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一九八九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他孤零零站在舞台上,瘦高的个子,穿着一身黑衣,小提琴斜靠右手臂上,另一只手握着琴弓。
台下观众的热情和兴奋袭染着他。他能感到那此被座椅束缚的观众身体的躁动。翻动节目单的悉悉声和观众的窃窃私语传到他的耳里,他还依稀听见观众不断交叉双腿时带动衣物的轻微声响。空气弥漫着香水味,浓浓的、诱人的,久久不散。
他闭上双眼,用手指来回轻抚小提琴光滑的琴面,滑溜的琴像是女人丝一般的皮肤,冰莹无瑕,蕴含着温情。他举起琴,紧紧贴往下巴,他忽然觉得在腹部深处有一种熟悉的原始的骚动。“她”,现在温顺了,这个光滑的,丝一般的古琴,正等着他的触摸。
“她”将会狂喜地尖叫,低吟、哭泣和乞求……但此刻,他先得使她平静下来。
一个女人,有着黑褐色柔润的长发,身着石榴红色的天鹅绒。这令他想起一种古老味美的勃根第酒,虽是个牵强的比喻,但很有趣。当他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抚摸的时候,他正饮着那种醉人的美酒。
他拿起琴弓,缓慢地,在琴弦仁滑动,好似在用羽毛轻撩着皮肤。翻动节目单的细微声响停止了,琴音流泻,撩动着神经末梢,一直侵入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
琴声像是舌头轻吻着耳朵,滑过全身,细软地,微弱地,幽秘不可诠释的。他不断地调和,拨弄着琴弦,琴声更加温柔迷人。
大鹅绒下的她,赤裸身子。黑红色的酒在她皮肤上流淌,四处弥散,他凝视着她,触摸着她,她的乳头逐渐变硬。
观众们已被琴声感染,体内的激情被挑动起来,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期盼着什么。
他好像隐约听到她充满诱惑的低吟,腿和嘴唇已张开,正迎向他。一种炽烈的欲望在他腹内升起,灼烧着他的肌肤。观众的情绪也被点燃,他能够觉察场上的紧张气氛,观众的身体都向前倾,眼睛微闭,肌肉绷紧。汗水在他眉间凝成水珠,火辣辣地,空气燥热沉闷,充满欲望,他又亢奋起来。他低缓地奏出乐音,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他能感到观众的期待、悬望,在静默中等待下一个音符,下一个躁动。
他听到了她兴奋地呻吟,她的躯体在他的挑弄下不断地颤动。他更猛烈地,更兴奋地拨弄着琴弦,重重地,久久地。随着乐曲,观众的身体也在铺着天鹅绒的椅子上不自觉地摇晃。
情绪在积蓄着,膨胀着,心潮起伏。空气像是她身披的天鹅绒一般厚重、闷热,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感受到了观众体内的燥热和期待发泄的焦虑。他在演奏中增加了颤音,释放出更多的悸动震颤。乐曲淹没了观众,在观众席间流动,掀起一阵阵波澜。
令人着迷、发狂的高潮越来越近。
时间似乎停滞了,狂乱兴奋,他不断地冲刺,猛烈地,掀起一个个高潮,点燃起欲望的烈焰。他似石头般结实坚挺,他自信能永远演奏下去,能刺人她身体最深的地方。
她出于本能的兴奋尖叫为这一骚动的乐章划了个休止符。
筋疲力尽,他放下小提琴,手还微微颤抖着。
当最后一声颤音在空中回旋的时候,观众仍沉浸在迷乱和茫然之中,沉默无声慢慢地,他们从迷濛中清醒过来,掌声响起来,起先零零落落,继而似暴风雨般骤响,他们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后台,她听着如雷似的掌声,听着观众的狂呼,不由地笑了。她总是对巴赫的音乐着迷。
日内瓦“就在这儿,”
电视播音员用一种激动的音调说,他指着一处掩映在树荫深处,只露出厚重砖墙,依稀可见其轮廓的乡村别墅:“这就是小提琴演奏家米卡隐居的地方,米卡以他惊人的演技,以他对古典音乐独特的诠释,让整个世界为他疯狂,他在这里同他的长年伴侣塞雷娜已住了一年多。”
电视上出现了米卡和塞雷娜的照片,米卡穿着那身颇具个性色彩的黑衣,而塞雷娜则穿着窄小的,极富性感的白色衣服。
“哼,什么伴侣!”塞雷娜边看电视边指责道。
“你有更合适的词吗?”米卡带着不满的腔调问。
塞雷娜扫了米卡一眼,什么也没说。电视播音员仍喋喋不休地说:“关于导致米卡从艺术巅峰突然引退的意外事件的细节,一直未被披露过。但本台记者已经瞭解了箇中内幕”,播音员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舔舔嘴唇,继续说道:“没有迹像显示、米卡会发表,他打动全世界观众的演技秘密,它们也许就会一直锁在这幢别墅里,他的不可思议的魔力……”
“荒唐!”米卡说,随手拿起电视遥控器。
“别生气,亲爱的,等一会儿,不要关,”塞雷娜说道,她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喝着香槟:“我想听听下面会说些什么,看,他们已搞到一份两年前维也纳演奏的剪报。我对那套服装一直不太满意,”她补充道,带着挑剔的口吻说着电视上她的形象:“也许衣服上装饰用的金属小亮片太多了。”
“塞雷娜,”他说:“我没有兴趣——”
“还有马克斯,你和他签订合同已有很久了。噢,看,那是在伦敦的最后一场演奏会。”
“塞雷娜!”米卡的声音一下子提高许多:“我不想——”
“注意听,”她说着,眼睛盯着电视,画面上的米卡独自站在巴比肯的舞台上。播音员的讲解忽然被巴赫的《G小调奏鸣曲》小提琴独奏取代,尽管是电视转播,但音乐的诱惑力仍能感觉到。
“塞雷娜,”他打破了沉默,转向她,发现她脸颊绯红,身体前倾,呼吸急促。他已忘记刚才的恼火,凝视着她。他已很熟悉她的美丽,白晰的肌肤,柔润的黑发,晶亮的琥珀色眼睛,绵软的充满情欲的膧体,他对她亢奋中的反应几乎已很陌生了。
“没想到,这首曲子对你还会起作用。”他轻声说道。她望着他,眼光热辣辣的:“米卡,你还记得当时在伦敦演出的情景吗?我记得——”
“我也记得,塞雷娜,”他粗暴地打断道:“但这都已成了过去,完全结束了!”他绝望地说,他盯着自己戴着手套的手,“不要再提这事,塞雷娜。”他警告着。
“米卡,亲爱的,也许我们可以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我们可以……”他突然关掉电视:“不要再说了,塞雷娜,让我安静会儿。”她失望地看着他。落日的余晖照在他那张性感的脸庞上,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生辉,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却是冷冷的。
“对不起,塞雷娜,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她想争辩几句,但犹豫了一下,便默默离开了房间。她愤愤地站在门外,环视客厅,泪水模糊了双眼。音乐和回忆激起了她久已被香槟麻木了的神经。
她多么怀念那远去了但令人狂热兴奋的时光;高高的公园滑行铁道、各种音乐会、舞会、还有令人消魂地欢爱,这一切都成了美好的回忆。自从那次意外事件发生后,米卡的生活就改变了,她随他一直隐居在这儿,他需要她时,就要她陪着,更多的时候是叫她孤独的待着。
她知道,如果她离开他,独自回到从前的生活中去,米卡不会责备她的。但是,她已同他紧紧地捆在一起,难再分开。她想着,心不在焉地摸着脖上的金项链。
唉,我至少该有一项爱好,塞雷娜有点愤愤不平地想着。过去,她曾考虑过专注某种艺术的爱好,但转瞬间又沮丧起来。因为艺术往往意味着有一种让她沉迷,不能自拔的神奇力量,她会迷乱了本性。
她赤脚走过打过蜡的光滑大理石地面,直上楼梯,回到她的房间。这是间富奢豪华的居室,是享乐者的天堂。墙上挂着丝织壁毯,大小沙发和各种松软的靠垫随处放着,硕大的花瓶里插满了鲜花。屋内那张精致的大床是在香港请人特制的,光线从花格窗射进来,照在绣着龙蛇图案的黑色床罩上。
屋内有各种各样的壁画,壁画里最惹眼的是那些难以估价的、造型奇特的有着性爱场面的艺术品。一幅从庞贝古城出土的壁画描绘了当时的妓院生活,画是从那不勒斯国家博物馆的收藏室里通过秘密管道得来的,一只出自于着名工匠之手的红釉茶杯上,描画着男女自由欢爱和希腊神话中森林之神与众兽放荡作乐的情景;还有来自尼泊尔寺庙的雕塑,展示出一种旺盛的、快乐的性欲。
这些艺术品似乎把历史浓缩成一部充满肉欲欢乐的、充满性爱的浪漫史。几面框上镀金的镜子差不多占了一面墙。
默默地窥视着这些难以言传的淫乐的画面,塞雷娜稍稍平静了一点,她对着床头的传呼器说:“瑟奇,请你卜来一下。”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瑟奇推开门,见塞雷娜坐在涂着黑漆的梳妆椅上,衣服半遮半掩,他迷乱地望着塞雷娜收集的各种淫物:一只用非洲象牙仿制的阴茎,硕大光滑;一种日本产的玉琢珠子,做爱时塞入肛门内,然后一个个慢慢取出,用来延长高潮时的快感;五颜六色的墨西哥皮鞭;黑色的皮面具,一套各式各样的外科打用的钢制器皿;香水润滑油和几瓶塞雷娜自己调配的,有特殊香味的液体。
“您叫我,夫人?”瑟奇小心地问道,两眼火辣辣盯着塞雷娜的身体。
“噢,瑟奇,司机似乎不该用这么好听的名字。”塞雷娜微笑着说。
瑟奇是她新近从村子里一群年轻人中挑选出来的小帅哥,金发碧眼,体格强健,颈子如公牛般结实,身体其他地方一定也同样健壮有力。塞雷娜想到这,一阵快感袭过全身。
瑟奇不是很谙风情,她主动去引诱他,教他如何逗弄她,使她兴奋,使她癫狂,瑟奇是个聪明的学生,很快便掌握了那些征服女人的技巧。但是目前塞雷娜顾虑重重,她担心瑟奇会变得骄横自大起来,她感到不安和疲惫。
“要放松开心点吗?”瑟奇问道,他慢慢靠近她,双手放在裤裆处,那里鼓囊囊明显地隆起一块。
“是的,替我按摩一下。”塞雷娜语调轻柔地说。她动作优雅地脱下身上的白色丝织长袍,脸朝下,横卧在床上。
瑟奇挑了一种香气浓郁的润滑油,然后跪到她身边,仔细地,均匀地把油涂抹在塞雷娜身上。瑟奇的两手在她脖颈上,肩膀上,背部慢慢地来回移动。她闭着眼,像被催眠一般,一动不动,她在体会感受着他的爱抚,她的全部感觉跟着他的手——触摸着自己的高隆的酥胸和丰满的臀部。光滑的、惹人情欲的油膏涂满了她的身体。她体内开始骚动起来,那首一迷人的乐曲似乎又从耳边响起来。
忽然,塞雷娜的思绪又回到图书馆下昏暗的一幕。可怜的米卡!自从那次意外事故,他就变得孤僻,难以接近。他把自己与尘世隔阂,对男欢女爱的事不再感兴趣。塞雷娜知道米卡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心境,她承受了他的冷漠和难耐的寂寞。但这一切不可能持续很久。
瑟奇觉察出塞雷娜心神不宁,他蹲下来,伸开双臂,握住她的两只脚,分开她的大腿。他揉捏着她的膝盖、脚踝……渐渐地,他的手摸向她的大腿根部和圆润的屁股,同时把她的腿叉得大大的。塞雷娜感觉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蠕动着,指尖轻轻摩擦着洁白的肌肤,她感到体内一阵躁动,浑身发热,微微地震颤,她已不去想刚才令人不快的事情,一心感受着身体内正转动的火焰。
床边的电话骤然响起,随即又停了下来。瑟奇又倒出许多润滑油,慢慢地揉搓着她身体敏感的部位。
他感觉到她已被挑逗起,呼吸急促,充满着性的渴望,他顺着她的屁股,摸到了她的阴部,那儿滑溜温润,他用手指拨开她粉红色的阴唇,湿湿的,爽滑诱人,他轻轻摩挲着。
电话铃猛地又响起,塞雷娜一边拿起听筒,一边示意瑟奇继续刚才的爱抚。
“很抱歉打扰您了,夫人,”电话里厚来管家的声音:“马克斯从伦敦打来的,他一定要和您通话,我说了你正忙着,他也不听。”
“那好吧,把电话接过来。”塞雷娜说着,霎那间,她很想听听马克斯的声音。她翻过身来,靠着枕头。瑟奇倒出更多的润滑油在手上,他把油涂抹在她的喉部、臂上,又小心翼翼地擦弄着她丰满的胸部,有意避开那两个翘起的棕褐色的奶头。
“真舒服!”她兴奋地叫着,脑子里闪出马克斯的形象,黝黑的皮肤,中等身材,体格健壮,一双咄咄逼人的绿色眼睛使他更显得与众不同。
“塞雷娜?塞雷娜,是你吗?”从电话线里传来的马克思的声音稍稍走样。
“噢,是的。”她有些气喘,那双粗壮男人的双手正按着她高耸的胸部,手指在乳房四周绕着圈,奶头被揉捏得微微作痛,胀得高高的。
“好极了,亲爱的,你现在可以要我了。”她低语着,尽量撇开两腿。瑟奇知道她需要他干什么,他弯下身子,嘴巴贴住她大腿根部那身体最敏感最令人神迷的地方,舌头轻舔,恣意寻欢。她觉着有一股细小的暖流从那里奔涌而出,屁股下湿了一片。她感到浑身麻酥酥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他用舌头轻轻拨开她肿胀的阴唇,揉弄着她坚硬直立的阴蒂,接着他把手指缓缓探入她阴道深处,感觉着子官的抽动和吸缩,他轻轻按着,一进一出,体液越淌越多,阴蒂也越来越硬,他觉着她鼓胀的阴唇在期待着他更猛烈的亲抚和冲击。
“塞雷娜,你与世隔绝都快两年了,你怎么能忍受这种无聊单调的生活?”马克斯在电话那头嚷着。
“是的,这种生活的确是单调了些。”她附和着,有点心不在焉,像是在应付。
瑟奇一边听着她的谈话,一边很快地取出玉珠,他拿出一只枕头垫在塞雷娜身下,让她的屁股朝上,然后他用手指扒开她的后臀,很娴熟地将一粒珠子塞人她的肛门内。圆溜溜,抹了油的冰凉的珠子填塞了她的下体,她感到一种极其舒泰的刺激。
电话里又响起马克斯的声音:“不管怎么说,我给你一个建议,是个绝妙新奇的主意。”
“我喜欢新奇的东西。”塞雷娜觉得同马克斯的调侃也很刺激。她又舒服地叫了起来,瑟奇正一粒接一粒地把珠子塞入她体内,最后只剩下串珠子的丝带,紧贴在屁股上。
“塞雷娜,我想我们最好能见一面,近日你能到伦敦来吗?”马克斯问道。
“到伦敦去?”她重复了一句,仍沉浸在瑟奇带给她的快感之中:“我希望不久能去一趟。”塞雷娜抬眼瞧了瞧瑟奇。他正把食指和中指慢慢插人她的下体,轻柔地,有节奏地揉压着阴道的内壁,手掌拢住整个阴部。他感到她身体的骚动和肌肉的紧张,他把另一只手伸向塞雷娜的胸部,捏住乳房,用手指甲摩挲着棕褐色,微微泛红的奶头。
“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欢伦敦。这样吧,我来日内瓦。我准备明天中午到达。”
“为什么如此匆忙呢,马克斯?”她问道,突然有些惶惑起来。她没防备马克斯一下子会冒出这样的话。瑟奇觉察出塞雷娜的不安和失神,他放慢了手指在她下体内搅动的节奏。
“喂,马克斯?”她一连喊了几声,但那边己挂断了电话。
“混蛋,真该死!”她嘟嚷着,把电话放回去。
“我要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她大叫着。
“我清楚你需要什么,”瑟奇说:“也知道我需要什么,马上我们都会得到它。”
她心事重重的,几乎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瑟奇把嘴巴移向她的胸脯,她也一点感觉没有。瑟奇很恼火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把她的奶头含在嘴里,猛地重重地咬了一口。瑟奇的手指在塞雷娜的阴道内搅动着,深深地往里探去,他几乎能触摸着填塞她肛门的那些珠子的轮廓。瑟奇牙齿与手指上下并用,加快了动作节奏,他咬着,刺着;咬着、刺着……
隐约地她觉着肌肤发烫,血涌上来,似乎全集中在大腿中间,热乎乎,痒丝丝,周身一阵颤动,奶头麻辣辣的。
“对不起,瑟奇,”她说着,带着歉意揉弄着他的头发:“可是我真的一定要叫马克斯回来一趟,也许可以把时间推迟一点。”
“马克斯?”他恨恨地重复着,一点也不相信塞雷娜的解释。他浑身热血沸腾,鲜血似乎一齐涌向他的阳物,他狂躁不能自持,他把身子扑向塞雷娜,将她的脸朝下死死地按在枕头上,这几乎使她窒息,她竭力挣扎着,枕头压迫着她,她艰难地呼吸着,喘着粗气。他更加兴奋起来,不理会塞雷娜在他身下的喊叫咒骂,塞雷娜的身体痛苦地扭动着,这使他愈加发狂。他那老虎钳般的手紧紧抓住塞雷娜的两只手腕,不费力气地征服了她。
“瑟奇,不是马克斯!”他咆哮着塞雷娜无助地听任他摆布。她感到瑟奇把他的阳物滑向她后臀间,对着肛门猛烈地撞击,拚命想硬挤进去。塞雷娜被瑟奇的身体重重地压着,胳膊也被反扭着,无法动弹,无法反抗。瑟奇把塞雷娜过去费煞苦心教他的那一套挑逗女人的性技巧全丢在了一边,再也没有以往的温情和驯服。
“混蛋!笨狗!瑟奇,你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塞雷娜高声骂着,怒气冲冲:“轻一点,你弄痛我了!”瑟奇粗暴地用手捂往她的嘴,让她叫不声来。他用手摸住身体,把阴茎刺向她的臀部,戳进去,猛烈冲搅动,塞雷娜在他身下剧烈地扭动着。他的小腹紧贴着她圆滚滚、滑腻腻软绵绵的臀部,同时不断摆动身体,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向她,阴囊悬垂在她的后臀上。
“真痛快!”他喊着,又开始了新的冲刺,阴茎往她肛门深处狠狠戳去,热乎乎的、胀胀的,他感受里面的肌肉收缩。
紧紧握住他的阳物,他触着了先前塞进去的那些玉珠,这惹得他更加狂热,发疯似地搅动着、冲撞着,好像要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刺进去。塞雷娜气喘呼呼,不能动弹,身体似乎要被他的阳物刺穿,珠子在肛门里被挤得越来越深,她想挣扎,想反抗,但身子被他的大手和沉重的躯体压着,她无能为力。
他狂暴地压迫着她,把身上那个硬挺的物件深深地塞入她的臀内。她被珠子胀得肌肉绷紧,肛门内更加火辣辣的,瑟奇从未感到如此的刺激,他任塞雷娜在他身下痉挛似地抽搐,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的痛楚和快感涌向他的阴茎龟头。他觉着有点疲乏,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眉毛往下滴。
他不再狂动,但身体把她压得更紧,塞雷娜体内的剧痛稍稍舒缓了些,因而也便温顺了许多。血在身上涌动,渐渐地,似乎要冲破血管,沸腾起来。她微微觉着有点诧异,自己是不是害怕了,或者说是不是有一种冲动。
“性奴隶的反抗”这可以上那些无聊黄色小报的头版,她想着,也许哪一天她真会看到这样的报导。
她一反常态,故意把肌肉绷得紧紧的,她体会着下体内被珠子鼓胀的快感,然后憋足劲猛地把珠子挤出来,瑟奇的那个家伙儿也被迫退了出来,她弓起身,轻轻握着那个东西,移向下体上另一个穴口,那儿爽滑湿润,正敞开着门户。
“妙极了!”他又被刺激地亢奋起来,这会儿,他又记起了塞雷娜曾教给他的那些撩人情欲的技巧。
他用手抓着自己的阴茎,坚挺地准确地戳入她的爱穴,随之,身体不由自主地上下摆动起来,高高低低,进进出出,节奏快而猛烈。
塞雷娜配合着瑟奇的动作,身体也不停地摇动,她感觉着阴唇鼓胀和发热,感觉着他硬实的阳物的颤动,周身酥软松弛,蜜汁又从阴户里泪泪流出,滑腻腻的。她微微抬起屁股,把他的阴茎塞人阴道内,她欣然享受着那粗长坚硬的男根充填空穴,在体内膨胀搏动。这时候,肛门内的那串玉珠的压力也使她极度兴奋起来,下体的两个的孔穴都被塞得实实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情欲也愈加高亢起来。
她听到瑟奇吃力地喘着气,忽而觉着浑身被他压得疼痛。她用手腕支撑着,鼓起全身的力气,猛地一下掀起了身体。瑟奇的那个硬实的家伙从她体内滑了出来,她扭过身子,脸对脸盯着瑟奇。
“用我的方式,瑟奇,只能用我喜欢的做爱的方式。”她警告着,同时紧紧地缩着身子。
瑟奇被塞雷娜突然的举动怔住了,他正沉浸在性高潮的亢奋中,他狂怒地瞪着她,欲火仍在体内升腾,他又按倒她,重新把阴茎戮向她。塞雷娜竭力把大腿夹得紧紧的,拚命躲闪着,反抗着他。塞雷娜在扭动挣扎中,把床单缠在了大腿上,长长的指甲抓挠着瑟奇的双手。
瑟奇浑身震颤着做了最后一回冲刺,但丝织的床单挡着,使他无法遂愿。他失望地看着塞雷娜,她那双晶莹的琥珀色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得意,她朝他微微一笑,那红润的,稍稍弯曲的嘴唇在迷人的微笑中更具诱惑力。
她从瑟奇的身下滑出来,然后走到梳妆台边。过了不久,她给马克斯挂了长途……
伦敦马克斯斜靠在黑色的皮椅上,把电话小心地放回原处。刚才塞雷娜在电话里的声音缠绵,激人情欲,他那个玩艺儿居然硬了起来。“既然你这样急切渴望,那我们就试着平息它。”
塞雷娜挑逗的声音使马克斯脑海中闪出她令人消魂的胴体。他触电般浑身一阵颤抖,他泛起她那双闪烁不定琥珀色的眼睛是如何牢牢攫住了他,吸引了他,噢,塞雷娜!他忘不了他们初次相识的情景。
那是在他为庆祝米卡同唱片公司签约而举行的第一次舞会上,作为新开张的唱片公司的老板,他认为签约聘用米卡是绝妙的一招,米卡是能与音乐大师梅纽因匹敌的,他是在古典音乐演奏方面正在升起的一颗新星,米卡将会是一棵摇钱树。在那天出席聚会的一群绅士淑女中,塞雷娜光彩夺目,似一朵野性十足的鲜花、神秘奇幻,可爱迷人。
“那个有着修长双腿的神秘女郎是谁?”他问着站在身边的米卡,露出难得的笑容。
“嗯,她真漂亮,她叫塞雷娜。”他俩心底都涌动着一股潜流,米卡和马克斯故意若无其事地喝着香槟,眼睛却盯着塞雷娜,她的周围已跟了一大群男人,如影随形般簇拥着她,尾随着她。人群暂时分开了点,她从人缝之中朝他们望过来,半闭半睁的眼睛注视着米卡,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一条粗粗的金项链。马克斯意识到,这也许是她和米卡之间在传递着只有他两人才懂得的秘密信号。
“噢,她是你的……”马克斯努力搜寻着合适的字眼;他想她是一个旧式的忠贞不二的女子。
“我的?”米卡答道:“塞雷娜……塞雷娜只属于她自己。”
那个巴黎之夜,塞雷娜悄悄溜进马克斯下榻的旅馆房间,穿着白色的丝质长睡衣,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那是一个兴奋的、紧张的、狂野的、情迷的夜晚,她让他神魂颠倒,她的玉臂、粉肩、樱唇,逗引得他欲罢不能,她拿出那些妓女才有的征服男人的技巧,一次次里携着他冲向兴奋的顶点,他从来没和其他女人这样疯狂过,沉迷过,当他精疲力竭,酣然睡去的时候,她悄悄离开。
上帝,他是多么的需要她,在那个消魂的巴黎之夜后,他不懈地寻找着她,盼望着能有意外的巧遇和重逢。他用尽了各种办法,但都失败了。有时他如果获悉塞雷娜在罗马,他便马上从伦敦飞过去,却发现她又刚刚离去。数年里,他有过几次机会碰到她,在维也纳或在伦敦,但都见她身边有其他的男人,他无法接近。
紧接着,发生了那场意外的变故。
马克斯叹了一口气,按了一下面前的传呼器,召他的私人助理进来。
她很快地闪了进来,她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召唉,自从他告诉她给日内瓦挂了长途后,她就知道他迟早会喊她。
“你录下了关于米卡的电视报导了吗?”马剋期问道。
“录了,在这儿,”她回答着,向他扬了扬右手拿着的黑色影带:“您想再看一遍吗?”他点了点头,她便走到屋子那头,将影带插进录影机中,瞬间,屏幕上出现了那个洋洋自得的电视播音员的形象。
“米卡让整个世界为之着迷、心动的演技的秘密一直锁在这些大门之后,他的不可思议的,有魔力的演奏给音乐世界增添了无与伦比的煽情力量,整整十年了,马克斯的DISC——O唱片公司因此与米卡签了合约,年年可净赚五十万英镑。米卡还要隐居多久?没有米卡,DISC——O公司还能生存多久?马克斯什么时候站出来向公众解释这一切?什么时候……”
“把声音关掉,让画面定住!”马克斯说着,盯住电视屏幕,镜头上出现穿着闪闪发光的紧身衣的塞雷娜。
“就定格在这儿吗?”他的私人助理问道,她与电视中的女人一样:娇小玲珑,活泼可爱。
“对,好的,萨莉,”他应了一句,凝视着录影机中的塞雷娜。她性感十足的身体被缀着金属片的衣服紧紧包里着。她的嘴唇红润,惹人情欲。“播音员在胡扯些什么?您怎么对付?我们无法忽视这种外界的压力,否则,事情会变得越来越……”
“我明天要到日内瓦去,”他打断了萨莉的话:“在那,会想出几种应付的方案,请把门扣上,好吗?”马克斯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电视画面,欲火中烧。
“当然可以,”她回答着,转身把门关上,她心里早就清楚他一直对塞雷娜着迷,而且愈发如醉如痴,不能自持。马克斯倚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尽是塞雷娜的情影,白色的紧身衣凸显着她身体的线条,高耸撩人的胸部,粉嫩的胳膊,丰满圆滚的臀部。
“快一点。”他说着。
萨莉从房间那头走了过来,跪在马克斯的面前,低下头,熟练地用尖尖的指甲刮磨着他裤子的拉链,她感觉到他衣服下身体的膨动。他的阳物渐渐鼓胀,勃起,她隔着衣服用手指乱抓着,那个东西越来越大,越来越硬。她的嘴巴湿润润的,她咽了口唾沫,向他的内裤上哈气,她想让他感受一下她温暖的呼吸。
她故意把一只手移向拉链顶端,另一只手按住他被内裤紧紧夹往的阴囊,轻轻地,轻轻地揉捏着,然后顺着裤子拉链用指头来回摩挲。
她解开了他裤子腰带上的钮扣,缓慢地、放纵地拉开拉链。他的阴茎倏地穿出来,直立地对着她,粗野的、通红的,像是饥渴的吃人的猛兽。他抬了一下屁股,萨莉褪下了他的裤子,又利落地扯下他的短内裤,可能是动作猛了些,丝麻混纺的内裤被撕扯出粗糙的刺耳声。他的那根肉棒没有了衣服的束缚,顿时感到轻松自在。
她伏下身,把他的阴茎含在嘴里,舔弄着龟头,恣意地吮吹着、轻咬着。他觉着那东西被她的舌头环绕着,一圈又一圈,麻辣辣的,有种稍稍带有痛楚的快感。那肉棍急剧地充血膨胀了起来,勃起到最大的限度。她伸手握住他球状的阴囊,软软的,滑腻腻的,她来回地搓摩着。
他尽情地享受着她手指的按摩,他渴望着这样的挑逗。他低头看着她白晰光滑的脖梗,伸出手去按住它,使劲地往下压,他需要更强烈的刺激。
她很自然地调整了动作的节奏,她两手握住他的阴茎,嘴巴仍含着龟头,用力地舔吮着。他的手指绷紧了,更加用力地按下她的颈子,好让她嘴里吞进更多的肉棍。萨莉的动作也相应地剧烈起来,有默契地配合着马克斯。她双手搓揉他的阴茎,它是那样大、那样长,萨莉的嘴巴根本容纳不下如此硕大的阳物,她的喉咙差点被这玩艺戳穿。
她需要他进入她的身体,用那根又大又长的肉棍填塞入她的身体,她渴望着体会阴道握紧那阳物的快感,渴望着他在她体内射精,直到精疲力竭。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下身已湿了。
但马克斯仍压着她的颈子,她知道他喜欢她吮他、舔他。她于是更加狂热地舔摸着他的龟头,就像婴儿吸吮奶瓶上的奶嘴,她用舌头转着圈舔着那东西,逗弄那玩艺儿。尽管她已气喘呼呼,但两手始终用劲按摩着他的阴茎。他觉着欲望的激流汇聚到一块,一齐奔涌向萨莉手里和口中的龟头,要从那里喷泄而出。
他睁开眼睛,他彷彿看见了塞雷娜,她在朝他微笑,是那样温柔迷人:“刚才电视播音员说什么来着?秘密就锁在这些大门的后面……”
“塞雷娜。”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声,他感到一种高潮就要到来的极度快感,热血在体内奔腾,似乎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他的阴茎上。
他感到大腿的肌肉在微微地发颤,阳物在她手中愈发硬挺,身子也轻轻地抽搐着,她知道他马上就要失去控制,就要冲向兴奋的极点。她张开满含着阳物的嘴巴,把头稍稍往后仰,使那根硕长的肉棍能退出一些,她不再吸吮,而是用舌尖轻击那圆鼓鼓的膨胀的龟头。两只手仍握着阴茎,捏得紧紧的,一前一后的挤压着、揉弄着。
他徘徊在兴奋的边缘,浑身发热,欲火越燃越旺,他脑子里空空的,只想着那温暖湿润的樱唇和嘴巴,只想着深深地探进去,探进去。他粗野地地抓往跪在他面前的女人的头发,用力地把她的头往自己的身下按,凶猛地把阴茎再次刺进她嘴里,他感觉龟头触到了她的喉咙,咽部的肌肉硬硬的,绷得比阴道还要紧,他愈加狂乱,愈加放任,阳物在她口中戳得越来越深。他热血沸腾,身体颤抖,不住地剧烈地抽动着那根肉棍。
暴虐狂野如小兽般的阴茎塞满了她的嘴,她几乎要窒息,她挣扎着,马克斯抽动得更加厉害,且在奔涌。终于,高潮来了,他一泄如住,萨莉躲闪着,尽量使自己不吞进那些喷射出来的带着体热的精液。她似乎听到他在嘟嚷着,但她听不清他说些什么,只听见“秘密就藏在这些门后?”
慢慢地房间恢复了平静,她仍然跪在他面前,嘴里含着他那玩艺儿。马克斯低头朝她笑了笑,呼吸也不像刚才那般急促。他从她嘴里抽出阳物,穿上裤子,拽上拉链。
她已被嘴里男人的阳物搅得有点心驰神迷,欲火正在体内燃起,下身已湿濡了,她渴望着能有什么东西戳进自己的体内,渴望着他进人自己的身体,无论是什么,手指、嘴巴、阴茎、舌头,她都需要,她都欢迎,她焦渴地期待着。
“谢谢你,萨莉。”马克斯没有顾及萨莉的情欲,淡淡地说。过了一会儿,萨莉缓缓地站起来,伸手扶住一把椅子。跪得久了,她有些头晕,站立不稳,马克斯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和愧疚,但很快就把它们抛到了一边。
“亲爱的,现在让我们开始工作。我们得赶快想出几种理由,我的意思是想一些我可以带到日内瓦去的建议和意见,请考虑一下。”
“好的,先生。”她答道,平整了一下打皱的衣服,理了理刚才被马克斯在狂热中弄得凌乱的头发,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怨恨和失望。
她快步走进女盥洗间,对着水池上的长镜子凝视着自己。她两颊绯红,眼睛晶莹明亮。她把微微颤抖的手伸进水池里,冰凉的水没过手腕,她抄起一捧水,打湿自己发热的面庞,想使自己镇定下来,但她知道这样克制是徒劳的。
体内汹涌的欲流使她无法自恃,她匆匆走进一间小卧室,关上门并反锁上。她颓然地倒在椅子上,身体软绵绵的,大口地喘着气,呼吸不均匀。她想像着自己正坐在马克斯那张长办公桌后面的黑色皮椅上,她稍稍叉开双腿,迷濛中,萨莉似乎正倚着盥洗间那只冰凉、坚硬的搪瓷水槽,光滑、硬实的臀部深深陷进她坐着的松软的皮椅里。
他好像就在她面前,双膝跪着,恳求着,乞求得到她使他蚀心销魂、充满魅力的身体。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听着、感受着。他用手把她的大腿分开了一点,然后把手插进大腿内侧,摸索着,腿上的丝袜在他的触摸下,不时发出细细地刮擦声。他激动起来,急不可耐地猛地分开她的双膝,头深深地低下去,贪婪的嘴巴紧紧贴在她的阴唇上,她满足地扭动着,这正是她需要的,期待的。
她两眼闭着,内裤已被从阴阜里流出来的蜜汁弄得湿乎乎的。她兴奋地叹息着,呻吟着,她脱下紧里着身体的内衣,丢在一边。猛烈的欲望袭卷着她,她要满足,要发泄,她把食指和中指插进阴道内,大拇指放在阴阜上,她很娴熟地搅弄着,抽动着阴道内的手指,抓挠着阴道内壁,这带给她极度的快感,放在阴阜上的大拇指也没闲着,它使劲揉搓着阴蒂,直到阴蒂发硬、发红。
恍惚间,她的拇指变成了他的嘴巴,食指和中指也成了他的,他触摸着,挑弄着,要使她发疯,发狂,使她感受纵欲的快乐。但她此时却有一丝羞涩她躲闪着,逃避着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愉悦,她故意戏耍他,撩拨他,半推半就。她两股并拢,感到有种冲动压迫着肿胀的阴唇,她打了一个寒颤,似乎又抵着那个冰凉的搪瓷水槽。
她有些紧张,身子有些瑟瑟发抖,高潮就要淹没了她,她知道无法回避那销魂的一刻。她绷紧浑身的肌肉,停下手指在阴道内外的搔挠,默默地等着高潮的来临,渴望着品味那折磨人的快感。她张开嘴,承受着他粗鲁、暴烈的亲吻,幻觉中的舌头戳弄着她,胡乱舔着她。她兴奋地袒开胸部,如醉如痴,想像中他的手抓揉着她的乳房,鲁莽地,粗野地。渐渐地抚遍她的全身,她感到自己好像被他紧紧缠绕着,包围着,周身都被他挑起难耐的欲火。
她驯服地躺着,让他用手和舌头抚弄着,舔着她横陈的玉体,让他把她领向兴奋的边缘。她见一个男人走进了屋子,瘦高的个子,金色的头发,手里斜握着小提琴。米卡!他朝她微笑着,他拉弓上弦,为她演奏,只为她演奏。她似乎感到弓弦轻轻的拍打着她,好像被男人的舌头舔着,她浑身像触了电似的,心醉神迷,身上火辣辣的。
她的手移动着,和着音乐的节奏,大拇指摩擦着颤动着的,直立的阴蒂,手指按摩着不断收缩的阴道内壁。她感觉到那火热热、滑溜溜的手指愈来愈快地蠕动着,摩擦着,那儿更潮湿,像点了把火似地滚烫滚烫。
她扭曲着身体,冰冷的搪瓷水槽抵着身子,她仍感到温暖,她似乎感觉到那男人的手和舌头伸向了她,占有了她,她听着那纯妙精绝的音乐,那难以形容的绝美的颤音……她的欲火迸射了,就在短短的一瞬间,蓄积在体内的激情与骚动一齐喷发了出来,她颤抖着、扭动着,极度亢奋。
萨莉回到她的办公桌,发现一张便条压在咖啡杯下,上面是马克斯极富个性的龙飞凤舞的字体:(1)投保最近十八个月里所有参加国际器乐比赛决赛的选手名单。
伦敦“马克思先生,您明天下午去日内瓦的头等舱机票订好了,”萨莉望着那天下午迟些时候走近她办公桌的马克斯说:“我已按您的吩咐,开始投保最后决赛者的名单。”
“做得好,”他满意地说,显然萨莉已正常地进行工作了。她的办公桌上凌乱地准备了各种文件、报纸剪报和五花八门的宣传照片,“不过,我实在搞不懂您为什么要我做这事,您到底要我找什么?我已经搜寻好半天了。”萨莉不解地问道。
“找一个特别的人,当我们发现她的时候,你会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他自信地道。
“她?女的?我没想到你只对女性艺术家感兴趣,您要是能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我说了要找的是个女人了吗?”他有点吃惊地问:“我从未认真考虑过此事,我不能肯定……”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蹙紧了眉头,若有所思。
“也许您明确告诉我、您正在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可能对我会有些帮助。在过去十八个月里参加各种国际器乐比赛决赛的人至少有上百人,人似乎多了些。您甚至还没有告诉我是哪一种乐器,这和您明天的日内瓦之行有多大的关系。当然,您完全可以说这次去日内瓦是为了谈几笔生意。”萨莉的话里不无讽刺的味道。
“小提琴,我要的是小提琴比赛的决赛者名单。”他挑了一个最容易回答的问题。
“中提琴或许也可以,但是我不放心。我们需要的是米卡。刚才你走了后,我又看了一遍录影,我们确实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我们承受不起米卡不能或不愿复出而造成的损失,这个代价对我们来说实在太大了,我该怎么办?该如何选择?”他反问道:“我已经告诉塞雷娜,我有个奇妙的建议要带给她,我这样做行吗?”萨莉不置可否,心里却暗暗想,这只不过是你去见她的藉口,假如你只知道和那女人风流快活,DISC——O公司早晚会被你带进地狱里去。
“这样吧,”马克斯继续说着,语调有些不自然:“我去日内瓦和他们商量中止合约,我要重新和其他演奏者签约,而且是和一位女小提琴手,她会很快超过米卡,会很快获得成功,我要让米卡难堪。”
“未必是这样吧,”她冷冷地说:“您需要的是一个女人。”
“我要……什么,你说什么?”马克斯嘴上说着,心里却想,当然我需要女人,就是那个女人。
“我是说一个女人的演奏技巧是不可能与米卡匹敌的,更谈不上超过他,取得他那样的成功。”萨莉平静地应道。
“你不是一个女权运动者吗?”他以嘲弄的口吻讲道。
“难道您没看过演出市场综合调查报告?”她反唇相讥,回敬了一句:“百分之七十的米卡小提琴演秦的CD和演奏会门票是被女人买去的。有意思的是,研究调查表明,这些女人中百分之五十以上对古典音乐并不感兴趣,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为什么会这样?理由很简单,因为他的演奏会让人兴奋,会让人意乱情迷,正如您曾体验过的那样。”
“是的,是的,我们都完全清楚那施加在观众身上的音乐的魔力。”马克斯有点沉不住气了,但萨莉仍然不依不饶,迅速打断了他的话。
“您疏忽了一点,还没有一位乐评能够准确地、细致地描述出米卡的演奏带给我的那份感受。或许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吧!他们只会拿他卓绝的技巧同珀尔曼比,拿他对古典音乐精纯的理解、诠释同海纽因比,但是他们都没有说到关键,都没有触及米卡通过演奏所表达出来的独具个性的东西,那是一种难以言传的感受,很特别,像是令人陶醉、晕眩的初吻。”她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嘴唇。
“多么浪漫呀!”他话里含着刺。
“是的,总是非常浪漫,”她顺着他的话说:“那种初吻是柔柔的,不经意的,但是偶一接触,便难以忘却,它能使人的肌肤酥麻、心律加快,像着了魔一般。”
“说下去。”他催促着,他突然来了兴趣,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这是弓弦的诱惑,迷人心目,娱人心神,难以抗拒。轻柔的弦乐,似乎能触着你的肌体,似甜蜜的,醉人的吻,它顺着你的嘴唇,慢慢地吻遍你的全身,这就是它的魔力……”她说道。
“再讲,再讲下去。”他热切地望着她。
“好的,这一切魔力当然全靠他超绝的演奏。您是否曾有过这样的感受,当您听到某种绝妙的音乐时,浑身像是受到一种触电般的冲击,周身震颤,毛发直竖。”马克斯点了点头,萨莉继续说道:“米卡的演奏就能使您这样,甚至魔力更大。您能感觉到乐曲就在您的皮肤上流淌,他似乎就是在您的身上演奏。那音乐好像是梦中情人,爱的精灵,在同您无拘无束地做爱,同您缠绵,它让你神魂颠倒,像是坐在公园高速滑行铁道上,头晕目眩,你会说这是您最惬意,最爽快的一次交欢。它不仅使您狂想,而且也使您的整个身体颠狂,它是音乐更是一种诱惑,没有任何东西能同它相比,它会使你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
“也许,说这些,您并不能理解。”萨莉收住了话,耸了耸肩,便埋头收拾桌上的一大堆文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马克期问道,他觉得萨莉话里有话。我的意思是你一直生活在性幻想之中,你在用手指触摸我的时候,脑子里却是在想着同另一个女人做爱。萨莉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说:“我是说您不会有意地长时间地引诱任何人。”她急促地说。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萨莉……”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尴尬地站在那里。她仍然面无表情,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望着她,尽管她表情冷漠,但仍楚楚动人。他喜欢她,需要她——她也是DISC——O公司的最大财产之一。他知道她是不会无缘无故发火的,他明白她刚才说的话虽然令人不快,但是不可否认。
马克斯慢慢走到萨莉的身后,萨莉感到他的手第一次是那样轻柔地,似乎带着歉意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他用指尖梳理着她浓密的秀发,然后分成两路,露出她光滑的脖颈,他低下头,把嘴巴轻轻贴上去。
萨莉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她闭上眼睛,体内澎动着情欲。她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细心感受着他的舌头舔着自己滑腻的肌肤。他的手移向她的肩膀、后背,然后停下来,他拉了拉她坐着的椅背。
她向前稍稍地倾斜了一下身子,好让他能顺畅地抚摸自己的脊背和丰腴的臀部。他动作轻缓地摩挲着那鼓鼓的、性感的屁股、接着手往上移,挠着她高耸的胸脯。
她感到奶头渐渐硬起来,并且在衣服下微微颤动,热乎乎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流出来,她交叉着双腿,阴唇猛烈地膨胀着,似乎要冲破薄薄的内裤的束缚。
他把手放在萨莉坐着的转椅的椅背上,然后将椅子向后一旋,萨莉便面向了他。她的眼睛闭着,头向后靠着。他抚摸着她的喉咙,他的胳膊向下,他触着她圆滚滚的乳房。
他用手掌按住那对煽情的、撩人的丰润的乳房,食指和拇指挤捏着硬硬的奶头,奶头翘翘的,紧紧顶着上身的毛料衣服。他不断地缠绕着,逗弄着奶头,动作愈来愈猛。她感到一种强烈的紧张情感直冲下腹,欲望弥漫了全身,她觉着那最敏感的地方又急剧地膨胀着,潮乎乎的。
他把手从她直竖的奶头上拿开,放在她的嘴唇上。他的手指顺着她嘴巴优美的曲线,轻轻地触压着。
他弯下腰,嘴巴贴住她的樱唇,伸出舌头舔弄着她的嘴,摸索着向她嘴里探去,那儿湿润润的,有股淡淡的声音,他用舌头轻叩着她白玉一般的牙齿,慢慢启开它,把舌头伸进去,像是在搜寻着什么,拨动一阵后,他又将舌头缓缓退出那润滑的、具有魅力的嘴巴。
她浑身躁动,体温升高,心醉神驰,她身子扭动着,彷彿和着他舌头搅动的韵律。她无意识地把嘴张得大大的,她要他的舌头,她咬住它,把它吞进温暖湿润的口腔。他感到极其舒泰,他越发张大了嘴,舌头也绷得硬硬的,浑浑地,实实地刺进了她的嘴巴,拼命地搅动伸缩着。
他有点迫不及待,急急地想尽快占有她,想体验那种销魂的感觉。他把她从椅子里拽出来,粗暴地把她身上穿的裙子揪成一团,抨到腰部,接着又扯下她大腿上的丝袜,他紧紧地压住她,勃起的阴茎隔着裤子顶着她,他乱摸着裤子上的拉链,急于要把里面那东西拿出来。她有些心慌意乱,睁开眼睛,身体有些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你干嘛这样急呢?”她急促地说。她丰满的臀部对着他扭动着,在搜寻着那坚硬的家伙。她也欲火中烧,下身的那孔穴又淌出了许多汁液,滑腻腻、热乎乎,它等待着,渴望着有东西填满它。
她一动不动,忽然想起是什么,这个游戏里还有一点,她战绩辉煌地咕哝了一句:“有人会真正地教你如何接吻。”
他的裤子脱到了脚踝上,她的紧身短内裤也被撕拉了下来。他把她压在桌子上,把阴茎对准她的阴户,一下子深刺进去。他猛烈地冲着,硬硬的、深深的。
她那里绷得紧紧的,湿湿的滑滑的,他异常亢奋,抽动更加狂猛。他感觉到她也沉浸在极度的快感之中,肌肉紧张,不住地颤抖。他扭动着,身体的欲火就要喷泄而出。
“你说什么?”他问道,迷乱之中,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讲的话。
“我是说——”她声音嘶哑地回答:“有人会真正地教你……”他再一次戳进了她的身体,萨莉的话被打断,凝固在炽热的空气里。
他坚硬硕长的阴茎塞满了她,它在那光滑、温暖的孔穴里摩擦着,搅动着。她抱往他,身体在剧烈地抖动着、扭曲着,紧握着阳物的阴道也在收缩着、震颤着,他觉得难以自恃,差一会儿高潮就要冲上来。
她从他身下溜出来,穿上丝袜,平整了一下衣服,把裙子又放下来,遮住刚才裸露的大腿。她感到精疲力竭,同时又有点得意洋洋。是她首先提出了挑战,而且已得到满足……
“你是说,教我如何接吻?”他问道,呼吸又慢慢恢复平静。
“我确实是这样说的。”她答道,递给他一条毛巾。
“如果你能教某人怎样接吻,”他刚启口又停下来。他仔细地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污垢和刚才高潮时喷出的液体残留物,他又是一阵冲动涌上来。
“我有个好办法,萨莉!我们可以让米卡传授他的演技、他的方法、他的秘诀。我们可以为他找一个学生。我这主意是不会错的,一定行得通。”马克斯说着,那根肉棍又硬起来。
“您说什么,主意不错?”萨莉有点无动于衷地问着。
“我是说可以找一个女人,当然是女人!假如正像你说的那样,米卡的演奏给女人们带来了狂热的骚动并且赢得了广阔的音乐市场……嗯,你是对的,我的确没有仔细研究过市场综合调查报告……我想一个技巧高超的女人同样会征服男性观众。”
“有意思,我觉得很有道理,”萨莉慢吞吞地说。她有点欣慰,因为他至少在考虑公司的前途了:“不过,你是自己假定那种演奏的绝窍是可以教授和传承的,也许它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别人无法仿效。再说,即使这种技巧是可以学会的,但您如何说服米卡心甘情愿地去教。还有,塞雷娜那一关也不好过,您怎么去说服她,她和米卡形影不离,看得他死死的,你根本无法接近米卡。塞雷娜不会容忍另外一个女人在她和米卡之间。我真有些奇怪,她怎么会同意你去日内瓦看她?”
“她并没有同意,”马克斯承认萨莉分析得对:“我是打电话过去试试她的态度、在她可能回绝之前我就挂断了电话,她一定在那头生气呢!”
“真是想当然,”她对马克斯的作法不以为然:“她可以打电话过来找你,你如何去阻止她?”
“没关系,她打她的电话好了,你可以告诉她我已经离开,无法同我联系,看她还能怎么样。”马克斯说。
“这太容易识破了,马克斯,这点花招塞雷娜是不难看破的。”她警告着,无意中喊出了她的名字。
“与此同时,”他继续说道,没有理睬萨莉的看法:“你为我去找在最近几场演奏会中脱颖而出的最漂亮、最性感、最有希望的年轻女小提琴手。把她的简历也给我搞一份,我们必须对她全面了解,不放过任何细节。”
“她一定得非常漂亮吗?”萨莉问道,这样问一方面是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痴迷于艳丽温柔的美女,另一方面,她的心中有数,找的时候容易一些。此外,还有一些理由,女性弦乐演奏手,往往如歌剧演唱者,相貌平平,令人遗憾、惋惜。
“无论如何,也要能够引人注意,”他妥协了一点:“在我明天离开之前,你把挑选的结果和材料一齐给我。”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时间太紧。”她冲他说。
“我相信你办得到,不然你为什么能拿到那么高的薪水,亲爱的。再说,你还有一个助手,让能干的夏娃来帮助你一同解决这个问题。”典型的马克斯的语言,她想着,嘴里嘟浓了一句:“难道您不知道,能干的夏娃还在纽约呢!”
“实际上,我已经回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从门廊里传过来。马克斯和萨莉转身望去,那儿站着个有着一头淡金黄色卷发、身穿鲜红外套的女人,她相貌出众、身材匀称,像是画中的美人,两靥生春,楚楚动人。
“夏娃,”马克斯说着,有些惶然失措。她在那儿站了多久?
“夏娃,”萨莉喊道,思绪有点狂乱:“她在那站了多久?感谢上帝,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非常想念你。”
“噢,对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得先走了。”马克斯说着,便朝门口溜过去。
“别着急,老板,”夏娃慢条斯理地说:“我们会找到您心目中的小提琴手的。”
“你刚才听到了我们的讲话?”萨莉问。门被马克斯悄悄关上。
“听到了多半,”夏娃答道:“又是一个古怪疯狂的念头吗?”
“其实我也搞不清,”萨莉缓缓地说着:“他似乎总是对的,即使能找出他这样做没有一条合适的正确理由。噢,天呀,我实在太累了。”她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脸上露出倦容:“对不起,夏娃。纽约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夏娃答道。屋角不显眼的地方有个小冰箱,她朝它走过去:“都是美国人。”这其中一个非常特别的美国人,将用他的美钞支持她“隐藏”好一段时间的计划,这个计划她需要萨莉的加盟,但是现在说出来为时尚早,用不着如此匆忙。
夏娃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大声说:“我可以喝些酒吗?”她望着疲惫不堪的萨莉,又说:“你为什么不放松一会儿?”
“好主意。”萨莉蹬掉脚上的鞋子,一头倒在舒适柔软的长沙发上。她的办公室里有各种各样供私人助理及其上司休息和放松的陈设。一只长沙发椅,虽然对马克斯是稍小点,而且面又是人造皮的,但仍不失为一只好沙发。冰箱简直就像一个小酒吧,能使里面的酒一直保持冰凉的温度。还有她自己的助手,正变得愈来愈不可少,在许多方面都离不开。
“你在想什么?”萨莉喝了口酒,问道。
“还不错,至少马克斯在考虑公司业务的变化了。”夏娃搁起酒杯,把两手放到萨莉的脚上,开始轻轻地揉搓、按摩。
“你……你真的想我吗?”夏娃问道,眼睛凝视着萨莉的脸。
“噢,夏娃,我……”萨莉想抽出被夏娃握着的脚,刚想启齿,便被夏娃很快打断了。
“别动,萨莉,你知道这样可以使你松弛舒服些。”她继续熟练地按摩着,不容萨莉有时间拒绝,她把手伸到另一个女人的裤子下,摸着了她丝袜的上端,夏娃把丝袜褪到萨莉脚踝处,又用力拉下来,然后接着按摩。
“但是……”萨莉欲言又止。夏娃的手凉冰冰的,萨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受。夏娃稳稳地搓揉她的脚面,接着把手指插进萨莉的脚趾间,轻轻地摩擦着、抚摸着,萨莉有点飘飘欲仙。
“那我们需要找一个女人。”夏娃的话打断了萨莉迷乱的思绪。夏娃伸出娇嫩的、粉红色的舌尖,灵巧地舔着萨莉的脚背,接着又抚摸着她纤细的脚趾。噢,萨莉满足地哼了声,微微摇晃了一下身体,夏娃湿润温暖的舌头正轻触着她柔嫩的肌肤,夏娃具有把工作和快乐结合起来的天赋,萨莉想着,觉得身体有些发热。
“一个能够吸引人的小提琴手。”夏娃继续讲着,她用嘴含住了萨莉的一个脚趾,用力地吸吮,夏娃心里一阵骚动,她知道自己是有了反应,她缓慢把手移向萨莉的脚踝,又往上摸到了她敏感的膝关节,在那夏娃的手停住移动,紧紧的按着,她的嘴巴仍然用力吮吸着脚趾头。
萨莉浑身松弛,懒懒地、惬意地躺在仿皮的长沙发上,她分开大腿,闭上眼睛。脚趾头被含在口里舔着的感觉,逐渐唤起了她体内的欲望,她有些气喘,感觉着夏娃正用牙齿咬着她的脚,有点微微的刺痛,但舒服极了。
夏娃听见了萨莉急促的喘气声,满意地笑了,她把脚趾头从暖乎乎的嘴里拿出来,又含住了另一根脚趾。她喜欢这样亲萨莉的脚,好像在调情,在做爱,她用温暖滑腻的舌头吮着每一根脚趾,她的动作富于变化,时快时慢,时轻时重,有时候,她用舌尖轻舔着萨莉的脚趾甲。
“这样好吗?”夏娃也有些喘气,她望着萨莉,问道。
“嗯。”萨莉应着,这时候她什么都不愿多想,更不愿被什么东西打断她的快感,她觉得血管里的血汹涌奔腾,她伸出手去,按着了夏娃的嘴唇。
夏娃明白萨莉这个动作的意思,她柔和地引导着手指进入自己的嘴里,然后用嘴唇包住那纤细,葱段一般的指头,她轻轻吸吮着,然后整个吞进去,用舌失缠绕着它,一遍又一遍,她舔着,吮着。她故意地踌躇着不去触摸萨莉的乳房和大腿中间,她想要萨莉请求她。夏娃也有些受不住了,被嘴里的硬东西挑逗,那靠近她的另一个女人扭曲的,绵软的身体也让她意乱神迷,她交叉着大腿,打算延长那份快感。
萨莉觉得周身发热,愈来愈骚动不安,她自己也感到奇怪,夏娃只是不断吸吮了一下她的脚趾和手指,她就如此兴奋起来。她的奶头硬硬的,她渴望着夏娃来舔她的奶头,舔她的胸,舔她大腿之间的敏感的地方。
“一个女人。”萨莉若有所思地说,夏娃的一头瀑布般浅黄色的金发披散在她的手臂上,萨莉伸手去摸。
夏娃感觉到萨莉的触摸,她把手探进萨莉的裙下,又把手移向她的上衣,她摸着了丰满的乳房,她用手掌按住,柔和地捏压着,虽然隔了衣服,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奶头的坚实,夏娃用拇指有节奏地挤按着、摩擦着,动作灵巧、熟练,极富挑逗性。
萨莉舒服地呻吟着,微微弓起臀部,她的眼睛仍然闭着,皮肤像着火般地发烫,她已完全被情欲控制,夏娃看见一阵红晕袭上萨莉的脸颊,她知道,萨莉已经欲火中烧,难以自拔了。
“这样可以吗?”夏娃又轻轻地重复了一句。
“嗯,很好,就这样,别停下。”萨莉低声咕哝了一句,她已沉浸在极度的亢奋之中了。夏娃的手不动了,她有意问道:“是不是比和他在一起时好?”
“快点,摸下去,夏娃,你知道……”
“是不是比和他在一起时好?”
“是的,是的,你应该很清楚,接着来,夏娃。”她无奈地答道。
夏娃满意了,她一只手顺着平滑的衣服,摸到萨莉由线优美的臀部,她低下头,把脸挨着那隆起的胸部,尖尖的硬硬的奶头直对着她,她一口咬住,尽量地吞进那柔软白嫩的乳房,她的手指还在拨弄着、刺激着另一只乳房。接着,她用两手紧紧地把两只乳房挤到一处,好让两个奶头贴到一块,她张开嘴,一下子把它们都含住,她飞快地搅动舌头,环绕着并拨弄着的奶头,她使劲地吸吮,又用牙齿轻轻地啃咬。
萨莉感到后脊骨一阵颤动,像是触了电一般,一股热流在她的两腿之间冲出来,火辣辣、黏糊糊的。夏娃不住地轻咬着她已经充血的乳房,欲望的波澜一次次冲击着她、吞没着她。
“弗莱施,”萨莉默默低语:“当然,肌肤……”
“美丽,松软,可爱,白嫩的肌肤。”夏娃嘴里还满含着乳房,她喘着气轻声说。她腾出一只手,在萨莉身上缓慢移动,她摸着了萨莉的肚子,又朝下抚摸着那两腿之间毛茸茸卷曲的阴毛,她轻轻地扯着、抚弄着。
“不是肌肤,我是说弗莱施,卡尔?弗莱施比赛,”萨莉说:“今天晚上比赛开始,我们可以一道去,看看是谁在演出。”
“啊,太好了,”夏娃表示赞同:“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先完成这个肌肤比赛。”
萨莉觉得她的嘴巴往下移到了自己的腹部,又顺着刚才手摸过的地方,慢慢移向下,夏娃的舌头舔着她的肚脐,湿热的喘息弄得她阴毛痒痒的。滑腻红润的阴唇包里着神秘、敏感的爱穴,夏娃柔和地舔着,舌头在那上面环绕着,光滑的阴唇更加湿润。
她更加起劲地舔着,舌头滑向阴蒂的外围,她用舌尖轻轻挑开覆压在上面的摺皱,看见一个小小的红色的突起,好像花蕾一样,硬硬的直竖着,似乎要挣脱身体的束缚,刺向她,她又紧紧地把它含在嘴里,不断用力吸吮着。萨莉微微弓起了腰,身体开始不往地颤抖,强烈的刺激让她有些不能自持。夏娃放慢了吸吮的节奏,她伸出手抓住萨莉的乳房,绷紧的奶头在她的指间硬硬地翘着。
萨莉凝神静气地仔细体验着那上下交织地被揉捏吸吮的快感,体内的欲望在汇聚着、升腾着、膨胀着。她的阴蒂在任意地、渴望着夏娃每一次轻重的挑弄,她知道这一次或是更下一次舌尖的挑逗,会让她情欲的大堤彻底崩溃。她飘飘欲仙,无知无觉,彷彿是在真空里一般,似乎什么都不存在了,她也不愿去想其他的事,她只是欣喜着夏娃那热乎乎的樱桃小口,它在吸引着她,好像要吸尽她身体内所有温暖的汁液。
她觉得自己的那个地方像是一颗成熟多汁的蜜桃,而夏娃的嘴又好似美食家的刀叉,在细细品着那熟透了的且多汁的美味。夏娃的嘴不停地压迫着,舔弄着她,一次次让她心荡神驰,萨莉感到高潮越来越近。不过,她有点不满足,她觉得阴道里空空的,它渴望着,期待着被填实,被塞满。
“上帝,我受不了了,快帮帮我,夏娃!”萨莉叫了起来。夏娃的嘴仍有节奏地蠕动着,同时娴熟地把手指并拢,然后戳进萨莉的阴道内。萨莉感受到了这种压力,这个刺激一下子撩开了她的情欲,蕴蓄了好久的欲火猛地燃烧起来,高潮淹没了她,潮涌的欲流吞噬了她。电话突然尖利地响了一下,又嘎然而止。
“别担心,”夏娃说:“它不会再响了。”塞雷娜怒气冲冲,“啪”的一声扔下了电话听筒。
“活见鬼,麦迪,我不相信,我去过DISC——O公司的办公室,”塞雷娜恨恨地说道:“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居然没有一个人接。那是马克斯的私人热线,况且我一小时前刚和他通过电话!”
“你为什么当时不拒绝他呢?”管家似乎很有道理地问。
“我正忙着,而且我还没弄清他的意思,”她厉声地顶了一句:“电话线就在他说他要来后便断了。”
“这有什么关系吗?他的来访也许对你们两个都有好处。”
“我不希望他来打扰米卡,麦迪。”
“也许打扰一下他,对他的身体会有好处。”麦迪冷冷地说:“你这样做不妥,夫人,一点也不妥。”塞雷娜的眼睛眯缝着,麦迪已经和他们一起生活了数年,几乎从一开始,她就喊塞雷娜“夫人”,他真的以为塞雷娜是米卡的妻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塞雷娜问麦迪。
“你们两个这么多年来整天闷闷不乐,孤零零地待在这儿,嗯,几乎是孤零零的,”他犹豫了一下,稍稍改了口,因为他想到了那一帮司机和鞋匠,塞雷娜过去一直和他们调着情。
“他什么也不做,一天到晚总是放着那张旧唱片,一遍一遍的,甚至夜里我睡觉时也能听到那讨厌的巴赫,而你整天都……”他踌躇不语。
“我整天都干什么?”塞雷娜催促着,语调和缓了许多,甚至有些讨好的味道,激他把话说完。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最清楚,”麦迪有点冒火:“我知道这事我不该管,也不是我的职责,但你如此做肯定是不对的,你瞧瞧,他看上去气色很不好。”
“你说米卡?他看上去很英俊,很健康。嗯,别没事找事,自寻烦恼了,麦迪。”
“他脸色苍白,而且很压抑,郁郁寡欢,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这你也是清楚的。”管家仍不肯罢休。
“好了……”塞雷娜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的确很清楚,她不是早就在考虑同样的问题了吗?
“米卡见到马克斯是不会有什么伤害的,他们过去是好朋友。新鲜的血液对这个地方会有好处。”
“新鲜的血液。”塞雷娜重复了一句,一丝笑意掠过嘴唇。管家的眼里流露出一些不易觉察的烦恼和不安,他转身要走开:“我是不是给他准备一间客房?”
“好的,就那么办吧,麦迪。你说的对,这里需要一张新面孔。但是我不能肯定米卡是否会接受它。”塞雷娜微皱了一下眉,这破坏了刚才她微笑的表情。
“我想,这事多半得靠你,靠你去说服他接受。”麦迪说,话里特别强调了“你”。
可是,塞雷娜没等她把话说完,便离开了屋子。
塞雷娜看见米卡正坐在阳台上,喝着咖啡,米达丝慵懒地伸着四肢蜷伏在他的膝上。她站在拱形门廊里,微笑地凝视着他那引人注目的姿势,他一身黑色,牛仔裤,马球衫,墨镜,只是膝上有一团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她猛然惊讶地想到,这姿势同他最新一本影视周刊上的封面一模一样,只不过是那照片上没有猫。那是一张黑白相片,她记得,就是在这个地方拍摄的。
“有什么事吗,塞雷娜?”他开口说话,脸没转过来,仍背对着她,尽管她对他很了解,但仍惊讶他有如此敏感的听觉。
“马克斯打了电话来。”她应道,悄悄地坐到一把铁椅子上。
“噢!”他漫不经心地说了声,显然没有多大兴趣。他看上去确实很苍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这种苍白的脸色同他坐在阳台上晒得又黄又黑的皮肤相比,一点也不协调。
“他说他要来看我们,亲爱的。”她说着,语调有意显得热情轻松:“他在电话里说他有件新奇和令人激动的事,想和我们一同商量。”
“你为什么不推辞掉,塞雷娜?”他问道,心里有点恼火,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放在猫身上一动不动:“你知道我不想让任何人到这儿来。”似乎能感觉到主人动怒了,那只猫弓起身,睁大惺松的睡眼,“喵喵”地叫着。
“因为他的话听上去很有意思,”塞雷娜撒了个谎,伸出手去安抚着暴躁的猫:“别紧张,米达丝。我想见见他说不定有好处,看看他都说些什么……”
“哎呀!这该死的猫!”她尖声地叫起来,猛地缩回她的手。猫锋利的爪子在她的手上挠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哈,塞雷娜,你可以欺骗我,但是你永远骗不了米达丝,”米卡笑了一下说:“你去见马克斯吧!”
“你是不是总这样古里古怪的,米卡?”她问道,手上被猫抓的地方隐隐作痛。
“不会吧!你该小心看着它。”
“好吧,”塞雷娜舔了舔手上的血痕说:“我倒要看看马克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说他有个奇特的建议。”伦敦夏娃和萨莉坐在漆黑的观众席里。卡尔?弗莱施音乐大赛的演出无疑是一流的。但是看到现在,所有的参赛者都是男选手。
萨莉的头有些痛,精神也不如刚才那样高度集中了,她感到很倦怠,想打瞌睡。太多的情欲,没有足够的咖啡,她胡思乱想着,她是怎样使自己卷进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纷中去的,她左右寻思着。夏娃和马克斯,马克斯和夏娃。夏娃是不是在利用她,好使自己爬上公司的高层?夏娃是不是已和马克斯上床了?
她感到夏娃的手正放在她的大腿上,萨莉皱了皱眉。
“夏娃……”她刚想启齿,就被夏娃打断了。
“看!”夏娃嘘了一下,手指着舞台内侧,在厚重的布幕后向隐隐约约地站着个女孩,正等着上场。她高高的个子,苗条的身材,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脸被舞台的阴影遮着,看不太清楚。
“弗朗西丝卡,将为大家独奏巴赫的《G小调奏呜曲》”报幕员的声音很圆润、宏亮,但听得出语调有些惊奇。拉奏巴赫的这段乐曲是米卡的看家本领,独一无二,没人敢和米卡媲美,这个女孩竟敢将这只曲于拿来参赛,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那些裁判将会如何对付,如何裁决?那女孩从舞台内侧走到台中央,耀眼炽烈的灯光照在她的头发上,远远看过去,就像点着了一把火。她的皮肤白嫩无瑕,手臂裸露在黑色的晚礼服外,白臂黑衣,对比相当鲜明;两弯浓黑有神的眉毛横在眼睛上,与她白晰的皮肤极不协调。
“很吸引人。”夏娃在咕哝着,看着她举起小提琴,紧紧贴住下巴,抵着脖梗,夏娃感到一种火辣辣的欲流从肛脐直冲奶头。那个女孩扶住琴,提起弓,搭在琴弦上,动作陡然地拉了起来。
夏娃似乎觉得那弓像是冰凉粉白的手在拨动着她,叩击着她,那弓彷彿在乳房上,在大腿上滑动,甚至滑到大腿中间,轻抚着鼓起的阴唇。那感觉越来越强烈,忽然她觉得那手指滑进了她的爱穴内,钻得很深。她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起来,意识到两腿中间已被冲泄出来的体液弄湿,一阵猛烈的震颤从脊柱一直窜到覆着她腰后的长发上。
她看了看周围,所有的眼睛都注视着舞台,夏娃偷偷地扭动着,悄悄地青铜色长裙舒展开,遮住了整个下身。她卷起一条腿搁在椅子上,让她脚上青铜色凉鞋的大钉似的后跟紧紧抵住她的阴蒂。
那里很快又湿了,蜜汁汩汩地涌出。尖尖的短剑似的鞋后跟压迫着膨胀的内阴唇,舒服地几乎不能自持。她知道,如果她晃动一下,哪怕是轻轻的一扭,她也会马上进入高潮。
她咬了咬牙,竭力克制住,她瞥了瞥紧挨着她坐的萨莉。她正聚精会神地死死盯着舞台上的女孩,她的呼吸很急促,两颊绯红。太好了,萨莉也动情了。
夏娃上身往前倾斜了一下,好像是要捡起掉在地上的节目单。蓦地,她加快了节奏,更猛烈地挤接着,冲击着鼓鼓的,硬硬的阴蒂,她身子抽搐着,令人神醉的高潮很快就要奔袭上来。
这个女孩的演奏技巧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她很自信,很熟练地控制着琴弦。但是她选择了这个曲子来参赛,显然是个失误,太不自量力。巴赫的这首奏鸣曲只有米卡能诠释它,只有米卡才能拉出那种销魂的、令人发狂的韵味,其他人望尘莫及,这曲子只属于米卡。观众的掌声响起来,并不太热情,很谨慎。
“怎么样,行吗?”夏娃低声说着,极度兴奋后的震颤使她轻轻扭动,欲火还在血管里燃烧着,没有完全熄灭。
“噢,非常好,太棒了!”萨莉应道,她们目光相遇,彼此都了解对方刚才心里的波动:“不过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偏偏选择巴赫这首曲子?”
“我可以去弄清楚,我到后台同她聊聊,好吗?她一定是一个人,萨莉。”
“嗯,我不知道,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萨莉犹豫着迟疑不决。说话间,夏娃已经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她的皮包和节目单。
“我想还是一个人去找她的好,你何必也要掺和进来呢?现在是幕间休息,你不妨想法去接近裁判,套套他们的话,我一人会把事办好的。”夏娃放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座位。后台,空气紧张沉闷,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参赛的选手们三五成群,挤在一堆的评论着,比较着今晚的演出,或是漫无目地闲扯。夏娃没费多大力气便看见了弗朗西丝卡。她正独自站着,手里夹了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显得烦躁不安。
“你拉得棒极了。”夏娃说着,冲她走去,伸出一只手。
“当然很出色,”那女孩冷冷地说,并没有理睬夏娃伸过来的手。这女孩还真酷,夏娃想着,觉得蛮有趣,她缩回手,抖了抖了头发:“我是夏娃?德雷克,在……”
“在DISC——O唱片公司工作,”那女孩接上了夏娃的话:“这我都知道。”
站在眼前的弗朗西丝卡比从远处看更加迷人,高挑苗条的身材,高耸的乳房被紧身黑色外衣里得曲线凸出。她的眼睛,是淡淡的灰色,扑朔迷离,浓浓的黑色的眼睫毛覆盖着眼睑,深黑色的锐利的眉毛使她显得性感十足,撩人情欲。夏娃有点心猿意马,就是这个女孩刚才拉奏出叫她意乱神迷的诱人的音乐,而这个女孩自己更是风情万种,浑身上下都很吸引人,这正是夏娃心目中要找的女孩。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弗郎西丝卡的左臂:“告诉我,我们可以找个地方私下谈谈吗?”
夏娃问道,手指着走廊里密密匝匝的人群:“最好不让别人听见。”
弗朗西丝卡稍稍往后退了退,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紧靠着她的这个女人。所有的人都晓得从DISC——O唱片公司来的两个高级星探,那晚就坐在观众席里物色演员。此前这消息便像野火般快速传播。自从电视里早些时候详细报导了米卡的演奏生涯和隐居生活后,这种猜测就更一步得到强化,很快流传开来。
“我今晚实在太累了,”弗朗西丝卡说:“我设法弄到了一间私人化妆室,它在这里像黄金般稀少珍贵,不过我还算幸运,至少今晚很幸运。”我也许不会越来越幸运的,弗朗西丝卡想着,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不妨到那谈谈。”
“那太好了!”夏娃答道,她的手顺着弗朗西丝卡的手臂移向她的背部,她用指尖轻挽着那排列整齐的脊柱和稍稍突起的椎骨,然后滑过她结实的肩头,把手搭在她。粉白滑腻的右臂上。
“那就这样吧,不知你是否介意我在那换一下衣服?”弗朗西丝卡说,话里故意有点挑逗的味道。她感觉到那女人冰凉的手指正紧贴在她的胳膊上,她从夏娃灼热的目光中看出,她已有了反应。
“没关系,”夏娃说着,觉得湿乎乎的东西又从两腿间流了出来,她有些微微发颤,“一点也没关系。”她低声说着,紧跟在弗朗西丝卡后面,她们从人群挤出,穿过走廊,径直走到化妆问。一走进化妆室,夏娃便觉得呼吸急促不安,面颊绯红,喉咙发热,充血的奶头硬梆梆的,紧紧顶着衣服。
“说吧,”弗朗西丝卡开口问道,随手关上门,拉亮电灯:“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嗯,我们总是对一流水准的音乐大赛选手感兴趣。”夏娃含混地说,注视着弗朗西丝卡,她站在镜子前,稍倾着身子,那面镜子从天花板到梳妆台,几乎遮住了整面墙,镜框四周点缀着闪烁不定的小灯泡,给这个小化妆间增添了几分童话色彩。从镜子里,夏娃能看见弗朗西丝卡的情影,饱满高耸的乳房顶着紧身黑衣,丰腴溜圆的臀部被衣服箍显出优美性感的曲线。
就在此时,夏娃又被刚才弗朗西丝卡演奏音乐所激起的本能的情欲搂住。她的阴唇在有规律地颤动,阴蒂慢慢鼓胀。突然,她渴望着去用舌头用手指触摸和勾引那女孩身上的动人曲线,她要刺入那女孩圆滚滚的臀部,去深深地探寻那迷人的地方,她想抓住那两个白嫩的乳房,她要舔她,吻她,咬她后颈上玉一般无瑕的肌肤。
弗朗西丝卡伸直身体,慢慢地,性感地解开扎着她一颈蓬松头发的丝带,长发像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肩上,刚巧擦着她圆鼓鼓的臀部。
“DISC——O公司需要一位新的天才加盟吗?”她问道,话语里透着自信:“前些时候,我看过电视了。”
“DISC——O公司的实力是不容置疑的,”夏娃尖锐说道,出于职业的特性她立即反戈一击,但是她的眼睛仍然在欣赏着弗朗西丝卡丰满的,极有魅力的臀部。“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巴赫,你难道不知道选这个曲于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吗?”
“因为我喜欢冒险。”弗朗西丝卡偏执地说:“你能帮我解开衣服上的拉链吗?”夏娃屏住呼吸,猛地咽了一口唾液,走到弗朗西丝卡身边,她能闻到她身上许多香水混合的气息,浓郁袭人。她将披散在她背后的红色头发往旁边理了理,一只手捏紧衣服,另一只手慢慢扯开拉链,只拉下一小段,让那衣服脱落下来,露出她光滑的背部。
夏娃这时可看见反射在镜中的弗朗西丝卡的乳房,像山峰一样地耸立着,结实丰满,大大的棕褐色的奶头迎风而颤。弗朗西丝卡转过身来,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梳妆台上,她面对着夏娃。
“谢谢你,夏娃,拉链总是在这个地方扯不下来。”她用手兜住乳房,轻轻按摩着乳房的下部:“这该死的衣服实在太紧了。”
“用不着谢,弗朗西丝卡……”夏娃说着,思绪更加狂乱。这个女孩是无意还是有意来挑逗我,刺激我!不管是什么,她想,都没有多大关系。她的脑子一边在盘算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尤物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好处,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为这女孩性感的魅力所迷。
“你就叫我弗兰卡好了。”
“弗兰卡!”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夏娃无法把视线从弗兰卡的身上挪开。她们站得是这样近,但夏娃还想靠得更近一些,她要用嘴去包含往那两个大大的、凸起的奶头,然后吮吸,直到它们发红,直到那双冷冷的灰色的眼睛变得火热起来……是的,那双眼太冷漠了。
夏娃稍稍往后退了退,微微一笑,自己已陷进如何触摸那女孩身体的欲念之中了。停顿片刻,她说:“是的,正如你猜测的那样,我们正寻找某个人,某个特殊的人。”
“果真如此。”弗兰卡笑了,把衣服慢慢地滑下腰部,大腿,让它一直落到脚面上。这时的她除了内裤外,几乎是全裸,更显得性感十足,魅力无穷。
“确实与众不同,我可以很有把握地对你说,你有着还没挖掘出来的大量潜力,你很有发展前途。”夏娃说着,语调平静。
“潜力?”她的声音更加冷静。
“参与我们新的计划吧!”夏娃忽然插入一句,她很高兴自己的话有点让弗兰卡动心。屋外响起敲门声:“喂?喂?有人吗?弗朗西丝卡小姐在吗?”这是萨莉的声音,急躁而有些犹疑:“夏娃在吗?”来得多巧,多及时,夏娃想着,也许萨莉妒忌了,殊死战是等不急了?要不就是她已经探听到什么?实在是太扫兴了,弗兰卡心想,她已经差不多把夏娃控制在自己的手掌心里了。
“进来吧!”她转了一下嗓子,踢开脚下的外套,伸手拿过一件日本和服穿上,她把衣服理理好,衣服不长,遮不住臀部,她直勾勾盯着夏娃的眼睛。
“进来吧!”她又重复了一句。当萨莉推开门,她马上感觉到屋子里弥漫着浓厚的、炽热的、紧张的情欲。
“和我们一块聊聊,亲爱的,”夏娃说:“我想事情正变得越来越有趣。”
“我知道,”萨莉尖刻地说,她的眼睛扫视着屋里的一切,黑色的晚礼服堆在地上,穿着狭小和服的小提琴手神情倦怠,夏娃的目光火辣辣的,闪烁不定。
“你有没有告诉弗朗西丝卡小姐我们计划的细节,以及我们兴趣的所在?”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便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但愿夏娃在透露底细以前还没有完全冲动。
“我正准备谈这个问题,”夏娃回答得很圆滑:“你既然来了,何不接着谈谈呢?”狡猾的夏娃。萨莉挺起肩,走进房间,也不问一句,大模大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翘起二郎腿,飞快地瞥了一眼夏娃,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弗兰卡身上:“我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吧,我们正在寻找……”
“下一个演奏家?”弗兰卡插了一句。萨莉的眼睛猛地盯住夏娃:“我想你已经说……”
“好了,这事很明显,不对吗?”弗兰卡说:“DISC——O公司的两个高级星探在弗莱施大赛上出现,还会有其他什么事吗?最近,DISC——O公司有许多事情引起了公众的注意……不会都是好事。你们需要新的轰动一时的人物,比如像我……”胆子太大了,太狂妄了!她自己也有些奇怪,神经在紧张地颤动。
“还不只是这些,”萨莉慢悠悠地说:“事情要比这复杂得多。我们正在寻找一位天才……这位天才应该有着和米卡一样的天赋,他能够通过古典音乐的演奏,牢牢地控制住观众,让他们如醉如痴,极度亢奋。而且我们希望米卡能接受这位天资很高的人,然后加以培养、训练,并传授其高超的技巧。”
“谁?”弗兰卡问,声音有点发抖。
“米卡!”萨莉点了点头,回答道。
“要是那样,”弗兰卡极力稳住情绪说:“我愿意做任何事,任何事情。”
“太好了,”夏娃轻轻地说:“我想你会乐意的。”
“但是,情况比较复杂,”萨莉说着,生气地瞪了夏娃一眼:“抛开技巧高超不谈,我们挑选的这个人必须具备与众不同的,率真的,迷人的魅力,这是最重要的一点,马克斯向米卡推荐的理由,主要也靠这一点。”
“这样的话,”弗兰卡考虑了一会儿说:“就让我去试试吧。和米卡学琴,是所有小提琴手梦寐以求的事,谁都会为这个难得的机会打破头的,我可以想法使马克斯确信我有着……性感的诱惑?纵欲的能力?对古典音乐的感悟力……还是有被采用的把握?”
“亲爱的,”夏娃柔和地说:“你太心急了。我们得到一个参加决赛者的名单。不然的话,你首先必须说服我们,让我们确信你有这样的实力。”
“马克斯明天就要动身去日内瓦了,”萨莉不客气地打断了夏娃的话:“我想你该去找他一下,同他谈谈计划的事。我们个人的推荐意见等演出结束后,经过适当考虑会提出的。”
“这就是你们的首选对象?”第二天早上,马克斯翻看着琳琅满目的宣传照片,问道。
“她是我们名单上的第一位候选人,”萨莉纠正道:“我和夏娃都觉得还需要做更仔细的搜寻和研究。”她补充说,有点不太自信,也许夏娃比她更有说服力。
“给我谈谈她的情况。”马克斯坐在她办公桌的边沿上。
“她的名字叫弗朗西丝卡,她更愿别人叫她弗兰卡,”萨莉开始介绍:“她五岁的时候便学习小提琴,去年在瑞士卢塞恩举行的国际音乐节上露头角,还没有老师指导过她。”
“不简单,不同寻常,”马克斯评价着:“但是我为什么记不起有这么一个人?”
“噢,去年,米卡的那场意外事故……”
“是的,是的,那是一段不幸的时间。”
“从那以后她就没怎么演出。有一张她留德时某唱片公司录的唱片,我已经放在你的办公室了。她到处拜师,成名很不易。夏娃已为你准备了一份名单。”她指着桌上的一叠文件说。
“她确实很漂亮,”马克斯说着,眼睛盯着相片,他欣赏她喉咙的曲线和高耸突出的乳房。“不过,她是否有那个?”他问道:“魅力,迷人的诱惑力,是不是很性感?”
“噢,她完全具备。”萨莉答道,她又想起昨晚突然间进弗兰卡化妆室时,所看到的那一幕:“她非常地性感,风清万种,不过她可能不太容易对付。”
“也许,那样更有味道,富有挑战性。对米卡也是一种挑战。我不知能否说服他接受这挑战,”马克斯说,他的眼睛仍注视着照片:“其他人怎么样?”
“似乎没有可用来打动米卡的东西,”萨莉有点埋怨地说:“你为什么不浏览一下材料和听听唱片呢?她一小时左右后会到这。至于其他人,也不会有其他人。我和夏娃会在你去日内瓦期间,继续把这项工作做下去。”其实夏娃早就决定了,她的态度想更快……
一小时后,弗朗西丝卡到了,像一把旋动的火炬走进办公室,她披着几乎遮住整个身体的长长的黑色斗篷,火红的头发被映衬得更加耀眼夺目。
“萨莉,夏娃,很高兴又见到你们,大老板在哪儿?”
“在那,”萨莉说,指着她身后的门:“不过我想……”
“噢,我猜你就是弗兰卡小姐吧?”马克斯问道,大步走进门里。
“马克斯先生。”她应道,没有理会他伸过来的手。
“啊,是的,你到我的办公室来,好吗?”
“谢谢!”她说,嗓音有些沙哑,她擦着他的身子穿过门廊。
没等人招呼,弗兰卡就自顾自地坐在黑色皮沙发上,慢慢地脱掉斗篷。斗篷下她穿着黑衣服,贴着皮肤的紧身裤和薄薄的毛线衫,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
她把腿伸直,在桌底交叉着。好,马克斯,她想,你是我要扫清的第一个障碍。你不是需要诱惑力和性感吗?那好办,让你的眼睛盯着我,我就有你所需要的一切。请吧!
她看着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动,先是在她的乳房上稍停了一会儿,又扫了一眼她两腿中间,然后逗留在她修长的大腿上。
“嗯,我想,你已经瞭解了我要找你来的大致原因和有关情况?”马克斯问道。
她和照片上不太一样,他心里想,她的眼睛,高耸尖挺的乳房,火红的蓬松的头发。还不止这些,她浑身散发出无穷的魅力,野性的、撩人的、狂暴的、如发情的野兽。她性感十足,彷彿她正想着、渴望着、期待着做爱,纵情声色。
是的,没错,她想,他审视着我的眼睛,似乎在看我想什么,我正需要你看懂它,看清它。“是的,”
她柔和地答道,仍浮想翩翩,你在想让我全裸身体,挡着你,在你身下在你身上,吮着你、拧着你,让你颠狂,让你发疯,让你无法自恃。
“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是否有什么想法?”他怂恿地说,故意含糊其词。
很明显,她已经使他魂不守舍了。尽管她的眼睛冷冷的,没有激情,但她的身体看上去则叫人心荡神驰,她的手指,纤长尖细,正撩着那散乱的头发……塞雷娜!她使他想起了塞雷娜。
一阵冲动涌上来,他按响了传呼器:“萨莉吗?给我订两张明天下午去日内瓦的机票。”
日内瓦塞雷娜又看了一下表,给自己倒了杯酒,她从镜子里仔细打量着自己。她花了很长时间精心打扮,她在洒了香水的热水里泡了好久,周身擦了许多润肤油,她思忖着,要不要和他握手。马克斯的飞机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她派瑟奇开着劳斯莱斯高级轿车去机场接他。
她微微一笑,想像那两个男人的碰面。瑟奇,典型的北欧日尔曼人,金发碧眼白肤,像公牛般强壮;马克斯,皮肤黝黑,肌肉发达。他们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商界巨头,对她来说,他们只有一件事情是共同的,确切一点讲,那就是她同时拥有他们两人。
她赤裸着身体走到衣柜前,欣赏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乳房高耸而结实,肚子微微隆起,曲线优美。她用手掌整个按住乳房,触摸着奶头,奶头硬硬的,很快地翘了起来。
她挑了件极其性感的黑色衣服,后面和前面开口都很大,仅仅能遮住乳房,仅仅能包住她丰腴的臀部。她没有穿内衣,任丝质的衣服摩擦她的腹部和大腿。
“新鲜的血液。”她大声地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她想起了麦迪对她说过的这句话,想起了多年前那个难忘的巴黎之夜。马克斯起先非常温柔,像绅士一样对她小心呵护,彷彿是件易碎的玻璃器皿。那是多么令人兴奋啊,她在他面前表现得疯狂、放荡、野性十足,渴望着尽情地纵欲,尽情地发泄。
那是多么的刺激啊,她拖着他进入一个黑漆漆的地方,那里的空气燥热,令人窒息,她一遍一遍地挑逗着他、驾驭着他,让他颠狂,让他发疯。而她自己总能调控自如,她最后使马克斯一泄如注,精疲力竭,但她却能始终保留住那份快感。他不知道,也不可能会知道。
但是她有点迷乱不安地想起他用手臂拥揽着他,轻轻地,温柔地抚摸她,让她慢慢平静下来,一块进入高潮。她感到有点脆弱,有点不能控制自己,好像他的这种温柔、是一种她不会注意过的、被巧妙地隐匿起来的秘密武器。
过后,他说了那些话,这使她离开了他……一直到现在。
“够了。”她自言自语。她听到门外传来劳斯莱斯的马达低呜声,她又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她发现自己相当漂亮,觉得魅力无穷,别人无法抗拒这种美的诱惑。但是,她仍然提醒自己,最好小心谨慎点。
马克斯是一个生意人。要使他放松戒备,分散他的心思,这样她便能够从他那里撬开事情的所有细节,甚至在他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探得被他隐藏的、这次来日内瓦的实际目的,她确信马克斯这回来另有所图。
她冲动地走到梳妆台前,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一小纸包香粉,这是一种从中国草药里提炼出来、药性极强的春药,它能激起人上千倍的性欲,她想,这是特殊的防护物。
她飞快地跑下楼去迎接他,她推开掩着的两扇大门,伸出手臂,和他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马克斯,亲爱的,你到底还是来了,我真高兴见到你。”
她说着,语音里呈现着满足、兴奋,她轻吻着他的嘴唇。他感觉着她嘴的触摸,柔软的,充满着情欲,他后脊骨一阵触电般的震颤。
她迫切地示意瑟奇把行李箱拿走,这时她的心思全在马克斯身上,她没有留意瑟奇临走时眼里流露出蕴含着杀机的凶光。
塞雷娜领着马克斯走进宽敞的客厅,询问旅途上的情况,谈论着天气。他心不在焉地应和着,两眼直愣愣看着塞雷娜,郁郁醉人的香水味和白嫩的皮肤总让他意乱神迷。
“嗯,我想喝点什么。”他开了腔,眼睛仍直勾勾盯着她,他想像着她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下,他发狂地一遍一遍刺入她的身体。他想起了巴黎,脑海里闪现出他们做爱时的那一幕,她坐在他的身上,他可以看见她的腹部,她把他的肉棍慢慢送进下体,她骑在他身上,疯狂地颤动着……他觉得小腹有点躁动,血往上涌。
“苏格兰威土忌?”她笑着问道,她能感觉到他膨动着的欲望,那欲望充溢着整个房间,冲击着她,席卷着她,她暗暗有些得意,她现在可以很轻松地控制他、摆布他。然而,她有点奇怪地发现,她的身体隐隐地在呼应着他的欲望,欲火慢慢地在体内升腾燃烧,灼烧着娇嫩的肌肤,那令人震颤的欲念又好像在皮肤上沙沙游动,搞得她心痒痒的。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清醒,想抛开那盘旋在脑子里的欲念,可是那幕情景仍挥之不去:塞雷娜赤裸着迎向他,在他的身下,拥揽着他。她何以能释放出如此不可思议的性的诱惑力?她一个简单的倒酒的动作,甚至都能引起人无法抵抗的情欲。他注视着她拿起酒瓶,倒出些许苏格兰威士忌酒,她用银夹子夹了一些冰块放进酒中,他被她优雅柔美的一个个动作深深吸引住。
“米卡在哪?”他问道,轻轻咳嗽了一下,他交叉着双腿,掩饰住勃起的阳物:“我一直渴望着见到他。”
“米卡不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了,他要我转达他的歉意。”她撒了个谎。米卡实际说的话,是不宜讲出来的,米卡的话使她进一步深信米卡正变得越来越消极遁世,越来越封闭自己。也许马克斯新奇的建议会激发他一点兴趣。
“他的手怎么样,塞雷娜?他……”他突然停住,吃惊地盯着她怒气冲冲的眼睛。很快,她垂下眼睫毛,掩饰住她的表清。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我一直期待见到你,”她说着,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她把酒递给他,擦着他的胳膊,紧挨着他坐下:“在这里时常感到寂寞难熬,真高兴你决定到这儿来。”她的话又让他想入非非,一个细微但很清晰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来……你过来……过来。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过来,塞雷娜,你了解我的。”他柔声应道。
“只要我愿意,马克斯?”她轻轻附和了一句,看着他充满情欲的眼睛。那儿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东西,她一下子还不能准确判断出。
“是的,我随时可以来,在你需要我的任何时候。”他点点头,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他轻轻翻过她的手腕,吻着脉搏跳动的地方。
“喝掉你的酒,马克斯,我们该去吃晚饭了。如果饭变味了,麦迪会暴跳如雷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缩回了手,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领着他去餐厅。
“你随意点,我去拿酒,那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酒。”她说着,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她溜出房间,到厨房去。酒已经按照她事先的吩咐准备好了,两只透明的高脚杯并列在酒瓶边。她拿出藏在衣服里的那包威力很大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把它洒进酒瓶中,轻轻地晃了晃,然后折身返回餐厅。
“给你,马克斯,”她说着,递过来一只酒杯:“味道很特别,我希望你会喜欢。”他和她分别坐在狭长餐桌的两头,烛光摇曳,屋子里显得很幽暗,他的目光无法从塞雷娜身上移开,柔和的烛光给她白晰的面庞罩上一层金色,漆黑的头发在烛光下闪闪生辉。他将酒一饮而尽,想藉此稳定一下紧张的神经,控制自己的情绪。
“塞雷娜,”他说着,端起了杯子祝福:“为我们,为米卡,为以后的好时光!”天呐,这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想,禁不住震颤了一下。这个成熟老练的女人在酒里到底放了什么?味道太怪,难以下咽。然而,这酒是她特意端给他的,他只好强忍着喝下去,还得表示很满意,很喜欢。
“好时光,”她附和着,假装也喝了杯酒:“好吧,告诉我,马克斯,你为什么要到日内瓦来?”她问道,夹起一个牡蛎,挑出里面的肉。
“我想你,我只是想看你。”他答道,说完后身体有些颤动。他现在就想要她,她的神情举止让他着迷,他想像着她向他敞开那湿热的门户,焦急地等待着他的进入。他能感觉到欲望像蛇一般在血管里游动,下腹部一阵冲动。
“DISC——O公司状况如何?”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又给他斟满了酒。她注意到,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她的胸部,好像能透过衣服看着里面的乳房。
“DISC——O?今年一切正常,我想。”他说着,望望她的眼睛。他的心思越来越不能集中在谈话上,愈发心猿意马,魂不守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去触摸她,抚摩她柔嫩的皮肤,一遍一遍戳进她的身体。
“塞雷娜,你有着最美丽的乳房,最美丽的皮肤,它们是那样白,渴望着被蹂躏。”他不知道这脱口而出的心里话是不是声音很大,被她听见了。
“我说的是DISC——O公司,有麻烦吗?”她催促道,脸上掠过一丝微笑。
“DISC——O,是的,当然。我们无法填补因和米卡签订合约所造成的损失,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轰动一时的人物来替换他。”他心不在焉地说着,“新的轰动一时的人物。”他又重复了一遍,他觉得身体越来越硬:“我需要……”
“那你为什么要到这儿来?马克斯,如果你正在寻找另一个人的话。”她轻声细语地问道。
“实际上,我需要的人已经找到了,她今天和我同机飞来,她看上去有点像你,塞雷娜。纤细漂亮的手,修长的大腿,看见那腿,就使你不由自主想像着它们缠绕着你的腰,夹得紧紧的,微微摇晃……”
“你把她领到这里来了?马克斯,为什么?”她噎住了,看似刚才的那块牡蛎卡住了喉咙,她使劲往外咳。这时,她感觉到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把酒杯端到她的唇边,她无意识地一口吞下,牡蛎肉滑了下去,她觉得一股热流穿过周身的血管,像是被野火灼烧一样。
“马克斯,”她的话音很清楚,但心里乱槽糟的:“马克斯,我……”和她挨得如此近,他的情欲一下子被点燃,恍恍惚惚几乎没听到她说的话。他的手,轻拍着她裸露着的肩头。她的皮肤像丝一样的光滑,像雪一样的洁白,极具性的诱惑力。他身体倾向前,把她的酒杯放在餐桌上,按住她的肩膀。他轻轻地把嘴贴在她的颈子上,他的嘴唇硬硬的,火热火热地。
“塞雷娜,我现在就需要你,我不会再让你像那次在巴黎一样,从我身边跑掉。”他呼出的气息弄得她皮肤暖洋洋的,她能够感觉到椅子后面他身体的坚硬部份,她觉得反而有点迷乱。
“马克斯,”她说着,把椅子掉过来,面向着他:“你为什么不把那位小姐领到这里来呢?”
他完全沉浸在欲念之中,没听见她的话,也不想去听。他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他的身体抵着她,两只手不安定地,烦躁地在她喉咙上、胳膊上、胸脯上滑动,然后插入到她两腿之间。
她的皮肤在他的触摸下变得辣辣的,她觉着自己已完全放松,柔顺地感应着他。他的手让她颤抖,让她发热,欲望的热流在她浑身弥漫、汹涌。她的乳房也膨胀起来,奶头直竖,极其敏感。这是春药的效力发作了,她想着,感到头晕目眩。
他的手顺着她的丝质衣服摩挲着,她的乳房在平展的衣服下凸显着,奶头微鼓,他的手慢慢地滑到她的肚子上,她的大腿上,她的两股交接处,然后又往上移,来来回回,惹得她血往外涌,她感到自己像充了气一样膨胀开来,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就要失去控制。
他的嘴巴温暖湿润,他用舌头柔和地舔着她的耳朵外廓,探寻着,接着舌头戳进她的耳朵里,他想像着彷彿是模仿自己的阳具插进她的爱穴。
他的臀部向前刺着,紧紧顶住她微隆的肚子,她能感觉到那勃起的阳具,她竭力控制自己,朝后稍稍仰了仰,直视着他的眼睛。
突然,他用力把嘴贴在她的嘴上,舌头在她湿润绵软的口腔里搅动、刺探,牙齿碰肿了她的嘴唇。他变得粗野起夹,一遍遍猛烈地亲吻她,他把舌头钻进她的上下两排牙齿间,好像要从她体内吸出什么。她感到热血冲腾,嘴巴在他的冲压下愈发鼓胀。衣服下的乳房也膨胀着,鼓得高高,奶头硬硬的,渴望他用嘴、用牙齿、用手去触摸。一股热流从她两股之间奔泄而出,她感到兴奋不已。
她稍微往后退了一下,大口地喘着气。“马克斯,我……”她刚想开口,就立即被马克斯打断。
“上楼去,塞雷娜。”他用嘴封住她的口不让她把话说下去。他灵巧地把她拉过来,抱起她,嘴巴仍然贴在她的嘴上,然后跌跌撞撞地快步穿过门厅,跨上搂梯,他准确地摸到她房门口,推门进去。
他把她摔到床上,很快地瞥了眼屋内的装饰:枕头、花瓶、鲜花……梳妆台陈列着刺激人性欲的工具,与周围的摆设不太协调,他的眼睛着了火似地盯着一副手铐,它垂挂在黑漆桌边,摇摇坠坠。
“这次不会再有巴黎的事发生了,塞雷娜,不会的,你不会再跑掉。”他粗暴地说着,抓住她一只细弱的手腕,铐在床架上。
她恍恍惚惚,沉醉在他的亲吻中,沉醉在她吞下去的药酒的效力中,她几乎不清楚马克斯是怎样把她弄进屋的,她周身发热。忽然,卡住她手腕的冰凉的手铐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无数次地使用过它,对瑟奇,对其他人,就是从来没铐住过自己。她过去常常在做爱的时候挥动着皮鞭,把对方铐在床架上,使他顺从驯服。
“不,马克斯,你不明白,我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他嘲笑地问道:“这次我得吸取教训了,塞雷娜。”她另一只没被铐着的手向他挥去,他很轻易地一把抓住它。他拿过重重的钢制手铐套在她的手腕上,又紧紧地卡在床架上,然后得意洋洋地坐在她身边。
“这里不是巴黎。”他咕哝着。他的眼睛闪烁着,游移不定,好像他要看穿她,看透她。她觉得他的眼光让她身上有点发热发麻。这不是她熟悉的马克斯,他似乎变得陌生了,凶暴、危险、粗野,这是春药所致。她只尝了一点点,而他却喝了几大杯……
他的手粗暴地,迫不及待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用力脱下来,露出她诱人的乳房,他的嘴滚烫、饥渴,猛地疯狂地咬住她的奶头,好像要吸干里面的血,他从一个奶头换到另一个奶头上,吮得她生痛。
她的手腕被铐着,她无力反抗,无力让他慢一点、轻一点吸吮。他的节奏猛烈,无休无止,她无奈地发现自己已开始屈服于他强烈的刺激,他嘴巴的冲击,牙齿的啮咬让她有些心动。她的乳房充血,鼓胀起来,他的嘴巴埋在她两个乳房之间,态意吻着、舔着。
她感到热乎乎,令她震颤的欲流在血管里奔腾,从奶头到指尖,欲火在周身燃烧。她弓起背,将大腿紧挨着他的臀部,无言地渴望他继续往深处探索她,要求他吸吮,触摸她最敏感的地方,但是他没有理会她,他的心思完全集中在她的乳房上。
他似乎就要这样永远继续下去,全然不顾及她身体的其他部份在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他去填满。他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利落地脱去身上的衣服,他的皮肤通红滚烫,浓黑光滑的胸毛充满性感的诱惑。她想向他扑去,却发现手被铐着,她有点恼人,情欲中掺杂着愤怒。
他发现她已经迫不及待了,两腿之间已湿了一片,他急急地冲向她。他一下子进入她的阴门,填实它,塞满它。他的那玩艺儿坚硬、硕大,长得似乎能穿透她的子宫壁,刺向她的肚子,填满她的胸腔,喉咙。
他朝深处戳着、探着,它让她着迷,让她神魂颠倒,她结实松软的乳房摩擦着压着他长满胸毛的胸脯。他长长的硬硬的阳具在她体内搅动、戳弄、撞击,她更加亢奋,她狂野地摇动着,将臀部迎向他,他的小腹摩擦着她阴阜上的毛和鼓起的花蕾一般的阴蒂。她更猛烈地冲向他,使他能戳得更深,他柔软光滑的阴囊垂她阴道和肛门之间,轻轻摩擦着那里绷得紧紧的皮肤,这又让她意乱神迷。
她的情欲越来越强,她全身陡地松弛了下来,再也无法自恃。她闭上眼睛,她宁愿自己仅仅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动物,一个顺从地躺在他身下的野性十足的动物。
这是春药的作用,她头脑很清醒,但又不由自主地放纵欲望,沉陷在情欲的漩涡中。她扭过脸去,把头埋在枕头里,她要让冰凉的亚麻布枕冷却一下滚烫的皮肤。
他停止了撞击,阳物深埋在她的体内,他用肘支起身子,胳膊忍不住地颤抖着,他凶巴巴地说:“看着我,塞雷娜。”
她摇晃着屁股,希望他继续干下去。他知道他很快就要在她体内爆炸与变得疯狂,他将他那玩艺儿整个地缩了回来。阳具沉沉地、翘翘的悬在她的阴门外,滑润的阴唇和阴毛围绕着它。
“看着我,塞雷娜。”他又说了一遍,然后轻轻扳动她的脸,忽然,她把头很快掉转过来,目光逼视着他的眼睛:“这不是在巴黎,塞雷娜,我能控制住自己,我想叫你望着我,看着我,我要叫你知道我能让你无法自恃,还没有其他人能叫你这样。”
“没有其他人。”她心不在焉地重复着他的话,极度渴望他重新进入她的身体,用他那根硕大无比的肉棍刺击她敏感的阴道壁。她闭上眼睛,身体顶着他,那爱穴在搜寻着他的阳具,湿湿的、暖暖的,期待着被填满。
他退了出来,用手捂住那隆起的阴阜,“还没有完,塞雷娜,用不了很长时间,现在你喊我的名字。”
他的手指轻弹着她鼓起的阴唇,她的性器空荡荡的,急切渴望着被填实充满,但是随着他手指的触摸,她又感到了一种新的刺激,燃烧的欲火几乎要吞没了她。
他摸着了她的阴核,鼓鼓的、硬硬的,他用指尖轻轻的捻着它,她大口喘着气,浑身震颤着。他的手指滑到他的阴蒂上,那上面覆着温暖的红彤彤的阴唇,他的手指在阴蒂周围绕着圈,尽量不去触及那兴奋、敏感的中心。他拨弄着,挑逗着,他用手指搅动着阴唇,那地方更加湿润,更加柔软了。
“马克斯……”她气喘吁吁地说。
“是的,是马克斯,我在这。”他咆哮着,喘着粗气。
“马克斯。”她又重复了一遍,睁开了双眼。她被强烈的性欲攫住了,身子在不由自主地震颤着。他很快地把手抽回来,轻轻弹着她绵软的乳房,他不断拨弄着它,就像刚才拨弄下面的阴唇那样。她猛地弯起背,似乎要抓住那令她快要进入高潮的感觉,但是他却站了起来,跨上她的臀部,他抵下头,把嘴堵上乳房,他用舌头和牙齿叩着、扯着她的奶头,不断晃动着它,她感到大腿间又流出了浓浓的爱液,她觉得周身的皮肤像被百万根针尖刺着,刺痛的,麻麻的。
“马克斯,我想……”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她觉着他的嘴巴往下移到她的腹部,贴着她的肚脐眼,他的舌头朝她肚脐的凹处深探去,一遍一遍刺着,过一会儿,他又把嘴巴移到她的阴阜,他两手紧紧托住她的屁股,往上抬起来靠近他的嘴巴,他用力地舔着,重重地叩击着。
他呼出的气息温暖而湿润,他的舌头硬硬的,正搜寻着她的阴蒂。他用牙齿轻咬着它,塞雷娜觉得两腿之间不住地颤动,大腿上的肌肉紧绷绷地拧在一块,爱液越来越多,浑身发烫。她的身体被强烈的紧张情欲占领着,她想抓住他的肩膀,使他的嘴能够和她贴得更紧、更严实,但是她的双手被床架上的钢制手铐牢牢卡着。
他全神贯住地激惹着她,逗弄着她,控制着她,她的多汁的红色的阴唇在他的舌头和牙齿下微微颤抖着,他被它完全吸引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也没听见她焦渴的呻吟声。
她觉着自己开始在摇动,震颤。她听到一声粗厉的叫减,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声音。马克斯弯身在那,正把阳具对着她的阴门。那东西很大很饱满,它很轻易地滑了进去,她弓身迎向他,这样那玩艺儿能顺利地,很深地刺到里面,她顾不得疼痛,完全沉浸在欲望之中。又粗又热的肉棍在她的体内捣着、猛撞着,她的血又涌上来,兴奋地抖动着。
他感到她的阴道紧箍着他的阳具,她的子官颈被他坚硬的家伙弄得不住地抽动,像被电击了一样。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缩紧的、湿润的、颤动的子宫颈使他欲火高涨。他的精液喷射出来,狂泄如注,最后他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她身上。
“马克斯?马克斯,我的手腕。”她在他耳边说。他已经极度疲乏,他费尽最后一点力气伸手抓过手铐,打开它,然后昏沉沉睡去。
塞雷娜揉着青肿的手腕,满足地哼哼着。高潮过后的余波仍然让她浑身微微发抖,她渐渐地放松,他那硬梆梆的家伙还插在她的体内。马克斯就是睡着了也不会满足,她想着,笑了笑,她觉得他的双手还会扑向她。她悄悄地溜下了床,披上白色的丝质睡袍,弯腰检起刚才被马克斯扔在地上的外套。
她拾起马克斯的夹克,雏巴巴的,她抖了一抖,忽然一只细长的文件夹掉在地上。她很快地翻了一下;飞机票,护照,旅行支票……还有几页密密麻麻打满字的纸,上面别着一张宣传照片,照片上是一位红发浓眉的女孩。
她坐到一张沙发上,翻阅那份文件,这是关于一位年轻女小提琴手演奏生涯的简历,她的名字叫弗朗西丝卡。材料是由某个名字英文缩写字母为E?C?的人准备的,内容很详细、很充份,她快速地浏览着简历:“……卢塞恩国际音乐节……为德国唱片公司录制唱片……”
她听过这些唱片吗?她不能肯定,“她没有一位固定的指导老师……”
她一边看着,一边想着刚才马克斯和他的谈话,尽量找出两者间的联系。她满意地合上文件夹,发现地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个人材料机密件夏娃整理弗朗西丝卡的生活和职业简历,看上去是符合我们的择人标准,也就是说,她具备异常的音乐天赋,有着潜在的迷人的诱惑力。
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发现一位女艺术家,地能够通过探寻鲜为人知的米卡的各种演奏技巧,掌握米卡征服女性听众的奥妙,从而让她的演奏激起男性观众的情欲。
米卡成功的秘密,米卡征服听众的本事,现在还无法仔细地分析出来。但是在米卡的指导下,弗朗西丝卡学得他那一套技巧,是很有可能的。她对米卡很崇拜,她的演奏风格受米卡的影响很大,她几乎以他为偶像。目前她以为米卡正考虑重新出山带徒,这就是她愿意同DISC——O公司进行谈判的原因。
她聚精会神地读着,没有发觉他早就醒来,他悄悄下了床,把冰凉的手重重地搭在她的肩头,塞雷娜大吃了一惊。
“噢,马克斯,我以为你睡着了,”她说着,猛地扭过头来面对着他:“我在拾地上的衣服,这些纸片是从你的夹克里滑落下来的。”这一番辩白,她自己听了也觉得站不往脚。
“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他问道:“本来我想在吃晚饭时就告诉你的,但是……”他住了口,摇摇头,好像是要努力使脑袋清醒一点:“对不起,塞雷娜,我有点头晕,可能是时差所致,我觉得昏沉沉的,这儿有水吗?”
“当然有,马克斯,我去给你弄些来,你稍等一下。”在浴室,塞雷娜一直让水龙头开着,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红红的,眼光闪闪烁烁不太自然。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作贼心虚了?该死的马克斯!她控制住自己,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身回到卧室,她看见他懒散地躺在床上,翻看着那些文件。
“水,马克斯。”她说着,递给他一只杯子。
“谢谢,我的喉咙干得快冒火了。”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这是个很简单的方案,这个女孩的确很有天资,如果我们能说服米卡收她为徒,让她跟米卡学习几个星期,接受一些训练,那我们就有摆脱目前窘况的办法了。”
他的眼睛如玻璃杯一样明亮清澈:“到床上去,你离得我太远了,还穿了那么多衣服。”
她脱去睡袍,爬到床上,紧挨着他,塞雷娜拿起相片。照片上那女孩的面孔似乎有点熟悉,尽管她确信从来没有见过那女孩。
“你把她带到了日内瓦?”她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是的,我把她安排在乡村寄宿学校了。”马克斯答道,从她手里面拿过了照片。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文件,随手把它们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你有什么想法?”他又问了一遍,把她揽在怀里。塞雷娜靠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脯上,犹豫着是不是该讲出真实的看法。他的念头太冒失,太荒谬可笑了,简直不可思议,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米卡不会,绝对不会公开他成功的秘密,他为什么能够使观众兴奋,燃起他们的情欲……这话多粗俗!不过也许这计划还有些可取之处,或许这个年轻女子能把他从冷漠孤僻中唤醒,重新激起他对音乐的热爱。当然,如果米卡愿意,他可以教授她一些演奏的技巧,但马克斯会受到他的信任吗?
“我睏了。”她嘟哝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翻过身去,躺到另一边,拿过一条被单盖上。马克斯关了电灯,在她身旁躺下,他的胸脯贴着她的背,小腹顶着她的屁股,他和她的腿交织在一块。他伸出一只手,抚摸她的乳房。
塞雷娜一开始并不喜欢他这样靠着自己,她希望他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总是一个人睡觉,从不允许一个男人长时间占用她的床。不过今晚,她和往常有点不同,他温暖厚责的身体,平稳均匀的呼吸让她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快感,他滚烫的肌肤贴着她,她觉得很舒适惬意。
她感到他的阳具翘了起来,顶着她的屁股,在上面滑动着,她微微分开了大腿,好让它能滑进两股之间,顶住柔润的阴唇。那东西很大,即使在身后也能感觉到,它不断摩擦着她的阴蒂。
他一反常态,这次没有把阳具送进她的体内,而且静静地卧着,硬梆梆、热乎乎的阳具夹在她的两股之间,他的胳膊晃动着她的乳房,他呼出的气息弄得她脖子暖暖的,痒痒的,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她从睡梦中醒来,一夜的酣眠又让她恢复了精力。马克斯在被单下缩成一团,只能看见他突起的鼻尖。她飞快地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她仍然很吃惊春药竟有那么大的魔力,让马克斯如癫如狂。她觉得乳房还是沉沉的、胀胀的,两股之间还有一种不习惯的刺痛。
她悄悄溜下床,小心翼翼地不去吵醒他,她穿上丝质睡袍,放轻脚步走到楼下去找咖啡和米卡,她很奇怪自己竟得意地哼着歌。
她看见米卡在阳台上,正在吃早饭。
“你起得真早,塞雷娜。”他说着,用有点疑惑的眼睛审视着她。她看上去很有精神,很开心,容光焕发,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好久没看到她这样了。塞雷娜表情似乎很坚决,他想,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一旦塞雷娜决心干某件事,那谁都无法阻止她。
“昨晚我睡得早,”她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些咖啡,挑了块点心:“昨天我和马克斯在一起。”
“噢,是的,马克斯。我希望你弄清他的来意,这样我们就可对付他了。”
“我已经知道他为什么要到这儿来,亲爱的。不过我觉得他的建议听上去蛮有趣的。事实上他的想法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我们可以谈谈吗?”她说着,咬了一口点心。
“我告诉你,塞雷娜,我对马克斯和他的所谓计划都不感兴趣。”他冷冷地回答道。
“读读这个,”她说,没有理会米卡说话的语调,她把离开卧室时从马克斯夹克里拿出来的文件夹递给米卡:“你会觉得蛮有意思的。”
他勉强地接过文件夹,慢慢地翻阅着,他打着哈欠,表示没兴趣。但是忽然他身不由己地一下子被弗朗西丝卡的宣传照片吸引住。她的火一般的头发和浓浓的、有神的眉毛使她格外引人住目。她似乎很面熟,尽管米卡确信以前从未见过她。
他在记忆里搜寻着某种音乐的意像……维瓦迪的秋之韵。他从她的头发里似乎看到了火热的夏天、但她的眼睛又让他想到了冰冷刺骨的寒冬。若是过去,他更愿把她比作成熟的秋天,他可以尽情地享受她的身体,就如享受秋日的收获。
米卡能从照片上感觉到她很有生气,很有个性也很有诱惑力。一头闪光的红发,如一丛吐着芬芳的秋天的花,又好像在金色的秋阳下怒放的石竹和菊花。她秀色可餐,使人极感愉悦。米卡想像着用牙齿,用手恣意揉搓她如苹果般结实的乳房,抓挠她鲜花般的长发,让她春心荡漾,情欲萌动。
塞雷娜隔着桌子仔细地观察着米卡,她看见他的眼睛有点失神,凭往日的经验,她判断出他这会儿正想入非非,意乱神迷。“她是不是很迷人?”
她问道:“她的天资也很不错。”米卡没听见她的话,他仍沉浸在遐想之中,或许,弗朗西丝卡的浓眉散开一点会更好。烛光摇曳,粗粗的白色的蜡烛插在厚重的银烛台上,她穿着丝质的衣服,他从后面一把抱住她,三下五除二把她的衣服扯到腰部,他将肚子贴在她的胴体上,他的腹部滑腻腻,冰凉的,和她滚烫的柔嫩的臀部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他搂住她的腰,朝前倾了倾,他很快就进入了她的身体,塞得满满的,也许他猛力的刺入稍稍弄痛了她。他停了一会儿,让她丰满的屁股紧贴着他,她柔和地,紧张地慢慢接受了他坚硬的阳具,紧紧地把它里住。他再也按捺不住欲火,不由自主地摇动。
“你不必勉强自己表示意见,亲爱的。马克斯已把她安顿在村里一所寄宿学校了,我会派瑟奇去接她来。你不妨见见她,同她聊聊,考察一下她。如果你觉得不错,就传授她一些技巧,比方呼吸,姿式什么的。你也用不着想得太多,当然,假若你对她不满意那就算了。”
塞雷娜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仔细观察米卡的表情:“一切都随你便。”
“这是不可能的,塞雷娜。”他想了一会儿断然地说道,但是他的眼睛仍死死盯着照片。塞雷娜能感觉出米卡的声音有些软弱无力,“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顶了他一句:“不是没有可能的,何况,对我们来说,一点损失也没有,为什么不碰碰运气呢?”
运气?其实多年前,当他拼命跻身于一流演奏行列时,就已经不知不觉地在碰运气了。一位管弦乐团里的年纪较大的女人,在正式演奏前的最后一次綵排后喝了许多伏特加酒。一间幽暗的屋子,挂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一些奇形怪状的钢制或皮制器具整齐地排放着。她放了张他们彩排时演奏的唱片,往高脚杯里倒了些烈性的伏特加酒,她脱掉身上的衣服,套上沉重的手铐,动作轻巧爽利。
在她的示意下,他拿起一根长长的皮鞭,牢牢地拿在手里,他觉得自己的样子很蠢,很不自在。肚里的伏特加酒,让他轻轻摇晃,他觉得音乐似乎融进了浑身的血液中,在血管里升腾、回荡。他的那家伙膨胀起来,颤动着。
他手上的鞭子在她的肚子上、大腿上游弋着,摩擦着她的皮肤,好像是琴弓在琴弦上拉动。她的皮肤逐渐变红发热。曲子进入了最后的乐章,旋律渐强,他体内的激流盲目地奔涌着,猛地倾泄而出,溅落在她裸露的胸脯上。乐声渐渐消逝,他清醒过来,恐怖地看着她被鞭打过的皮肤。他跪了下来,抬起她的脸,他惊讶地发现她那苍白的面庞透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
就在音乐会的那天晚上,当他们缓慢地拉着前奏曲时,他一会儿心猿意马,一会儿全神贯注,思绪游离在挂着天鹅绒窗帘的黑暗的小屋与炽热、刺眼的舞台灯光之间,他能同时感觉到小提琴光滑的木制琴面和那女人柔软、裸露的胴体。
他挥动着琴弓就像舞着那很皮鞭,疯狂地迷乱地不知是在拉拨琴弦还是在把玩她的肉体。当音乐终止的时候,他几乎以为手中的琴弦变成了她青肿的肌肤。他是在用自己的生活经历演奏,这一下子把他推到了古典音乐世界的最巅峰。
他曾经想过公开这个秘密,公开他是如何从琴弦中释放出激情,如何产生高涨的、灼人的、狂热的欲望。但是,他没有这样去做。
“米卡?”他望过去,她的眼睛正凝视着他,嘴角上挂着微笑。
“你同意了?她可以在这多逗留几天,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别勉强自己,亲爱的。”但是她的话明明就是强迫他同意,他能感觉到塞雷娜的态度很坚决。
“塞雷娜,告诉我,这事为什么对你很重要?”
“因为……因为我厌倦了。因为你厌倦了。”她耸了耸肩:“我们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他大笑了一声:“你,塞雷娜?你是不会厌倦的。”他对她很了解,能感觉出她话里有话,尽管他无法洞悉全部实情。
“好吧,我们就当它是个玩笑,我们可以签个协定,米卡?”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颈上重重的金项链。他记得这项链是那天晚上他送给她的,那晚他把维瓦德的《四季》演奏得精妙绝伦,似乎能从音乐中看到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春天,烈日炎炎的酷暑……这都是因为塞雷娜。
“很好,塞雷娜,就让她到别墅来吧!”米卡柔和地说。另一个女人可以欢喜雀跃了,她轻易地达到了目的,她会兴奋地伸出手臂去拥抱他。
“那太好了,”塞雷娜同样温和地说:“我这就叫瑟奇去接她,让麦迪为她准备房间,马克斯会很高兴的。你想不想见见他?”
“现在还不,”他断然说道:“我还不准备见她。你让他开心些,让她尽量离我远一点。我想这不会叫你为难吧?”
“一点也不,亲爱的,”她微笑着站起来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开。
“你会高兴的,马克斯,这正是你的真实意图,是吧?”塞雷娜坐在梳妆桌前,懒散地撩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马克斯,“我得承认我相当惊讶……但是非常高兴。我们对这个计划—你的新奇的建议有着……有着同样的兴趣。”
“嗯,是的,是的,当然,”他心不在焉地随口应着,眼睛盯住她,欣赏着她前后晃动的粉嫩的胳膊。应该把它用大理石雕刻下来,他想,凝视着她曲线优美的肘部。
“米卡想单独见她,我想现在陌生人比较容易接近他,我相信你会理解的。我们可以在这儿吃饭,在我的房间或是其他离这不远的有趣的地方。瑟奇会在下午稍晚一些时候把她带到这里来,你我谈谈她的情况吧。马克斯着迷地注视着她,目光在她的身体上游动。
“塞雷娜;昨晚……昨晚没有伤着你吧?”听了他的话,她忍不住想笑,他的声音低低的,充满了关心和温情。她望着他直射过来的目光,心里竟有些想回避他的问话,她的喉部有点青肿充血,那是瑟奇欲征服她时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镜子里的马克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她今天早上没有叫醒他,也没有让他回到为他专门准备好的房间。相反,令人费解地,她在阳台上同米卡交谈过之后,就去了厨房,她要了个盘子拿回她的房间,她从大厅里摘了朵玫瑰,放在他的碟子上。
忽然她后侮自己有点失态,赶忙答道:“是的,是的,马克斯,你没有伤着我,”她紧接着又补上一句,“现在,我们谈谈弗朗西丝卡,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是……”
“我很高兴,”他的语调轻松了许多,“我恐怕,因为,我想……我想昨晚我有点癫狂了。”这话听上去非常滑稽可笑。他的目光,他的声音仍饱含着关住。盛着早餐的托盘放在他的膝盖上,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包容进目光里。他不可能那么天真。她对着镜子笑了笑,掩饰住她的不安,“太好了,太棒了,那是令人心醉的疯狂,马克斯。好吧,多说一点弗朗西丝卡的事,这是不是很刺激?你是怎样想出这个妙计的?”
“塞雷娜,我只想谈谈你,谈谈我们。”血管里的血凝固了,但她竭力克制自己,不使自己的欲望表现出来。她的举手投足还是那么优雅大方得体。她走向他,灵巧地拿开他膝盖上的托盘,她把被单扯到他大腿上,自己钻进被单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阳具在她身下膨胀着,她的阴唇摩擦着它,弄得它硬梆梆的。塞雷娜纵情地,放荡地扭动着,把那玩艺儿塞进体内,她知道他无力抵抗这样的刺激。
她半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坚硬的家伙在体内勃起鼓胀。她有意地绷紧阴道里的肌肉,牢牢地握着它,又突然地放松。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几乎一动不动。他的手在她两胁摩掌着,她就这样保持着僵硬的姿式,只有阴道在颤动着,收缩着,令他心荡神驰。
他慢慢解开她的睡衣,想把它脱下来,但她用手指挡住他伸过来的手,然后用指尖轻轻摩擦着他的手。一阵突然的醉人的颤栗掠过他硕长的阳具。
他的那东西深陷在她的体内,像是被关在柔软润滑的笼子里,他觉得那东西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粗,似乎要暴胀开。她琥珀色的眼睛眯缝着,她的表情如古代宗教仪式上的女祭司那样专注。
“塞雷娜……”她轻轻地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别出声。他呻吟着,他完全沉陷了。
米卡已同意见她。把她从外面接来。她至少可以在别墅里待上几天。这个女人的说话声轻柔沙哑,但吐字很清楚,这种声音很容易让人接受和习惯。
弗朗西丝卡环视了一下精巧的屋子,前天晚上她没有打开行李,这样就没什么好收拾的了。她很快地穿上衣服,窄窄的黑色裤子,一件薄薄的黑色无袖丝质T恤,配上宽松的夹克,黑皮靴子。这都是为取悦米卡而穿的,她知道米卡总是穿着黑色衣服,这身黑衣也能衬托出她白晰的皮肤和火红的头发。她扎了扎蓬乱的头发,倾身靠近镜子。
她的眼睛大大的,皮肤雪白。当她小心翼翼抹着染眉毛油时,她觉得有些紧张。她希望能单独在村子里住上一段时间,好平静一下紧张的情绪,另外她还准备改编一些米卡可能会感兴趣的乐曲。
极度的紧张让她有些焦躁不安。夏娃和萨莉这两个DISC——O公司的星探,还是很容易对付的,她给马克斯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但是米卡……米卡和他们不一样。还有塞雷娜,这个黑发、性感的风骚女人同他形影不离。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已久的情人……她对弗朗西丝卡的外貌有什么样的反应?嫉妒?怀疑?
她拿起一本书,又放了下来,她在窗前徘徊着,视而不见地盯着窗外如画的景色。她换过两次衣服,起初她挑了件白色礼服,很快就脱了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腿不好看,便套上一条深紫色的长裙,但看上去又嫌太俗气,她只好无奈地还是穿上第一次挑选的衣服。眼睑膏可能会让她容颜生色。
她听到敲门声,便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高大金发的强壮男于。
“我叫瑟奇,是来接你的司机,”他说着,没等她开口,就径直走进房间,“这是你的行李?”瑟奇指着床上的箱子,眼睛却盯着弗朗西丝卡的身体。瑟奇粗壮高大的身躯使屋子显得更小,她想,在这个男人顺从的外表下,还隐藏着什么东西……她点了点头。
“是的,请吧,噢不,不是那一个,我可以自己拿小提琴盒,”她忙应道。坐在豪华舒适的轿车内,她努力使自己放松下来,尽量鼓起勇气和信心,甚至显出在音乐大赛现场上睥睨一切的傲气,但是她心里明白,这并不能完全消除内心的不安和紧张。她终于,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她就要见到他了。
米卡!小提琴演奏大师!轰动一时的音乐天才!她热切渴望的导师,他将成为她的主人,她的指导者,她的引路人,他将教会她如何从琴弦里召唤出激情和欲望。
“到了,请跟我来。”瑟奇说。
弗朗西丝卡沉思着,没注意车子早就停了,瑟奇已替她打开车门,等候着她出来。她跨出车厢,环顾四周,厚实的砖墙,高耸的塔楼,绿茵茵的草地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随后,她见到了米卡。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他站在迁回曲折的拱廊里,随意地靠在一根柱子上、他的肩膀上有一大团黄色的模糊不清的东西。当她走上楼梯时,才看清那是只猫。
“弗朗西丝卡小姐,”他出于礼貌,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但并没有同她握手的意思,“瑟奇,谢谢你。麦迪已把你安排住在‘绿屋’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一种深沉浑厚的男中音,吐字清晰,抑扬顿挫。这种穿透力很强,似涂了蜜的声音能诱使圣徒犯罪,或引导罪人成为一个道德高尚的人。突然一种快感从她体内涌出,她胡乱地想着,他是不是清楚这声音的魔力。
米卡的相貌惊人,能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从无数画册的封面上,她早就熟悉了他那张与众不同的脸,深陷的眼睛,厚厚的嘴唇,充满了诱惑。他的目光咄咄逼人,似乎能看穿人的身体,洞察人的思想。
“我想我们该一起听听你的演秦,”他说着,示意她往里走。
“好的,”她说道,赶紧抑制住澎湃的情感。她不祥地意识到她一定是太显眼了。她无声无息地跟着他走进大厅,鞋后跟敲打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卡嗒卡嗒的声响,她环视着大厅,嵌在墙里的精雕细刻的古希腊科林斯式柱子,巨大的枝形吊灯,四散摆放着的小巧玲珑的桌椅,一大束精心修剪过的鲜艳的插花。
他推开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大门紧挨着盘旋而上的楼梯,他站到一边,让她走进房间。她从眼角里发现一个苗条的穿着白衣的身影在楼梯上徘徊着,但是当她转头往上看时,那身影又消失了。
屋子很大,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零散地铺设着镶着宝石的波斯地毯,古色古香的玻璃柜里放着皮匣子,一套结构复杂的高级音响设备几乎占据了一面墙。
他走到音响边,放进了一张CD。乐声响起,她惊讶和不安地颤栗了一下,这是她为德国唱片公司灌制的莫扎特的曲子。她有点坐立不安,觉得很尴尬,她偷眼瞧着他,他静静地伫立着,一边细心听着音乐,一边抚摸着那只猫,那猫的眼睛正凶狠狠地盯着她。
莫扎特的曲子让她稍稍平静了一点,她全神贯注地凝听着,第一乐章的独奏和第二乐章中管弦乐队的奏鸣曲似乎还不错。
音乐继续着,她的神经紧张起来,心提到了喉咙,第三乐章就要开始了……曲名是“土耳其宫殿”,她还不能完全表现出曲子里所蕴含的异国情调和东方的神秘韵味。
“这是你去年录制的吧。”
“是的,”她答道。她高兴地听到自己的话音很冷静,很清晰。他又放了一遍唱片,一曲终了,再放一遍,就这样,几个小时过去了。最后他终于开了腔,他的话叫她有点吃惊。
“走,我们吃饭去,我们将单独进餐,”他说着,弯腰把猫放在地上,然后示意她跟着他。
“是吗……不过我想也许马克斯和……”她突然把话打住,她看见他迷人的蓝眼睛里冒出凶光。
她默默地站着,然后紧随其后走出房间,他们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着,她瞥了一眼手表,惊奇地发现时针已指向了八点。不知不觉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好像能让时间变得无关紧要,他可以把时间任意地延长和压缩,随心所欲地改变它。
晚餐简单而精致,香气扑鼻的烤乳羊,抹着黄油的薯条,新鲜的蔬菜沙拉,还有水果和奶酪。他寡言少语,只是偶尔评论一下酒的滋味,递给她几块面包,除了这些饭桌上的应酬客套外,他便一人闷头吃饭。她很失望。
她的眼睛时不时看着他的手,尽管戴着柔软的黑皮手套,但仍能感觉得到,他的手指纤长,如精雕细刻过一般,丝毫看不出它曾受伤致残,而迫使他不得不过早地退出乐坛。
他无意识地摆弄着沉沉的银制餐具,动作优雅,像小提琴手摆弄着琴弓。他摩擦着透明酒瓶的瓶口,仿佛那就是小提琴光滑的琴面,他的拇指和食指顺着酒瓶的曲线触摸着,接着把酒倒进高脚酒杯里。玻璃杯精巧的轮廓激惹起他的情欲,他像吃了催眠药一样恍恍惚惚。
他端详着她,尽管他还不习惯让一个陌生人陪伴着,但他有点惊讶地发觉她是位很不错的伴侣,她没有塞雷娜甜蜜温柔驯服,但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让人愉快的东西,能叫人意乱神迷。
弗兰卡搅弄着碟子里的食物,她喝了不少酒,觉着头轻飘飘,晕乎乎的。一阵微风吹来,烛光摇曳,他的脸在烛光下更显得轮廓鲜明。
他望着她,他很喜欢她的脸,光洁的皮肤,不同寻常的倾斜的眉毛。她当然很漂亮,但他早就厌腻了美色。
他想了解她的私生活,想了解在马克斯准备的个人简历中所没有的隐秘的东西。他还想着马克斯和塞雷娜,他们现在一定在别墅的其他地方共进晚餐,就是这两个人策划了他与弗兰卡的相见。经过再三考虑,他想可以原谅马克斯。
突然间,他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位红发姑娘,她成了那么多野心勃勃的人的工具。
“是他们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弗朗西丝卡小姐,你成了他们手中的工具,你明白吗?我们都是,不过你还是一个垂死的曾被极度崇拜的人的牺牲品,塞雷娜不会让这个人安逸的,这会不会让你烦恼不安?”他说。有那么一会儿,弗朗西丝卡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他的的确确又是这样说的。牺牲品?垂死的曾被极度崇拜的人?让人扑朔迷离,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糟糕的比喻,”他平静地说道,好像能看懂她的心思,“但是我忘了,你还不认识塞雷娜,你曾经考虑过师生之间的关系吗……”他问道,显然转变了话题。
“经常考虑,”她说道,尽量像他那样保持镇定。
“但是我有时候想我的那些老师是不是……是不是都异常的愚蠢。”她挑衅地盯着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自负的神情。她不是可任人驱使的工具,那样更好。
“这取决于老师的能力如何,”他解释道,并没有留意她的话,“不过这种能力不是自称的,而是本身就具备的。师生之间应该是这样一种关系,学生由衷地信任老师,相信老师经验丰富,本领高强,有着绝对的优势,这种关系就像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关系,要比恋人还亲密。”他隔着桌子,眼睛凝视着她,她无法躲闪,被他的目光牢牢地攫住。
“如果,”他顿了一会儿,又打破了沉默,“如果你确实对我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话刚出,他便感到有些惊讶,“但是你必须理解这种关系的性质,你最好先暂时收起批评人的恶习,绝对服从我。”他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酒,他想他是真的打算教她还是一时心血来潮为了让塞雷娜高兴。尽管弗兰卡演奏的莫扎特小提琴曲,打动了他,不失为一份好的见面礼,但美中不足的是,她没有在琴声中表现出那种东方的神秘迷人的韵味,这多少让他感到失望。
“你读读关于我演奏的评论,”她依然不示弱地说,“那些评论家们认为我的演奏是无可挑剔的,是你当之无愧的继承者。那会使你感兴趣的,至少能有那么一点儿。让她奇怪的是,他大笑起来。“评论家们认为。”他挪揄道,故意闪烁其词。
“嗯,是一位评论家,”她说道。
“你是个天真无邪的人,有着未经雕琢的音乐天分,你始终按照乐谱在演奏,我承认你的技巧是出色的,但我认为这不是音乐的正途,”米卡不客气地讲道。
“未经雕琢的,”她重复着米卡的话,有点困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是拘泥于乐谱而盲目的演奏,而没有用心去体会,去把握,去表现音乐的内涵。真正的音乐是藏在你的灵魂深处的、它是一种原始的动力,或是一种本能的冲动,它从那里辐射到你的心脏,你的乳房,你的腹部,它让你魂荡神驰,浮想联翩,在那一刻你变成了小提琴,小提琴变成了你,两者融为一体,这才是音乐的极致。”他忽然不说了,他意识到再讲下去就要揭开他天才演奏的秘密了。
假如她开口说话,哪怕说一个字,他都会转身离开屋子,假如她轻快地,无礼地从别墅里出去,他会马上把她从记忆里抹去。但是她却一言不让,坐着不动,头低着,眉头紧整,陷人在沉思中。当她抬起头时,泪水在眼眶里闪亮,“你说的是第三乐章,对不对……”她轻声说。
他点点头,她的自知之明,她已经夺眶而出的泪水消除了他的怒气。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抽泣着。他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
“也许,可以试听一次,”他轻轻地说道,好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不试一下呢……我们可以试试你的乐器,看着它是否能产生共鸣。把你的手放在胸脯上。”
“什么……”她吃惊地问,她感到他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相信我,按我说的去做,”他催促着,令不容反驳。他要求别人绝对听从他的支配,在他的潜意识里,服从是不折不扣的,不能有什么犹豫。她情感汹涌,似乎能感觉到戴在高级黑色真皮手套里的手的温暖,似乎能感觉到抵在她身后的他身体的那一块坚硬的部分,从他的身上,也能感觉出澎湃的欲望的激流,这激流使他颤动。她离这位音乐天才如此之近,她能嗅出他身上醉人的气息,就在那一刻,她知道这个人将和她有着扯不断的关系,她会盲目地顺从他,顺从他的声音,他的手。
“好的,”她喃喃低语,把手放在胸脯上,那儿正颤动着,她一点也没感到奇怪。
“很好,”他的话音更加柔和,“你一定要把你的身体当成真正的乐器,把它想成是一把小提琴,你的手指就是弓了。每种乐器都有振动器和传感器,它会令人的情感震颤,小提琴上的振动器和传感器是琴弦,把你的奶头就当作身体上的琴弦。”她照他的话,用手擦拨着奶头,它们在黑色真丝服装下绷得紧紧的。
“好的,就这样,”米卡满意地说着,“上下抚摸它们,仔细地去体会。”她觉得脸上发热,一种震颤的感觉从手指传到乳房。米卡的手轻轻地接着她的后颈,然后摸索着她的头发。
“别停下来,直到我叫你停下再停下,”他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上。”
她闭上眼睛,按米卡吩咐的,用大拇指上下擦弄自己的乳头,渐渐地她发觉,一种淡淡的,柔柔的情欲弥漫开来,她的奶头翘起来,微微颤抖着。他站在她后面,用修长的手指轻摇着她的头,她体内一阵骚动,似有什么令人心荡神驰的东西在触摸着她,啮咬着她。
他一定注意到了,一定看到了她的奶头硬梆梆直立着,好像是在朝他示威,渴望着他的温暖,他的吸吮。他静停在她身后,手贴在她的太阳穴上,他能感到她的太阳穴跳动得很厉害,能感到她澎湃的情欲。
“告诉我你感觉到什么。”
“热,”她低声说道,她周身发烫,似乎要燃烧起来,体内奔涌着醉人的欲火,她知道他正在望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胸脯上。
“重一些,”他说,“将弦拨得重一些,这是拨奏曲。”拨奏曲。她的手指用力压迫着奶头,好像在拨弄着奶头,她感到触电般的震颤席卷全身,那种快感从乳房辐射到腹部和脊背。
“再来一遍,”他说着,手在她的肩膀上缓慢移动,“接着来。”她的奶头像燃着的两簇火苗,滚烫,敏感,她的乳房沉沉的,胀胀的,几乎要暴裂开来。她闭着眼睛,后仰在椅子上,头轻轻地靠着他的肚子。不用他催促,弗兰卡主动地用一手指揉搓着,擦拨着奶头,奶头愈发坚硬胀大。她觉着两腿之间湿润了,阴唇剧烈地鼓胀起来,阴蒂微微膨动着。她被高涨的情欲牢牢地攫住,深陷进欲望的泥淖里,她在椅子上蜷曲着,扭动着,她想转过身来,但是肩膀却被他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告诉我你的感觉。”
“还是很热,火辣辣的。”她喃喃轻语。
“是不是湿了?”他问,嘴里呼出的气息弄得她耳朵痒痒的。
“是的,湿了。”她感到两腿间越来越湿热和膨胀,一股滚烫的液体流出来,欲火愈燃愈旺。
“《水之韵》”他柔声说道,“想象着乐声如水流冲击着你,激荡着你。”她感到他的手从肩膀上滑下来,握住了线条优美的丰满的乳房。
“要这样,”他轻轻地说,指导她弹拨着,“要这样,她感激地按住他的手,用心感觉着皮手套的令人心动的凉意,细细品味着被他握着的乳房的震颤,那种快感使她沉迷陶醉。”
“现在弦调好了,你来弹拨它,你的身体是个音箱,让它振动起来。”她被他的声音吸引住,闪动的烛光让她昏昏欲睡,她的手慢慢地游动着。忽然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戴着手套的手猛地摩擦了一下她的乳房,她浑身一阵颤动,异常兴奋。
“你的手,”她低语着,感觉到他的手正往她的腹部轻轻地探去。她的神经末梢紧张起来,情欲波动,如潮水般起伏荡漾。她此刻变成了一架竖琴,被他任意地拨弄弹奏。她更加迷乱、恍惚,下身流出更多的滚烫的液体。他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按压着她的阴毛,她感到暖暖的,柔顺的,周身酥麻,爱液越淌越多,浸湿了她穿着的薄薄的丝质内裤。她被汹涌的欲流冲撞着,携带着,上下沉浮。
“什么……”他急急地问道。
“激流,”她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她感到一种难以言传的,令人迷狂的欲火吞噬撩拨,被吸吮。她的乳房饱满发烫,她的阴蒂像奶头一样鼓胀凸起,渴望着被触摸,被撩拔、被吸吮。丝质衣服紧里着她,她觉得浑身发热,汗水从脖子上流下来,空气变得很沉闷,像捂了一层丝绒似的。
“告诉我,”他说,弗兰卡在他的抚摸下骚动不安,这让他觉得很兴奋。他从她的身后观察着她,他看见她两颊绯红,那是欲火在燃烧,她的乳房丰满突出,像是期待着什么。她的情欲泛滥他有些吃惊。他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她,看着她的反应,但没想到这个女孩竟如此冲动。他故意放慢手移动的节奏,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地寻找和触摸她的阴蒂,阴蒂隔着丝质内裤,微微凸起,像是一粒小小的纽扣。
“赤热的,充血的,光滑的,苦味的,有玫瑰花的芬芳,又有涩涩的咸味,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喃喃说着,他的手指正用力挤按着她。她说的话,正是多年前他经常对那些与他做爱的女人们说的,那时每当讲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总是埋在那些女人的两腿之间,恣意舔弄,吸吮和挑逗。一想到这,他的心理防线几乎要崩溃,他感到自己身体僵硬发直。
“够了,”他突然说道,然后放开她,转身离去。
“这是为什么……怎么了?”她睁开了眼睛,困惑不解,茫然若失。
“够了,你的感觉已经过头了,你还没有真正把握韩德尔《水之韵》的真谛。”他背对她站着,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墙上的油画。她默默地盯着他,没有发泄出来的情欲撕扯着她,在她两腿之间冲撞着,搏动着,她隐隐约约听见他的话,像是从远方传过来似的。
“嗯,你有没有学到点什么?你应该可以从回想中学到点东西,”他说道。她渐渐地缓过神来,仔细揣摩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的含意,竭力控制住自己躁动不安的情绪和他抽回手去而产生的失落感。“我的身体是小提琴,”她慢慢地说。
“那么你的手呢。”她知道他所期望的答案。是他的手触摸着她,拨弄着她,像琴弓一样,而她则是一把他弹奏的小提琴。
“手是琴弓,”她说道,故意模棱两可。他点点头,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那么韩德尔呢?”她狂乱地想着,韩德尔的《水之韵》出版于一七四〇年,可能是为泰晤士河上的一次皇室旅行而创作的。这曲子和她体内正在退却的火热的欲流有什么关系?
“韩德尔的作品不是矫揉造作的,”她答道。
“好的,我今晚将做出最后的决定。你该上床了,好好睡上一觉。你住在楼梯顶头的‘绿屋’里。如果需要什么就打电话给麦迪。”
“但是我……”她还想说什么,可已经太迟了。米卡早就走掉了。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扶着桌子支撑住身体。她心里觉得迷糊糊,乱糟糟的,刚刚在体内汹涌澎湃的欲望的激流正渐渐平静,她感到很疲惫,又觉得很兴奋。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来到大厅里,摸着楼梯的栏杆,她扶着栏杆慢慢往上走,她的房间似乎特别遥远,过了好久才到,她用颤抖的手关上房门,一头瘫倒在床上。
“怎么样?”塞雷娜的声音让米卡吃了一惊,他正在倒酒,一紧张手中的酒酒在了红木餐具柜上,他赶紧把酒污擦干净,然后接着把酒倒完。他叹了口气,又拿了只高脚酒杯。
“喝一杯吗,塞雷娜?”他问道。
“那就来点吧,亲爱的。怎么样,”她的声音提高了,充满了期待。他故意背对着她,又倒了些酒,这酒是按照复杂的科学配方调制好的,浓度恰到好处。她坐在松软的皮沙发里,笑了笑又说:“怎么样?”
“塞雷娜,”她的名字足以使他平静下来,他又在心底轻声喊了一遍,刚才突如其来的焦躁不安稍稍平复了些。“塞雷娜……也许你是正确的。”
“那当然,亲爱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惊讶呢?”她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弹奏得有点拘谨。”他若有所思地说,“你能听得出她有些放不开,拘泥于乐谱,不过她的身体能应和音乐的旋律,你一定要听听那张CD。”
“我会的,”塞雷娜答应着,微笑仍挂在嘴角上,“不过你是否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计划?”
“《水之韵》”他说着,终于转过身来,向她走去,手里端着为她倒好的酒。“她需要的是提高接受力,不要有什么禁忌,或许适当的睡眠疗法……你让麦迪给她送去一些东西了吗?”
“当然,”她轻声说道,她接过酒杯时,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要我去陪陪她吗?”
“不必了,我会的。”
“但是米卡,你从来不……”
“请允许我,塞雷娜,我……我今晚想试一试,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对不对?”是吗?她喝了口酒,一边仔细审视着他,一边考虑着如何回答他。
她睡着了。不,严格地讲并没有睡着……也许正仿着梦?她已经醒了,她想,她看见他正向她逼近,金色的头发,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但是转瞬间,这一切又从视野里消失。这会儿,她一丝不挂,赤裸着。
她能听见刚才睡衣脱落下来时和皮肤摩擦的声音,凉风抚摸着她的胴体,当丝质衣服滑到胳膊上,乳房上时,她觉得身体要暴胀开,柔软的丝带从她的肚一子上垂下来,悬在两腿之间,轻拂着她的玉腿。
有音乐声飘来,她一下子听出是韩德尔的《水之韵》旋律庄严,优美,流畅,颇有感染力。乐声离的是那样近,仿佛她正坐在观众席的最前排。她的身子微微摇晃着,好像奋力驾着游一弋在泰晤士河上的小船,溯流而上。河水在奔流着。她矜持、庄重的神态,看上去像是盛大出巡队伍里的高贵的公主。她俯身于浴缸冰凉的大理石贴面。她知道,她是赤身裸体的,可以感觉到大理石的纹理紧贴着她的皮肤。她粉嫩滑腻的胳膊被人从两边举起来,用细细的丝绳缠绕住。如果她真的被绑起来,那束缚住身体的绳子一定是丝仿的,她想着,有些迷乱。她感到有人拽住她的腿,分开两股,又用粗粗的丝质绳索套住她的脚踝。
她本能地知道那绳索肯定是白色的。在崇拜者的面前袒露出躯体,也许多少让她有点窘迫,但她知道她的皮肤如丝绳一样雪白,知道她像船下的水流一样激情荡漾,妖娆多姿,开朗奔放。
他站在后面,喘着粗气。她是那样的苗条纤弱,可以轻而易举地被抬起来。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他相信如果他举起她,她会醒来,但这会儿她看上去睡得很沉。多亏麦迪把她安排在“绿屋”,它有个套房和浴室,自成一体。她深陷在黑色大理石的浴缸里,粉白的肌肤像珍珠一样闪光。她张开手脚,搭放在浴缸的边沿,她修长的玉腿张得大大的,火红的头发蓬松凌乱,她像是他早些时候曾比喻过的牺牲品,似乎要供奉给……想起了什么,把注意力集中在音乐上,拧开水龙头,调好水温,接着拿起莲蓬头…
噢,天啊,真棒,舒服极了,那些喷射出来的热水打湿了她的皮肤,在她身上流倘着,温暖着她。冰凉的大理石与四溅的热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多么奇妙的淋浴!热流从足心缓缓地涌向脚趾间,然后顺着大腿的曲线,冲向身体的最隐秘处,在她的阴唇边打着旋,挑逗着她的阴蒂。
热水沿着这路径反复流淌着,一遍又一遍刺激着她,水流时缓时急时舒时猛……好像是和着琴音。
《水之韵》她想到,渴望着喷涌下来的水花能捕捉住悠扬的旋律,渴望着能把音乐召唤到她的快感中心,但是她的手腕被缚住,她的腿不能动弹。只有她的躯干随水流而移动,起伏。她像是大海里的海葵,在波涛中飘浮荡漾,她被水控制着,里携着,一会儿沉人波谷,一会儿又涌上波峰,浪花四溅,似乎是应着音乐连续不断的节奏。
他俯身在浴缸上,出神地看着她。水面逐渐升高,她红色的,闪着金光的头发飘动着,好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她焦渴地期待着,情欲萌动,他能从她滚烫的皮肤,从她扭动的屁股上觉察出这一切。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着莲蓬头,热水从那里喷射出来,她探寻着奔泻而下的水流。
随着音乐,他轻轻地摇晃着,他觉得此刻他是乐队的指挥,她是管弦乐器。那天然的、赤裸的乐器在他的手中似乎变成了指挥棒,凭借它,他可以调动起整个交响乐队。她的身体几乎全部浸没在水里,只露出翘翘的奶头。他感到手腕酸胀,他投人了太多的激情,一遍遍指挥着。他轻柔地,熟练地,准确地把莲蓬头放在她的两腿之间,小心摆动它,冲洗着她浓密的阴毛。
莲蓬头灵活地在腿间游动着,她能感觉到它,能听到它轻轻的嗡呜,就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蜜蜂在吮吸她身体中分泌出来的蜜汁。温暖的水流冲击着她,打乱了她的头发,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流淌着。她的下腹感到沉沉的,好像是体内所有的鲜血都涌到了两腿之间。
在奔腾湍急的暖流下,她的阴唇膨胀,充血,红润润,滑腻腻的。她的阴蒂颤动着,硬硬的,尖尖的,似乎是渴望着水流的碰撞。热气腾腾的水在她鼓胀的阴唇间,在她的大腿内侧翻腾流动,在密密的阴毛间打着旋。她完全沉浸在水流的节奏里,飘飘欲仙,似醉非醉,她体内的欲流也在澎湃着,拍打着她的肌肤,似乎要与外面的热水相汇。
米卡看着她紧张绷直的身体,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震颤,知道她有了反应。
他小心地把莲蓬头放在水下,慢慢地,久久地摩擦着她修长的大腿。她的膝盖弯曲,圆滑,敏感。他的手从上到下抚摸着,最后把莲蓬头塞在她的脚趾间。
他转过身,用空下的一只手调大CD的音量。
她感到水流正逐渐退去,她呻吟着,扭动着,努力着要留往它,迎向它,但是它不断退落,直停在她的趾间。
水在脚趾缝泪泪流着,摩擦着那里敏感的表皮,使它有规律地颤动着。水流暖暖的,拍打着,轻弹着她,她感到两腿间麻酥酥的,唤起了她的情欲,她的阴蒂颤栗着,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水流好像善解人意,它又重新流向她的身体,它离开脚趾间的狭缝,冲向她的小腿,她的大腿,回旋在膨胀的阴唇边,环绕着她的阴蒂,紧接着水流又转到另一条腿上,顺着大腿的曲线,丰满的小腿,再次退回到她的脚趾。
就这样一遍一遍,周而复始,他极有耐心地在水下晃动着莲蓬头,沿着她腿的轮廓上下滑行,他的皮手套被水浸湿了。她扭动着身躯,水溅在黑色大理石浴缸的两壁上。他的撩拨延长了她的快感,她更加迫切地等待着那令人震颤的美妙的一瞬。
她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颤栗着,跳动着,渴望着,欲火吞噬了她。她浸泡在温暖的,诱人的水里,她的脚趾似乎变成了阴蒂,她的阴蒂又好像变成了脚趾,她恍恍惚惚,迷迷朦朦,十个,不,十一个微微突起的肉团在颤动着,似乎要发泄出蕴蓄已久的欲望。她的呼吸愈来愈急促,她感到咸涩的海水已没上了额头,波浪猛地敲打着她,把她推上坚硬的黑色的海岸。
她听到乐声渐止,朦胧间,她好像看到一艘豪华的游艇正准备停泊,向岸边抛出缆绳,缆绳太短,够不到那头。
他想,也许没有比这首更合适的音乐了……他微笑了一下,又把莲蓬头放在她的两腿间。
哗哗奔泻的热水冲击着她,汹涌的水流拍打着她的阴蒂,应和着水流的撞击,她有了反应,阴道内壁也在震颤着。水花飞溅,喷射出来的热水以更快的速度敲击着她,发出更大的响声。
乐曲最后的音调响亮悠长。他紧紧地握住莲蓬头,冒着蒸汽的热水更猛烈地涌射出来,喷在她的阴唇上,接着他又把水龙头拧大。
水流就像脱僵的野马,狂荡不羁地喷泄而出,势不可挡,它拍打着她的阴蒂,让她癫狂,让她迷乱,让她体内的欲流好似体外的水流一样汹涌跌荡,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刺激,从未有过如此销魂的快感。
他知道她的欲火会不断的燃烧,她会一遍遍体验高潮的快感,甚至会诱使他去挑逗她,但是,唱片已到了尽头,一曲已经终了。
他俯身在浴缸上准备拿开莲蓬头,突然指尖一阵颤动。他己习惯了经常出现于梦中的幻觉,便没有理会指尖的感觉,伸手拿过一条大大的,松软的白毛巾。他弯下腰轻轻拨开浴缸上蔫水流走的机械装置,然后他等在一边,看着水缓缓流走。她的皮肤被热水冲泡和被欲火灼烤得发红,她的呼吸还是很急促。她被水浸湿的头发随着正在流逝的水上下起伏。他望着她,她的丰满、滑润的乳房依然高高鼓起,小腿上诱人的肌肉仍在微微颤动,他有点魂不守舍了。
他很快推开骚动的念头,解开她手腕上和脚踝上的丝绳,把她里在浴巾里,抱回到床上。她从沉迷中稍稍清醒过来,她的眼睛睁开了一会儿。不过,她还是懵懵懂懂的,弄不清是在梦里,还是醒着,她脑中仍残留着刚才肉欲的记忆,这正是他所希望的。她舒适地蜷伏在毯子下,很快进人了梦乡。
一阵冷风吹开了窗帘,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厚厚的乌云翻卷着,远处的山峰在阴霆里依稀可见,云越聚越多,预示着将有一场暴风雨。来的正是时候,他想。
他返身回到浴室,轻快地擦干浴缸上的水迹,他把四根捆绑过弗兰卡的丝绳装进口袋里,接着又抽出CD唱片,犹豫了一会儿,又回到卧室。她的胸口紧贴着一只枕头,像是拥抱着自己的情人。她的手指修长、优雅、紧抓着枕头,靠在她温暖的身体上。他未加思索地弯下身去,亲吻着她的脸颊,然后离开屋子。
他下楼走到大厅,厚厚的地毯压抑住了他的脚步声。他在塞雷娜的房间门口徘徊着,最后还是离去了,他还没准备好应付她的话。
告诉她什么?她对音乐有敏锐的反应,这个女孩,这个小提琴手,她妖烧淫荡,耽于声色,饱蕴着肉欲,她可以把这一切表现在音乐上,如果她知道如何充分凭借它,依赖它,那会怎么样呢?
他感到烦躁不安。那种不同寻常的能量,那种促使他进人她房间的平静心态己离他远去,任他疲乏却坐立不安,任他恼火却无可奈何。
要是在过去,他会轻易地拥有一个女人,随意地去撩拨她,他的手指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释放出令人震颤的情欲。他下意识地屈了屈手指,伸展开又握成拳头。这不过是简单的条件反射。他知道,他的手再也不可能复原,再也不会有往日的魔力。
早晨的空气清新芬芳,昨夜的一场暴雨洗尽了尘世的积垢。塞雷娜早早就醒来了,天刚破晓的时候,她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马克斯一个人酣睡着。
昨晚她只离开过他两次,一次是去看弗朗西丝卡的到来,另一次是和米卡共饮白兰地酒。现在好奇心驱使她很快套上睡袍,去找米卡。
米卡当然还是在阳台上,喝着咖啡,米达斯甸伏在他面前的长桌上。
“早安,亲爱的,”她说道,轻盈地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然后挥手驱赶那只猫,“走开,米达斯,你不能跑到桌上来的。”作为回答,那只大黄猫恶狠地睁开一只眼,塞雷娜吃了一惊。
“别管它,塞雷娜,”米卡说,他脸露不快地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些咖啡,却没有给塞雷娜倒。现在猫和它的主人的情绪都糟透了。本能告诉塞雷娜,她必须保持安静。应该留给他一点回旋的余地,但是塞雷娜有点迫不及待了,“米卡?怎么回事,亲爱的?发生什么了?”听到她的话,他抬眼看着她。
“我没有把握,昨晚我试着给她弹奏《水之韵》手指太笨拙,不灵活,我想,远远达不到你的标准。音乐的韵味把握的不好,动力的形成也不准确,不过,我感到她对音乐倒能产生共鸣。”她一阵狂喜,这下可随他去了,听任他自行其是,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她知道不能流露出此刻的想法。
“昨晚我听到那曲子了,那时夜已经很深,暴风雨把我吵醒了。”她很自然地说,打破沉默,“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韩德尔的音乐。”
“别安慰我了,我心里有数。不过,那场暴风雨实在太好了,”他说,心中泛起了昨晚划破夜空的闪电。
“确实不错,亲爱的,”塞雷娜说。她喝了一大口咖啡,又让沉默继续下去。她拿起一块咸肉引诱米达斯,让那猫灵巧地,挑剔地从她手指里攫取咸肉。最后她再一次打破沉默,“那么她演奏得如何?”米卡心神不安地用戴着黑皮手套的指头敲击着桌面。“非常出色,我想,也许是很出色,我不能肯定,塞雷娜,我没有做出决定。你想试试吗?”
“当然。《水之韵》你看怎么样?我为什么不……”
“不,这曲子不合适,”他打断她的话。
“但是,我们能追求这曲子的主题,”她说,“我何不带她去游泳?我想见见她。”他们的目光相遇。在她琥珀色的眼睛深处,他读到了他们的过去,看到了音乐。如果她知道他蓝色的眼睛后隐藏着不安和忧虑,她更不会有任何表示了。
“是的,是的,我想你得见见她,”他赞同道,“马克斯在哪?”
“可能还睡着,他太累了,我想,”她说,语气很惬意,甜蜜,“怎么?你现在就要见他吗?这太好了,米卡。”
“是的,”他说,他突然做出了决定,“我要见他,我一直在犹豫着,我想这多么不容易……一个朋友,你知道,一个老朋友大老远来,但是,他带着个女孩,昨晚……”
“弗兰卡,”塞雷娜脱口而出。
“是的,”他点点头。“她不像我想象的那样难对付。”
“我很高兴,”她答道,“真的很高兴。”
“马克斯的计划对她来说怎么样,塞雷娜?你是如何考虑的?”
“我们还没有真正讨论这个问题,”塞雷娜,手指抚弄着脖子上的金项链。
“我知道,”米卡冷冰冰地说,“马克斯总是对你感兴趣,”他又缓慢地加了一句,“这有点太不像话了,如果……”
“太不像话了,是吗?”她也冷冷地说,没等他开口,她就站起来,走回到别墅里去。当她迈上楼梯时,她对米卡的一肚子恼火又烟消云散了。
她想,米卡心里有点失衡了。那个女孩对音乐能产生共鸣,这样的话,就增大了他们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她思索着,敲响“绿屋”的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噢,”弗兰卡说,样子很吃惊,手里抓着披在身上的浴巾。这个性感的,肤色健康的白种女人和面目可憎的管家大不相同,正是她一直所期待的那种女人。
“我是……”
“我是塞雷娜,”她说着,轻盈地走进门来,其他的解释都是多余的,无用的。“我衷心欢迎你到这里来。你睡得好吗?”她能睡得好吗?她看上去精疲力竭,身体像脱了臼似的疲倦。聪明的塞雷娜并不指望弗兰卡回答什么。
“米卡在阳台上,我想你可能打算下楼找我们,也许可以游游泳。”塞雷娜老练地用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和照片上不完全一样,看上去更迷人,更有魅力,难怪米卡会感兴趣。她笑了笑,温馨,亲切的微笑很快让弗兰卡摆脱了拘谨和不安。
“游泳实在是好极了,不过我没有带游泳衣,我有点害怕,”弗兰卡答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塞雷娜,她看上去很友善,很真挚,她早先的疑虑和担忧渐渐消融。
“我可以借你一条,我想,我俩的身材差不多。何不随我来,到我的房间去?
“塞雷娜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那女孩拉出屋子,下到门厅,”我就往在这儿,一点也不远。我知道我会有适合你的东西。“弗兰卡走进塞雷娜的房间,她从未见过如此奢华宽敞的屋子。一张巨大的床,一堵覆盖整个镜子的墙,插满鲜花的大花瓶……她的眼睛被油画吸引住,一对男女亲热地拥揽在一起,处在极度的亢奋之中。
“试试这个,”塞雷娜说着,递给她一只外面还包着玻璃纸的小包,“我还没有穿过它。”她接过泳装,想谢谢塞雷娜,并准备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但是她一下子怔住了,她看见塞雷娜轻快地脱掉睡袍,浑身赤裸着,她白嫩的肌肤沐浴在早晨的阳光里,像是镀上了一层迷人的金色。她的乳房要比弗兰卡高耸的乳房还要大,还要丰满,她的手腕细细的,臀部丰腴诱人,大腿的结合处光滑无毛。
“试试看,是不是合身,”塞雷娜直率地建议道,她示意弗兰卡拿掉身上的浴她们的目光相遇。塞雷娜的琥珀色眼睛深沉而有吸引力,似乎藏着无穷的奥妙。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让人迷恋沉醉。弗兰卡几乎不假思索,就让浴巾滑落下来。啊,是的,弗兰卡的确很肉感,很有诱惑力,塞雷娜想。结实的圆润的乳房,粗密卷曲的阴毛半遮半掩住突起的红色的阴唇。美极了!
“你的屁股比我的小,”她对弗兰卡说,“不过没什么关系,你穿上它看看。”这是一条黑色的三角裤,窄窄的裤裆刚好遮住她隐秘的地方。她感到有点紧,但是不觉得难受,浓密的阴毛被紧紧地里在阴阜上。
“正合适,我很高兴,”塞雷娜愉快满意地说。这是一次很好的测试这位小提琴手反应的机会。“不过当然你没想到去游泳。我有些在罗马买的奇妙的东西,对敏感的皮肤绝对好。你不妨涂抹一点,我这就为你拿去,”她说着,走到另一个房间。
“好的,我不……”
“什么?”塞雷娜问,手里拿着个小瓶子又折回来,“躺到床上去,伸展四肢,尽量把腿分得开一些,这样好替你抹油膏,”她喋喋不休地继续说道,把弗兰卡拉到床边。
“好,现在你把脚放在地上,尽可能把大腿分开,分得越大越好,我涂抹油膏的时候,你可以躺下往后仰。‘脱毛’。这个词是不是不雅,有点粗俗?但是运用得很广泛。在东方,你知道,那些东方人相信剃去阴毛能增强快感。这其实是个很古老的信仰。
甚至在公元前五世纪的古希腊的花瓶上,也反应出这种信仰。“塞雷娜唠唠叨叨,毫不掩饰地说着,她的话让弗兰卡既感到安慰又感到迷惑。
弗兰卡修长的腿白生生的,唯一有色彩的是被泳衣包着的火红色阴毛和粉红色的阴唇。塞雷娜跪在床边,把油膏轻轻地搽在弗兰卡的大腿内侧,在那敏感处的四周,顺着泳衣的边沿,一圈圈涂抹着,不知不觉加重抚摸的力度。
凉丝丝、滑腻腻的油膏,她的手指揉搓她卷曲阴毛的感觉,以及塞雷娜轻柔的,稍稍沙哑的语音掺杂在一块,让她神魂颠倒,恍然如梦。她感到浑身松弛,舒展。
在紧身的黑色泳装下,她的阴唇膨胀开,阴蒂勃动起来,她的阴道内壁开始震颤。她有些把持不住,春心荡漾,阴户流出了液体浸湿了泳裤,似乎要挣脱它的束缚冲出来。塞雷娜肯定没注意到。
弗兰卡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兜着屁股的裤带勒得更紧了。塞雷娜的手往上挪了挪,抚弄着她的阴毛,轻轻把它从窄小的黑色三角裤里扯出来,接着,她又倒了许多油膏在弗兰卡柔嫩、敏感的皮肤上。
“你知道,你这里的皮肤特别的光滑和敏感,我真不愿使用剃刀,”
塞雷娜说着,弯下身去更凑近地看着那一丛卷曲的阴毛。她的呼吸温润,如甜蜜的爱抚。她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拽出一绺阴毛。油膏四散流开,有一种微微的针刺感,弗兰卡觉得身子松散,舒适。
“没伤着你吧?”塞雷娜柔声问道,向弗兰卡投去会意的一瞥。弗兰卡的眼睛闭着,两颊绯红,对她的话似乎没有反应,尽管塞雷娜已几乎触摸到她。
塞雷娜又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她阴部一绺绺卷毛,塞雷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的根部,然后轻轻捻着,慢慢地,久久地,直捻到阴毛的顶端,最后柔和地把它扯出来。
欲火不由自主地升腾起来,微微如针刺的震颤感袭遍她的全身。她的阴蒂颤栗着,似乎极度渴望变成阴毛的一部分,好让塞雷娜的手指揉搓轻捻。弗兰卡屏住气息,热切地等待着。
塞雷娜仍在慢慢探寻着她的阴毛,轻轻地扯着,几乎要把它从皮肤上扯脱下来。她一遍遍重复着这个动作,有时候暂停片刻,往阴毛上涂抹油膏,有时候稍稍整理一下盖住弗兰卡阴部的窄小的三角裤。
这种缓慢,小心的节奏太折磨人,弗兰卡的身体在膨动着,舒展着,她渴望在甜蜜醉人的欲流里放纵自己的情欲,达到快感的极限,她渴望塞雷娜能够停下这种有节奏的触摸和撩拨,她难以忍受这样情欲的折磨,她的身体就要炸开来。塞雷娜不可能知道她的拨弄,会让弗兰卡产生如此的反应,她不可能停下这种抚弄,这种灼人的摩挲,她还没有……
“弗兰卡,下面可能会有点复杂,不太好弄,你躺着别动,我要靠得近一些。”
塞雷娜平和地说,她用手捂住弗兰卡的阴阜,然后往一边按压着包在黑色三角裤里的阴毛,这样浓密的卷毛就紧贴在大腿的一侧。
弗兰卡感受着手掌的压力,一股骚动的欲流在她的大腿上弥漫开,泛起阵阵情感的涟漪,薄薄的比基尼泳装无法挡往她从阴部燃起的欲火。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会儿。塞雷娜小心拨弄着紧挨着弗兰卡阴唇边的火红色的阴毛,弗兰卡不由得微微颤动,体内又汇聚起新的欲流,这股欲流随着塞雷娜手指的拨动,从那一丛卷曲的阴毛里匀散开,涌向她的大腿,她的肚子,直冲到她的乳房,汇集在奶头上。
她周身发烫、火辣辣的,像是要燃烧起来。她失去了控制,无法把持住自己,她狂乱地想着去抓住塞雷娜,把她夹在两腿之间,恳求她用舌头舔吸她的阴唇,进入她的爱穴,不断刺激她,让她尽早结束这种难以忍受的,折磨人的快感。
塞雷娜跪在她的两腿间,她能觉察出弗兰卡的情欲被唤起,能闻到她爱液发出的醉人香气。而塞雷娜自己,也感到情欲萌动,春心荡漾,她的小腹和乳房一阵骚动,这让她吃了一惊。
她的手指灵巧的,老练地拨动着弗兰卡的阴部,她放慢了节奏,轻轻地扯着、拔着,最后她松开了剩下的几绺火红的卷曲的阴毛。
“好极了,”她喃喃低语,然后转动手掌,压住弗兰卡的阴部。“现在换一边。”
她熟练地重复着她的服务,抹油,拔毛,顺着比基尼泳装的黑边小心动作。
她现在可以控制她了,她知道,她想把弗兰卡粉红色的阴唇从紧箍着的黑色布带里解脱出来,她要用舌头舔它们,尝尝它们的滋味,她想把脸埋在她白嫩嫩的大腿间,然后贪婪的吸吮它,吸干她所有的爱液,她要吸吮她每一块鼓胀的粉红色的阴唇,直到弗兰卡亢奋地大声喊叫。
但是她没有那样做,她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米卡正在阳台上等着她,马克斯无疑在焦虑地寻找咖啡。她了解得已经够多了,弗兰卡这个姑娘有着无穷的潜力。
弗兰卡感到塞雷娜的手慢慢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大腿内侧,不时停下来拔去游逸出来的阴毛,然后又在那地方搽上芳香的油膏,使劲地按摩。
“这样就可以消除任何刺痛了,”塞雷娜柔声说。按树油滋润着,抚慰着她的皮肤,也使她的情欲向周身四散开,舒服极了。她的手指剧烈地,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塞雷娜把剩下的油膏涂抹在弗兰卡身上。弗兰卡的呼吸渐趋平缓,不再像刚才那样喘吁吁,暴露出她难捺的情欲。她神弛意怠,虽然还残留着灼人的激情,但不再痛苦地臆想着抓住塞雷娜,让她用嘴用舌头来刺激自己。
“好,完成了,”塞雷娜说着站起来,退后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是不是别人帮你仿这些事,要比自己仿更舒服,更容易些?”
“是的,要容易得多,舒服得多,”弗兰卡赞同地说,她睁开眼睛,竭力用平静的语调说,“日后我会很高兴回报这份快感的。
“我们该下去了,”塞雷娜说,“游泳池就在阳台那边,你肯定也想喝杯咖啡了。”她在抽屉里翻寻着,找到一件窄小的白色比基尼泳装,和她借给弗兰卡的那条一模一样,刚好包住半个屁股。她的手扭向后,准备解开乳罩的扣子,她发现弗兰卡的手已在那里,冰凉的,光滑的,顺着她的背摸索着。
“塞雷娜,让我来,这些东西总是让人尴尬和难堪,噢,我解开了。”但是她的手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站在她身后,比刚才靠得更近了,她的奶头刚好蹭着塞雷娜的脊背。她把手移向前,放在塞雷娜诱人、丰满的乳房下,完全没有必要地微微调整着遮住她奶头的乳罩。
胆子真大,塞雷娜想,她的奶头有了反应,慢慢翘起来。好大的胆子,她是个悟性极高,进步很快的学生。也许弗兰卡能够证明她正是米卡需要的那种挑战者。
塞雷娜从房间里出来,一时还不太适应充满阳光的阳台,她停了一下,让眼睛习惯了灼热刺目的光线。弗兰卡跟在塞雷娜身后,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这轻微的响声惊动了米达斯,它睁开眼“瞄”地叫了一声,顺着它的眼神望过去,马克斯和米卡朝拱门望了一眼。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塞雷娜一动不动地站着,重心在一条腿上,半个屁股诱人地朝前撅着,黑色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眼睛半闭着,以免阳光的照射。娇好诱人的身材沐浴在阳光中,浑身像镀了一层金色。她几乎赤裸着,只有那件白色的比基尼泳衣遮住了一点她的白晰光滑的身体。她的乳房在紧身的泳装下高耸着,乳头也被勒得轮廓毕现。
在她身边稍后二点,侧身站着弗兰卡,她刚才差点跌倒,一只手还轻轻搭在塞雷娜的肩头。她的满头红发散在背上,像一片潮水,在阳光下闪着火一般的光芒。
如果穿的衣服多一点,她们俩看起来会像一对姐妹,但现在几乎是裸露着身体,两人的区别便很明显,很突出。塞雷娜丰腴饱满,弗兰卡则纤弱苗条,屁股尖尖的,小腹平坦,而胸脯却高耸尖挺。在阳台白色墙壁的映衬下,她俩看上去竟有些虚幻,就像是白日梦里的艳遇。
马克斯看得有点发呆,口干舌燥,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有所反应,变得硬硬的。这时米卡咳了一下,打破了沉静。
“想加入我们吗?”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抬了一下,算是发出邀请,但太阳眼镜后的表情却是读不懂的。塞雷娜袅袅婷婷地朝他们走去,带着一种也许她并没有意识到的女人的优雅的性感。她知道自己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当然,亲爱的,我相信弗兰卡也想来杯咖啡。你好啊,马克斯,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塞雷娜。”他尽量回答地很随意,他还在想着昨天的塞雷娜。昨天的她是那么令人不可思议,就像个疯狂的荡妇,让他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猛烈的高潮。她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女主人。
“你们俩是不是正在叙着过去的时光?”塞雷娜接着说道,看了桌子一眼:“弗兰卡,干嘛不坐下,我要点咖啡,或许你喜欢冰咖啡?天太热了,有点叫人受不了,要不来些香槟和橘子汁?”她一直在说着,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很迷人,这两个男人会被她吸引住。在马克斯和米卡之间有一种紧张的气氛,不清楚是因为两人许久不见的缘故,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她可以感觉到马克斯的眼光游离在她身体上,一会儿盯着她的胸脯,一会儿又滑向她的大腿。她注意到他时不时也会飞快地瞥弗兰卡一眼。
“这真是个可爱的早晨。我说服了弗兰卡和我们一起游泳。米卡,一块来好吗?我们已很久不用这个游泳池了,这太可惜了。”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弗兰卡有点紧张,她不时地去看正在喝茶的米卡。而米卡呢?他背靠在椅子上,他很明白塞雷娜这番话的含义。
“哈,麦迪,谢谢你。诸位,喝什么?咖啡、香槟,这是橘子汁?是掺在一起,还是分开喝?”托盘里放着刚刚从地窖里取出的散发着诱人芳香的“蓝山”香槟,还有刚出炉的烤得焦黄的面包和气味浓郁的橘子汁:“你们得尝尝,麦迪每天早晨都烤的,味道棒极了。”塞雷娜客气地让着。
米卡没有理会她的这番话,还朝她皱了一下眉,塞雷娜看了他一眼,又望着别处,手指随意地抚弄着她颈上的重重的金项链。
对米卡和塞雷娜之间这种无声的交流,弗兰卡甚是好奇。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偷偷打量着米卡。就是这个谜一般的男人,在前一天晚上曾经把双手放在她的胸脯上,把她的身体当成一把小提琴,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抚弄,就像在拨弹着琴弦一样,令她应和着他,浮想联翩,如入梦境,她感到他的存在如一个巨大的磁场。
塞雷娜留意到了弗兰卡对米卡目不转睛的注视,她露出了一丝笑意,站起身来,绕过桌子,当走过马克斯身边时,故意用半裸着的屁股蹭了他肩膀一下,然后停在米卡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身上。
“去游泳,弗兰卡?”塞雷娜问道。弗兰卡身体往后一仰,抬起头看着塞雷娜的眼睛,她看到了一种让她消除疑虑的眼神。
“好的,我很乐意去,”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整理头发,她把散在肩头的长发扎成了一根粗粗的辫子。
“和我们一块去吗,马克斯?”塞雷娜邀请他道,手还放在米卡的肩头。当马克斯看着塞雷娜纤长的手指还搭在米卡有力的肩头时,他想,米卡和塞雷娜之间一定有着别人无法了解的东西。他一直无法弄懂他们之间的关系,只知道他们之间没有那种性的妒忌。他经常在想,在巴黎那疯狂的一夜之后,难道……
“马克斯,游泳去?”
“我过会儿再去,塞雷娜,”他努力地回过神来:“有几件事我得先和米卡商量一下。”弗兰卡站起身和塞雷娜手挽手地沿着从阳台伸到游泳池边的台阶走着,她身后粗粗的辫子像一只巨蟒,她每走一步,它便在身后来回晃着。马克斯远远地望着她俩,又在心里暗暗地比较着她们的身材。尽管弗兰卡的身体也令他心动,但更让他着迷的还是塞雷娜。
“怎么样,马克斯?”米卡的语气是平淡的。马克斯很不情愿地把他的眼光从远处收了回来:“是这样的,米卡,我想解释一下有关弗兰卡的一些事,真的,但是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知道我不该问你的……”
“我的手,我承认,我可能太敏感了,”米卡平静地说道,他看着自己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尽管天气很热:“其他的解释也没必要了,塞雷娜已经和我讨论过你的提议,我还没有作最后决定。”
“但是她有潜力的,你难道不这么认为?”马克斯着急地辩解着:“当我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让我想起了塞雷娜。”
“塞雷娜?”米卡沉思着。
“很奇怪,是吗?她们有相似之处,当然并不完全相像。”两人一同朝池边望去,弗兰卡和塞雷娜正站在游泳池的边沿上,准备跳水。她们半裸的胭体沉静而优雅,正期待着清凉碧绿的池水拥抱她们。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你这样认为是有点让我难以理解,”米卡过了许久后说道:“当我初次看到她的照片时,她是让我联想到什么人。我们慢慢来吧!”他突然又加了一句:“我需要多一点时间考虑。”
“时间?”马克斯有点不解地问道:“我以为……”
“在我做出决定时,你可能愿意和她们待在一起?”这是个再明白不过的逐客令了。
清澈的水在椭圆形的游泳池里沐浴着阳光,闪耀出蓝幽幽的光芒。水池毗邻着粘土砌成的花圃,里面鲜花奼紫嫣红,争妍斗艳。水池的另一边则连着经过精心修剪的草坪,池子的周围密密匝匝地栽着深绿色的灌木丛,可以防止外人的窥视。在游泳池旁的贴砖地面上,散放着折叠躺椅。
塞雷娜熟练地潜入水中,像鳖鱼一样在水里畅游。弗兰卡犹豫了一会儿,估计一下池水的深浅,然后跟着下水。当她们一齐浮出水面的时候,弗兰卡隐隐约约听到从阳台上传来韩德尔的《水之韵》一阵快感的震颤让她神情恍惚,一股热流在她的血管里奔腾,她下意识地摇晃着,扭动着,似乎应和着残存在记忆中的音乐旋律。她用手指拨动着池水,像是在随着乐曲起舞,溅起的水花打在她的胸脯上,她把头朝后仰去,冰凉的水托着她的身体。
一股爱液猛地从下体涌出,她能够感觉到大腿上的肌肉在颤动,她的奶头绷紧缩拢,欲火灼烤着她的皮肤。她任自己的手在水面慢慢地飘流,缓缓移动在曲线优美的乳房边。她想起了米卡,想起了他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和下体里游动,被激起的炽热的情欲在身体里膨胀着。
乐曲声越来越大,欢快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荡漾着。她身体的躁动也逐渐猛烈起来,那种愉快的感觉震颤地穿过周身的血管。
塞雷娜一只肘随便地摸在水池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弗兰卡。她看得出音乐让弗兰卡有了反应,曾经有过的肉体的欲望似乎又被唤起。米卡昨晚肯定与她有过云雨之情,多聪明的米卡!他对韩德尔的乐曲,理解的是多?准确。
音乐声渐渐逝去,弗兰卡觉得身体僵硬,欲望在两腿之间有节奏地搏动着,如敲着有力持久的鼓点。欲流高涨,似乎要吞没她。塞雷娜往阳台上瞥去,米卡正独自站在通向阳台的阶梯上,他的眼睛注视着弗兰卡。塞雷娜朝他扬了扬眉毛,他知道这是塞雷娜向他示意,他转过头去,耸了耸肩。
“米卡?我不是这个意思。”塞雷娜小声低语,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音乐声戛然而止,沉浸在欲望中的弗兰卡猛地吃了一惊。她睁开眼睛,突然的宁静让她觉得很压抑,难以忍受,塞雷挪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马克斯懒洋洋地靠在池边的躺椅上,一副茫然的样子。有那么一会儿,他肯定弗兰卡就要在水里随着音乐进入高潮。
“弗兰卡,我们去休息一下。”塞雷娜的声音很温柔,和米卡沙哑的嗓音同样具有一种说服力。她感觉到塞雷娜的手拂弄着她的头发,解开发带,让头发披散在肩上和背上。塞雷娜低语着,她的声音平静柔和,弗兰卡觉得体内骚动的情欲渐渐平息下来。
“一开始总是不太顺利的,”她说着:“况且,对你来说还特别的难,因为你还没有选定一个让米卡满意的合适的曲子。不过你小提琴拉得非常好,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能有如此高的水准已很不简单了,你觉得好些了吗?”塞雷娜热情的话语多少抚慰了一下弗兰卡受挫失意的心情:“是的,是的,我很好,”弗兰卡答道,她记起了米卡的话:“身体就是小提琴。我想……我想我会明白的。”
“我觉得你可以,”塞雷娜说,眼里流露出赞许的目光:“我们去和米卡谈谈。”她轻巧自如地从水里站起来,向阳台走去。当她经过马克斯躺着的地方时,马克斯一把抓住她的手:“塞雷娜,怎么样了?”她停了一会儿,手指仍和他的缠在一起,他们同枕共眠的记忆让他情不自禁地要拉近她去吻她的头发。她推开他,但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你要信任我,马克斯。”她轻轻地说道:“我得去和米卡谈谈,相信我,这会给你带来最大的好处。”
“塞雷娜你必须知道……”
“待会儿再说,马克斯,你为什么不去游一会儿泳呢?”她松开他的手朝阳台走去。塞雷娜坐到椅子上,开门见山地说:“米卡,她很不错,她的身体可以记往音乐,不过,我们还得正确地引导她。”
“我告诉过你,曲子选错了。”他指出。
“我知道,”她沉思着:“那么,你怎么看她呢?”
“我不知道,我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各种可能性,但我甚至找不到一位适合她的作曲家,巴赫是适合我的,他的曲子不适合由女人来演奏,这确实是个问题,你知道我从来不曾认为一个女人有能力成为一流的小提琴家。小提琴是女人,得由男人来演奏。”
“大男人主义!”她脱口而出。她知道这种看法在男性小提琴手中间是很普遍的:“亲爱的,没关系,我们会想出来的,但我们应该告诉他们……”
“真实的情况?”他打断她,他清楚她的思维方式。
“当然不是全部真情,”她有点惊讶地回答道:“也许连一半都不需要。但弗兰卡有些疑心,我们得告诉他们一点什么,这样才能更好的合作。当然,这要由你来决定。”
“那么,你是很乐意信任他们喽?”
“信任他们?你这个想法真荒唐。”他松了口气,“我们需要合适的音乐。”米卡慢慢说道。
“你来写,”塞雷娜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的思绪已经飞走了,做出决定是重要的第一步,音乐会有的,她提高了嗓门:“马克斯、弗兰卡,过来好吗?”米卡是有这个能力的,他不怀疑这一点,他能感到他的大脑已经在开始工作了,他沉浸在思索中,连她的存在都忘了,甚至都没意识到马克斯和弗兰卡已走上阳台,坐在了椅子上。塞雷娜给自己倒了杯橘子汁,等着米卡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最后他摇了摇头,拿下太阳镜,看着弗兰卡,这是长久的赞许的一瞥,然后他又看了塞雷娜一眼。他张开手指,开始说话。
“一个小提琴家的第一种乐器是他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必须有活力,有平衡感,有流动感。创造出的乐声必须像小提琴拉出的一样流畅自然,这就需要他具有细微的感悟力和敏感的身体。他要有很好的乐感,在数小时的连续演奏中,他不仅要抗得住疲劳,还要集中精力,你的思想和身体都必须是敞开的,要有接受力。有的人需要反覆领悟,有的人甚至使用药物。塞雷娜和我已找到了一种方法,一种非常奏效的方法,来达到我刚刚提到的那种境界。”
他终于肯了,马克斯狂喜地想着,锁在门后的秘密他就要揭开了,他准备教她了。弗兰卡静静聆听着他的话,全神贯注地望着他。
“我会为她找一些东西来演奏的,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我们进一步合作下去,事清的脉络便会清晰的。现在我建议你们讨论一下那些烦人的合约细节。”说完,他站起身,消失在别墅里。
塞雷娜微笑着,手指抚弄着她颈上的沉沉的金项链。马克斯还是一脸迷惑,虽然米卡已经给了明白的暗示,但他仍没有给弗兰卡足够的信息,去指导她如何开始,没有任何主题,还是一个空架子等着搭。
塞雷娜又笑了,她总是一个即兴演奏者,她以自己的方式与米卡并驾齐驱,她不习惯于墨守成规的音乐,从精神上她更像一个吉普赛小提琴手,倾向于一种不可知的境界,一种即兴演奏,她更欣赏的是那种清新与不定的风格。
当然,任何事情她只试一次,但如果她喜欢,也会再次尝试,直到成功。她和米卡不同之处只是她没有专业技巧。她一边想,一边注视着马克斯和弗兰卡。
音乐和性。性和音乐。这两者只是同一硬币的正反两面,两者都在一种自然的节奏中迈向一种不可阻挡的高潮,他们彼此相通,这该是一种幸运。
“我真高兴,米卡决定解释一切,我得承认我有点吃惊。”她的嗓音有点沙哑,马克斯点头表示同意。
等一下,在他脑中有一种声音轻声提醒他,解释一切?确切地说,米卡什么也没解释,小提琴、身体……一个演奏者就是演奏者,优秀的能赚钱,蹩脚的赚不到,剩下的就是业余的了。一生中你发现了一颗明星,然后还期望另一颗的出现。
塞雷娜可以看出马克斯眼中的疑问,但这并不会使她为难,她扭头望了弗兰卡一眼,弗兰卡那冷灰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我们干嘛不再回到游泳池里?”塞雷娜很随意地说着,身子稍向前倾,手伸向背后,解开了奶罩的带子,她的胸脯一下子裸露出来,两个成熟地泛着金色光环的乳房上有着大大的玫瑰色的乳头,他们的眼睛一下子盯在她身上。
“我们可以晒晒日光浴。我最恨日光浴或是游泳时,身上因为穿着泳衣而被晒出一道道的痕迹。你呢,弗兰卡,麦迪会来收拾这儿的。”
她很自在,一点都不觉得什么,很显然她似乎没意识到,她已经改变了这里的气氛,她带来一股充满情欲的热量。
塞雷娜懒懒地站起身,享受着空气中那种醉人的、令人震颤的气氛,还有马克斯眼中饥渴的欲火。
“马克斯,带点香槟和橘子汁好吗?”她闲适地朝游泳池走去,她还要再试试弗兰卡的职业水准。她要拓宽弗兰卡的界限,就得知道在弗兰卡的演奏中可能出现的障碍将会是什么。对于女人的触摸,弗兰卡是有所反应的,这点今早已经在那个场景中得到证实,但是面对一个女人,她可能总会有些不习惯,或是有点被骇住了。
那么米卡应该给他点什么做呢?她一边想着,一边坐在了一张躺椅上。也许对她即将做的事,他也会感到吃惊,但也许他对她的渴望会让他消除些不安和疑虑,而且在潜意识里他还是被弗兰卡吸引的。她让自己的思绪随意地流淌着。她让比基尼从身体上自然地滑落下来,然后舒适地躺下。她裸露的胴体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眼光中。最重要的,她提醒自己,是米卡曾说过的身体的完全投入,这需要时间来达到这种境界。
也许还会牵扯到其他东西的,她不再想这个问题了,她感到有点热。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这里有些防晒油,你愿意给我往背上搽点吗?”
她在想,谁会对她的请求有所反应呢?不管是谁,这并不重要。随后她感觉到指尖上的防晒油滑过她的肩膀,顺着每一很脊骨,在她的臀部稍稍迟疑地停顿了下来。她不知道这是马克斯还是弗兰卡。她微微动了一下,把这个人的双手往下拉了一点,放在她的股沟上,但这双手很快又回到她的脊背和肩头上来。
“请全身都涂上,”她喃喃地说:“我不想给晒坏了。噢!这样好多了。”
她感到这双手更加自如了,手上的防晒油也多了些,温润的掌心在她的背部和臀部来回摩擦着,这是马克斯的手,弗兰卡一定在旁边看着。
她把腿分得更开些,她觉得这双手继续往下滑去,停在她的大腿上,一个手指在她的股沟间掠过。
“米卡提到的要全身心投入,是不是有点太玄妙?”她慢慢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小提琴家必须用他的身体来感受音乐,要有高超的领悟力,”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马克斯的眼睛:“再多些,好吗?”
他费劲地咽了一下口水。她的身体充份裸露在他面前,充满了情欲和肉感。在八月的骄阳下,显得如此完美。他甚至看见了她粉红色的阴部,他感到自己的那东西已经在顶着他的牛仔裤了,他也知道弗兰卡就在旁边。
“马克斯,亲爱的,你还穿着衣服,”塞雷娜媚声道:“你一定要脱下来,你穿得太多了。”他笑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塞雷娜,我……”
“还有弗兰卡,干嘛不脱下你的泳衣?你身上很快就被晒得一道一道的。”塞雷娜的嗓音有些嘶哑。
“身体的投入,”弗兰卡自语道,眼睛看着塞雷娜:“我想,也许……”
“不,这个不需要考虑,”塞雷娜告诫道:“这是以后的事,现在只需要投入。”她从躺椅上站起身,立在弗兰卡面前,把手伸到她背后,松开了弗兰卡的比基尼乳罩。她们靠得是如此近,彼此的乳头几乎碰到一块。塞雷娜的手沿着弗兰卡的臀部往下,找到了绷紧的比基尼泳裤的带子,解了开来。弗兰卡的泳衣一下子滑到了她的脚踝。弗兰卡往外跨了一步,但塞雷娜按住了她,让她等一下:“马克斯,把防晒油递给我。”她说着,并未转身。
“塞雷娜,我……”
“马克斯,防晒油。”她又说了一遍,伸出手去。他一声不吭地把防晒油放进她张开的手中。塞雷娜用轻柔的节奏抚摸着弗兰卡的肩头,因为长时间拉小提琴,她的下颚有一处皮肤显得通红,她格外小心地在那多停了一会儿,然后顺着她的胳膊,把油脂涂在她的第一根手指,她能感到弗兰卡脉搏的跳动。
她把手移到了弗兰卡的胸部,又滑向她的肚脐,触摸着她坚挺的奶头。
她以极大的耐心涂抹着弗兰卡的每一寸肌肤,除了她坚挺的乳头和她的阴毛下隐约可见的粉红色性感中心。
弗兰卡的全部身心沉浸在塞雷娜的抚摸里,应和着她,她能感到她已经有些潮湿了,她的那个地方在颤栗着,泛出潮红,流动着她自己体内制造的滑润的汁液。她的奶头也感到一种温暖的、不可遏止的电流的冲击。
“结构和平衡。”塞雷娜喃喃轻语,感到弗兰卡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并开始不断地颤抖。弗兰卡被情欲吞没了,“结构和平衡。”她重复了一句,感到那抹了油的手在她的躯体上游弋,一阵火辣辣的冲动散射到她的腹部。
“高音,你明白,必须得调和,”塞雷娜轻声说:“想着巴赫的曲子。”
“巴赫的曲子。”弗兰卡心不在焉地重复了一遍,她竭力想集中精神,控制自己高涨的情欲。她的奶头正膨胀着,硬梆梆的,似乎在乞求嘴和牙齿的吸吮、啮咬。她充血的阴唇也鼓胀着,饥渴地、贪婪地等待着嘴和舌头的舔弄、摩擦和环绕。她的身体舒展着、扩张着,好像是配合着塞雷娜手指的亲抚,那手指正顺着她大腿的曲线轻柔地摩掌着。
“马克斯?你来涂一下她的背。”
“塞雷娜!塞雷娜,我……”
“马克斯,我需要你帮助我。”她的声音轻柔的,诱人的,几乎不容推辞。
他回过神来,但还懵懵懂懂的,他向她们走过去。他的脑子里在剧烈地转动着,想搞清楚塞雷娜对巴赫曲子的神秘理解。弗兰卡和塞雷娜性感的胴体让他心动,他想着如何去把玩这迷人的肉体。欲火烧起来,肆无忌惮地在他体内奔突翻腾着。
他站在弗兰卡身后,越过她的肩头,直视着塞雷娜的眼睛。在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火辣辣的野性光芒。他伸出手,塞雷娜在他手掌里倒了些防晒油,然后把他的双手放在弗兰卡的肩头,塞雷娜则面对弗兰卡站着。马克斯和塞雷娜的手一起在弗兰卡的温暖的身体上有节奏地抚弄着,他能闻到她身上有股撩人的香水味。
马克斯迷失在塞雷娜默默地注视中,他的手在弗兰卡涂满了油脂的背上上下滑动着,同时他几乎感到了塞雷娜的手在她的胸脯上游动着。是弗兰卡瘦长的、肉感的身体阻隔了他们。
她被里住了,被一种颤栗的欲望包围着。她的肩膀和脊背是属于这双男人的手,而她的胸脯则被这个有一双敏感细长手指的女人所拥有。她很不情愿地拱了拱屁股,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硬硬的东西。她又扭动了一下腰肢,她能感受到这个女人温湿的嘴唇,这就像是一首充满情欲的令人陶醉的交响乐。
她的小腹在激烈地震撼着,她的阴部也在跳动着。她的心脏和阴蒂同时颤动着,她已经迷失了自己,全身充满了欲火。
“马克斯,亲爱的,你还穿着衣服。”塞雷娜柔声说道。
塞雷娜稍向前倾,越过弗兰卡瘦削的肩头,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马克斯不失时机地迎上去,吻住了她的唇,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弗兰卡的腰。
他的舌头在她的嘴巴上探索着,先是她的下唇,然后寻到了她的牙齿,而他的手也没闲着,在弗兰卡的臀部摩擦着。他抬起一只手,用力搂住了塞雷娜的脖子,更有力地亲吻着。弗兰卡也很情愿地又向前倾,她的乳房压迫着塞雷娜的乳房。
弗兰卡光滑的涂了防晒油的背和他的胸脯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勃起的阴茎顶着她裸露的屁股。马克斯有力地吻着塞雷娜,他迫使塞雷娜张大了嘴,来迎接他的进一步侵入。他用舌头继续深入,在塞雷娜的嘴里不停地搅拌着、抽动着,就像是在用着他的第二根利箭。
当他移开他的嘴唇时,他感到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耳边。耳边轰鸣着巨大的声响,他现在已经太坚挺了,他不再有别的想法,只想用他的身体去顶撞来发泄自己的欲火。
弗兰卡被他们两具炽热的身体夹在中间,感受着一阵阵的热量涌入自己的体内,她自己也在颤抖着、燃烧着、叫唤着。
“马克斯,你还穿着衣服呢!”塞雷娜笑道,她温柔地把弗兰卡从他们的包围中解脱出来,把她领到了游泳池边的草地上,弗兰卡跟着她,一起躺在了嫩绿的草坪上。她感到塞雷娜的手在抚弄她的膝盖,便下意识地把两腿张得更大些。塞雷娜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胸脯上。
马克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裸体站在这两个女人面前。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坚挺过,他感到自己的利箭就像一只铁棍子,他就如发情的动物在寻找配偶。塞雷娜微笑着示意他背对着弗兰卡躺下来。他还在回味着刚刚他们隔着一具温暖的肉体亲吻的那一幕。
草地给太阳晒得很温和,还散发着一阵阵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弗兰卡闭上眼睛,专心地享受着她身边的这对男女带给她的喜悦。她全身舒展而放松,裸露在阳光和空气中,很快的,她知道会有另一种震撼包围她的。
“我能感受到一种欲火。”塞雷娜喘息着,琥珀色的眼睛迎着马克斯热辣辣的目光。她用食指轻轻地抚弄着弗兰卡的奶头,感到了她在颤动。弗兰卡呻吟着,她感到一根手指在轻缓地拨弄她的奶头,一阵电流穿过她的身体。当又一只手搭在她的另一个奶头上时,她几乎要窒息。这只不同的手在她的奶头上跳动着,两具光滑的身体挤压着她,摩擦着她的皮肤,她感到自己的欲火更加强烈,更加不可扼制。
她差点要被体内的热量融化了,她渴望牙齿和舌头,渴望着有男人的硬东西插入她的体内,把她推向高潮,让她与大地融为一体。
“慢板,弗兰卡,”塞雷娜轻语道:“现在是慢板。”慢慢地,难以置信的缓慢。她期待着,几乎不敢呼吸,她感到有两根手指挪开了她的胸脯,随意地滑向她的小腹、肚脐,然后抚弄着她的阴毛。与此同时,有两张潮湿的嘴唇在亲吻着她的两个奶头。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她请求道:“快点结束,塞雷娜。”她急促地喘息着,几乎不能言语。
“慢板。”塞雷娜坚持着。那温润的舌头在她胸脯上游动着,弄湿了她的奶头,她不自觉地向上挺着,祈求着更多的吮吸,把她体内无法散去的热量给吸出来。她突然感到她左边的奶头被两瓣嘴唇吸住了,而右边的还是由一只舌头温柔地舔着。
这是一种强烈的对比,一边坚硬,一边柔和,男人的嘴充满了欲望和贪婪,在用舌头和牙齿吮吸着她的奶头,饱蓄着力量和欲火;而女人的舌头则轻柔而懒散,令人浑身酥麻麻的。这种鲜明的对比刺激着她,让她陷人一阵阵颤栗中。她已经完全迷失了,徘徊在欲火的边缘,不能自拔。
被这种强烈的刺激包围着,坚硬和柔软,弱小和强大。她只剩下一点意识,喃喃低语道:“即兴演奏。”
塞雷娜笑了,这是一种充满了惊喜的笑。是的,即兴演奏,她把这个和她的演奏联系在一起了。他们没有看错这个女孩。
她的头朝后仰去,弗兰卡在扭动着,她的头不停地摇来摇去。她在一种极度的兴奋中抖动着,她的阴唇润滑而宽敞,它在等待着。这真美,塞雷娜想着,她同时也在欣赏着马克斯结实的肌肉。他还俯在弗兰卡身上,闭着眼,全神贯注地吮吸着弗兰卡的奶头,他的那根棍子顶着弗兰卡的大腿,他抓住塞雷娜的紧握的手。
她突然挣脱了他的手,用食指找寻着弗兰卡深深的洞穴。他的手随着她,滑向了她的腰,而她的手指早已在探寻着那隐秘的性感中心。
弗兰卡的头禁不住又摇摆着,她已感到了塞雷娜的手指在抚弄着她的阴唇,并且轻盈自如地在她体内滑动着。
这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马克斯真不是个东西,她需要的当然是一个男人,她需要一个男人来占有她,用他的利箭穿透她,让她达到高潮。虽然马克斯并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她想要的是米卡,只有米卡才能让她陷入盲目与狂热之中,但这个女人不同,她是米卡的一部份,她太甜蜜,太轻柔了,她的手指就像是弗兰卡自己的,它们很技巧地游动在她的洞穴里。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塞雷娜的手指带给她一阵阵快感,她不停地在震颤着,震颤着,就像是她的小提琴弓在琴弦上歌唱一般。塞雷娜的手指就像她的琴弓一样聪明、灵巧,她的身体极度地放松与舒展。她闭着双眼,享受着无限的快乐,她的屁股一遍遍向上挺着配合塞雷娜的手指。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把小提琴,塞雷娜的手指就像是琴弓,但不知为什么,高潮的乐章迟迟不能到来。
塞雷娜突然又把手指抽了出来,这令她有些愤怒,因为她的欲火还未燃尽,她还在期待着,期待着高潮。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初次学琴的情景,她用手指拨弄琴弦。她的手抚弄着自己的身体,就像在抚弄她心爱的小提琴,她回想着自己演奏的乐曲,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动着。她找到了她要找的地方,轻轻地拨弄着。她知道有眼睛在望着她,在审视她,需要她。她继续着,无所顾忌。
塞雷娜意识到一个新的乐章已经开始了,她的身子离开了弗兰卡,但手指仍放在她的阴蒂上。她把马克斯的手指也放进了弗兰卡大敞的阴户里。
它是这个乐队的中心,塞雷娜手指控制着弗兰卡的阴蒂,马克斯的手在她的阴户里搅动着,一直到她的中心深处。她似乎是在进行一场演奏,手指和琴弓是如此和谐统一。弗兰卡自己的手指也加入了这场演奏,再加上马克斯和塞雷娜共同的合作,演奏很快进入了高潮。弗兰卡终于睁开了双眼,露出满足的笑容。
知道一切已经进入了尾声,慢慢地,塞雷娜把马克斯的手指从弗兰卡的体内抽了出来,并轻轻吻了弗兰卡的嘴唇一下。她听到弗兰卡在哼着一首曲子,在塞雷娜的印象里,演奏家中很少有好的嗓音,而弗兰卡的嗓音则很是值得一听的。
她离开了弗兰卡,让马克斯平躺在草地上,张开嘴去吻他,带着一种急切的欲望。
她很开心,轻轻地用手梳理着他的阴毛,然后又滑向他浓密的阴毛。在他的阴毛里,她找到了他的阴茎,她紧紧握住它,摆弄着,随后把它放进了自己的体内。她呻吟着,感受着这份欲望。马克斯近乎疯狂地扭动着,抽送着,他被一种贪婪的欲火灼烧着,终于他听到塞雷娜笑了,她完成了,他也是。
瑟奇躲藏在游泳池周围的灌木丛中,远远地望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愤怒的欲火。他是如此渴望她,她没有权力这样做。自从那天下午马克斯来过电话后,他就感到了塞雷娜的变化。他记得那天下午,他正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她,而她也用她琥珀色的眼神引诱他,让他更深入地、更激烈地挑逗她,令她兴奋不已。
他想像着她身着袒胸露背的黑色衣裙,同马克斯打招呼的样子。他还记得她随意地摆摆手打发他走开,全然不顾他已然起的欲火。他以为她会再回到他的身边来,会离开这个陌生人,会同他一道去享受肉体的快感。
他们从未共同与一个女人享乐过,从没有过。当他注视着他们时,他听到了塞雷娜的笑声在荡漾着。
他被一种愤怒的欲火剧烈地灼烤着,令他不能忍受。
他很快地解开了自己裤子上的拉链,眼睛盯着塞雷娜,这个长着琥珀色眼睛的女巫正敞开大腿对着他呢。他盲目地抓住自己的阳具揉搓着,疯狂地使着劲。他知道自己不会来的,不会的。他需要她,需要拥着她,感受着她跳动的阴户才行。
她又笑了,一种淫荡的笑,瑟奇感到一阵颤栗,他发现他终于发泄了。
米卡一个人待在工作室里,来回地踱着步子。他的头脑在搜寻着记忆中的音乐,塞雷娜在他的心目中变得既熟悉又陌生。马克斯火辣辣的眼光追随着塞雷娜的每一个动作,而弗兰卡看着他双手时的那种饥渴,米卡都心中有数。
这一切都因为这个女孩?因为弗兰卡的到来?他逼着自己称呼她的名字,他记得塞雷娜曾逼他这么做,她逼他接受弗兰卡。马克斯已经看出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相似之处。
她很美,有着一头火一般的秀发和一双与众不同的黑色的眉毛。他得承认,她是一个有点竞争力的小提琴手。确实,如她自己所称,她的演奏技巧已十分娴熟,但是,她的演奏还缺乏一种激情。一把小提琴对它的演奏者来说,意味着一切:是朋友、爱人、情妇、伙伴,也是孩子。但是你又不能把自己拴在一把乐器上,仅此不够。
他想到这儿,打开了一个橱子,取出最心爱的一把小提琴,这是斯特拉迪瓦瑞思在他晚年制造的,当他创作出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生灵时,他有多大?他想着,打开了琴盒,小心地把盖在琴面上的绒布掀开。那个工匠当时大概有九十岁了,或者还要老些。
这把提琴就像是一个年轻的梦,充满了激情和热望,接受一切无邪的信任。
“自己写。”塞雷娜曾这么说过。
塞雷娜的话不时回响在他耳际,他轻柔地抚摸着这把琴,恋恋不舍地把它放回琴架上。完全是无意识的,他又把手放在了摆在一边的另两把琴上,抚弄着它们。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始,他向塞雷娜撒了谎,他以前从未对塞雷娜说过谎。他知道没人能比得上巴赫,如果能演奏好巴赫的曲子已实不易。作曲不是空想的,它需要音乐和琴才能完成,就像一个女人要达到高潮,必须得有一个男人一样。
他的脚步停在了那把格雷瑞斯的小提琴面前,他记得他在罗马时曾用这把琴演奏过巴赫的曲子。这琴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少妇,具有不可思议的穿透力,它比斯特拉迪瓦瑞思更复杂,更需要悉心呵护,你必须用心去演奏。
在它旁边,放着那把“黄金时代”,那位琴匠制作它时,已有七十多岁了。这把提琴是一个高傲的生灵,它需要的是完美的演奏和完美的乐曲。它对最轻微的触动也会有所回应。如果你全身心地去爱她,她也许会爱你一个夜晚,她会给你极大的耐心,会助你成功。
它们都是塞雷娜,而且,像塞雷娜一样,“她们”虽然隐居在这里,心却是骚动不安的。“她们”希望在舞台上,以自身的完美,接受众人的仰慕和赞叹。
我一定要写,写一首《塞雷娜之歌》他能把她化做音乐吗?他能用音乐来表现她的热情和奔放吗?
如果他能做到,这将是他对她的最终占有,也是他们之间关系的最佳表达形式,而且这首曲子将由那个有一头红发和一双灰色眼睛的女孩子来演奏。自从那场事故之后,她是第一个引起他一点兴趣的女孩,他感到这种关系很不自然,却是有趣的。
他要从对塞雷娜的最初印象开始,她的暖暖的、略带沙哑的笑,刺激着他的耳朵和神经,他还要写她的眉毛,她的微笑,她那黑夜般的头发和她琥珀色的眼睛。
他要写六个乐章,他突然决定。六个高潮,双倍于巴赫的曲子。他要用六个乐章来描绘他的塞雷娜!
每一个乐章描绘一个不同的塞雷娜,每一个乐章都将掀起一个高潮,达到一个顶点。并且每一个乐章都将由一把不同的小提琴来演奏。
在音乐会上,如果不是因为琴弦突然断了之类的技术性原因,中途换乐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每一把小提琴都有自己的性格,对她的主人来说,她就是情人,彼此默契。但是他要用他最心爱的六把提琴,他闲置己久的六把提琴来表现他的塞雷娜。
他要用六把提琴,六个高潮来展示塞雷娜的六个侧面。
在她激情高涨时,她从不呻吟;在她高潮到来时,她从不叫喊。从这点上,他知道她不同于其他的女人。她是如何做到这点的呢?她是否在狂乱之中还能找到一条忘却的方法,还是在那最终时刻通过自我调节来释放自己的欲火呢?
这对他俩来说是一个敏感的禁区。他们很早之前就决定,他们不想通过做爱来使他们的关系危险化。
他从未后悔过,他知道,即使不去用身体占有她,她也是属于他的。
但是现在,他要为她创造六个乐章,六次高潮。
他知道只要他完成了这部曲子,她将永远属于他了。
这个想法令他振奋,他将用音乐来记录他们永恒的亲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但是弗兰卡的演奏能完全表现出这一切吗?她能表现出他将在音乐中抒发的那种充满了欲望的激情吗?她能表现出那种感官的快乐吗?让一个女人来表现一部关于另一个女人的主题,弗兰卡能把这种肉体的现实转化到音乐中去吗?
想到这儿,他坐在了桌旁,精神有点涣散。
一股奔腾的激流在她体内涌动,因为极度的兴奋,她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她闭着眼睛,快乐地叫喊着,眼前浮现的是米卡那双蓝色的眼睛,她终于达到了高潮。
但是当体内的那股热流渐渐散去时,她带着疲倦和快乐,又回到了现实,她看到的是一片无云的天空。
是天空,不是米卡的眼睛。
但这就是她曾见到过的那种蓝色,也是她渴望见到的,需要见到的……这双蓝眼睛令她魂不守舍。他是她的主人,她的导师,是她的一切。这个谜一般的戴着黑手套的男人已经撩拨了她的情欲,即使他不在场,她也为他而欲火焚心。
她感到一阵晕眩,便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大了眼睛。在她身边,伸手可及的是马克斯和塞雷娜。塞雷娜正优雅地骑在马克斯的身上,上下起伏着。弗兰卡迷迷糊糊地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弥漫着肉欲的天地,向别墅走去。
她心不在焉地在池边捡起了她的比基尼,她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情景。她不知她是否做到了塞雷娜希望她做到的投入,是米卡的蓝眼睛帮助了她。
她对米卡所提到的要把身体当成小提琴的说法,已经有点理解了。突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见米卡!用自己的激情去融化他,让自己的欲火点燃他。
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念头,这很自然,她不需要找千百个理由,因为这不真实,她只想要他。
阳台上空无一人,桌子也收拾干净了,只剩下那只黄色的猫在懒懒地晒着太阳。她弯下腰亲暱地抚摸它,她以为这只猫会像对米卡一样对她,但猫只是“瞄瞄”叫着,并不理会她。她因为这拒绝而闷闷不乐。
她想着自己要不要把比基尼穿上,往里望去,大厅里空无一人。她赤脚走在大理石地面上,上了楼梯,经过音乐创作室时,她停了下来。
她猜想他一定正在里面,也许正翻着一大堆乐谱,他曾许诺要为她找点适合她演奏的曲目,一支与众不同的曲子。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把他和那个女人联系在一起,只因那个女人这会儿不在这里。她可以单独地想着他,这似乎有点奇怪。她裸身站在那里,犹豫着……她要他。
她手心潮湿,她有胆量就这么推开门,溜进去,走到他面前吗?他曾说过让她听塞雷娜的,他一定知道塞雷娜会引导着她,一步步从慢板到高潮。
本能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独自一人,站在镜子面前,审视着自己。她的皮肤因为涂满了油脂而光滑发亮,火红的头发披散着,身体还沉浸在高潮过后的兴奋之中。出于好奇,她用手按着乳房,看着奶头很快硬了起来,这也是他会看到的。尖挺的奶头渐渐由粉红到通红,像是在期待他的亲吻,他从未见过她裸体的模样,他只是隔着衣裙触摸过她。如果是现在,他将会感受到她温暖白皙的肌肤和硬挺的奶头。
她的手指是弓,轻轻触动着琴弦——奶头。她又急不可待地用手指触摸自己的阴唇,一阵颤栗直通她的阴道。她的手慢慢深入着,想着他的话,也想着塞雷娜的教诲。
“慢板!”她似乎很倦怠地慢慢地用手指拨弄着自己的奶头,看着奶头周围的那圈晕轮渐渐充满了血色、她感到自己的屁股在轻轻随着隐约的旋津摇摆着。这就是他想看到的,他的手会愿意停留在这儿的。
音乐声渐渐响起,充斥了她的心房,在她的两腿间荡漾着。她让手慢慢滑向了小腹,又不安份地继续探寻着,她寻到了那片长着火红鬓毛的高地。她在脑子里想像着他的样子,想像着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穿越这片密林,那冰凉的手指遇到的是一堆暴燃的欲火。他会去探寻密林下她那张隐密的嘴。她为自己的这一想像而激动不已。
她那最隐密的部位潮湿而温暖,不断颤动着,以企求更有力的撞击和触摸。但她的手还是懒懒的,接着最慢拍的速度在演奏。
她慵懒地玩弄着自己的阴蒂,手指在那个坚挺的阴核上绕来绕去,她要让它更加坚硬,不再隐藏在那片已膨胀起来的阴唇里。她感到她的阴核在颤栗、在肿胀,而她的手指也不知不觉突然加快了节奏,然后她感受着那种跳动,那种激烈的颤抖。
她的手指上沾满了自己的蜜液,显得光滑闪亮。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把小提琴,而是一支交响乐队,弦乐器、铜管乐器、打击乐器一齐奏鸣。她的阴核在跳动着,就像是一面小鼓在敲打着。她闭上眼,想像着米卡正注视着她,观看她双手的优雅表演。
她的身体就像交响乐那样奏着和谐的乐章,她想由他来结束这出演奏。她需要他的硬器来填满她,需要他有力的嘴巴来引导她、品尝她、吸吮她,让她进入高潮,她感到那双蓝眼睛在盯着她。
那双眼睛给了她无穷的快感,她想像着他的嘴正舔舐着她,她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阴核,越来越激烈,直至陷入一种迷茫,一种狂乱。她全身颤栗着、抖动着,她就要炸开了,她终于,终于炸开了……
他已筋疲力尽。他一只胳膊撑在地上,扭过头去看着她,她白皙的肌肤因为刚刚的性事而泛着潮红,黑色的头发散乱在草丛里。她闭着眼,呼吸均匀。不知是她睡着了,还是在做着白日梦。他打量着她,高耸的乳房,那玫瑰色的乳头刚刚还含在他嘴中,她的有着柔和曲线的裸体曾骑在他身上,摇曳着。可是现在,一切已恢复了平静。
他继续打量着她,眼光停留在她的屁股和张开的大腿上。他不懂这个属于丝质床单和迷人烛光的女人,竟能在这八月的草坪上显得如此安然。
自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自从多年前巴黎的那个夜晚开始,他就一直想要得到她,他的欲火一直在为她而燃烧。现在,他终于再次占有了这个浑身散发着迷人气息的生灵,他梦想成真了。
不,没有占有,更没重新占有。他得承认这个事实,是她征服了他,是她令他重新享受到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份痴狂,让他攀越一个个新鲜的,不能忍受的巅峰。是她控制着一切,却又悠然自得。
他想用链子捆绑住她,给她荣华富贵,把她带到一个秘密的、不为人知的地方,远离其他男人贪婪的目光,独自享受她超俗的美丽的……他要拥有她。
他曾认为,也许有朝一日,一旦他们再次相遇,他会占有她、蹂躏她,让她尖叫、怒喊,以发泄他积蓄已久的欲火。然后,他便会不再需要她。可是,他错了,他要完全拥有她的感觉越来越深,越来越迫切。
他要听她大笑,看她微笑,听她说话。他要的不仅是和她做爱,他要每天早晨醒来后都能看见她,吻她。
他要一大清早在剃鬚时,听她朗读晨报。他要恋人们之间通常所祈祷得到的一切。而塞雷娜对这些只会不屑一顾。他难道爱上了她?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在回忆着自他到来后与塞雷娜的每一次狂欢,每一份性爱。最后,他想到了这一次,这是最能挑动人情欲的一次,但令人奇怪的是,弗兰卡加深了他对塞雷娜的认识,她不是一个替代者,她是一个幻影。
下意识地,他感到塞雷娜正睁大了眼望着他。他不想暴露他的想法,便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吻了她的唇,他感到了塞雷娜的微笑。
“哈,这真是太好了,马克斯,”她伸了个懒腰,放松自己:“米卡会高兴的。”一种男人的自尊和忌妒心理令他反问道:“米卡和这一切有什么关系?”他使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
“马克斯,亲爱的,你没在听我讲吗?你确实做得十分完美,十分合意,我想……你是严肃的吗?”
“米卡和我们俩的事有什么关系?”他坚持着。
“我们俩?”她惊讶地重复道:“没什么,是我们三个,弗兰卡今天学到了不少,这只是个开始,她会学会更多的,我认为她做得不错,你看呢?”他被她的话惊呆了,不知该说什么,他意识到他只能同意她的观点,除非他想背叛自己,但他又觉得很窝心。
“是的,是的,当然了,塞雷娜,很好,真的很好。”听了他的回答,她有点惊讶地坐起身子,随手拨弄着身边的青草。她能感觉到他有点紧张,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看着那副样子,她存心想逗逗他。
“我说过的,你是很不错,但太平淡了些,我很想再来一次,来点复杂的玩艺,怎么样?”她的眼中充满了诱惑和奚落。他知道,这是一种挑逗,一种引诱,就像她充满了情欲的琥珀色眼睛。她是在煽动他,他意识到了这点,为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他几乎在爱着她,可他还不傻。这仅仅是一种肉体的搏斗,他需要去了解她,他要以智取胜,让她来要他,永远地需要他……如何做到这点?他需要时间。
“过一会儿。”他说道。
“过会儿?”她语气里包含着嘲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
“是的,过会儿。”他坚决地重复道:“我太热了,”他一边说一边吻她的鼻尖:“浑身是汗,我想洗个澡,然后吃午饭,还想请你带我参观一下别墅,然后……”他的眼睛、嘴巴贴近她的脸:“我要让你快乐地死过去,我的甜心。”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可以看出她要发脾气了。
“我没想到房子会这么大,”他随意地加了一句:“有多少年历史?那里是通到什么地方去的?”他指着游泳池旁的一条小径问道,他曾经对建筑很感兴趣,“十六世纪建的?”他边说边找衣服。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她反驳道。他突然感到自己是否选错了话题。
“你没看到这些砖瓦和拱门?最初的主体部份始建于十七世纪,但一直到本世纪二十年代才完全竣工。花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真像一场噩梦。整个大厅连自威尼斯的某个宫殿。”听她滔滔不绝地说着,他松了口气,不再听她说些什么,只是忙着穿他的牛仔裤。
“这里的花园非常美,颇具维多利亚时代的风格。有一个专门的药草花园是为厨房准备的,还有一个玫瑰园,一条小溪把整个别墅区一分为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玫瑰园吃午饭。”她遂请道,她已怒气全消。她意识到她嘲弄马克斯,是不明智的。他配合得很好,她也不该在她占明显上风的领域里过份地挑剔他。也许,他们将来会用得着他的。她站起来,身子滑过马克斯怀里,揽着他朝别墅走去。
一小时之后,马克斯已洗漱完毕,换上一套舒适的名牌服装,他又恢复了自信。他把上午发生的一切在头脑里过滤了一遍,理出了头绪。米卡想教会弗兰卡什么呢?他思索着。他想起在草坪上塞雷娜曾对弗兰卡似乎是面授机宜。她们躺在一起,交换着某种心情,也发泄了情欲。他们想教弗兰卡像对待情人一般对待小提琴。他对自己的这一结论似乎并不满意。难道这样就可以有完美的演奏吗?他怀疑。
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是不切题的。米卡急于想为弗兰卡找到合适的曲子演奏,他会帮助她找到合适的曲子的,就像他为自己找到了巴赫一样。现在他要仿的就是一张签有弗兰卡名字的合约,他已经给萨莉打过电话,要她电传一份合约草案来。
伦敦萨莉背靠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皮椅里,两条腿交叉着搁在桌沿上。夏娃在桌子另一边耐心地注视着她,眼中带了一丝淘气。远处,有一面墙大的电视屏幕上映着一个男人在弹钢琴的画面。他很年轻,不会超过二十岁,瘦长的个子,高高的颧骨,一络棕色的头发很艺术化地搭在前额。他的双手优雅地在键盘上滑动着,轻盈、灵巧。
突然,声音被关掉了。
“他很可爱,不是吗?”夏娃说道:“他是我所遇见的人中,最有前途的一个,这是他的简历。”她取出一叠文件,用细长的手指优雅地夹过来。
“是吗?”萨莉心不在焉地说道,她在找烟。自从马克斯离开后,她又开始抽烟了,虽然她恨这点。
“我想你应该去见见他,萨莉,”夏娃还坚持着:“他很年轻,而且充满活力,像许多小伙子一样。目前他正在一家俱乐部里弹琴,或许,我可以把他带过来?”
“夏娃,你是在开玩笑吗?让每个人都看见他?虽然他还是个无名之辈,但把他带来,这意图是明显的。”
“只是个玩笑,一个玩笑罢了。”夏娃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黯的微笑。
尼古拉是她找到的第三个钢琴家。去听他的演奏时,她的小腹常感到一种酥痒,令她头发都兴奋起来。她不知道这种激动是来自于她对他的发现,从此她的事业将步入新的开端,还是因为他的演奏。正因为此,她需要萨莉来帮她判断。她得承认,萨莉在这方面是经验丰富、技高一筹的。
让萨莉加入她的行列也并非十分困难,她可以利用马克斯,就说一旦他和弗兰卡的合作失败,她们应该再找一个替补的。
但她需要时间,她需要时间来了解整个DISC——O公司,需要时间来判断细节,需要时间来离间萨莉和马克斯的关系。而且她还需要时间来找一个新星帮她,但不是小提琴手,她不想和DISC——O竞争,她想另辟蹊径。
“你知道,夏娃,对这件事我没把握。”萨莉的话打断了夏娃的思绪:“我们还没为马克斯仔细考虑过,一旦他和米卡合作失败,该怎么办?这种可能性是有的,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该忙着去找另一个演奏不同乐器的人来等着。我知道你认为马克斯会为我们这样做而欣喜,但我不敢肯定。”
夏娃露出微笑,萨莉还不懂她的真正意图,更不知她已在她身边布下的迷魂阵,“这事全在你,”
夏娃很自然地边说边起身,绕到了桌前:“你看他的那双手,看他在琴键上弹奏时的姿式,”
她诱导着她:“你不用耳朵,光看他的双手就能感受到贝多芬的曲子。”
她还自然地把手搭在萨莉的手臂上,来回抚摸着。她感到萨莉不由自主地颤栗着,她现在已经能很娴熟地令萨莉对她的触摸有所反应了。哪怕一个随意、亲切的触摸,都能让萨莉的肌肤发热,乳头高耸,阴唇充血。
“看着他的手,萨莉。”夏娃边说边把萨莉搁在桌上的两条腿拿下来,然后又熟练地叉开她的双腿。
她跪在她面前,她棕色的阴毛和粉红色的阴唇一览无余呈现在眼前。她没穿任何内裤,对这点她很高兴。
昨天她曾对萨莉说,如果她不穿内裤的话,说明她在等待着她、要她,她会很开心的,现在萨莉这么做了。
用不着拿这事开她的玩突。夏娃一边想,一边用舌头舔着萨莉的小肉蕾。前天,夏娃曾含着她的奶头,不停地吮吸、揉搓,延续了几小时的时间,弄得萨莉死去活来,不知所措,呻吟不止,直到高潮过去。在办公时间发生这么久的性游戏,大概是不多见的。
萨莉眼看着大屏幕,心里则感受着自己两腿之间的夏娃的那张嘴巴,她伏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温润的舌头吮吸着她,她感受到那种压迫越来越深,几乎已伸进了她深不可侧的大峡谷里。她阴部大开着,夏娃慢慢地舔舐着她的阴唇,然后含住她颤栗的阴核,温柔地亲吻它。
“我很欣赏你的意见。”夏娃继续说道,舌头还在舔舐着她的小肉蕾,并同时用一个手指撩拨着她的阴道口。
萨莉不由自主地把手指插在夏娃的头发里,用手紧紧抱住她的脖子,让她靠自己更近些。她记得不久前她就像这样跪在这把椅子前,口中含着马克斯那硕大的硬器,而马克斯则欣赏着屏幕上塞雷娜的情影。
她的手指突然紧握,夏娃把她的整个阴部含在了嘴里。她一会儿吮吸她肿胀的阴蒂,一会儿又沿着阴道往深处探寻着,现在她正以更大的力度吮吸着她。
萨莉感到自己正高涨起来,一股股热流穿过全身,浑身每一处都张开着、期待着。夏娃的手指沿着她的阴道一直往里伸进去,在里面搅动着,翻转着。
突然,她碰到了她的兴奋点,她忍不住呻吟着,几乎被炽热的情欲灼痛。
她的全身需要更有力地抚摸,她忍不住直起身,用劲按住夏娃的头,恨不得把它按进自己的体内。她感到一阵阵的颤栗,夏娃细长的手指沿着她的阴道抽动着,她的体内的黏液不断注外流着,夏娃的嘴就像是久遇干旱似的,饥渴而又疯狂地吞咽着她的爱液,彷彿是饮着甘露一般。她在想自己快要发疯了,在夏娃的吸吮下,身体扭动着,再加上夏娃手指的运作,她的身体快要炸开了,她已不能控制自己,不由自主地摇摆着、抽搐着……
夏娃还跪在她面前,抓着她抽动的两只大腿,按抚着她,嘴边贴在她的阴部吮吸着她仍在兴奋之中的快乐之泉。她虽然安静下来,但夏娃仍在她潮湿的跳动的阴核上舔舐着,并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直到萨莉又一次感到一种甜蜜的震撼。
她跪在那里,仰着头望着萨莉,眼睛半睁半闭,“那么,很快?”她柔情地问道。
“很快?”萨莉不解地重复道。
“去见尼古拉,”夏娃提醒他,很快又来了精神:“我们可以在马克斯的房子里和他见面,这也是工作。”她感到萨莉有点不情愿,便又埋下头来,用舌头拨弄她的阴唇,吸吮她的汁液,就像一只母猫舔舐着自己的小猫一样,“行吗?”她又问道。
“好吧,夏娃,”在她的亲吻下,她已无力再说什么:“好吧。”夏娃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她的身体也得到了一种满足。她的嘴巴在萨莉体内的体验和萨莉的强烈反应已让她感到愉悦。她还不想让萨莉也这样侍弄她,她会这样做的,但不是现在,她要先得到想要的。
她认为自己这样做是明智而又聪明的,她这么耐心而又谦卑地跪在萨莉面前去取悦她,就像萨莉曾跪在马克斯面前一样。这样做会使萨莉对自己更有信心,因为在她计划拉拢的DISC——O公司的人中,萨莉是最关键的。很显然,萨莉爱着马克斯,她忌妒马克斯同塞雷娜的交往,但是她又忠诚地维护马克斯的利益。
这很奇怪,真的,夏娃认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一切。她走过去关掉了录影机。
“日内瓦有什么消息吗?你有没有收到马克斯的信件什么的?”她很随意地问道。
“还没有,”萨莉伸了个懒腰,放松自己:“很奇怪,他已经走了三天了,这不像他做事的风格。”
“他正忙着和塞雷娜偷情做爱,毫无疑问。”夏娃故意这么说,她要等着看萨莉变脸。
“你别忘了,米卡也在,”萨莉皱了一下眉头:“而且弗兰卡也在,我想,马克斯一定是谈判进展得不顺利,有些事需要时间,米卡不是好对付的。”
“他的手到底怎么啦?”夏娃寻根究底地问。
“我不知道,”萨莉缓缓答道:“我想马克斯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一次车祸吧,我猜,但详情从未公之于众。那时,他计划在米兰开一场音乐会,他沿着一条海岸线开了几天的车。我们直到塞雷娜打电话说取消音乐会,才晓得出了事。没有说明原因,也没解释什么。马克斯不得不飞到米兰去收拾那个烂摊子。太糟糕了,这事大概发生在你到公司之前三个月吧?”
“可能是吧,”夏娃表示同意:“那时候我还在纽约,我想马克斯帮了塞雷娜不少忙。”她狡猾地加了一句:“米卡待在医院里,事业受挫的她得需要有人依靠。”
“不,事实并非如此,他竟找不到他们的丝毫踪迹。他们消失了,直到几个月前才联系上。”日内瓦午饭己摆放在玫瑰花园里了,上千种各式各样的玫瑰花散发出浓浓的香味,空气中弥漫着沁人的花香、和淡淡的熏制鱼肉的新鲜时蔬的香气。塞雷娜穿着白色的紧身背心,露出光滑的肩膀,飘垂的长裙几乎触到地面。当马克斯出现在洛可可风格大门的门口时,她正摘去已褪色的残花。她身上的曳地长裙,使她看上去格外年轻和高贵。她的头发松散地、随便地盘在一起。
塞雷娜没转身,说:“马克斯,按照你的一再要求,准备了冻鸡、鱼子酱、熏鲑鱼,和一大瓶地产酒,我正要去喊弗兰卡。”
“不,别去了,塞雷娜,”他答道,慢慢地走进花园:“我刚刚见过她,她不想来。”刚才他离开弗兰卡的房门,弗兰卡出现在面前时,一副疲乏倦怠的样子,她挥挥手表示不想吃饭,她的神色恍惚,表情心不在焉。她对他讨论生意,合同和利润的企图不于理会。马克斯很恼火,原先他们与塞雷娜一道作乐狂欢而残存在心中的柔情蜜意顿时一扫而空。马克斯的思绪又转回来,他是个精明讲求实际的人,也很固执,他要伺机对付她。
“她怎么样?”塞雷娜急急地问道,转过脸来,露出关心的表情。
“她很好,”他简单地答道,竭力不使怒火再燃起来:“只是不饿。”他知道这句话有双重含义。这个倔强、野性的、有着一双冷冷的灰色眼睛和超人情欲的女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本该热切渴望地去商议合约,讨价还价以获得较好的条件,而她却只是恍惚地一笑。
“我过一会儿让麦迪给她送点饭菜去。”塞雷娜说着,在桌边坐下来,又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马克斯坐。
“米卡怎么样?”马克斯说,他警惕地看着她启开酒瓶,希望这回酒的味道要比他初来日内瓦的晚上,塞雷娜招待他的那种酒好。
“他在工作室,我想,”她随便地答道:“我几乎一天没见到他,他总是一早在阳台上喝咖啡,然后就回到工作室去。我们有时候在一块吃晚饭。”
“你太孤独了,”他评价道,仰靠在椅子上,他注视着她把深黄色的浓酒倒进两个玻璃杯里:“你是如何打发时间的?”一丝微笑挂在她的嘴角,她想着该怎样回答他。
她记得,开始的时候,是汉斯帮她排遗寂寞的光阴,那时,米卡受了伤,中断了演艺生涯,变得寡言少语,冰冷无情,像一具没有血肉的空壳,塞雷娜被压抑的情欲所折磨,于是找到了汉斯,想以此发泄久蕴于胸的激情。
这个汉斯,颇懂风情,深谙男女之事,他对她极度的疯狂,让她回忆起原始的野性,她狂呼乱叫,释放出所有的肉欲。这个汉斯成了可怜的替罪羔羊,她猛烈地鞭打他,她喜欢听皮鞭在空中呼啸的声音,喜欢看到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而他也乐意承受这一切,在痛苦中找到令人心颤的快感。她后来发现了自己这种阴暗的心理,只有疼痛才能产生性欲,产生激情。她几乎成了性虐狂。
她被这一发现吓坏了,她把汉斯打发走,以免彼此受到伤害。她又找了个文弱的非洲男孩,他的名字已完全记不清了。他黄色的皮肤温润无毛,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难以忘却他那诱人的肌肤。他的身体柔软灵活,轻巧自如,比女孩子还要苗条娇嫩,它深深地迷住了她,她用手指用嘴长时间地去抚摸它、赏玩它,她喜欢他滑溜的皮肤,除了下腹那浓密、卷曲的体毛外,其他地方都光洁无毛,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它,似乎是要抵偿她对汉斯的凶猛和狂暴,她很温柔地待他,关心他的欲望,注意他的感觉,生怕伤了他。但是很快她便腻烦了。
“塞雷娜?”“如何打发时间?做做这,做做那,随便做些事情,”她答道:“譬如种种花,听听音乐……”
她记起了她和米卡构思创作的复杂难懂的音乐,这又惹起了她的情欲:“大多数时候读读书。”
她起先在劳伦斯等作家的色情小说里寻找刺激,体验着书中所描绘的那些性快感,虽然有时候她会被虚构的情欲和性爱所激惹,所挑动,虽然她有时候会亢奋的震颤,但是她知道,这都是画饼充饥,没有用处的。书中介绍的那些做爱的游戏和方法,她也不能简单的照搬,她只有独自摇头叹息了。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爱好,”马克斯很好奇地说道:“你最近正在读什么?”
“诗歌。”塞雷娜随便地说。她曾经有一阵着迷过情诗,莎士比亚的、多恩的,甚至捡起久已不用的拉丁文阅读卡图勒斯的原着。她发现他比她记忆中的他更热情,更奔放,更有活力更不可思议。她觉得她和罗曼的诗有一种特殊的亲密关系,本能地感觉到他们有缘互相认识,他似乎很了解她。
“‘在风中和流逝的水里’,马克斯,来点鸡块?”他显然没弄明白塞雷娜摘录的那句诗,他默默地从塞雷娜给他的碟子里取了块鸡肉。
她沉思着,喝了口酒。女人的诺言应该写在风里和流逝的水里,卡图勒斯曾轻蔑地写道,他会被他情人的冷箭所伤,而发怒发狂。这是塞雷娜给马克斯一个巧妙的忠告。她聪明地把话题引开,问伦敦的音乐演出,新成立的爵士乐俱乐部和最新的音乐潮流。
他一一作了回答,他目光注视着她的手优雅地在芦笋上盘旋,她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去拿诱人的绿色的主茎,然后她沾着碗里的香料和蛋黄酱等调味品,她过份讲究的和贪婪的吃态吸引了他,她随意地把芦笋的木茎丢在脚下的草地上,用碎玉般小巧、锋利和洁白的牙齿啃着鸡骨头。她没有用那些沉沉的银制餐具,而是直接用手抓取食物,她像孩子那样兴奋地舔着手指上的香料。
她比他要吃得多的多,似乎竟犹未尽,她又拿夹一大碗草莓和柠檬,他实在吃不下,婉言谢绝。最后酒酣饭饱,他们享受着饭后那一段惬意的宁静,马克斯点上一支小雪茄,欣赏着沐浴在日光里,被玫瑰花簇拥的她。
午后的时光实在是太美妙了,他想,在这种时候,很难静心谈生意。他意识到,她给他带来的视觉上的愉快感动摇了他原先的决心,尽管他不得不马上把合约提出来讨论。米卡看来是不会卷入这场与弗兰卡的金钱纠纷中去的,他不会在乎那些酬金?马克斯想,他飞快地记起米卡临别时说的话:“令人厌烦的生意细节”,在米卡的词典里是没有金钱这个词的。
塞雷娜在驱使米卡最终愿意与马克斯签订合约这件事上,起了个决定性的作用,马克斯起先对合约的签订并不抱多大希望,尽管塞雷娜所扮演的是一个幕后的角色。他甚至还没有见到过她,他想。米卡对钱不感兴趣,只是喜欢他所拥有的那些古色古香的小提琴和琴弓,而塞雷娜似乎也淡泊于物质的东西……她是不是已对拥有它们,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他几乎不了解眼前这个满头青丝的女人,他震惊地意识到,尽管他曾亲近过她的身体,早受过她身体的奥妙,尽管他同她肌肤相亲了很久,但是他并不真正熟悉她,她对他来说仍然是一个谜。园艺,建筑,音乐,诗歌……这些都是需要耐心去做的事,而塞雷娜天生活泼,不受拘束,她怎么能受得了?
刚才吃午饭的时候,她风趣有味,很内行地大谈爵士乐,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像是街上饿了肚子的小顽童,当她伸手去拿酒杯时,草莓的汁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
他曾经许诺要让她颠狂迷乱,现在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轻率,太想当然了。这会儿她的脸上很平衡,看不出有丝毫情欲,他们在游泳池边好不容易达成的交易即使她同意,恐怕也不会去履行,更不用说会在身体上有所喜欢了。
“你想去看看别墅吗,马克斯?”她问道,伸了伸懒腰,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何不先进屋去,过会儿再回来,我要领你去看一下花园,现在里面会凉快些。”
她不假思索地拉住马克斯的手,津津有味给他介绍别墅的布局,她如数家珍地描述着别墅的原貌和修复的情况,领他参观一间间装饰华丽的屋子和有趣的陈设,他机械地跟着她,心不在焉,几乎没听进去她一句话。她走到楼梯口,用手指抚摸着雕花木栏,发出嘲弄的大笑,好像是鄙薄这一维多利亚时期的作品。
她走在他身边,裙子几乎拖到地上,他想像着她光滑的腿和绵软滚圆,富有曲线的肚子。他本能地知道在外套下,她肯定是赤裸着的,没有用任何东西遮住她的阴部,当她在工作室的雕花大门前停下时,他正描摹着她的性器,花瓣一样的阴唇肉感而又诱惑的,好像是怒放的玫瑰。
“我们不能进去,米卡正在工作。”她说着。这是一间宽敞的、恒温的收藏间,当然收藏的都是最新出版的音乐和音响设备。这些门,无论如何,还是很不错的,都是些外国产的坚硬木料,费了大量人工。那些工匠的技艺都是一流的,你看那门上的花纹,我想肯定是中国货,也许是十八世纪的。
她弯下腰,仔细地摸着门上的叶形图案,她身子弯得很低,他几乎能看见裙子下她滑溜丰满的屁股。
他嘴巴突然很干,他知道他是多么想得到她,多么需要她,那诱人的臀部好像是等着他的触摸。他任她圆润的话语溅泼着他,拍打着他,他仔细品味着她甜美的语音,他很惊讶她让他情欲亢进。
他们在偌大的别墅里周游,纵横交错的过道,走廊从房子的中心延伸出来,通向一间间屋子,大小房间一个套一个,一个挨一个,像是走进了迷宫里。
酒窖深埋在地下,塞雷娜意味深长地指了指酒窖的所在,马克斯仔细看着被锁往的一块厚重的石板。他紧靠着她,千方百计寻找藉口接近她,触摸她。
他同她并肩走着,这样可以凑近看她。她的头发有股诱人的香气,他贪婪地嗅着,想着用指触碰她裸露的脖子。当他们走上通向厨房的石梯时,他抓住了她的胳膊,他一边抚摸着她肘下柔嫩的皮肤,一边询问房子设计的特点,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他对她的回答和解释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玩味着她动听的声音。他能感到她的身体有了反应,变得柔顺娇弱起来,不再是那么冷淡、漠然,拒人千里之外。
她是不是意识到当她指着天窗时,马克斯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是不是感觉到当他们穿过厨房进到长满香草的花园时,马克斯的手指在她的手臂上柔和地滑动?
“这是个非常好的中式花园,种着百里香、马鞭草、鼠尾草和薄荷。如果你从这里钻过去,麦迪看到了,会吓得毛骨悚然,”她说着,指了下厚厚篱笆上凿出的一个洞:“你现在已回到玫瑰花园了。”
这里就是他拥有她,与她颠鸾倒凤的好地方,他想。在玫瑰花园里,他被盛开的,香气浓郁的玫瑰簇拥着,那天鹅绒般柔软光滑的花瓣让他想起她红润的性器,它更让他着迷,更让他陶醉,那隐秘的地方似乎也在散逸出怡人的芬芳,撩拨人脆弱的情欲。
他迫不及待地冲向她,拉着半推半就的她穿过雕花暖房,放倒在玫瑰花园的草地上。他叫她侧身躺着,手紧紧按着她。当他把她的裙子往上撩到腰部时,她“格格”地笑出声来,扭过脸来对着他。他按住她不让她动,一只手搭在她的肚子上胡乱摸索着。
他浑身的器官都松弛了,刚才被压抑的性欲的痛苦也稍稍减轻了,他的身体微微鼓张着。他用肘轻推着自己的身躯贴近她的屁股缝,探寻着那销魂的孔洞。他很容易地滑了进去,阴道里绷紧的肌肉稍稍有点涩,但这不妨碍他的戳入。他一只手抱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伸过去按住她的腹部,使她动弹不得。
她向后抵住他硬实的胸脯,她能感觉到他心脏剧烈的搏动,如鼓敲击在她的背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脸火辣辣的,灼烤着她的背。她轻轻地扭动,想让自己更舒服些,她感觉着他那有生命的小家伙在她体内膨动着,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硬,冲撞着她紧缩的阴道内壁,试探着里住他阳物的肉穴。当她领着他参观别墅的时候,她就体察到他的触摸,但是她没有读出他眼睛里深含的渴望与期待。
他本该很早就退出来的,他知道,他暴胀的阳具或许会伤着她,他的那玩艺儿对她来说实在太粗大了,她无法承受住它长久的冲刺,但是他不愿就这样停下来。他全神贯注地体验着阴茎的胀动,他要刺得更深,享受征服者的快感。
塞雷娜把手放到他的嘴唇上,让他欣赏手腕内侧的浅蓝色静脉血管和纤细雅致的手指。她胳膊里的皮肤白皙细腻,几乎是半透明的,他想像着鲜血在她的血管里奔流。他用舌尖舔着她微微凸现的静脉,从手腕处一直舔到她的大拇指下,接着他又把她的拇指含进嘴里,像婴儿似地吸吮着。
她慵懒地把身体靠向他,舒适地松弛整个身子。他湿润的嘴巴紧箍着她的拇指,他温暖有力的肉棍更加粗壮,深深往里戳去,好像是嗡嗡叫的蜜蜂亲吻着玫瑰花。他的嘴巴移动着,松开她的拇指,又顺着食指轻舔着,他用嘴唇包住她的食指,用温润的舌头去沾湿它、抚摩它。她全身舒展开,腹部涌出极其舒泰的感觉。
他很协调地配合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他感到一阵颤动袭遍她的全身,这震颤是如此的轻微,以至于她没有觉察出来。他松开手指,死死咬紧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竭力克制就要爆发的情欲,他的肉棍硬梆梆的,膨胀到最大的极限,他猛力地刺去,塞雷娜的那个迷人的洞穴好像变小了,容纳不下如此硕长的家伙。原始的欲望灼烧着他的身体,炽热的欲火让她无法自恃,他好像要爆炸了。
汗珠挂在他的眉梢,他含着她的手指,搜寻着上面的戒指,他用牙齿轻叩着她的指甲,想以此分散注意力,欲火在他的体内愈燃愈旺,他更加迷乱,同时也更加竭力控制自己的激情。她从来不戴戒指,马克斯心烦意乱地想着,塞雷娜除了颈上的沉沉的金项链外,别无任何珠宝首饰。他要去为她的手指寻找黄色的钻石,这些钻石会像她美丽的眼睛一样发出琥珀色的、璀璨的光芒。他觉得他开始能够控制住自己了。
他要给她换上一条珍珠项链、长长的珍珠串在她白嫩的肌肤上闪闪发光,顺着她的身体,一直悬挂到雪花石膏似的大腿上,轻轻坠入两腿之间那天鹅绒般光滑柔软的谷地。他似乎已能看见那些珍珠,在她最隐秘的地方生辉,泛出耀眼的自光,而那红润的阴部,好像一块红宝石色的福地。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艳事,而是集中精神摒除杂念控制住自己,他要压抑让阴茎喷射的情欲,要制服不断高亢的冲动。制服,这个词,她曾经在描述他从未体验过的最奇异、最色情的性爱时使用过。他骚情地轻轻扭动了一下屁股,使他能够更深地进入她的身体,他责骂自己太软弱,太缺乏自控了。他必须得制服她,必须得控制她,必须得掌握她。不知不觉地,他的嘴移向她的小指,深深地把它吞进去,茫然地吸吮着。
快感出其不意地控制住了她,欲望在血管里汹涌奔腾,浑身的肌肉紧缩,绷起,被撩拨起来的情欲如发狂的洪水猛烈地冲击着她,让她周身充血。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她想抓住她用来包藏自己的那些看似孤僻、超然的伪装,但是喧嚣的情欲,狂热的冲动使她不得不显出真正的自我,原始的自我。她淹没在澎湃的欲流之中,神魂颠倒,无法自恃。
她终于大声嘶喊起来,好像是要竭力挣脱性欲的诱惑,然而她在极度狂乱亢奋中迷失了自己,一阵触电般的震颤袭过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似乎要炸开,她不顾一切地冲向他,渴望着包围住他的坚硬的家伙。
他强迫自己保持安静,任她在身边不安份地颤动。她的屁股碾磨着他,疯狂猛烈,他竭力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这样的刺激,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棍充血膨胀,蓄积已久的欲流要喷涌而出。
心醉神迷的快感穿过她的身体,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像被熨斗熨贴过似的,极其舒泰酣畅,炽热的欲流浸没了她,把她推向快感的巅峰。她无可奈何地随欲流而沉浮,欣享着那一份愉悦的感觉。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感到一阵恐惧,他害怕他有时挺进硕长粗壮的阳具刺伤了她,但是传到他耳朵里的狂叫声,并没有一点的痛苦,相反,他倒听出里面所夹杂的满足,渴望和极度兴奋。
他轻易地抽出他的家伙,又发现她身体的又一处孔穴,他得意地笑了笑,那里同样湿润、柔韧,他又提枪而入。他狂暴地放纵自己的身体,快速地,猛烈地向深处刺去,他要征服她、掌握她,他兴奋到极点,剧烈地震颤着、摇晃着,喷泄出炽热的欲流。
她等待着,直到他焦躁粗厉的呼吸渐渐趋平缓,发出有节奏的低吟声,直到他放开她,从她体内退出,她才站起来,拉下裙子遮住她的脚踝。她不愿说话,有点惊讶自己如此强烈的反应,她伸出一只手给马克斯,他们躺在草地上,他轻轻吻了它,然后放开它,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他们悄悄地回到别墅,塞雷娜在前面比他先走几步。
光线已经昏暗,半圆的月亮也已经升起来,玫瑰花园沐浴在柔和的月光里,像是镀上了一层怡人的银色。他走向她,她正酣然睡着,身上一丝不挂。他站在床边看着她,贪婪的眼睛注视着月光下她身体的优美曲线。他俯下身去,把一瓶散发着香气的催眠药水放在她的鼻孔下面,她仅仅扭动了一下,没什么反应。
她的呼吸很深沉,细微,几乎感觉不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胳膊抱起她。她的身体很轻,他竟没有意识到她的重量,他抱着她轻步跑下楼,穿过厨房,下到通向酒窖的巨大的石阶上。那酒窖曾是地牢,他听她介绍过,当时,他就闪出一个让他兴奋的念头。
米卡靠在椅子上,肩膀上的肌肉在微微作痛,他交叉着两臂放在颈后,长长的、颤抖地叹了口气。早晨的阳光,柔和而明亮,正透过窗子射进屋来。从昨天起,他就几乎一刻不停地工作着,差不多花二十个小时,总算完成了将近二十页的手稿,大约可以演奏十分钟,或许还更长一些。
他以惊人的速度创作这部曲子,灵感从脑子里泉涌而出,转化成一串串音符落在稿纸上。整部音乐作品在他的脑子里已形成了大概的框架,现在就差一些具体的音符让它有血有肉。他似乎早已看到了最终的高潮,看到人们因为他的这部作品而激动不已,狂呼乱叫,他似乎是心不在焉地翻弄着已写好的几页乐谱。
第一乐章就像是调情的开始,他已决定这章叫《吻》他突然觉得章的份量不该是相等的,第一章是欲望的萌动,当两张嘴唇被一种引力吸附在一起时,高潮便到了。嘴唇和舌头搅动在一起,就像是琴弓和琴弦。他知道该如何去表现这一切。
他转了转脖子,藉以松弛疲乏的神经,心里却还在想着他的《吻》这首曲子由弗兰卡来演奏、技巧上来讲是毫无问题的,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可能会有些难度,她缺乏的也许是这部作品特别强调的激情。她得用她的情感和灵魂来演奏才行,不仅仅是娴熟的技巧。
他沉思地走出房间,往大厅里走去,不知道塞雷娜是否已给过弗兰卡一些指导,教会她如何让自己的身体有所反应。
弗兰卡,又一个女人。这与往日大不一样了,他回忆起自己和塞雷娜一块渡过的不少时光,他们会数小时地共同谈论音乐,演奏技巧和舞台表演,为他的演出策划。
他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他突然很想喝麦迪为他煮的新鲜咖啡。他一直很喜欢一大清早在阳台上独享一杯香醇美味的咖啡,尽享早晨的阳光与清新的空气,然后,塞雷娜会起来陪着他,任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同他一道渡过每一天。
他对这一切已十分习惯,他坐在那个固定的位子上,从一个白色的大杯子里给自己倒上一杯不加奶的咖啡,另一只手去抚弄着米达斯,它总在这个时候,蜷曲在阳台上。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已经从桌边挪了一张椅子,一动不动地坐着,修长的双腿里在牛仔裤里,舒展在眼前。她光着脚,上身穿了件松松垮垮的衬衫,袖子卷到了臂肘,领子大敞着。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像一团火焰。她在等待着,尽量使自己不动声色,显得宁静而又谨慎,一双灰色的眼睛迎接着他的注视。
当他的眼神和她碰在一起时,一种说不出的颤栗和激动穿过他的全身。他感到她的胆子太大了,竟敢擅自闯入他的私人世界,但同时又有一种情感像蛇一样滑过他的小腹。他有意识地慢慢喝着自己的咖啡,品评着咖啡的滋味。她一直一言不发,这点倒不错。
她坐在那里,沉默着,一动不动。潜意识里她在等他开口,今天早晨能靠他这样近,她已很满足了。
她注视着他,光线越来越亮,他的一举一动,每一次呼吸,她都默默地看在心里。
她感到自己像是悬在了半空中,几乎被灼伤,只因为他的存在,他的身体。她陶醉在自己的想像中,是他改变了她,唤醒了她,她心甘情愿地等待他撩起这层面纱。
米达斯像一个演员似地出场了,好像是惊讶于它的陌生观众,它停了下来,朝弗兰卡“喵喵”叫着。
这声音表达了它的情感,米卡不禁笑出声来:“它对我的私事总显得很爱嫉妒。”
他边说边又倒了杯咖啡,稍稍犹豫了一下,他也为她倒了一杯。
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但她没说什么,眼睛转向远处映着蓝天的游泳池。他的声音饱满而富有磁性。
“咖啡?”他说道,手指着那杯咖啡。她微微耸了耸肩,一只手抬了一下,也许她不想喝,也许只是表示听见了他的话。但他被她的手,被她硕长的手指和细弱的手腕所吸引,这是一双音乐家的手,灵巧而敏感。
“我正在写点东西,”他突然说道:“也许会适看你,”他看到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身体也紧张起来:“我很想知道你会演奏得怎么样。”兴奋一下子淹没了她,“什么时候?”她急切而又柔情地问道。
“现在,如果你愿意。”
“请。”
“先喝了咖啡。”说完他径自起身,消失在别墅里。
突然,她几乎是笨拙地站起来,把椅子拉得离桌子更近些。她颤抖着,喝了一口咖啡,带点苦涩的味道似乎灼伤了她的嘴唇。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就像一场音乐会开始前的那种紧张与不安的心情。
他几乎是立刻又返回来,手里拿着一叠乐谱。她接过来,很快埋头其中,很有经验地浏览着,不时地停下来又读一遍。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看到她不自觉地敲打自己的头来演奏这首曲子,他觉得十分有趣。她皱眉头时,两边的眉毛几乎连在一起,有时又摇摇头。当她最终抬起头时,她眼里充满了迷惑,但声音却是诚恳的。
“这太好了,”她叫道:“如此简单明瞭,一点都不难。”
“不难?”他平静地反问道,她显得十分性急,却很可爱:“也许你愿意试试。”
“当然,太想了!”两小时之后,她大汗淋漓,一副痛苦神情。就像是经受着欲火的折磨一般。她全身因为气愤而发抖。她恼怒地把琴弓扔在乐谱架上:“他妈的,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再试一次。”他的声音显得平和而冷淡。
“我真他妈的想……”
“你真他妈的不想,”他笑着纠正她:“再来一次。”
“这没道理,”她发疯似地喊道:“我不知道你想要怎样,你知道我拉得很好,你他妈的知道这点。”
“这不是《吻》”他还是很耐心:“你不是在亲吻音乐,你也没能让琴弦活起来。”她生气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把因汗水粘在脸上的头发往上捋了捋。他很随意地躺在一张黑色的皮椅里,嘴角露着微笑。假的,都是假的,她还在生气,她曾为能在他面前演奏,有这么一个天才的老师而高兴,可是对她的演奏、他总是不满意,总是摇着头,说“再来一次”,她的自控力终于受到了挑战,她再也不能集中精力演奏。
“难道塞雷娜没教你点什么吗?”他问道,他曾怀疑《吻》太简单,不能表达他想要表达的含意,他不知道塞雷娜的双手曾带给她什么,教会她什么,他只知道她应该更放松些才好,他提醒自己,塞雷娜没有抓住主题。
“这是一个吻。”他重复着。她没有反应,只是瞇着眼睛看着他。
“吻是所有仰慕和欲望的第一部,当你在渴望另一个人的双唇时,你一定会充满想像,对方的唇是怎样的,是柔软,生硬,富有经验的,还是一无所知的。初吻是任何关系的最撩人的时刻。”
“我遇到的都是些混蛋。”她话中有刺地说。
“从你的表现来看是这样,”他回敬道:“再来一次。”也许多练几次,她会找到感觉的。但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已怒火中烧,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
“做给我看,”她向他挑战了,眼里闪着怒气:“为什么不做给我看?”听了这话,他感到那条蛇又从他的小腹滑过,她的怒气温暖了他,甚至诱惑着他。他坐在椅子上,似乎感到了她的热量和电流。她的双眼冒着火气,他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时,她令他想到秋天。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犹豫了一下后,闭上双眼,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这是音乐,只是音乐罢了,一个吻,一份温柔的探寻。虽然她怒气冲天,可是她仍感到了他的变化。他还闭着眼,全身微微颤抖,似乎身处汹涌的波涛中一样。然后他朝她走过来,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站住了,眼神专注。他很好奇地这么望着她,似乎要看穿她的身体。
“从这里开始,”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唇线:“还有这里,”他又轻轻地,优雅地碰了她的奶头一下,她多希望他再来一下。
“还有这里。”他的手滑向她的小腹,轻声说道。
“弗兰卡,”他的声音低沉而具有说服力:“闭上眼睛,想着接吻。”他又朝她走近一些,身体几乎碰到她。
“接吻?”她反驳道,语气中不无讽刺和挖苦,但她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抚摸着,顺着她的脸颊轻柔地来回抚摸着。
“当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女人时,他先用眼睛吻她,用眼睛试探她的肌肤,她的嘴唇,”他把手指移向她的上下嘴唇,让她的唇碰着她的牙齿:“还有她的头发。”他的手摸着她如缎子般光滑的长发,她感到在他的抚摸下,全身心都松弛下来。他把音符变成诗一般的火焰。
“用我的眼睛吻你的身体,用我的头脑来品尝你,用我的眼睛抚慰你,探索你。”他的手移向她的双肩和臂膀,他如此轻柔,就像只是碰到她白色的棉布衣衫一样。她感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皮肤上有一种被刺痛的灼伤。
“我的头脑中想像着你的乳房,我用眼睛去吮吸它们,用想像使你的奶头变硬……”他随意地摸着她,从胳膊到肩膀,又停在她的胸脯上。他的触摸是如此令她心醉神迷,他的双手充满了技巧,她感到一种渴望的灼痛袭击了全身。他只是隔着衬衫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奶头,但她的奶头坚挺,渴望他的吮吸,渴望他的牙齿。她感到两腿间湿乎乎的,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他的双手继续往下移,滑过她牛仔裤的拉链,直至她的腹部。她像是熟透了似的,全身的肌肉膨胀着,两腿间的爱液更加黏稠,更加甜蜜。
“用我的眼睛舔舔你,想像着品尝你衣服下的身体会是怎样的滋味。”他又轻轻地把手移到了她的屁股上,顺着它圆滑的曲线,朝她的大腿探去。他这会儿跪在了她面前,头抵着她的小腹,她几乎能感到他的呼吸。
“我要用我的眼光令你骚动,然后再用嘴吻你。”他的话语令人感到不可抑制的颤抖,她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袭过全身。她冲动地抱住他的头往自己的两腿之间按去,只要他碰碰她的那块神秘的领地,她便会完成了。但他像看懂了她的心思似的,站起身来,抓着她的手。
他们的嘴唇几乎碰在一起,她能感到他身体的热量,她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可抗拒的男人的味道,口干舌燥。她觉得全身像被烧着了似的,在欲火的边缘徘徊,她要得到他,她需要他,只要他的手指去摸一摸她的阴部,去碰一碰它,她就会炸开来。他的嘴唇离她如此近,只要他轻轻用舌尖碰她一下,效果也会是同样的……
他已经注意到她全身抖动不停,双颊绯红,呼吸急促。
“懂了吗?弗兰卡,什么叫吻。”他说道。
“是的,懂了。”她喃喃轻语,她正渴望着,等待着。
“好极了!再试试前面六小节。”
“你这个十足的可耻的婊子养的恶棍!”她睁大了眼睛,怒气冲天。他讥讽地露出一丝笑容,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来:“再来一遍。”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气坏了,但还是用发抖的手拿起了琴弓。
“开始。”米卡身子朝后一仰,疲倦地闭上眼,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梳理着头发。这个混蛋女人!她把第一乐章演奏得像一头母狮子在啃一块生肉一样,而且她自己也知道这点。算了,先让她耍一耍小性子吧。音乐就像是情妇,有时得让让她,最终她会醒悟的。
突然,一阵沉寂,这就像是在等待又一个渴望。他叹了口气:“再来一遍。”
好多了,虽然只是好了一点点,但毕竟是进步了。
伦敦他坚挺的阴茎在她体内撞击着、抽动着,驱动着她,把她填塞得满满的。然后,他又抽出身来,用他的龟头在她湿滑的阴道口撩拨着她。夏娃摊开四肢仰卧着,尽情享受着一个男人的阳具带给她的快乐。当然,她似乎并不十分习惯让一个男人伏在她身上,但是男人的滋味,毕竟是太美妙了。
床上方的天花板上镶着一面大镜子,在镜子里,她看着他们俩的身体,同时更在欣赏着这个男人,他冲撞着她那一耸一耸的屁股,他背上的肌肉和匀称的双腿让她着迷。镜子里的他的身体遮住了她的胴体,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物—一个女人的脑袋加上一个男人的身体。这幅图像怪诞而又性感。她在他身下挪动了一下,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他抽出阴茎,身子缩下去,嘴巴贴在她的胸脯上,一会儿尝尝这个红樱桃,一会儿又尝尝那个,头摇来摆去的。她的胸脯在镜子里很好看,奶头高耸着,乳头被他舔成了玫瑰红。
这件事就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似的,她感到他湿热的嘴断续滑动,到了她的腹部、肚脐,然后是她柔软、湿润的阴道。她从镜子里注视着一切,男人的头越来越低,女人把腿张得更开些。他的舌头在舔着她的阴毛,然后下滑到她的润滑的隐秘的阴唇。从镜子里,注视着这两个似乎是陌生人的表演,更加深了她的难以遏止的快感。
他寻到了她的肉蕾,然后用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触摸轻柔得像一个女人,她感到一阵阵骚动荡漾在阴唇上。
现在镜子里出现了一只不同的动物形象,一个女人的躯体,两条腿分得大大的,一个男人弓着身子,头埋在她的两条大腿里。她瞇着眼,欣赏着。
她看着看着,渐渐失去了控制,她变得没有了意识。她沉浸在他的舌头带给她的阵阵淫乐中。
他把手指伸进她的阴道里,发现里面湿漉漉的。
阴道把他的手指夹得紧紧的,他继续深入,感受着阴道内壁和潮湿的孔穴。他感到她一阵震颤,便又伸进第二根手指,接着是第三根,同时舌头还在灵巧地吸附在她的阴核上。他的手指修长而柔软,在她的阴道里不停地搅动、舞弄……
她半睁着眼,心里想,他真是妙不可言。他把在舞台上演奏钢琴的技巧带到了床笫之欢中。那家俱乐部僱用的是一个天才,现在他又用自己的才能全身心地取悦于她。他是想得到一份DISC——O公司的合约,她曾暗示他,这是马克斯的房子……
萨莉把马克斯的一把多余的钥匙给了她,当他离开伦敦时,他总把这把钥匙留给她,萨莉是他忠实的助手,如果萨莉知道她自己的助手用她心爱的老板的公寓,为自己的利益服务,她会说什么呢?萨莉之所以同意,也是为马克斯考虑。如果米卡和弗兰卡的合作不成功的话,马克斯的这趟行程算是完了。他回来后一定会恼怒万分,并且需要另一个演奏家来代替已退出的米卡。
夏娃稍稍动了一下,好让尼古拉的手指伸得更深些。
她和这位天才俄罗斯音乐家的调情让她感到一份近乎完美的享受—为这她也得劝劝萨莉。当然马克斯豪华奢侈的公寓是一个绝好的场所,这让人感到有钱来享受生活是多么好。谁能想到马克斯竟会在天花板上放置一面大镜子,它就像是第三只眼睛,一场肉欲之战的无声证人。
想到这,夏娃睁开了眼睛,头发蓬乱,嘴唇微张。尼古拉跪在她两腿之间,像在哀求什么。她看着镜子里的影像,像看着两个陌生人在做爱。他的手指在她的阴道里搅动着,带给她肉体的快感。
她突然不满足于被征服了,于是从他身体下滑了出来,把他按倒在床上,身体骑了上去。他的阴茎直挺挺地竖立着,颤栗着。她把手指紧紧绕在上面,上下揉搓着。这比她以前自得其乐时所用的象牙做的假东西,要好玩多了。她暗自想着,她被自己想像出来的淫乐画面所打动,头往后仰着,把自己的高耸的乳房和坚挺的奶头呈现在镜子里。然后两腿一叉,准备把那根又粗又硬的通红的肉棍送进自己体内。
她微微张着嘴,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身体吞没了这个男人的肉棍。她又用力往下坐,让那东西插得更深些。她拼命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后仰,一会儿前俯,她能感到那东西在她体内蠕动、膨胀着。她看见镜子里的女人正优雅地骑在一个男人身上,疯狂地颤动着。
男人的双手抓住了她的奶头,揉搓着,他细长的有着棕色汗毛的手指灵巧地弹奏在她翘起的奶头上。
她身体朝前压下去,发现这样她的阴蒂可以被他的阴毛摩擦着。他看见女人的屁股晃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就像发疯似的,而他也在她身下低低地吼着,禁不住抓着她的屁股,求她节奏慢下来。
“慢一点,”他低声说道:“你让我快出来了。”
他的话像是提醒了她似的,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就要让他受不了,让他的东西出来,她要以此证明自己的力量和意愿。镜中的女人微笑着,尽享这根男人的利箭……
她身子朝前挪动着,屁股慢慢向前,一下坐在他的脸上。她头仰着,望着镜子。他的双手一把握住她的臀部,把她拉得更近些。他的舌头急促地朝她的阴道里伸去,并把一根手指伸进她的肛门里,猛戳进她的直肠。
日内瓦塞雷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感到浑身酸痛,她好像还没睡醒,想翻个身,取点东西盖,但发现自己动不了。她浑身一颤,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她正躺在柔软的丝质的什么东西上面,手脚被捆绑着,她试着动了动,看到束缚着自己的是一副不锈钢的貂皮衬里的手铐。她一下认了出来,这是有一回她在冲动之下,在纽约买的。
她又动了一下手腕,没用。她被绑在那里,连视线都受到了影响,她抬了抬下巴,看到了石头的顶部和身体两旁的货架。
她给关进了地窖。她被绑在酒瓶之间一块狭小的地方,四肢铐在货架上。她摇了摇身体,想晃倒货架,货架上放满了米卡爱喝的酒。货架动也不动,她禁不住诅咒这副曾带给她无数快乐的美国手铐,而从前在她欲火中烧时,她是如此锺爱它们。
她挣扎在怒火之中。
绝望中,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她并不害怕,在这一生中,她只怕过一回,那就是多年前在米兰的医院里,看到手术后的米卡时。在经历了那场噩梦之后,世上已没有能让她感到害怕的事情了。
她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和口腔,他一定是用了安眠药才能让她睡得这么深,他……他是谁?
她曾带马克斯看过地窖,还吓唬过他,但她感到这样做不是他的风格。也许有这个可能,但不像是他干的。那晚他是曾用这副手铐把她铐在床上,但他是在春药的作用下才敢那么做的,而且那样做满足了她的情欲,那真是一次妙不可言的经历。
但像这样做的,不会是马克斯。她又想起几小时前,她和他在玫瑰园里的经历。他的粗野和冲动是让她有一点吃不消,但她的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感到和他融为一体。然后,没有任何解释、她离开了他,她只说她想单独待会儿。即使这样,他也不可能如此冒犯她的。
她又想到了他和马克斯在游泳池边的那次谈话,她讥讽他太温存,他会不会因为这,而要给她玩一次厉害的呢?但就她所知道的马克斯来说,他太柔情,太浪漫,他根本不会了解她有着阴暗的另一面。对这点,她几乎是肯定的,毫不怀疑……
瑟奇。她回想起最后和他在一起的情景,他曾试图反抗,但她却只愿拿他逗乐。自从马克斯和弗兰卡到来之后,她再也没和他有过任何关系。她没再用他开车,也没找再找他寻欢作乐,难道是他吗?
她在痛苦地思索着,弗兰卡?会不会是米卡为了让她有更多的体验而允许他这样做?但这种做法也不是米卡的风格。再说,米卡绝不会不与她商量,擅自做出这种事来,因为这会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想不出到底是谁干的。她气得咬牙切齿,喘着粗气。突然,她闻到一股她熟悉的味道,让她心潮澎湃。她睁开眼睛,一双戴着黑手套的手在她眼前闪了一下……
米卡?真的是米卡吗?她全身感到一种无法自持的愉悦。
他站在高处,看着她闭上眼睛,全身又被情欲撩拨着。他很快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黑布,蒙住她的双眼,他要让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能想,她只能是一个充满淫欲、等着被满足的疯狂的荡妇。她也许很难被吓坏,但他已从她身上学到了几招,他了解她,他会让她很快就受不了的。
他开始用他戴着貂皮手套的手抚摸她,先从她的脚开始,他要让她感到一种骚动。然后,顺着脚踝、小腿、膝盖、大腿不断抚摸。貂皮刺激着她的光滑的肌肤,她感到全身酥麻,同时一种难言的快感穿过她坚挺的乳头和颤抖的阴唇。
她的头动了一下,他知道她一定睁大了双眼,想看穿这块黑布,想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很快地把手按在她的阴部,以满足她迫切的需求。似乎是熟透了的玫瑰色的阴唇肿胀着,在他眼前一览无遗。他用戴着貂皮手套的手指抚弄着她的阴蒂,伸进她的阴道,一遍又一遍地刺激她,直到她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她的体液沾在了貂皮上,晶莹透亮,像露水一般甘甜……
他还在继续挑逗她,弄得她全身像被火灼烧一般。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阴核、她的阴唇、她的宽敞的阴道,都在期盼更猛烈的冲击……但是,一种本能让她感到,自己像是在做戏,她只想知道,这双危险的手到底是谁的?
她全身赤裸,眼被蒙着,白皙的肌肤因为欲火中烧而泛红。她拱着屁股,在等待,在渴望他的双手。
她是他从未见过的荡妇,她是他的奴隶,他的牺牲品,而他,则是主人。
她的双乳诱惑着他,他真想含住她的玫瑰般的奶头,吮吸它们。他感到自己那东西更硬了。
他一只手还按在她的阴部,另一只手挪到了她的胸脯上。他用柔顺的貂皮毛在她的乳房上来回抚摸着,她全身似乎松软下来,她的欲火越来越强烈。她的阴蒂已经受不住哪怕是一点点的刺激,她身不由己的全身抽搐着,蜜汁般的体液不断涌出,弄湿了他的貂皮手套。她低沉地呻吟着,他知道她已经受不了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了高潮,他欣喜地脱下了毛皮手套。
伦敦“尼古拉,我的小甜心,去给我拿件睡袍好吗?马克斯一定会有一两件多余的,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年轻的俄罗斯钢琴家很不情愿地叹了口气,手还恋恋不舍地不肯离开她的酥胸。他把放在她腰下的另一只手抽了出来,仰卧在床上。夏娃忍不往低下头,含住他的龟头亲了一下,然后把他推向床边上。
“我从未享受过和男人如此美妙的性爱。”她贴着他耳语道。尼古拉不能想像她的话中有多少真实的成份,他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和卧室紧连的更衣室走去。
“你,我亲爱的夏娃,比我知道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令我心醉。”他说道。他很快找了两件豪华的厚厚的睡袍,一件黑的,他穿了,另一件白的,给她扔在了床上。
“我们喝点矿泉水吧,”她提议道,一只手去摸睡袍:“他的冰箱里会有几瓶的,如果运气好,还说不定有水果和巧克力,然后我们谈谈。”尼古拉顺从地去找了。他当然很顺从。但对她即将抛出的诱饵,他会接受吗?她的思绪回到了几个月前。
纽约,这是一个充满机会的城市。她知道该如何在这里寻找机会。在她加入DISC——O公司之前,她曾在纽约的金融界干过一阵子。最近,她又为马克斯和萨莉去那里调查北美的市场情况。在那里,她碰到了一个大机会。她遇见了杰夫?布鲁克斯,一个音乐爱好者,一个亿万富翁的儿子,一个投资商。杰夫自信唱片会有很大的发展前景。
没有人预料到古典音乐会在美国引起轰动,就像在欧洲一样。DISC——O公司当然可以在美国发展,只要做好正确的市场调查。但是DISC——O公司的形象,因为多伦多一家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内部的原因,已受到了伤害。
所以,现在需要新的形象出现。因此夏娃动了要独自创办一家公司的念头。当然杰夫会给她经济上的和注册登记等一系列法律上的帮助。
但她还需要其他方面的专家。一个唱片界的老手,总比她这个新手要有竞争力,特别是像萨莉,已在DISC——O公司工作过这么多年,具有管理艺术和市场经验。她已做了马克斯十年的私人秘书,她会懂很多细节的。
“你只要矿泉水吗?”尼古拉打断了她的思维。她手里的托盘上放了两只玻璃杯,一瓶矿泉水和一盘水果。
“是的,亲爱的,下面几个钟头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她答道:“但你可以放几瓶酒到冰箱里,我想过会儿我们会有一个来访者的。”
“我希望不是马克斯,”他有点紧张了:“我记得你说过他还要在日内瓦待一两天的。”
“当然了,我指的不是马克斯,是萨莉。”夏娃说。
“你的老板萨莉,为什么?”他把托盘放在床上,并递了一杯她要的矿泉水给她。
“因为,”夏娃喝了口水:“她知道日内瓦正在发生的事情。通过她,我们可以窃取马克斯为弗兰卡订的计划。我们将把你的音乐会安排在同一周。”她微笑着又喝了点水,用梦一般的声音继续说道:“你想像一下,人们将涌去欣赏你这个键盘高手的演奏。现在小提琴已过时了,你将给人们带来一股清新的感觉。”听了她的话,他眼睛睁得老大,“但这个萨莉呢?”
他说道:“为什么把她牵扯进来?马克斯不会同意的,”他反对道:“他不会让我去和她同时争一个市场的。”她的声音充满一种诡秘:“尼古拉,我们不需要马克斯。”
“我们不需要马克斯?”他皱着眉头重复道:“但是你答应让我和DISC——O公司签约,这是怎么回事?”
“尼古拉,你告诉我,有没有听说过布鲁克斯家族?”
“当然了,”他一脸迷惑:“即使在我们无知的苏联时代,我们俄罗斯人也学英语、看西方杂志。这个家族以石油起家,从五十年代逐渐崛起。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看得出,他有点急了,她准备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了。
“杰夫?布鲁克斯希望我新开一家唱片公司,”她说道,眼眸里射出光芒:“如果你愿意加入进来,你的首次演出将由本公司来安排。公众所有的注意力都将集中在你身上,你好好想一想。”她站起身,披上睡袍,然后在地板上踱来踱去:“俄罗斯钢琴家在纽约引起轰动,从夜总会到音乐厅,”
她兴奋地手舞足蹈:“这一定会成功,我不会失败的,你也是。”听了她的话,他眼睛睁得老大,“但这个萨莉呢?”他说道:“为什么把她牵扯进来?”
“因为她知道马克斯和DISC——O公司的很多内幕,而且目前她是唯一能告诉我日内瓦正在发生些什么的人。”他仍是一脸迷惑。
“相信我,亲爱的,”她边说边挪向他身边,吻了一下他的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萨莉可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打个电话喊她来。”
“这就是你谈生意的方式?”他有点疑惑地问道。
“小甜心,放心好了,一切会顺利的。”她边说边拍拍他的肩膀,一转身离开了卧室,剩下尼古拉独自品味着她的话。这个叫夏娃的女人真令人捉摸不透。日内瓦最后一个音符也结束了。《吻》他似乎不愿意打破这种宁静,米卡深深地吐了口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直屏住了呼吸。
“行了!”这简单的一个词表达了他的轻松和愉快的心情。她终于也松了口气。弗兰卡总算演奏出他的要求。弗蔺卡两腮通红,眼里闪着胜利的喜悦。她挑逗地望着米卡:“行了?”语气里含着明显的嘲弄,这让他很吃惊。
整个早晨,她就在演奏这首曲子,一遍又一遍,试图令他满意,但过了四个小时,他似乎再也不耐烦,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先是吃惊,迷惑,然后是一阵愤怒,她呆呆地等了十分钟,不见他回来。她再也不能忍受了,她气得真想砸东西。她环顾了四周,发现屋内的木橱里放满了他四处搜集来的心爱的古董提琴,还有那套极富现代色彩的高级音响。
真他妈的,他竟敢把她独自丢在这里,她气得跑出音乐室,回到自己房间,换上那套黑色的比基尼泳衣,把她身上本来穿的衬衫、牛仔裤和内裤扔得四处都是。
她在游泳池游上半小时后,心情平静了许多,但也感到了一种疲倦,身体的和精神的。她仰浮在水中,任其漂浮,抬头望着天空。
也就是在昨天,她曾把蓝色的天空当成了他的眼睛,她从他的眼神中寻到了快乐。自从来到这座别墅,她的情绪一直变幻不定。她被米卡左右着,她需要米卡,渴望米卡,但同时也被他冷淡的无感情的态度激怒,她要为自己制定一个计划。
她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演奏家,他会帮助她的,她要和他签订合约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有点后悔昨天马克斯来找她谈生意上的事时,她很不耐烦地赶走了他,她只是觉得那些事情太烦琐,无任何意义。这哪比得上和米卡在一起的兴奋感呢?
是的,她是那么需要他,她想看到他的那东西插入她的体内,想感受他嘴唇的热量,想看到他冰冷的眼神被柔情所动。为了得到这些,她要先找到自身的力量来完成《吻》的演奏……
“是的,很好!”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这就是我想像的《吻》你已经抓住了它的精髓。”他的眼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但她的双眼却闪着冷光:“我还没这么自信。”她边说边放下琴弓,走到窗口,望着远处的花园景色。
“特别是最后那一小节,你完全掌握了火候,把那种接吻的场景描绘得很细致,”他还在说着:“就像我要求的那样具有表现力。”他的手情不自禁地舞动着。
“我不这么认为。”她又说了一遍,打断了他,接着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很愿意望着他,欣赏他优雅的动作。
“接吻时嘴唇,牙齿的感觉,你真的很聪明,在最后时表现出这一切……你说什么?”
“我说,”她重复道:“我不这么认为。”他惊讶地望着她。她站在窗口,落日的余辉映在她的头发上,沐浴着她优美的身躯。他才意识到她已换了一身泳衣,她一定是在他离开时去游泳了。她一直在盯着她的手和胳膊,不曾留意她的身体。
“为什么不?”他反问道:“你演奏得非常好,我认为你已掌握了其中的奥秘。”这是他第一次赞扬她,她是值得这种褒奖的,应该说,她是一个天才音乐家。
“这不是真的吻。”她冷冷地答道,朝他走过来,站在一张小桌旁。
“不是真的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她还在为早晨的失败而苦恼,还有他对她的耐心的折磨。
“当一个女人需要一个男人时,”她开始说道:“她会想她是否真的想要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否想要她。”她心中也很矛盾,很犹豫。他一言不发,瞇着眼望着她。
她能感到他的目光像是舞台上的灯光一样,发出巨大的热量:“你会用眼睛去试探他,想像着能否让他想要你。”
他被一种挑战的氛围包里着,她要让他认识她,要她。她朝他走过去,身子微微颤抖,“一个女人,”
她柔声说道:“就像是一把小提琴。她的身体有一处空洞的地方,等待着被填满,在那块神秘的孔洞里,会有最最美妙的音乐。”
她的双乳在泳衣下高耸着,轮廓清晰,“在他的嘴唇碰到她的之前,当他的手抚摸着她身体时,她会想,他是否太坚挺,太柔顺,太急迫,还是太粗鲁。”
她把双手放在胸脯上:“他会挑逗她的性欲吗?他会很着急地一下子插进去,还是先吻她的唇?”
他注视着她,眼光深沉。她像是毫无意识一般地解开了泳衣的乳罩,她现在几乎裸身站在他面前,除了那个小小的泳裤。
“我们都在酝酿着,”她的手指滑向自己的阴部:“这里很温暖,很欢迎别人。”她把食指伸进了黑色三角裤里。他的眼神一直跟着她的手指。他看见她修长的三个手指放在自己的阴部,另一根在那层薄薄的黑布底下搜寻着。
“当我看着你两腿间的那根又硬又粗又热的利箭时,我知道,它也一样充满渴望。”他注视着她的手,她的那根手指正越来越深入,在探寻着她的小肉蕾,她的身体不住地摇晃着。
“这是一个神秘、灼热而又黑暗的地方。”
她的两颊泛红,眼神迷离,她的声音像是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她把一只手放在乳房上,感觉着越来越坚挺的乳头,然后,慢慢地她把手移开,朝他伸过来,应是一种邀请。
他站起身,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她那只在黑色三角泳裤下舞动的手。他知道她已找到了通往她身体的进口,她的手指正在自己潮湿、温热的阴道里探寻着。
她迷乱的灰眼睛感染了他,她散发着香气的身体在他眼前晃动着。他注视着她把手指从体内抽了出来,手指上沾满透亮的液体。她向前迈了一步,他们几乎碰到一起了。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揽住她的腰,但是在他行动前,她的手指已放在了他的嘴唇上。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嘴唇,再也无法抵制他散发的热量,她把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他被这种原始的、不可想像的快感惊呆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米卡,这才叫吻。”
她转过脸去,从地上拾起华丽的马来民族服装沙龙。“我认为弓法在结尾时应该深沉些,舒缓些。”
她不急不忙地里上那绚丽的沙笼,在肩膀上打了个结。“演奏时的颤音应当是慢而狭窄,而不是像你所表现的那样疾而宽阔,它应似天鹅绒般光滑柔和。”
他仍然一言不发。
她向更远处移动,停在她曾经想砸碎的玻璃鸟前,她用刚刚刺探过她阴部的食指,触摸它的嘴唇,抚弄着它弯起的玻璃翅膀。她的手指上还残存着她的爱液,足以把她的形象铭刻在闪闪发光的玻璃表面上。有那么一会儿她欣赏着被她涂抹上去的痕迹。
“当然,这全取决于你是如何看待泛音和旋律的,”
她继续说道,“如果我指出来,你要原谅我,你的弓法有点太露,太直白,你要表现的音乐的主题反倒不明确,好像被限制住了。事实上,有点太莽撞了。”
她转过头来面对着他。他还是像石头一样站着一动不动,戴着黑手套的手紧握在身边。
“对,你是了解的,甚至在最复杂的乐章里,你的观点;音乐的主题也是很清晰的。”
她读不懂他,不能确定是否触到了他的痛处。他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怒火又燃起来。
“当然,你曾经在火车上创作出双重轮唱,”
她尖刻地说道。她没有去想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只知道,它可以刺痛他,她很高兴地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在抖动,很显然,他被触动了。
“我饿了……”他看也没看她,就飞快地出了房门。
午饭已准备在阳台上了,非常丰盛,冷肉、沙拉、奶酪和水果摆满了一桌子,还有数瓶在阳光下闪烁的矿泉水和当地产的白酒。没有全套的餐具,但是在桌子的四边,有为四个人准备的玻璃杯,碟子和刀叉,紧靠着冷酒的陶器。
弗兰卡用墨镜遮住眼睛,抬头望着太阳。现在肯定已过了两点钟,快到三点了。她摸着椭圆形大浅盘的边缘,盘子冰凉的,里面的菜很鲜嫩。
“她是如何知道的?”她好奇地问,虽然她在米卡面前仍能保持镇定和自信,但是她意识到她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渴望,她有些晕眩,身体开始微微震颤,她寻找着合适的话题,来掩饰自己。
“谁?什么?”米卡已坐在桌边,往两个玻璃杯里倒浓浓的澄黄色的酒。
“你的管家……麦迪,那是她的名字吗?”
“是的,”米卡说。她失神地注视着他,着迷于他优雅闲适的动作,他倒完酒,接着又伸手拿过一瓶矿泉水。他举止得体大方,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更没有一个多余的音节,他灵巧地倒着闪光的矿泉水,好像是弹奏着巴赫最难的一曲乐章。
“她是怎么知道你的想法,你的要求的……”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她看见他不解地盯着她,“你并没有吩咐麦迪准备饭菜,可是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思呢?”
“噢,原来是这个,”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下桌子,“麦迪已习惯了我们的生活方式。”菜肴相当精致,色香味俱全,撩人食欲,让人垂涎欲滴,即使是最挑剔的品尝家也会满意的。
“塞雷娜和马克斯同我们一道吃吗?”她问道,瞥了一眼另外两副没动用的杯盘,她还是很好奇,同时也想打破难耐的沉默。
“塞雷娜和我从不循规蹈矩,”他说着,塞雷娜的名字让他的心里升起一阵爱怜。弗兰卡妒火中烧,她不能容忍米卡如此亲密地说着塞雷娜的名字。她想起了塞雷娜跪在她的两腿之间,轻柔地扯着她卷曲的阴毛,她想起了塞雷娜在游泳池边,给她抚平头发,还有塞雷娜在她身上涂抹油膏,她琥珀色的眼睛火辣辣的,充满了挑逗。
“她美貌绝伦,”弗兰卡自言自语。
“是的”他夹了个牡蛎,从壳里吸出肉,小心咀嚼着,不发出一点声响。她再一次被他优雅的动作吸引住。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她与众不同,美丽漂亮,”他又加了一句,伸手去拿酒。他最后松弛下来。
“你们……”她犹豫着,寻找合适的话,“你们在一起有很长时间吧。”她的话既像是叙述,又像是提问。
“是的。”她沮丧地拿了个牡蛎,滋溜滋溜地吸着,她不在乎吃相不雅。
“还会永远下去,真的。”他补充了一句,他向远处看去,看到了过去的时光。
她是能打动他的,不需要矫揉造作。但是,她知道她问的那个问题可能不太恰当,答案也许是她不愿听的。在工作室里,她只要再多一些时间,就能动摇他,让他不能自持,她确信这一点。
米卡倒了更多的酒,向后仰着,仔细察看着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远不如塞雷娜眼睛,他想,她眼睛的颜色要更深,更有光泽。
永远。
他和塞雷娜早就在一起了,共同打发不可名状的痛苦光阴。在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里,他们互相厮守,可稍稍忘却种种的不快和失望。
他们一起埋葬了过去那段辛酸的日子,是那样快,那样彻底,那样不可挽回。当现在回首过去,依然感到很新鲜,甚至有点陌生。他忍不住想起最初印象中的她,想起她的有点沙哑的大笑,想起那首叫《吻》的曲子。他好像能看见她,骨瘦如柴,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眼睛大似圆盘,她在孤儿院附设的冰冷的教堂里,蜷缩在风琴后面,大笑着。
她大笑,也许是因为那美妙的琴音让她兴奋,也许是因为他们互相发现对方,都是暂时逃避了难以忍受的枯燥死板的封闭式生活。而欣享那短暂的愉悦的一刻。
那时他是米切尔,她是莎莉,没有姓,没有家庭,没有身份,也没有母亲,他们是一对可怜的孤儿。
这就是弗兰卡的话之所以打动他的原因,因为她提到了母亲和爱人?出生地,坟墓,虚统,最初的印象。
他们给自己鼓励,双双逃到了伦敦,在那里,他们有了新的身份,他成了米卡,她成了塞雷娜。他们把全部身心投人忠爱的艺术上—音乐。这也是他们出逃的唯一的原因,唯一的希望。他们最终发现了打开他心灵的钥匙,那也是音乐。
维瓦第的《四季》不可思议的才气一下子就吸引了评论家们的注意,他得到了应有的好评。好奇心被唤起,他知道在他下一次的演出中,他们会像鲨鱼一样畅游,他想知道他能不能再创造出奇迹,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准备埋头于现有的成绩。
排练进行得不错,和其他演出者的水准不相上下。但是小提琴在他的手中仍然只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无生命的小提琴,它不能从木头变成春天一样娇嫩、热情的年轻姑娘的胴体,他僵硬地站在舞台上,不能无拘无束,放纵自己的激情,他不能抓住那美丽的身体,不能自由自在地闯入那开满鲜花,沐浴着阳光的田园,把她的身体按在那湿润的泥土上,极其亢奋地将他的种子,将他的精髓播撒在大自然里,播撒在音乐里。
塞雷娜知道这一切。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有点醉意醺醺,难以忍受的失望折磨着他。他发现他们共住的公寓变成了鲜花编织成的奇幻世界,水仙、紫罗兰这些春天里的花满屋皆是,像是花的海洋,背景音乐放着维瓦第的曲子。屋子里有两个女孩,年轻漂亮,身材苗条,一头金色的长发飘逸在脑后,她们分别穿着蓝色的和绿色的衣服,这让他想到了“春天”和“夏天”,女孩向他打着招呼。
他无言地任她们把他领进神幻的花境,他闭着眼睛,让音乐流过自己的全身。他感到她们如花瓣似柔软的手,梳理着他的头发,轻轻滑过他的肩膀,解开他的恤衫、让它慢慢滑下他的身体。
她们娇嫩清新可爱,散发出浓浓的香气、沁人心脾,令人心醉,好像是刚刚成熟的水果。音乐似乎能够触摸到,她们在一块慢慢地摇晃,松松地搂抱着,轻轻地吻着,像姐妹俩似的,和着音乐的旋津。
“夏天”引领着“春天”,吻着她的面颊,她的眉毛,还有她的脖子和喉咙。
他凝视着她们,出神地望着她们扭在一块的胭体,她们互相用舌头,用手在对方身上摸索着、探弄着,虽然她们没有可刺进对方身体的东西,但她们可彼此吸吮奶头,舔拨阴蒂,让阴唇膨胀。他着了迷,又凑近一些看,他感觉到小提琴的琴声像那两个女孩的身体一样颤动着,泛起阵阵涟漪。
‘春天’向‘夏天’跪着,虔诚地把花苞放在她温暖的阴唇上,轻柔地吮吸着她的汁液。
最后她们分开盘在一起的身体,微笑着向他伸出双臂,他已经不能自持,早就动心了。他立刻感到他的那东西又硬又粗,雄风大振,渴望着加人到她们的二重奏中去。但是她们把他放倒在地上,拥抱着他,搂着他,让他迷失在她们颤动的乳房、嘴巴和舌头里。她们轻柔地舔着他,就同她们刚才彼此舔弄一样。被她们暖和的胭体包里着,他的男根,硬邦邦的。她们需要它,共同享有它。
“春天”骑在他的身上,像波浪似地摇晃着,“夏天”蹲伏在他的两腿之间,舔着他的阴囊,用手指擦弄他的肛门。
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听到维瓦第的曲子。他兴奋地冲刺,蓄积在体内的精液喷泻而出,一齐射在“春天”的身体里。他突然很想拉奏那首曲子。
那天晚上,塞雷娜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房间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没有丝毫梦幻花境的痕迹。
开音乐会的那晚,他演奏得妙极了,奇幻般的,带有神秘的韵味,评论家惊讶地张大了嘴,像是寻找着音乐的极致。
次日他出门为塞雷娜买了条金项链,花了很多很多的钱,几乎超出了他们的承受力。
弗兰卡在桌子对面注视着他,看见他的嘴角挂着隐隐约约的微笑,他用手指抚摸着绘有复杂图案的台布。阳光照射在他的头发上,闪出点点金光。
如何把他从沉默中唤醒,让他的注意力再回到她的身上?
“你有没有定出音乐的大致框架?”她试探着问,伸手去夹蔬菜沙拉,一块蕃茄从菜夹上滑落下来,掉在她的酒杯旁,“很显然……它是协奏曲,管弦乐曲,还是其他什么?”他很随便地回答她:“六个乐章,六个同样强烈的高潮。”
“时间长度是不是同《吻》一样?”她惊讶地问。
“是的。”
“那差不多有一小时长,”她很快地计算出来,“是不是太长了,你觉得呢?”
“不。”她的手紧推着玻璃酒杯,正在这时候,马克斯出现在别墅拱形的门廊里。
“米卡,弗兰卡,原来你们在这。我一个上午都在往伦敦打电话,”他解释着,坐在椅子上,“我正饿着呢,这桌菜看上去很不错。塞雷娜在哪?”米卡看上去正沉思着,他为马克斯倒了杯酒,递给他一只碟子。还是弗兰卡打破了沉默,“我……我们……我没有看到她,”她说着,用眼角睨了一眼米卡,“我们一直在工作,几乎没停下来过。”
“工作?”马克斯重复了一句,喝了口酒,他的语调显然很兴奋,很轻松,“你已经为她找到合适的曲子了,米卡?”
“是的。”
“但愿不是巴赫,”马克斯说,脑子已转向了今后的市场和利润。“或者是帕格尼尼。听说有一个日本人和EMI签约,他们计划九月份向外界发布消息,还有些情况不太清楚,比如他叫什么名字?”
弗兰卡印象中有这么一个日本人,帕尔曼在卡耐基音乐厅首次露相时,曾演奏过他的下升小调协奏曲,后来他录制了他的第一和第二小提琴协奏曲……
马克斯谅必不会像他听上去的那样愚钝吧?
“我们需要与众不同的东西,需要能够占领市场的东西,而且是男性市场,”他加了一句,想起了他在伦敦和萨莉的密谈。
“马克斯,”米卡的声音冰冷。
“能激起人性欲的东西,”马克斯继续说道,没有留心米卡的语气,“能让人冲动的东西……”
“马克斯,”米卡说话的语气冷得能冻住马克斯奔放的热情,“我们正在不断获得进展,我己经找到了主题和……”他停顿了一会儿,“弗兰卡演奏某种可以唤起人情绪的艺术效果。把音乐交给我,你大可放心,”他又补充了一句,他的眼睛流露一丝调皮的神色,“它会满足你开拓市场的要求的。”
“太好了!”马克斯热情高涨,大口喝着酒,“不过,你得给我一些时间,米卡我要让公司知道,以便我们能预订工作室,开始大规模开展宣传攻势。我知道卡耐基音乐厅已全部预订满了。”
“欲速则不达,马克斯,”米卡警告道,嘴角上挂着不自然的微笑。
“你说什么?”
“悠着点,这是罗马皇帝奥古斯都说过的一句名言。”
“是的,不错,但她从未同唱片公司打过交道。”
她等待着,等待着情欲迸发的那一瞬,他正徜徉在快感的边缘,炽热的欲流冲击着她,让她心神荡漾。她感到他的手指在她粉红色性器的褶皱里探入,他的手指已除去了貂皮手套,粗粗的,冰凉的,他触摸着她,像是块燃烧的冰,使她有一种火热,狂乱的感觉。
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她隐约意识到这是含有化学物质的油膏的味道,它能刺激人的身体,增强性欲,它不能滥用,只需一点就能让人受不了,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他厚厚地涂了一层又一层,把它揉搓进她娇小的阴唇和阴道人口处。
她的阴唇充血,颤动着,她的身体似乎要被销魂的热流融化。她膨胀着,像是要胀开,那身体最稳秘处越来越开展,剧烈地跳动着。
随着他手指的移动,整个世界仿佛都收缩了,狂奔不羁的欲流吞噬着她的性器,她变得疯狂,骚动不安,令人神弛的快感使她麻木,使她魂不守舍,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刺探着她的阴蒂,让它鼓胀起来,沸腾起来,那个地方原是沉浸在冰凉的激流里,让她震颤不止,她的阴蒂、阴唇僵硬、充血,两腿之间的孔穴湿润了,贪婪地、热切地渴望着强暴别人和被人强暴。
她拱起屁股,移动着想捕捉住他的手指,把它们塞进自己的体内,以安抚那躁动不安的孔洞,那里需要强有力的压迫,那里需要更猛烈地刺激,她要释放出久蓄的欲火,解开束缚她的欲望的情结。但是那手指又游离开,去寻找她的另一个更紧密的人口。
他完全占有了她,让她向自己全部开放,他在她身上探索着,挑动着她炽热的情欲,他猛烈地向她身体深处刺着,戳着,然后又退出,让残留的欲火灼烤着她。她疯狂地扭曲着身体,快感和失望交织着冲击她,她不顾一切地要重新抓往那令她神颤的触压。
她两腿之间像燃着了一团火,焦渴地,痛苦地期待着那坚硬的,有力的东西,它渴望着快速的,狂热的,强烈的刺激。
她感觉到他的舌头轻轻移向她滑润的阴唇,非常非常地轻,几乎没有碰到她,这更让她觉得难以忍受。她呻吟着,极度热望着粗硬、狂野的东西击打出她的快感,释放出她的情欲,但是他的触摸是那样的踌躇,那样的轻柔。
他长长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大腿内侧,然后站起身来。
伦敦当私人热线电话响起的时候,萨莉咒骂了一句。
五分钟前,她刚吃完中饭回来,这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从冰箱里取出的苹果汁和一只黑色樱桃奶酪。马克斯今天上午和她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讨论加拿大的商务情况,后来,又叫她电传一份合约草案给在日内瓦的弗朗西丝卡。这事她半小时前就做完了,谅必不会有什么错误吧?他们已经多次用过那份制式的合约了。
她不情愿地伸出手去,拿起她身边桌上的电话。
“DISC——O公司,我是萨莉。”
“萨莉。我是夏娃。独守空闺的滋味如何?”
“无聊乏味,夏娃,”萨莉反唇相讥,她被夏娃说话的语气蛰了一下,“尼古拉怎么样,或许我该说他有没有进步?”
“所有的事都很合我意,对我的胃口,”夏娃答道,口里带有一丝淫荡挑逗,“你为什么不过来和我们一起呢?这里有许多事我们可以聊聊、就在办公室的外面。”她以安抚的口吻补充说道。萨莉叹了口气。
“夏娃,我这有不少事要处理,马克斯与我通了一上午电话,谈关于加拿大公司的事。那边的形势很不妙,他至少是这样认为的。他想要了解详细情况,我得连夜电传过去。他还想讨论你从美国带来的报告,对你在多伦多的工作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顺便说一下,你在那里做得很不错。”我知道得比你清楚,夏娃心想,记起了在纽约与杰夫·布鲁克斯的相遇。
“谢谢你,萨莉,我尽力去做好罢了。”
“感谢上帝,我这里有你全部的报告,”萨莉继续说道,“他看上去被美国的:卜场迷住了。”
“我想他对日内瓦的业务可能更着迷,”夏娃刻薄地打断她,“也许是因为塞雷娜的缘故。”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萨莉慢慢地答道。夏娃对塞雷娜的嘲弄从不手软。“奇怪,他什么也没提,只是催促着把合约草案电传给弗兰卡。”
“噢,那么说她被接纳了?米卡呢,难道说他从封闭的状态中走出来了吗?”
“显然是这样的,”萨莉说。她问过米卡的情况,马克斯提到卡耐基音乐厅,提到为小提琴独奏而谱出的乐曲,还有他在年底前让新人初次亮相的计划。
“米卡正在创作乐曲,”她大声说,“是为弗兰卡谱写的小提琴独奏曲。”
“这么说……事情进展得真快,”夏娃好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塞雷娜肯定在这件事上插了一手,你说是吗?马克斯先生关于他心爱的女士说了些什么?”
“马克斯什么也没讲,真的。很奇怪,我想。”
“一点也不奇怪,”夏娃很快地说,“想一想,他现在可能完全被她迷住了。她应该看出了弗兰卡的潜力,能估计到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美丽动人的女孩整天在别墅里,会对米卡产生怎样的影响。无疑她们已经在床上寻欢作乐了。我敢断定马克斯是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的,”她咯咯地笑着说。
萨莉痛苦地想着。夏娃所说的是多么直率多么明显……虽然很残酷,但句句是真话。她把自己变成马克斯可以任意打发的性奴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她曾憧憬着自己能够真正得到马克斯,而不仅仅是为了性欲。但这只是一场梦,夏娃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你在听吗,萨莉?”夏娃问道。
“是的,是的,我在听着。”萨莉应道,竭力把思绪拿回来。
“好吧,听我说,尼古拉的确很出色,比我想象得还好。我觉得你该见见他,来吧,加人到我们中间来。我保证你会满意的。我们总是在一起干,不对吗?”夏娃的声音低了下去,柔柔的。
“是的,是的,我们一起干,”萨莉答道,她的身体因为夏娃的话而温暖起来。
“事实上,非常不错,花样无穷,”夏娃以诱哄的口吻说,“你就过来吗,萨莉?”萨莉的脑子里闪现出撩人情欲的景象:在马克斯的公寓,躺在那张硕大无朋的床上,头上的天花板是整面的镜子,从那可以看见夏娃,看见她自己,还有尼古拉。
“是的,”她对着电话说:“萨莉还要等一下,得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完,萨莉五点钟去马克斯的住处,萨莉喜欢听尼古拉弹奏马克斯的小型钢琴。”
“别担心,亲爱的萨莉,他会在这儿的。”夏娃说,小心地掩饰着得意的语气,“他会弹任何你喜欢的曲子。‘日内瓦’他一直就是这样吗?”弗兰卡问道。
米卡突然离开了他们,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表示歉意。起先他还饶有兴趣地听着马克斯讲述一位长笛手的风流韵事,脸上甚至还流露出嘲弄的微笑,后来他便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进别墅里了。
她和马克斯交换了一下眼色,又开了一瓶酒,都竭力不去理会米卡的情绪。不过,她脑中仍牵挂着他,想知道他回到工作室去是创作乐曲还是仅仅沉思默想,她想知道他是否会拿她同塞雷娜比较,她很奇怪为什么那些适用于所有人的人际交往的普通礼节对-他就用不上。
“是什么样?”马克斯问道。
“太,太粗暴无礼了。不,这词不甚准确,”她答道,摇了摇头。
“他不是退缩,回避而更像是把你晾起来,就当你并不存在,他是不是总像这样?还是自从意外事故发生后才如此的?”马克斯喝了口酒,小心思考着如何回答弗兰卡的问题,他想起当他试探着问起米卡的手时,米卡脸色大变,怒形于色。
“他从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慢慢答道,“不过是的,他确实变了许多,他现在比过去更冷摸,更孤僻。”
“你和他相识好多了,马克斯,”她说着,从沙笼里伸出腿,让它们暴露在阳光下,她觉得和马克斯在一起很放松,无拘无束。除了性和性别之外,他们之间还有一种奇妙的亲切关系在发展着,这是一种契约式的关系。
“或多或少有十年了,”他说道,“那时我的事业刚刚起步,DISC——O公司才成立两年,当时公司在巴黎。EMI和RCA都对米卡感兴趣,而且都不惜代价拉他加盟他们的公司。”他笑了一下说。
“但是最终他还是同你签约了。”她无法掩饰自己惊讶的语气。
“是的,他和萨莉签约了,”回首过去,马克斯仍然不敢相信他所冒的风险,他所付出的代价,那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起先他准确拿出二十五万美金与米卡签订终身合约,米卡当时沉思片刻后点头同意了,但是不久他又打电话反悔。马克斯不能失去这样一位天才,为了DISC——O公司能够很快开创出局面,达到事业的巅峰,他只好追加酬金。最后的协议,是双倍于起初合约所谈成的价钱。协议达成后,他既轻松又有点恐惧,他特地在马克西姆饭店开了个舞会。就是在那,他第一次遇见了塞雷娜。
“他是怎样一个人?”她问道。
“超乎寻常,无与伦比。”马克斯答道。
“我的意思是……”
“你知道普雷文是如何评价珀尔曼的吗?”他继续说道,没理睬她的话。“他说有许多优秀的小提琴手,其中有不少非常优秀的,但是真正杰出的仅仅是少数,而超乎寻常的天才圣手那就更微乎其微了,”他笑着,喝了一大口酒,“那时他还没见过米卡。”
“不过你是问我他是怎样一个人,”他在记忆中搜寻着,但头脑里全是塞雷娜的影子。他知道他的回答对弗兰卡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她需要更多地了解那个男人,而不仅仅是小提琴手。但是这两者之间又有多大区别呢?
“萨莉曾经听塞雷娜说过他的故事,”他终于开了腔:“米卡第一次听到小提琴时,还非常小,也许只有三、四岁。他也想要一个,结果他们给他买了个玩具。这是不是一个老套的故事?珀尔曼和梅纽因也有同样的经历,珀尔曼把玩具扔到了床底下,而梅纽因则把它踩得粉碎,”他停顿了一会儿,又喝了些酒。
“米卡,喂,米卡显然是把它丢进了火里,”他最后说道。他好像是和酒杯说话,她想。他摇晃着剩下的一点琥珀色液体,似乎是要在里面寻找出一些答案。当他又开口的时候,她很惊讶地听他说道:“奇怪。我从未真正相信这个故事。”
六个乐章是不是真得太多了?米卡烦躁地想着,盯着眼前摊开的乐谱。它是不是太长了,太放纵了?……也许她是对的,该短些,该严整些?但这又需要重新回头……她不假思索地否定它,也没有考虑整个框架结构。该死的女人!
他竭力去想塞雷娜,默念着她的名字,但这次不奏效,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闭上眼睛,试着去重新捕捉住那稍瞬即逝优美、动听,如梦幻般的旋律,那让人如醉如痴,狂妄迷离的曲调。什么也没有。
四章,他有点恼火地打定了主意。他可以把它压缩成四章,而音乐的主题,音乐的灵魂可以仍然保留。《吻》是不错的,他听任它自然发展,不去考虑她提出的什么颤音。
那么接着……手在丝绸衣服下探寻着,找到裸露的胴体,摸索着它的轮廓,它的肌理。他可以把还未写成的第三乐章的主题与第二乐章的主题结合起来,使它更深沉,更隐晦撩拨人。绸服滑落到地卜,发出沙沙的声响。黑色的花边系在美好的,富有生气的肌肤上。善解人意的手指变幻莫测地游动着。
《拥抱》他的注意力又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屈曲双手,让震颤的感觉穿过手指,完全是不知不觉的,机械的。
他听到音乐开始响起来,缓慢骚动的情欲在皮肤L和琴弦上滑动,他们越靠越近,大腿贴着大腿,肚子贴着肚子,欲火愈燃愈旺。脊骨上掠过一阵销魂的,令人激动的震颤,余音蚀刻在他的脑海里。白色的亚麻床单缓缓地掉在床角下,温暖的裸露的身体相遇了,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中间部分还是模糊不清,晦涩难解。情欲在裸露着的身体上游动着,长长的,热烈的吻亲抚着滚烫的皮肤,肉棍变粗了,颤动着,它不愿把自己变成乐曲的音节和琴弦。
他满腹失望,把铅笔摔在一边,漫步走到窗前。
太阳正在落下去,闪光的红色的圆球渐渐沉进厚厚的灰色的云层里。这是一轮不同寻常的惹人注目的落日,火焰似的,艳丽无比,几乎像是热带的太阳,而不是他所熟悉的日内瓦的太阳。它悬在天际很久很久,似乎是瞪眼注视着米卡,最后它慢慢躲到云彩的后面。
光线柔和晦暗了,天色开始阴沉模糊起来。他想一如果他要排练那段乐曲,一定要在这种幽暗迷离,没有烛光的光线里拉奏,耐心地等待着黑夜的降临。在这间屋子里,他的小提琴里在丝绒里。她一定也是穿着丝绸衣服,象牙一样滑爽的丝绸,长长的,像瀑布一样,从喉部直拖到地。
衣服的后面缀着数百只小巧的纽扣,在背部排成整齐的一串,随着拨奏曲的旋律,他解开一粒粒纽扣,音乐的节奏加快了,他的手也狂动起来,背部已露出一线温暖爽滑的肌肤,他迫不及待地扯开衣服,珍珠纽扣哗啦啦散落一地。
长长的音节,琴弓轻轻地落在弦上,几乎是踌躇地,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他把衣服从她的肩头拉下,让它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是的,他想,他搓着他的手。这样音乐听上去就有味了。不过那么……有一种狂放不羁、调皮淘气的东西。它让人隐隐联想到放荡骚情的烟花女子,颤音沉沉的,缓缓的。
黑色的胸衣里着她柔润的乳房,粉红色的奶头在胸衣下依稀可见,腰间围着黑色的网纱,上面托住自嫩的丰满的乳房,下面连接着曲线柔美的臀部。黑色的吊带袜显出乳酪似的修长的大腿,窄小的黑色丝带覆住她的阴阜。黑自相间,对比鲜明。卷曲的火红色的阴毛环绕在墨黑色的丝带四周。
他兴致勃勃地回到桌边,几乎没有意识到弗兰卡的形象已逐步改变了《塞雷娜之歌》的轮廓。
马克斯独自在玫瑰花园里抽着雪茄,望着天空。
他和弗兰卡刚才悠闲地吃着午餐,欣享着阳光,欣享着美酒,彼此愉悦着。她看上去很放松,无拘无束。
然而当她说起《吻》的时候,他还是能感觉在她的心底涌动着欲望的潜流。
他若有所思吸了口雪茄,利用萨莉电传到别墅来的合约草案,他千方百计地吸引弗兰卡进人DISC——O公司的运行轨道。这个合同的签订不同于常规,一般情况下,对于初进录音棚的新手,不用讨价还价,可尽量压低他们的酬金,而弗兰卡则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已在这场商务谈判中占了上风。
但是当她听马克斯提出合作条件时,只是简单地浏览了一下合约,合构上写明签约五年,只有百分之十的纯收人。马克斯很奇怪她居然欣然同意了,没有任何异议。
她是不是因为想做米卡学生的愿望太迫切,所以愿意接受一切苛刻的条件?马克斯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也许这里面还有更多的奥妙。他能感到当她盘间他米卡的情况时,语调显得很迫切,这不仅仅是对艺术大师的简单崇拜。
也许塞雷娜在这里面……
不。他很不情愿地又把思绪从塞雷娜那儿拉了回来。
但是他的商业本能告诉他必须尽快与弗兰卡把合约落实下来,就在今晚,在她深思熟虑之前。他马上就给萨莉挂电话,赶在公司关门之前,他要她电传两份最后合约的文本,附上全部利润的细节,这是最关键的。
那么米卡,他的期望是什么?他曾说过:“令人讨厌的生意细节”,这话徘徊在他脑中,让他不快。
他努力回想着与米卡的合约中的精确措词。他可能是太聪明了,合约中详细说明DISC——O公司拥有米卡的所有作品,包括他谱写的曲子,公司为此付出一年五十万美元的酬金。但是在过去的十八个月里,公司一无所得!他一想起来就怒气冲天—米卡没有理由期望得到更多的东西。
他的思绪流动着,又转到了复杂的北美市场上,把目标对准多伦多公司。夏娃的报告正如萨莉在电话里所说的,已经相当精确了,但是仍不放心她的结论。最后一组数据和他所预想的不一致,他开始有点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或者至少是不准确。
雪茄差点烫着他的手指。他站起来,把烟蒂扔在盛开着玫瑰花的温暖的泥地上。
花的芳香是那样强烈,馥郁,甜蜜。他伸出手去抚弄石榴红的叶子,每一片鲜艳的花瓣如天鹅绒般滑软,他想起了塞雷娜甘美的阴唇。
昨晚在她离开他的床之前,他们又做了一次爱,慢慢的,柔柔的,和她在玫瑰花园里粗暴的,狂热的交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缓慢的爬上快感顶峰的节奏中,他猛烈地驱动她,就像他在玫瑰丛中一样,他对自己有自信。
“我想单独待一会儿,马克斯,”她冷冷地说着,披上白色的睡袍,像一个幽灵似的溜出了他的房间。他用肘支撑住身体,目送着她离去,心里隐隐作痛,几乎不能相信,他的那东西仍然硬邦邦的,湿湿的,沾着她的粘稠的体液。
他无法入睡,辗转反侧,迷糊中他在搜寻着她温暖裸露的胴体,惊醒时却发现只有他一人。他不能勇敢地面对她,因为他会脱口说出他痛苦的渴望,他的欲求,他怕她轻视他,怜悯他。她什么也不欠他的,他恨恨地想着。她已占有了他,得到了满足现在让她高兴的是独处一室,不被打扰。
他又点燃了一支雪茄,太阳正消逝在绒毛状的灰色云层后面。他能听到从别墅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小提琴声。
他想不理会它,但却不能,他承认,“音乐很和谐悦耳”。这是个有利条件,真的,在这次交易中。
她肯定是睡着了,因为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鹅绒眼罩已经除去了。她让鞭子掉下来,假装睡着,小心使自己的呼吸深沉和均匀。她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她闻到一股浓烈的皮革制品的味道。
塞雷娜歪斜着颈,向他望去。他正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对着她。穿了一身的黑衣服。这是米卡的颜色。黑色皮裤紧紧勒住肌肉发达的大腿,显出鼓张的臀部。上身是件黑色的T恤,勾勒出宽阔有力的肩膀。他壮健的头颅低垂着。
他看上去很陌生,很奇怪。当他转过身来面对她时,她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戴着一具面罩。黑色的头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她认出了那副头罩。这是她去纽约时买的,就在她买手铐的那个商店。现在那貂皮衬里的手铐正扣住她的手腕和脚踝,束缚着她、当她想尝试一下被捆绑的滋味,便套上了手铐,感受着痛苦的快乐。剧烈的疼痛与极度的兴奋交织在一起,混合在一起。
这是一种经历过的体验,她曾自得其乐,着迷沉醉,直到她自己开始害怕恐惧起来。面罩、手铐、能量。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面罩具有不可思议的能量。
它遮住她的面貌,同时也就是以这种方式把她伪装起来,甚至让她自己和她的情人都认不出来。她曾感到有无穷的力量,似乎是得了欣快症。面罩下的她再也没有个性的特征。
它远远超出了性的范围,找到了更深更远更隐晦的领域。神秘、疼痛、快乐、能量。
恐惧是一把钥匙。它能让肾上腺素激增,能使神经末梢紧张,能放大感觉。熟练地运用它,可以混合快感与恐怖,体验那令人销魂的肉欲。
其实在内心深处她是很畏缩的,那些想法如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的刀刃。
这些都是危险的游戏。这些残酷的血腥的游戏只能在情人间进行,而且得事先规定好游戏规则。否则的话,它就会失去控制,变得真正危险可怖。她正感到她逐渐失去控制,变得真正危险起来。戴着面罩。
他现在正向她走来,他飞快地使他的鞭子落下来。但就在她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她瞥见他厚实的,强壮如公牛般的脖子,她知道,那不是米卡,也不是马克斯。
是瑟奇。是他戴着面具出现在她面前。
她得小心谨慎点了。她相信她能够驾驭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他,但是她不得不考虑这样的事实;他发起情来像服了兴奋剂似的狂躁凶猛,仿佛是消融在欲望的大漩涡里……而且他正戴着头罩。她的自信心有点动摇了,但也就是那么一下子。
他跪在她的身旁,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注视着她的脸。她很快想好了应付的办法。
她慢慢地,衰弱无力地蠕动着,好像是要醒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响。他的手摸着她的脸颊,她睁开了眼睛。
他们靠得很近,那头罩比她想象的还要令人胆寒,没有表情的黑色的面孔,像是刽子手的脸,几乎没有人味。她的眼睛扫视着它,然后笑了笑,嘴唇红红的、暖暖的,有着迷人的曲线。
“早安,亲爱的,”她嚅嚅说道,尽量舒展被手铐铐住的四肢,“现在是早晨吗?”正如她所预料的,她的开场白让他吃了一惊。
“不,”他答道,声音在面罩后发出,显得低沉浑浊。她又笑了一下,眼里闪出更多的温柔。她必须制造出一种共谋者的幻觉,变成他肉欲的同谋者。“我肯定是睡着了,”她慢慢地说。他点了点头。她发出低低的笑声。
“难怪……”她沉思了一会儿,“它确实是很……壮观、惊人。”
“它将会这样,”他纠正道,举起手,露出把刀子,它很长,薄薄的锋利的刀刃,刀柄稍稍弯曲。她又开怀大笑,笑声里带着点邪恶。在内心深处,她喜欢这种声音的,她想让这种笑声听上去自然些,没有做作的味道。她的脊骨觉得一种冰凉的震颤,裸露的肉体对寒光晃晃的利刃有着本能的反应。他把刀放在她的肚子上。
“感觉好极了,”她说道,尽量使她的声音和眼光火辣辣的。她的脑子很清楚。现在有两个塞雷娜,一个是演员塞雷娜,另一个是旁观者塞雷娜。旁观者引导着演员。她不得不变换角色,以她的骚情控制住他。可是这样做也是很艰难的。她无从知晓他扭曲的欲望、心思和狂想,仅仅注意过他长长的阳具,灵巧的手和嘴巴。她用她的肉体不费吹灰之力地控制了它,让他折服了她的欲望,随心所欲利用他。她好像是女主人,而他则是她的奴仆。
“是的,”他说着,把刀刃移到她的两乳之间,平放着,刀尖正巧顶着右边的乳房,冰凉的刀柄从乳峰间穿过,贴在她的肚子上。她颤栗了一下,恐惧消退了一半,她很有野性地微笑着。
“它有点冷,”她喃喃说道,带着挑战的目光。
“太冷了?”他问道,把刀柄轻轻压向她稍稍隆起的肚子。做一个牺牲者,要顺从和驯服,旁观者塞雷娜建议道。但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牺牲者,可以学到许多东西。
“太冷了,”她应道,弓起背,以便那刺骨的钢制刀柄能更紧地贴近她。他安静了。在紧身的黑色皮衣下面,她看得出,他有些魂不守舍了,他那玩艺渐渐勃起。要小心,塞雷娜,旁观者说。他伤害你的念头仍然让他骚动不止。
“快乐和痛苦,”她若有所思地大声说道,“在身体上有痛苦的中心和快乐的中心,有时候它们发出的信号往往让人迷惑。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只能在痛苦中寻求欢乐,有的人仅仅只找到痛苦,”塞雷娜,旁观者警告道,要小心,“这需要娴熟的技巧将两者混合起来,使之熔化在一块去求得最大限度的快感。”
“熔化,”他重复道,手指触摸着刀的把柄。他想进入她的身体,她记得他所能给予她的性的刺激,不是那种极度的快感,但是她必须得允许他进入,一次或两次。是马克斯让你快乐起来的,旁观者塞雷娜公正地提醒道。
“熔化,”演员塞雷娜没有异议,她用粉红色的舌尖舔弄自己的上嘴唇,动作含有挑逗、色情的意味。如果你能让他脱去头罩,那么你就赢了,另一个塞雷娜建议道。或者至少改变目前的劣势,让情况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肚子贴肚子,舌头对舌头,瑟奇。”
“舌头对舌头,”他重复道,举起刀,“这就是我的舌头。”他的眼睛躲在面罩的狭缝后面,看不清楚。他举着刀放到她的嘴边,把锋利的刀尖抵住她的厚实的下嘴唇。这是一种针刺一样的感觉。刀子冰冷,沿着她的嘴唇滑动,刀尖勾勒出她下嘴唇成熟丰满的轮廓,又在她性感的,曲线优美的上嘴唇上探寻着。这种触摸很舒泰,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它毕竟是把利刃,寒光闪闪,威胁着人的性命。她的神经高度紧张,忐忑不安,尽管她的嘴巴喜欢这样惊心动魄的刺激。
她身体深处渐渐有反应,无法自恃,演员塞雷娜和旁观者塞雷娜似乎都控制不了她。他玩弄着她,玩弄着刀子,锋利的刀在她红润的弓形的嘴唇上游动,这是锋利的,刺人的金属之吻。小心点,旁观者塞雷娜提醒道。
我喜欢,演员塞雷娜说道。内心深处更加激情澎湃。她张开嘴巴,用舌头顶住那冰凉的钢制利刃。他的手静止了一会儿。她把眼睁得大大的,似乎要让琥珀色的火辣辣的眼睛燃烧起来。
她舔了一下刀锋,然后闭上嘴唇,含住明晃晃韵刀子。她琥珀色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面罩上窄细的眼缝。她用力合拢嘴唇,牙齿咬住钢刀。在她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他似乎僵住了,死死盯住她的嘴巴。她又微笑了一下,他看见她碎玉般洁白小巧尖细的牙齿咬住那锋利的刀尖。
不要那么急挑逗他,激惹他,旁观者塞雷娜警告道。这是个有趣的角色,演员塞雷娜耸耸肩,不以为然。它有……相当的魅力。又有第三种声音在说着。
她让鞭子落下来,深深地呼吸着,牙齿轻咬着刀锋,她的舌头也没闲下来,像蛇一样灵活地玩弄着那刀子,叩击它,爱抚它,包拢它,动作变化多端,飘忽不定,胡乱放肆。她能感觉到他的控制放松了,迷失在她对刀子的玩弄之中。她又将刀子往嘴里吞了吞。
“舔我,”她柔情似水,施展出特有的魅力,“舔我。”如果他要用舌头,就得移开面罩。凉冰冰的钢刀几乎要刺到了她的喉咙,她的思绪疾驰着,她不在乎是钢刀,或是舌头,只要能带来快感。
他灵巧地舞弄着刀子,用刀尖挑逗她尖挺的奶头,摩挲着奶头周围的晕轮,像是在吻着它,那里的肌肉颤抖着。她的奶头硬硬的,肚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有种冰凉的感觉。她感到滚烫的液体流淌在她的大腿之间。寒光闪闪的刀子仍然使她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恐惧,刺激着她的性欲,挑动她的每一根神经。
他把刀子慢慢往她身体下部挪着,他看见她腹部和大腿上的肌肉紧张地颤动着。她在他面前舒展着,暴露无遗,白腻的肌肉在幽暗的灯光下泛出珍珠似的光芒,萌动的情欲湿润了她柔软的粉红色的阴唇。她从来没有如此亢奋过。迷离的琥珀色的眼睛微闭着,凌乱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膀四周,她的手腕和脚踝被铐着。她现在已是他的奴仆,而在过去,他却是她的奴仆。
透过鞭子,她饶有兴致地凝视着他。他显然被她白晰的皮肤和银光闪闪的刀刃吸引住了,沉迷在那眩目的白色之中。他手中的刀正顺着她大腿内侧的蓝色静脉血管摸索着,触到她最敏感、最柔嫩地方的边缘。一种交织着恐惧和快感的冲动让她的脊骨震颤不止,膨胀的阴唇包里着她的阴蒂。
她的感觉鲜明强烈起来,她感到他正用刀尖轻柔地,轻轻地刺弄,挑逗她的细细的肉蕾。火热的欲流穿过她的周身,心中充满了焦渴的,按捺不住的期待。
“瑟奇,”她柔声地低语着,话音里饱含着甜蜜和耽于淫欲的兴奋。是的,旁观者塞雷娜说道。阻止他,让他停下来,你已经过分了。提醒他,除去面罩。现在还不,有一种暗暗的声音反对着。
“塞雷娜,”他居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胆敢喊她的名字。这让她有点恼火。她微笑了,伸出舌头顺着她的嘴唇,舔着自己绵软的,红润的嘴巴。“吻我。”
“塞雷娜,用我的舌头吗?”他问道,举起钢刀,刀上占着她的体液,在微弱的光线下发出柔和的光。她睁大眼睛,“用你的唇来吻我的嘴,”她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想在你那只舌头舔我之前,好好感受一下你的嘴唇和舌头。”
他被她的眼睛吸引住,被她舌尖舔弄嘴唇的媚态吸引住,他往前挪动,身子趴在她的胭体上,一只手仍抓着刀子,另一只手盲目地伸向她的头发。他曾经舔过她身体的各个部位,曾经用他的手指、舌头和肉棍刺探过她身上的每一个孔洞,他曾从各个不同的角色进人她的身体,让她摆出各种可想象得到的姿式。
但是以前她从未允许过他触摸她的嘴唇。它是,正如她曾经嘲弄过的,甚至拒绝解释的,仅仅是个味道的问题。穿过面罩狭长的裂缝,他很快地吐出舌尖去触击她的舌头,她熟练地碰着它,急速地,灵巧地用舌尖轻弹着他的舌头。
他咆哮着,声音压在喉咙深处,低沉浑浊。他的舌头用力向前刺探着,牙齿大张,头上的面罩被拉紧扭曲。她稍稍往后退了退,用她的舌头环绕着面罩}几的窄缝,品味着那皮料。她能感觉到他勃起的阳具硬硬的压向她的大腿,他身上的汗味与面罩的皮料味混合在一块,热乎乎的,有淡淡的甜味和咸味。
“吻我,瑟奇,”她小声咕哝着,“吻我。”他嘟哝着放下刀子,笨手笨脚地解开面罩上的带子,然后把面罩扯下来。他的一头黄色的头发窜出来,他的眼睛火辣辣的,游移不定,他扑向她的嘴巴。他的舌头像一把利刀,在她绵软的口腔中搅动着,舔着她排列整齐的牙齿。
“亲爱的……亲爱的,”演员塞雷娜气喘吁吁地说,在他的嘴中骚情地扭动着,大腿轻触着他那翘起的东西。有点过头了,旁观者塞雷娜责备道,现在要叫他松开你的手,哪怕是一只手。我真的很喜欢那刀子,她身体阴暗的一面低沉地说道。
马克斯在他的房间拿起电话听筒,拨打外线,他等待着别墅的私人电话切换系统把他的声音清楚地传道到伦敦去。他曾经把电话号码编录进电话机L的数字记忆键,现在他只要按那个键,就能听见对方的电话铃响,他等待着。想必萨莉还会在哪儿吧?他很难想象出在他外出的时候,萨莉会马马虎虎地工作。她从来没有在七点钟之前离开办公室,有时甚至忙到晚上八、九点钟,而此刻伦敦时间仅仅五点钟。
电话铃声很清晰、音质很纯。他用手指触摸着牛皮外套。电话铃声继续响着,忽然卡嗒一声,接着就是启动答录机的声音,那边一片安静。
棍蛋!该死的!萨莉一定早就离开了,也没有指示电脑把电话接到她的公寓里。
他放下话机,又重新拨号,这次是拨萨莉家的号码。从屋外的山谷里传来令人沮丧的牛铃的哀鸣声,农人也许正在挤奶。这声音与长途电话的铃声搅在一起。
他打了多长时间的电话?两分钟,还是三分钟?谅必时间是够长的,即使她在淋浴,也该听到的?
他挂上电话。显然她不在家。他正焦急地等待着今晚弗兰卡在最后的合约书上签字,要趁她改变主意之前,否则夜长梦多,可是萨莉到哪儿去了?真该死!
弗兰卡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冲动地举起手来拿掉头发上的发夹,快速地破坏掉她刚刚花了二十分钟时间,精心梳理出来的发卷。她觉得发式很优雅、成熟、精妙,但是一点也不适合她的心境、情绪。
她的手指在头发上乱抓着,一会儿弄乱它,一会儿又重新梳理好,直到最后,她还是让头发像触了电似的蓬乱披散着,野性十足。顽皮的头发,像消融的熔岩似的飞泻直下,散落在肩膀和后背上。这样很好,她打定了主意。她挑选的纯白色的晚礼服缀着好看的金属薄片,优雅庄重,几乎显得有点拘谨、娴静。
晚饭在八点钟。这通知,是那个没有表情的管家放在银托盘上送来的,她正巧醒着,那通知上带有男人自身全部谜一样的神秘气息。字写得小而且难以辨认,大写字母拐弯抹角也不好看,签名更是龙飞凤舞,又黑又粗。
难以置信地,它竟让她的脉搏剧烈跳动起来,一种热烈的期望驱走了莫名其妙的疲乏,她和马克斯吃过午饭后,就被这疲乏撵到屋子里去打吨。当时,就在她同意和DISC——O公司签约之后,弗兰卡感到了一种难以解释的倦怠。她想,她把自己卖给了一个看上去似乎对音乐一无所知的代理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令人扫兴,大令人寒心了。
她之所以答应马克斯签约,是因为米卡和马克斯,有关系,她提醒自己,现在她和米卡在一起。不久他们又要会面了。
她又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一番,还好,但不是十分出色。衣服过于严肃了。她猛地踢掉带有短剑似后跟的鞋子。这样就出色了。
光着脚,野性的头发,那庄重的白色的衣服现在显得有点很不协调,不伦不类。这个奇特,有迷惑力的对比会让男人的眼光徘徊在被衣服掩饰下的曲线和棱角。
今晚她要显得冷淡、矜持,要摆出一副十分内布、的样子,让他敬而远之。这不是新奇的谋略,她对着镜子承认,但至少它是一个计策。
她看了最后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转身离开房间,一溜小跑下了楼梯。当她准备推开音乐室的大门时,她听到很响的讲话声,接着就是一阵开怀大笑。
她的本能准确地告诉她这是米卡的声音。她在门外站了一下,欣赏着他的语音。她以前从未听见他大笑过。她微微蹙了下额头,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随后她进了屋子。
马克斯正坐在黑色皮沙发上,随便地穿着条牛仔裤和白色T恤,手里拿着玻璃酒杯,抽着一支小雪茄。
“弗兰卡,过来,到我们这儿来,”他说着,话音含有难以理解的紧张,他用酒杯示意她走近一些,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格格的响声。
“我们在晚饭前喝一杯。”米卡站在窗前,看着马克斯,眼睛闪亮,脸上有种奇怪的表情。她在答话之前,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她在等待米卡的眼睛注视着她。她看见他扬了扬眉毛,盯着她蓬乱野性的头发,裸露的双脚,还有庄重的衣服。她向他们走过去。
“是的,我明白,”她回答道,对马克斯微笑了一下,而对米卡,只是相当冷淡地点了点头。
“你要来点什么?”马克斯问道,显然他把自己假想成了主人,“我可以推荐一种苏格兰威士忌,存放了五十年之久,味道像掺了火似的。不过当然,只有米卡才有最好的。”他的话似乎有点言外之音。
“那么随便,”她应道,“不要放冰块。”她的眼睛瞥向那张硕大的桌子,上面铺满了纸,有的揉成一团,有的奇怪地展成扇形,在桌子的一角,整齐地堆放着一叠用玻璃鸟压住的稿纸。她惊讶地向米卡投去一瞥,他正对着她直视的目光,看到她扬起眉毛,他的嘴角突然弯曲了一下,像是在微笑。
“你很聪明,”他平和地说着,移向酒瓶,“一个人应该从不冲淡、稀释自己的快乐,不要自己扫自己的兴。”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她冷冷地说,但是马克斯看到她的眼睛因米卡的评价而睁得大大的。他们的谈话全都是旁敲侧击,含沙射影,他恼怒地想着,他俩为什么都盯着那些无聊乏味的纸张?玻璃鸟,如果没有搞错的话……米卡竟然用如此贵重的东西当镇纸,这多符合他的个性,而又多讨厌。
他注视着弗兰卡向桌子走过去,抚摸着玻璃鸟的翅膀。动作很闲适,看上去好像无任何意义。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她的内心很紧张。在屋子那头,米卡扭过头来,飞快地瞪了她一眼,目光似乎有穿透力一般,然后又转过身去,斟上苏格兰威士忌。
马克斯屏住呼吸。有那么一会儿,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种隐隐的冲动,以致于屋里的空气好像劈啪爆裂,变得活跃而富有生气。
她扔下了那只玻璃鸟,走过来紧挨着马克斯坐在沙发上,她把两腿提上来放到了身下。她说话自然而平静,她的表情很随便,很松弛,他简直无法想象得出在他们之间正在燃烧的欲火。
不久,他就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当米卡递给她透明的平底无脚酒杯时,她的手指轻轻地擦了一下他。
这个动作很快,几乎像是很偶然的,但是如果没有相当亲密的关系,是不会做出这个小小的不易觉察的举动的。
他本来打算今晚在最后合约还没有签的情况下,小心对付她,现在看来,这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她整个地被米卡吸引了。
“你的工作进展得顺利吗?”她问米卡,把头歪向铺在桌上的稿纸。米卡静默了一会儿,没有出声,但是他站在那里看着写字台,看着凌乱的稿纸。那只玻璃鸟的翅膀上仍沾着痕迹。他皱了一下眉,把手弯起。
“是的,还算顺利,”他总算回答了,“是的,我想是的。”
“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整个作品的框架呢,”弗兰卡用一种淡淡的挑衅的口吻提醒他,喝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噢,好极了,你说的对,它是黄金般的液体。
“可能很昂贵吧,”马克斯评价道,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我还要再来一点,米卡。米卡微微抽搐的嘴唇暴露出他的反应,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酒柜前。
“框架是什么?”弗兰卡坚持问着,“是练习曲,是管弦乐曲,还是其他什么?
“好吧,”米卡若有所思地答道,“我想你可能猜出它是管弦乐曲的形式,”他给马克斯倒上苏格兰威士忌,然后又往自己的酒杯里加了一些。“它必定要受《四季》很大影响。”他的话里隐隐有点逗乐的味道。
“管弦乐曲?”弗兰卡有些迷惑不解地说道,“可是《吻》全然不是那样的……”
“概念化地,无论如何,”米卡猛地插了一句,打断了她的话,“我想你也许是对的。六个乐章可能会使演奏显得冗长,我决定把它压缩成四章。
“噢,”她惊讶地大叫道,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是的,”他继续说道,“我不会失掉作品的核心,我想从结构上说分成两部分可能会更好些。你的评价,”他慢慢地补充道,目光在玻璃鸟上游移着,“是……不会没有价值的。
坐在她的旁边,马克斯几乎能感到灼烧她的欲火,但是她很快把它压了下去,她连珠炮似地提出有关和弦的相继进行与音乐旋律等方面的问题,以此来掩饰自己的骚动不安。他听着听着,就逐渐失去了兴趣,他们完全沉浸在对音乐节奏韵律的讨论中。
音乐家!他哼着鼻子对自己说。艺术家的气质。
敏感,有创造力……敏感,我的屁股!他想,有着很多钱的喜怒无常的孩子。塞雷娜还没有出现。
她不会不吃饭的,他有点抱怨地想,想知道她在哪里吃的午饭,现在又在哪?也许她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或是在乡村里用餐。见鬼,他居然想到她可能到令人热血沸腾的巴黎,在马克西姆酒店吃晚饭。
噢,上帝。是什么使他想到了巴黎的马克西竭餐厅。是和她的初次相识,是和她共享的第一个良宵春梦。
他摇了摇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冰块冲淡了暗黄色的液体,使它变成琥珀色,这是她眼睛的颜色。当他刺向她的时候,他喜欢注视她的眼睛,当他移向她的身边时,他可以看到那琥珀变成了黄色,当他驱使自己更深入地戳进她的身体,沉迷在她天鹅绒般光滑柔润的阴道时,她的眼睛闪射出点点金光。他能感到就在他在她体内探索时,她的眼睛好像要吞没了他。
他现在硬起来了,甚至在回忆中。他怨恨地喝下杯里最后一些苏格兰威士忌,又去倒了一杯。
他竭力把思绪拉回到米卡和弗兰卡的谈话中,现在他们正热烈讨论着八分音符、三连音符和十六分音符。他们之间强烈的紧张情感应该能抓住他的注意力,哪怕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全部的感觉都放在对塞雷娜的想象上,在他的眨眼后面流动着塞雷娜的影子,她妖娆迷人,放肆淫荡,冷漠世故,想象着她似顽童一样贪婪地舔着沾在手指上的蛋黄酱。这个女人,热情奔放,充满活力,完全沉浸在她的玫瑰花园中。
那个塞雷娜冷漠地,拒人千里之外地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嘉宾会做得更好,”他大声说道,又喝了一大口苏格兰威士忌。
“瑟奇,亲爱的,”演员塞雷娜贴近他的嘴巴气喘吁吁地说,“我想触摸你……感觉你……用手指挠你。松开我的手,亲爱的,这样我就可以抚摸你的皮肤。”她的声音,她的话充满了诱惑力和驱动力。但是她的眼猜,她歪斜着头看上去却很平静,尽管里面充斥着难以用语言表达的火热的感觉,沸腾的性欲。嘉宾的确会做的比这好,旁观者塞雷娜赞同道。
“马克斯吃晚饭的时候,有点魂不守舍。”弗兰卡说道,接过一杯烈性甜酒。
“那么,你很瞭解他咯?”米卡问,话里带着逗乐的味道。他的眼睛盯着麦迪和咖啡一起拿来的那种烈性甜酒。他想在浓浓的蒸汽加压煮出来的咖啡里加进一点东西。
“不,不瞭解,”她答道,“但他看上去,噢,我不知道,是心事重重?还是忧虑烦恼?他几乎什么也没吃。”
“他也许不饿,”米卡轻描淡写地说,他的话里含有一丝疲乏厌倦。他喝干咖啡,往后靠在椅子上,喝着甜酒。酒喝到喉咙里,火辣辣的,味道和他喜欢的金黄色的苏格兰威士忌迥然不同。这种感觉就像上下跳动着的淡淡、乱窜的火苗,正如桌上闪烁的烛光的一般。现在蜡烛正要燃尽,微弱的烛光投射出她面孔的阴影,她一团火红的头发闪闪发亮。
“不,不只这些,”她坚持着,目光注视着米卡的眼睛。“在你们两人之间,存在着一些紧张,尴尬……我一走进屋子,就感觉出来了。”他蓝色的眼睛射出阴沉的光,警告她不要再说下去,但是从她嘴里仍涌出滔滔不绝的话,“我听见你大笑,就在我进屋之前。”
弗兰卡想起刚才当面无表情的管家收拾起餐具时,马克斯扫了米卡一眼,她看见米卡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而马克斯的颈部则显得很僵硬。米卡扬了扬盾毛,又倒了一杯甜酒,“味道真是不俗。我想我该到花园里走走了。”
这次不是警告,是命令,不要再唠叨打扰他了。好吧,她想,她注视着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往她的杯子里倒了些酒,至少这要比以往客气有礼得多。
他看上去有些微微的醉意。没有迹象表明他期待她什么,或是想请她同他一块儿到花园漫步。她也不会去问。她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一也要去的。
这是一个温暖的夜晚,甚至有点闷热,子夜的天空居然也是蓝色的,可能是闪烁的繁星所致。她走在他的身边,赤裸的双脚踩着厚厚的、冰凉的草地。浓郁的玫瑰花香里混合着一种淡淡的香味,她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这是一种奇特的香料味。
当他们走在一条砾石铺就的小径上时,她的脚底心不慎被一颗突出的卵石刺了一下,她身体晃了晃,她惊讶地感觉到他的手臂伸过来,扶住了她。
这是自今天下午以来,他们第一次靠得这样近,下午的时候,她曾奚落他的《吻》把自己身体的实质,精髓蚀刻在他的嘴唇上。她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臂滑进他的胳膊中,好像是他想要这样,而不仅仅是为了扶往摇晃的她。他们又继续佳则走。
“愚蠢的女孩,谁要你不穿上鞋子。”他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可能是有些兴奋吧。
“一个人应该从不冲淡自己的快乐,不要自己扫自己的兴,”她柔软地回敬了一句。
他没有吭声,但转回头来,这样他们又重新走到草地上。她感到他身体温暖而舒适,依着他,即使走在黑夜的阴影里也不觉得害怕,有那么一阵子修剪过的灌木丛隐隐约约地,似乎很吓人,但她没有理会,只当是月光搞的一个恶作剧,和人开着玩笑。
米卡又转过身子,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个小小的喷水池,月光迅速地掠过白色的大理石,好似一幅用明暗对照法创作出来的图画。那是一座奇异的精巧的美人鱼雕像,四股水柱从像海豚的四个喷口里射出。水一下的灯光照亮了美人鱼光滑盘蜷的躯体,她正从好色的海神手里挣脱出来,旁边有一只愤怒的乌龟伸头去咬海神好像棍子一样的阳具。在灯光的照耀下,那东西分外夺目。
她又惊又喜充满情欲地大叫道:“真是太漂亮了。”
“是塞雷娜,还是别人弄的,”米卡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它让她兴奋。”他又补充道,“塞雷娜是很罗曼蒂克的。”
“我们可以在这待一会儿吗?”她问道,仍然抓着他的手臂。
“当然,没问题,”他彬彬有礼地答道,向喷水池走去。
她一溜地跑开,急于感觉那迷人的喷泉,她往前走到圆形的喷水池前,把手指侵入冰凉的水中,她知道那光线和阴影的游戏和她会是多么的相称。塞雷娜,罗曼蒂克?米卡如此说是多么的奇怪。
塞雷娜看上去太冷漠,太世故,太老成,一点也不罗曼蒂克。她竭力把思绪从塞雷娜身上拉开,她知道此刻她冲动的,几乎按捺不往的舌头会促使她脱口提出问题,那就是整个晚饭期间,米卡和马克斯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内幕,有什么样的背景,马克斯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难懂的言行。
她在哪里?她多少有点像神秘的、有活力的精灵,甚至当她不在的时候,也能嗅到她的气息……弗兰卡现在可不想塞雷娜出现在她和米卡之间。作为演奏者,作为音乐家、作为小提琴手,她和米卡以塞雷娜从未经历过的方式共享那美妙的音乐。
他们之间的感情交流一定要比任何情人所期望达到白境界还要密切,无论这些情人的关系有多么亲密,多么持久。
“你是有意那样的吗?你的话是当真的吗?今天下午?”她冲动地问道,但是不敢去正视他,她看着水流在手指间穿腾。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我想是的,无论你指的是什么,”他冷冷地说,“一般来讲,我说了话是算数的,我觉得它是有效的。”
“是在你对马克斯说,我的演奏艺术性很强那时吗?”她说着,几乎屏住了呼吸。
“我说你表现出某种艺术素质,可以唤起音乐的主题,”他纠正道,“是的,我是这个意思,是当真的。”
“那么,后来,你说你决定把作品压缩成四个乐章,”她不依不饶地说道,“但是你从来没有真正解释过根本的框架结构……”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想着现在压在手稿上的玻璃鸟,那稿子想必已写到了第二乐章。他正站在她的面前,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她觉得自己也是一样的,一种令人着迷的热流席卷她的全身,这种强烈的情感在那天下午曾经出现过,当时她用手指亲吻他,用身体的芳香抚摸他嘴唇的轮廓。她把手指更深地插进水里,在水里移动,摸索,她迷失在对音乐旋律、节奏半明半暗的记忆中。
“在《吻》之后是第二乐章,”她轻柔地说:“亲吻过后,会发生什么呢?米卡?”这个问题,有多层含义。她可以指她给过他的吻,或是指她为他演奏的乐曲《吻》也许她还没有真正瞭解自己,也许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她想。
“第二乐章是,当然,是要复杂得多,”他平静地答道,屈起手放进口袋里,他要松弛一下穿过手指的愤怒的震颤感觉。他的神经末梢似乎变得更加激怒烦躁,极易爆发出来。
“如你说的,吻之后会发生什么?你踌躇地,有点遗憾地退下,审视他的眼睛,看看它们是否被初燃的欲火烧得火热,去体验和试探你自己的反应,在双手变得狂妄大胆之前,暂时安静一会儿,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不说了,陷入沉思之中,很快他又回过神来,“不要害怕,不要畏怯,第二乐章会让你舒展开、会让你极度兴奋的。”
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她的手指在凉冰冰的喷水池里滑动着,听了他的话以后,她发现自己湿了,一股令人飘飘欲仙,心荡神驰的热流回旋在她的两腿之间。让她舒展开,让她兴奋。她想像着他的东西在她的体内,那又粗又硬的玩艺儿让她绷紧的阴道内壁舒展开,他把她的胳膊伸直放到头上,宴享着她那诱人的乳房,他又撇开她的腿,好让自己冲刺得更深、更猛。
“和弦会很复杂,半音阶的半音符降为以十六分音符演奏,对不谐和音与和弦的转变这是够长的了,”他继续说道,“你的“无懈可击的演奏技巧”应该能使你通过最难的部分,”他说着,特意加重语气,突出他讲的话。
她的思绪狂奔、乱窜着,她渴望着对着他大叫,弗兰卡坐在喷水他的边缘,情欲在她的腹部里燃烧着,翻卷着。她渴望着和他摩擦,和他疯狂地搅在一起,让炽热的情欲把他们碾碎,使他们融为一体。她应道,“那么是拥抱了,我想。”
“我作品的标题,”他承认道,语音带着点吃惊,“是的,”他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看着她用手指触摸着清水,想起她刚夹的第一个晚上,他看见她裸露的胴体随着韩德尔的乐曲而紧张、骚动,她被水打湿的金红色的头发在水波中起伏,好像是从海底浮上来的怪兽。这一切好像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特别令他难忘的是当她描述吻,用手指触摸他的嘴唇时,她身上散发出令人着迷的、不可抗拒的性的魅力。
他的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假使你经历了在演奏《吻》时所遇到的第一个困难,你可以发现,这对你把注意力放在一些外部信号上是有用处的。在某些具体的物质形式里包含了音乐的内核。”
听着他的话,她不耐烦地用手指弹着水面,几乎有点傲慢,轻视一切的神情。他一定误解了她,弄错了她的意思,他想。
他耐住性子等了一下,见她没有答话的意思,便开口讲道,“我知道,塞雷娜会帮助你的,”他的语气温柔。
“我不需要塞雷娜来帮我演奏《吻》;米卡,”弗兰卡应声说道,嘴角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也不需要她来帮我演奏《拥抱》甚至第三乐章,第四乐意也不必要她来帮忙。你的作品是在高潮中结束,还是在尾声中结束。”
“高潮,”他答道,对弗兰卡敏锐的理解力,他吃了一惊。他曾经听过,看过高潮时的极度亢奋,如醉如痴的艳景,那两具扭在一起的赤裸的肉体疯狂地,狂烈地发泄着原始的欲望,他们似乎要融合为一体,沉浸在极致的性快感中……但是高潮过后,颠狂过后,暴风雨过后,当缠绕着一起的大汗淋漓的身体分开时,当炽热的呼吸冷却下来时……那,无疑的,是在小提琴的领域里,在令人窒息,令人欲死的高潮之后是痛苦的失落和惆怅。
在交欢之后,所有的男人都是悲伤的,亚里斯多德不是这样写过吗?交欢之后,便笼罩上一层黯淡的悲哀。这是他和塞雷娜住在伦敦时,塞雷娜用拉丁语同他调情时,经常说的一句话,现在他记起来了,这话提醒他用第三乐章写高潮,第四乐章写高潮过后的陶醉、兴奋,疲乏无力,和巨大快感的逐渐减退……
这是个多好的主意。
伦敦萨莉停在马克斯那间楼顶小房的门前。她是五点钟差一点离开办公室的,她算着从衣橱里挑件有腰带的长袖长袍,跑到盥洗间去换上,然后坐电梯下楼,到街上等计程车。不给夏娃和尼古拉留一点思考的时间。她的脑袋里装满了报告、分析、市场估价和营销战略。在她和夏娃通过电话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到DISC——O公司那些纷繁复杂的设计、报告等文件之中。各种各样的报告、表格从大楼底层的秘书、会计、律师和顾问那里汇集上来,经过层层筛选、审看,归纳、整理,以比较精确的形式呈交到萨莉这里,最后,还得经马克斯深思熟虑后才能做出有关的决定。
要想工作得轻松点,不被那些繁文缛节所打扰,也是很容易的,只要她不把DISC——O公司号放在心上,只要她对那些合约、文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操心就行。
现在,她盯着她熟悉的马克斯私人领地的入口,不由得踌躇犹豫起来。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她为什么会允许夏娃在马克斯的私人宅第同尼古拉幽会?
是不是夏娃太自信,太有说服力,太有感染力,使人不得不相信她?她现在已记不清原因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小心谨慎的原因和理由,总之,她已把马克斯留给她的钥匙交给了夏娃。
弗兰卡就要加盟了,只要马克斯有时间和她商谈合约的事。现在已不需要尼古拉了,至少他已不是夏娃设计出来的替补弗兰卡的重要角色了。
另一方面,夏娃曾说过有些事要商量讨论一下。
马克斯远在日内瓦自得其乐,风流快活,而她却在伦敦像奴隶似地卖命。她今天这样做,有什么不好呢?
即使他知道了,会怎样指责她,埋怨她?他从来不会的。她的眼前晃动着马克斯与塞雷娜在床上颠鸾倒凤的画面,她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她推了一下门,大而厚重的门很轻易地开了。她刚才接受大楼人口处的例行安全检查时,出示了她的DISC——O公司身份证,肯定是大楼的保全人员通知了夏娃有人来访。萨莉走进屋子。夏娃正躺在无靠背的睡榻上,手里握着酒杯,穿了一件白色的毛巾睡袍,一根带子马马虎虎地系在腰间。萨莉扫了一眼她光滑,富有曲线的腿,和两个乳房之间的深深的乳沟。夏娃见她进来,赶快换了个姿式,站起来,迎向她。
“萨莉,”她欢迎她的到来,语调热忱而恭敬,“真高兴你如约而来。”夏娃的眼睛在萨莉的身上游离着,停在她丰满高耸的胸脯上,那地方几乎要被她穿的松垮垮的长袖长袍遮掩住。“我们真该好好聊一聊,不过,还是先来一些香槟?”
“好吧,来一杯,”萨莉答道,向睡榻走去,“尼古拉?他还在这儿?”
“当然,我许诺过的,记得吗?他是那么可爱,我刚刚打发他到音乐室去调试钢琴。当他看到那架钢琴时,他会很兴奋,很着迷的,它是不是斯坦恩牌?
“是的,我想是的。真有趣,我敢说马克斯不会弹奏它。”萨莉说道。
“噢,它放在那儿,也许只是为了引起人的注意,给人留下印象,”夏娃反驳道,“像马克斯这样的唱片界巨头们,都会附庸风雅。我是这样看的,你,看看这房间的四周!”
她指着屋子里马克斯收集来的各种音乐珍藏,这些现代艺术的收藏品中,大多数是抽像派的,而且都是经典名作,它们的旋律刺耳、颤动、节奏狂烈无序,曲调生硬嘈杂。这是一个男人的收藏品,不论他对最新潮流是否有着准确的本能的反应,也不论他对艺术是否有着深不可测的感受。这不可能说清楚。
但是它毫无疑问地具有吸引力,能给人难以磨灭的印象。
“是的,他就像那样,”萨莉含含糊糊地说,她的话里带着淡淡的辛酸和抱怨,这让夏娃更大胆,更放肆。
“当然他是,”夏娃附和道,“马克斯可能一点也不懂你的意思。”夏娃也同样如此,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他把一切都想得理所当然,金钱、成功……人们。”
“成功,”萨莉慢慢地重复道,坐到睡榻上。
“是它塑造了他,是它塑造了他的整个生活,成功对他来说,似乎来得大快了,我想。他从来没有真正去理解成功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然他没有,”夏娃说,“当你考虑他付给你的薪水的时候!”她暗示性地加了一句,递给萨莉一杯香槟。这是个错误,她一说出这话就意识到自己讲错了。夏娃在DISC——O公司能赚很多钱,老实说,薪水非常高,而萨莉所得的报酬至少是她的两倍。
“噢,我不知道,我过得非常好,”萨莉说道。
“不过,我不是指这个……”夏娃很快地插了一句。
“是的,不是这个,”萨莉表示同意,环顾了一下房间,“不是这个。”
“你可以比现在做得更好,”夏娃别有用心地说。她的神经紧张得直跳,她从来不会冲动失态的,但是她觉得时机已经成熟,现在如果犹豫不决,拖延下去,就会失去一个大好的机会。马克斯不在伦敦,萨莉正怨恨不满,夏娃可以利用这种怨恨,尽可能大胆去做任何事,而且,尼古拉就在隔壁的屋子里。
“哦,”萨莉态度不明朗地应道。
“放松一下,来,喝些香槟,然后让我们各自摊牌,公布自己的打算,说说心里话。”夏娃柔声地说道。萨莉仰躺在睡榻上,而夏娃则坐到铺着大垫子的地板上,她的右臂轻轻地靠着萨莉的双脚。
“我想,”夏娃开口说话,她微微移动了下,这样她身体的一边可依着睡榻的边缘,她的金黄色的头发轻轻地擦过萨莉的双腿,“我想马克斯需要清醒一点,也许我们可以帮他一下。”钢琴的声音飘进了屋子,悠扬流畅,宛转动听,萨莉从床垫上抬起头,仔细聆听着,这是箫邦的《革命舞曲》是让人们拿起的号角,她模糊地想到。
“我不能肯定我是否真的想要帮助他,”她突然说道,自己都感到有点奇怪。也许是屋子里的油画惹恼了她。她确切地知道每一幅油画是花多少钱买来的,也知道每幅油画在过去的年月里增了多少值,涨了多少价。对面墙上那幅令人讨厌的红绿斑剥相杂的画,它的价钱可以支付她一年的薪水。
“让他清醒一些,也许是对的。但是我想现在我不会太宽厚,再大慈大悲。嗯,古尼拉是非常好的,对吗?”
“亲爱的,他是举世无双的。而且容易合作的。”夏娃补充道,又往萨莉的空酒杯里倒了些香槟。
她把酒瓶放回桌子上,抬起右手搭在萨莉裸露的腿上,然后开始轻轻地抚摸,萨莉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目眩,香槟的后劲和夏娃手指在她小腿和大腿上令人陶醉的触摸,使她的脸涨得通红。“也许马克斯仅是对小提琴太疯狂,太偏执了,”
萨莉欣赏着萧邦的音乐,若有所思地说。“也许马克斯除了早期与米卡的成功合作外,其他什么也看不见,他不知道观众们所想要的,所期待的。”
夏娃的手往上移,一直到大腿的顶部,“你说得很对,萨莉。不过,你总是全力以赴地着手瞭解社会的脉动,大众的情绪,而马克斯仅仅只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市场调查报告上。”
她的手指踌躇地,甚至有点偷偷摸摸地滑向萨莉的阴阜。
“确实如此,”萨莉说道,她想起上次与马克斯的简单争论,就在那次争论之后,马克斯决定研究调查弗兰卡的情况,“非常正确,我有时候想知道……”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又喝了一大口香槟。
“什么?”夏娃诱哄道,她的手突然停下不动了。萨莉下意识地弓起身,迎向夏娃的手,她稍稍移动了一下,正好能让夏娃的手指擦着她的阴阜。
“不知他是否迷恋塞雷娜,被塞雷娜弄得昏头昏脑……”她顿了一下,又重新开口说道,“不知弗兰卡是不是马克斯回到米卡和塞雷娜那迷人圈子里的唯下办法,不知他是否能看到那点?”
“萨莉,我从一开始就看到了那点,”夏娃感伤地说道,心中却暗暗的狂喜、得意。萨莉的话尽管可能有些不清不楚,含含糊糊,但是她的不满,她的抱怨是溢于言表,很明显听得出来的。
“那就是为什么尼古拉会有帮助,会很重要,特别是对我们俩。”她的食指滑进萨莉的阴唇间。萨莉已经湿了,也许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
“不,我没有看到这一点,夏娃。马克斯不会感兴趣的,”萨莉答道,微微扭曲着。
“他很快就要同弗兰卡签约,她会同意合约草案上的条件。”夏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萨莉几乎没注意到,她说:“马克斯去找那些小酒馆里的钢琴师有什么用处呢?没有录制过唱片,没有参加过大型音乐会,只不过是默默无闻的无名小辈。”
“这是个问题,那么你怎么看呢?”夏娃催促道,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要做公关,要打出自己的招牌,提高知名度,”萨莉无意识地说,本能地拱起屁股,“他必须有莫斯科音乐学院深造过的引人注目的学历,也许他该有个悲惨的身世,在苏联时代的末期,他的机遇和运气消失了,美梦破碎了,他可能是受到迫害的民主人士的儿子,他的父亲因为争取人权而与K。G。B发生冲突,诸如此类的东西部有助于他的形象,有助于他引起人们的注意,否则的话,马克斯是决不会感兴趣的。”
夏娃的眼睛一亮。这是多聪明的想法!萨莉是从来不会让她失望的,或者说,还没有让她失望。
“不过你想一想,萨莉,”她诱哄道,“考虑一下。如果你可以自由地驾驭一切,支配一切,决定一切,那么你打算如何利用他,如何销售他,如何使他成功?你愿意找个机会试一试吗?等一会儿,你会见到他的,尼古拉!到我们这里来。”
日内瓦他盯着那双朦胧的带着欲望的琥珀色的眼睛,黄玉般深邃的眼睛射出金色的光芒,像闪烁的火苗一样。没有男人能够抵御住那琥珀色眼睛天生的诱惑。
他低沉地呻吟着,把手伸向她的手腕,笨手笨脚地替她打开手铐,就在同时,他的嘴巴再次向她的嘴巴贴过去。他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销魂,如此动人心神的感觉,她的舌头舔着他的舌头,她小巧的,尖尖的,如象牙般坚硬的牙齿轻咬着他,她的嘴巴甜蜜温馨,令他陶醉,令他痴迷。
当手铐打开,掉在地上的时候,他听到她在他嘴边叹了口气。她的双手在他身上轻柔地移动着,从他的肩膀到腰部,直到屁股。他的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嘴,紧紧地贴着,他撕扯掉自己的衬衫,脱掉长裤,发狂地,焦急地,激动地撤去他们之间最后的屏障,这个屏障早就被她多情的嘴巴摧毁了,削弱了,他完全已为情欲所支配。
她禁不住去体会那份感觉,他皮肤下的肌肉在她的触摸下绷紧隆起。当她用长长的指甲锉磨他的脊推骨时,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震颤起来。
他直立的阳具夹在他们之间,像一根粗粗的铁棍,它在她的大腿内侧上摩擦着,探索着。就在他伸出舌头,深深地刺入她口腔中的时候,他的那个玩艺儿也在搜寻着她身体上的入口。
她的手闲适地在他躯体上游动着,欣享着他滚烫的紧张的皮肤,挑逗起他的情欲,他出汗了,浑身滑腻腻的,粘糊糊的。她的手指往下移向他的肋骨,在他的腰部一侧,有块柔软光滑的皮革,她小心地把它从他们交织在一起的身体间拿出,她用手指摸索着它,脸上慢慢腾起一阵兴奋的红晕,她知道,她摸着的是一副面具。
他贪婪地,饥渴地、鲁莽地冲进她的嘴巴,那是使他疯狂迷乱的地方。他的那东西也不安分,在探寻着她那柔软粉红色的阴唇。她仰起脖子,迫使他的嘴巴更深入地进到她的口腔中,直到她的咽喉。她在他的身下扭动着,直到她的脖子和肩膀松脱出来。
他嘶哑地呻吟着,想再次捕捉住她的嘴唇,但是她却把他的嘴引导到她的胸脯上,她的手指急迫地擦弄着他的后颈,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听到这种声音,他的身体里涌动着原始的情欲和兴奋,这是表示投降和屈服的娇吟细喘。她从来不曾如此渴望过他,也从来没有如此驯服过,更没有如此顺从过他身体的反应,他的欲望。
当他的牙齿咬住她的奶头时,她拿起面具放到头上。
她等待着那令她冲动的黑色面具覆盖她,封住她,隐秘的性欲被挑起,如鼓点般敲击着、弹拨着她。忽然,她在他的身体下猛烈摆动着,一会儿蜷曲,一会儿又舒展开。她的骨盆不断往上冲撞着,她的胳膊死死地扭住他,动作突然、猛烈、疯狂,可能是被暴燃的情欲所驱使。他们的身体缠绕在一起,狂暴地翻滚着,颠簸着,起伏着。她要设法要打开脚跺上的链铐。他喘着粗气,声音刺耳,他终于征服了她,使她屈从于自己的淫威。抓住她的肩膀,牢牢控制着她。
他发现自己正窥视着那没有任何表情的黑色面罩,它正套在塞雷娜的头上。她的手握住他的那东西,指甲正触在他敏感的龟头上。
“瑟奇,”她小声低语,藏在面罩窄缝后的眼睛像跳动的火苗一样,闪出金黄色的光芒,“把手给我。”
她的眼神火辣辣的,似乎燃着了他的阳具,那东西也变得火热滚烫,他像被催眠了一样,完全沉迷了。他从她的肩膀上抬起胳膊,如她所要求的,向她伸出手去。她的手指捏着他的肉棍,紧张的,热热的,令他难以忍受。她迅速地给他扣上手铐,那尖利的卡喀声听起来像是爆炸时的巨响。
现在已没有多重角色的塞雷娜了,没有了演员塞雷娜,没有了旁观者塞雷娜。当她叉开腿骑在他身上时,她那阴暗的一面微微一笑。她感到他的颤动的硕长的肉棍,在犁着她那隐秘的股沟。
她慢慢的,沉思冥想地伸手去抓掉落在他们身边的那把刀子,就在这时,她看见他的眼睛里开始露出一丝恐惧,一丝骚动。
“塞雷娜,”他说着,噪音有些粗哑,“塞雷娜。”她的另一只手游向他的脖颈,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搜索着。她的触摸是如此的温柔、小心、像是情意绵绵的爱抚。她在那上面找到了一个穴位,如果猛按它,可以在数秒钟之内,让人失去知觉,几分钟内即可致人于死。她的手指就停在那儿,同时她轻轻地把他那滚烫的、粗大的阳具放进自己的体内。
他又出神了,是那样如迷,就好像他急向后转,没有走到喷水池边,坐到她的身旁,而是匆匆走开了。他的眼睛迷乱游移闪烁不定,好奇怪的表情,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在柔和的月光和喷水池底灯光的映照下,他的脸笼罩着一层专注的神情,那神态好像是中世纪的修道士在静思默想,又好像是东正教的圣德在虔诚地祈祷。和禁欲、苦行的表情相矛盾的是;他有一张极其性感的脸,高高的头骨,丰满厚实的下嘴唇,在午夜蓝色的夜光下深邃的眼睛。
她抬头看着天空,努力想驱除掉极度的失望。纽曼因曾说过什么?
“要想演奏出杰出的一流的音乐,你必须让你的眼睛凝视遥远的星星。”遥远的星星。天空上散布着数不清的星星,它们如耀眼的宝石闪烁出迷人的光芒,它则挂在天边,是那么地遥远,就像米卡一样疏远她。即使这样,她仍然能感觉到坐在身边的他身体的热量。
“那么我应该喜爱明亮的,特别的星星,”她的脑子里冷不防冒出这些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却是不清不楚、朦朦胧胧的。但是她知道那令她绝望,让她痛苦不堪,撕扯着她身心的不可能实现的欲望,她指望能够获得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可以拥有他,用她的音乐,她的身体及他们两个所体现出来的各种潜能来吸引他,诱惑他。他现在正沉浸在音乐之中,总有一天,他会完全地,彻底地被她所迷,乱了方寸,再也找不到自己。
“拥抱,”她轻声说道,尽量不去破坏他全神贯注,如痴如醉的状态,“拥抱可以有许多种形式。文雅的、紧密的、柔和的、粗暴的、狂野的、激情的。
“是的,”他答道,眼睛灼热发光,“那些都是。在拨奏曲之前,在珍珠掉落在地上之前。”没有必要去弄懂他的话,她从他的话里已领悟了其中的含意,那是一种压抑着激动和兴奋的音色。
“就比较而言,男人的阳具和女人的奶头是坚硬的,而手却是柔软的,”他大胆地说了一句,目光盯住她的脸,她知道自己的奶头,正硬起来。
“是的,”他又开口说道,“舌头可以猛烈抽动,它坚硬且尖锐,而身体则可弓起来,伸屈自如。她的目光随着他移动,两腿之间的热流撩拨着她激昂骚动的情欲。
“还有笑声,”她兴奋地高声叫让,“一定要有笑声,这种笑声只能在一见锺情的恋人间共享,它温暖,亲密,刺激。
“是弹拨,而不是弓拉琴,”他说着,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光芒,她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蓬松凌乱。欲火在他们之间涌动着,翻腾着。一阵突然的爆裂、触电般的冲动席卷了她,那欲望的烈焰似乎燃着了她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她保持着安静,一动不动,她在等待着他,她知道他会靠近她,触摸她,拥抱她,就像她亲吻他时的那样。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工作要做。”米卡冷冷地说,“我们回去吧。”马克斯第三次打电话到萨莉的公寓。这次他听到的仍是单调的铃声,铃声,铃声,真见鬼!
晚饭时的情况糟糕极了。因为没有最后的合约文本,他无法随心所欲,无法迅速抓往弗兰卡的注意力。下午她曾很爽快地答应签约,但今晚她却被米卡迷住了,弄得神魂颠倒,心思全不在其他事情上。塞雷娜,这该死的女人,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他怒气冲冲地放下电话,几乎是习惯性的,为了排遗一天来的失意,他拨了自己家的电话号码,想通过答录机收听一些信息。
几分钟后,他挂断了电话,擦了擦眼睛,好像这样做就能抹掉脑子里混乱、迷惘的思绪,他有点糊涂了。
他疑惑地盯着盛着苏格兰威士忌的酒瓶,它就放在身边的桌子上,酒瓶里还剩下一半的酒,他没有那么多的酒量,也许它掺和了一些甜饮料,他想,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想证实自己的猜想。
刚才他听到从电话线那头传来的萨莉的声音,大吃了一惊。总算找到她了,他首先感到一阵宽慰,其他什么也没多想,仅仅指示她电传两份最终合约的文本,便挂断了电话。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有些不同。而且她在那儿干什么?
她有,当然,她有一套多余的公寓的钥匙,这是预备有紧急情况发生时才用的,但是他不记得曾经吩咐她检查邮件和为花草浇水。
他陷入沉思中,又喝了许多苏格兰威士忌。给花草浇水?他把思绪拉回在伦敦的公寓。他不能确定,没有把握,实在说不太高兴了,但是他隐隐有些心中难以消除的猜疑,令他烦恼不已……
他又一口喝干了一大杯苏格兰威士忌。
不,他想起来了,而且很肯定,他没有养过任何花草。
伦敦萨莉手指颤抖地放下电话,伸手拿过一根香烟。
“怎么了?”夏娃的声音温和悦耳,如蜂蜜一般。
“怎么了?”尼古拉也附和着问道,他砾石般粗糙无礼的声音,和夏娃性感的呜呜低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抖抖索索地摸出镀金打火机,一连打了三次才点燃香烟。
“是马克斯打来的电话,”萨莉有点紧张的说道。
“亲爱的,当你喊出他的名字前,我就猜到是他了,”夏娃轻快地说,“究竟是什么鬼使神差,让你去接那个电话……特别是在这种时刻?”
“我不知道,”她有点麻木地回答道,“只是……条件反射,我猜。”这话一点不假。她从来不能忍受电话的铃声,只要电话一响,她就会去接,哪怕洗澡时她也会从浴缸里一跃而起,哪怕是在大厅里她也会放下手中的杂务,摸出房门的钥匙,甚至正在做爱时,她也会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拿电话。
她向他们望进去,他们四仰八叉地横陈在皱巴巴的白色床单上,床单覆盖着马克斯那张硕大的床。夏娃淡金黄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她的眼睛明亮闪烁,鲜红色的,有点淫荡的嘴唇微微撅着。尼古拉直竖的家伙依然粗大坚硬,几滴泛着亮光的水珠仍挂在他肉棍的顶端,像珍珠一样正在生辉。是他的精液吗?她有点狂野地想着,或者是她的唾液?当她跪在他的两腿之间时,那个玩艺儿一直被萨莉含在嘴巴里。夏娃在她的身后推压她,使她靠他更近些,夏娃灵巧的手指逗弄着萨莉的肛门,她那善解人意的舌头在她光滑的性器上舞动着,探索着,尼古拉和手也没闲着,它们挤压着萨莉的奶头。她深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好像是要竭力把马克斯的话吐出来,打发得远远的。他那熟悉的深沉的男中音听上去有点迷惑,有点醉意醺醺,他可能正在喝苏格兰威土忌,她猜测着。
“你很聪明,你告诉他你正在检查收拾屋子,夏娃赞许道,暗地里却想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比这更差劲的藉口。幸运的是,现在己无关紧要了。
“他也许会自然而然地猜想,他那甜蜜温柔,能干顺从的萨莉会操心着他的花草,他的邮件,甚至会检查他的洗衣间,而他则在日内瓦正追求着塞雷娜。这是不是很有趣,亲爱的?”萨莉掐灭了香烟,又点燃了一支。
“聪明的萨莉,”尼古拉表示同意,在夏娃的肩膀上吻了一下,“熄掉香烟,到我这里来。她坐在大床的边沿,“不,”她开口说话,“夏娃,我想我们不应该……我不能。我觉得这样做不妥,不合适。马克斯信任我,我不能这样做。”她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看到尼古拉和夏娃之间正交换着目光。夏娃走近她身边,飞快她拿掉她手中的香烟,让她松弛着躺下来,又竭力柔和的宽慰她,打消她心中的疑虑。尼古拉蹲在萨莉的两腿之间,他伸出舌头,有节奏,长时间地弹拨着她娇嫩的阴唇。
“聪明的萨莉,美丽的萨莉,这儿是多么柔软、甜蜜,”尼古拉喃喃轻语,咬住了她的阴蒂。
“聪明的萨莉,可爱的萨莉,这儿是多么硬啊,”夏娃也低声说道,她的嘴巴正包含着萨莉的奶头。手指,舌头,牙齿变得越来越执着,越来越猛烈,越来越急迫,它们一齐移到她的肚子上。手在她的屁股上滑动着,蠕动的舌头逐渐而巧妙地深入到那粉红色的阴唇的褶皱间,寻找到她身体的入口,吸吮她,痛饮她。
使人昏昏欲睡,使人懒洋洋的热流在她身上涌动,起伏着,它愈来愈炽热,愈来愈让她迷乱,她身体上那一处神秘的孔穴火辣辣,湿乎乎的,有一种强烈的空虚感,等待着被填满、充实。
“聪明的,聪明的萨莉,”尼古拉低沉地说,他提起身体,用自己的龟头摩擦她的肛门。她是如此的滑腻,如此的湿润,他现在可以进入她的身体了。
“聪明的,聪明的萨莉,”夏娃在他们的下面低语着,把舌头刺入她的阴道。
日内瓦他的身体在她的手指下,在她的两腿之间颤动着。她微微扭曲着,让他那根坚硬的肉棍能更深入她的体内,她向前冲压,感觉他的那个东西敲击着她肚子上的肌肉,她向后靠去,直到那玩艺儿使劲地推进到她直肠的洞穴。她绷紧她体内的肌肉,想像是包着丝绸的钢铁,可以死死咬住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棍……或是可以爱抚它。
她伸出食指轻压着他脖子的一边,摸到了那里的动脉,她体内的肌肉紧紧握住他的那东西,她的身体更猛烈,更坚实地压迫着他,那东西钻得越来越深。
“塞雷娜,塞雷娜,”粗厉的嗓音像是从远方传来,那声音不断重复着,“塞雷娜,塞雷娜。”她微微地露出笑意,甚至就在她加大加深压力的时候。塞雷娜。多么美妙的名字!
那微弱的稍带点恐惧地低吟声让她兴奋,也使她的名字更有一种感染力、驱动力。他嘴里发出的不稳定的喉声像蛇一样翻滚扭动缠结。塞、塞、塞、塞雷娜。
男性的躯体在她的身下震颤着,摇晃着,并且凶猛地冲撞着她。他挣扎着想解脱出来,他被她剧烈运动的身体束缚着,奴役着。他反抗,力求摆脱她的支配。他看见了她手里的刀,一种本能的恐惧让他颤栗不止。
她能感觉到他肚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的屁股冲撞得更加有力,凶猛,从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急促的呼吸声中,她知道,他很快就要在她体内爆炸了。
一定不能允许他自得其乐,不能让他在她的体内发泄,不能让他欣喜若狂,心醉神迷。她恍恍惚惚地,犹豫不决地想知道是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她的精神始终集中不起来……它也许和他不断地没有知觉地,像祈祷似地重复她的名字有关。“塞雷娜。
“塞、塞、塞雷娜。”
“塞、塞、塞、雷、雷、雷、娜、娜。”当他再次冲刺,再次绝望地、狂野地撞击,想刺穿她,以求得极度亢奋时,他的眼睛紧闭着,全身心地投入到那盲目的,不顾一切的感觉中。他没有看见那藏在面罩之后的像在闪耀着火光的黄色的眼睛。
“塞雷娜!”这声音几乎是大吼了。
她的眼睛猛地一闪,她看着压在她胯下的男人的躯体,卷曲的,杂生的金黄色的体毛覆盖着他的胸脯;他的脖颈如公牛般粗壮雄健,厚实有力的胳膊向上举着,被手铐牢牢地束缚住。
瑟奇。
她的司机。他真的不应该那么大胆放肆,直呼她的名字。这听上去有点太熟悉了,她想着,太亲暱了。
藏在面罩之后的阴暗的一面,演员塞雷娜,旁观者塞雷娜全都携手联合起来了。她报复似地飞快地运动着,骑在他身上,驾驭着他,控制着他,她身体下面的孔穴摩擦着他那根坚硬的肉棍。
她故意不理他的需要,他的渴望,不再用自己阴道内的肌肉叩击他的那东西,但是却又不完全放弃他,有意地抚摸他,逗弄他,吊他的宵口,使他的那东西始终坚硬勃起,使他始终徘徊在兴奋的边缘,叫他无法爆发起来。
他粗厉地呻吟着,一次,两次,他不断的叫着。
这令人怀疑的痛苦的声音包围着她,拥抱着她,兴奋的热流席卷着她,这声音让她更加狂热,更加激动。
这声音让她敏锐地意识到她的阴唇膨胀充血,她的身体不知不觉地要达到高潮。她任沸腾的热血在周身奔涌流动,最后一起汇聚到她的下腹,快感的激流冲击着她,燃起了她炽热的情欲,那情欲让她痛苦,让她沉迷。
猛烈地,骚动地、放纵地,狂躁地,她无法控制自己,完全沉浸在极度的兴奋中,她意乱神迷,听任欲望的驱使,直到她感觉到他的高潮就要来临,他就要燃烧,就要爆炸。他的兴奋感染着她,轻弹着她。
当她的肌肉感应似地收缩绷紧的时候,她情愿自己来增加这份愉悦的感觉。他没有权力。
她改变了运动的节奏,改变了身体的压力,甚至改变了自己的情绪,她要阻遏住那即将进发的欲望的洪水,她要操纵他,让他踌躇在高潮的边缘,让他无法自由驰骋自己燥动的激情。
无论在精神上,还是在肉体上,她的所作所为都足以使他痛苦,失望,这种感觉是突然的、强烈的,不能忍受的。塞雷娜非常清楚自己该如何挑逗他,摆布他,刺激他。她能够玩弄他于股掌之中。
她感觉到他在极度亢奋的边缘上挣扎着,他要放松,他要发泄,他保持着激昂兴奋的姿式,等待着那销魂的一刻。
她的思绪疾驰到遥远的过去,回到尘封的岁月。
她想起了孤儿时代,想起了那里……
她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被剥夺了,她想起了早年她对米卡的矜持和自我克制,想起了他的天分,他的才华;她想起了那些酬金、那些财富……还有那场意外的事故。
压在她身下的,骚动不安的,被贪婪的情欲吞噬了的侏儒、打断了她的思绪。塞雷娜。
好像是为庆祝她的名字,这名字是她自己起的,似乎是她成功的标志,她个性的标志。她体内的肌肉又重新紧张地收缩起来,它们像是老虎钳一样死死地夹住瑟奇雄壮的阳物。
她因自己的胜利,因自己的成功而洋洋得意,她感到他的欲望动摇了,刚才狂烈的激情无可奈何地减弱消退了,那阵无法控制的骚动竟也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她成功了,她赢了。他失去了极度亢奋的欲望,没有了高潮来临前的快感,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迅捷,灵巧地从他身体上挪开,让自己滑到他的身边。一种触电般的震颤穿过她的全身,她弯起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她大笑着,令人神迷的欲火点燃了,炽热狂烈,好像要爆炸了。
他不知所措,头晕目眩地注视着她,她被自己的情欲牢牢地控制着,驱使着,放荡的大笑和极度的亢奋让她浑身剧烈地震颤,乐得前仰后仰。乳白色细腻的皮肤泛出闪亮的粉红色,黑色的皮面罩看上去有几分凶恶。
他的脑中急于想释放出原始的本能,原始的性欲,但是他的身体却无反应,不能达到那样的极致。
他几乎有点受不了了。他看见她拿掉头上的面罩,晃了晃脑袋,散发着香气的如云彩般的蓬乱的头发飘洒开来。这更加刺激了他,欲火在他的身上愈燃愈旺。
“瑟奇,”她低声说着,她的微笑很温馨,红润的弯曲的嘴唇相当迷人,他知道这是快感的先兆,预示着将有一场惊心动魄的,让人神魂颠倒的云雨之欢。
“塞雷娜,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粗声大气地叫嚷着,猛烈地起伏着他的骨盆,像是在冲刺。他痛苦地寻找着,期待着她的嘴巴,她的肢体,他需要肌肤相亲,需要身体的摩擦,他肯定这次能重新升腾起撩人的情欲,而且一定可以释放出体内积蓄的凶猛的,炽热的、狂野的欲望。
“瑟奇,我亲爱的,”她温柔地,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想,这眼神几乎充满了挚爱。她俯下身来,用还在微笑的嘴唇亲吻他的脸颊。她的乳房碰到了他的肩膀,这柔软的轻触简直要让他疯狂了。
“瑟奇……你被解雇了。”她站起身来,伸了伸腰,不再理睬他。她向四周望着,想找一些可以遮挡酒窖里寒气的东西。她轻声哼唱着,找到一件他穿过的黑色皮衬衫。她满意地用鼻子嗅了一嗅,然后把它套在自己的身上。衬衫很长,一直拖到她的大腿。裤子会更大更长,她知道,于是,她拿过一条黑色皮带,扎在腰间,对这副打扮,她很满意。
遗憾的是这里缺少一面镜子,否则她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芳容,她沉思着。她抖开一头的秀发,平整了一下身上的衬衫,让它遮盖住自己的大腿。生活总是像那样的。你必须学会既能享受也能吃苦,是好是坏,都要全盘接受。
米卡独自一人在音乐室,他伏案坐着,整齐折叠好的谱稿放在桌边,玻璃鸟压在上面,临时充当镇纸。台灯刺眼的光线照亮了偌大的房间。他的头发看上去像熔融的黄金。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关上巨大的雕花大门,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他很快地抬起头望过去。
“塞雷娜,”他的话似乎包含着什么,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种语气她以前从未听过,模模糊糊,不甚明瞭. 是愤怒?是宽慰?还是恼火?也许仅仅是吃惊而已。塞雷娜猜测着。
“对不起,亲爱的,我没有穿晚礼服来进餐,她说着,转而想无论他话里有什么样的含意,都不去管它。她懒洋徉地坐到黑色皮椅上,四肢摊开。
“塞雷娜。”他的语调听上去有多种多样的含意,好似溺爱孩子的父母宽容自己孩子的不端言行,好似可怜的情人原谅了另一方小小的背叛。
“是的,米卡?”她说着,目光充满了挑战,她交叉起双腿。
“你错过了晚饭,亲爱的,”他答道,从桌边站起来。他伸出手去拿酒杯,喝干了剩下的一点甜酒。他看着她。她黄色的眼睛闪闪发光、飘逸的黑色衬衫翻卷着用皮带扎在腰际,凸显出她苗条婀娜的细腰,红润的嘴已也被黑色衬衫,映衬得格外鲜明惹眼。
“这衣服有点像帐篷一样,”她说道,又平了平衬衫,让它遮住大腿,“但我确实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穿上。他笑得有些不自然,塞雷娜想着。她隐隐感受到他想要发表什么高论,想要评价什么,话就到了他嘴边,而那些话是她不愿听的。她用眼神警告他,微微垂下眼睫毛,又耸了耸肩。
“你一定饿了吧,”他随口说道。
“我饿坏了,亲爱的,”她应声说道,“而且还口渴得要命。”
“在这等一下,我去拿些吃的,”虽然他嘴上这样说,却没有移动脚步,仍然站在桌边,端详着她,好像他再也不会看到其它的地方,神情很专注。
“嗯,好的,亲爱的,”她小声说道,弯下身子。
“也许可以来点鱼子酱,芦笋、熏鲑鱼……诸如此类有滋味的东西,米卡。”她朝他微笑着,感到很轻松惬意。他向她走过来,站在她身旁,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从她的身上,从她穿着的衬衫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性欲的气息,这股炽烈的,迷人的芳香直穿他的鼻子。
“馋嘴的孩子,”他故意嗔责道,他的手徘徊在她的肩膀上,“要是能吃你就把剩下的晚餐都吃了。其实你应该像过去那样,什么也不吃就上床睡觉。”
她笑了起来,温柔而又有些惊讶。她含笑目送他出了房间。他刚才开的玩笑是有来历的,这得追溯到好多年前,追溯到他们可怜的孤儿时代,追溯到他们在伦敦时的悲惨岁月。那时,他俩穷困潦倒,无依无靠,经常买不起吃的,有时候一顿烤豆子就是相当难得的美味佳餚,对他们来说已够奢侈了。真奇怪,那些过去的时光今晚竟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中,还有米卡的脑中。不过,他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话己到了嘴边,到底他想说什么?塞雷娜觉得那些话一定是她不爱听的,一定是她不愿关心的,至少今晚是这样的。
她饥肠辘辘。米卡从厨房回来,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拎着几瓶白酒,塞雷娜仔细盯着那些东西,像是个饮食鉴赏家,她有点馋涎欲滴了。新鲜的面包,熏牡蛎、凉拌芦笋,半只龙虾,还有抹了巧克力和奶酪的点心。盘子里没有一支餐刀,刀叉或汤匙,他知道她喜欢私下独自享用,会嫌那些餐具碍手碍脚。“怎么没有鱼子酱?”
她叫起来,那声调颤抖,就像有着丰富经验的餐厅总管惊徨失措地嚷嚷着。
“你吃鱼子酱时,总是用手指抓,我讨厌你那副吃相。”米卡回敬了一句,把酒打开,“而且你还会吃得满地都是,麦迪接着就要埋怨不止。你该像乖孩子那样好好把饭吃千净,别太狼狈了。”她满意地哼了声,伸手抓过一只牡蛎,她的手指捏着油腻,粘滑的牡蛎,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你一直在工作,”她说,指着写字台,光滑的桌面上堆着一札谱稿。
“是的,”他应道,往两只酒杯里倒出一种黄色的酒,然后递给她一杯。
“太好了,真不错,”她低声说着,喝下一大口酒,仔细品味着,然后放下酒杯。她那摸过牡蛎的手指在透明的玻璃杯表面上留下了胶粘的污痕。他的眼睛不经意地瞥着压在他手稿上的玻璃鸟。
“告诉我,”她恳求道,撕开一块面包,“告诉我……”那么就告诉她,就在她吃饭的时候说给她听。告诉她原来作品的形式有了些变化、调整,由起先的六个乐章精编为四个乐章;告诉她小提琴的激情如何表现在身体的情欲上,琴声与人的欲望如何和谐统一,如何不分彼此,交织相融;告诉她从他手中流泻到稿纸上的第一乐章是多么的精彩,弗兰卡经历了多大的困难和挫折,最后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得到了他的青睐,告诉她当弗兰卡……亲吻他的时候,他暂时地避开,尽管他有一种奇怪的冲动。他会,他知道,他会及时地告诉塞雷娜一切,除了乐曲的标题。他要一直等到乐曲打上完美的句号,等到它能够被绝妙地完整地演奏出来,再告诉她这首曲子的标题,让她知道这首一曲子实际上是为她而写,是她的歌,她的音乐,这也是他呈献给她的最珍贵的最好的礼物。而现在,他还不想透露给她。
“亲爱的,它很辉煌,很精彩,”塞雷娜叫起来,舞动着手里的一只龙虾螯钳以加强语气,然后把它送进嘴里,吸出鳌钳里白嫩的虾肉。“这曲子包容了我们所知道,所瞭解的一切有关小提琴,有关音乐,甚至有关性的东西。它是以音乐形式出现的一场排练!”
“你说得对,”他慢慢地说着,走过去坐到她的身边。
“我没有那样想过,”他承认道,无意识地伸手去拿一个牡蛎。当他看见自己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时,猛地回过神来,伸出去的手落在半空中,悬在盘子上,随即,他抽回了手。
“真笨,”她喃喃地柔声说道,抓住他的手,轻轻地挤压着手指,然后夹起一个牡蛎放在他的嘴唇边。
“你才是个笨孩子,居然不喜欢用刀叉,”他反唇相讥,任她的手指触摸着自己的手指。
“但是相当困难,”她说,她的思绪很难从音乐上移开,“你如何进行排练?我们是以一种潜在的激情来演秦……当这激情就是音乐主题的时候,那该如何排练?”
她的手指悬在龙虾和芦笋之间,犹豫不决,不知该选哪一个好。米卡看着塞雷娜的手指,他感觉到一种突然的,压倒一切的柔情涌了上来。修长的,纤细的,精致的手指,没有戴戒指,指甲也没有修剪过,那双手曾经恐惧地、兴奋地抓住过他。在米兰和随后的噩梦般的岁月里,这双手始终紧紧握着他,宽慰着他,安抚着他。
他可以告诉她一切,所有的一切。除了,也许,那个自从他开始创作乐曲,自从马克斯和弗兰卡到别墅来之后,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她猛地抓了一些芦笋,“怎么样,亲爱的?你正在做些什么?”
“嗯,其实什么也没干,”他说。他故意想卖卖关了,急急她,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很快乐,他喝了些酒,注视着她,“没有什么,除了……”
“嗯?”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她从龙虾里撬出许多肉出来,有滋有味地吃着,还发出满意的哼哼声。她竟如此轻易地沉迷在贪食虾肉的口腹之乐中,而他却从来不能放肆无忌,兴高采烈地享用美味佳餚.他起先说话的时候,有些费力,困难,随着信心的增加,他便流利酣畅地描述起他是如何努力使弗兰卡放松,没有拘束地弹奏“吻”,他又是如何在没有触摸她的情况下,让她激动不安,她是怎样地……亲吻他,还有她用过的词藻,出生、死亡,还有他是如何感到他的作品在喷水池边一下子连贯起来。
“是在你的那座雕塑边吧,”她纠正道,当她仰头喝十杯中酒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米卡。
“是在你的那座雕塑边,亲爱的,”他坦率地承认道,他知道她能够从他的嘴唇上感觉出他潜藏的微笑。“我后来才认识到第四乐章必须是尾声、结局,以前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你时常有选择性的视而不见,米卡,”她答道,“你只要看看那些曲线。那些角度设计是多么精巧自然,整个作品各个部分衔接地非常错落有致,当然,它只是一件雕塑。”她把酒杯伸过来,还要一些酒,他慇勤地给加上。他知道她不会去谈论喷泉,至少,不会全部地谈及它。
“她还说过她不需要我的帮助吗?”塞雷娜一边问道,一边舔着沾在手指上的巧克力。
“是的,她是那样说的。”米卡直言不讳地答道。
“我想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她若有所思地说,“不知她是否真的知道所需要的演奏水准,不知她是否能够保持这种水准。当然,她也许是对的,她可能已经能识别出她需要阐释的物质刺激,”她的声音轻柔、温和,充满了安抚、宽慰。他目光旁观,盯着灯光下的玻璃鸟。
“还有多长时间才能结束,米卡?”她继续说道,很不情愿地强迫他。
“一个月,至少六个星期,”他答道,“它进展得相当快,感觉也相当的正确,不过我要一直弹奏它,探索它,扩展它。它是非凡的,注意,那乐曲正在我心中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它似乎总是伴随着我,即使我不能经常意识到它,有时候我会突然明白我该怎样去对付它。那有什么意义吗?”
“斯确文思克说过类似的话,亲爱的,”塞雷娜讲道,咽下一大口奶油。她突然咯咯地笑起来,“可惜你不是个美国人!他也跟着她笑起来,这是只有他们俩才能明白的过去的笑话。“当然,谱写美国音乐的方式会简单点。”他开口说道。
“所有你必须做的,”她接着他的话题说道,“是成为一个美国人,然后谱写你希望的任何种类,任何形式的音乐!它们有着什么样的不可能的名字。维吉·托马桑!
“我们有着不可能的名字,”他评述道,突然变得很严肃,“塞雷娜,米卡,我们过的是怎样的不可能的生活。”
“塞雷娜这个名字适合我,”她平静地答道,伸手去拿酒杯。
“今晚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突然地说道,“晚饭前我和马克斯喝了些酒,他对我谈及DISC——O公司,谈到了他拓展事业的计划以及生意上的情况。实际上我并没有注意去听,我的心思全在‘拥抱’这个乐章上,随后他提到了萨莉。”她完全怔住了,一动不动,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
“我肯定是流露出了什么,也许并没有。他紧接着就转、变了话题,问你在哪儿,是不是有一些问题。”
“然后呢?”从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只是稍稍言点好奇。
“然后我就笑了,上帝助我,事情突然看上去如此荒谬可笑,如此稀奇古怪,如此奇怪巧合。我想我冒犯了他。”
“巧合?”她问。
“萨莉,原来是,是他在DISC——O公司的助手。”她的脸上恢复了一些颜色。她很高兴地看到,她的手相当稳定地握着酒杯,然后把它举到嘴唇边。
“实在是一种奇怪的巧合,”她轻声说。可能是酒瘾上来了,也可能是由于激动不安,她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又递过杯子要求斟满。这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是的,”米卡应道,给她的空杯子重新倒满酒,“后来我想……但是马克斯不够敏锐,不够狡猾,还不能像那样去玩心灵游戏,他是不是这样?塞雷娜?”
“狡猾?马克斯?敏锐?马克斯?”她的语调里流露出些逗乐的味道,她觉得米卡的话很有趣。
“噢,米卡,亲爱的,那很荒谬,很可笑,同……”她想找个合适的类比,但是一时却想不出,“它很荒唐滑稽,”塞雷娜果断地说,外表上很平静。她闪电般快速而清晰地想起开始的时候,她确信马克斯肯定有一个隐藏着的议事日程。
她确信在马克斯的酒里加进了春药,使他受潜在欲望的驱使,知道他有些什么计划?她理了理混乱的思绪,把注意力集中在马克斯身上。
无论她起先有怎样的怀疑,但那次当她看到他坦诚直率的表情时,她的疑虑消失了许多,感到了些安慰。那是在马克斯来日内瓦的第一个晚上,她偷偷的翻阅他的文件,没想到竟被他发现了,但是他一脸坦然,好像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除此之外,他乐意沉溺于与弗兰卡的性游戏之中,他表现出来的永恆的,无穷无尽的柔情都使她减轻了忧虑,解除了戒心。
“有些事情听上去是不真诚的,不真实的。”米卡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他不可能像他装出的那样对音乐一无所知,否则DISC——O公司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米卡说。“我不该想他对音乐一窍不通,亲爱的,”她心不在焉地答道。
“吃中饭的时候你不在场,”他提醒她。米卡想起弗兰卡在听到马克斯居然说错了最基本的音乐常识时,脸上浮现出惊讶恐怖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的,当时我不在,”塞雷娜说着,忽然打了个哈欠,露出她漂亮小巧,尖利洁白的牙齿。“也许他仅仅是,唉,仅仅是模仿你,而显得滑稽可笑,我这是不是英语表达方式?”由于没有真正的国籍,塞雷娜曾经采取对最平常,最通俗的事,表现出一种全然无知的态度,这经常使他感到很有趣。
“是英语表达方式,”米卡耐心地证实道,“但马克斯不是英国人。”她对那不予考虑,只当是不相干的枝节问题。“他在晚饭期间,行为相当怪异,”米卡继续说道,他又想起了弗兰卡,想起她是如何评说马克斯缺少胃口,想起她是如何讲马克斯的眼睛始终瞟着塞雷娜的空位子。
“马克斯是不会伤害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的,”她深信无疑地说,“否则的话除了伤害他和DISC-0公司外,他得不到任何好处。”
“是的,”他表示赞同她的看法,有点勉强。塞雷娜不仅具有鲨鱼般攻击嗜血的本能,而且也不乏自卫的能力,这些曾经多次使他们化险为夷。
“我一直在想,你知道,不知有一些尚未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可能使他变得很危险,而且确实非常危险,”他说。“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奇怪地问道,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想他爱上了你,懂吗,”他生硬率直地说,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她。她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当然,他是爱我,亲爱的,”她说着,笑了笑,“他怎么能不呢?”
“塞雷娜,”米卡的话音突然尖厉起来,“我想他已经热恋上你,陷入爱河之中了。”她耸了耸肩,用食指沾了点巧克力。又是个枝节问题。马克斯是不是英国人,他是喜欢我,还是爱上我,这有多大的区别,多大的关系呢?米卡抓住她的肩膀,似乎是回答她的身体语言,他的手指好像在强求她什么。“听我说,寨雷娜,“爱”,“陷入爱河”,它们都是危险的,不过“陷入爱河”后的感觉是复杂的,它令人激情澎湃,它叫人伤心难过,它使人怨恼憎恨,所有原始的,本能的欲望都缠结在一起。当它撕扯着你的内脏时,那种感觉像是在抓取着天上的星星,它强化了每一种感觉,每一种反应,它颠倒了整个世界,变换了所有的角度,能够透视一切。这些,你能明白吗?”
“啊,”她低语着,语调里含着娇嗔,“是一种体验过的声音吗?”他放松了紧握住她肩头的手,但是目光始终专注如一,“是的,没有陷在爱河之中,你是不能拉小提琴的。”
“但是我可以演奏小提琴,米卡。你是在强作区别,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两样。这是个相当陈腐的和有点令人厌烦的区别,请恕我直言,”她的眼睛冒着怒火,热辣辣的,她的身体紧张僵硬,米卡的手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剧烈反应。他故意地松开她的肩膀,他感到喉咙后头堆聚了将要发作的怒气,他觉得她对他的触摸,他的话有股反感。他不耐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走到窗前,从那可以看到外面如画的风景,不过,现在夜幕笼罩了一切,只剩下单调的黑色。
“塞雷娜,”他大声说,“塞雷娜。”她注视着他,目光严酷无情,她喝了一口酒。他背对着她,眼睛望着窗外,他又开日说道:“塞雷娜,也许它对我们来说是危险的,但还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没有表达清楚。”他停了下来,想寻找合适的词,但怎么也找不到。她又喝了口酒,不是靠眨眼睛,而是靠这细微的动作暗示出他是怎样地伤害了她。
“我喜欢马克斯,”他对着窗子说,显然很随意,“而且我一直在想着你,考虑关于……事情。”米卡没有转过身,指着陈放他心爱的小提琴的古色古香的柜子,“像那把珍贵的小提琴,你应当归人受公众注意的人物这一类的,明白吗,你始终是不安定,不满足的,我知道你的个性,所以我一直在考虑着未来……”她打断了他,她的声音滑润轻柔,啊,未来。这是一个可惊的词,或者我的意思是有些自负,有些自命不凡?这就是未来,米卡。我们为之梦想的,我们为之计划的,为之工作的。
“还不太准确,不完全如此,”他说着,低头看着他的手。
“是的,是不甚准确,”她回应道,语气出奇的冰冷,“但是我们有钱,我们是独立的,自由的,而且你还发现了另外一种工作方式,”她加了一句,口气和缓多了。
“但是你没有,”他对着窗子说,它们是些可怕的话,最好不提它,秘而不宣。他曾经说过这些话。当她穿着性感十足的黑色皮衬衫出现在屋子里,他便知道她有点不对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拉到了黑暗的一面,这一面让她不再是塞雷娜,整个地像换了个人。他无法很好地表达出这种感觉,甚至对自己也说不清楚。
“亲爱的,在我的生活中我从来不真正信奉新教徒的那种职业道德。而且我也无意现在就起身,”她的声音柔和得像塔夫绸一样,甚至有点奉承的味道。
她有意避开米卡所讲话的含义,单单对他表面上的谈话做出反应。她说的轻率无礼,好像他是鸡尾酒会上的无意义的一个熟人。他不得不打破了屏障,找到了一些表达混乱思维的方法。他们两人之间愈来愈增加的信任感使他和她找到了引导他们的新东西。
和往常一样,她猜测他的意图,甚至用自己的话把它们表示出来。
“那么,米卡。未来,我也许应该有一个未来?你是这样认为的吗?这种未来与我目前所过的生活不一样吗?这甚至是生活的目的吗?
“也许是的,”他大着胆子说,把脸转向塞雷娜。她微笑了,缓慢的,昏昏欲睡地笑了笑。
“噢,是一些为我的生活增添意义的事情,你是这样想的吗?目的?”他赞许地点点头,表示鼓励,脸上漾起微笑,使他容光焕发。
“那么,”她沉思着说,“明白你正指向哪里。马克斯。一个爱着我的男人。卷入一项我比较精通和有专长的工作中。一个得益的,富有挑战性的专业……或者至少一个逃离这些壁垒的机会和—不,我不能说‘发现自己所能胜任的工作’,现在,我能吗?过时的行话,而且有各种各样其他的原因,完全不可能。但这正是你所建议和暗示的?”
“是的,”他竭力控制住有点颤抖的语调。“一举减轻你对马克斯相当程度的忧虑,你把他作为一种凶兆,一种威胁,而且还有减轻对我的大惊小怪……一些……工作?”他默默不语。
“而且,那么,在未来,谁知道?”她若有所思地说,“体面、高尚、可敬,有社会地位?我肯定有显示尊贵的标志,它可以将合乎体统的外表转化为高贵的社会地位。结婚?我想结婚并非是不能想像,不可理解的,是不是这样,米卡?”他蓝色的目光与塞雷娜黄色的眼光相遇,他和缓了许多。
“而且那么……孩子们?我想,”她看着自己出色的身体,那成熟的,肉感的玉体紧包在窄小的黑色皮衬衫里,淡淡地散发出诱人的性的魅力。她笑了,温馨而又有些沙哑,这是米卡熟悉的笑声。“我们谈话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玫瑰,亲爱的?”
“塞雷娜……”他的声音有些勉强。
“亲爱的,你是浪漫的,这很重要,我总是热恋着你,它使你成为米卡。”她的话充满了抚慰。这话又使人感到震颤。
“但本质上是小中产阶级的浪漫,恐怕是这样的,亲爱的。你该好好地接受劝告去省掉你乐谱中的那些陈腐的东西。”她轻巧自如地站起来,调整着自己的步履,向房门走去,她旁若无人地舔着手指上沾着的最后一点巧克力。他太瞭解她的脾气了,故而他叫住已走到了门边的她,大胆走出他憋在心中一整天的问题,尽管他肯定他知道答案。
“今天你在哪里,塞雷娜?”她一只脚已跨出了门外,听到他的向话,她扭过头朝着他。她应该,她能够,回答这又一个陈腔滥调?为什么不呢?它结果是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无聊透顶的夜晚。
“噢,亲爱的,我被捆绑住了。”
她独自一人在她的房间里,坐在镶着黑边的梳妆抬前,过去几小时发生的事让她恼火愤恨,让她怒形于色的事件又碰撞在一起,她突然觉得一阵恐怖的震颤、她止不住地摇晃,大口喘着粗气。她伸出一只手支撑住自己,她发现自己正抓着一个象牙雕刻的性游戏玩具,刨光的黑色桌面上散放着一大堆色情用品。
她赶紧把那东西扔到地下,好像它会咬住她的手指。
忽然,出于本能的,下意识地她猛一挥手,把所有那些她收藏来的玩艺儿都摔到地上,爱的珠子,皮鞭、润滑油和春药。有一只瓶子被打碎了,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挥发出刺鼻的,芳香的气味。
她没有理会它,盯着镜子,手沿着梳妆台的黑边摩擦着,好像那年久日深的木器上的闪亮的、黑色的光泽能够温暖她内心深处的黑暗,阴凉,给她一点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