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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宠妻,霸王宠妻,专情宠溺的极致之爱

更新:2025-09-11 23:51:35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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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野王!斥后来报,在一里外的山谷口发现承天王朝天勇王的使者。”

“上马前往拦截。”荆野王声如洪钟的下达指令,亦即刻纵身上马。

“呼!喳!”黄沙滚滚中只见一队骁勇的战士紧随着荆野王剽悍的坐骑,驰骋过一望无尽的山峦峰隘。

不久,荆野王的人马便在承天王朝的使者面前停住,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封密招呈递过去。

坐在马背上的荆野王皱着眉,大手一挥沉声道:“如同往例,有劳使者朗读给我的兄弟们一起听。”

使者暗忖着,又要他宣读?但这封可是密招耶!倘若有人将此事回报朝廷,天勇王不砍了他的脑袋才怪!

可是现下他若不听命于荆野王,只怕长得人高马大、恐怖万分的荆野王也不会烧了他!

读就读嘛!又不是不认识字,这一封密折有什么困难的……

突然,使者的手抖得差点将这封密折弄掉在地上。老天爷!荆野王该不会……不行!他不敢再乱想下去,赶忙照本宣科念道:荆野王麾前:本朝同意荆野王与之结盟,双方从此互示友好,边界烽烟止息。谨呈上缔盟书一封、兵器十大箱、书籍十大箱,及和亲公主一名,以示承天王朝诚挚结盟之意。

承天王朝天勇王敖龙硕印缄盟外之语望荆野王笑纳之——御妹婉婉公主美丽聪慧过人,恳请保护疼惜,为人兄长者自不胜感念。

使者念完大勇王的亲笔信后,即静默驻足一旁。

荆野王将密折收人怀中,沉声同道:“结盟物品何时会到?”

“所有结盟物品由敝朝御前第一侍卫冷刚护送,目前暂时憩息在离此约其半天路程的地方。”

使者才刚一收口,荆野王身旁的人马随即一阵骚动,接着又有人大声嚷着,“兄弟们,咱们抢女人去吧!按照老规矩,谁先抢到谁先赢啊!”

等不及的早已一马当先奔驰下山。

“不识相的,居然冲得比我还快!老子哪能输给你!”另一人也飞奔离去。

“格老子的,一听到女人就神勇起来,我就不信这次赢不了你,公主我是要定了!”第三个坐骑紧迫在后。

不一会儿工夫,在马蹄踏踏、马鸣嘶嘶声中荆野王的百余随从全部自动撤离,只见他们在狭隘的山路上互相推挤狂吼,争得你死我活。

他们的目标就是——和亲的女人。

使者不禁看傻了眼。这公主怎么可以人人抢着要?真是乱无规矩的一群蛮子啊!他暗暗在心底为公主的未来挂了一把冷汗。

“公主是我一个人的!”荆野王眸光暗凛,座下的千里骑亦加入奔腾行列。

天勇王与他结盟,他的东方疆界巳无后顾之忧。

天勇王助他兵器,他就可以专心对抗西方黑族人的偷袭。

天勇王赠他书籍,他就可以正确的教育荆族的下一代。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除了西荒,雄心万丈的他想征服更多的领域,向来喜欢挑战完美极限的个性.也让他势将西荒版图推向鼎盛的高峰,因此,和亲这档子事绝对能帮助他完成野心。

男人与男人订立盟纳后,当然必须履行承诺所以,他会做到天勇王的要求,保护疼惜这位和亲的女人……

突然,策马驰骋的荆野王眉心微蹙,似乎遇到一个说来不算小的困扰。

他有过无数女人服侍他、讨好他,让他彻底为所欲为!可是,要怎样“保护疼惜”一个女人?

去他的!有什么事能难倒堂堂一位西荒霸主?

不过就是搞走一个女人罢了!

天穹苍苍,荒野漫漫。

敖婉婉望着沓无人烟的大漠景致,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西疆边陲了!

没想到皇兄果然说到做到,为了她在宫里惹出不算小的祸端,便狠心的将她丢给一个西域霸主和番去。

皇兄还故意向她警告,那个番帮霸王的腿力可是强劲得很,更有喜爱惩治人的癖好,如果她敢胡乱捣蛋,包管她的脖子马上断成两截。

此外,若她骄蛮任性的脾气不改,就会不得宠,沦落到独守空闺,和千百个女人争夺丈夫一夜临幸的下场。

“去他的!”婉婉轻啐着。

她一个男人都不要了,何况是成为一个杀千刀男人的女人中百分之二千分之一?若真如此,她会干脆把那个男人给乐了比较痛快!

她最厌恶男人总是不可一世,老爱把女人当成玩弄的宠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德行。想到她以后的命运就要和可恨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原本开朗的小睑顿时皱成一团。

她才不要当男人的附属品呢!像她芳华早逝的娘亲一样,到最后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

因此,打从离开京城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讨厌这个叫做荆野王的男人了。教她和亲?

等下辈子吧!

这一路上,她不知想过几百种落跑的方法,可惜总被冷刚结识破,最后她心一横,使出浑身解数发挥女性的魅力,想诱拐冷刚放她一马,偏偏冷刚老板着一张冷漠的木头面孔,像一块冥顽不灵的化石,点也点不醒。

她很死冷刚了!哼。他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力气比她大一些,武功又出神入化了点而已。

娩婉对天发誓,她绝不会如此轻易屈服的,她要逃走,一定要逃走!况且,在离开京城之前,她就已经做好许多准备,只等适当的时机到来……

低头沉思的她被突然窜出的鼎沸人声和马匹的嘶鸣给惊扰,在漫天烽烟中只见她没命的扯开喉咙惊声尖叫——“土匪来了!冷刚,快杀光这些土匪坏人啦!”

冷刚自然是尽忠职守的保护婉婉,可是他只有两只手,他的随从也不过才二十人,而这群土匪人数上百,各个又孔武有力,两相比较之下,冷刚这一方明显的吃了人数上的亏。

“滚开,别攀着我的马!”婉婉拿起马鞭一阵胡乱挥舞,然而,这群土匪简直比被捣乱了蜂窝的黄蜂还凶猛,前仆后继的直扑她的牡马。

奇怪了?奋战中的冷刚不禁感到纳闷,劫匪不抢那一箱箱的物品,反倒将目标锁定娩婉;他们也不使用兵器,只是赤手空拳的彼此争得你死我活直觉到事有蹊跷,冷刚扬声喊着,“住手!”

闻言,他的随从们全都明令的撤离战场,纷纷作壁上观。

果然!娩婉只是被那群土匪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想抢夺婉婉,却没有伤她一分一毫的意思。

“冷刚,你快来啊!”孤立无援的婉婉手脚井用、胡乱踢舞,企图赶离一个个长得怪异无比,简直比凶神恶煞还恐怖的土匪,嘴里也不断的呼叫冷刚,然而,他只是凉凉的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卑鄙的冷刚,你居然不管我!”婉婉这时才真的懊悔这一路上不该净欺负着他这个老实人。唉!

她的恶报未免也来得太快了吧!原来老大爷还是有长眼睛的啊!

突然,一匹百年罕见的黑色骏马飞驰而至,马背上高大魁梧的骑土一眼扫过冷刚一行人后漠然的开口,“你是冷刚?”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冷刚神情戒情的颔首,直盯着眼前的异族男子,他的长相穿着与中土男子真是迥然不同!

“我是荆野王,婉婉公主我带走了,至于这几箱物品等一下让我的兄弟们带回去就行了。”

哈——狂妄的口气呢!虽然他迫不及待的想把婉婉这颗烫手山芋给丢掉,不过,他的心里倒是浮上一个疑问——百余人的混战中抢公主,你这么有把握?

荆野王看出冷刚眼中的怀疑,嗤哼一声,“不信?那看清楚了!”

说完,他策马闯入群匪中,加入黄沙肆起、狼烟滚滚的美人争夺战里搏斗,只见他强而有力的大腿夹紧马腹,肌肉纠结的臂膀左右出击,一路拉下数十位马上英豪,辅以千里神驹的脚劲,转瞬间他就来到婉婉的马匹旁。

他挑起一弯浓眉,好笑的暗忖,这是什么东西?看来像是营养和发育都不良的一匹赤棕色小杜马。没用的家伙!他可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劣等生物。

然后他看到了马背上的女人,方才的一番拉扯,让她发丝散乱,令他根本着不见她的脸庞。

嗤!又是个瘦小轻盈兼发育不良的生物。荆野王不屑的摇头。

婉婉仍旧紧握着马鞭,拼命向想朝她靠近的人马用力挥打着,口中犹不断的嚷道:“滚开!滚开!”

荆野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欣赏的弧度。不错,看来她还有些活力,不过她那种软趴队的手劲,只怕连一只狐狼也挥不走。

这时,荆野王放声高喊,“公主是我的,你们哪个不要命的敢来跟我抢?!”

“荆国王,你八成在开玩笑!先占先得,这可是祖宗订下的规矩!”就是有人不怕死想要夺得公主,一亲芳泽。

荆野王烁目微眯,表情阴恻恻的道:“谁听过我开玩笑了?”

话落,一阵“喀啦!”声也同时响起,那位不怕死的人断了手臂。

杀一儆百之下,果然退下了十余人,但是仍有一票勇士不服气,“搞什么?荆野王的女人就不准别人碰?兄弟们,大家一起再上!”

于是争夺又起,荆野王再次以力盖山河,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横扫千骑,没一会儿工夫,放眼望去,无垠的大漠中只剩他一人威风凛凛,四平八稳的坐在神驹上,至于其他人呢?

全部倒在黄土地上堆得像半座小山那么高,人仰马翻、前仰后倾的呜呜哀嚎,惨不忍睹啊!

一直冷眼旁观的冷刚终于忍不住赞叹着,“婉婉公主,你真该感谢你兄长为你匹配这门良缘哪!”

好个荆野王,硬是要得!他欣赏的目光直射向荆野王。

只有像这样剽悍骁勇的男子,才担得起“顶天立地”这词儿!

“荆野王!干吗下这么重的手?为了个娘儿们竟然打断我的肋骨,太不够义气了!”地上的人堆中传出一串抱怨。

“就是啊!我的牙齿也掉了两颗!”一口鲜血吐出口之后,另一番不满紧跟着附和。

人堆的底层好不容易伸出一只腿,还伴随一声呻吟,“看来我的情况最轻微了,我的小腿骨脱臼了,难赶快帮我接好呀?”

荆野王不着痕迹的靠近婉婉的坐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将她掳上他的黑色千里驹,声音浑厚的撂下狠话,“记住,是兄弟就别再打我女人的主意!”

婉婉得到片刻的喘息,正想拨开满头乱发瞧个仔细,不意却突然自她的小牡马上飞离,转而落入一道铜墙铁臀中,吓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

走下神后,她看到抓住她的那只手,毛茸茸的,这是什么怪物?

她好奇的拾起头,喝!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孔啊?纠结纷乱的褐色长发披散在预后随风飘扬、形成一种原始野蛮的气息。

脸上的落腮胡也是深褐色的,嘴鼻全都被它给掩没了,怎么也看不清轮廓,只剩一双深邃不见底的蓝眸散发着掠夺者的危险讯号,大刺刺的直睨着她瞧,让她心底发毛,忍不住害怕的又叫了一声,“啊!”

那……那是只大猩猩?野熊?还是穿着原始毛皮的蛮子啊?

荆野王先从口中呵出一股浓烈的烟草气味,再以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微吼,“婉婉公主,初次相见,我是荆野王!”

啊?眼前这口褐色猩猩是她和亲的对象?亦是她未来必须讨厌到死的男人?

皇兄,你好狠的心,居然把她送给这样的一个野蛮人!

她生平第一次气急攻心,在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叫声后.随即阖眼晕了过去。

荆野王将婉婉抱下马,来到一条清澈溪流旁。

她居然就这么晕厥过去了!亏他方方还从她挥打马鞭的样子推断她起码有些生命力,没想到……

“原来中土的女人当真是弱不禁风啊!”他发出轻蔑讽语,差点想直接把怀中的文人给丢下溪水,让她冲冲凉,清醒清醒。

然而,她掩盖在浓密发丝里乍现的脸蛋,像块磁石般将他的注意力给吸引住,让他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把她轻盈的身子搁放在溪水岸畔,他开始研究起她的长相来,眉儿细细弯弯,眼睛长长密密,鼻梁俏俏挺挺,唇瓣红红艳艳,雪白肌肤里透着粉润嫣红,好像是两层精致高贵的薄纱重叠在一起,看来荏弱又娇贵。

他徐缓的以自己粗糙的指腹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面颊,好像掐得出水来似的柔嫩,也像他曾经拥有过一块来自中土的丝绸,那种细柔的触感简直美好得不可思议!

原始的西荒天地让荆族人向来只有为了明天的基本生存权,绷紧神经来作战,如今他眼前居然出现一个奢侈珍品,让他无法粗心随性的去破坏槽蹋!只想留在身边保存收藏。

他盯着她完美的脸蛋好半响,瞧得都出神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她的眼帘还是紧闭着的,所以,他照着原先的主意,仔细的帮她解下身上的首饰衣物,免得等会儿下水后全浸湿了。

首先是她头发上的那根古铜色发簪,都已经歪歪斜斜了,难保不会被水流冲得不见踪影,突然荆野王国利的眼神开始研究起这根看来毫不起眼的发簪……

“这绝对不是一根普通的簪子!”他低呼一声。

那是由纯度极佳的白金钢淬炼成的,插人发中掩藏的一端锐利无比,简直可比拟一把袖珍的利刃。

“随身携带兵器的女人?”他沉吟着。

晤!看来他必须对这位婉婉公主另眼相着哪!

荆野王的兴致全被勾引上来了,“她身上的机关不会只有这一个吧?”

仔细搜遍她的全身,每每找到一件,“特殊用途”的女人饰品,他嘴角的笑痕就更咧开了一些只有独具匠心又勇气十足的女人才能想得到这些点子。

他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开怀畅笑,那样豪迈爽朗响彻天际的笑声,让溪畔中蛰居躲藏的几只水泽地爬虫纷纷奔出洞穴,四处逃命去了。

敢这样全身上下满防御武器的女人绝对不是弱不禁风的,婉婉公主看来瘦弱,但是她的胆识却鲜少有女人能比的!

她会吓得晕厥过去?他嗤哼着,心里颇为怀疑,然而,令他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何必须这样全身戒备呢?

她的随身物中,只有那一块轻纱罗帕让他瞧不出特殊之处,上头绣了一对看来像是水鸭的动物,旁边还密密麻麻写了不少文字。

什么东西嘛!不过,会让她揣在怀里,可见她对这绣帕重视的程度,他忍不住搔搔头,弄不明白一条毫不起眼的手巾有什么意义呢?

除非重点是在那些像蝌蚪般歪七扭八的文字—一哼!荆野王撇撇嘴,把这块绣帕会置在一旁。

为了搜查她的身,他已在不知不觉中褪去她全身的衣物。

荆野王困难的从喉头发出咕哝诅咒声,“该死的!婉婉公主,你太缥亮了!”

细敷凝滑的肌肤、现窕娉婷的身材曲线、盈盈不及一握的腰肢,与荆族女人的粗壮高大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直胶着在她的身子不放,他的下半身也开始蠢蠢欲动,他想马上要了她—一他猛然收回想落在她身子的大手,记起承天王朝那边好像还有一种无聊又多余,叫做结婚仪式的步骤!

“该死的!”此刻最需要酒醒的是他自己,冰凉的溪水正好可以浇息他一身的躁热。

他飞快的脱去身上的衣物,拿自己的毛皮裘衣胡乱的里住她洁白无暇的胴体,在第三句“该死的,”一出口后,便投人清澈冰凉的溪流中。

荆野王回到溪岸上,掬起一大把水,胡乱的泼向婉婉的身子和脸庞。

沁人心肺的冰凉溪水让婉婉忍不住咳出声,瞬间恢复了意识.赶忙站立起来。

她瞪着眼前这张脸孔,她认得这个人,荆野王。

婉婉的手徐缓挪向自己的头顶,那样的漫不经心,就好像要拨去垂落在额际的一络刘海似的—一咦?不在那儿?婉婉愣了愣,然后又发觉到自己全身只罩着一件毛皮裘衣。

可恶!居然不经她的同意,就擅自脱了她的衣服,还看光了她的身子?!

天杀的蛮子!该不会想在这荒郊野外就将她给—一那个了吧?蛮子、蛮子—一婉婉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千遍。

她用力的喘着气,紊乱的心绪已平稳,只剩黑眸中的火焰还在隐隐跳跃。她突然记起她皇嫂欢儿深信不疑的那一句金科玉律——男人天生就有保护柔弱女子的本能!

婉婉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高,但是此值非常时刻,她已别无他法了。

“初次相见,我是婉婉。”她用着好柔媚的甜美声音企图蛊惑他。

荆野王眼中闪着兴味的火光,声尽浑厚的逸出一句,“你醒了?”

“是啊!我刚刚吓昏了,我的脑袋瓜到现在还嗡嗡作响呢!”她无辜的大眼眨了眨。

果然是灵活生动,漆黑如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这样一对眼睛嵌在她小小的鹅蛋型脸庞上,更显出她的聪慧美丽,活脱脱是个绝美消佳人!完全符合他一向崇尚完美的要求。

他想,他可以盯着这张赏心悦目的精致脸蛋看上半天也不会厌倦!

“吓昏了?”荆野王撇微嘴角,这一个愚不可及的理由绝不是实话。

碗碗从睫毛缝中偷瞄着身前的庞然大物。他好高、好壮啊!较之中土的女子,她已经不算矮的!

可是,他却还足足高她两个头,让她显得娇小无比。

他的睑已经让她印象深刻了,她开始打量起他全身上下,麦色的皮肤、足足有两个人般宽厚的肩膀、资结纠张的胸部肌理,还有自颈部以下到腰围的地方全都覆盖着蜷曲的胸毛。

原来男人的身体构造是这么狂野粗犷啊—一她猛地收回眸光,不敢再往下看他那隐藏在裤子里会让她脸红心跳的部位。

婉婉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说:“是啊!那么一大堆人围着我又吼又叫的,他们在做什么啊?”

“抢亲!”他闲闲地吐出这两个字,也将她脸上顿生的红云收进眼中。

真漂亮啊!别有一番风情。

婉婉低叫着,“抢亲?我皇兄不是把我许给你了吗?”

“荆族的传统规定新娘人人可以抢,抢赢了之后,便享有与新娘春有一宿的荣誉。”

婉婉瞪大双眼,表情十足十的骇着了,“我不要啊!”她才没这么开放呢!随便哪个男人都行。

“成亲之前别高开我的视线,他们就不敢乱来了!”荆野王漫哼的警告着。

“他们?你是说不只一个?”婉婉的粉脸“刷!”

地变得惨白,生平第一次感到茫然无助。

天啊!她敖婉婉怎么会落人这种境地呢?一个凭蛮力取胜的蛮荒世界?

“对!成亲前谁都可以,只要有机会。”荆野王思忖着他会不会说得太恐怖,让她会在下一刻又闭眼晕过去,毕竟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很有可能莫名其妙再度晕倒的。

被一群野人蹂躏轮暴?她不要啊!若是这样她倒不如只被荆野王一个人欺负算了!

心念一动,婉婉顿时像没了骨头支撑船.笔直的往地面栽下去。

果不出所料!荆野王将时间算得刚刚好,不偏不倚的把婉婉纳人怀中,免去她可爱的小脑袋撞地的命运。

“别让他们欺负我!”婉婉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闷声说着,身子还刻意的抖个不停。

老天!他胸肌上那一大坨胸毛扎得她脸颊好痒、好刺哪!

他一把抱起她轻盈的身子,走向马匹的方向。

他当然不会让她给别人欺负,只会由着他高兴欺负到底而已!“好,我答应你。我们快回去吧!”

他决定今晚就举行婚礼,他不想再等了!她柔软的身躯让他的呼吸变得浓浊,对她的欲望出乎他意料的强烈。

这么爽快!婉婉猛地抬起头,不意却撞上他的鼻梁。

荆野王嘎声低吼,对着婉婉艳如红莓的朱唇奋力的压住,满足自从看清她绝美的面容后一直想做的事。

完了、完了!婉婉感到胸口的空气似乎全被他给吸了过去,差点没了呼吸,缺氧的脸蛋涨得通红。

可恶!他居然这样毫无预警,问也不问她的同意就吻她。身子先是被他看光,现在就连最珍贵的初吻也被他给取走了,她损失很大耶!

哼!她非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她暗自发誓要将他再恨得彻底住了!

噢……痛呀!他的吻技真的很差呢!不止咬疼了她的嘴唇,他脸上的胡子还刺得她好痛!婉婉不断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埋怨着,不服输的个性一时没控制好,迅速的跑出来作怪,“下次你要吻我之前,别忘了先把胡子刮干净!”

“什么?”荆野王猛地将婉婉推开了些!手中的力道也跟着一松。

少了他那双沉稳大手的支撑,害婉婉差点跌了个倒栽葱,她并没有多想荆野王那奇怪的反应,只顾着往衣服堆里找寻自己的衣物,好换下身上这件其大无比的毛皮裘衣。

荆野王不容辩驳的霸道声百劈入婉婉的耳膜里阻断地的意图,“西荒夜星寒冷无比,毛皮才能御寒。”

婉婉抿抿唇,斜睨了似庞然大物的男子一眼,顺从的拉好前襟。老天!这么宽松的毛皮裘衣穿在她身上就好像里了一床冬天的棉被般滑稽。

“呃—一我可不可以束上我的腰带?这么大的一件毛皮裘在会一直往下掉哪!”她低声下气的要求。

“免了。”荆野王穿上自己的衣物,顺便把婉婉的东西用她的罗裙包了起来——只除了她那条精致的绣帕,他将它放入胸口处,准备拿来贴身收藏。

婉婉死盯着他那张莫测不深的胸,她发誓在他蓝色的眼珠中看到了一间即逝的狡狯眸光。

他的外型壮硕魁梧得像一头大棕熊,可是,他的头脑呢?猜不出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却又不能挑明了问!只能在心里气闷不已!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西荒的服饰等着你了!”他悠闲的套上高统皮靴。

“连靴子也是?”婉婉还是不甘愿就这么和她的“宝贝们”说再见。

“对!”如果他们少备了靴子,他会直接命令一个女人脱下来转赠给她穿。

“喔!要走了吗?”

婉婉将自己秀气修长的小腿伸出毛皮裘衣外敌意的晃了晃,暗示他若没穿靴子就走在黄土路上脚底会很疼的。

“不急。”荆野王半眯着眼,欣赏着她美丽的足踝。

“不急?”刚刚不知是谁说要快回去的?婉婉纳闷的看着他。

“先把你的要求说清楚。”荆野王翻身跨上马背,居高临下睨视着婉婉。

“要求?你要给我靴子穿了?”婉婉的嘴角扬起一道甜美的弧度。

“之前的那一句!”他猛地伸手将她拎上马,安稳坐在他的身前.明白的告诉她不用走路自然也就用不着靴子。

“我想要我的腰带!”婉婉被他搞糊涂了。他耳朵有问题吗?不然,为何要她一再重复她说过的话?

“再之前的那一句!”他用食指勾起她尖尖的下颚,鼻息喷洒在她的小脸上,也闻到了从她身上散发的天然馨香。

婉婉差点被他呼出的烟草味所蛊惑,甩甩头回答,“我要你别吻我!我不喜欢—一”

荆野王的大掌冷不防地扣住婉婉纤细的颈项,掳获她噘得高高的红润小嘴,有效截断她未说完的话,他故意吻得吱吱作响,吻得她再次没了气,粗暴地吻得她哀哀叫饶。

“啊!痛死了!你的胡子好扎人呢!”婉婉硬是在眼眶中逼出一团雾气来,红肿的双唇不住的嘟嚷着。

好甜美的小嘴,真是好吃!不过,荆野王也看到了她细嫩份额上的斑斑红点,总算弄明白,原来她抱怨的是他的胡子!

怪哉!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胡子也能成为伤人的凶器?

“我没刮过胡子。”他瞪着她泛着红斑的双颊,缓慢的进出这一句。

这下子轮到婉婉傻眼了,她吐吐舌头,“这又是你们荆族的传统?”

“不是。”见鬼了!她的肌肤干吗这么娇弱,想吻她居然还得刮胡子?嗟!下辈子再说吧!

荆野王的坏脾气爆发,气得策马狂亲。

真没想到和亲这事儿这么折腾人!“保护疼惜这一条约定能不能把它拿掉啊?”

婉婉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很怕从这么高的地方掉落地上。

他驰骋的越过一个又一个出头,放眼所及皆不见人烟。

这是西荒啊!到处都是苍凉景致,像她这样的异地女子若想活命,也只能依赖她手上环住的这副躯体的主人,好悲哀啊!

婉婉找着话题试图打破沉默,“荆国王,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他从喉头中发出不屑的嗤哼。自从他凭着本身的能力统御荆族各部落之后,他就被冠予这么一个称呼。他自豪的说:“荆野王!”

“不是啦!别人称我为婉婉公主,但我却喜欢别人简单的叫我婉婉就好。你要我怎么称呼你?”

“荆野王!”他还是回她同样的三个字。

哦?难道荆族人没有名字?看来如果要她不触怒他,“入境随俗”这个词儿她得牢牢记着!

“你可以叫我婉婉吗?”

环住他腰身的小手调皮地轻刮着他腰部的肌肤,让他一时分神,不知不觉的张开嘴,第一次呼喊她的名字,“婉婉—一”

这两个字一出口,让他心头原本的气闷瞬间顺畅了不少。唔!婉婉,很好听的音韵。

婉婉甜笑入颊,忙着点头,“是的,夫君。”一族之长又怎样?她只认定他是个能保她活命,免于被其他人轮暴,最后可以安全离开大漠的男人罢了。

换句话说,他就是那个要被她好好利用的男人!

闻言,荆野王差点跌落下马。她叫他什么?夫君?!哪来的怪称呼?她敢不承认他是一族之王?

荆野王的眉头倏地打了个死结,他虽然允诺她兄长要保护疼借她,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与他平起平坐,他不会容忍地无法无天的!

笨女人,原来她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价值啊!

没关系,他会让她明白得彻底,她不过是一个附属于他的女人一一美丽得让他惊艳的女人而已!

横度大半个沙漠,婉婉终于看到青绿的山脉,一座颇具规模的碉堡建筑就坐落在半山腰上。

荆野王既然是西荒的领袖,那么这座建筑应该是他个人的行宫吧!婉婉是这么认为的。

走进碉堡后,荆野王将婉婉护在身下,免去她与满满一屋子好奇万分的荆族人直接面对面的机会。

接着他们来到一扇硬实古朴的巨大房门前,荆野王一脚踢开房门,随即传出“嘎吱”的声响。

“门轴那儿脱落的情形越来越严重了!”荆野王自顾自的抱怨,又赏了斑驳的门板一大脚,终于把门阖拢了。

婉婉杏眸圆瞠的瞪视着这个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房间,破损的原色木头裸露在石灰墙壁外,环顾四方,除了一张面积庞大的白色长毛皮毡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还有一口破旧的大不箱子和一个龟裂的炭烤火盆之外,什么家具也没有。

“呃?”婉婉眨巴着眼,露出希望能听到一个比较合理又满意的解释的神情。

她并不寄望自己的房间能像她皇兄的寝宫那样富丽堂皇,但也不能如此寒酸、破败吧?

荆野王故意忽略婉婉一脸期待的表情,径自叮咛着,“记住!别离开这个民间。”

回程的一路上,怀抱着身上除了他的毛皮禁衣外什么也没穿的她,那种心神荡漾的遐想让他显得心浮气躁。

该死的,非得马上举行婚札不可!他毫不迟疑的转身,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慢着!”婉婉唤住荆野王欲离去的脚步,“我以后要住在这里吗?”

“不是!”荆野王回过头来看着婉婉她。居然胆敢拖延他?不知死活的女人,当真一点都不懂西荒男儿的豪迈天性一起,能有多波涛汹涌吗?

他想将她推向地毡,不顾那劳什子婚礼.马上要了她!但想归想,他仍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的冲动。

谢天谢地!婉婉在心里低呼着,她讨厌这个房间啦!

“是我们要住在这里!”他丢下这句话。

天啊!恶梦成真,婉婉简直要晕倒了!

她那是什么表情?不满意?西荒,不养娇惯柔弱的女人!

荆野王深睨了呆若木鸡的婉婉一眼,决定不搭理她。

“这门闩不好,你确定你走了之后,不会有人闯进来?”婉婉哀怨的语气留住了荆野王的脚步。

“进我的房间?除非那个人活得不耐烦了!”他顿了一下,凝眉深思,然后将捆绑她衣物的布包丢还给她,“把自己打扮好,我们晚上成亲。”

今晚就成亲?这么快就世界末日了?婉婉捧着布包跌坐在地毯上,欲哭无泪。

荆野王转身再度踢向那扇门,“吱嘎!”一声,那扇早该寿终正寝的大门又让荆野王给踢阖上了。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婉婉一个人,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情绪,便听到其他的声响,来自墙壁的男一头,很陌生、很奇怪、很低沉的一种呻吟—一婉婉拎起下摆过长的毛皮裘衣,轻手轻脚的贴近那面墙壁,将耳朵凑了上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隔壁房间内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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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啊啊……喔喔……”

是女人的淫叫声!婉婉顿时羞郝的嫣红了脸。

原来隔壁的人正在亲热办好事呀!拜托,太阳都还没下山呢!

哼!蛮子就是蛮子,使起野蛮本性来当真不分时间。

一扇一点都不安全的房门!几片一点都没有隔音效果的墙壁,一间简陋败坏,毫无隐私可言的房间,这算什么?!

婉婉攀上了窗台,瞪着外头的陌生荒地好一会儿,最后只能窝回到地毡上,兀自生着老半天的闷气。

虽然她极想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逃跑,可是,万一不幸落人随便哪一个力大无穷的野蛮男子手里,被先奸后杀那才叫得不偿失。

唉!看来只有那个下下之策,就是乖乖的准备当荆野王的新娘。

但是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很快找到一张地形图,再偷偷溜回江南去找她的姨娘,陪姨娘一起经营那家小酒楼,白天努力的做生意招呼客人,晚上再开心的数着白花花的银子。

她好怀念她十二岁以前还没被皇兄带回皇宫在民间逍遥自在的日子啊!

婉婉的眼中闪现信誓旦旦的光芒,“荆野王在这个房间内你别想碰我!”否则,她一定会扯开喉咙叫救命,大喊杀人唷!她要哀嚎得比待宰备烹的母羊还要可怜一千倍.让这个大房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荆野王有多野蛮、差劲与不人道,只会使蛮力欺负弱小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婉婉的嘴角终于浮现兴奋的微笑。原来扮演弱者的形象来博取同情,以便能达到目的并不太难呀!

“公主,我是荆大娘,给你送东西来了。”一个声音来自门后,随即门就打开了!一名肥胖的中年妇女指使着两名壮汉将两口存放婉婉私人物品的箱子给搬进房里。

哇!婉婉高兴得跳了起来,急忙打开箱子!里头装的可是跟着她从江南到京城,又从京城带到西荒,她极为重视的东西呢!

她先从其中找出替换的干净衣物,才对着眼前的胖妇道:“荆大娘,谢谢罗!我……你先出去吧!”

她才不要当着陌生人的面更衣呢!

婉婉心里直纳闷,那两名壮汉早就走人了,怎么荆大娘还杵着身子,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

“公主,我来帮你更衣吧!”

婉婉连忙推辞,“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我就告诉公主有关今晚婚礼的事。”荆大娘硬是想耗在这儿。第一次见到从中土来的公主,令她挺好奇的呢!况且,她身上还肩负着帮一大票荆族女人打探情报的责任。

“别喊我公主,离开中土之后,我就已经不是深宫中的那个婉婉公主了,大家叫我婉婉就好了。”

荆大娘好像被她的这番话给骇着了,只见荆大娘两颗褐色的眼珠瞪得圆滚滚的,比栗子球还要大,“不再是公主?那你是什么?这下你可惨了!”

荆大娘没头没脑的直嘀咕着,接着便摇晃着她那笨拙肥胖的身躯跑得无影无踪。

“等等啊!你把话说清楚,我为什么会惨了?你不是还要告诉我有关婚礼的事吗?”尽管嗓音再大,婉婉仍是叫不回荆大娘。

“莫名其妙,荆族人全都没半个正常的!”婉婉也学着举起脚,大力的踢向那扇爱作怪的门板,见它终于乖乖的关上,她这才安心的换起衣服来。

唔!既然是婚礼,她可不能太难看哩!

她又从箱子里翻出欢儿特地替她准备的红色嫁衣,开始穿戴了起来,毕竟,再怎么不情愿,一辈子也只有这一次婚礼了。

她也没忘了佩戴自己精心准备的首饰物件,就算是增添自己的美丽风采好了。

“什么?她头疼?今晚不出来了?”荆野王额头青筋暴跳,踢翻了面前的一张桌子,桌上的食物洒了满地,震天怒吼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直想掩耳逃命。

来向荆野王报告这个消息的女人叫做荆彩奴她是他众多床伴之一。

先前,荆彩奴被派去通知婉婉婚礼的时辰到了,但是过了许久后,她才慢吞吞的来回话,“婉婉人不舒服,不想参加婚宴。”

她胆敢不配合他的决定来出席婚礼?荆野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原本对她的欣赏与珍惜的心情,此刻全被他给踢到天边去了。

管她头疼与否,他只想将她从内室中揪出来!

扭断她纤细的脖子比较爽快,活到三十来岁首度要把婚姻的枷锁住自己脖子上套,没想到居然被硬生生的摆了一道。

荆野王身边的人及时将他强行拉住,“荆野王我看你就甭结婚了,而既然宰了羊、备了酒,大伙儿就唱得痛快吧!等你回房后她还是你的女人,跑不了啦!”

荆野王的五官依旧罩着黑云,但是,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放着现下的乐于不要。他抄起倾倒在地面的大坛烈酒,一口气先吞下大半缸殷暗的液体.嘴里不停的咒骂着,“不知轻重的女人,这是你自找的,晚上铁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彩奴,过来!”荆野王一把抓起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掌伸人她的衣服内。

哼!他才不会缺女人呢!

于是,大厅里开始少了新娘的酒宴狂欢。

荆彩奴感到好得意!这一切多亏了荆大娘透露给她的讯息。

中土来的女人想独占荆野王,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够不够!她们一伙儿女人可是爱煞了荆野壬那独特的男子气概以及傲人的本事……呃!是指在床上的那种好本事啦!说什么也不能轻易就将他拱手让人独占,所以,当然要对那个中土来的女人先下个马威啊!

此刻,待在房间里的婉婉将大厅中传来的饮酒喧哗作乐声听得一清二楚,也等得很不耐烦了。

有哪个新娘子是枯坐在房间里从黄昏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入夜的吗?

突然,一道灵光劈入她脑中,搞不好荆族的迎亲嫁娶完全不同于中土习俗,她根本不该呆呆又乖乖的留在房间里枯坐干等呢!

人在生气时蕴生的力量特别大,她轻而易举的拉开笨重的房门,循着沸沸扬扬的声音往大厅那儿走去。

到了目的地后,婉婉微微一愣。原来大厅是这般模样啊!虽然破旧古老,却宽敞得不像话,墙壁挂满了照明的火把,原本可能流落在空气中的浓浊刺鼻霉味,也让食物的香气给驱散不少。

大厅里摆了一排又一排的长桌子,只怕容纳了不下三、四百人,这些餐客啃食着香味扑鼻的烤羊肉,对着酒坛子大日的豪饮烈酒,还与女人肆无忌惮的当众调情。

每个人都饮酒作乐,喝得醉醺醺的,神志也昏沉沉了,她的婚礼呢?她敢打赌,只怕早就开始甚至已经接近尾声了。

而她居然没被通知来参加,荆野王竟这般冷落她!

婉婉顿时变成一只两眼冒着熊熊烈火的母狮,迅速在筵席间移动身于,欲吞噬的目标,就是坐在大厅前台阶上的罪魁祸首——荆野王。她发誓要让他付出如此羞辱她的代价!

他还是穿着下午的那一套衣服,惟一的变化是他的长发扎成了一束,整个人看起来整齐了一点。

荆野王打从那一抹美丽的红色火焰出现在大厅的另一头时就注意了,他望着她一路上撞翻了好几坛老酒,扫落了一堆碗盘食物.发出哐啷哐啷的巨响她也踹踏了几只想拦阻她身影的大脚……她到底在气什么?

她不是不屑出现在婚宴上,与他完成婚礼吗?

荆野王有些疑惑的搓搓下颚。

“大美人,你不要荆野王的话,就留下来陪我。”

一个声音对着婉婉献殷勤,深深的被她精心打扮过后更显得艳光四射的美丽容颜所折眼。

谁说她不要了?这人真是醉得可以!她讨厌死了这些醉汉身上的酒气啦!

“小宝贝,今晚你一个人睡太寂寞,我很乐意让你来我的房间!”

见鬼了!婉婉轻啐着,光是应付一个蛮子她都已经感到很头疼了,她才不要再多来几个自找苦吃。

婉婉终于来到台阶下,抬起头睨瞪着荆野王还有让他左拥右抱的三个女人,女人们酥胸袒露衣衫不整……可恶!他们居然一点也不避讳,当场演起活春宫来!

天杀的野蛮人!气死她了!她可是百般委屈才愿意当他的新娘,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在婚宴上抱别的女人。

那几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又丑又胖的,就像是几只冬天前进食过多,能量储存过剩的母熊罢了!

荆野王冷漠阴惊的俯视着台阶下气冲冲的小小身影,他将一只装满烈酒的杯子摔向婉婉的脚边酒红的液体喷溅上她的红色喜衣,形成双层的腥红气息。

他又搂来一个女人,啃咬着女人的后颈,刻意让她的怒火更炽。谁怕她来吵得天白地覆啊!想和他作对?哼!简直是不自量力。

婉婉气血上冲的脑袋被酒杯的碎裂声给震醒了。冷静、冷静,要控制住脾气,她可没本钱和他比蛮力硬碰硬。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待稍稍平复情绪后,才从口中飘出轻声柔语,“我还以为我们今晚要成亲了呢!”

荆野王讶然的挑起眉、这个女人明明就像是要爆发的火山,偏偏硬是有办法装得清冷孤傲,当真把“口是心非”这个词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放开手中的女人,神态悠闲的喝了一日美酒,然后沉声开口,“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啊!婉婉不禁瞪大眼,整个人傻住了。

荆野王又喝了一口烈酒,转而瞪着坐在他右手边的女人.眸光一凛冷声质问,“荆彩奴,你不是说婉婉犯头疼,今夜不想成亲吗?”

看见荆野王凌厉的眼神,荆彩奴却一点也没有畏惧之意.径自起身走下台阶,对着比她矮上半个头的婉婉挑衅道:“荆大娘说你自己都承认你不再是公主了,既然没了唬人的高贵身份,瞧你瘦不拉叽的,想必也没啥本事,我们又何必把荆野王让给你一个人独享!”

闻言,大厅里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原本已酒酣醉饱的汉子们也都拥着今夜要共度的女人聚拢了过来,打算看女人又在为荆野王拼命的戏码。

原来如此!荆野王不动声色的等着婉婉进一步的反应。

继荆彩奴发出不平之语后,另一个女人也跟着附和,“彩奴说得好,荆野王一向都是我们大家的!”

除了女人们的点头鼓噪外,一名男子的淫秽声浪也插了进来,“是啊!谁喜欢每天只抱着同一个女人,荆野王不也这么认为吗?彩奴,你今晚不如先跟我睡吧!”

荆彩奴吃吃的娇笑,眼神带媚的嗔骂了声,“死相!谁看得上你!”

婉婉一下子全都明白了。蛮荒世界,群魔乱舞.男女杂乱关系,这是个吃人的天地,什么都要讲求真本事。

这个叫荆彩奴的女人分明是想巴着台阶上那个可恶的男人不放,不惜连说谎的伎俩都使出来。还好她自动跑出来发现得早,不然,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婉婉低下头半晌,嘴边偷偷噙着一抹狡侩的笑痕。

要凭真本事是吧?虽然她并没有将那个霸道野蛮的男人看在眼里,但她可不会任由别的狐狸精欺负自己,就此认输放弃呢!

她再度抬起头,露出一张茫然无辜的小脸,轻柔的对着面前比她高壮一倍的荆彩奴说:“你可以私下在一亮你的本事给我看一看吗?”

找她本挑?难道她还怕她这个瘦弱的女人不成?荆彩奴信心满满的领着婉婉走进最靠近大厅右侧的一个房间,然后将房门关上。

有个男人不舍的嘀咕着,“荆野王,你又不是不知道彩奴有多凶悍,你若不要公主就让给我嘛!

放着她被彩奴欺负,我看了很心疼呢!”

荆野王狠狠的瞪着那名发话者,“我说过不要婉婉了吗?我记得我曾警告过你们,婉婉是我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没?”

“知道了啦!”在场大多数的荆族男人异口同声的回应着。

“可是.荆野王,你明明就是见死不救嘛!公主铁定会被彩奴修理得惨兮兮的!”还是有少数人为婉婉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感到惋惜,直埋怨着荆野王。

婉婉会被修理得修兮兮?荆野王双手环胸,嘴边不着痕迹的牵起一道戏谑的弧度,不知不觉的又喝了好几口佳酿。

方才他看到婉婉眼底隐藏的狠戾,与他对敌人发动攻击前的眸光太相似了。他相信婉婉有证明她自己实力的能力,她和他是同属于一种人哪!

如此与众不同的女人引得他兴致大发,让他很期待她还会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举动。

彩奴胆敢欺骗他,的确该接受教训,如果让他出手,她会死得更难看。

不一会儿,紧闭的房门倏地被撞开,荆彩奴冲了出来,原本垂在后肩的长发参差不齐,被削得只剩短短一寸,好像被某种凶狠的动物给啃过一般,衣服也残破不堪,就剩几条碎布零落的挂在身上。

她脚步颠颠倒倒的往大厅外逃命,眼神涣散、惊惶失措的叫嚷着,“她会妖法,她太可怕了!”

婉婉徐缓的踱步出来,双手轻拨着飘落在脸颊上的一络发丝,拾步上台阶,对着仍然留在荆野王旁边的两个女人投下一记淡漠的瞳光,“你们有谁知道荆彩奴到底怎么了?”

这两个女人相互看了看,又再瞅着嘴边一着满不在乎的微笑的婉婉,她们终于决定——狂奔下台阶。

荆野王身边的位子她们不要了!

婉婉的眉梢微扬,唇角微翘,颗边更有一抹很淡的得意笑痕。

真是怪事一桩哪!公主竟然打败了荆彩奴!众人对这样的结果不禁感到一头雾水,不过,荆族人向来就对胜利者有着无限的崇拜,因此,婉婉自然也就赢得了他们的敬重。

突然,荆野王宏亮的笑声响彻大厅,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身边的女人全都弃他而去。

她真是一个够胆识、够机智的女人,她本身的能耐不会辱没了他身边的位子。

他拉过婉婉直接坐在他的身旁,作出结论,“这里以后就是你专属的地方!”

“谢谢你,夫君。”她是他的妻子,才不会喊他荆野王呢!

夫君?在场的荆族人纷纷掏着耳朵,不懂荆野王什么时候改名字啦?这又是另一桩怪事呀!

荆野王深凝着眉,对她的称呼还是很有意见。

算了,来日方长,他会好好的“开导”她的。

接着他炯炯有神的蓝眸将她仔细的从头看到脚,心中暗忖着到底是她身上哪几个“小护身符”

发生惊人的作用?

最后他清清喉咙,低沉的嗓音飘过婉婉的耳畔,“碗碗,你少戴了一只耳环,还有发髻上的簪子也插偏了。”

珍珠耳环里有着迷魂药粉可以让人一时恍惚,发簪子则锋利得足以削去发丝和割破衣物,荆野王是这么猜臆的。

婉婉暗暗吃惊,但还是继续打迷糊仗,惹人怜爱的清澈明眸故意的眨了眨,怯怯的声音里净是抱歉的语气,“唉!房间里少了镜子就是这么不方便。”

“唔,原来是镜子惹的祸。”他点点头,打住自己的好奇心。她的小秘密就让她自己保有吧!他在还给她那些东西时,就已经决定不再多加过问了。

他相信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可能还会很忙碌,忙着壮大荆族的兵力,忙着来解开这个女人的神秘面纱。

一场争风吃醋的风波既定,婚礼自然得照常举行哩!

荆野王从高台的后方抓过那只被囚在笼子里的小灰狼,将它高高的举起,转而递给婉婉,“这是我今天下午狩猎到的战利品,送给你当婚礼的信物,同时也代表着你从此将属于我,这是荆族的传统。”

婉婉万分讶异于她必须接受的礼物——虽然她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头全身长着银灰色短毛的幼狼,但是,要她从此归他所有?未必吧!

“那我该怎么做呢?”她故作无助的偎向荆野王,温软的小手环着他精壮的腰身,纤纤手指更有意无意的摩挲画着圈圈挑起他酥麻的触感,十足的小女人娇憨妩媚样。

荆族的男子全都张大嘴巴,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怪怪的举动,这是不是所谓的调情?还是叫做撒娇?

男人如果碰到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很幸福的吧?在场有一大半荆族的男子已经决定今晚也要让陪寝的女人跟着来这么一招。

她居然完全不避讳众人的眼光,大胆的向他调情!这个女人还真懂得怎么发挥她的魅力。荆野王闷哼了声,无法忽略她在他身上制造的效果。

他抓住那一只作怪的小手,递上一把小刀,“通常荆族的新娘都会毫不考虑的杀了它,我会让人把它身上的漂亮毛皮做成一条围肩给你。”

漂亮的毛皮?婉婉打量着这只小灰狼。嗯!的确是很美的银灰色泽,但是,她也看见了小发狼眼中的光芒,倨傲不妥协,就像她的心境,也似眼前这个男人的狂羁不驯。

她并不想杀了它,反倒渴望豢养这样一只全身上下都充满傲性的宠物!

婉婉将那一把小刀推开,想也不想就伸手勾下荆野王的头颅,对着他的耳畔低声喝语,“我怕看到血,就让我养着它好不好?反正我有你的毛皮裘衣穿就够了。”

她会怕血?荆野王必须极力忍住想爆发的狂笑,他清清喉咙说:“它是你的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儿,还用尽女人的媚功来达到目的,真有她的。

把这么好玩的女人留在身边不时的逗得他乐开怀,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啊!他第一次觉得和亲这事儿似乎也不错嘛!

于是,婉婉接过小灰狼,顺了顺它的颈毛,然后将小灰狼安置在脚边,对着它的眼睛说话,“好好跟我做伴喔!”

她让小灰狼安全无虞,至于她自己呢?就像小灰狼依靠她般,她暂时也只能依赖眼前的男人了。

这一桩充满政治意义的联姻至此正式开始,只见荆野王举起大酒坛呼噜呼噜的饮下喉,有大半的酒液流洒在他的衣服前襟,接着大口的吃着肉,爽朗的直呼痛快,“哈哈——太棒、太够劲了!”

婉婉不知不觉将眼光放在荆野王身上,深深感受到他不拘小节、豪迈的性子,她真的很庆幸这个男人不是绝对的嗜血、嗜杀。

她捧过酒杯,樱唇饥渴的沾了沾酒。哇!好呛辣呀!她的喉咙顿时被烈酒烧得好疼。天啊!这是酒喝?辣得简直可与千年的胡椒水媲美。

肚子好饿喔!既然酒这么难喝,婉婉改拿起荆野王盘中的烤羊腿,撕下一块就塞人嘴。

才嚼了两下,她马上满脸通红,喉头差点被火焰给吞噬了,她的胃也一阵翻搅抽搐。她直嚷着,“辣,好辣,我不敢吃辣的东西呀!赶快给我水啊!”

这哪是人吃的食物?根本就是一堆辣椒、天椒,和各种辣粉的综合品嘛!婉婉辣得眼泪都扑簌簌的往下掉。

落到无情的蛮荒天地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居然连食物也都来欺负她!婉婉越想就越难过,忍不住呼唤大哭,“呜呜——”

荆野王手中的大酒坛差点掉落地,他的新娘子居然当众给他哭得涕泪纵横,让他颜面尽失。

管她是不是因为食物太辣、烈酒太呛,她这样子哭,别人如果不清楚来龙去脉!还以为她是觉得嫁给他太委屈才伤心流泪的!

这个女人还真的能无时无刻替他,“制造问题”,让他措手不及。

“水啊!”婉婉拿着氤氲迷蒙的泪眼瞅着他哀求道。

她要喝水?荆族人用餐时从来都是把酒当水喝的,现在要他到哪儿找水给她喝啊!

“荆野王,公主哭了耶!”某个笨笨的好事之徒好心的提醒着。

荆野王一手抄起婉婉轻柔的身子,将她揣在怀里转身往大厅外疾奔,嘴里还回吼着,“你哪一只眼睛看见她哭了?要不要我帮你挖出来清洗干净一点?”

荆野王气红了脸,一个不能喝酒又不能吃辣食的女人简直要让他的头疼爆了!

结婚?荆野王有些后悔了,和亲的利益输送真是天底下最无聊的主意!全然忘了先前他还为了她能逗得他开心的事而感到满意,像这么麻烦的女人,他可不可以退货不要了?!

众人虽然很想跟着看个究竟,不过,他们都很识相的管住多余的好奇心,继续喝他们的酒。

毕竟没有人会笨到去触犯一头鬃毛竖起的狂狮!

惟一敢尾随荆野王脚步的就是那只小灰狼,它已经认定了婉婉,无时无刻都想跟着她啊!

西荒的夜,只有一个“冷”字可以形容,而荆野王的情绪,也只有一个“烦”字能够囊括。

后山的旷野中生起了一堆野火,上头摆了一只羊肉炖青菜锅在加热。

荆野王闷声不响的搅拌着锅子里的食物,眼角余光瞥见碉堡大厅逐渐的变暗了。去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大概要在这片荒野上耗掉大半个夜晚。

碰到这样一个女人真是倒霉透顶,干脆将她退货算了!

啥!这可还有天理?威风凛凛的西荒霸主居然沦落到变成一个煮夫!他从喉咙中迸出不下一百句的粗话,怪她净给他找难堪。

然而,这一切不满的情绪却抵不过她楚楚动人的眼睛,还有她可怜的泪水成串的淌下,他竟然就……只有心软的分了。

会哭会掉泪的女人他从没碰过,也没见过,如果再凶地骂她几句,她会不会就晕倒、没气了?“保护怜惜”原来这么难哪!

西荒的夜里真是冷得没话说,婉婉里在大毛皮氅里,怀里还窝着尾随而来的小灰狼一起取暖,但是,她还是觉得寒风刺骨,嘴唇泛紫的直打哆嗦。

她晶莹明亮的眸子瞧着锅子里热腾腾的食物,什么时侯她才能吃上一口啊?

荆野王来到婉婉的身边,看到她脸颊上残留的泪水,他从胸口处取出那条他“偷”走的练帕,问也不问就朝她的脸上一阵乱抹,揩去她的泪痕,接着又飞快的把绣帕收起。

“以后要哭先躲到我怀里来,别闹得惊天动地的。”

虽然他语带斥责,口气很坏,可是,婉婉一点也不以为意,因为他井没有不管她,还管她煮食物,他这种举动令她的心头感到一阵暖烘烘的。

他的表情掩藏在满脸的大胡子后,让她无法猜出他现在的心情为何,不过……

他可会是一个面恶心善的家伙?

“先谢谢你啦!”婉婉知道吃人嘴软的道理,于是先送他一句好听的话。

“别谢我,我答应你兄长要照顾你的。”荆野王只顾低头看着炉子上的食物,看也不看婉婉一眼。

打死他也不会承认,他会为了女人的几滴眼泪就心软,那样多损男儿的威风,说出去只怕面子会挂不住。

哼!原来只当她是个甩不开的责任!他还答应她皇兄什么来着?等她弄清楚后,就算她硬要要赖爬到他头上去也师出有名,嗯!看来事情越来越顺利了耶!

荆野王捧过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青菜汤凑到婉婉面前。

婉婉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得什么形象的一把接过碗,呼噜呼噜的又喝又吃,剩下来的碎骨头自然就全丢给小灰狼吞进它的肚子了。

只要不是加入整桶的辣椒,她倒也不敢苛求要吃到多美味的好料。

一阵狼吞虎烟后,婉婉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也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你知道吗?我最怕吃辣了!”

不用她说他也知道!被辣椒呛得哭成一个泪人儿,还是他生平首见。他怪哼着,“明天开始你自己弄吃的吧!厨子没办法单为你一个人准备不辣的菜肴。”

“你能不能偶尔也陪我吃顿饭,尝尝我煮的食物?”这叫有来有往罗!

“不加辣椒?”他皱着眉。

“不加。”她扬起秀眉。江南人口味清淡,才不兴吃辣味呢!

不辣的东西能叫食物吗?“别指望我吃多少。”

“随你高兴就行了。”婉婉笑得很灿烂。

开玩笑!她十二岁以前可都是在酒楼的厨房里混日于的,她的手艺包管他刮目相看,到时候他别食髓知味的天天巴着她不放就好了。

先和他搞好关系,接着想要有求必应也就不会太难吧!婉婉这么想着。

吃饱喝足的小灰狼自然又想赖回婉婉的怀中取暖,却被荆野王的大手一拎,赶到一旁去了。他轻啐了一句,“不识相的家伙!”

“过来这边坐。”荆野王将婉婉抱向燃烧得熊熊旺旺的野火堆旁,然后脱下她身上的大毛皮氅自己穿着,再将她整个人密密包里圈在怀里。

他牺牲男儿的尊严为她弄吃的,自然得索些回馈啦!而那总让他感到心旌荡漾的柔软身子就是最好的补偿。

今天之中,她已经被他这样拎来拎去好几次,逐渐习惯了,就连他身上的味道也不再让她感到陌生——粗犷的男人气息中混杂着烈酒味和烟草味,合起来也马马虎虎啦!

婉婉选了一个满意的角度,靠在荆野王厚实舒适的胸膛,好奇的发问,“我皇兄要你怎么照顾我?”

她还不忘在他怀中磨蹭着,努力的营造气氛。

其实,荆野王的心头也有着二分不解,他干脆问她,“你喜欢怎样呢?”

“真的可以说吗?”婉婉咬着下唇,仔细考虑着。

“说!”看在她很贴心的往他怀中钻的分上,听她说一说也无妨。

“你保证不生气、不吼人?”还是先留点退路比较保险。

“对!”他答得很干脆。她再穷蘑菇下去,他才真的会吼人。

“你会答应?”先拐到他的允诺更有保障呢!婉碗的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算什的光芒。

“好。”他一脸的自信满满,就不信会有他做不到的事。

“我要有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房子!”婉婉终于说出口。

他讶异的蓝眼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你的理由?”

荆族人一向都是群居在碉堡里,互相照顾以保安全。

婉婉的脸庞红霞满天,在舌尖上兜了好半天的话终于吐出来,“那个房间没有隔音,我晚上会睡不好啦!”

没有隔音?荆野王琢磨着这四个字,敢情她是听到了什么让她感到不好意思的声音?

“婉婉,你是怕听到别人的声音,还是怕别人听到我们亲热时你也会喊出来的声音?”女人会脸红?这又是一个新发现,她粉颊羞红的样子,让他觉得挺新鲜也爱看得紧。

再细想一下,一栋属于两人的房子倒也不是一个坏主意,而且似乎该这么做了,荆族人杂乱的男女关系确实到了要戒除的时候。

“你可恶!净自欺负我。”他居然把那种事随便就挂在嘴边!婉婉的粉拳轻轻的抡上他的胸肌,满是小女人的娇嗔样。

“我答应盖房子,既没生气也没吼人,哪里欺负你了?”他捉住她白嫩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掌里,轻轻的抚摸着。

这种柔滑的触感让他更是喜欢得紧,她是他的女人,她抱在怀里还不够,他迫不及待的想将她吃干抹净!

他居然跟她调情?!婉婉的脸不禁红得更厉害。

不过,他终于答应盖房子了,这样一来,她也为自己多争取到时间,只要她手脚快一点,赶快弄到碉堡的地形图,她就能逃离西荒,身子也不用被他给欺负了!

“走,我们回房间去。”他舔吻着她的耳垂,恼人的胡子搔得她酥痒不已,对她传达着明显的意图。

“不行,你还没盖好我们自己的房子。”婉婉努力逃离他胡子的侵袭。

“你今晚难道不睡觉?”他瞪着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设计了。

“要,但是你不可以碰我。”她轻柔的在他耳边低喃提醒着。

荆野王这下才明白自己搬了多大的一块石头砸自己的脚。“你的意思是要盖好房子后才可以亲热?”

娩婉埋在荆野王的胸前轻点着头,“我们正好可以利用盖房子的这段时间多多了解一下彼此嘛!

不然,如果我感到害怕的话,到时让大屋子里的人听到我哭了或叫了,你不会没面子吗?”

“你为了我的面子做出这样的要求?而我刚才已经莫名其妙的答应你了?”他差点就要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什么跟什么呀?都结婚了还要彼此了解个屁!

婉婉又点点头,扬起纯真无邪的小脸,纤纤玉指轻轻拉扯着他的胡子,“还有你的胡子什么时候愿意刮一刮呢?”

她相信自己越来越知道拿捏的准则了!只要往他身上直腻过去,再适时的掉几滴眼泪,无坚不摧,屡试不灵。嘻嘻——她好聪明又好邪恶啊!

才对她好一点,这个女人就爬到他的头顶上去了?荆野王冷不防的对着婉婉不听话的小嘴大力的咬了下去,啃吻得她天旋地转、头晕脑胀心律不整,只能细细喘气、哀哀告饶。

完了、完了!那种全身由软的感觉又来了,婉婉怎么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只要他一吻她,她整个人就好像被征服了一样?蛮子的吻是不是有魔咒啊?

以后一定不能落入他的强吻中,因为她不喜欢被他的魅力控制住的那种无力感啦!

先是答应天勇王,复又答应了婉婉,他还不知自己成天只会答应一堆损害自己权利的事!

他发神经了啊?可恶!婉婉居然敢拐他胡乱答应她的条件。就知道她不简单,他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呢!

将她拼命的吻个够,他终于满意的放开她,湛蓝的眼眸直盯着她嫣红的脸庞,自然也没放过她肌肤上的斑斑红点。

他会刮胡子的——当他心甘情愿的时候。

婉婉噘着红唇,忍不住细声的抱怨着,“人家疼哪!你还是欺负我。”

“对!我就喜欢这样。”荆野王放声的爽朗大笑,吓得一劳酣睡的小灰狼跳了起来,茫然的以为地震加打雷了呢!

他确定以后还要继续欺负她,只要她别真的哭得稀里哗啦就好了,眼泪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他还真没辙,只有摇头的分了!

和亲,其实好处挺多的,除了能加强西荒的兵力,也来了婉婉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她的性子原本就挺呛辣的,却爱装模作样,总能引起他想看她泄底出糗的样子。

荆野王从胸口处取出那条绣帕瞧了瞧,意味深长的说:“明天我会开始盖房子,而你则负责教荆族的小孩念书、学写字。”

咦?马上就和她谈起条件来了?“我……我应该还可以吧!”皇宫里的公孙太傅教的东西她多少记得一点点。教小孩子应该能唬得过去吧?

谁知荆野王接着又说,“晚上你也要把你白天教的东西念一遍给我听!”

这样会漏气的啦!婉婉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你白天不是会有很多事情要忙吗?”

“这阵子我的确会很忙,因为必须让荆族勇上操练熟悉那十大箱的兵器,当然还要找时间盖房子。”

“对啊!既然这样,晚上就别太辛苦了。”婉婉自认帮他找好了台阶下。

“不辛苦!”他下定了决心。

“我没教过人念书,成果不好我一概不负责。”

婉婉开始后悔了,当初怎么不跟公孙太傅多学点,心思就只放在爬树、找鸟窝那些好玩的事上。唉!

她爬树的本领可是一等一的好,然而,现在却根本派不上用场!

奇怪?他干吗晚上还要验收成果?难道是怕她白天偷懒打混吗?可恶!居然一点都不信任人家,她真想把他给休了,然后再用她的“小宝贝”对付他。

“婉婉,”荆野王抬起婉婉的脸,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眸,“我不计较你有时候免不了的淘气,但是,你那些点子可别使到我身上来,否则,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老天!她不过才想了个头,整个心思就被他给抓包。就知道他吓人的外表下,那双目不露的狡狯算计才真正可怕!

婉婉双手环住荆野王的颈项,深深的打量了他好半晌,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一个顺眼的地方来吻他,她的小嘴只好落在他的鼻尖上轻轻的舔弄着。

“你才舍不得,对不对?我这么可爱,你下不了手的!而且,你的记性这么好,不会忘了你答应我皇兄的事啦!”婉婉最后还不忘拿话来堵他。

荆野王冷不防的爆出一阵狂笑。她还真是对了他的胃口,美丽、骄傲、机智、神秘、危险,也许还有很多让他无法罢手的地方。

婉婉如果真的乖巧柔顺,他想,他大概不到一刻就会被闷坏了。

多有趣的一个挑战啊!她像一只充满野性的小野猫,完全挑起他的征服欲,他已经很享受这种驯服她的惊险过程了,他等着看她会不会转变成温驯的小绵羊!

荆野王相信,那一天应该不会很久了。

“走!”荆野王一手抱起婉婉,一手捞起小灰狼,往他马匹的方向走去。

“上哪儿?现在是晚上呢!”婉婉还来不及抗议便被荆野王给丢上马了。

“既然不回房间睡觉,我带你去认识西荒,你夫君广大辽阔的领地。”漫漫的长夜,若不找点事做,难道回房间去彼此干瞪眼?

唔!还算有点进展啦!他终于前承认他是她的夫君了。她也正好乘机认好方位,以备来日逃跑之需。

于是,荆野王成亲的这一夜,最累的是他的千里驹,跑遍了大半个西荒领土。

婉婉终于很不情愿的承认,自己真的很没有方向感,才在马背上转了几下子,她就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荆野王倏地吹出一声口哨,山头的某处立即有人挥出旗号,他很得意的夸口着,“瞧见了没?荆族人的岗哨可是无所不在,黑族人别想越雷池一步!”

啥?婉婉暗自在心底扼腕不已,这么严谨的防卫,就算她想逃跑,难保不会被发现,她意兴阑珊的问:“都没有漏洞吗?”

“每个山头都有人看守,你说能有漏洞吗?除非……”

“除非什么?”听到这里,婉婉立刻精神抖擞。

“黑山那一头是黑族人的势力范围,我们尽量不去靠近。”

黑山?婉婉记清楚了!

刚刚睡醒起床的娩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从下颌到前胸的一大片淤紫印痕,她仔细的数一数居然有好几十个印子呢!

怎么会这样?婉婉很努力的回想着——昨晚在旷野中奔驰了大半夜,累得她直接就睡在荆野王的身上,在迷迷糊糊间,多少也听进一些有关于荆族的事情,例如荆族人夺得这一片拥有几个翠绿山头的沙漠绿洲地,便开始放牧兼简易的农耕生活。

荆族人没有男婚女配的固定婚姻制度,因为繁衍众多的子女确保族力的强盛是首要之务,所以,只要房间的主人肯开门,就可以成就一夜的男欢女爱。

荆族人全都姓荆,至于名字,都是随便乱叫的。

难怪荆野王只有一个王者的称呼,难怪荆族的勇士们会来抢亲,难怪荆彩奴会与她作对。

至于她是怎么回到这个房间来的,她完全没有印象。

她坐在长毛皮毡上前思后想,终于认定身上的伤痕是小灰狼狼爪的杰作。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也不想想是我救了你,才免去你被扒皮的命运,而你居然恩将仇报咬得我伤痕累累!”

婉婉朝窝在房门口依然呼呼大睡的小灰狼走去,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阵好打。

小灰狼睁着无辜的狼眼,拼命逃躲着婉婉毫不留情的手掌,吱吱呜呜得好可怜。

婉婉努力的摸揉着,企图消除身上奇怪的红肿,换穿上荆族人的衫裙之后,更是懊恼这件平领口的衣服怎么也遮不去颈子上明显的红紫印!

一整个上午,不管她走到哪里,总有人半掩着嘴朝她暧昧的笑着,也有女人直接恭喜她,说着“好羡慕她、好幸福”之类的话。

更是莫名其妙!婉婉不仅看不懂也听不懂,她忙着自己该做的事,就是拆了那十大箱的书,当起授业讲课的女夫子来了。

老天!荆族的小孩还真不少,可是,一问起他们的爹是谁,却没有人能说得准。婉婉瞪着这一群有黄色、棕色、黑色头发的头颅,心里居然挺不是滋味,老是注意着哪几双眼珠子是蓝色的。

“讨厌啦,这里面到底有几个是他的种啊?”她暗自嘀咕着。

她一点都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糊里糊涂的嫁了人,还奠名其妙的当上了后娘,真让人心里乱不服气一把的。

所以,她在煮了自己的午膳之后,故意拎着两大盒食物往荆野王操练荆族勇士们的训练场走去。

正午的西荒温度高得吓人,所有的男人都脱掉上衣,汗流浃背的在操练兵器。婉婉远远的凝望着站在最前头的荆野王,他结实的体魄矫健得有如一头雄狮,身上的味道是百分之百的阳刚粗犷气息,霸道拥吻她的时候总让她好像要断了气般的迷失自我,他是皇兄指定给她的男人啊……

“见鬼了!”她居然看他看得出神,她可是打定主意不将任何男人看进眼里的,况且,这会儿她还是来找他吵架呢!

突然,训练场那边出了状况,有人一直做不到荆野王的训练要求,被他给揪了出来。

“哇!”婉婉捂住小嘴,以免自己叫出来。

只见那个人被荆野王修理得惨不忍睹,光裸的背部落下了数十条的藤鞭,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与强烈的阳光辉映着,令人看了怵目惊心。

好残忍哪!就因为做错了一些动作,便要遭受如此严格不人道的惩罚吗?

此时,又听见荆野王咆哮道:“你胆敢哼一声,我就再赏你二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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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可怜的男人身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未了,荆野王还对着他巳经满目疮痍的背部重重的踹上一脚。

好野蛮哪!婉婉一点也没办法将眼前这个噬血残酷的野人和昨夜将她抱在怀中,由着她嬉闹着玩的男人联想在一块儿,只怕昨夜的一切都要重新打个折扣了!

记得皇兄曾经警告过她,荆野王的手劲可以毫不费力地就拧断一个人的脖子……她忍不住暗暗咋舌,发觉自己好像很不知死活的在持老虎须。

她抬起脚步想偷偷溜走,却来不及了,因为荆野王已经看见她的身影,并朝勇士们喊了句,“大家休息去吃饭。”

他随便搭上一件上衣,前襟也不扣,就直走向婉婉那儿婉婉双手颤抖的递给他一盒食物,小嘴像是涂上蜜糖般甜甜的道:“这是我自己做的,你捧捧场吧!”

荆野王凝视着婉婉黑眸底的情绪,那是一种紧张加惶恐不安吧!

“你都看到了”他沉声问着。

“嗯!”婉婉低下头,眼睛盯着他的靴子。

荆野王勾起婉婉的下巴,要她看着他,“他没做好百分之百的准备,就等着死在沙场战争上。你说,我这是在救他一命,还是在害他?”

婉婉望着眼前巨大的蒲掌,低呼着,“但是,你打人的样子好可怕!”

“这是西荒的生存法则,我不会更改的。”他说得铿然有声,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说:“我们吃饭去。”

简直就是把打人、杀人当家常便饭一样嘛!婉婉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眼前一片乌云罩顶。刚刚才欣赏了一场血腥暴力,她不以为自己还会残存多少胃口。

荆野王慢条斯理的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我不打女人。”

咦?婉婉睁大黝黑乌亮的眼睛,忧喜参半。

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只能祈求他言行如一罗!

还有,从现在起,她得时时提醒自己,千万小心别玩闹得太过火!

荆野王轻拢着眉心,拿过婉婉送来的餐盒,表情像是要从容赴义般的扒进一口食物,心里则暗自祈祷,可千万别难吃到让他吐出来才好!

“怎么样?”婉婉的小脸满是期待。

他嚼了嚼,然后……咽下了喉。虽然他没尝过这种味道,但老实说,还不赖呢!于是,他又继续扒了好几口,就是不回婉婉的话。

他已经这么给她面子乖乖吃饭了,自然不能再送她一项高帽子戴,让她得意忘形。

哼!这个人都不会讲一些好听的话啊?她撇撇嘴。算了,她才不在乎呢!他别恶言相向,她就谢天谢地了!

她也开始吃着属于自己那一盒的食物,还不忘把一些好料的往荆野王的餐盒里放。

他倒也没拒绝,仍继续闷不吭声的狼吐虎咽。

静默的时刻没维持多久,就被一些好事之徒给破坏了。

“荆野王,你的午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分一些给兄弟吧!”

荆野王从餐盒中抬起眼,瞪着这个不识趣该打的家伙,使着霸道性子喝斥,“喜欢吃特别的食物?

叫你的女人帮你做去!现在快闪人啦!没见到我在吃饭吗?”

“我的女人?”方才说话的男子不禁傻眼了,摸摸鼻子向同伴求援。他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削了一顿。

“走啦、走啦!人家刚新婚可是甜蜜得很,我们别打扰人家亲热了。”谁不知道当荆野主吼人的时候,就该识相的赶快作鸟兽散。

不过,渐行渐远的闲言用语还是免不了落入荆野王和婉婉的耳朵中——“荆野王好像很疼他的女人!”

“废话!能做好料理的女人自然讨人疼。”

“那我要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女人呢?”

“你是想疼女人,还是贪吃好东西?”

“两个都想哩!我们荆族的大人有这一型的吗?”

“好像没有耶!对了,我有个主意,咱们也向荆野王要求,让承天王朝多送几个位婉婉这样的女人来和亲好不好?”

荆野王暗暗点着头,再多来几个像婉婉这样俏皮机伶的中土女人,让荆族的男人们一起吃些苦头也不错。

而婉婉的头皮则开始发麻,可别再有女人断送在这些荆族蛮子的手里啊!

饭吃完了,也该谈正事了。

婉婉一边收拾着餐盒,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今天早上我教那一群孩子念书,就不知道哪几个是你的小孩,我好特别关照一下。”

荆野王抹去唇缘残留的油渍,才知道吃了人家的好东西,马上便要付出代价了。她就是有办法让他怎样也不会感到无聊。

他一把将婉婉提到大石头后边,躲开众人的窥伺,接着以自己的胸膛压着她,将她锁得紧紧的。

讨厌啦!他又将她提来提去了,他长得那么高壮,一比起力气来,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可是,他也不用做得这么过分吧?还用他那毛茸茸的赤裸胸膛直接和她接触,他、他到底想干吗啊?

她被迫吸入他浓烈的汗水味,顿觉一阵头晕目眩。每一次和他近身接触时,她总是会虚弱的头重脚轻,偏偏他就喜欢这样欺负她!

“婉婉,晚上准备好晚餐等我回来。”他的唇边挂着满意的弧度。

婉婉迷糊的点着头。反正她自己也要吃,多做一点也没啥大不了。

“下午你想做什么?”他在她唇边呵气,脸上的胡碴淡淡的摩挲着她。

“嗯……大概会骑着我的小牡马和那群孩子到处逛一逛。”

“很好!”他伸出舌尖舔着她的唇线,更想仔细的品尝她小嘴里独特的味道。

谁教她傻傻的把自己送过来呢!

“下午我会去砍木材盖我们的房子,大概就坐落在后山脚下那儿。”

“哪里都好。”婉婉盯着眼前的那双蓝眸,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别这样啦!别人会看到的。”

“谁敢不要命来偷看我和我惟一的女人亲热!”

他一挑剑眉,王者的霸气尽露无遗。

他那么凶,别人当然不敢乱来,但是,惟一的女人?她才不信呢!

“晚上不给碰,现在总得补偿我一下。”他的双腿抵着她平坦的小腹,放任不得控制的欲火大力的摩搓着。

她细细的抽着气,“你拿什么撞我?会疼呢!”

他没事干吗在身上藏着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啊?

处女还真有趣呢!荆野王露出好看的白牙“婉婉,你逗得我好开心哪!”

“可是,你就老欺负我!”婉婉噘着小嘴,不依的道,小脑袋瓜里一直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让他开心了?好教她下次不再重蹈覆辙。

哼!她才不要傻得让他平白开心呢!

“让你欺负回来好吗?”他微眯着眼,嗓音沙哑的问。

“啊?”只怕有诈吧?婉婉咬着下唇,从睫毛缝中偷瞄着那双不驯的蓝眸。

“不要?那就别怪我继续欺负你了!”他用力一扯,扯开了她上农前襟的盘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你别乱来!”婉婉伸出手拉紧自己的衣领!防止再度春光外泄,“好啦!你要我怎么做—一呃!我是指欺负你这件事?”

荆野王抓下她护着前胸的小手,直接环绕覆盖自己下腹灼烫的男性。

婉婉瞪大眼,一下子还意会不过来到底碰到了什么。

荆野王的巨掌包容着她的柔荑,邪气的在她耳边呵气,“感受到我对你的渴望了吗?”

婉婉有些明白了,全身从头红到脚,“你没骗我?这样就是在‘欺负’你?”

荆野王喉头咕哝着,气息紊乱粗喘,“当然了,没瞧见我这么难过吗?”不能把做爱做的事做到最后,当然是让她给欺压得很彻底了。

他看起来的确是万分痛苦的样子,所以,婉婉也就加重了手劲,可是,她怎么想都不对,因为她发觉它居然一直在变大……

“婉婉,我忍得很难受,帮我吧!”他抓住她的手放进裤裆里,想得到解放。

她知道自己摸到什么硬家伙了!它的温度好吓人喔!她赶紧松手,“不了,你骗我做了邪恶的坏事。”午餐真不该让他吃得太好,饱暖思淫欲,自古有名言哪!

然而,荆野王根本停不了,他飞快的剥开她的衣服攻向她的胸前,继续对她做着更野蛮邪恶的事,双手也毫无忌惮的隔着她粉色的胸衣大力搓揉着她的乳房。

“别啊!”她无法再装成温柔听话的笨女人了,这样子叫做爱抚.她还没那么无知呀!她开始使劲扭动挣扎,不再让他为所欲为。

千万不能在这个荒郊野地上失身给他啊!婉婉心慌的想。

“面对你的美丽,我就是做不到清心寡欲。婉婉乖,让我碰你。”他低吼着,摔不及防的撕开她的胸衣。

婉婉惊惶的眼瞳对上他灼灼喷焰的烈眸,看见他欲火串烧,眼神贪恋着她的身躯,他真的失控了!

这个野蛮男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失去自制能力?

啊哈——她终于找到对付他的办法了,原来不是柔情似水,而是挑惹得他欲火高张、激情难耐。

唔!如果能看他出丑,不知有多称心呀!

她纤柔的食指点住他欲欺近的唇,“我让你碰可是……”

“可是什么?”他紧瞅着她迷雾般的眸子。

“你自己说过的话怎么办?”她双眼一闭,大胆的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乳房上,让他托捧着。

糟糕!她竟然感到浑身一阵战栗。

他轻啐一声,“要刮胡子?”

婉婉星眸半眯,忍不住嘤咛切切,“呜……”

他又叨念一句,“要盖好房子?”

婉婉全身已经很不争气的虚脱,东倒西歪的靠挂在他身上,根本忘了自己设下的圈套。

这只淘气的小野猫还真以为能耍弄得他团团转?荆野王正确地回了她一句,“一个都不是。”

婉婉早就搞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能呻吟出声什么?

“你大费周章的跑来问我,不就是想知道那群孩子里有几个是我的吗?你给我听清楚了,一个都没有!”他持续吸吮着她丰满的浑圆。啊!这么棒的餐后点心,白绵柔软,他每天都想要呢!

“喔!”她总算记起来了,这是她好心帮他送午餐来的目的。

“一个都没有?怎么可能?”她从齿缝间硬挤出两句话来。

荆野王狂野的含吮着她,以利牙猛咬了一下,痛得她直呼气。“等到房子盖好后,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现在就别再乱吃醋了。”

吃醋?天大的冤枉哪!他太高估自己了吧!

她被他咬得猛喘气,才想张嘴反驳,也顺便控诉他的罪行,不意却看到她胸前肌肤上的紫红齿印……

这、这不就是和她早上在自己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吗?原来罪魁祸首是他!

他什么时候对她施虐的啊?她怎么全然不知?

难道她昨晚真的睡死了?害她错怪小灰狼。

“你欺负我,让我被别人笑了大半天!”一想到荆大娘他们那种暖昧的目光,婉婉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不敢见人了。

“我如果不在你身上留些爱的痕迹,你才会被别人笑死的。”他说得大言不惭。

“什么?你对我施暴还是为了我好?”婉婉气嘟了嘴,顾不得要温柔体贴,猛地在他的胸膛上啃咬着,留下两道深刻的齿印。

“哈哈——”他一点也不喊疼,反倒畅笑得狂野无比,“我太喜欢了!婉婉,你真是个旗鼓相当的宝贝,太对我胃口了。”

婉婉这才回过神,窘得无地自容,小嘴直嘀咕着,“惨了、惨了!”她是昏头了吗?竟然和他在这荒野中做尽了羞人的事。

“完了、完了!”她再次在心里哀嚎着。

没想到自己居然在短短的一天中,就随着他强悍粗暴的野蛮作风起舞。

唉!她来来的前途不会也像这样无法掌握住方向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荆野王继续盖他的房子,夜以继日的。

原本他的兄弟们在早上操练完之后,都会在下午的时候自动来帮忙,然而,他发觉越到后来,出现的人手也越来越少了。

搞什么?不讲义气的家伙们!

有一天,他终于抓住一个想开溜的手下,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到底在忙什么?过来帮我扶扶梁桩、固定楼板面有那么困难吗?”

手下陪着笑脸,尴尬的搔着头,“荆野王,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实在是我们自己也有房子要盖啊!”

荆野王斥骂着,“大屋子里少了你们房间住吗?

干吗自找麻烦?”

手下继续傻笑着,头摇得像波浪鼓,“才不麻烦呢!我的女人也要求要有自己的房子来住。”

荆野王瞪大了眼珠子,“你的大人?”

“对啦!荆野王,大伙儿现在都效法你,每晚找同一个女人抱着睡觉。为她盖间屋子,她就煮好料的送三餐过来哩!这种感觉很新鲜,而且,还真是不赖耶!”

原来这就是荆族勇士们下午会忙得不见人影的原因。文明人一夫一妻的把戏居然也逐渐在西荒上演了,看来,婉婉所带来的影响力的确不能小觑啊!

每晚抱同一个女人睡觉?如果兄弟们知道实情,大概会笑破肚皮!

婉婉订的烂规矩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最可恶的就是她老拿那一句话来堵他,“你答应过我皇兄要照顾我的呀!”

不知死活的小魔女,只有她敢挑战他的耐性和权威!可是,不想让她哭就得对自己残忍,他开始怀疑他大概是着了她的道,变得一点都不像西荒天地里以凶狠野蛮闻名的荆野王了,成天只会摸着鼻子拼命的盖房子,承受她给他的折磨!

直截了当要了她的身子不行吗?干吗真的怕她掉眼泪啊?干吗那么在意她的感受?这样算不算保护疼惜得太超过了?他简直将她宠上天了!

“去他的!”荆野王发出不平之吼,然后抛掉手中的锯刀,决定去我婉婉。

这样一个下午,除了盖房子之外,总还能做点别的吧!譬如将她抱在身上做点很色、很邪的“好”

事。反正,这都是她自找的,谁教她晚上不给碰得彻底。

荆野王在河岸边找到婉婉。

她名正言顺的带着一群孩子到处游山玩水、骑马爬树,每个人都把书本揣在怀里,随时来个机会教育,念上几行诗句,好不其乐也融融。

荆野王隐藏在树干后,想听他们在念些什么?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婉婉这么解释着,“秋天的时候,就像现在这个季节啦?大家都拼命的想储存食物,不然到了冬天的时侯,冷冷的风一直吹,你瞧,树枝都会被吹得枯干了,什么食物也找不到,乌鸦就会饿昏头,马匹也会饿得消瘦不已,就连人哪!光是有水喝也不成,因为没有东西填肚子,肠子饿到打结,差点都要断掉了。”

荆野王皱起眉,很怀疑这首诗真是这么说的?

一个稚嫩的童音问着,“夕阳西下这一句你还没解释呢?”

“啊?”婉婉搔搔脑袋瓜子,终于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人都饿昏了,看到暧烘烘的太阳便想象成是一个好吃的圆圆烤烙饼,能一口吃下肚子最好罗!”

荆野王无奈的摇摇头,知道他必须派人向天勇王另请高明一点的正牌西席了。

婉婉笑得好开心,觉得她真是天才,能把念书这种枯燥乏味的苦差事变成一件挺好玩的乐事。小孩子哪懂得断肠伤心,说一些民生问题比较实际啦!反正效果同样都达到了嘛!

“所以这样的一首诗,你们只要把它跟肚子饿联想在一起,就一定不会忘了,字也都认清楚了。

对不对?”

“对啊!”孩子们纷纷开怀畅笑着。

看到溪流中有一个荆族男人在打捞鱼,婉婉起了玩性,眨着活灵活现的大眼睛,天真调皮的笑着,“肚子真的好饿。我们抓鱼使来吃好不好?”

孩子们一听到要抓鱼,个个开心的高声欢呼。

婉婉第一个跳下溪水,看到自己水中的倒影,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她真的在这西荒天地找到了自由呼吸的生活乐趣。

和荆族的孩子们玩在一块儿,还有一只忠心的小灰狼跟在她身边打转,跟以前关在皇宫大苑里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惟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那个夫君啦!希望他别再每晚逼着她读一页兵书,想要当个雄才大略的军事奇才,也不该从那么艰涩枯燥的东西下手来学认字嘛!

另外,他别逮到机会就继续“欺负”她,她真的很怕看到他喷着欲火的眼睛,还有他邪恶的大手在她身上挑起的火苗。

她身上的红紫淤痕从来没有消退过,因为旧的去了,每天又给他制造出新的来。这样的亲热,万一到最后把持不住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娘亲一生给了一个皇帝,荆野王亦是一方霸主,男人都一个样,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会只安于一个女人呢?千万不能昏头啊!切记切记!

在溪水中的那个男子一看见婉婉,便走过来好心的问着!“婉婉,想抓鱼啊?我来教你。”

“好啊!”她将裤管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学着男子捞鱼的手势。有个小孩子顽皮的泼了婉婉一身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她又笑又躲的,一个不留神,差点滑跤跌进水中。

身旁的男子好心的搀扶婉婉一把,手也就搁在婉婉的腰上。

“你敢碰我的女人!”石破天惊的嘶吼吓坏了所有人,一群小孩子顿时四处奔窜逃命去了。

荆野王随即跳到溪水中,不由分说的赏了无辜的男子好几拳,揍得他嘴角流血、眼睛乌青,嘴里已经拼命喊饶了,却依然只能在溪流中被踢得东翻西滚的。

婉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知道他脾气不好,全身力大无穷,可没料到他居然会这样愤怒得理性全失,胡乱揍人!

“你住手啦!会出人命的!”婉婉死命的拖住荆野王的一只胳膊。

荆野王瞪着婉婉气急败坏的脸蛋,咬牙切齿的怒哼着,“你光知道关心别人的安危,就不管我也会没命!”每天晚上只能看不能吃,会哈死的啦!

笨妮子!根本不懂男人欲火难解时,脾气也会暴躁难以控制,直想去撞墙或找人干一架发泄。一夫一妻是天底下最不人道的白痴制度,他干吗要遵守?昏头了吗?

荆野王如雷的咆叫让婉婉眼前金星乱舞,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啊?”

就知道他是个野性未脱的蛮子!他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突然蛮性大发呀?人家抓鱼抓得好好的,他偏要来乱闹一场,破坏情趣!

“你如果敢再接近其他男人,就别指望我会把房子盖见,随时等着我将你一身骨头全部拆散了。”

他的意思不会是—一婉婉心头才冒出一个大问号,便又听见荆野王的指责,“还有,你居然给我站在水中对别的男人乱笑,倒真符合了你们中土的那一句话,什么水什么花的!”

婉婉感到啼笑皆非,双手叉腰仰头瞪着他“你说我水性杨花?你眼睛有毛病!”

荆野王一边用力的呼出气,一边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包住婉婉半湿透的上身。“别对我说那种四个字的话,我听不懂啦!裤管给我放下来!农服给我穿整齐一点,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能碰!”

老天!她真要让他给打败了。光天化日的,还在一群小孩子的面前,她和别的男人能有什么搞头?

“你是非不分、神志不清、胡乱攀诬、大惊小怪、昏唐顽劣……”不让她说四个字的成语,她就偏要说!也不想是谁起的头,还乱安罪名给她,污蔑她的清白。

“你这张嘴里的很可恶!”荆野王将婉婉甩上肩,不顾她胡乱踢舞的双脚、轻而易举的把她给扛上岸,直接丢到大树下。

“你晚上在我面前放意装清高,怎么样都不给我,让我只能天天冲到溪山上大浸冷水,现在居然背着我乱搞!”荆野王气疯了,双手落在婉婉的肩上用力的摇晃着。

婉婉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抬起的直接踢向荆野王的小腿肚,“我说没有你就是不信,你想打我还是直接扭断我的脖子比较爽快?”

“你!你找死!”

荆野王举起厚掌笼罩在她的头顶上方,婉婉干脆闭上眼等着他的酷刑。哎!这下准死无疑了,真悲哀,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要命丧西荒。

等啊等的,居然都没有动静……

荆野王喷火的蓝眸直勾勾的审视着眼前那张俏丽又倔强的脸庞,还有她眼角那里蓦然迸出的一滴泪光。他—一他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啊!

不是因为对天勇王的承诺,而是他不忍伤害她一丝一毫!就算自己每晚被她逼得快要疯掉了,他还是拼命的忍,不愿对她的身体用强使蛮力。

其实,他发脾气只是在借题发挥,这样的认知让他全身充满无力感。他到底是怎么了?天杀的婉婉,都怪她啦!自从她来了之后,他整个人就没有一处是对劲的。

哼!房子盖好之后,他非得连本带利的向她全都讨回来不可!

他重重的一拳捶向大树干,将枝桠上已然枯萎的黄叶全数打落在地。

婉婉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逃过这一劫,她看不出他睑上那种怪异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依然胆战心惊的。

倏地,她被他给抓住了,整个人狠狠地撞向一堵肉墙,差点将她的胸口给挤爆!随即,她的后背又被推靠在身后的大树干上,动弹不得。

“哎哟!好病喔!”用那么大的手劲,她全身铁定到处乌青一片!

荆野王才不管婉婉的抱怨,狂猛的吻落向她的耳后、她的鬓颊和她的樱唇。

一如往常的!婉婉只能由着他发泄,暗自在心中叹息着,他在愤怒时总像狂焰般欲将人吞噬,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着她时亦不改霸道粗暴的本性,力道强悍的不断啃吻,一点也不温柔,老是弄得她双唇红肿,隐隐作疼!

荆野王的舌头紧接着探入婉婉的檀口中、邪恶的进进出出,模仿着他最渴望的那种身体律动方式。他的大手粗暴的隔着衣物,搓揉着她胸前的浑圆……

“配合我有那么困难吗?”他埋在她肩上嗓音粗嘎闷声的问。

婉婉闻言一怔,懵懂之间抓不住那个一闪即逝的感觉。

荆野王蓦地放开婉婉的身体,只剩晶亮的蓝瞳里还存有一簇小火苗在跳跃。

婉婉咬着红肿的艳唇,直觉得吵架是个不智的行为,她拉着他的大手,柔声说着,“你不要乱冤枉人嘛!好啦、好啦!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给你弄些好吃的。”

“你自己回去!”荆野王推开婉婉,转身就走。

“你上哪儿去?”她都已经说好话了,他气还不消啊?

“去赶工盖房子!”他头也不回,依然气乎乎的回话。

莫名其妙!婉婉偷偷在心里回骂他一句。没头没脑的来闹场,又气冲冲的离开。

与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前夕相处,就像活在火药库里,既悲哀又危险。

不行!她得赶快想办法执行筹思许久的计划了!

“荆大娘,为什么是你给我进晚饭来?婉婉呢?”

荆野王从打造最后一片通往卧房门板的工作中抬起头,挑起一边思沉声问着。

他的胃让婉婉的手艺给养刁了,只怕不会再吃荆大娘做的莱了,然而,他更在意的是,婉婉有什么天大了不得的事会比给他准备晚饭还重要?

“呃—一”荆大娘支支吾吾的不敢说清楚,“婉婉还没回来,所以—一”

荆野王快速的截断荆大娘无关痛痒的话“她下午跑哪里去了?”荆族的领地他由着她到处乱逛,反正每个山头都有岗哨,也不怕她走丢,只不过他的手下总向他报告说,她老是记错方向,常要他们指点才回得到碉堡来。

“这我哪知道啊!”荆大娘也觉得奇怪,是什么地方可以让婉婉耗掉大半个下午的时间,乐不思蜀呢?

“她的小灰狼也跟着吗?”

“那倒没有,刚刚我还看见小灰狼坐在大厅口等她回来呢!”

荆野王披上他的大氅纵身上马。天就要黑了她还不回来,难道她不怕冻死在外头?黑族人近日来似乎有益发蠢动的迹象,他预测危险已经逐渐迫近了。

“荆野王,你还没用晚膳呢!”荆大娘追赶在千里骑的后头喊叫着,但是奔腾似风的影子在转瞬间便没了踪影。

荆野王当然听到了荆大娘的高声呼叫,但是,他现在哪有心思吃晚餐啊!一想到那个没有方向感的女人可能有危险,他的心头就一阵揪紧。

他驰骋在荒原野地,以荆族的哨声、暗号和盘踞在每一个山头的哨站联系,终于确定了婉婉的去向。

她单身匹马往东方而行,目标似乎是回承天王朝的捷径,可是,她又没有带着与她形影不离的小灰狼……地搁得下她的宠物,放得了荆族的一切?

“婉婉,你到底想干什么?”荆野王仰天狂吼怎么也不愿接受他心中那一个绝顶难堪的臆测。

他都顺了她的心愿,房子明天就可以完成了,难道她还不满意?

他既心焦她的安危,又气愤她的莽懂行事,整个心就悬在胸口,让他每次呼吸都觉得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感到过时间竟是这么的难捱,承受着这种寻找她身影的每一分煎熬,让他的心境就像大漠黄沙被劲风卷起般的狂野,也像西边那一轮斜阳落日萧索苍凉,更是无止境的沉沦。

夜幕将至,婉婉,你到底在哪里?

荆野王气炸了,忍不住破口大骂,“敖婉婉,你好样的!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把你扒了一层皮才怪!”

婉婉今天只打算走远一点,把离开的路径做最后的确认。

她心想,如果能超过黑山头她就自由了,但到黑山那边一路上的守卫很严进,她已然决定放弃那条路线。

她最近探听得知顺着干涸的荒废河道一直往东走出绿洲地,那儿会有一条隐密的挺径可以穿过山隘口,然后再走个两天就会看到承天王朝的边疆聚落了。

她毫无困难的便找到那条干涸的河道,本想再往前走时,在河床上偶尔出现一些奇怪的闪光反射着日照,弄花了她的眼睛,因此,她拉住通绳停了下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跃下了小牡马,将它栓在一棵树头上,然后跑到河道中研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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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的找了找,总算让她挖出隐藏在厚厚一层风干的砾石子中一小颗泛着紫色光芒的石头。

这是紫水晶吗?她记得曾在皇兄的成堆贡品中看过同样的东西。

婉婉喃喃自语着,“没想到荆族的土地暗藏着宝石,而那曲尔族人居然笨得不知道来挖宝,只会傻傻的打猎做毛皮的生意。”

婉婉怔仲发呆着、她该不该告诉荆族人这个消息,再来帮他们赚大钱……

一声野兽的吼叫将她从出神中惊醒,她看到一头黑熊狂猛的攻击着她的小牡马,紧咬住它的后脚不放,小牡马惨叫连连,却无路可逃。

婉婉愕然的躲进一堆树丛中,利落的爬上树,屏气凝神,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不是小牡马成了牺牲品,那她就是黑熊的目标啊!一想到刚才惊险的画面,她的心狂跳得差点迸出胸口。

这是一头饿慌了的黑熊,只管对着它嘴边的猎物大口大口的撕咬啃食,没一会儿它便解决了半匹马,接着躺在树下昏昏欲睡。

婉婉呜咽着,“我的小牡马就这样死了……”

她除了难过之外,更是感到头疼。现在她真的遇到难题了,即使不成为黑熊的腹中餐,没了逃生的坐骑,在西荒寒冷无比的夜里,她也会冻死在这一棵树上。

她还不想死啊!自从来到西荒,什么样的惊险没见着,也曾想过是否能活着离开这一片土地,可是要她冻死在一棵树上,她是怎么也不甘心啊!

回想她来到西荒的第一个夜晚,也是冷得频频发抖,那时她有荆野王的大毛皮氅穿,还有他温暖的怀抱,可是现在,没有人知道她跑到这边来,当然也就没有人会通知荆野王,他不会来救她了!

“呜呜……”婉婉忍不住哽咽着。荆野王,她好舍不得他啊—一这个念头突然窜入脑海,让婉婉不禁吓了一大跳,在生死存亡的时候,她居然只会想起他,这才明白原来他已经在她的心目中如此重要了啊!

虽然她总是在暗地里蛮子蛮子的喊他,可是仔细回想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她又似乎无法很肯定的指出来。

尽管他很霸道,也从没对她说过一句好听的话,可是,他并没有真的像野蛮人那样残忍的蹂躏、污辱她。他毫不隐藏对她身体的热切渴望,但是,他只会拼命的盖房子,守住对她的承诺。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竟然直到现在才感受到他的好!

婉婉咬疼自己的唇瓣,发自内心的说出口,“如果我还能活着见到你,我会真心的对你,不再是敷衍性的温柔。”

天幕已然低垂,大地逐渐一片漆黑。婉婉不甘心的小脑袋里一直想着,除了坐以待毙等死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取出身上带着的荆族人的打火石,贸尽艰辛的终于燃亮一支小火把,她搜出暗藏在靴子里的小刀,开始削尖唾手可得的树枝。

她想做出一些箭矢,加上她的特殊腰带当作弓把,也许她能射杀那一头黑熊,然后拼命奔逃。

荆野王远远的就望见黑暗中的那一点小火光,他的心情立刻大振,拉紧缰绳将千里驹的速度逼到最极限,却看见惊心动魄的景象——婉婉正在射杀一头龇牙咧嘴,发出沉沉怒吼的黑熊!

黑熊的身上歪歪斜斜的插了两支箭,但是一点也没射中要害,反倒更加激发起黑熊反噬扑杀的兽性。

她人还安好,只是摇摇晃晃的坐在大树的技桠间,对着黑熊不住的比划着,小嘴里净说着挑衅的话,“你赶快去死啦!我的小杜马都被你给咬死了,我非帮它报仇不可!”

报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

荆野王取下缆辔上斜挂的弓箭,不动声色的靠近黑熊,想一箭射穿它的脑袋,然而黑熊不停的晃动,再加上夜色实在太昏暗了,他的那一箭稍稍偏了一点。

黑熊的脑袋进出滚滚血浆,却没有马上毙命,反倒嘶吼着转身寻找新的攻击目标。

于是,赤身肉搏战随即开场,荆野王与庞大的黑熊扭打成一团,黑熊笼罩在荆野王的身上,咧开了下颚,露出尖利的两排熊齿怒吼着,巨大的头颅也逐渐靠近荆野王的眼前,想一口将他咬住吞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荆野王找到空隙踢向黑熊的下腹,右手再奋力的使出一记重拳,击退黑熊沉重的身躯。

接着荆野王跳压到背部重重落地的黑熊身上取出腰际的匕首,飞快的刺穿黑熊的心脏,结束了它的生命。

荆野王终于吐出浓重的一口气,他的胳膊因遭到熊爪顽强抵抗而有着明显的几道抓痕,正汩汩的冒出鲜血。

“哇!”在树上的婉婉看到这一幕幕令人惊心动魄的场面,还有她这辈子最想见的人,便毫不犹豫的跳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入转身疾奔而来的荆野王怀中。

“我、我……”婉婉的小嘴冷得发抖,激动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给我闭嘴!”荆野王先是一句大声的斥喝紧接着就狠狠的封住她冰冷泛紫的菱唇。

这个可恶的女人,真的会让他吓去了半条命!

“你受伤了。”婉婉摸到他手臂上粘稠的血液。

“你没事就好!”他粗糙的大掌又捧住她的双颊!绵密的吻直往她脸上每一个地方落下。

这是她这辈子所听过最感人的一句话了,她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暖意,热情的回应着他的拥吻。

荆野王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是她的泪水!他瞪着她煞是凄楚可怜的小脸,从怀中取出一直搁在胸口处的绣帕,温柔的抹去她的泪珠。

“好啦!别怕也别哭了,回去后我再和你算帐。”

婉婉哭得更凶了。他真的赶来教她,她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好高兴还能活着听到他如雷般吼人的声音啊!

同时,她也接收到他阴惊的蓝眸中狂羁野性的讯息,“你、你想—一”

“吵嚷的女人!”他只想将她绑在身边,压在身下惩罚她,一刻也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婉婉被荆野王火速的捞上马,转而奔回碉堡。

“小灰狼?今夜不许你跟着我。”

小灰狼嗥嘶不依,婉婉却硬是将它留在房间里。

她已洗去一身沙尘,换上全新粉嫩白的轻薄罗纱衫群!手拎着两碟刚起锅,正热腾腾的小莱,提着一坛陈年老酒,进入了他为她盖的房子里,环视着古朴的建筑结构。

真的一点都称不上宫丽堂皇,就像寻常百姓人家的房子,只差再摆设一些家具,这个房子就可以算完工了。

她一边生起炭火取暖,一边待在屋子里等他她知道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在回来的路上,她看得出来荆野王这次真的是气疯了,“无知、白痴、蠢蛋,你的命不值钱啊?”

反正什么难堪的字眼全都出笼,就像一长串鞭炮般哪里啪啦的将她轰炸个没完没了。

可是,她知道隐藏在他粗暴的言语之下,其实是一颗关怀她安危的心意。

“婉婉!你居然又躲起来让我找。”一道石破天惊的焦躁咆哮产冷不防的吓着了沉思中的婉婉。

她猛一抬头,望着门口那个庞大无比的男人身影,湿淋淋的头发上还直淌着水滴,显然刚刚才沐过浴。

婉婉瞪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孔,他并没有荆族男子惯有的大胡子。她惊惶的直往后退,“你想做什么?你走开啦!这是我家,等一下我夫君进来,他会杀了你!”

“笨女人,是我啊!”荆野王不自在的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为了这个特别的一夜,他心甘情愿的刮去胡子。

他临去溪边沐浴前明明叮瞩她留在碉堡的房间里等他,谁知他回来后她又不见踪影,只剩那只对他一向都不怎么友替的小灰狼跑过来舔着他的脚跟。

他顿时又变回喷着烈焰的火龙,承受他狂暴怒气的就是旧房间中那一片早该劈成柴火的门板,躺在地上正式宣告寿终正寝。

找了她半晌,没想到她竟然躲到这儿来!

他大步的走向她,圈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的困锁在怀中,浑身窜过一股愠火和惊喜参半的震颤。

这个浑厚的嗓音,还有窝在臂弯中的感觉,她都很熟悉的呢!婉婉不禁瞠大眼珠子,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一你刮去胡子啦?”

荆野王露出警告的眼神,“别说你不习惯,我可没那个能耐马上把它们变回来。你如果敢给我抱怨,我就连先前的帐跟你一起算个清楚!”

婉婉开始研究起他一直隐藏在狂野霸气的落腮胡下的轮廓,他有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刚毅的唇型,高挺的鹰勾鼻,最眩感人心的当然就数地幽邃的蓝色眼眸了,有着七分的狂野不羁,三分的深奥难解……

婉婉幽幽的叹息着,她居然直到今日才肯拿正眼来看他,这个对她而言,属于不同世界的西荒男子啊!她模糊混饨的心思突然很想就这么跟着他一生一世……她唇边漾着娇羞柔美的微笑,拉他坐到矮桌旁,“别生气了,我准备了你爱吃的食物,还可以配点小酒一起喝。”

“我早就饿惨啦!”食物的香气引诱着他的嗅觉,他的胃早就背叛了他的怒火,大半的菜肴瞬间已被他给横扫而空。

他瞪着她依然甜美的笑靥,狐疑地皱眉道:“你别给我耍花样,以为弄几个小菜就可以让我消火、说!你下午干吗跑那么远?现在又为何躲到这个房子来?”

她噘着小嘴嘀咕着,“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们的家?”她故意忽略他的另一个问题。

美味的食物让荆野王的怒焰消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因为她那一句话而烟消云散。“家”这个字听起还很陌生不习惯,不过,从她的小嘴里吐出来,就是那么动人好听。

他只剩一张勉强绷着的脸孔,和几句粗声粗气的抱怨,“不听话的女人,你不该先行跑来,最起码也得等到我说可以的时候。”

“可是,我今天就想住在这里好不好?”婉婉摇晃着他的臂膀,轻轻抚摸着那几道为了她而受伤的凝血痕迹,轻声细语着,“除非你今天不想要—一”

荆野王放弃了佳肴,猛然堵住她的嘴,用他的唇进攻他真正渴望的美味。

他将她压在铺着毛皮的地上,声音带哑的咕哝着,“我当然想!我想得都快发狂了。天晓得过去这一个月来的夜晚我是怎么度过的!”

他的大掌顺着她纤细的雪颈来回抚摸着,“每当半夜时,你这个小魔女总是攀着我的身子取暖,简直就要将我给逼疯了!”所以,他只能将她啄吻个够,在她身上留下总无法消褪的红肿印痕。

唉!她哪里知道她那自小阴虚的身体居然会自己找火盆呢!婉婉无辜的扬起小手,抚平他眉宇间的皱痕,“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原来这么的不乖!”

他的手掌轻拍着她的臀部好几下,细数着她的罪状,“你的确不乖、不听话!老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但是,他也不停的舔吻着她的耳窝子,沉浸在她秀发上淡淡的芬芳里。

“我在这里向你赔不是罗!也要谢谢你今晚救了我。”婉婉怕痒的娇笑着滚离他的掌握,拿出她带来的那一坛酒,盖住的递给他,“这酒唤做‘女儿红’,是我家乡的一种特产。这个封印已经存在坛口十七年了,你愿意将它撤了吗?”

他扬起眉梢。存封了十七年的醇酒?

这一坛“大儿红”是她那尝尽酸苦,却依旧很漫多情的娘亲在她出生后的第一个秋天亲手酿的。

离开江南时她舍不得丢,就藏在大木箱中,跟随着她从江南到京城,最后“落脚”在西荒。

今夜,她要和她的夫君共饮这坛佳酿,然后将自己交给他,成为他真正的女人。不为别的,只因她的心中已对他有了一份不舍和牵念“你确定你会喝酒?”他记起她在他们婚宴上喝酒的窘态。

“第一次喝‘女儿红’,我想,你—一得教我。”

婉婉两腮绯红,羞答答的说。

荆野王若有所悟的盯着婉婉脸上不寻常的娇怯,沉默地打开除年封印,顿时,一股浓醇的酒香飘来,再看着她羞然人的容颜,他已经醉了七分。

他低切的问着,“这是寻常的酒吗?”

“不是,江南的女人一辈子只饮一次……”她猛地被他给吻住了。

他早已就着坛口,豪迈的吞了一大口,一半滚入自己的喉咙,一半喂哺给她,解了两颗心的寒冻饥渴。

甘甜的、温热的,就是这种情浓滋味吗?婉婉真的不明白啊!但是,荆野王强烈的吮吻让她再无任何的迟疑,只剩对初夜的惶惑不安。

感受到她隐约的颤抖,他温柔的安慰着她,“婉婉,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答应了喔!可不许骗我!”婉婉的眉间轻罩着淡淡的哀愁,自小的记忆在她的心中扎根得那么深,怎么样也难抹去啊!她别无所求,就贪这一次、这一夜的永久!

他轻吻着她的眉梢眼角,想熨平那一抹难解的愁思。

大漠男儿首次喟叹着,原来想保护疼惜这个女人,要经过时间的洗礼,慢慢的来酝酿心情。

这些日子她的存在为他的生活带来许多波澜,却也丰富了他生命中不同的层面。照顾她原本只因为他重信诺,但是,她就是有办法自动打乱他刚硬的心。

只怕从溪衅第一眼看清她的模样时,她就已经在他从不识感情滋味的心头里停驻了,今天下午的插曲终于让他了解她的存在探深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他怎么样也不能错放过或失去她了!

做不出强取豪夺的行径!原来等的就是她的心甘情愿、他一向只要最好、最完美的,所以,他相信今晚这场激情风暴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眼前这个女人,慧黠顽皮中有着独特的魅力,完全不同于他过往的床伴,他愿意倾尽所有把她捧在手心呵怜,深深切切的将她拥在心坎宠爱。

他潇洒的狂饮着这坛“女儿红”,更以他豪情的大手落在她胸前的凝脂雪肤上,虔诚的汲取她的每一分柔嫩触感,“婉婉,我爱煞了你的身子。”

粉嫩白的轻纱罗衫尽去,改以陈年醇酒遍洒在她的胴体上,他吻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纵情狂饮。

他无可救药的沉溺醉倒在她浓用化不开的美丽中,将滚烫的身躯欺上她,燃着灼焰的舌尖爱恋的狂吻着。

两人飘散的长发纠结得难解难分,他的蓝眸中只映着她诱人的影子。

婉婉的身体融化了,早成了一堆柔水,她嘤咛出内心深处的悸动,“可以这样吗?不该是这样让人沉醉着迷的啊—一”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怕啊!怕往后会不能自拔,死霸着他的温柔情挑不放。这个男人不是应该很狂野粗蛮的吗?她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啊?

他拍起头,眉梢一扬,不满她理智作怪下的怨言,他撤下她身上最后的那一小片遮蔽物,“我要全部的你!”

他的手游移笼罩着她的花瓣,轻揉慢捻着花心,湿润的花蜜源源不绝的涌出,折煞人的特殊香气弥漫充盈着,让他更想啜饮,那种滋味肯定会比“女儿红”还甘美。

“婉婉,为我准备好,我再也不能忍了!”这一刻他已经筹得够久了。

他猛地挺入她含苞待放的身子,贯穿冲破她的少女屏障,也以口封住她可能会有的呜咽声音,但是,他却没准备迎接她滚烫的泪水啊!

“我从来就不想让你哭泣的!”所以,过去的每个夜晚,他都只能独尝着欲火焚身的煎熬。

他初次领会这么美好绮丽的激情风暴,他知道自己从此就只能对她上瘾了!

将她安置在胸怀里,不管自己浑身的伤口,不管自己依然勃发的欲望,他叹声低喃着,“不疼了吧?”真惨!他居然非常在意她的感受!

“唔!”婉婉刚刚从天堂中走下来,此刻,她的野性没了,粉嫩的两腮嫣红如醉,娇柔的身子也一径地往他的怀里穷靠。

狂野里的温柔,好灿烂缠绵的一夜,如此销魂,如此迷醉,婉婉的笑容显得好妩媚。

不管明朝,这一在这一坛女儿红,温暧里寻总是比寒冻里去的好!没有地老天荒,不用厮守到老,因为谁也没有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热了你的身子!婉婉的脑海里只记得他曾这么说。

荆野王翻过婉婉的身子,让她趴卧在地毡上,他毛茸茸的胸膛贴住她光滑细腻的美背,“真的不疼了?”

“你想干吗?”婉婉惊觉到她的后臀上有着灼烫硬挺的东西。

“想要你!”他有力的双腿夹住她。

“人家还疼,别哪!”婉婉拼命想逃,却徒劳无功。

他还是失控了,从后狂猛有力的又进人了她,“啊!我怎么也要不够你!”

婉婉抽噎着,“你真的太大了!你好野蛮,也不顾人家还痛着!”

“我知道你喜欢的!婉婉,给我。”荆野王霸道地直接挺入她的深处,开始另一波的占有—一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失去现实感的婉婉已经说不清楚了,在他疯狂的律动下,婉婉想抱怨的话全数吞下肚,因为真的在酥麻紧痛里感到很舒服啊!

荆野王再度将婉婉揽在怀里,决定先到此为止。

眼神醺醺然,神魂游荡困倦已极的婉婉,偏偏不知死活的问了一个天底下最白痴的问题,“不会让我怀孕吧?”

她真不懂,精力无穷的他怎么可能拥有过无数女人后,却没有制造出一个蓝眼睛的孩子?

她不想生他的孩子?荆野王蓦地暴跳如雷,怒斥声差点震破婉婉巳快打烊的耳膜,“你这个天底下最笨的女人,我真会被你可得暴毙短命!”

又打雷了!婉婉的瞌睡虫全被赶跑了。她怎么又将他给惹恼了呢?

从小不知道自己的爹亲是谁,只听过传言说他来自很北方的寒雪地带。没有多亲保护的孩子自小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倍加辛苦的争取生存空间。

荆族男女只贪求一夜春宵,但是,他绝不在任何女人的身体内留种,制造无事的生命来到人世间。

如今,他破例想让她怀有他的子嗣,却没想到她居然胆敢拒绝他,他真想扭断地美丽纤柔的颈项!她可是他正式迎娶的妻子啊!她那个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又装了些什么?

送了他一坛“女儿红”,难道只想骗取他的温柔对待?他不过是想向她索取对等的真心痴情,她就一定要这么不合作、不情愿吗?

最后,他压下愠怒,揉乱她一头秀发,闷声的说“还不赶快睡觉,净问些有的没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撇撇嘴,“知道了啦!”

这样乱吼一通,还命令人家睡觉,谁能睡得着啊?

她不情愿的阖上了眼睫,心情被一片茫然给吞没。

野蛮人终究野性不改,就像沙漠中突起的风暴,只要气压不对,随时随地都能成形来吓人。

她怎么会认为他是温柔的呢?

幻象哪!全都是“女儿红”制造的错觉呀!自己可千万别笨笨傻傻的轻易就忘了他对待人残忍的暴的本性啊!娩婉在心中慎重的警惕着。

荆野王钢铁般的意志力绝对不是婉婉可以挑战得了的。

她胆敢说不要?哼!他发誓绝对要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受孕,生育他的下一代。

因为宠爱她,什么都可以依她、顾她,只有这一个不行。

婉婉说发现了水晶宝藏,想要找来加工好做生意买卖。

行!他二话不说就画好了分区地图,让年老不用参与军事操练的男人们,每天天亮前先去搜寻一番,下午的时候就由她督管女人们做些手工。

婉婉兴奋的直嚷着荆族人要发大财了,荆族的男女们也像是找到希望般,人人认真的忙碌着。

其实,发不发财并不是重点,荆野王只是喜欢宠爱着她的感觉,想让她高兴罢了。

对于她那天跑到干涸河道的事,她只用迷路两字简单含糊的带过.现在她早上教小孩子念书识字,下午又专心琢磨宝石,她就会忙得没时间到处乱跑,更逞论迷路了。

自亲密的初夜之后,婉婉发觉荆野王对她的占有欲强烈得吓人。每晚回家后,关起房门来的惊心动魄就别说了,因为那只能算是小意思而已。

他可以随时找到机会,不分时间地点,像是荒野沙漠中、重山峻岭上,绿洲清溪畔……在在引诱她并赴情欲的殿堂。

虽说西荒人率性不拘!以天为幕,认地为床,可是,两个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火辣辣的办事—一不会太过分了吗?

老天!只不过憋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欲火就能演变到如此失控的地步吗?

像现在,不过刚用过午膳,她便冷不防的被他架上他的千里驹往西驰骋。

他霸道的撂下一句话,“陪我去视察一下黑山那边的哨站。”

打死她也不信这会是他的由衷之言!她嘴中嘀咕着一些让他听不清楚的话。

在奔腾的马背上,他利落的将她转了个身,让两人的双腿相互交叠着,“你不想去?”

这么暧昧的姿势令婉婉感受到他膀下不寻常的突起。哼!就知道他别有用心。她的耳根开始发热,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不是啦!只是回去后,大概又要被别人笑死了!”

“谁敢笑你?有什么好笑的?”他沉着脸问。

“大伙儿在一起加工修饰紫水晶,偏偏我总会突然消失,回去之后不是头发乱了,就是衣服破了,露出衣服的皮肤又老多冒出几个红印子,你说,那群女人能不掩着嘴偷笑吗?人家又不是笨蛋,会不知道我去干了什么好事!”

他邪恶的将她整个人勾近,“那我们当然不能辜负别人的期待罗!”

“你—一今天不要啦!”虽然说她已经太清楚抗议无效,但她就是不服气,直扯着他又长出的落腮胡,让他痛得吸气。

可恶!他就只刮过那么一次胡子,现在又恢复原状,不时的欺负她娇嫩的肌肤,让她又疼又麻,外加有说不出的刺激快感。

老天!荆野王抚着痛处。在两人激情相对的时候,她的手劲也会像现在这样,一点都不温柔体贴,但是,他偏偏就爱煞她的泼辣样,惨烈的后果往往是两人身上每次都会增添许多爱的痕迹。

“不可以说不要!”他在她的身上磨蹭着,并解开她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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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都要听你的?”婉婉害怕会从奔驰的马上掉下来,不敢挣扎得太厉害。

“为什么你每次的台词都相同?换点新鲜的行不行?”他撇撇嘴。

“譬如说呢?”两人火热的敏感点开始直接接触了。

“譬如说再抱紧一点、再深入一点、我还要再多一点—一”他以言语挑逗她,更将身体律动的频率与马蹄奔腾的节奏相吻合。

“你!你不只行为很野蛮,嘴巴更是可恶!”就连人家想在嘴巴上占点便宜都不让她如愿,他真的全面将她吃得死死的。

“但你就是抗拒不了我的魅力,”这么完美的搭配,教他每天都满足得乐开怀。

“讨厌啦,我才不……嗯……你就是欺负我……太狂野了,啊……”婉婉再也没下文了,心旌荡漾,欲火焚身,只有任他予取于求,放肆到底了。

“你喜欢我的狂野不是吗?”反正他想怎么使坏胡来,她就只能全力的配合。

每次欢爱总是一回比一回激烈,让她想叫嚷着不要,却又舍不得真的不要,她彻底的被他给教坏了,害她忍不住贪恋起他狂野中的细腻温柔。

唉!情欲这种东西不能碰,一沾上了瘾就难戒掉!

结束了在马背上煽情浓烈的情色演出后,荆野王依然宛如蛟龙般的生气蓬勃,婉婉却虚软的斜靠在他身上,整个人昏昏欲睡。

“婉婉,你累了,我带你回屋子去睡个午觉休息一下好了。”

婉婉硬撑开沉重的眼皮,“不成!这一批宝石要赶快处理好,送到南境那边的市集去卖个好价钱,这样荆族的人就不愁这个严寒冬季难过了。”

比起宝石的事,他比较在意的是她的身体!她最近好像很容易疲倦,尤其过了中午更是显得有气无力的。“宝石的事情可以慢慢来,荆族的人在没有发现它以前还不是年年过冬,而自从夺得了绿洲地,能牧羊、养牲畜和种点农作物,大家的日子已经好过大多了。”

她自校就聪明活络的生意头脑,让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能赚钱的机会白日溜走,第一次做宝石买卖,她可是急着想见到成果呢!

婉婉直摇头,“哎呀!能过舒服一点的日子为什么要放弃呢?况且,荆族的男女有了自己的家!

那些留在碉堡里没人认的小孩及年迈的老人,就更需要许多物资度过寒冬啊!”

她转头睨了他一眼,“也不想想你自已小时候……呃……”腕婉猛地住口。

惨了!说得太快就说溜嘴了,她答应荆大娘绝口不提的呢!他异于常人的身世,向来都是个禁忌话题。

他凝视着她,“你知道了?”他心中有着惊喜。

那么,她不会再拒绝怀他的孩子了吧?

“虽然你不喜欢小孩,但让我多少帮他们一些嘛!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她直往他的怀里钻,撒娇的说。

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荆野王凛了脸色。

没有一堆私生子就代表不喜欢小孩子?原来别人是这么认为的啊!

“你到底是问了哪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笨蛋?哼!

我喜不喜欢小孩,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等到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让她亲眼看到他对待亲生子女的宠溺,胜过此时和她辩白—百句。

“还有,什么叫作你的时间不多了?”她这句话似乎暗藏玄机呢。

婉婉大吃一惊。怎么连只想在这儿多留两个月,帮荆族的人打稳宝石生意的念头也不小心漏底了呢!她真的困得神志不清了!

“不是啦!我是指冬天来临的时间已经不久了啦!”唉!只能猛打迷糊仗了。她连忙掉转头,但直觉他的精锐眼神早已将她穿透了。

是吗?他根本不相信!

因此,从这天起,婉婉老觉得她的背后有一双利眼在刺探着她、监视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大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冷刚来了。

婉婉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丢下才煮到一半的午饭.赶着去见他。

虽然将冷刚恨得牙痒痒兼骂得臭头,但是人不亲土亲,而且她知道他一定会带来欢儿的消息,她可是将她的闺中密友欢儿思念得紧呢!

来的人不止冷刚!还有一大堆人,冷刚对着婉婉—一介绍着,“这是金匠辜老祥,他打造镶饰的功夫天下一流,可以让你们的宝石身价高涨几倍;这是公孙太傅的儿子,受邀来当荆族的西席,至于其他人都是他们的助手。”

“什么?那我不就失业了?”婉婉气鼓了腮帮子,“所有的乐趣都让给别人了,只当个闲闲不事生产的笨女人,我还留在西荒干什么?”

冷刚冷眼睨着婉婉,“你还是这副脾气,只管胡闹找好玩的。”

“总比你这个木头人好,死板板的像个棺材脸。”婉婉好久没碰上能削的对象,所以,逮到难得的机会就猛对着冷刚开刀,净找他的碴。

冷刚懒得和她计较,只想完成欢儿交代的事,好赶快闪人去找荆野王谈正事。

“欢儿依旧独得专宠,她好像又要生孩子了。”

冷刚简单扼要的讲完欢儿的近况,然后取出搁在他怀里的一条手绢,“哪!给你的东西。”

“皇兄,真有你的、也不怕把欢儿给累惨了!”

婉婉对天一翻白眼。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绝配,一个像火,一个似水,却恩爱逾恒!

不过,她还是兴高采烈的接过手绢,拉着冷刚的手肘眉开眼笑的,“太棒了!你又送来一条了,而且,还是绣着两情长久的戏水鸳鸯。上一条练帕让荆国王给抢走了,要都要不回来,你说气不气人?

他根本不懂那条手绢对我的意义,他呀!就只会对着上头的字研究老半天,自然也看不出结果。”

婉婉淘气的吐吐舌头,甜甜的笑着,把这条欢儿亲手绣的手绢当成宝贝般,半截放进胸口那儿,半截迎着风,在眼前飞舞飘扬。

冷刚想起九爷交代的话,忍不住嗟叹一声,然后双手落在她的双肩上,板着脸孔,对她露出教训的口吻,“你啊!人在福中不知福。如果让你嫁给承天王朝的某个王公大臣子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早晚还要对着公婆晨昏定省,礼数一大堆的,这样一来,你当真受得了?”

“哼!跟着荆野王就好吗?你懂什么?反正我过阵子一定会回去找你。”不管怎么说,婉婉就是不服气皇兄的擅做主张。

只是,说到后来,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呃!好像有点言不由衷耶!算了,连自己都觉得懵懂的心意,犯不着向不解风情的冷刚剖白吧!

冷刚皱着眉,“婉婉,你别任性胡来!”

“哈哈……你没见过我胡乱捣蛋的时候吗?想想我从前在你房间里一躲就是半个月呢!你敢向我皇兄告状吗?”婉婉看着冷刚难得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得很贼、很爽快。

“你若不知收敛,到时自食恶果,可别哭得呼天抢地!”冷刚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老让他做噩梦的小魔女。

想看她哭?下辈子吧!婉婉从后头一把揪住冷刚,紧跟着他的脚步移动,小脸上净是委屈的可怜样,然而,眼中却暗藏着一丝顽皮的光芒。

“我好怕呢!到时你一定要救我好不好?冷大侠……”

只顾着和冷刚嬉闹的婉婉根本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有一双喷火的蓝眸一直死命的盯着她。

婉婉竟然和冷刚调情嬉闹,亲密相拥!

目睹这一切的荆野王已经退化成一只脑力极度低等的暴龙,心中只容纳下两个情绪性极强的字眼一一嫉妒!

原来她一直当成宝贝的绣帕是冷刚送的,更曾经和冷刚朝夕相处半个月!

戏水鸳鸯?那是什么动物?故意欺他无知吗?

原来她根本就不想嫁来西荒,难怪她全身机关处处提防,难怪她口口声声说不要生他的孩子,其实,她心中一直打着逃跑的主意,怪不得她无意间透露出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位中土来的公主外表美丽迷人,纤柔婉约的像个小可怜,可一旦拿开她神秘的面具,朱颜霎时变幻成水世杨花的毒色,难怪他怎么也走不进她的心里面。

她早知道他不识字这回事了,还能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怕她已在心里暗笑到得内伤了。

可恶!难道她就不明白他也不愿目不识丁,每晚求知若渴认字认得多辛苦吗?

她彻彻底底将他强烈的自尊心给踩在脚底下,她根本打心眼里瞧不起他。现在,连他也唾弃自己了,只因他当了天底下最愚蠢的大笨蛋,把她疼入心坎。

婉婉,他惟一认定能当他孩子母亲的女人啊!

“去他的‘保护疼惜’!骗局,全都是骗局!”他全心全意的付出被彻底颠覆撕毁!被抹杀得一丝不留!只剩无可救药的失望愤懑。

“婉婉,我恨你、我恨你,恨你的辜负背叛!”

感性的一面让他想冲到冷刚的眼前找他决斗,将婉婉抢回来。

理性的一面却告诉他,从来就只有他有权利选择要与不要,傲气比天高的他不会放下身段去向女人求乞,她的眼神竟然不能只追随他一个人的身影,这样打了折扣的感增他不屑一顾!

他得不到的东西向来只有被毁尸灭迹的下场,所以,与她面对面时,他绝对不敢担保她那美丽的脖子能残留多久!

他不想做出一辈子的憾事,真的不想!

荆野王捶胸顿足挣扎了老半天,终于翻身跃上他的千里骑狂飙而去。

婉婉左等又等,就是等不到荆野王回来用午膳。

搞什么?该不会留在大厅那儿陪冷刚他们一行人吧?不回来也不派个人来说一下。她嘟着小嘴,对着桌脚边大啃骨头的小灰狼,喔不!人家现在已经长大变成一只大灰狼,不住抱怨着。

她看着眼前的食物,小胃翻搅得难受,“饿惨了,头都发昏了,不管,我自己先吃吧!”

结果,她连荆野王的那一份都差点吃个精光,她着实吓了一跳,“老天保佑,他可别现在回来,我一下子变不出东西来填他的肚子哩!奇怪?我什么时候变成大胃婆了,居然能吃掉两个人的餐量,简直就像快生小猪的母……啊!”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脸色刷白地掐着手指到命算,接着倒在大灰狼身边连声哀嚎,“不会的,不会的!”

她的癸水到底有多久没来啦?似乎很久很久,久得她都记不清楚了。

既嗜吃又贪午睡,这些讯息统统加起来只告诉她一个结果——她、怀、孕、了!

她吓得按住自己的小腹,拼命想否认,“不会是真的吧?还很平坦啊!而且,也没有任何孕妇的不适症状—一唉!以前我还嘲笑欢儿笨,没想到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这阵子忙昏头了,居然把自己身体最重要的状况给忽略了。

“大灰狼,我惨了!”婉婉的小脸皱成一团,既困惑又困扰的感到无所适从。

通人性的大灰狼舔了舔她的脸颊,低低的闷哼着。

婉婉坐起身,小脸磨蹭着大灰狼身上柔软的毛,“都怪他啦!不喜欢小孩的人,偏偏亲热事做得那么频繁,现在总算惹出这个让人头痛欲制的大问题来了。”

她年轻的心情飘忽还没落定,远走他方的梦想还在激荡,这可怎么办是好?

婉婉吓得没主意了,整颗心就像一堆纠葛缠绕的线团,全无头绪……

冷不防地!荆野王那刚毅坚强的身影就这么窜入她杂乱纷沓的心中。

惹上大黑熊生命攸关的时候,她渴望着他;这回心情全失了方向,同样的渴望着他!

复杂纷乱的情绪翻腾让婉婉快受不了,她夺门而出,跑得又急又快,“不管了,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制造得出来的,我得告诉他才是。”

灵巧的大灰狼自然跟随着主人的身影,紧紧守候不离举步。

此刻,婉婉方寸已乱,没了精神气力问自己是不是依旧坚持离开西荒,她心中只盼望荆野王就在路的那一端等她。别让她再迷惘了呀!

漫无目的的疾驰许久之后,千里驹这匹识途老马一如往常,很自然的将荆野王带回他的家门口。

荆野王猛一抬头,看到了洞开的门户。

他跃下马跨入敞开的大门,里面自然不会再留有那一抹身影,映入眼帘的是餐桌上的杯盘狼藉,还有让他绝对不堪的冲击口正原本属于他的那一盘食物也被人给吃掉了!

他纵声大笑,那种揪心的痛令他跌跌撞撞的奔出这个房子。

“家?”只是一个可笑至极的字眼,这间房子是他亲手打进的,既然没了用处,又何必留下来?

他发出凄厉的狂吼,拿出打火石燃起一把火丢向那间保存着难堪记忆的屋子。

熊熊的无情火光中,他看到了他深沉的感情烈焰已经焚灼殆尽,只留最后的余尽散发出垂死挣扎的愤怒,吞噬着凄凉惆怅的悲情。

不舍得她掉一滴泪,她却拿刀割得他心头血迹斑斑,“婉婉,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枉费我如此对待你、爱恋你!”

他不在那儿!

婉婉跑遍了碉堡,问遍了遇到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荆野王在哪里。

她向看管马匹的人要了一匹马,四处奔跑寻找他的踪影。

经过大半个下午的奔腾,婉婉终于看到荆野王了!

他和两个女人一起泡在溪水中翻滚,女人们的衣衫全湿了,贴在身上像是多了一层透明肌肤般曲线毕露,笑闹着打捞掉落溪水中漂浮的一堆衣物。

婉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画面活脱脱是一幅鸳鸯戏水图,然而,他的对象竞不是她!

她急着告诉他孩子的消息,怎么也没想到却先看见让自己整个世界彻底崩溃的景象。

前程后路,茫茫两不见。

直到此时她才深深明白,她早已无法洒脱的挥挥衣袖就奔走得出西荒,也不能单纯的在火里激情后,毫无牵挂的就红尘两飞分散!强烈的情绪不断翻涌,酸楚的苦涩爬上心头。

她竟然如此在乎这个不值得信赖的男人,她忍不住尖声狂叫着源自于撕裂心口的嫉妒,“荆野王,我恨你!我恨你……”

不再喊他夫君了,眼前的他只是个可恶又可恨的男人……突然,她吓住了,没有爱哪来的恨?嫉妒的心眼正是炽爱的另一面啊!

爱苗是怎么滋生的?是在两人激情旖旎时刻里成长的?是被留在他温暖臂湾中栖息的感觉来灌溉的?还是每日随性的生活相处所营造的呢?

此时此刻再来追究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懵懂的情感全然清朗了,她停驻在西荒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还要长,不是因为紫水晶宝石,全都是为了他!

让他品尝自己珍藏的“女儿红”,为他怀了骨血,原来她已经偷偷的、深浓的爱恋上他了啊!

相伴几个夜晚,共走一段风雪,这些对她而言太少了呀!她贪恋渴求永世的深情守候哪!

然而,他只是回赠给她——心碎!

明了自己感情依旧的时刻竟然也是伤心的时候,她好恨、好怨哪!

没有专情惟一,奈何不了天下男人的薄幸,是每个女人难逃的情劫宿命。“娘,我也只能落得和你一般的下场!”婉婉失种悲切的喃喃自语。

荆呀正被婉婉的嘶叫声给唤回了些许理智。

烧了房子后,胸臆中的焚火还不见消褪,于是,他连人带马的冲入溪水中想寻得一份冷静,没料到却撞倒了在溪边洗衣服的两个女人和她们的篮子。

然而,在冷冽的溪水里怒吼叫嚣,他全身的狂焰还是消褪不了啊!熊熊的妒火依旧附着在他每一个毛细孔中焚烧不已。

报复的心眼顿起,荆野王猖狂的讪笑,更肆无忌惮的强搂过溪里的两个女人,邪佞的手左右开攻。阴冷的蓝眸直勾勾瞅着婉婉气愤然红的脸庞,反击道:“还有兴起来找我啊?如果不怕冷,就一起下来吧!人多热闹些嘛!”

婉婉扯开喉咙嚷着,“你给我起来,不然,我发誓要让你一辈子后悔莫及!”

“后悔?我早就后悔了,就在和你成亲的那一天开始。”荆野王继续口不择言,只想让受损的自尊扳回一城,“我忍你忍受够了,能这样在拥右抱,真令人怀念啊!”

婉婉简直要气疯了!抬起溪水边的碎石子,一颗颗丢向那寡廉鲜耻的男女,嘴巴一直重复说着,“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一”

荆野王身旁的两个女人抱头掩面闪躲婉婉砸下来的石头,也忙着劝说,“荆野王,你赶快上去啦!”

荆野王缓缓的踱回河岸上,不管全身湿淋淋的直滴着水,更有那凛冽寒风直侵入他的骨髓,他凝望着她绝美容颜上的愤怒表情,阴惊的蓝的中充满血丝,唇角的谄笑恐怖至极,他撇嘴嗤哼着,“恨我?凭什么?”

跟在婉婉脚边的大灰狼对着荆野王低低嚎哮一声,与婉婉站在同一个阵线上,但更教人震撼的是那一个巴掌声。

“啪!”婉婉赏了荆野王一个巴掌后,仍不忘叫骂着,“野蛮人,你竟敢背着我和别的女人胡搞!真是无耻、下流、混帐……你、你去死啦!”

荆野王紧扣住婉婉纤细的皓腕,眉山拧靠,慢郁的眼眸微眯,迸出两道森然的寒光。不知死活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在绝对的深情和极端的无情之间,只有一条混乱的线模糊分界而已吗?

要毁灭这个可恶的女人简直轻而易举,他狂猛的取出胸口处的那条绣帕,毫不留情的撕成碎片、再一把将它丢向溪水,任它流走不见……

如果心中的痛楚也能像这般轻易解决该有多好!荆君王在心中苦涩的想。

他的眼底有着悲愤的火苗,巨大的手掌握住她白皙的脖子,对着她狂嚣,“骂得好!我本来就是个野蛮人,所以,你不能怪我不懂什么神圣的婚姻不容侵犯的大道理。另外,我不会允许你打我第二次!”

只要将手收拢,玉石俱焚,他的胸口就不会再有焚灼的感觉吧?

“你撕了我的绣帕……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地呢?”婉婉望着那随水漂流的碎布,心灰意冷的前问。

他怎能这么轻易就恩断义绝?她恍惚中竟然觉得那飘浮在水面上的碎屑是自己被撕碎的心……

她怎会误以为他是将自己搁放在心坎上收藏、怜爱的啊!被喻为凶狠的野狼都能被收服,但是,在心弦被拔动之后,她仍旧奈何不了这个西荒蛮子!

“不过是一条没用的帕子罢了、瞧!冷刚不就又送一条来了。鸳鸯戏水,一模一样的。”却极为刺目得令他厌恶!

他强行压下心头狂烈的火焰,将手给移开,状似随意的拨弄了下放在她胸口前露出半截的绣帕,其实则暗自责怪给放进她心里的人竟然不是他!

以为给了她一个家,独宠她一人,就可以寻觅到一份真心相对,真是愚蠢荒谬可笑到极点!

他什么时候弄懂鸳鸯戏水的含义?但是,被凄苦愤怒的情绪给笼罩的婉婉却忽略了某个重要的线索。

她倒抽了一口气,绞痛的心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冷绝,“没用?你糟蹋了我之后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干吗这么悲伤?荆族人的传统你又不是今天才见识到,男欢女爱但求尽兴就好,你可别自欺欺人的说你没乐在其中!”他反讥道。

好像只要拼命的嘲讽着她,就可以维护住他受损的男人尊严,可是,她眼底的哀戚却让他感到很疑惑,她没必要到这个时候还有兴致玩弄他吧?

“你简直可恶透顶,我恨你到死!”婉婉怨怼的小手抡起拳头,直往他的胸前落下。疼的是她瞬间红肿的玉手,痛绝的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她眼眶中的水雾忍得辛苦,无法压抑的柔肠寸断,终于让悲切的泪水溃提,潸潸滚落,然而,崩溃的最惨的井非是眼泪,是她心头上千百道无形的血痕啊!

像这样无耻、无情、无心、无血的男人,她怎会沦落在他的魅力之下?她和她腹中的胎儿都是他由掌的受害者啊!

她无语问在天,苍天竟然也无言凝咽。

荆野王抓住她的双手,“能拥有你的恨,我也不算全部吃亏啊!”他半眯着眼,死盯着滴滴圆滚珠泪从她水汪汪的眸中溢出。

他曾经发过誓不让她哭的啊……不!他不能再被那些让他迷惑不解的泪水牵动胸口的伤痕了。

“想哭的话,去找冷刚吧!”他终于吐出心头底层积压的情绪了,净是不甘心的嫉妒。

“你叫我去找冷刚?你要赶我走?”婉婉泪眼婆娑,拭去了一层,奈何又来了一串接一串。纵使流尽一生情泪,她也宁见不去相信他会如此绝情。

“走啊!难道你不想?转身看看山头那边的余烟缭绕,知道那是什么吗?”

婉婉偏过头,不明所以,“什么?”

“我盖好的房子我也把它给烧了,很痛快的一种感觉!”背叛了的心怎样都算是残缺的,他不屑去捡拾不完整的感情。

这个女人他不要了!

“你把房子给烧了?”婉婉的心头淌血不止。爱恋的家没了,人家真的不留她了!

荆野王甩开她的手,别过头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第一个拿整颗心来爱的女人,恋过她的温柔,掬过她的发香,醉在她的眼波流转,眷过她烹调的食物美味,还有……该死的太多大多了。

这样一段毫无保留的倾心岁月可以算够了,当然,他还会将她恨得很彻底,以后半残生中的每一天每一刻。

她到底是哪一辈子欠他的啊?为何这辈子要让他给糟蹋得体无完肤!

婉婉咬痛了惨白的嘴唇,猛一甩头,抹去睑上残留的两滴清泪,刚烈的性子让她抬起最后的一丝骄傲,道:“好,我就称了你的心意,让你每日和不同的女人逍遥快活!而我将恨你一辈子!如果你以后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一刀捅了你!”

说完,她想也不想的猛抓过荆野王粗壮的左手臂,以利齿用力的咬了下去,尽管透着一层布料,仍然狠狠的啃下一块肉。

热血和着她的热泪,但她却感觉不到温度,因为心已然冰冷。

这般失去理性的争执对峙,她竟然忘了自己还有一身的武器,否则,她一定和他拼命。将他千刀万剐,就算与他同归于尽也要消了心头很才肯罢休。

“恨?”荆野王看也不看婉婉一眼,以及她的杰作“比不上我的强烈!”

惊心动魄的决裂,泪眼模糊了婉婉眼前的焦距,让她根本看不清自己该走的路,她跌跌撞撞的攀上了一匹马,那是荆野王的千里骑。

这马儿已经很熟悉婉婉的味道,倒也没拒绝她。

哪里是离开西荒这个可恨伤心地的最快捷径呢?她想到了黑山,只要越过了黑山头,她这辈子再也和西荒无瓜葛了。

此去经年,记忆洗不去,情葬在泪里,哀恨到白头罢了!

婉婉孤独的身形逐渐远离,眼角余光中瞥见那紧随在她身后奔跑不歇息的小黑点一一是她挚爱的大灰狼。

对不起!大灰狼,必须丢下它了,因为她再也不要任何和西荒有关的东西!无论是最爱或是最恨的她全都放弃。

惟一割舍不下的只剩身体里的那块骨肉,将会时时提醒她这一辈子永远忘不了的伤痛。

“荆野王,我恨你……”她绝望的声音回荡在西荒的旷野中,久久不散。

此时,在溪里的两个女人终于捡好衣物爬上岸,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你看到了吗?婉婉竟然打了、咬了荆野王,她不是很甜美可爱的吗?”

“她真的很可怕,难怪荆彩奴一直提醒大家千万别去惹婉婉,不过,更奇怪的应该是荆野王也由着她撒野,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小俩口闹脾气吧!婉婉如果回来,你认为她会不会扒了我们的皮?况且,刚刚荆野王还对我们左搂右抱咧!”

“还说呢!我家那口子苦是知道了今天的情况,也吃起飞醋来,我就算跳进黄河里也说不清了!走啦!不干我们的事。”

“真的就这么走了吗?多少过去劝一下荆野王吧!”

于是两个女人全身湿透,打着哆嗦的挨近荆野王,小声提醒着,“荆野王,吵架归吵架,你不去追婉婉吗?她骑走了你的千里出往黑山的那条路去了耶!”

“黑山?”荆野王蓦然转身,只见到一阵狂烟卷起一条蜿蜒的细线在冷漠的空气里尘埃未定。

她没回去找冷刚?

被愤怒嫉妒的情绪冲昏头的荆野王猛地恢复理智,盘踞在他脑海中的净是那张爬满泪水的小脸。

婉婉居然会哭成泪人儿?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解释?原以为已将她看清楚了,但她还是一团谜呀!

“婉婉,你不要命了啊!”荆野王狂啸着,飞快的跃上婉婉转来的那一匹骏马,追随她而去。

明明不能放,偏偏对自己说谎。错了、错了,全都乱了。

“婉婉,瞧你将我的生活翻搅成什么样子!”

婉婉在他手瞩上烙下的齿印伤口直到这时才让他感觉到疼,他拿起随身携带的金刨灵药洒向伤处,封住了血脉,瞬间止血结痂。

看得见的伤暂时愈合,可是,看不见的害怕情绪全都化成一个强烈的念头,即使她辜负自己的一片深情,但他却不舍、不忍也不愿见到她死在黑族人的手里啊!

荆野王嘶哑的吼声流荡在西荒的漠原,“婉婉你给我回来……”

乌云漫掩,繁星隐去,不见月照。

冬季的西荒天色暗得早,然而,今夜西荒的天空却显得特别的黯淡。

阴沉的夜空让人真透不过气来,只怕要下雪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眼要在今夜纷飞坠落。

荆野王孤独的身影快速滑过静默的大地,冷寂的穹苍黑幕下掩不去那一分肃杀凛冽的不寻常气氛。

他眼底眉梢的阴霾比起云层还要幽暗灰涩浓厚,因为婉婉的行踪仍然渺如南飞冬雁,遥遥隐没在没人知晓的荒原另一端。

他湿透的衣衫被寒风吹干了,然而,爬占他背背的那股不样的预感,和冰凉森然的消褪不去。

岗哨那儿有一骑一人呼啸而至,“荆野王,在一个时辰之前,我们曾看到婉婉狂奔而过。”

一个时辰?荆野王的剑眉全聚在一块。看来是追不上千里驹的脚程了。他狠下心的命令道:“发火讯暗号给下一个岗哨,射杀千里骑!”

闻言,坐骑上的人差点跌落下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啥?呃……荆野王,你要杀了千里驹?”

“如果只是伤了它的脚,让它不能再飞驰,对一匹旷世名驹而言,不啻是个死刑。”荆野王知道千里驹与他一样绝不愿残喘苟活,死,算来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荆野王,它是你的爱马啊!”

对,但分量还比不上深爱的女人!“将你的坐骑与我交换,我的马已经累了。”待交换过马匹后,荆野王又继续往黑山的路程。

下一个岗哨的守卫前来与荆野王会合。

“人呢?”荆野王焦急的追问。

“什么人?婉婉吗?她往黑山那一头去了。”守卫回答。

“我下令射亲千里骑,你胆敢不从?”荆野王胸口的焦躁顿时化为震天价响的吼声。

守卫吓慌了,低垂着头嗫嚅的说:“不是啊!荆野王,兄弟们确实有收到这个汛号,但是,我们商量了老半天,认为他们一定是发错了讯息,那可是荆野王你的爱马耶!所以……”

荆野王一把将这个乌龙守卫给揪下马,饱以一记重拳后再抢过他的马,在他耳边咆哮道:“所以,你现在回去清清楚楚的发火讯给下一个岗哨,要他们立刻射杀千里驹!”

说完,他心急如焚的火速赶向驻守西荒领地的最后一个岗哨。

千万不能让婉境越过黑山,否则就太迟了,那后果他一点也不敢想象!

最后一个岗哨,迎接荆野王的是跪成一排的九名兄弟。

没见到婉婉,荆野王几乎就要发狂了。

有人赶紧自首认罪,“荆野王,我们确实挡下了婉婉,但是我们不敢射乐千里骑,因为怕误伤了婉婉。你没瞧见她那个样子,根本就是拿命和我们拼了,你那匹千里骑的鞍囊箭袋里就有两支箭射倒了我们的两匹马呢!”

荆野王倒抽了一口气,可以想象当时惊心动魄的场面。他沉默着,不用再问,他也可以知道她如今在何处落脚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突然,他的脚踝处传来一阵搔痒,是婉婉养的那只大灰狼,接着它一软在地,用不胜悲伤的眼睛睨着荆野王。

他抱起这只精力殆尽的大灰狼,顺了顺它的颈毛,看见它的眼里净是哀求的讯号。

“你想她想得紧吧?我会让你的主人平安回来的,我保证!”他将全身虚脱的大灰狼交给一个手下,“照顾它直到婉婉回来!”

“荆野王,婉婉怎么会……呃!我是说我们该怎么办?那边可是黑族人的地盘。”有人担心的问着。

“调动所有的弟兄守住黑山头,我估计这一场战祸最迟明早就会展开了,必要时让人向承天王朝借兵。记住,死守住这个山隘口,不准任何人越过黑山,不然,伤亡会很惨重。”

“荆野王,为什么你现在就下这么多指令?”一个守卫心中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荆野王深邃的目光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都记清楚我的命令了?”

“是!”守卫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荆野王取过一匹脚劲犹健的骏马,将马头对准黑山的方向,抛下一句,“谁都不准跟过来!”连同他身上那块统领荆族军队的令牌也被他扔下了。

所有的守卫全部傻眼了,面面相觑,究竟该怎么说呢?只身赴黑族地,必死无疑啊!

“咻!咻……”荆野王对着百丈外的千里出发出口哨声。

连换了三匹健马,终于赶上了!

这种时候,对于能拥有这样一匹连跑千里都不疲惫的旷世良驹,莫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终究还是得来到险恶的黑族人地盘,荆野王正想赶上去,但是,危险已先行一步到来了——千里驹骤然停住了,因为那一声熟悉的特殊口哨音,是来自它主人的呼唤。

婉婉拍着千里驹的鬃毛,不解的问:“怎么不走了?累了吗?不行耶—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四周就突然窜出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

是黑族人!婉婉在心中惊呼着。

“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罢了,我要绕境到承天王朝那边去。”婉婉镇定的道。

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人手举着火把走向婉婉,“下马!”

婉婉乖乖的听话跃下千里驹,心中刚盘算着该如何和这一群黑族人周旋。

火把往婉婉眼前一照,黑族人开始鼓噪了,“大美人耶!黑二当家,我们今夜准卯死了!”

“我是承天王朝的人,若敢对我乱来,后果可是你们很难想象的!”婉婉的手不露痕迹的松开了自己腰带上的第一个暗扣,暗忖,这一把软剑应该可以解决掉这个被唤为“黑二当家”的男人吧!

世事难料啊!役想到一身机关对付的对象居然是黑族人。婉婉默叹了一口气。但是,真能有惊无险的脱困吗?她可是一点都没有把握。

长得一副凶神恶煞般模样的黑二当家凑近婉婉,眯着眼道,“你一身荆族人的打扮。而且,还骑着荆野王的千里驹,分明就是个奸细!还笨得想拿承天王朝响亮的名号当护身?既然抓到了你,当然要让大伙儿享享乐子!”

说着,魔手就要朝婉婉伸过去。

“黑二当家,你更想抓的人是我吧?”一道凛冽阴森的嗓音由后头窜出。

“荆野王?”望见来人,黑族人全部倒抽了一口气。

荆野王的骁勇善战,黑族人早领教过无数次,更闻凤丧胆!见这群黑族人飞快的倒退三步,身上鸡皮疙瘩耸立,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荆野王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来到他们身后的?

他们怎么都没察觉到呢?好厉害、好可怕的狠角色啊!

黑二当家抬头望着眼前两丈余高的雄壮身躯,气势上就已先输了一截,他赶紧一把反扣住婉婉的双手,一把短刀也迅速的架在婉婉的脖子上。

“荆野王,你居然敢越过黑山?难道是为了这个女人?对啊!她能骑着你的千里骑,身份一定不同凡响。她到底是谁?”

“不干她的事!她要回承天王朝,只不过是走错了方向而已。”荆野王冷静的朝他们迈近。

“她真的是承天王朝的人?”黑二当家的心中有了一层顾忌。黑王一向不希望和兵强力盛的承天王朝结怨。

他猥琐的眼珠子来回穿梭在荆野王和手上的女人之间,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她是……”

“来自承天王朝的公主,你不会笨得想动她吧!”荆野王帮黑二当家把话说完。

与黑族交战多年,他深知黑二当家在智慧上差了黑王十万八千里,他身上惟一的特点就是凶狠毒辣又贪好蹂躏女人。啐!一点也不可取。

荆野王现在惟一的希望是这个有勇无谋的野夫能上当中计。

“哈!别想唬住我,我的消息可是灵通得很哪!

嘿嘿一一她也是你的女人!”黑二当家差点乐昏了,居然让他抓到能制住荆野王的法宝。“我的人这么多,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行!你放她回去。”荆野王在提出交换条件时,人已走到婉婉的面前,以气盖山河的态势和黑二当家对峙。

再度看到这个她一辈子都不想见的人,婉婉双眼中的怒火不禁强烈的迸出,虽然全身动弹不得,但是,她的嘴巴却不会罢休,“谁稀罕你来多事?我不要你救,我不会领你的情!”

“哇!很泼悍的女人呢!尝起来应该很入味吧!”

黑二当家笑得很邪恶。

荆野王斜睨着婉婉,“你领不领情是你的事,我只做我自己该做的事。黑二当家,你抓了我向黑王领功胜过为难承天王朝的公主吧?”

黑二当家继续夸张的他笑,“你没有筹码和我讲条件,我要抓你,也要公主。来人啊!先把他身上的兵器给我拿下来。”

敌强我弱,又担心婉婉的安危,荆野王只能乖乖的被取走腰间的刀刃。“好说,一切都可以依你但你千万别打公主的主意,聪明的黑王不会笨到和承天王朝作对的。”

“什么意思?”黑二当家脑筋一时还转不过来。

“别忘了她的另一个身份是承天王朝的公主,你最好把公主毫发无伤的交给黑主来处置,否则,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婉婉的性命安危只能靠黑王了,希望深谋远虑的黑王能分得出事情的轻重。

黑二当家仔细推敲着荆野王话中的真实性,心想,不玩玩这个女人很吃亏的,好像会太对不起自己哩!

就在这个时候,越听越火大的婉婉不禁悲愤的叫嚷着,“你没有权利把我丢给黑王,我恨死了你们这些老自以为是命运之神的男人了,总擅自替我安排……”

这个愚蠢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她现在可是落入了最凶蛮残暴的黑族人手中,有没有机会能活着见到明早的太阳,连他都不敢打包票呢!

荆野王对着不知死活的婉婉喝斥,“你给我闭嘴!你的命从此都是你自己的,好好的给我活着回去承天王如,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很我吧!”

“吵什么吵?统统给我闭嘴!这个女人我就带回去给黑王发落,至于你,荆野王,嘿嘿——”黑二当家亮晃着手中的匕首。

他的心中有个歹毒的念头,保证可以万无一失的制伏荆野王。

“先自己砍一刀吧!”黑二当家的眼中净是狡诈狠戾。“我可以一刀要了你的命,不过,我不想让你死得太痛快,就让你奄奄一息的苟延残喘,享受着看你一步步痛苦的走向死亡的快感,等到明早黑王回营时,大伙儿再一起消除多年来的心头之恨!”

“很好,你终于明白你最想对付的人是我,这样就够了。”荆野王转而提醒婉婉,“你给我听清楚黑二当家如果敢碰你,明早见到黑主的时候,一定要向黑王讨回公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碗婉觉得莫名其妙。什么黑王?他说得好像只有黑王才能保她一个似的。

“最后听我这一次!”荆野王说得铿锵有力,也是要黑二当家明白欺负婉婉的严重性。他对着黑二当家伸出手,“刀子拿来。”

黑二当家仍旧控制着婉婉,单手利落的将那把匕首丢向荆野王。

荆野王沉稳的接住匕首,气定神用地转握住刀柄,将尖锐的那一端是不犹豫的刺入自己的左前臂,眉头连皱都不皱一下。

见到鲜血汪喷而出,黑二当家笑得既猖狂又恐怖,“太爽了,真是太爽了!”

荆野王的血喷溅到婉婉的衣赏,她心惊胆战的尖声惊叫着,“我不要你救!你赶快跑,骑上千里驹回西荒去,凭你的身手绝对做得到的。我讨厌你来救我啦!你真的很讨厌哪!”

婉婉的思潮快速的起伏着,他怎么这么傻,意妄想以一己之身来承担黑族与荆族之间的宿仇旧恨,这样做只有死路一条。

下午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也曾发誓要恨他到死,但是现在,她却无法眼睁睁的看他死在她的面前。

她的心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悄悄的问她,当爱恨缠绕根本分解不开时,他纵有千万个不是,一日面临生死攸关时,她可否还能做到全然忘情呢?

荆野王的嘴边挂着惨然的笑痕,“很好,记住了,要活着来讨厌我一辈子!”

她很不欣赏他的绝望眼神,“说什么鬼话!这么轻轻一刀奈何不了你的,你快跑啊!”

婉婉扭动着身体,很不可思议的,这次她居然能轻易的挣开黑二当家的掌控?怎么会这样呢?

她没时间多想了,她只是拼命的想将荆野王推向他的千里驹。

突然,黑二当家哈喝一声,“兄弟们,大伙儿全都上马回营地。至于你们,想要共骑这一匹千里驹也行!哈哈——”

荆野王忍住左臂传来的灼痛感,使尽力气将不肯配合的婉婉用右手提上马,自己也跟着坐到她身后。

黑二当家的头脑怎么这么简单啊?他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绑也不绑他们,还放他们两人共乘千里骑。

虽然婉婉依然感到百思不解,仍不忘回过头对着荆野王低嚷着,“快走!”

“来不及了!那刀子喂了毒。”他已经觉得手臂发麻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将她拥在怀中,老天终究待他不薄了!

闻言,婉婉里的惊骇住了!

“刀子有毒?那你还拼命往自己手臂上插?你不知道这样会没命吗!”她娴熟的回转过身,攀坐到他的大腿上。这样的动作姿势他们早练习过千百遍了,只是这一次并非为了缠绵亲热。

他摇摇头,“别大惊小怪了,我答应过你兄长要保护你的!”

他不想增加她的负担,就让她以为她只是他推卸不掉的责任,也让她以后能毫不牵挂、开开心心的和冷刚在一块儿。

荆野主沉浑的声音敲击着婉婉的耳膜,慢慢的传到了她紊乱混沌的大脑里!“你这样做!只为了你答应我兄长的诺言?”

“不然还会是什么!”除非他能活着,否则,他半个字也不会说,包括对她的狂情烈爱,包括他遗憾不能和她天荒地老!

失去婉婉相伴的后半生,他胸口那里永远只剩一个空洞,没了心的他生不如死啊,所以,能用他的性命保护她,他认为太值得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没有说实话,她也可以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他伤口的疼痛,那抹了毒的刀子啊!他一定很难过、很痛苦吧!

“守住那样的承诺太傻了,除非……你想死?”

是很傻没错!但那份真正的承诺是来自于心中的最深处,然而,他只是云淡风轻的回道:“没有分别的,让黑二当家尽兴满意,是我惟一能救你离开黑族的方法!”

一路驰往黑山的路上,马的跳跃奔跑让婉婉全身跟着一起动,也因此热出她一身的汗,但是,婉婉却只觉得毛孔中全被阴寒的空气给侵占了!更有压不住的一万个不舍在胸口翻搅着。

她急切的翻开他的衣袖,看到重叠在一起的伤痕.一个是她咬他的啮痕,一个是他为了救她落下的刀口。

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让两个伤口井成血肉模糊的一片,分不清爱与恨。

“你都赶我走了,为什么还要追来?为什么还要救我?我不明白呵!”她值得他这般的舍命相救吗?她忍不住激动哽咽得猛吸着气。

荆野王闭上了眼.摇摇头不想回答。

婉婉扯着他的胡子,捶着他的胸口,泪水已然在小脸上泛滥。她大声的吼着,“你怎么了?回答我的话呀!”

想也不想地,她猛地对着他的伤口大口的吸咬住,再吐出一口黑血,吐掉一块泛黑的血肉。

荆野王因她的举动睁开了眼,眸中充满了怀疑,更映入了她迷离迷蒙的神情,“婉婉,别忙也别哭,我最怕你哭了,我一直都不想让你哭泣的!”

听到他这番话,婉婉的泪水更加扑簌簌的往下坠,“那你给我说清楚呀!人家的心揪得发疼,怎么能不哭呢!”

“开心的随冷刚回去吧,”他幽幽的低喃着。

“冷刚?干他什么事?”他活像在交代遗言般,害婉婉不禁紧张地又对着他的伤处猛吸出浓浊的黑血水,觉得嘴里的苦涩腥膻完全比不上胸中百味杂陈的酸楚心疼。

“毒水逼出了一些,你清醒一点了没?”她着急的问,嘴边净是泪全是血。

荆野王一把拉住婉婉,猛地将她贴靠在胸膛上,“别忙了,就让我这么抱着你!”

“那你要答应我你不会死!”凄楚可怜的小脸仰望着他,眼巴巴的要求承诺。

婉婉竟然会关心他的死活?应该是回光返照的错觉吧!他闷闷的回答,“无所谓了。”

“你莫是莫名其妙!既不要我哭又要赶我走,现在又狠心想丢下我不管—一你欺负我!”她的小手拼命的锤打他的胸膛,随后整个人又趴在他身上直掉泪。

“我有什么好呢?”他幽幽的反问自己,心中却有着一股掩不住的莫名狂喜。可能吗?婉婉也同他一般深爱着他吗?

婉婉愣住了,她从没细想过他的好,因为她一直不敢将心系放在他的身上。

她忘不了小时候立下的誓言,要过自己的人生,绝不依附任何男人,但是,自从来到西荒后,渐渐的,她打破了誓言,情感于他的狂野霸道中,情醉于他只对她一人的体贴温柔,想逃离他的念头越来越薄弱。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若少了他那到肩膀来依偎,自己就不会感到满足!

然而,下午时那幅教她心碎的画面,与决裂的争执,她还能义无反顾的对他坦承她深浓的爱恋吗?那恍如置身地狱中的滋味地并不想再尝一遍啊!

矛盾的心被说与不说的两方彼此拉扯着。

“该怎么说呢?”婉婉心乱如麻,欲语还休,只有眼泪一直在流。

能够简单的告诉他一句,系我一生心,负君千行泪吗?

他就知道真的只是错觉罢了!他的头有些昏沉,怕是要失去知觉了。他忍不住碰了碰她胸口上半露的手绢,“婉婉,你告诉我,这条帕于上头绣的字到底说些什么?”

“你—一”婉婉猛然将自己拉离开一些,紧揪着他闪烁逃避的眸光,“你偷听我和冷刚的对话是不是?”下午和冷刚瞎闹的时候,她到底还说了些什么孩子气的话?婉婉拼命的回想着。

“你早知道我不识字的秘密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换成我,我也会选择那个帮你千里送绣帕的男人!”

婉婉瞪着荆野王那张略显昏迷苍白的脸孔,“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误会我和冷刚……天啊!所以,你才撕了我的绣帕?谁在乎你识不识字来着,我自己还不是半个草包!”

婉婉顿时明了了,他误会她和冷刚之间的关系,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两人之间其名其妙的争执,然而,那么深的互相伤害,落到现在这样严重的后果,该怎么收拾啊?

“你真的不在乎?”荆野王的声音低得让婉婉几乎听不清楚。

“我只在乎你的狠心!我这一辈子从没那么伤心过。我怎么样也不懂,你都能舍命来救我,为何下午的时候却舍得抛下我?”

没有传出她想知道的答案,却听见“咚!”的一声,荆野王趴向婉婉,背脊再也挺不直,整个人在马鞍上摇摇晃晃的,只有缰绳还握在他手里。

“荆野王!”婉婉泪流满面,猛拍打着他的脸颊,小手被他满面的胡子给刺痛,可她已顾不得那些了。“荆野王,你不可以昏过去!”

她第一次用心呼唤他的名字,承认他西荒霸王的身份,也许还有别的女人对他虎视眈眈的想来抢夺,但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因为他永远是她这一生惟一挚爱的男人,相对的,她也会如此要求同等的对待!

“荆野王,我把自己全都给了你,你如果敢就这样死去,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我真的会得你到死!”婉婉狂吻着他干裂冰凉的唇,以自己的热泪来滋润他没有温度的唇。

她娇嫩的肌肤被他的胡子刺得好痛,可她不管,只要他活着,她什么都不在乎了。这个男人用他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除了证明他对她无以复加的深爱之外,还能有其他的理由吗?

“荆野王、荆野王……”婉婉不停的呼唤他的名字。

以前总讨厌他的名字,因为她不喜欢他高高在上的王者身份,然而,当她用心来感受、来细看这个男人的时候,在这么多声的呼唤里,她真的只祈求得到他一声有生命活力的回应!

啊!多么让她心痛的领悟啊!可惜这一层领悟来得太迟了!

她凝望着他勉强想睁开的眼睛,只想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全部转注人他的身体内。

她继续对着他的灵魂呼喊着,“荆野王,你欺负我,你不能只给我过去这一段不必负责任的热情,然后叫我一个人独括,为你埋葬一生的感情!”

婉婉将自己揉入那副沉重僵硬的身躯.将满脸的热泪猛往他的胸前擦着,再将他的双手抓过来环住自己的腰身,“缰绳一如往常由你操控,在马上你强而有力的双臂是我最信任的依靠,你可要紧紧的抱牢,别让我摔下去。”婉婉在荆野王胸前恳求着。

奇迹似的,她感觉到他的双臂收拢,密密实实的缠绕住她的腰肢。“对,不要放弃我,不要让撼恨陪我到死!今夜这么的冷,我需要你温暖的拥抱。”

知道自己不会摔下马后,婉婉再也无所顾忌,开始处理他手臂上的毒伤。

她的信心无比强烈,因为他身强体壮,这一点毒要不了他的命的。

她不会让他死的!他不可以死的!

她吸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黑血水,咬去全部泛黑的肌肉,直达骨头。

“刻骨铭心”这四个字她终于懂了,要有血泪来交织,要用生死来相许。

婉婉擦掉自己嘴边的腥血,再以爱的语言来留住他漂游的灵魂,“你不能死去,因为我还没告诉你,我爱你,爱你很久很久了!”

婉婉捧住他的脸,柔声说着,“你问我你有什么好?我现在告诉你,虽然我口口声声一直喊你野蛮人,其实,你的柔情早让我的一颗心无可救药的爱恋着你。我总是贪婪的渴求你每一次的热情拥抱,却自私的视而不见你眼底的深情与包容。”

她哭得肝肠俱碎,声音哽咽,“你给我醒来!我还要对你说一千遍我爱你,你听到了没?”

他依然无语,只剩坚定双手上的热度透过衣料传递给她一层淡淡的温暧。

婉婉仰天呜咽着,“天哪!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呢?”

模糊的泪眼感受到更深层的寒冷,原来已经飘雪了,雪花落入她的眼眶里,融混凝结成冰雾更添哀怨情伤。

马蹄声依旧踏踏,而四周早已迷蒙成一片雪白凄凉。

这样冷绝的夜,代表着老天爷已经要放弃了吗?

“不!我不甘心!”婉婉拼命的摇晃着荆野王的肩膀,凝望着他紧锁的眉心。她取出胸口的手绢仔细地拭去他额头上的涔涔冷汗,“一定很痛是吧?

为我撑下去好吗?”

她再以手绢帮他包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后在打结固定处轻轻的印上一个吻。

“我珍惜这条手绢是因为它是我最好的朋友亲手绣的。你同我这帕子上写什么?我告诉你,你一定要用心来听清楚,这是我的手帕至交许给我的婚姻愿望,是一首古诗,现在则是我的心意——‘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你能懂吗?不离不弃,永远不悔!至死不渝。

你撕了我的一条手绢,这一条仍然给你,请你活着收藏一辈子,可以吗?”

好累又好倦,婉婉就要哭倒晕厥在荆野王的怀里,细微的声音持续从她的檀口中低喃倾吐出,“你如果死了,我绝对不原谅你!我等着你活过来告诉我你爱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一”

她也知道这个她想一生依恋的胸膛的主人,为她死命的挺着、撑着。

一滴温暖的雪水被滚热的男人眼泪给融化了,落人婉婉的鼻息间。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寒夜,只有冰雪漫天覆地飘落着。

皑皑的苍白雪花遮盖在荆野王的长发上、肩膀上。冷汗不断的从他的额际窜出,然而,天寒地冻的世界掩盖不了这副躯体里那一颗热络的心,正顽强地和冰冷无情的大地作战着—一漫漫的长夜终究也会过去吧!

长夜未竟,晨曦未现,在黑族人的一个帐棚里燃着一只微小的火把,映照着他毡上斜躺着的两副躯体,动也不动的闭眼养精蓄锐。

婉婉断断续续的陷人一个个的梦魇中,又一次次的被惊醒。

她将头靠在荆野王的胸膛上,身子叠覆着他的,除了贪恋着他的体温来祛寒,她只要一清醒,就可以听到他心脏持续的跳动声,知道他依旧活着。

只是他的气息并不平稳忽快忽慢,额头的冷汗也淌个不停,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好现象,惟一让她稍感宽慰的是他的眉头已不再紧蹙。

经过大半夜的休息,婉婉已经恢复元气了,她开始思索要如何面对天亮后的另一场劫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两双眼睛同时睁开了。

婉婉轻灵的身于敏捷利落地攀爬上两丈高的帐棚支架骨干,这对她而言一点也不难,就像在爬树一样。她挤身躲藏在狭小的空间里,蓄势待发。

依然躺在地毯上的那个人则是瞠大了那双沉敛幽深的蓝眼,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讶然,嘴角噙着隐不去的淡锁笑痕,决定以静制动,默观一切变化。

进来的人果然是黑二当家,猥琐的小人还是忍不住想来一展魔爪。

“咦?人呢?”心中的讶异还来不及收起,从上而下的人影便已先跃上他的后背,对着他的嘴鼻间撒下一团粉末让他顿时感到眼前一片昏眩黑暗。

“咚!”的一声后,便见黑二当家倒地不起。

婉婉丢开手中已经被捏碎的珍珠耳环坠子,迅速拔出发髻里的细长发钗,插人黑二当家的咽喉,结束他的生命。

“哇!”突然,颤抖不已的尖叫声自婉婉的口中发出,“太可怕了,我居然杀人了!”

她吓得松开手中的凶器,逃离那一具尸体和在地毡上汩汩蔓延开的一滩墨红血浆,只想躲回荆野王身边。

然后她不期然的对上一双灿亮的蓝眸,恍如隔世般的彼此相互凝望,犹胜千百万语。在炽热的眼波传递中时间的洪流仿佛可以就这么静止不动。

喜乐交集的强烈情绪在境婉的心中激荡着……

他的身体恢复了吗?

随即她想起他目睹了刚刚的那一幕……老天!

他居然一声也不吭,只是躲在旁边装聋作哑的看好戏,任由她一个人卖力的博命演出。

真是大可恶了!

荆野王的食指飞快地轻点了一下婉婉想高声抗议的小嘴,制止她引起骚动,接着他的手指轻佻地滑向她的柳腰,利落地解开她的腰带。

婉婉的眼睛瞪得有如铜铃般大,心底的问号一个大过一个。

他想做什么?这里可是黑族人的地盘耶!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不会突然“性”起的想脱她的衣服,然后再—一荆野王低下身子轻抿着唇像是在压抑什么,他徐缓地脱去婉婉的靴子,诡谲地朝她亮了亮,一点也没有困难地搜出暗藏在夹层里的小刀。

他脸色一凛,对着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道:“借用一下你的武器,趁黑王还没回营前,我去偷千里驹。等我回来。”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你欠我一个解释。”他居然知道她的秘密!婉婉不禁有些气恼,也由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心中充满了疑团。

“而你我亲爱的,则欠我无数个解释呢!”他轻笑着。

啊?这么快就要翻旧帐了?时机还不太对吧?

他昨夜才在鬼门关口徘徊,有可能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吗?

苍天有眼,她误打误撞的用了吸血去毒这一招,当真奏效了!

婉婉不依的揪住他的衣袖,“你的伤还没全好,我也要去。”

荆野王斜睨了外头守卫映在帐棚上跃动的影子一眼,他挑起婉婉的一络发丝凑近鼻间闻了一下,“很香的味道别让血腥给玷污了,我的作战经验告诉我第一次杀人可以凭本能冲动,第二次就要靠勇气,第三次以后呢?你没有这种训练。”

“啥?”婉婉感到一头雾水。

“我怕透了你会继续在我耳边嘶吼哭嚷着不准我死的话,所以我会安全的回来别担心。”

“你都听到了?你真的听到了我的呼唤?”婉婉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每一个字!”他既狂猛且激烈的将她揽紧,朱唇迅速被他给擒掠。

似火般的热吻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柔情似水的缠绵。他极温存的呵宠着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辗转怜爱着她的唇缘、冰肌玉颜、柔颈雪肤、轻颤的娇躯没有一处他想放过,他要将绵绵密密的柔情全数向她的心灵深处传送。

若不是身在敌营,荆野王知道他水远也不会将婉婉给放开。“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么深情动人的呼唤让他的魂魄怎么也不敢弃她而去。

她的泪永远牵动着他心里最深沉的痛,他不舍得让她这么为他哭泣一辈子。所以,他熬过了毒性发作的关键时刻。

她为他吸毒疗伤是主因,也许还有一点侥幸,因为绝大部分的毒伤就落在早已上了金创灵药,血脉封死结痴的肌肉上,自然扩散蔓延不易。

婉婉晶亮的秋瞳瞅着眼前这张落腮胡纠结,刚毅黝黑的男性脸庞,手指轻地着自己微痛的脸颊,只怕她这辈子往后的每一天都要痛上几回了。

这样不是太棒、太美妙了吗?

她唇边挂着甜美的笑靥,柔声恳求着,“但是,这里还有黑二当家的尸体,我怕啊!”

荆野王的眉挑起!明白她的固执,但他只是爱怜的捏摸她的俏鼻,炯照的眼里满是坚持,“我不让你跟。”

语毕,他大手一拉扯开铺在地面的地毡,覆盖住那一具难看的尸体。

不守信用的家伙,死有余辜!

他挺直腰秆,庞大的身躯迅速消失在帐棚外。

他那正邪兼容的智慧心思,长发飞扬的野性弧度,狂魄的风采,犹胜阴狠的豺狼。

婉婉不禁看得痴了,明明就是一只狡狯练达的胡狼,怎会错把他当成外表野蛮凶残无谋的大黑熊?

她真的错得糊涂呢!原来第一眼的印象一点也说不准的,男人哪!果真是要用心、用时间来了解的啊!

嗯!不让她跟是吧?那偷窥总可以吧!于是,婉婉撩起帐棚开口的一小角,注视着外头的动静。

不看还好,随着一幕幕叹为观止的惊险映人眼帝,婉婉的心越提越高,差点就迸出胸口。婉婉数着,一个、二个……十五个、十六个……数到后来,她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黑族人倒在荆野王的脚下。

她记起了他曾为了救她奋不顾身的刺杀黑熊,现在他又为了她的生命安危拼命。他的身手敏捷如猎豹,狠戾如统驭万兽的狂狮,气势如出闽的猛虎。

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天下至尊英豪舍他其谁!

而他的身体可是刚刚才从毒伤的死亡关口绕回来而已!

婉婉崇拜的眼神看得痴傻了,她终于完全明白她是与怎样的一个男人相伴为侣了!而她居然还不知死活的对他又吼又叫又咬的,可他却没被她给触怒?

可能吗?婉婉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记得他临走前说的,“你欠我无数个解释呢!”

婉婉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呢!她的小命应该不会岌岌可危,但是一顿排头准有得她受的了!

顺利的奔出黑族营地,安全翻越过黑山头,荆野王的千里驹终于再度踏入荆族的领地。

荆族的勇士们早已全都聚集在黑山的岗哨,蓄势待发准备决一死战,如今看见荆野王安然无恙的归来,纷纷簇拥着他欢呼。

“荆野王真是神勇,黑族走一遭险象环生,不止带回了婉婉,还解决了黑二当家。”勇士们听完婉婉叙述荆野王的英勇事迹后,各个都发出赞叹声。

婉婉抱着心爱的大灰粮又亲又吻的在一旁笑得很贼。

荆野王皱着眉,并不欣赏婉婉这么胡乱的吹捧,连不属于他的功劳也硬往他身上塞。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提起大灰狼交给一个手下看管,“你们一发现黑山那边有状况就马上发暗号通知我。婉婉,你跟我来!”

婉婉的身子又给捞上马随着荆野王的坐骑迅速消失,不见踪影。

来到山泉水畔,两人才一起下了马。

不待荆野王开口,婉婉便自动伸出一只洁白皓手,高高举到他的面前,“哪!让你处罚罗!”

如果他想算帐,自首可以减刑甚至无罪吧!婉婉打着这个如意算盘。

荆野王眉一挑,坐在一块大岩石上不由分说的抓过婉婉的腰,将她往他的大腿上一放,按住她的小屁股,一连串的大掌拍打落下。

若不给她一个确实的警告这个笨女人真的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婉碗叫得凄惨,“你!来真的!”

怎么会失效了?明明该自首从宽的,况且她方才还在荆族勇士们面前送他好大的一顶高帽子戴呢!

“你说话不算话,你明明说不打女人的!”她惨遭魔手肆虐的小屁股好可怜啊!

“我更正,让我气息攻心的女人别指望我会放过她!”能让他这样的也就只有她这一个!当然了,手劲地会拿握好,不会真的让她疼得痛不欲生,小惩薄诫一番就是了。

“唔!知道了。”婉婉噘着嘴小声应着。屁股掌握在人家手上,不低头不行。

他沉声问着,“我叫你随冷刚回承天王朝去,你居然笨到给我跑进黑族人的地盘去找死!”说着又落下一掌。

她真的让他紧张得心都拧痛了,寿命起码减去了一大半。

婉婉可怜兮兮的直抽气,“我又不爱冷刚,干吗听你的去跟着他?人家爱的是你呀!”

荆野王猛地将境婉抱入怀中,嵌得那么紧,让她差点岔了气。

喔!还很痛呢,婉婉的鼻梁撞上他的肋骨,让她忍不住暗叫了一声。难道他就不能轻一点吗?每次都这么猝不及防的狂猛。

“你真的爱我?”头顶上幽闷的嗓音是百分之百的惊喜。

“爱就爱罗!还分什么真的假的?人家才不像你拈花惹草不在乎的赶我走,一点都不爱我!”婉婉说得好委屈,其实,更想骗点好听的话来过过瘾。

哼!非得逼出他的真心话不可。

“我没有乱来,河里那两个女人是我故意利用她们来气你的,我爱你!”他大声用力的说着。

婉婉将耳朵贴住他的胸膛,听到一记记强而有力的心跳撞击声。有什么好紧张、不好意思的呢?

她猜他的脸一定涨得像猪肝一样的绯红。

恋人痴傻的言语还是要说出来啊!因为她爱听得紧哪!

“再说一次!”她恳求着,如果他能说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的话就更美妙了!

他浑厚的声音隔着胸膛直接飘入她的耳际,“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耳边喊着要对我说一千次的。”这一千次可别在一天内说完,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平均分配会更好。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你是故意骗我紧张的?”

婉婉佯怒的瞪着荆野王。

“那种生死未卜的时刻我有力气耍你吗?你的脑袋真的报没用呢!”他轻出了她额头一记。

“那你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婉婉双手轻环住他的腰,贪恋着他温暖的胸膛。

“你狠狠的咬去我左手臂一块肉,我当然得上些金创灵药,结果就是让重复落在同一个地方的毒伤无法全数发挥毒性。”

“啊?刀子口就落在同一处?”婉婉秀眉微蹙,心中起了个疑问。他不会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就已经可先算计好该怎么落下毒力,以保活命了吧?个真如此,他心思的诡谲狡诈,当今天下少有人能比啊!

而她居然老是不知死活的对着他撒泼,还好他宠爱她,否则她就算有十条小命也不够人家取走。

她的夫君,一个外去粗了豪迈,但实际上却是内敛睿智兼俱的男人,虽然没有利教的约束与正规教育的熏陶,然而他与生俱来的聪明才智是怎么也不会被埋没的。

这样的一个男人,爱也狂,恨也狂,完全没有保留的真性情,每多了解他一层,她就忍不住多崇拜他一分。真修,她这颗心往定只能全部被他取走了!

情奔天涯,情过西荒,情定于他!皇兄,感说你的慧眼独具。

“咦?金创灵药?既然你身上有这个宝贝,怎么不赶快拿出来用?”婉婉又有了疑惑。

荆野王真的要被她给打败了,以前他怎么会觉得她聪明绝顶呢?“婉婉,金创灵药专治刀创伤,并不是解毒药。”

啊?婉婉忍不住吐吐小舌。她哪里知道呢!她又不懂医学药理这么复杂的东西。

“我从不知道你的小虎牙咬起人来一点都不留用!”荆野王的大手直扣着婉婉的下颌。

“看在小虎牙帮你上伤疗毒的份上,你就饶了它们啦!而且也多亏我先咬你一口,才误打误撞的保住你的命!这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了!”婉婉赶紧举手做发誓状。

荆野王皱了皱眉、她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鱼啊鱼的?最后他握住她的手仔细的审视着她那鬼灵精怪的脸部表情好半天,终于压低声音沉闷着,“你知道我不识字,不会觉得委屈吗?”

婉婉差点就要笑出来了,可她勉强忍住,“我也向你坦白,那么一大本兵书我看不懂啦!人家只会念一些诗词,就像我是娘送我的手帕上绣的这些风花雪月而已。”

她扯了扯还挂在他臂膀上的手绢。都已经告诉他要好好收藏一辈子了,还要她怎么剖白心意呢?

她在心里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就因为不识字的关系为了维持莫名其妙的男人骄傲就把她到处乱丢乱送,乱无聊一把的!

“既然请来了西席,我们一起把兵书读个透彻应该不会很难的。”荆野王下定决心,想要完成壮大西荒的梦想。

闻言,婉婉差点跌到地上。谁爱读兵书来着?

每天快乐的游山玩水不更好吗?

她拼命摇头,“呃!这个……你自己努力用功就可以了,你天资聪颖,充满慧根,又刻苦肯学,一个人应付起来绰绰有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哩!”

“你还要继续做水晶宝石生意?”他这么猜测着。

算了,看来她也不是念书的料,由着她高兴就好了。

“那是自然,不过……”

“不过什么?刚刚让你胡闹一场,我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凌厉的蓝眼睛也不瞬的盯着她,“你为何不肯待在四荒?”

婉婉将双手攀上他的后颈,贴住他的耳鬓,闻到他长发里出发出的烟草味。啊!真是越合越舒服的气息,她以前怎么会不喜欢呢?

既然两心相许,婉婉决定不再隐瞒!她低声告诉心中深藏的秘密,有关她娘亲的故事……

原来如此!害他百思不解,怎么样也猜不透。

女人,果真是天底下最奇怪又无知的动物,都还没嫁给他就先想着不得善终的悲剧,无聊!

“也许你可以陪我回江南,看看我姨娘。”婉婉随口说着。

他锁着眉,不语沉思。跑到黑族地盘一事,黑王铁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一场硬仗可有得打了,哪有时间陪她到江南。

“乖乖的待在西形不成吗?”

她睨他一眼,嘿嘿细语,“好,我不回承天王朝,留在这里准备生孩子。”

她心中忐忑的说出这件事,真怕他会沉着脸说出不要孩子的话!不过他既然爱她,就得在带爱她的孩子,否则她不会让他有一天好日子过!

这下子换荆野王差点跌到地上,他将婉婉整个人给拎了起来,发出的串串吼声当场将婉婉给震得眼前直冒金星。

“你怀了孩子居然不说!还给我骑马跑了一整天,更大胆的溜走……”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知道他不爱孩子,可也不用这么吼人啊!“拜托,说得好像全都是我的错似的,没有你那么卖力的早也做、晚也做,光我一个人哪孵得出半颗蛋啊!”婉婉不服气的回吼着,更故意的拉扯着他的胡子,存心报复。反正她的底细早就泄漏了,也不用再装淑女了。

“你哪里对了?昨晚还爬到帐棚上,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再多让她这样吓几次,荆野王想他很快就会知道心脏麻痹的滋味了。

“我还没问你呢!既然不喜欢看我表演,你干吗闷不吭气?”

“机会难得,想看一看你的能耐,也很感动你能为我拼命相护,知道你是真的将我放在心上。”

“我的能耐?”她委屈万分的噘着嘴,“你已经知道我凶得像只母老虎,不是真的温柔可人,你大概不喜欢我了。拼命相护有什么用?又不能让你高兴我怀了你的孩于,我不要理你了—一”

荆野王再度把婉婉抓回放到大腿上,蓝眸看着她难得泛着哀愁的眼瞳,“不能由着你这副笨脑袋继续胡思乱想了。你给我听清楚我喜欢孩子,我只求老天保佑你别乱出状况,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

“啊?”婉婉摇头晃脑的,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番话。她吻着荆野王,小嘴叨紫个不停,“早说嘛!害人家白白担心难过!”

“还有,”荆野王继续说着,“我早就看清你呛辣倔强的个性,我并没有被你吓到,也没有不鲁欢你。

至于那种温柔乖巧的女人我早就会腻了!”

啊?婉婉的下巴差点吓掉落地。怎么会这样?

原来人家喜欢的不是哪一型的啊!她的笑话可闹大了。

“再说,我早知道你身上的每一个机关了!”他懒懒的道来。

“咦?什么时候?我一向掩藏得很好啊!”准是蒙她的,她才不信他有那么高竿呢!

荆野王济深的凝望着婉婉,考虑着一说出口,她铁定暴跳如雷,“就保有这一个小秘密吧!”

“不好!”她摇着头,“你若是不说,我就当你是哄我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溪水畔那边我脱了你的衣服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闻言,婉婉果然弹跳了起来,气鼓着腮帮子,“你不只看了我的身体,还把我的秘密全看光,然后一直在看我的笑话,把我当白痴般的耍得团团转!”

“没有!只是很欣赏你的勇气与慧黠,也被你给深深的吸引住。”他又将她纳回怀里,还好她没拒绝。

“不对,你明知道我有一身的机关,又怎么可能将它们全都还给我?”她皱着小俏鼻瞄着他,看他怎么自圆其说。

“还回你那些玩意好让你安心,有啥不好?”他的手搁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摩娑着。依她的性子,要她乖乖安分的待产怕是不容易吧!

婉婉嗫嚅着,从睫毛缝中偷瞄着他,“难道你就不怕我—一”

“谋杀亲夫?哈哈哈——”荆野王爆出一阵狂笑!“婉婉,会笨到被自己的女人给杀了,这样的男人死有余辜!况旦,我赌你下不了手!”

可恶!他为何永远都这么信心满满,还把她给吃得死死的?讨厌的西荒蛮子!婉婉不知不觉的又在心底骂他了。

荆野王贴着婉婉的鬓额,沉声的道:“纵使是夫妻,藏点小秘密增加生活情趣也不为过。”

啊?婉婉忍不住吃了一惊。他不会连她喜欢偷偷在心里骂他蛮子蛮子也了若指掌吧?

“你可以原谅我吗?一心想跑走,身上又满机关,昨天还差点害你丧命,还有—一”想想她的不是还真是馨竹难书呢!

荆霸王吻着婉婉,“原谅你了,只要你不再爬树。”

“嗯!”她点头,这个条件她一点都不吃亏,反正她的肚子很快就要大得橡皮球,大概也爬不上树了。

“别逼我刮胡子!”他终于很不情愿的说。

婉婉格格娇笑,“就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刮胡子,那你就别想—一”

“我还是要一直吻你。”他紧紧的覆住让他最为留恋的粉嫩唇瓣。

良久婉婉终于找到空隙吐出一口气,“房子让你给烧了,你要盖一间更大的房子,在盖好之前,你别想—一”

“我还是要一直爱你,无时无刻,不分地点。”他霸气的宣示,继续狂吻贪恋着她甜美的耳垂。

“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可恶哩!”娇嗔了他一眼,婉婉最后还是软化在他的魅力里。

两个人在热吻中同时叹息着,来自不同世界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么能相容呢?

只要有爱就可以迎刃而解啦!

婉婉深深的陶醉在荆野王的霸道柔情里,被他紧紧的抓牢,完全的收服了—一

一则来自西荒的美丽传奇广为流传着——和亲的承天王朝公主和西荒霸王情深,恩爱逾恒。

事实真相呢?

荆野王还是常常被他最爱的女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没办法,野猫的野性怎么也不会尽退,永远也变成不了乖顺的小绵羊。

当初让婉婉做宝石生意,是想让这件事占着她的心思,免得她闲得太无聊到处乱跑惹事生非,没想到后来竟然开采到地底丰富的宝石矿。

婉婉越玩越有兴致,也越玩越过分,明明知道他最紧张地生孩子的事,可是,她偏偏老是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骑上一整天的马去赶市集和大盘商谈买卖。

虽然她说价谈生意的本事确实无人能出其右,但是她就不能别让他的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担心地吗?

怕她马上颠簸有危险,即使在边疆吃紧的当口,他还是得骑着千里驹,将她抱在怀里当她的马夫,送她来去市集。

有时,荆野王忍不住会猜想,婉婉根本就是故意在众人面前制造话题,那种荆野王独宠婉婉一人的印象,好断了任何女人的念头。

唉!碰到这样一个花招百出的妻子,荆野王只有摇头叹气的分。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乐得她对他这么紧张。他是那种一旦爱上了,就一辈子不会更改的男人,但是,婉婉那不怎么灵光的小脑袋似乎都还没弄懂,所以他当然不会白白放弃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咧!

笨哪!难道她忘了他在婚礼上曾亲口对她许下的婚姻诺言,“我身边的位子从此就是你专属的了。”

也许,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会带着她一起坐在马上,欣赏西荒美丽的夕阳彩霞,再向她说一次“你是我的最初、最终和惟一。”

啊!多完美的人生啊!开始于西荒来了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和亲公主—一婉婉的能耐的确让所有荆族人刮目相看,来自于中土的公主,生孩子和做些意的本事都是第一流的。

一群蓝眼睛的男孩子跟着荆野王在马上开疆田土,将荆族的国力推到鼎盛;几个黑眼珠的女孩子则跟着婉婉买卖宝石,掌管起刑族的经济命脉,让荆族人永远脱离贫穷的梦魇。

每天,婉婉都会笑着从梦中醒来,在西荒这一片天地上,她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她开心的生活在她最深爱的男人身边,被他揽在怀里,被他疼人心底。

虽然,他还是老爱将她拎来拎去的,尤其当她怀着身孕还想要爬树或长途骑马时,她爱惨了他在她耳边野蛮狂吼的样子,“婉婉,别仗着我疼你,你就给我无法无天!”

可她就爱无法无天啊!谁管他呀!

一全书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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