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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本色,帝王本色,权力与荣耀的展现

更新:2025-09-11 23:45:24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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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世间万般豪华于一身的宫殿之内,灯火辉煌,这里似乎永远都没有黑夜,黑夜永远都降临不到皇宫之内,到处巡逻的士兵们一队接一队。

养生殿内,一身金黄色的龙袍的青年男子此时正和一个绝色美女在对峙着,望着绝色女子的那万种妖娆多姿的身段,青年男子的眼里不断的闪烁着一种邪异的光芒,整个大殿内没有一个人影,所有的卫士都离这里很远,这里像是被皇宫里隔绝出来的一个角落一般。

“为什么要这样瞒我?”

绝色女子的声音很平静,神态间完全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样子。

“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知道了又何必问?你今天是来找我,是看我还是来杀我的?”

青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这个女人,他的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气和俯瞰天下的霸气便会消失无踪,也许,她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吧!

“是吗?”

吁了一口气,绝色女子右手微动,长剑一声不响地从背后的剑鞘中滑了出来,像是生了眼睛般地滑到她手上去。以背脊用力竟能完全不出半点声音地推出长剑,光这手功力就足以惊世骇俗了,不过看青年男子的神态,好像完全不把这手高深功力放在心上,倒不知他是早知绝色女子有这一手,或是这手功力还不放在眼里呢?

“果然不错。不过仙子你放心,天下无数人欲得我而诛之,我都没死,就说明我的命还是够硬的!今日若你输了一招,落在我手里,我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了!定会让你身心俱爽,尝到身为女子最大的快乐,在下绝不可能会力有未逮的。”

邪邪地一笑,青年男子慢慢走前几步,距绝色女子已不过两步之遥,但这几步却显示他的武功也已臻登峰造极之境,虽然走得慢,但在绝色女子这等高手面前,却完全不露一点破绽,从一到峰顶开始,两人都全心全意地注意着对方,一旦其中一方稍有不慎,立刻就是短兵相接之局,而且绝对不会给对方有任何扳回的机会。

他身系天下,一国之君,他让他的铁骑踏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又岂能为一女子而完全失去自我?他虽年轻,然心却自问比天还高的!

看着绝色女子反手将剑藏在背后,右手缓缓举起,正对着青年男子的剑柄距他已不足两尺,全神贯注在绝色女子右手的青年男子嘴上不说,心下却不得不紧张起来,这种起手式他可从来没看绝色女子使过,更不像是任何武林招式,若是换了旁人,他会以为这人不过虚张声势而已,但对手是他太了解的人了,他实在不敢有任何一点放松。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声令下,他那无数的大内高手,便会蜂涌而来,眼前这女子,立时就会成为他的砧板之肉,但他终究没下,是自己欠她的,这一次便还给她吧!青年心中一叹,何况,以自己的实力,她应该也还伤不及自己!

绝色女子缓缓举步,走向青年男子,平举的右手却是纹风不动,慢慢地触到了青年男子肩头,同时青年男子的右手也已虚拟作势,功力凝聚的指尖几乎已可感觉到绝色女子脖颈的暖气。这么近的距离,青年男子虽然嗅着绝色女子醉人的处子幽香,嘴上还是带着淫邪的笑意,心下却丝毫没有一点点轻松,连面对大内第一高手李无风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没把握的感觉。

“没必要再比,我输了。”

嘴角微微一笑,绝色女子右手轻挥,长剑已滑入左手的鞘中,从她那纤细精巧的葱指中落到了地面,她又跨了一小步,泛着诱人幽香的胴体几乎已在青年男子怀中。

“为什么?”

虽然仍摆着一样的势子,但青年男子也收了劲,他感觉得到她是真的没有了一点敌意,只是不知到底为什么这个敌意会突然消失。

“我们的内功,最重“以一贯之”之道,只要练功起处的穴道被对手知道,就等于被把握住了窍门,可说是任凭宰割,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不答青年男子的问题,绝色女子闭上眼睛,织手一拂,白纱的面巾已滑到了手中。虽是看似娇柔无力地偎在青年男子怀中,但绝色女子的纤纤玉手却微微地绞扭着纱巾,显然她心中也相当紧张。

“没错。”

他自幼天资聪颖,涉猎百家,前些年未继大典之前,更曾游略江湖,无论对于哪门哪派之武功,他均有所了解,更何况眼前这个自己极为了解的人儿的武功?

“我的窍门就在……就在会阴,这样你可知道我是真的认输了,是不是?”

“嗯。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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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求你不要问……等到你得到我之后再……再说?”

“既然这样,仙子你该不会怪我先行掌握你的“窍门”吧?”

邪邪地一笑,青年男子右手轻轻地环上了绝色女子的颈后,左手却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起绝色女子的裙带,光从绝色女子嫩颊泛红、面泛桃花,却是颔首轻应,任他施为,青年男子知道她是真的不会抵抗了。

年少风流的他,本就不是什么古板迂腐之人,行走江湖之时,便已经是情债无数的主了,更何况他本身的武功就是走阴阳和合的路数的。

灵巧的左手半解绝色女子粉红色的裙带,急不可抑地滑入了绝色女子裙内,刚开始的动作虽快,但进去之后却缓慢了下来,青年男子的手慢慢地动着,掌心慢慢地贴在绝色女子嫩滑柔软的小腹上,逐步逐步地下移,指尖缓缓地拨开了她和发丝一般柔软纤细的毛发,温柔地扣上少女的要害地带。绝色女子的脸蛋儿一下子胀红了,在青年男子怀中轻微地颤抖着,但却没有一点儿反抗的表示,反而偎得他更紧,任凭他搓揉着绝色女子敏感的蒂芯,等到青年男子满足了手足之欲,手指开始在绝色女子股间会阴穴搓揉时,既冷且艳的“紫玉仙姑”已是情思荡漾、浑身发软,若不是她藕臂抱在他身上,只怕已要滑了下去。

左手灵巧地享受着绝色女子温热柔软的肌肤,青年男子嘴边挂着淫邪的笑意,原本只是轻缓搓弄的左手突地动作起来,在绝色女子会阴穴上一阵小雨般的轻抚快捻、连抹带挑,一股股暖流滑入绝色女子体内,烘得绝色女子小腹里暖暖热热的,像是一股火正在狂烧一般,惹得绝色女子一声声娇吟。虽然早知会被他彻底淫辱,将她的羞耻心完全摧毁,但绝色女子怎么也想像不到,青年男子竟会选在她的会阴穴上动手,这异样的火热感,还有在体内造成的灼热和冲动,保证是这人在江湖上仗以成名,淫女无数的催情手法没错,若是他不肯解开这手法,以后只要绝色女子一运功,就等于带着催发的情欲在体内走一遭,让欲火烧遍全身每一寸肌肤,完全毁掉她的自制力,比任何春药媚毒更要厉害,这个青年男子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掌握了绝色女子的要害!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青年男子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虽然还没有真正侵犯这高洁出尘的有如仙子般的人儿,但他几乎可以确定,被他这一“经手”之后,绝色女子已难再逃出欲火焚身的陷阱,很快他就可让她在他身下娇吟求饶、声声甜喘了。

“你……你果然是个大坏蛋……”

任凭青年男子玩弄着她,绝色女子面颊晕红如桃花,小嘴在他耳边不断娇喘着,虽是百般不依,但这青年男子的确是女人的克星,只是一只左手,便已让情窦初开的绝色女子浑身犹如虫行蚁走,欲火不可抑制了。

“别……别再弄了……我招……招供就是……”

连眼都睁不开来,声音既娇甜又柔软,就算真有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轻声呻吟、媚语讨饶的绝色女子感觉青年男子的指腹正温柔地按摩在她会阴穴上,虽然是又柔软又舒服,弄得绝色女子整个人都酥瘫了,不过以他为人,多半这温柔之中,又有着什么挑情的陷阱吧!

“从猜到你的身分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原先是想着要怎么样对付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对你出手,更没有办法离开你身边,明知你是害了无数少女的恶贼,是害死我家人的恶贼的儿子,明知你正觊觎我的身体,明知你这恶魔最后一定会把我始乱终弃,可是我……我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对付你……所以……所以我只好认输……把你带来这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只要你高兴就好,随你要把我怎么样都行……”

“真的怎么样都可以吗?”

“嗯……”

睁开了眼睛,绝色女子主动吻了他一口,妙目流盼处真可说是风情万种,把芳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她似也放松多了,从定心要将自己交给这人,她的心就一直静不下来,即使连屋子都摆设布置好了,但那紧张却直到此刻才松开来,反正什么话都说了,他又已经在自己身上施加了情欲手段,现在要逃也来不及了。

“你……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那是当然。虽然我很想要,但我想你也不会喜欢在这儿宽衣解带,被我整个剥光,就地让你成为真正的女人,我们到屋里床上再好好的玩吧!”

抱起了被他轻薄得衣衫不整、娇羞无伦,芳心中却是又期待又害怕的绝色女子,青年男子慢慢地走入了屋内。

坐在他的怀中,绝色女子娇吟的声音更甜了,青年男子的手不断抚爱着她那敏感娇弱的小蒂,手指还在她水滑潺潺的小穴中轻勾着,弄得指尖又黏又滑,她的小穴更是不住收缩着,排泄着一丝丝甜蜜的汁液:而更让绝色女子娇羞无力的,是青年男子的禄山之爪,不知何时起已解开了绝色女子密密的领扣,滑入了她衣内,火热地抚爱揉搓着她的双峰。

“我的宝贝……你比我想像的还厉害呢!”

轻轻舐着绝色女子柔软的耳根,青年男子故意用声音轻薄着她,绝色女子既羞又恼,但他的轻薄却又让她的芳心甜甜的。早知道要在这儿献身给他,绝色女子不只是布置好了房间而已,临行之前她百般思量,好不容易她才说服自己,没有把肚兜穿在里面,光在奔行和动手时,敏感至极的乳峰被衣裳磨擦着,绝色女子就已经羞在心里,千百次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急色了。但青年男子的手一摸上来,绝色女子就知道自己是对的,他的手似带着无边魔力,光是在绝色女子颈上那一阵搓揉,已经让她软化了下来,这一直接叩关,热热的掌心更是瞬间便烧的绝色女子浑身欲焰熊熊,他的手掌温柔地爱抚着她的酥胸,又急色又贪婪地轻揉重捻,搞得绝色女子不禁娇声喘息起来。

青年男子也是大出意料之下,不穿内衣这大胆的穿法就不必说了,绝色女子的衣裳一向雪白出尘,包得密密实实的,完全将好身材遮掩住,他只从她的曲线上判断她有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但现在青年男子发现了,绝色女子除了那双迷死人的长腿外,胸前那美丽的女性象征更是丰隆诱人,虽然还没有亲眼看到,但光凭手上揉搓抚弄的感觉,那丰乳根本无法一手掌握,又柔软又高挺,光是抚弄都舒服极了,惹得他手上慢慢用力起来,将绝色女子那丰满的乳房在手中恣意把玩着,无比的性欲刺激让绝色女子全身火热,那出众的丰挺酥胸不只是诱惑而已,更是敏感过人,光绝色女子自己不小心触及时,那奇异的感觉都让她难受半天,何况是被这么经验丰富的坏蛋抚玩?她倒在男人怀中,娇声呻吟着,双手无力地抓在他背上,对他这么轻重自如地玩弄着她的酥胸,绝色女子娇羞无限,想阻止他又爱他这样爱抚,整个人已经是晕陶陶的无力自主,她这才知道,为什么无数被青年男子玩过的女人,事后会抛弃羞耻,由恨转爱,任他尽情淫玩,这恶贼对女人果然有一套!

“宝贝,你真的想好了吗?”

“都……都到这时候了……你……你还问这做什么……”

连眼都不睁,绝色女子娇痴地回应着,虽然是芳心茫茫然,她也知道,青年男子之所以这样问,保证又有什么坏手段来玩她了。

“那你就乖乖的……乖乖的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让我好好鉴赏你的胴体之美,我要好好看看你,在男人眼前脱衣的时候那娇滴滴的媚样儿,别让我失望哦!”

“你……公子……你坏死了……”

原想娇嗔不依的,但绝色女子不过说个不字,青年男子的手上已经加紧了揉弄,搓得绝色女子浑身发烫,酥酥麻麻的,想不听他都不行。

含羞带怨地盼了他一眼,绝色女子亭亭起立,站在床前,就在青年男子双腿之间慢慢地褪去了衣裳,还不时娇媚地盼他一眼,娇躯轻摇,真的是媚死人了。

当绝色女子脱去上身最后一件衣裳,她那丰满高挺的双乳弹跳出来的那一霎,青年男子吹了声口哨,差点就想抱上去,多么美丽的双峰啊!既是丰润无瑕,更是高挺浑圆,随着绝色女子紧张的呼吸,那轻跃的动作更是娇媚无比,加上绝色女子肌肤晶莹剔透,雪白的肌理配上微微粉红的血色,那浑圆美丽的娇挺酥胸上头,还有两颗粉红娇嫩的蓓蕾,显得色泽更是美艳,青年男子玩遍天下美女,但这般诱人的双峰也是第一次见到。

“好……好看吗?”

脱得赤条条的,绝色女子只觉口干舌燥,青年男子的眼光中似已夹带着火,全身都散发着男人的热力,想把她完全烧化掉。这么近的距离,绝色女子根本无法躲藏,只能这样任他赏玩,偏偏这羞意却使得原已芳心荡漾的绝色女子更动情了。

“当然……当然好看了……”

青年男子从那美景中回过神来,双手轻轻搭在绝色女子翘挺的圆臀上,微一用力就让赤裸裸的绝色女子倒入了怀中,让她含羞带怯地为他宽衣解带,这回青年男子的双手可不闲着了,绝色女子只觉丰挺高耸的双乳被他一边一个,又摸又捏的好不快活,刺激无比的快感不住灼着绝色女子的神经,令她的欲焰更加难抑。从出生到现在,绝色女子可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贪婪地抚爱着,偏偏这男人的手段恰到好处,虽然让她难过,却又在绝色女子受不了的界线上停下,让那舒服和难受狂乱地交杂在绝色女子体内,令她既快乐又难过。

抱着绝色女子倒在了床上,青年男子口手齐施,在绝色女子的每一寸肌肤上留下了爱抚的痕迹,他的技巧高明,绝色女子又早春心荡漾,在他熟练的抚爱之下,女子再也无法反应,他那轻薄的言语和动作,无不使绝色女子娇羞无限。青年男子是这般无礼、这般淫邪地玩弄着她,就好像想要把绝色女子的身心都淫辱一般,但绝色女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结果,她已经爱上了青年男子,不可自拔,一心只想让他得到自己,又怎会在意他的邪心淫行呢?此刻的绝色女子只觉身心都沉醉在爱欲之中,对他轻薄邪淫的言语动作不但不讨厌,反而是无比欢迎。

全身上下已不知被他抚摸吻吮过多少次,绝色女子感觉到自己的欲火已经强烈无比,这时的青年男子终于展开了行动,他温柔地分开了绝色女子的玉腿,手指轻轻地梳理着绝色女子小穴外头丰润湿淋的毛发,同时间绝色女子的玉手也触到了青年男子那雄伟的淫具,一触之下绝色女子差点要缩手,他的欲望是这么火热、这么强旺,怪不得青年男子对女人像永远不满足似的,要让这天生的宝贝熄火,不知要多少女人崩溃才行呢!

“害怕吗?”

“怕……怕……怕你不肯尽兴呢!”

温柔地抚爱着青年男子强壮的淫具,绝色女子知道,很快这巨伟的淫具就要侵入自己的胴体,尽情地抽插翻搅,不只是让她破身而已,还要让她的羞耻心完全崩溃消失,在这淫具之下成为青年男子的俘虏,但绝色女子实在爱煞了他,即使是这般凶器她也只有心甘情愿地承受了。

“不用害怕,痛是一定的,可是我会让你立刻舒服,而且事后一定让你回味无穷,保证你不后悔。”

温柔地吻着绝色女子娇小的红唇,青年男子弓起了腰,让绝色女子的玉手带领着他的淫具,逐步逐步地进入她的小穴里去,当绝色女子湿滑的阴唇触及那般巨伟的宝贝时,她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在青年男子加意慰抚之下,绝色女子的芳心再度开花了,她轻声哼着,纤手轻轻地带着他的宝贝,顺着那湿滑黏腻,让青年男子进入了她。

柳眉微皱,绝色女子娇滴滴地呻吟出来,青年男子那淫具实在是太粗壮了,虽然她的小穴已被爱抚得泉水潺潺,但要承受那天赋异禀,绝色女子还是紧张了起来。虽是如此,绝色女子并没有阻止他,既然已经决定要让这淫邪的恶棍占有,区区的破瓜之痛绝没有不接受之理,更何况虽然被他的巨大撑得蛮难受,但青年男子并没有急色的一插到底,只是款款突入,然后在绝色女子的穴内轻巧地刮着,刮得绝色女子舒服极了。那火辣辣的快感令绝色女子忘却了疼,也使得她穴内更湿滑了,她娇柔地挪挺着纤腰,一点一点地将他吞了进去。青年男子也没令她失望,每进一寸就轻柔地旋动着,用那淫具爱抚着绝色女子娇嫩的穴壁,轻薄的言语和行动更是从没少过,使得她全身都浸浴在甜蜜之中,此刻的绝色女子真乐得全身都融化了,怪不得青年男子能让那么多女人倾心,他的确厉害。

甜甜地吻着绝色女子,舌头灵巧地带着她的小香舌起舞,享受着少女芬芳的气息,青年男子慢慢地进入着她,每当绝色女子皱眉呼疼时,他就稍停下来,在绝色女子那柔软嫩滑的肌肤一阵揩油,在绝色女子娇羞答允后,才更进一步,虽然不是很快,但这般的温存,对他而言其实也是享受,绝色女子不只是那处女穴诱人而已,她身材修长健美,肌肤更是柔软纤细,尤其是那双丰挺高耸的美乳,不论是摸是舐,带给他的享受都是一等一的,青年男子自然不会急色,他好整以暇地享受着绝色女子娇躯的每一寸,慢慢地让欲焰一次次地烧得绝色女子忘形。

这冷艳高洁的仙子美女还是头一次被男人侵犯,就遇上了这么厉害的欲海高人,他每次轻抚重揉、每次吻舐舔吮,无不让绝色女子陷入了快乐和难受交杂的官能美妙之中,让她娇滴滴、羞答答地向他渴求,让他逐步入侵。

开始沉沦欲海的青年男子,完全没有察觉,在殿外的不远之处,正有一个全身锦袍的老头在那里监听着殿内的一切,嘴里浮现一阵冷笑的说:你再厉害,终究还是难过女人关吧?

特意放缓了脚步,让身下的美女更能承受他的款款温存,等到青年男子终于破了绝色女子娇嫩的处女膜,将那淫具深深抵入绝色女子的花蕊之中。温柔而啜饮着甜美的花蜜时,绝色女子早已经融化了,连骨头似都软酥,她感觉得到青年男子正温柔地啜吸着她,在她最娇弱敏感的处所,一点又一点地将她的精华吸取,绝色女子也知这销魂蚀骨的快活,会让她处女元阴无法抑制的狂泄出来,任他以采补之术夺去,但这快乐实在是太美妙了,真可说得上是欲仙欲死,教绝色女子怎么可能抗拒呢?更何况,她也不想抗拒!

青年男子并没有发现,她的眼底深处,在那快乐的迷茫背后闪过的一丝异常隐蔽的杀意。

纤腰款摆、柳眉娇舒、面如桃花、娇痴迎合,绝色女子配合着青年男子的柔缓抽送,一次又一次地暴露出最柔弱的所在,任凭他的淫具或轻柔如羽、或狠猛如狼地吮吸着,元阴泄出的快乐是这般美妙,美得让绝色女子芳心都飘飘然了。

终于,她紧紧噙住了他的口舌,让那高潮的娇吟在他的口中回响,柔媚地软垮了下来。青年男子看绝色女子爽得如此美妙,也不忍心狠攻猛打了,他松开了那口气,只觉一阵快乐的舒泄,射得绝色女子再次美妙的高吟出声,她一双长腿箍上了他,让青年男子那滚烫的精液毫不保留地射进她花蕊之中。

“美吗?我的宝贝?”

“美……美妙透了……我从来……从没试过这么舒服的……好像整个人都升天了一样……好公子……你真厉害……”

满含媚态的美眸睁不开来,绝色女子主动献上了香吻,让酥软的胴体沉醉在他怀里!

青年男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一只手的手指,在慢慢地挪动!

“你……”

青年男子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已经迟了,他的全身,已经都不能动弹了!

“你没有想到吧?这出戏演得怎么样?”

绝色女子的脸上哪里还能找出刚刚那种沉迷欲海时的妖媚?冷冷的眼神之中不带半分情意,仿佛刚才不停地叫喊的女子,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我早该想到的,唉……”

青年男子叹了一口气,心中充满着无尽的痛苦和后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为了对付自己,付出这么大的心血!甚至不惜一辈子都不能运功。

“现在后侮已经迟了!但你放心,将来,你的所有的宏图大志,我都会告诉我们的儿子,你没实现的,一定会在我和我们的儿子身上实现的!”

绝色女子冷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伸出她的纤纤十指,在青年男子的脸上抚摸着。

“你!你居然想……”

青年男子的脸上,再也控制不住的震怒和害怕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野心,居然这么大!他的心里充满了后悔和痛!

“不错,你想对了!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改变了!”

绝色女子的手指,终于,缓缓地在青年男子的额头,点了下去!

两眼睁得圆圆的,青年男子的眼里表达的,全是不甘!

一切,恢复了平静。

“老杨,带他进来吧!”

慢慢的穿好衣服,绝色女子冷冷地喊了一声。

大殿侧门外,立时走进来两个人,为首的一个老头,和一个青年男子,而那个进来的青年男子,竟然和躺在地上的青年男子,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甚至眼角的神情和走路的姿势都一样!

“参见主上!”

两人齐齐地向绝色女子跪了下去,同声喊道。

“依计行事!”

绝色女子的声音中不带半分感情。

“是!”

老头和绝色女子。还有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青年男子,全都突然之间消失了,养生殿内只剩下那个身穿龙袍的青年男子坐在案前奋笔疾书。

城外的一个乱葬岗上,一具青年男子的尸体前,一个绝色女子默默地站在那里。眼里带着一种异常复杂的神色,什么也没有说。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绝色女子终于身形一纵,消失在黑暗之中,她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刚刚消失的一刻,天空之中一道无比闪亮的赤红色电光,飞快地划破漆黑的夜空,往地上的青年身上快速绝伦的击去,紧接着,天空之中,突然接连传来了几声巨吼,似龙吟,似虎啸!

二○○六年,中国广西省的一个偏僻的小镇。

“打死这小杂种!他妈的居然敢到我们的地盘上来!”

几个看起来十三、四岁,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附近的不良中学生模样的少年,使劲地按着一个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的小男孩大声地叫喊着,一阵乱拳便砸了下去。

被揍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子,一眼就能肯定身高还不到一米二,那瘦弱的身子,更是让看到的人担心会不会被风吹倒,从这些迹象,都可以判定出,这个孩子绝对不会超过八、九岁。

拳头像雨点一样的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丝,但他却并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声,每当拳头在他的身上砸一下,他的眼里便会闪过一种和他的年龄极不相符的冷漠和阴沉,让人感觉到一种压抑,一种力量的存在——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明明他是被打的人,却偏偏让人觉得他才是主宰!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那种冷漠和阴沉的眼底,竟然时不时的闪出一阵淡淡的赤红色的光芒,只可惜,这种光芒实在太黯淡了,黯淡得肉眼几乎完全看不到!

那几个少年打了一阵之后,便感觉到了小男孩身上发出的那种压抑和恐惧的力量感,手上的拳头,渐渐的慢了下来。

其中一个少年望了一眼那双和年龄极不相符的,望向自己——不,不仅是望向自己,望向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望着不同世界的东西,抑或说像望着死人一样的冷漠眼神,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语气有些打颤地道,“算……了吧,我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是啊,走吧,这小子有点邪门!我们也打得差不多了。”

另一个少年也感觉到了那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走,臭小子,再让我们看到你,打死你!”

别的少年虽然并没有看到那孩子的眼神,但是那小男孩身上发出来的那种感觉,却早就已经让他们手软了,而且打也打得差不多了,此时有人提议出来,立时也纷纷说了一些狠话便散了开去。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站着四个中年人,如同黑暗中的幽灵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全程观看了这一场“儿戏”,不错,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种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儿戏”!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但是自始至终,四个人都没有说话,也都没有上前去助那个可怜孩子的意思。

“老三,你说的那个奇特的孩子,就是这个吗?”

望着那些少年慢慢走了开去,那个肥胖的中年人开口了。

“是。”

另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望向那个孩子的眼神,如同一个孩子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般的炽热,“我观察他一段时间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们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了。”

一个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年纪了,但整个身板却笔直得像标枪的中年人望向小男孩的眼神如同尖刀一般凌厉,他的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杆永不倒下的充满血腥的铁枪!他的语气也如同他的站姿一般,僵硬而笔直。

“身体素质是可以训练的,以你魔鬼战士的称号,难道还怕训练不起来?”

脸上总带着和蔼亲切的笑容的中年人说话的语气比标枪一样的男子要委婉和气得多,“只是不知道他的智商怎么样,如果智商不行的话,身体的天赋再好也没有用!”

“不错,从他刚刚的表现来看,他确实够冷静,从抗击打能力来看,他的筋骨也确实不错,而从他那双瘦弱的双手刚刚暴起的筋脉来看,他体内的爆发力也应该是相当不错的,但是我们要的,却不是一个打野架的人!”

肥胖的中年人眼里闪过一丝有如实质的目光,盯了一眼少年,站了起来道,“老四,你负责去测试一下他的智商吧,如果不行的话,给他一笔钱,把他送到孤儿院里去,我们继续寻找目标。”

说完,那原本凌厉的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孤怆之色,“我们中华民族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古往今来,天纵英才,不知凡几,我就不信,我们会找不出一个!”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肥胖中年人的话音一落下,其余的四个人全都沉默了一下,眼里原本的兴奋全都消失了,好一会,那个神情和蔼的中年人才黯然地点了点头道:“大哥,我们一定能找到的,也许这个就是呢!”

“是不是,测试过就知道了!”

肥胖男子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给自己的兄弟带来了压力,满眼期待地望了一眼小男孩,轻声一笑道。

冷冷地望了一眼远去的那几个少年,小男孩略显有些艰苦的站了起来,伸手轻轻的拭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丝,眼角的那缕赤红色的光芒突然之间一闪而逝,伸手拍拍本就很脏很破的衣服上的尘土,慢慢的往前面的巷口走去。

就在小男孩要离开的时候,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神情温和带着亲切笑容的中年男人;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了一步,小男孩带着一丝机警的目光望了一眼眼前这个毫无迹象的便出现在他的面前的人,但那眼神之中却并没有害怕和恐惧!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神态温和的中年人看到小男孩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低下头来,尽量的用自己最亲切的语气和自认为亲和力最强的笑容问道。

“朱浩!”

似乎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并没有恶意,小男孩脸上紧张的神色少了一些,但眼底的戒备之色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

中年人继续笑着问道。

这一次,小男孩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眼角的戒色却减低了不少,站在那里望着中年人。

“你想不想打回他们?”

中年人望了一眼小男孩,像一个慈和的家长在对自己的儿子进行引导教育。

“不想!”

出乎中年人的意料的,小男孩这次回答得很快,语气中没有一丝的犹豫。

“哦?为什么?他们刚刚欺负你这么凶,你不想打回他们吗?”

中年人眼里的兴趣开始越来越浓烈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精光时隐时现。

“他们不配!”

小男孩的话再一次地让中年人眼里的光芒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望着眼前这个身体看起来那么孱弱,已经似乎三天没有吃饭的小男孩眼里的那丝似乎在讥诮天下的神情,中年人的心震动了一下!

在听到这个小男孩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他竟然一点也没有觉得可笑,反而有一种只要这个小男孩想,他就一定能够打败刚刚那几个比他粗壮一倍不止的中学生一样!

好一会之后,中年人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接着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的语气之中已经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丝商量的口气。

“可以,每回答一个问题,十块钱。”

小男孩点了点头道,脸上带着淡漠的表情,但眼角的那丝期待还是没有隐瞒过中年人精细的眼神。

“好,没有问题!”

中年人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心跳的加剧,这个小男孩,可能就是自己一直以来要找的人了!

“现在你问吧。”

叫朱浩的小男孩见中年人已经答应了下来,似乎极为高兴,表情也缓和了很多,又加了一句,“我不负责我的答案是你想要的,如果你守信用给钱的话,我会考虑免费给你答一个问题!”

天啊!这是一个小男孩的话吗?

中年人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开始颤动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中年人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第一个问题,你今年几岁了?”

“按老头生前说的,我今年应该是八岁。”

提起老头两个字的时候,小男孩的眼里流过一丝的落寞。

“那个老头是谁?”

中年人问道。

“不知道,从我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就是他,他一直让我喊他老头,他前年死了。”

说到老头死了的时候,小男孩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是说一件很平淡的事情而不是把自己养大的人死了一样,“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但一直紧紧的盯着小男孩的中年人却在他说话的时候,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怪不得老三说他是一个古怪的孩子了,他的身上还真的处处透露着一种怪异,明明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却总似乎对什么都比自己看得更开更透,说的话总是让人在不经意间就会忘记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

“你没有父母吗?”

这话一出口,中年人就有点后悔了,虽然不在乎那二十块钱,但是刚刚小男孩的话里已经很明显了,他是一个老头子养大的,问这话,既是多余,又怕引起小男孩的反感。

“不知道。”

小男孩却没有像他想像中的露出悲伤的神情,很干脆的就回答了,“这是第三个问题。”

“好了,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本来我现在应该是要支付你六十块钱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答对了,我就把钱给你,要是你没答对,我就只会支付一半的钱!你愿不愿意?”

中年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已经不想再问其他的问题了,而要直接对他进行考核,他发现问那些问题只会增加自己的郁闷。

“你问吧。”

朱浩的眼里闪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好像还有一丝失望。

不知为什么,中年人在看到朱浩眼里的那丝失望的时候,竟产生了些许的失神,差点就要收回自己的话,好一会,才收起心神,脑子里开始思索起该怎么对他进行考核。

“一共有十二个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球,其中只有一个质量是和其他的不一样,其余的球全部都一样,给你一个没有尺度的天平,怎么分三次把那个不一样的球找出来?”

中年人沉思了一会,才开口问道。问完之后,便一脸期待地望着朱浩,神情之间,显得异常的紧张。

出这个题,他是思索之后才想到的,这个题说难不难,说简单确也绝对不简单,绝对不是那种死学数学的人能算出来的!考的是精密的逻辑思维和严谨的心算能力,因为他没有纸和笔可以用,只能用心想。

从问题出来之后,朱浩的眼睛就像海水一般的沉静,不仅眼睛,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石头,从头到脚都没有一点的动静!

静,整个街道的气氛如同死寂般的静,静到中年人和朱浩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一分钟……时间,在一滴一滴的过去,中年人看着自己的手表,额头已经有汗水冒出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的,以前他也曾经测试过很多奇怪的孩子,但是从没有一次会像这次这样的。

没关系的,就算他不能回答上来,我们也一样还能找其他人!尽管在心里不停的这么暗示着,但是他内心之中却还是无限的渴望着这个小男孩能答得出来!

眼神之中控制不住的渴盼和额头的汗水,都写明了他此刻内心的焦虑。

“做出来了,把十二个小球都给上一个编号,分别为1到12号,然后分成三组,分别秤一次就可以得出结果来了,第一次1,5,6,12——2,3,7,11,第二次2,4,6,10——1,3,8,12,第三次3,4,5,11——1,2,9,10……”

沉静了大概三分钟,朱浩那如同海水般沉静的眼睛突然一亮,脸色不知道是因为回答出来的兴奋还是因为刚才竭力的思考而升起了一丝妖异的潮红。

“三分钟……三分钟!”

在听到朱浩说给每个小球进行编号的时候,中年男子的目光便望向了自己的手表了,当看清时间之后,他已经整个人彻底地陷入了一种疯狂的不敢置信之中了,嘴里喃喃地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现在,完成你的诺言吧,把钱给我。”

朱浩眼神冰冷地盯着满脸兴奋地中年男子,身上散发出一种与他的年纪极不相符的凶狠的气息,即使在他被那几个中学生狠揍的时候,他的身上都没有发出这种气息!

“好!马上给你钱!”

中年人这才想到自己刚才答应这个小男孩的事情,脸上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在不停的狂呼,天纵奇才!

从中年男子的手里接过六十块钱,朱浩直接把它放进了自己那明显已经有点破旧的上衣兜里,转过头向巷子的另一端走去,那瘦小的背影,显得那么的单薄而孤单,却又那么的挺拔。

“怎样的一种生活,才能造就这样的一位天才啊!”

中年男子望着小男孩的背影,眼角竟不知不觉流下了两滴清泪,不知是为小男孩那背影所感动,还是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天纵奇才而激动。

“大哥,我基本上已经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我们的希望有望了!”

另外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

“不错!天外天,你就等着被我们打败的一天吧!”

肥胖中年男人冷冷的眸子望向了漆黑的夜空中那点点闪烁的星辰。

朱浩并不知道,他的人生将会从遇到那个中年男人,在回答了他的第四个问题之后而完全的改变,走上一条谁也不知道方向的路。

他也并不感觉自己应该谢谢那个中年男人,那是他回答问题应收的回报。在拿到那六十块钱之后,他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他已经一天没有吃过饭了。

去街道转角处的包子店里买了四个包子和一瓶矿泉水,漫步走到那条他已经望了很多年的小河旁,静静的咬着包子,偶尔喝一口水,眼睛盯着那河水,仿佛那水底有黄金。

两年来,我居然没有死,真是一个奇迹,但如果我生病了,自己也许就会死了吧,朱浩有时候也会这么想,他有点好奇,为什么自己这么瘦弱的身体,会没有生过病?

如果老头没有死,日子该是多好啊!朱浩想着这几年来和老头子相处的生活,虽然他每天都要逼着自己静坐,每天要逼自己修练那个什么叫《帝王诀》的东西。

有时候他很怀疑自己两年来没有生过病,就是因为练了这个,因为老头说,这个口诀很神的,练了之后,会天下无敌!

但是朱浩以前从来不相信他的话,每次都在偷懒,尽管每次都能被老头子抓到,然后在他的逼迫下做完每天的“功课”。

从他记事之时起,他就是一个很懒的人,从来不会帮老头子弄点吃的,每次他都是等着老头子弄给他吃的,幸好,老头子对他一直都很好,从来都不让他做什么事情,事实上,老头子死的时候,他才六岁,也好像做不了什么事情。

他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除了书本,他对于书本有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爱好,各种各样的书,他都喜欢看。

那些书本上的字似乎是他生来就认识的,老头子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认字学会写字的,他还记得当他第一次在老头子的面前背诵那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的时候,老头子那半天没有合拢过来的嘴巴,和那紧接着的那种欢喜和激动的眼神,记得他当时还不停地说着同一句话,“老朱家的孩子果然都是天才!”

其实老头也挺好的,以前也许不该给他那么多的气受,朱浩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想起老头的时间竟然好像越来越多了,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因为一想这个,他的头就会剧烈地疼痛,以前老头子在的时候,他也问过几次,但是都被老头子含糊过去了,后来他知道老头子不会告诉他就不再问了。

“小朋友,你想不想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不再受任何人欺负?”

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朱浩的身边。

“不想。”

朱浩的回答很干脆,这一次他并没有用戒备的目光望着中年男人,只是懒洋洋地望了他一眼便继续转头看他的河水了。

对于朱浩这么干脆利索的回答,中年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的,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

朱浩淡淡地道,“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们现在已经算是认识了,刚才我们还聊过天的。”

中年男人感觉和这个小男孩聊天真的并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比你所认识的所有人都厉害?觉得自己可以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朱浩刚想说什么,旁边已经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你是谁?”

朱浩的瞳孔一阵的收缩,抬眼望向眼前出现的三个中年人,刚才说话的那个肥胖中年男子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你再这么过下去,十年、二十年之后,你也只是一个和废物一样的人!”

肥胖中年男人的眼光如有实质般的盯着朱浩,他的话也如同一把尖刀刻进他的心里,“我查过你,你叫朱浩,是一个老头子捡回来的,两岁不到便可行走,可说话,而且目能识字,语出惊人,从小只喜欢看书,尤其喜欢算术,常常去附近的小学教室后面偷听课。那个老头子从哪里来的,谁也不知道,死于两年前,吐血而死。”

紧紧的和肥胖中年人那尖刀般的眼神对视了近五分钟,朱浩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你们想做什么?”

“如果我们想要害你,就如同捻死一只蚂蚁一般。”

旁边站得如同标枪一样的男子的语气如同一块冰,还是那种刚刚从零下几十度的冰窖里拿出来的。

最先找朱浩的那个和蔼的中年人暗暗摇了摇头,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老四的脾气还是这么大,不过他的这话对上这个小孩却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用了。

“你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朱浩连理都没有理会一下站得如同标枪一样的男子,对他那如冰的语气,压根就不放在心里。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肥胖中年男子。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你跟我们学艺,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

肥胖中年男人赞许地望了一眼朱浩道。

“我想要学什么东西,根本不需要别人教我!你们能教我什么?”

听完肥胖中年男人的话,八岁的朱浩眼里满是不屑,那种仿似与生俱来便在讥诮着天下众生的眼神,让四个中年人都感觉到一阵的心悸。

“我们要让你成为世上的最强者——现代社会的帝王!”

瘦削中年人满眼炽热地道。

“世上的最强者?现代社会的帝王!”

朱浩的眼里蓦然之间闪过一丝赤红色的光芒,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嗡嗡的不停地回旋着同样的一句话,仿佛这句话他曾经听过了很多次一般,后面他们还有没有说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只感觉脑袋越来越疼!

过了好一会,朱浩脑子里那种混乱的感觉才慢慢的恢复平静,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听到那两个字,会和当他想到自己来历的时候产生同样的混乱。但是在那一刻,他却做出了一个决定,跟着这四个人!

“怎么?不相信我们四个人的实力吗?”

肥胖中年男人冷冷的望着朱浩的眼神道,“还是那句话,虽然你天纵奇才,但就以你现在的情况下去,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年,你就会变成一个庸碌的庸才!”

“我相信你!”

朱浩的神情很庄重,这是他第一次以这么庄重的神态面对四个中年人,这也是他相信他们,把他们当成了老师的开始!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答应他们这四个突然出现的人,但脑子里有一股直觉,告诉他要答应他们!

“好!”

四个中年男人几乎眼里同时射出了一丝充满期冀的光芒,只是此时的朱浩却并没有想明白也没有去想。

但朱浩很快就发觉,自己当初的选择也许错了,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像掉进了一个噩梦之中。

在他莫名其妙的听信了那个胖子之后,他的人生开始一片黑暗了起来,先是四个无良的变态中年人不停的轮流打击着他的自信心。

先是出各种各样他根本就理解不了的难题,比如微积分的问题,让他想上几天几夜,把他的信心彻底的摧垮,然后再轻易地把答案写出来,最后加上一句,这个世界有无数的和你同龄的天才少年能够回答出这个题。

紧接着,又找来一群强壮的少年和他进行比试体能耐力等,以及比试搏击,每一次都把他打得鼻血直流之后,再告诉他,对手只是一些他们找到的比较弱的对手。

每天不停的流血和打架,再加上每天都需要他想破脑袋的算术题,渐渐成了朱浩生活的全部,连他都觉得自己在慢慢麻木了。

再后来……

每天不能睡眠超过六个小时,包括吃饭在内的休息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小时。

早上五点不到,他瘦弱的身体便必须出现在一块并不大的操场上,开始接受标枪男一天比一天变态的训练,在他第一次偷懒了之后,标枪男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拉过一头活生生的大水牛,一拳一脚便把它打死了,然后很简单的告诉他,不要在他面前耍任何的花招。从此,那一拳打死一头活生生的牛的样子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他再也没有偷过懒,超越标枪男和打倒标枪男成了他的一个目标之一!

上午和那个诱拐他上当的中年人学习各种语言,令他感到震撼的是,这个看上去永远那么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却是一个超级大变态,他似乎就是天生的语言库,这个世界不管哪个国家的语言,他没有不会的,不管他让他说哪个国家的语言,他都顺口就能说出来,甚至什么非洲土土著语,什么南美的某一个乡村的语言,他都几乎随口即出,当他第一次发现那个中年男人的这个本事的时候,他震惊得半个月不会说话。

下午和那个肥胖的中年人学习算术,他开始是这么理解的,但是上了两次胖子的课外加两次口算比试之后,他再也不说他在学算术了,他真正理解到,数学,绝不仅是算术这么简单!肥胖中年人把他带进了一个神奇的数学世界,把他领进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之中!

晚上和瘦个子中年人学习各种奇形怪状的机器零件,让他背那些零件的图样和名称,还有各种功能,哪个零件是用在飞机上的,哪个零件是用在汽车上的,哪个零件是用在火箭上的,全部都应有尽有。

瘦个子中年男人就像是一个机器专家,似乎无所不能的,大至卫星,小至一个玩具,几乎只要是朱浩能说得出名字的东西,他都能讲出那些东西的原理来。

朱浩曾经问过他们自己现在在哪里,因为他只知道自己跟着他们坐了大车,又坐了小车,然后又坐了火车,又坐了飞机,又坐了船才来到这里的,一路上他都处在一种模糊的状态之中,他们好像刻意不让他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他只记得好像是在南美洲的一个小岛上,他们又是谁,他和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除了知道他们一直以老三老四老二老大来称呼之外,一无所知,他也一直只叫他们:胖子,牛人,瘦子,标枪,他们似乎对他的这个称呼也不反感,至于他们的那些本事是怎么学的,是朱浩最好奇的,但是每一次问他们,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后来朱浩便干脆不问了。

在这样的一种忙忙碌碌的生活之中,在这样的一种冷冰冰的过程之中,朱浩从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成了一个十八岁的青年。

十年来,朱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但是现在的他,除了他那永远都不会好的苍白的脸色和那瘦弱的身影,从他的身上已经再也找不出昔年那个小男孩的影子。

“胖子,你真的要我去那个学校上学吗?”

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朱浩站在昔年的那个“胖子”的对面,神情如同一块冷冰。

当年的那个胖胖的中年人,此时已经是一个银发斑斑的老人,唯一没变的,是他那永远有如实质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尖利,从他的眼神之中,总能看到一股睿智和坚毅的力量。

“嗯,我想过了,你那个梦,去学校里,也许能得到解答吧!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够教你的。”

“胖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的望了一眼此时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朱浩。

十年过去了,有些事情,也该他去接触了!天外天!你们作梦都不会想到,我们能够找到一个如此合适的天才吧!

“你知道那些所谓的大学里面的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的。”

朱浩沉默了一下,冷冷地道,语气之中,带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霸气!

“学校里面有很多值得你珍惜和学习的东西!”

朱浩身上的这种霸气,是他最欣赏的一点,因为他的霸气,不是后天练就的,而是与生俱来的,让人忍不住的产生想仰望的气势,是他每次让对手不战而屈的有力武器!但同时也是他最为担心的,他身上的这股霸气太显眼了,使得他无论站在哪里,都将会是最耀眼的一颗星星!再加上他那惊人的计算能力和记忆能力,还有他的那种种超人的才华,都是让他走到哪都是人中之王的资本!但这同时,也会引来无数小人的嫉妒和暗算!

如果,连那些小人的暗算和嫉妒,他都躲不开的话,那他也就枉费我们殚精竭虑的十年教导了!还谈什么对付天外天?想到这里,胖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经历是人最重要的一本教材,你还没有学过。”

“经历是人最重要的教材?”

朱浩如夜幕中的苍穹般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灿烂的光芒,沉思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道,“好,我去上学!什么时候去?”

“还有两天,就是辰星理工大学开学的日期了。”

“这么急?标枪男可能还没有回来。”

朱浩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么急。

“不用等他回来了。”

胖子暗暗叹了一口气,标枪男出去办事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消息传回来了,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好!”

沉默了好一会,朱浩才道,说完,转身慢慢的走向大厅的转角处,背影是那么的挺拔而萧瑟。

“去了学校里尽量的用心去体验生活!”

胖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动。

听到这个颤动的声音,朱浩的脚步也顿住了,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听到胖子这么说话。

“大哥,你真的决定了吗?”

在朱浩的背影消失了之后,另外两个也已银发满头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我决定了,他应该去过自己的生活,我们没必要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在他的身上,他,也不是一个会任由我们决定他的人生的人!”

胖子神情黯然地道。

“但天外天如果知道他是我们教出来的,不会放过他的!”

瘦子望着朱浩消失的方向道。

“嗯,但那已经是他自己的人生了!他是一个不会屈居人下的人,他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屈服的人,有时候我望着他的时候,甚至会有一种他是一个古代帝王的错觉!”

和蔼中年人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朱浩消失的方向道。

“老四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胖子神情一收,眼神之中射出一丝凌厉的光芒。

“没有。”

瘦子沉默了一下道。

“不惜一切,一定要找出老四来!以老四的身手,只要没有天外天的人插手,那帮蠢猪应该还奈何不了他,哼!”

胖子冷冷的道,语气之中带着凌厉的杀气,“若是老四出了点什么意外的话,哼,华夏联盟那帮井底之蛙就等着受死吧!”

辰星理工大学,一所新兴的大学——目前国内最好的理工类大学,此刻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新生入学的时刻,从昨天开始,学校就已经整个充满了忙碌的气氛了,而今天更是人山人海,有来报到的学生,有陪同孩子来报到的家长,还有一些藉着这个机会来看一下这所闻名世界的大学风采的游客们。

当然,肯定也少不了那些大公无私、忙来忙去接新生的学生会的旧生们了,同时也更不缺少一些心怀各种目的的高年级旧生。比如,一些到了大二、大三的打算来看看今年能不能碰到个看得上眼的小学妹的学长们,还有打算看看有没有比自己现任男友帅气的学弟的学姐们。

总而言之,整个学校,都充满了热闹喜庆和忙碌的氛围。

而此刻的校门口却站着一个少年,一个显得特别的与众不同的少年。

“希望这个学校真的能让自己的那个噩梦消失吧!也希望能体验到所谓的生活。”

朱浩站在辰星理工大学气势磅礴的大门前,望着眼前一片洋溢着喜庆氛围,热闹非凡的新生入学的情景,神情黯然地叹了一口气。

苍白脸上的神情和周围的其他和他差不多打扮的少年男女们兴奋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位同学,请问你是来报到的新生吗?”

就在这微微失神之间,一个极为清脆动听的声音传进了朱浩的耳朵里。

从朱浩出现在校门口的一刻,谢灵便注意到他了,这个少年实在太特别了,他明明并不是很高大,看上去最多不会超过一米七五的样子!但他很随意的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巨人般的感觉!

还有他的那眼神之中,也完全没有那些新生们的那种兴奋,那眼神,好像是不屑!对,就是不屑!当这个词闪过谢灵脑子的时候,连她都有些感觉不可思议了,居然有人对辰星理工大学表示不屑的?

辰星理工大学,目前国内理工类最强的大学,也是目前这种就业率低迷的总体大势之下,极少的就业率百分之百的大学!在这所学校里,有着浓厚的理工类学科的学术氛围,有着无数的名科学家,有着全国最多的两院院士在这所学校搞学术研究和上课。

可以说,辰星理工大学是目前国内几乎所有的学生和家长们梦中的象牙塔,进了辰星理工,就意味着你从此衣食无忧,钱途无量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的脸上,却明显的写着不屑!这让一直以来都以自己能进入辰星理工而自豪,有着深深的校园荣誉感的谢灵感觉到了一种愤怒的同时,也感到了一阵的好奇!

“是。”

朱浩只是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托了一下眼镜,望了一眼谢灵,便把头转了过去,提起自己的行李准备往不远处经管学院的报到点走去。脸上带着他惯有的冷漠,仿佛,这世界的所有事情都是与他无关的!

谢灵彻底的怔住了,好一会之后,她才回过神来,望向朱浩渐渐走向经管系的背影的眼神之中,已经完全被愤怒给充斥了!

太没有礼貌了!他以为他很了不起吗?臭小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谢灵的脾气也被彻底的激了起来,虽然她一直以来都讨厌别的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神望向她,同时也讨厌别人以美丽漂亮等词来形容她,她讨厌别人以貌取人,但从小到大,她都几乎是在别人的夸赞之中成长的,而她对自己的容貌也一直都非常的自信。多少人排着队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拍她马屁,她还不愿意理,这次她主动上去向朱浩打招呼,换来的却是朱浩的冷漠,这确实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过了一会之后,谢灵终于冷静了下来,自己连他的名字院系都不知道,怎么不放过他?不行,得先打听出来他的名字和院系所在才行!

一抬眼,却正看到朱浩好像站在经管学院的报到点面前,谢灵的眼里立时射出了一丝鄙夷,原来是一个垃圾学生!

辰星理工较强的科系主要是理工科方面,而经管等人文学科,向来是不怎么样的,特别是经管系,几乎已经成了专门为“特殊生”而开的学院了,这个学院的人,大多数都不是考进来的,要不是家里有关系,要不就是家里特别有钱,为学校捐个百八十万,就给你一个名额的。

不过辰星理工的经管学院的就业率可也绝对是百分之百的!至于理由,则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经管系?林叔叔不是就在那个系吗?

“臭小子,你死定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想到这里,谢灵眼里的鄙夷消失了,换而之的是一个带着莫名意味的喜意,脸上也浮现了魔鬼般的笑容。

朱浩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在无意中伤了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得罪了一个女孩子,对于他来说,刚刚的那种说话的方式,只不过是他最经常用的一种方式罢了,而那个女孩子,也只是一个很虚弱,不对他构成危胁性的一个个体。

慢慢的来到经管系的报到点面前,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了上去,声音微有些沙哑地道:“我来报到。”

“啊?”

正在低头看着一本什么书的李云娜抬了一下头,打量了一眼朱浩,不由得呆了一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的人,这不是那些少年扮酷能扮出来的冷,而是一种真正的冷到了骨子里的气质!一时之间,竟被吓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我来报到!”

朱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侧眼望了一眼周围其他院系热热闹闹的情景,和眼前经管系只有一个孤伶伶的女生坐在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好!”

李云娜这才回过神来,暗暗的骂了自己一下,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一个新来的学弟吓倒了。

一直担任学生会主席的李云娜毕竟也不是一般人,回过神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她惯有的干练,很快的便帮朱浩把该办的手续都办齐了,把那些住宿证什么的给朱浩递了过去,微微一笑道:“这位学弟,不好意思啊,我们经管学院人比较少,另外几个学长现在都分别送新的学弟去缴费和宿舍了,你先稍等一下,马上就会有学长来送你去宿舍的。”

朱浩接过那些证件,点了点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闭上眼睛静静地站在了一边不再说话,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似乎与世隔绝的神情。

这个叫朱浩的少年的那种冷漠彻底让李云娜的好奇心升到了极致,抬眼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个新进来的学弟来。

微微有点长的头发显得有几丝飘逸,一副漂亮的金丝眼镜让原本就显得很俊秀的脸庞多了几丝斯文的气质,只是那脸色未免显得有点太过于苍白,而且那看上去有一米七五却不知道有没有五十公斤的身材比例也让他的整体印象大大的打了个折扣。

现在才九月的天气,他却已经穿上了长袖的衬衫,把自己整个身体几乎紧紧的里在了衣服里面,这种打扮让他在一片挥汗如雨的人群中显得有那么一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也许他从小就身患重疾才会导致他现在的这种冷漠的吧,依他的条件,如果他身体好一些,身材再壮一些的话,没准还是一个校草呢!唉,真是可惜了,自己以后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他的吧,一定要让他学会正常的与人交往,让他感觉到世间的温暖!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经管系的学生会主席吧,父亲不是常说,能帮到别人的就要尽量的帮吗?不知不觉之间,望着朱浩的李云娜便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女性独有的母性的一面也在不知不觉中显了出来。

“这位学弟,你是我们经管学院的新生吗?”

随着一个粗犷的声音传过来,站在一边的朱浩的眼睛猛地一睁,身形看似完全不经意间飞快的侧了小半步,如若不是特意观察的话,是绝对发现不了他的脚下的变化的!而就在他的身形微微一侧之后,一个巨大的巴掌直扑而下,如若他没有侧开的话,那巴掌的落点正好是他的肩膀位置!

“是!”

朱浩淡淡地望了一眼眼前这个大个子,大概有一米九以上,全身古铜色的皮肤和手臂上扎实的肌肉让朱浩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些微的赞许,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

绝对是错觉!李云娜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使劲地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在朱浩的眼睛一睁开的那一瞬间,她竟好像看到的不是一双人的眼睛,而是一双沉睡已久的猛虎的眼睛!充满了野性和霸道的尖利眼神让她在那一刹那几乎要跪了下来!

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李云娜再望向那个少年,他苍白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让人不可接近的淡漠,静静地站在高劲松的对面,眼神也只是一般的眼神,除了有点冷淡之外完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一定是自己最近动物世界节目看多了,又或者恐怖片看多了,所以才会产生那种错觉的!李云娜对自己道。

高劲松同样的感到一阵惊愕,在对方肩膀上拍一下表示亲昵是他的招牌动作,几乎从来没有落空过,但是这次却不知道怎么的拍空了,更主要的是,他明明没有看到眼前这个少年有闪开的动作。

可能是昨晚玩得太疯了,今天眼睛有点花吧……高劲松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心中暗道,看来今晚不能再和那帮家伙去网咖通宵了!

“高劲松,你回来了,刚才那个学弟送到宿舍了吧?麻烦你再辛苦一些,帮忙把这个朱浩学弟也送过去吧。”

李云娜想明白了之后,抬起头对一脸尴尬的高劲松道。

“好的,没问题。”

高劲松一听李云娜的话,顿时神情一振,转头挂满笑脸对朱浩道,“这位学弟,你好,我叫高劲松,是二年级三班的,很高兴认识你。”

“朱浩。”

朱浩点了点头,神情依然淡漠,不过这已经是他今天对人说的最多字的一句话了,也是他第一次向其他人说自己的名字。他对于这个直爽的大个子的印象还算不错,这也是他这些天来认识的第一个体质稍好一些的人了。

“呃……朱学弟好,”

高劲松被朱浩那种冷漠弄得怔了一下,但旋即看到朱浩脸上的那种苍白的脸色和那让人担心会不会被风吹走的小身板儿,便立即释然了,也许他有病吧!尴尬的一笑,上前来就要伸手向朱浩身旁的行李拿去,“我带你去缴费然后带你去宿舍吧,对了,你这行李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我自己来!”

在高劲松的手伸出的一瞬,朱浩也伸出了他白玉般纤细修长的手,比高劲松快一步拎起了那个行李。

望着跟在高劲松后面的朱浩那微微有点瘦弱但却又显得那么挺拔的背影,李云娜不由得怔怔呆住了,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少年?有着绝对俊秀的相貌,却也有着苍白得有点病态的脸色和瘦弱的身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拎起那看上去份量不轻的行李却像是完全没事一般,冷漠得不近人情……

想着想着,李云娜再也忍不住地拿起了朱浩刚刚交上来的成绩单,刚才她几乎都没有看一下他交上来的资料,只是眼睛瞄了一眼他的录取通知书上写的名字便给他办了手续。

“天哪、这怎么可能!”

只看了一眼,李云娜立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受自己身体的控制了,一片的空白,眼前一片模糊,好一会才惊叫出声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眼神,嘴里喃喃地念道:“朱浩,编号:xxxxxx,语文:138,数学:150,英语:150,理综:300。”

他为什么要来我们经济管理学院?以他的分数上学校最好的科系都绰绰有余了!无数的问号从李云娜的脑子里闪过,不对啊?这么高的分数,他早就该成为电视新闻上的名人了才是?他的这个分数,就算不是全国状元,也绝对足够当一个一省状元了吧?怎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想到这里,李云娜不由呆住了,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了解这个少年的欲望。

“我们的李大主席,在想哪位帅哥想得这么入神啊?”

刚刚送完一个学弟回到纳新场所的李云娜的闺中好友,同时也是李云娜的副手王利远远地便看见了像在想什么想得入神的李云娜,跑过来嬉笑道。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花痴,整天想着帅哥啊,真不知道高劲松怎么受得了你这样的花痴女的。”

李云娜心中想的事情被王利说了个准,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但也仅是一下而已,她对自己这个好姐妹的调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马上神色便恢复如常地还击道。

“哼,本小姐看得上他那是他的福气,他还敢嫌本小姐?”

王利鼻子一哼,作出一脸自我陶醉的模样,但神色间却明显看得出来当听李云娜提到高劲松的名字的时候眼里闪过的全是甜蜜。

“少来恶心我了啊,你是看我没男朋友存心寒掺我来着是不?”

李云娜轻笑一声道。

“得了吧,我哪敢寒掺咱们的李大小姐啊?只要你说一声你要找男朋友,追你的人还不早从学校正门排到咱们南区宿舍去了!是不是?”

王利一把抱住李云娜的腰,调笑道。

“臭丫头,别玩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去吃午饭吧。”

李云娜拿开王利的手,收起了玩笑的姿态道。

“各位学弟,这位是你们新的舍友,叫朱浩,你们好好的交流一下感情;朱浩,你和舍友们多聊聊,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高劲松带着朱浩交完学费,领了住宿证和其他的日常生活用品来到他的宿舍,向坐在里面的三个同样是新生介绍了一下朱浩,便飞快地夺门而去,他实在受不了和朱浩走在一起的那种压抑感了!

这一路走来,这个朱浩一共说过的话,都不会超过十个字,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有想法逗一下朱浩说话,还有点担心他拎不拎得动他手里的那个大箱,不停的提出要帮朱浩提一下行李,但是每次都被朱浩以一种极为冷漠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出声。

刚开始看到朱浩那个冷冷的眼神的时候,他和李云娜一样,以为只是幻觉,但是连续三次被那种眼神瞪过了之后,他的心里便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了,一路只觉得自己的背心凉飕飕的,被一种极为古怪的氛围所笼罩着!他的心中已经只想着尽量快点把朱浩带到他的宿舍便赶紧闪人了,在他看来,和朱浩这个古怪的人多待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兄弟,欢迎你来到我们二〇二室!来到我们宿舍,将会是你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因为你将会有一个“情圣”兼“帅哥”兼“才子”的我——陈海朋,当你的老大!”

一个长得粗粗壮壮的高个子向朱浩伸出了手嬉笑道。

朱浩打量了一眼这个粗壮个子,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更没有伸出手去和他握手,对于很多人来说,握手这个很容易做到的动作,对他来说,却显得特别的难,他并不知道,握手是一种礼仪,他只知道,标枪男说过,把手交到别人的手上,就等于把生命的一半交到了别人的手里!

粗壮个子的手空在那里,一时之间脸上不由得有点尴尬,还好他的反应显然不慢,旋即便很自然的把手放了下来,嘻嘻一笑地转头指了一下另两人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老钟,这个是老曾。”

“你好,欢迎你住进我们二〇二室,这个,叫曾杰,我叫钟清扬,他叫陈海朋,你别听他胡说,他爱开玩笑,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宿舍的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另一个个子不高但看起来让人很舒服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了陈海朋的尴尬,微笑着上前来对朱浩道,不露痕迹的解了他的围。

“我叫曾杰,很高兴认识你!”

最后一个长得白皙的少年微微有点害羞地走上前来道。

“朱浩,你来得正好,我们三个原来正打算去吃饭,你也一块去吧,正好我们四个都齐了!”

钟清扬脸上带着热诚的微笑,望着朱浩。

眼光从陈海朋和曾杰的脸上随意地扫了一眼,朱浩的眼光便停留在了钟清扬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冷然道:“不用了,我已经……”

“学校的生活之中,舍友是最为主要的一部分,其次是同学!”牛人那天晚上和他说的话突然从朱浩的脑海里里闪过,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僵住了,话音也停了一下,愣了一下之后,才接着道:“我已经吃过饭了。”

尽管他已尽量的放缓了语气,但是语气之中,依然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这一下,陈海朋和曾杰的脸上明显的不高兴了,尤其是陈海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便走,而钟清扬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朱浩会这么直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才刚到吃午饭的时间,他又是刚来报到,怎么可能吃过饭了?早饭吃过了就相信!

但钟清扬毕竟也不是一般人,自幼便在家庭良好的教导之下培养出来的处事和领导能力,在这时便显现了出来。只是轻微的愣了一下,钟清扬脸上便恢复了微笑,对朱浩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勉强朱同学了,我们先出去吃饭了啊!”

朱浩淡淡地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了出去,把宿舍门关了起来,慢慢的打量了一下即将住在这里的房间,四张高架床摆得整整齐齐,床的上面睡人,下面是一张电脑桌,中间分出一条宽阔的走道,摆着四张椅子,往前是阳台,阳台左侧是洗手间,右侧是一个浴室。

其中三张床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只剩下最后一张紧靠着门的这张了,把整个房间都扫了一眼之后,朱浩才慢慢的拿起刚刚领到的那些被褥之类的,放在唯一的那张空床上面。

“要是让标枪男看到自己花了三分钟,才把床铺成这样,肯定又会骂自己了吧?”朱浩看了一眼自己费了将近三分钟才铺好的床——比特种兵营里的内务还要整洁的床面,齐平整的四角形,没有一丝皱纹的床单。突然怔了一下,苍白的脸上苦笑了一下,随手拎起自己带来的行李,一个纵身如同灵猴跳跃一般的跃上了近一米五高的床!

若是此刻有人见到他这个动作的话,绝对会惊得三天都说不出话来,朱浩那看起来那么瘦弱的身躯在他弹跳的一瞬,所爆发出来的力度是那么的惊人!他整个的动作比起奥运会跳高冠军的动作,看起来更加的干脆也更加利索!根本就和他显得有点病态的苍白脸色和身躯完全不符!

行李一放在床上,床马上就发出了一个“咯吱”的声音,床的面积也被占了一半,看了一下行李,朱浩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柔和的表情,眼里也流露出一阵柔和的光芒。

这些东西,都是他临走前胖子他们三个人装进去的,里面有他这么多年来用过的很多东西,有他的衣服,还有他要用的东西。

但这种人性化的柔和的表情在他脸上仅仅是出现了几秒钟,当他的眼光触到手腕上的时针立即要指向十二的时候,便又被那种僵硬和冰冷的表情所掩饰了。

“高劲松,你跑这么急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刚刚把东西收拾好,打算出去吃饭的王利一眼便看到了跑得气喘吁吁像是在百米赛跑的男朋友高劲松,见他离自己这么近都没看到自己,不叫自己一起吃饭就算了,还打算擦肩而过,立即没好气地喊道。

“啊,你们在这里啊!你们吃饭了没有?”

听到王利的声音,高劲松立即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一眼王利和李云娜,脸上淡淡地一笑道,这个篮球场上的一员猛将惧内已经是差不多整个辰星理工都知道的秘密了。

“赶着去和哪个美女约会啊?跑这么急?”

王利语气不善地反讽道。

“哪能呢,我除了和你约会绝对没和任何美女约过会!”

高劲松只觉得额头的冷汗直直的往下掉,这哪跟哪啊!

“谅你也不敢!快说,怎么回事?”

王利见高劲松那紧张的样子,心情立即阴转多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但脸上依然做出了一副你不交待清楚有你好受的样子。

“对啊,高劲松,你怎么回事?赶这么急干嘛?”

李云娜心中也有点奇怪,平时高劲松隔大老远便能看见王利并上来打招呼,但今天怎么竟然走这么近都差点擦身而过?对了,他不是送那个朱浩去宿舍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他不会偷懒把他半路扔了吧?想到这里,李云娜赶忙接着问道,“你不是送刚刚那位学弟去办理入学手绩和去宿舍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

高劲松犹豫了一下,又望了一眼王利那副你休想唬弄过去的架势,咬了咬牙道,“李云娜,我觉得刚来报到的这个叫朱浩的学弟有点古怪。”

“怎么古怪法?”

一听高劲松的话,李云娜的心扑通的跳了一下,不会是发现朱浩有什么绝症吧?这样一个天才如果有什么绝症的话,那可真的是……天妒英才了!

“刚来报到的学弟?怎么了?”

见高劲松的样子,王利这时也感兴趣了,紧紧盯着高劲松好奇地道。

高劲松把自己送他去宿舍的过程中的事情细说了一下,连自己内心的感觉也没有隐瞒,包括畏惧的心理。

原来自己刚刚看到的不是幻觉,高劲松也看到了,而且看到了三次——李云娜听完高劲松的话,也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个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背上冷汗直冒,但嘴上她还是安慰高劲松道:“也许这就是天才的眼神吧!至于你感觉到的,那也许就是天才的气势吧!”

同时她自己也在内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除此之外,她也没法解释朱浩的那种气势和眼神了。

“天才?”

王利和高劲松同时不解地望向李云娜。

“你们看看这张成续单。”

李云娜这才想到他们并不知道朱浩的成绩,也懒得说了,直接把成续单递了过去。

“真的是天才哎!这一届辰星理工的学生代表和入学第一人肯定是他了!天哪,我们经管学院居然也来了个天才!”

看完那张成绩单的时候,王利的整个嘴都已经张开成了O型了,良久才合了起来,尖叫道。

“难道真的是天才的眼神?”

高劲松也吃惊了半天才把嘴合拢起来,喃喃地道,再回想起和朱浩走在一块的那种凉飕飕的感觉,还有那种仿佛要被他的眼神刺穿吞食的感受,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在手上的表的时针指向十二的一瞬之间,朱浩动了,一个潇洒的腾空,翻了个身,两腿盘膝而坐在床上,开始了他十几年来一直在做的动作。整个动作,便和电视上通常放的那种武林高人练功之时的姿势,又或者是和尚道士打坐时一模一样!

他脸上的神色,也在一瞬之间变得庄严肃穆,两手左右慢慢地划动,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朱浩的额头慢慢地沁出了一丝汗珠,从他头顶的正上方,竟然冒出了一点点淡淡的白白的雾气,就在这时,朱浩的双手突然又做了一个和他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动作,如果观察得够仔细的话,便可以看出,竟然是完全相反的动作!而这时,朱浩的额头原本淡淡的看得很模糊的雾气,也渐渐的浓了起来,形成一股白色的雾气,开始慢慢地在他的周围散开来,把他团团围住,直至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形!

“啊!”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雾气中传来一个低声的痛苦叫唤,随着那啊的一声,那周围白白的雾气又慢慢的从朱浩的头顶回到了他的身体之内,直至完全消失不见,露出了显得比原来更加苍白的脸色,似乎刚刚大病了一场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第五重,唉……”

静静地靠在自己带来的行李上,两眼无神地望着眼前雪白的天花板和前面飘浮的白云,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自语了一句。

“在你还没有突破第六重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有《帝王诀》更不能让人知道你在修练!”

老头在临死之前还念念不忘提醒的话,又在朱浩的脑子里浮了起来,眼里闪过的悲伤,渐渐的越来越盛了,这么多年来,他一静下来,就会想到那个老头,为了老头的话,他连胖子他们四个人也保守着秘密,所以胖子他们四个人十多年来都不知道他在修练《帝王诀》但一转瞬,朱浩的眼里便射出了一丝坚毅,转头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身下的行李,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把自己的衣服都放到唯一一个空着的柜子之中,一些日常用的东西,也放进去摆放好。

做完这一切,朱浩才从自己随身带来的行李里拿出自己最贵重的东西,一台看起来已经无比破旧,可以扔进垃圾堆里报废的笔记型电脑。

双手在摸上电脑的一刻,朱浩的手顿住了,这台电脑,是他自己制作的,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除了外壳是从一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包括里面的所有晶片、主机板等每一个电子元件,全部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当他把它弄好拿去给胖子交差之时,胖子脸上的那种欣喜和激动,他都还非常清楚的记得。

想到胖子,第一次接触电脑时候的情形又一次浮上了脑海之中,以前很多模模糊糊的点点滴滴也浮了上来。

“朱浩,你还记不记得,你八岁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话?”

在跟着胖子他们四个人学习了将近五、六年之后的某一天,胖子突然对朱浩问道。

朱浩不知道他问这话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天胖子说过的话他也全都还记得,甚至连那天胖子表现出来的那种强势,他都还记得,他正是被他所表现出来的强势所折服,才跟着他们走的!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是世界上计算能力分析能力最强的?”

胖子继续问道。

朱浩再一次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但那种不言而喻的自信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说明了,他的眼神和他的脸色,都写着他充分的自信和狂傲!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永远都不是第一人!因为这个世界,有一种工具,叫电脑!是上世纪最伟大的发明,而且,它也将会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胖子提到电脑的时候,眼里充满了崇拜和向往,“二十一世纪,将会是电脑的世纪,未来的三十年之内,更会是电脑高速发展的时候!”

为了不让朱浩过早的接触电脑,让他打好扎实的基础,胖子一直都只是让朱浩不停的学习着数学方面的课程,和电脑相关的课程,他从来没有让朱浩知道,即使有些书本里面涉及到过电脑的,他也只是一笔带过,而朱浩也对于自己的近乎变态的计算能力有着更加变态的自信,对于一些书提到过的电脑,他根本就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此时听到胖子如此的推崇那种叫电脑的工具,朱浩的眼角又浮起了那丝淡淡的仿佛讥诮天下的笑意,并不出声。

“你是不是不信?”

胖子似乎已经猜到他肯定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而且对这个表情也已经达到了免疫的境界,直接接下去道,“你认为电脑只是人类制造出来的一种工具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比你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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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它的计算能力也许很强,但绝对不可能比我更强!它只计算死的数字,我却可以思考活的不停变化的东西!”

朱浩毫不客气地道。

“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说过,我要教你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强者,成为这个世界的帝王!”

胖子冷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朱浩,神情之中带着一种无比的庄严肃穆,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电脑就是你的工具!掌握了电脑,你就掌握了世界!”

“掌握了电脑,就掌握了世界?想仅仅通过一个人类制造出来的计算工具来控制世界?”

朱浩脸色之中嗤笑之意更加浓了。

“你可以不信,但是你必须得学习它!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开始学习它!很快,你就会后悔你今天说的话!”

胖子没有反驳他,因为他知道,和朱浩说话根本就不能也不需要反驳,只需要一个事实!

“不太可能!”

见到胖子如此自信的眼神,朱浩不由得动摇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胖子在自己的面前这么地肯定自己的错误——包括了他在教自己的时候!

“数学上没有不太可能,只有不可能或者可能!”

胖子冷冷地道,“没有什么比事实更好说话的了,我们只要试一下便知道我说的可不可能了。”

胖子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一点生气了。

“好!随你怎么比!”

朱浩此时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他想知道那种叫电脑的工具,是不是真的能比自己强,很干脆地道。

“X的n次方+Y的n次方=Z的n次方,在n是大于2的自然数时,没有正整数解。你用你的方法做,我用电脑来做!”

胖子也不再说废话,直接对朱浩道。

说完,胖子一手掀开自己桌前的一块布帘,露出一个全新的闪着亮光的显示器和下面同样精美的机箱。

朱浩望了一眼这种叫“电脑”的东西,直接拿起一叠厚厚的草稿纸,开始埋头苦算了起来。

胖子慢慢地按上电源键,悠悠地坐在舒服的椅子上,望着开始神情专注起来的朱浩,他丝毫没有怀疑朱浩是肯定能够证明出来的,但是他却更加的相信,这一场比赛,将会是近两年来他唯一的一次胜利,想到朱浩那种脾气,当他发现自己输了的时候的神情,胖子的嘴角已经浮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待到电脑操作系统已经打开,显示出了一个精美的介面,胖子才开始把目光重新放到桌上的电脑萤幕上,把手伸到键盘上,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了起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胖子便停下了自己不停跳动的手。

“你做出结果……”

悠悠地走到朱浩的身边,胖子刚准备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打击一下朱浩,但当他的目光停在那一叠厚厚的纸上时,他的嘴立即成了O形,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朱浩得出了答案,这么短的时间内,朱浩根本就不可能得出答案!

这可是一道曾经困扰数学界几百年的大难题!

但是他的纸上却已经画满的圆形,和他写的最后的一个反证结论,已经证明,他的思路已经开了!

仅管他遇到了瓶颈,但是如此快的时间,得出一个粗糙的方向,已经让胖子感到吃惊了,他看过相关的资料,他当然知道这个题的最终证明了。

“我输了。”

朱浩的神情一片黯然,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抵赖,从胖子的眼神之中,他已经知道他已得出结论了。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理由,但是朱浩对于电脑却开始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望和好奇心!

“我们现在就开始学电脑吧!”

朱浩淡淡地道,淡淡的语气之中夹着一种坚定。

当他决定做一件事情之后,他是绝对不会犹豫的,优柔寡断这一类词汇,在他的身上几乎完全不存在。

有时候,胖子看着他会怀疑他前世是一个帝王!

张了张口,胖子还是把话吞了回去,直接点了点头,“嗯,好!”

“你直接告诉我,这电脑怎么做的,我先做一台电脑。”

朱浩紧紧的盯着那台崭新的电脑道。

朱浩的话差点没让胖子直接从桌子上跳起来,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就是最好的诠释!一个连电脑都没有接触过的人,居然说要先做一台电脑!

好一会之后,胖子才冷静下来,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小子语出惊人了,我就告诉他,让他自己去试一下!

“电脑主要包括主要的五个部分……”

胖子边对朱浩讲解,边把机箱盖打开,把里面的零件一块块的拆开来对朱浩示范。

“这块CPU晶片,它用的材料是什么?里面的电路圆是怎样的?”

“这是IT公司出品的最新的产品……”

“这块板,它的电路又是什么样的?”

“……”

不知不觉之间,时钟从下午的两点指到了晚上的十点钟,而朱浩的问题还在层出不穷,连胖子也好像忘了时间的逝去了,越讲越细,越讲越精神。

终于,朱浩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直接打断还要继续讲下去的胖子的话,说道:“OK,我大致知道一些了!”

“咕嘟……”

这时,胖子的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待到望到墙上的时钟之后,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叫,然后飞一般的奔向饭厅……

三天之后,他制作成了自己的第一台电脑,是桌上型的,而且用起来并不怎么好,当然,这也不是他自己独力完成的,在瘦子和胖子两个人的从旁指点下,再加上瘦子的那个宽阔的万能工作室,他才得以成功。

在他的手抚摸上自己亲手制成的电脑的一刻,朱浩几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激烈跳动,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有点兴奋,有点成就感,好像……还有一点激动,甚至还有喜悦,似乎,还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一种仿佛在手握着一把绝世好剑,傲视苍穹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深深的迷恋,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复杂的心境,他的心境从来都是只有黑与白的,电脑,为他增添了一种彩色!

从那一天之后,他开始学习着操作它,使用它,每天的日子里开始不停的忙碌起来,他从来没有想到,电脑里面,竟然像另一个世界一般,里面包罗万象,仿佛世间的所有的道理,里面都全齐了!

从电脑的操作,到自己编写自己的程式,朱浩整天把自己埋在了电脑的世界里,埋在了那个奇妙的零和一的世界之中,埋进了书山书海之中。

慢慢的,他问胖子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后来,又越来越少了……

另外,他还发现,从他接触了电脑之后,他对《帝王诀》里面的很多原本并不甚解的口诀,似乎也越来越容易理解了,《帝王诀》也在那几年之中发生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接连的突破了四重和五重!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四个人似乎是约好了的,除了标枪男还是每天不到五点就把他拉到操场上进行变态的训练之外,另外的两个人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偶尔瘦子会出现一下,帮朱浩解决一下一些物理元件的问题,比如一些半导体的原理方面的知识。

有了前面几年胖子他们给他打下的坚实的数学和物理基础的朱浩,学习起电脑来的进度也是近乎变态的。

即使已经知道他是天才,曾经见证过了他在数学上变态能力的胖子四人,也依然远远的低估了他在电脑方面的天赋。

原本胖子是坚决不让他这么快接触网路的,但是他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朱浩接触网路,他也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给他接通网路!

当他们发现朱浩上网的时候,他已经是纵横网路上各大骇客论坛的鼎鼎大名的“帝王”了!

而朱浩的上网方式,更是让胖子足足有半个多月都张不下嘴去吃饭,他是先制作出了一台旧式的收音机之后,然后再透过他制作的那台收音机接收到的音频信号来连接上网的,而且对于控制别人的电脑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每天以控制别人的电脑为乐,而当时胖子还从来没有教过他相关方面的知识!

又一个凯文·米特!当时的胖子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把他带进电脑的大门,究竟是对还是错?也许,他真的能成为数字时代的帝王吧!胖子的心中浮起一种强烈的预感,电脑,网路,会因为这个怪才的出现再一次的产生一个巨大的变革!

朱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控制住另外一台电脑的时候,他都会涌起一种极为兴奋的感觉,他极为热爱那种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的那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是享受那种一切在握的感觉!

而对于那些不太确定的,他无法掌握的东西,他就会出自内心的表示讨厌,比如他非常不喜欢坐飞机的感觉,他只坐过一次,但就那一次,已经让他出自内心的反感了,那种腾在空中,感觉生命无法自己把握的感觉,让他极度的压抑。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功夫教我?”

临走前的晚上,除了标枪男,其余的三个人全都坐在大厅里。

“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话的还是胖子,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会这么问的,淡淡地道。

“哦。”

朱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虽然一直以来,他们在一起都不会有太多话说,大多数的时候,朱浩在听,他们在讲,然后朱浩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再之外便没话说了,他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了,但这一次,他却觉得有点压抑,有点不舒服,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除了胖子四个人,朱浩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可以说,这么多年来,他的生活全是封闭的,当然,在有了网路之后,那种全封闭的状态就已经消失了,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在网路上的纵横驰骋!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一个学校里面的普通学生了,你要尝试着努力地融入到学校的生活中,要照顾好自己。”

过了一会,牛人似乎也感觉到了那种压抑的感觉,想打开这种氛围。

“小子,别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天外有天的道理要时时记住,有时候也要收敛一点。”

牛人先说了话,瘦子也接着说话了,他的口气一如既往的粗俗,但却更加的亲切。

“除非必要,尽量不要显露你的特殊能力,你要记住,天下最可怕的。便是人心!你要记住宁罪君子,莫惹小人的道理!你很聪明,我相信一般人是骗不了你的,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以防万一,知道吗?”

胖子也开始罗嗦了起来。

“……”

那天晚上,几乎就在一人一句之中度过了,时不时的一件东西,一句话,朱浩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一种压抑和失落深深的缠绕着他,他从他的大脑里找不出来任何用来形容那种感觉的词,但那种情绪,一直沿续到了此时!那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没有作梦的晚上,也是最难度过的晚上。

既然他们不说,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想呢?朱浩甩了一下头,尽量把那种情绪甩在脑后,伸手把电脑的萤幕打开,按下电源键,只听得极小的“滴”的一声,原本漆黑的萤幕便飞快的闪了起来,一行行的字母流像是电流一样的流下,不到三十秒之间,萤幕上便出现了一个命令编辑器。

朱浩的手指开始飞快的在键盘上轻轻地敲动了起来,一行行的命令便像是流水一般的出现在那命令编辑器上。

过了大概三分钟,朱浩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按下了返回键。

随着又一个“滴”的一声,萤幕上便出现了一个经典的桌面,点开一个绝对不是目前流行的任何一款浏览器,直接输入了“辰星理工大学”。

浏览器上立即弹出了各种搜索结果,从结果中找出一个看起来权威一点的点了开来。

“辰星理工大学,一所私人和政府合办的大学,于一九八四年三月开始破土动工,同年九月正式招生,被当时的国家领导人誉为拥有火箭速度的大学!

“三十年来,每任国家领导人都对于这所大学予以了极大的重视,而这所新兴的大学也不负所望,这三十年之中,像火箭一般的飞速的发展了起来,由一所三流大学一步步的发展成了目前国内理工类排名第一的大学,驰名中外。

“近五年来辰星理工的就业率和升学率一直在国内排名首位,从这个学校走出了一个又一个令人瞩目的各行各业的精英,目前辰星理工的校长兼党委书记刘知,生于……;驰名中外的物理学家,教育学家,从一一年开始任辰星理工大学校长……”

把资料印在脑海里之后,朱浩再一次的在搜寻栏输入“如何当好一个学生”。

这一次的答案更加的五花八门了起来,看不出来哪一个是比较权威的,朱浩只好一个个的点开来看一下,自己从其中的各种不同的答案中去同求异,综合起来。

“一,遵守校规,其中校规一……;二,学习成绩优异:三,……”

脑子里把在网上查找的,再经过自己总结出来的当好一个学生的所有条件在大脑中过滤了一遍,按下了电脑的关机键。

粗略的浏览了一下学校的网页,了解了一些他目前想要的信息,又到各大论坛上逛了一圈,看了一下最新的新闻和消息之后,见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东西,而此刻的他,也早已没有了那种整天到处入侵,玩弄别人的电脑的那种激情了。于是便关掉了电脑,打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校园的环境,不管怎么样,他即将在这里度过据说要几年的时光。

至于午饭,对于在瘦子的实验室做实验,在牛人的图书室经常看书看得废寝忘食的他来说,不吃午饭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事实上,对于他目前的体质来说,少吃一顿饭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钟清扬,你给我出来!”

朱浩刚刚按下电脑的关机键,一声尖锐的叫喊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便听到了“碰”的一声,宿舍门便被人一脚踹了开来,一个眉目之间带着一股英气的美丽少女满目怒气的站在门口。

攻击力道不足,出脚不够快,双腿修长笔直,弹力应该不错,但是可惜她不懂得把力道发挥到极致,至于手力,也可以忽略不计,危险系数为0.001以下,在打量了第一眼这个不速之客之后,朱浩在脑子里第一时间对她作出了评价,然后便把目光回到自己的电脑上,伸手合上电脑的萤慕,准备收起自己的电脑。

“钟清扬呢?他不在这里?”

门口的少女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踹开门后会是这么一种场面,自己要找的人并不在,而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一个男生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甚至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低下头去折腾他的那台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起来的破电脑去了,少女不禁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感到了信心不足,难道姑奶奶最近变老了?变丑了?魅力值直线大降到不如一台破电脑了?

微微感到有点不知所措的少女乱七八糟地看着,呆了一下,才用自认为比较和善的语气问道。

“出去了。”

朱浩慢慢的把他的看起来像刚从垃圾堆里检起的笔记型电脑轻轻地放在行李里,然后才从床上跃了下去,淡淡地道。

“去哪了?”

少女似乎有很急的事情要找钟清扬,这时一提到正事,也没有再理会朱浩的冷淡,焦急地问道。

“不知道。”

朱浩的回答很干脆,回答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走到了门外。

“你……”

看着朱浩离去的背影,少女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被无视的耻辱,心里顿时被一阵的愤怒所充斥,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多少臭男人排着队要和本小姐说话本小姐都不理会,这个小子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就在她忍不住地想要发火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发什么火,为什么他一定要好声好气和自己说话?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怔住了,但心里却仍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难受,那种感觉,梗在心里就像是吃饭的时候,吃到了一只苍蝇,等到你吞下去了之后,旁边才有个人“好心的”提醒你一样,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憋屈!

“你以后最好别落在我钟月影的手里!”

憋了半天之后,少女才从嘴里绷出一句话来,但这时朱浩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走道上了,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钟清扬,都是你这个臭小子!”

少女回过头,发现整个宿舍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个女生的时候,也飞快的走了出去,嘴里恨恨地骂了一句。

走到宿舍走道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式的笑容,“这个时候这小子一定在吃饭,臭小子,你死定了,来了学校居然敢不和我联系!害我受那小子这么大的气!”

说完,快步而去,丝毫没感觉到不远处一群一脸花痴相的男生们向她望去的冒着淫光的目光。

新南区一食堂三层,是辰星理工的贵族食堂,这里的饭菜比一般的要贵很多。一般的学生根本吃不起。

“怎么样,我给你们介绍的菜还不错吧?”

钟清扬望着桌子上堆得满满的酒瓶和残碟剩菜,以及不停地使劲的摸着肚皮的陈海朋和曾杰两个人哈哈一笑道,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已经对这两个舍友有了基本的了解。陈海朋热情直爽,曾杰细心谨慎,总的来说,他对自己这两个舍友还是相当的满意的。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钟清扬,你怎么好像对这里挺熟悉的啊?”

陈海朋摸了一下吃得胀胀的肚子,疑惑地问道,昨天也是钟清扬最先带他们来这里吃饭的,也是他点的菜,今天还是,按理说,他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新生,怎么感觉他倒像是经常来这里吃饭的人呢?

钟清扬似乎早就料到肯定会有这么一问的了,解释道,“我是去年就被学校提前预招过来的,所以比你们熟悉点。”

“啊?你就是去年电脑竞赛冠军钟清扬!”

陈海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激动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把紧紧地抓住钟清扬的手,“钟清扬,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偶像!没想到我居然真的遇到了你,还和你同宿舍!”

“呃……那个,你别激动,先坐下来!”

钟清扬被陈海朋突然的激动给吓了一跳,尤其是他还抓住自己的手的时候,怎么看怎么有点像是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表白的时候的样子,他差点就脱口而出:“我性取向很正常,我不会爱你的,”

“嘿嘿……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

陈海朋也立即意识到了自己夸张的行为之不当,忙坐了下来道,“我自罚三杯!不过现在我肚子实在撑不下了,下次一定补上!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和偶像一个寝室哪!钟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傅了,你一定要教教我电脑啊!我跟你说,我超想学习那些骇客技术,从读中学的时候起,就作梦都想做一个超级骇客了,可惜我老爸非要我学经济!”

“老师就当不起了,同一个宿舍的,你要是有什么电脑方面的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

钟清扬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钟清扬,我刚刚也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个钟清扬!以后有什么电脑方面的问题,肯定就问你了!对了,钟清扬,你怎么会来经管学院的呢?”

曾杰显然也听过钟清扬的名字,脸上也露出了崇拜的神情,同时有点疑惑不解地道。

“我们预科班的学生,是可以自由选择科系的,我想来经管学院多学一些东西。”

钟清扬的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自然的笑容道,说完,又站了起来道,“我们走吧,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

陈海朋一听说好玩的地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曾杰,曾杰,曾杰!你发什么呆啊?”

钟清扬见对面的曾杰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前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道。

“好美!”

曾杰突然从嘴里冒出两个莫名其妙的字,让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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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美?我说曾杰,就算你上辈子没看过女人了,现在看到美女,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陈海朋哈哈一笑,和钟清扬一起顺着曾杰的目光望去。

“这……”

只是一眼,陈海朋便呆住了,说到一半的话,张着嘴再也说不出来了。

高挑的身材,双腿修长笔直,一条牛仔裤绷得紧紧的翘起来的臀部以及紧身衬衫下面几乎要爆出来的胸部,无一不构成极大的诱惑……不知不觉之间,一种鲜红的液体沿着情圣的鼻孔流了出来。

不好!她怎么也在这里?完了完了,要被她发现我在这里喝酒就死定了!一眼瞥到那个少女,钟清扬却没有他们两个人的呆态,而是第一时间把头转过来,神情焦急用目光搜寻能藏人的地方想躲起来。

那女孩似乎对于众人瞩目的情景早就已经习惯了,根本就毫不在意,目光在整个饭厅扫了一遍之后,目光便停留在了钟清扬三人的这桌上,望向使劲的把头向桌上贴的钟清扬的背影,原本气嘟嘟的嘴角立即挂上了一个微笑。

“要死了!”

曾杰和陈海朋同时在心里大喊一声,他们作梦也没想到那个美女竟然会向他们望来,还对着他们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酥掉了,鼻孔里的两道液体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流了下来。

“小姑,你也来吃饭啊,买饭了吗?我去帮你买!”

看着巧笑嫣然地向自己走过来的小姑,钟清扬的脑子里像电脑般的瞬间飞快的闪过千万种应对方法,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转过头来殷勤地道。

“小姑?”

陈海朋和曾杰一下子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美女居然是钟清扬的姑妈?

“这两位是我的舍友,这个是……”

待了一会,钟清扬见小姑奶奶还是没有吭声,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望着自己,顿时感觉到一阵的恶寒,没有人比从小到大都在她的折磨下成长起来的他更知道她的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尴尬地指了指旁边一脸痴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陈海朋和曾杰两个人道,顺便在暗中捏了他们一下。

“你……好!”

“你……好!”

被钟清扬捏了一下,立时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的陈海朋和曾杰两个人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结结巴巴地上前打招呼道。

“你们好!”

少女脸上挂着和钟清扬平时的微笑极为相似的笑容,大方自然地柔声道。不管怎么看,她都绝对是一个道道地地的淑女。

不好!他们肯定要上当了!饱受了她十几年折磨的他对于她的种种手段和伪装实在是太清楚不过的了。

“那个,小姑,我和他们约好了有点事情,我先走了,改天再请小姑吃饭!”钟清扬飞快的站了起来,拉着陈海朋和曾杰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两位同学,你们真的有很急的事吗?我有点事想先找我侄子帮个忙,可以吗?”

如同黄莺般动听的声音,柔和的姿态,让陈海朋和曾杰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钟清扬不停的眨动的眼色,直接就很干脆的点了点头,不停的说着:“没关系,没关系!”

“小姑,我可没犯什么错,就是和两个舍友第一次见面,喝了几杯啤酒。”

这两个家伙,刚刚还说要和我学电脑,要拜我为师,要什么都听我的,一见到美女就全忘到脑后了!钟清扬一边在心里暗暗的骂着那两个远去的家伙,一边对眼前的小魔女心虚地解释道。

“你为什么到了学校没到我那里去?”

少女见他们两个已经走远,脸色立时一沉,问道。

“小姑,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学校了!”

钟清扬一脸的委屈,“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管你是不是小孩子,总之,你到了学校就该和我说一声!”

钟月影看到钟清扬眼里委屈的样子,心里也一阵不忍,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在他宿舍受的那股子气,嘴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是不是一个暑假没有被训过,皮开始痒了?”

“没有!绝对没有!小姑,我对你的崇拜和尊敬天地可鉴……”

钟清扬一听钟月影的话,再看看她那副抬手抬脚跃跃欲试的样子,立时感觉寒毛一竖,打了个寒颤,赶紧讨好地道。

“得了,得了!你这些话我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你就不会换个新鲜一点的?”

钟月影看到自己这个侄子的可怜样子,虽然明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脸上的神色还是缓和了一些,“这次就算了,先放过你……”

“谢谢小姑,就知道小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听到这次先放过你这几个字,钟清扬脸上的神情马上兴奋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道。

“先别急着高兴!”

钟月影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给他。

“小姑,你说过的话,可是从来不反悔的!”

钟清扬小心翼翼地道。

“你们宿舍一共四个人,是吧?”

钟月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啊,星院的宿舍全部都是四个人的,怎么了?小姑,我不需要换宿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顺便你也和老爷子说一下。”

钟清扬神情紧张地道,不会是老爷子又反悔了,想让我换到辰星楼去住吧!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老爷子让我住到星院来的,在这里才能真正的锻练自己的能力,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这次我是绝对不能屈服的!

“谁有那闲心思帮你换宿舍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好好的辰星楼不住,要住到星院来!”

钟月影撇了撇嘴,冷言冷语道。

但这话听在钟清扬的耳朵里,却觉得再也没有比这话更悦耳的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嘻嘻一笑道:“不换就好,对了,你刚问那个问题干什么?”

“怎么刚刚只见到你和两个舍友一起出来吃饭?还有一个人呢,还没来吗?”钟月影若无其事地问道。

“来了,那个人叫朱浩,他这个人好像有点怪!”

钟清扬回想起朱浩从进宿舍的时候的表情和他说话的那种古怪的语气,还有他那副古怪的装扮,眼里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不过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有了他的宿舍生活,一定会相当的有趣!”

“哦?他怎么个怪法?”

钟月影好奇地问道,看着自己的这个宝贝侄子充满炽热的眼神,她可是相当的了解这个侄子的,称为天才也不为过,从小对于什么事情都相当的敏感,凡事追根寻底,尤其是对于数字,更是相当的有兴趣,一直以来数学都是遥遥领先,后来更是得到了编程大赛全国第一名的绝好成绩,直接上了辰星理工的预科!而且自幼由于家庭原因,他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接触各种各样的人,能让他这样的见多识广的天才产生这么浓烈的兴趣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怪人?再回想起刚刚自己和他接触的情形,心里情不自禁的对那个古怪而可恶的人产生浓浓的好奇。

“现在才九月,J市的天气还炎热得很,你看,食堂还把空调开得这么大,他却穿着长袖衫来上课了,而且陈海朋,哦,就是刚刚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向他伸出手去握手的时候,他竟然完全没有要和他握手的迹象。另外,他的脸色特别的奇怪,特别的苍白,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毛病一样,但是我却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哪怕一点他是一般的病人的感觉,反而好像在他面前,总有一种压抑感!还有,他好像极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他和我们说话的语气,显得极为冰冷僵硬,按理说我们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再无理蛮横也不该明摆着对我们那么冷漠的才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不觉得怪吗?”

钟清扬边思索边分析,一口气把自己原来的想法和此时仔细分析得出的结论全都说了出来。

“确实是一个古怪的人!”

听完钟清扬的话,钟月影的眼里已经挂上了和钟清扬的眼里一样炽热的光芒,但脸上却不露声色地挥了挥手道,“好了,我先回去吃饭了!我警告你,别在学校里面惹什么事啊!惹出事来,小姑可不会在老爷子面前给你说好话的!”

你什么时候在老爷子面前给我说过好话了?你不说我坏话我就已经烧高香了!不过这话钟清扬可没敢说出来。

“小姑不会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问我那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吧?”

望着钟月影潇洒离去的完美的背影,钟清扬回过神来,愣了一下,对了,我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难道她就是要来找自己打听朱浩的事情的?这个念头一闪而逝,这怎么可能?朱浩才刚来报到,她怎么可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算了,不管她了,这小姑奶奶向来就莫名其妙的,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教训一下那两个见色忘义的小子!

午后的校道,并没有因为头顶炎炎的烈日而少一些人,满脸憧憬和喜悦的表情的新生随处可见。

辰星理工的校园的美丽也是全国闻名的,随处可见的郁郁葱葱的林荫小道,还有那如同镜面般的东西南北四个相互贯通的小湖,到处散布的复古式的亭台楼阁,以及那些充满现代化气息的科学馆、教学楼、宿舍楼,可以说,辰星理工是聚集了现代和古代的建筑特色和精华于一身的。

走在东湖的岸边,朱浩的脸上,并没有别的新生们那样的喜悦的神情,也没有别的走在校道上的人那样对如镜的湖面和湖畔的花花草草的赞美和感叹。

对于他来说,这些花草,和那湖面,和别的地方的水和花草没有本质的区别!他思考的是,这里的校道两侧的树木非常的浓密,隐蔽性非常好,很适合行动,如果标枪男在的话,一定会又要在这里对自己设伏,进行惨无人道的攻击了吧!

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刚进校门的他已经引起了好几个人的注意和好奇,更不知道,这些人对他的好奇,将会给他的生活,甚至人生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而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十几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过的,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他现在正在进行完成融入学生生活的“任务”的第一道工序——熟悉环境,沿着校道每走一步,脑子便飞快的思考着如果出现意外的情况,自己的最佳出手角度,最佳的闪躲和反击的方位是哪里。

这是标枪男十多年来对他变态的训练的成果,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没有再把标枪男的话当成了训练了,那种时刻做好准备的危机感,已经彻底的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甚至深入了他的骨髓之中!

远在世界的另一端,欧洲的一个偏远的小岛,一栋装饰得如同传说中的皇宫一般富丽堂皇的古堡之中,四个中年人坐在大厅里,神情各异地望向坐在最上面的四个人,整个大厅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最近还没有星杀的消息?”

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人,眼角略带疲倦地抬了抬头道,仅管眼角带着疲倦,但还是让人一眼就能从他时不时的闪过的精光中判断出来他绝对属于那种超级精明的人。

“二十年了,二十年的时间,他们就像空气一样完全消失了。”

另一个一头漂亮的金色头发的中年人目无表情地道。

“他们会不会已经死亡了?以他们的个性,还有我们目前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上,似乎不太可能三年的时间还找不到他们的!”

另一个人语气冰冷地道。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不可能的!”

神情威严,坐在上座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头道。

说话的都是上面的四个人,下面没有人出声,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四个人,眼神之中有敬畏,有仰慕……

“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尖锐刺耳的报警声音。

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一下,坐在上座的中年人已经站了起来,脚步飞快的走出了大厅,留下满脸惊愕的人群。

“星杀之无痕已经抓到了。”

大约十分钟,神情威严的中年人再一次步入了大厅,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容,语气之中的那种森冷让人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还有三个呢?”

金发男子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着最古老的语言之一——中文。

“他们也逃不了,任何知道天外天的存在的人,都不可能逃掉!”

神情威严的中年男子的话,像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就他们那两下子。也想逃出天外天的追杀,哼!”

这一片地方和刚才那一片,怎么差别这么大?朱浩望着眼前的一口小池塘,一片看起来有点像是菜地的地方,眉头皱了一下,尽管都是草地,都是湖,但这里的一片看起来却明显不像原来的那一片那么的有规划,而且这一片正好在一幢幢高楼大厦的后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人能感觉到一种很浓的泥土气息,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学校里面的一部分了,但他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门,更没有走出校门。

“李老头,你这招太阴了,不算,我们重来!”

一个老头的大声叫喝让朱浩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看起来斑驳陆离极不显眼的小瓦亭中,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那里下棋,其中一个看上去较胖的老人正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另一个老人大声的骂着。

“哼,陈老头,你这明明是耍赖!你别忘了,昨天你可也是阴了我两次,你给我悔棋的机会了吗?总之,我赢了就是赢了。”

另一个老人丝毫不让,哼了一声道,脸上充满了得色,显然他对自己赢了那个陈姓老头非常的开心。

“你别忘了,前天你不是悔过一次棋吗?难道就许你悔棋,不许我悔棋?”

“但是上个月你悔棋的次数可绝对比我多!”

“……”

这两个老头越吵越厉害,已经要翻脸的架势,朱浩用眼角轻轻扫了一眼那两个老头,便准备走开。

但就在他转过头要离开的一刹那,朱浩的眼角瞥到了那个棋盘,棋盘上摆满了看起来非常凌乱的棋子,他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棋盘上的棋子乱七八糟的,在一般人的眼里,这只是一盘很平凡的残局而已,甚至在不懂围棋的人的眼里,这只是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棋子的棋盘而已!但是那密密麻麻的棋形,对于朱浩来说,却实在是太熟悉了!

在几个月之前的一天晚上,胖子和他下了一盘棋,那一盘棋,他们下了一晚上,最后他输了,这是他自从学会下棋以来的第一次失败,那天晚上的每一步棋他都清楚的印在了脑海里,进行了一遍又一遍的分析!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输给自己的胖子,那天会突然能赢了自己。

那局棋在最后他认输的时候,棋盘上的子形,和这两个老头下的残局,一模一样!不错,就是这样的局面,朱浩再一次望了一眼棋盘,立即确定了自己第一眼看到棋盘时的猜疑,他非常自信,自己是绝对不会记错半颗子的。

“你非常的聪明,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拥有你这么精准的计算能力和这么强悍的分析能力的人!你是不是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输给我?”

那天晚上,胖子下完棋之后望着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眼里还有一丝浓浓的失落感的朱浩问道,语气之中并没有一般的胜利者对失败者说话的那种语气,朱浩正准备点头的时候,他已经直接回答了,只不过他的回答,让朱浩更加的迷惑,“因为我在用你的智慧再加上我的精神和你在下!有时候精神也很有用,甚至能杀人,而且更厉害!你知道吗?”

那天晚上的情景,胖子那莫名其妙的话,又在朱浩的脑子里浮了上来,“有时候精神也是能杀人的,而且更加的厉害!你知道吗?”朱浩的心里好像突然有一道亮光闪过一般,仿佛有什么感悟,立时就能想明白了,但是却总差这么一点点。

我要上去把这个残局破了!朱浩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这古怪的念头,而且内心深处仿佛有一股强烈的力量在催动着他,有一个声音不断在他心里响起,只要把这盘棋破了,也许就能想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想到这里,朱浩行动了。

“你们是在赌棋吗?”

朱浩走到两个老人面前,冷冷地道,“我想和你们下两盘棋。”

两个老人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里会突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而且说话的语气,这么让人厌嫌,忍不住同时皱了一下眉头,几乎同时抬眼打量了一眼朱浩,随即对望了一眼。

“以棋赌钱,这么有伤棋德的事情,你认为我们会做吗?”

那个想要悔棋的陈姓老者瞪了一眼朱浩这个看上去脸上严重缺血的不速之客,大义凛然地道。

“你是哪个学院的?会下棋吗?”

那个即将获得本局胜利的瘦削老者也脸色一沉,眼带不屑地质问道。

“经管学院,朱浩,最少我下棋从来不悔棋!”

朱浩对瘦削老者的不屑的眼神直接的忽略,眼里射出一缕炽热的光芒,“我来,就是找你们下棋的!”

“年轻人,好狂妄的口气!”

瘦削老者脸一沉,喝道。

“李老头,这一次我先!”

不待朱浩说什么,陈姓老者立即对坐在对面的瘦削老者道。

“好!”

这一次,瘦削老者并没有再和他唱反调。

“小伙子,来,我们先下一局。”

陈姓老者也不管朱浩会不会答应,直接把棋盘移了一个方向。对朱浩说道。

陈姓老头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而从他收子的手法绝对看不出他是一个老人,一眨眼功夫,棋盘上的黑白子都已经被他顺手扫进了棋盒里了,而且黑白分明!收完了之后,便立即指着黑色的棋盒对朱浩道。

这个老头的棋绝对下得不错,透过他收棋的手法,再结合刚刚的那个残局,朱浩在心里对这个陈姓老头的棋艺首先便有了一个初步的定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他的一个原则。棋手生涯这么多年来,对于自己的每一个目标,他从来都是绝对花费比行动策划更多的脑力和精力去了解的!

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之后,朱浩随手拿起一颗黑子,在棋盘上的一个位置上放了上去,这一盘,他并没有思考怎么赢,他主要的目的是给这两个老人的水平,先做出更精确的评估,然后,他才打算在第二盘之中,设计一套思路,让他们的每一个子都会按着他的意向放到棋盘上他希望他放的位置!

仅管上次曾经输给了胖子一盘棋,但是他对于自己的棋力,却是相当自信的,就算是当前号称世界围棋第一人的国手刘星,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能赢,他虽然并不怎么常玩这东西,但是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向来都是有着惊人的自信,甚至自信到都可以说有些自负了,而他的天份,他精确的计算和分析能力和模仿能力还有学习能力,也足以让他有这份狂傲的自信!

棋局一开始,陈姓老者和那个李姓老者脸上的神情立即开始完全肃穆起来,全神贯注地看着棋盘。

本来,朱浩是只打算和这个老人随便下下的,但是下了十多颗子之后,朱浩的心里立即改变了原来的想法,这个老人的棋力,绝对是超一流的,比他原先预估的水平,至少要高出三成!他每颗子的落子竟然都有着万妙无穷的变化,而朱浩的子由于下得太随便了,一步步的被他往死路上逼近。

“这两个老人是什么人?他们的棋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朱浩的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他刚学围棋的时候,曾经通过网路和很多人下过棋,与其说是下,不如说是练!即使是目前网路上的九段高手,水平也绝对没有这两个老人高!

不过既然已经把他的水平摸清楚了,他原先想的试探也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慢慢的,朱浩的落子越来越慢,改变自己原来初衷的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棋盘上的每一个变化,脑子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开始像电脑一般的分析着陈姓老者的每一个落子中所包含的一切变化。

陈姓老者的脸色同样越来越凝重,脸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滴,而那个在一旁观棋的李姓老者的脸色,从初开始时一段时间的不屑,渐渐地开始越来越集中在了棋盘上,到完全的被棋盘上的子势所吸引,心里更是充满了震撼,脸上的汗水也在不停的滴着。

“我输了!”

终于,陈姓老者自己放弃了,一脸颓废地抬起了头,汗水已经把他的衣襟都浸湿了。

“没有,你还没有输定!”

朱浩此时却还沉浸于棋盘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姓老者的神情,冷静地道。

“没有输?我西南角被你的这支突出的奇兵逼入了绝境,东北角又被你长龙的尾巴紧紧的卷在其中,孤立无援,中间的这一条小龙,后劲不足,再下下去,也只会是输了!”

陈姓老者颓然地道。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老陈已经必输了!”

李姓老者也叹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换一下子,我来下你的!”

朱浩想也没想就道,他自己也并不确定是不是能让陈姓老者的棋反败为胜,但是他隐隐觉得自己在棋道上似乎又将有所突破,刚刚陈姓老者下子的时候,他不仅仅思索了自己的走法,他每落一子,都会思索着陈姓老者的最佳应法。这一盘棋,是他有生以来下得最爽快的一场棋,他有一种直觉,只要他能在这一盘里反败为胜,他必将有所突破,对胖子那句话有所感悟!

陈姓老者和李姓老者对望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一个震惊的神色,他们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的棋力是绝对不如眼前的小伙了,这已经让他们的内心都掀起了狂风巨浪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大胆,居然在占有绝对优势,在陈姓老者都已经投降的情况下,提出换子,这也太狂妄自大了。

“好!”

两个老人几乎异口同声,他们都一个心思,狠狠地打击一下这个小伙子的嚣张气焰!

朱浩却丝毫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他的心神,已经完全的被棋盘上的棋子占领了,看着密密麻麻的刚刚自己布下的那些“追兵”,脑子在高速的运转着每一个下子的可能性。

一个子!

两个子!……

“怎么可能!”

李姓老者看着眼前越来越开阔的局面,满脸的不可置信!而陈姓老者则是一脸的颓丧,通过这一盘棋,他几乎已经对自己棋艺的信心全失了!

赢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极限突破吧!朱浩那苍白的脸上,终于升起了一丝红晕,刚才在逆转过来下的时候,他终于完全明白了胖子说的那句“我在用我的智慧加你的智慧和你下”的意义了,同时,对于“精神”的理解也又加深了一层,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在刚刚不停的思索寻求每一个子的突破的时候,他的帝王诀竟然也似乎蠢蠢欲动了起来,这对他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但是他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一抬起头看到陈姓老者脸上的颓败和李姓老者的吃惊的时候,朱浩头脑立时恢复冷静,同时想起了自己原来走到这里的目的,脸上立时便恢复了如同死水般的苍白的表情,手指微微的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一下,淡淡地道:“我先走了。”

“你是经济管理学院的?”

一听到朱浩的话,陈姓老者立时从颓丧之中回过神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朱浩道。

“是。”

朱浩点了点头,如果是别人,听到陈姓老者的问题,马上便会明白了这是这个老人很欣赏他的意思,而能下棋下得这么好,又出现在大学里面的老人,一般都不会是太普通的人,最少是个清洁工的机率很低!这时候肯定会表现出很谦逊地详细的把自己的院系班级宿舍说一下,但是对于朱浩来说,却完全没有这种可能,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个“是”字,他便准备走了。

“我叫陈熙来。”

“我叫李有怀。”

两个老头对望了一眼,出乎朱浩意料地自己介绍起自己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只要是在辰星理工大,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们这两个糟老头。对了,明天我们再来这里下两盘怎么样?”

陈熙来直接干脆地道,李有怀则是一脸的热切的望向朱浩,显然他已经跃跃欲试了。

“明天再看,假如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会来。”

看到李有怀那满脸期盼的热切的眼神,朱浩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此刻有其他辰星理工大学的旧生在这里,并且听到了朱浩的回答的话,肯定有无数人想跳楼。

李有怀,陈熙来,这两个名字,在辰星理工大意味着什么,只要是辰星理工大学的人,甚至只要是稍微有些科学常识的人都肯定知道!可以这么说,只要是他们两个老头子同时反对当任辰星理工大学的现任校长,那么,在一个月之内,辰星理工大学的校长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必定换人!

而他们两个人都是辰星理工出了名的老古董,木头人,原则性超强的两个人,一般情况下,属于这个时代极为罕见的那种怪物——“包青天”,但是他们只要答应了你什么事情,就绝对会做到!

听了朱浩的话之后,陈熙来和李有怀不由得同时一愕,随即对望一眼,眼里均闪过一丝赞赏,哈哈一笑道:“好,不管你来不来,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们两个糟老头都在这里等你!”

朱浩点了点头,转头而去,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留下。

“这小伙子脑瓜子相当不错,不知怎么会去了经管学院的?”

待朱浩那瘦削却挺拔的背影慢慢走远之后,陈熙来一改脸上的那种嬉笑的表情,可惜地道。

“是个人才啊,但可惜就是棱角太锋利了,还是要磨磨啊!”

李有怀眼神中带着莫测的意味,叹道。

“李老头,听你刚才的话,你好像知道这个少年?”

陈熙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盯着李有怀问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每年都关心学校的招生情况,对于这一届的新生自然有一定的了解了,哪像你,只顾着搞自己的研究,一点也不关心学校的发展状况。”

李有怀哼了一声不满地道。

“得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这么关心新生,还不是一直想找一个能压下我家丫头的好材料?还偏要教训一下我。快说说这个少年吧,看究竟他有何长处,居然让你李老头能在他还没入学之前就记住他的名字。”

陈熙来露出一个鄙视你的表情,不耐烦地道。

“他是今年新生入学的第一名,除了语文一百三十之外,其余科目全部满分。”

李有怀尴尬地一笑,也不再和陈熙来争吵,直接说道,“今年入学同名叫朱浩的共有三个,但经济管理学院只有一个,而且能下出这么好的棋来的,应该就是他了。”

“除了语文,全部满分?”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状元学生和优等生的陈熙来,听到李有怀的话,也还是神情震了一下,好一会才道,“李老头,你是不是打算收他为关门弟子?”

“可惜这么一个人才报的却是老林的那个学院,我要是向老林要人,他肯定是不放的,你知道,这些年在经管学院可把老林给憋坏了!而且,就算老林同意,他自己也不知道愿不愿来。”

李老头不无担忧地道,眼里的那丝期冀还是很明显的露了出来。

“明天我们试探一下这个小伙子,只要他自己愿意的话,我想老林那边还是可以商量的,而且,我也不认为他在经济管理学院就不能做你弟子嘛,虽然我们年纪老了,但是我们的思维可不能跟着老化啊!”

陈熙来沉吟了一下,半开玩笑的宽慰道。

“老陈,你别以为我真是想找个学生和你斗气,而是这些年来,我觉得自己渐渐的真的有点老了,有一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但是我手里那个研究,却是我一生精血的结晶,只要研究成功了,对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人类,都将产生重要的意义!”

李有怀的神情一片严肃,就算是陈熙来这样可以说是生死知交的几十年的老友,都很少在他不工作的时候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我想要尽快的找到一个有足够天份的人来接手我的研究!”

见陈熙来要说什么,李有怀挥了挥手接着道,“陈丫头本来是一个很好的人选,灵性不错,而且也足够勤奋,但是她毕竟是女孩子,而且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我一直觉得她身上,总还缺少一些东西,如果找不到更好的人选,我还是会选陈丫头的!”

“那老林家那丫头呢?你不是一直很看重那个小丫头的吗?而且她的悟性也不错。”

陈熙来点了点头,没有一点对老友说自己女儿的缺陷而不满。

“林家那小丫头悟性是不错,但是相比起你家那丫头还是差了点,你我活到这年纪,应该知道,有些东西,那灵性是最玄乎也是最重要的!”

李有怀满脸可惜地道。

“你觉得,这个叫朱浩的小伙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熙来紧紧的盯着李有怀。

“不错!”

李有怀的眼里闪起一道炽热的光芒。

“那个研究很重要,既是造福人类,但也可能危害人类!你还是慎重一点吧!”

陈熙来望了老友一眼,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语气之中也透着一点古怪,只可惜李有怀此刻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朱浩的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老友那异样的眼神和有点不一样的口气。

“只要经过我专门培养两三年,他绝对足以完成我的那个未完的研究的!”

李有怀的眼里冒着的全是憧憬。

陈熙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自己也是一个科学工作者,他研究的,也是当今社会最前驱的学科,他是生物工程的权威专家,是基因方面研究最杰出的一个科学家!没有人比他更加的了解李有怀的那种狂热和执着了,他更加的清楚,如果能够看到自己的研究有成果,对于一个科学工作者来说,意味着什么,那绝对不是那些暴发户一夜暴富的心情可以比得上的!只是……想到这里,陈熙来的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悲哀,再一次默默地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朱浩,回来了?刚才出去了?”

钟清扬拿着手机在不停的发着简讯,见朱浩进来,放下手机转过脸来笑道。

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在,陈海朋和曾杰都坐在自己的电脑桌面前,陈海朋在玩着什么游戏,他的额角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一个小包,而曾杰则在悠悠地看着一本什么书,两个人都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眼睛扫了一眼陈海朋和曾杰,朱浩向钟清扬点了点头道,“嗯,回来了。”

至于后面那个问题,他觉得就没有必要回答了,他刚回来,如果不是出去了,又怎么会刚回来?

钟清扬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便直接转过头继续发手机简讯了。

“钟清扬,刚刚有个人来找过你。”

想了一下,朱浩还是觉得他出去前的事情,要和钟清扬说一下。

“啊?是男的还是女的?”

钟清扬一听有人找他,立时放下了手机,两眼期盼地望着朱浩,旁边的陈海朋和曾杰也情不自禁的竖起了耳朵。

“应该是女的吧。”

朱浩回想了一下那个人的样子,才道。

一句话差点让正在玩游戏的陈海朋有砸键盘的冲动,而斯文的曾杰也首次有了想发怒的冲动,男的就是男的,女的就是女的,还什么应该是女的,这不摆明了玩我们吗?

反而是钟清扬愣了一下,什么叫应该是女的?难道这个朱浩,连男的和女的都分不清楚?他可不比陈海朋和曾杰,他想的比他们要更深一层!

“那个人,嗯……头发长长的,双腿很长,很有弹性,但是缺乏力道,胸肌过大,但显得太过累赘了,不利发力!……眼睛挺大的,算得上挺有神,但不够锐利,反应应该不是很快,从外部特征来看,完全符合女性的表现,所以我判断她应该是个女的。”

朱浩见钟清扬似乎不明白,又详细地把自己走之前遇到的那个人详细而形象化地“勾划”了一遍。

“噗……”

朱浩的话说完的时候,陈海朋已经直接倒在了键盘上,曾杰已经晕倒在了桌子上。

钟清扬已经笑得把腰都弯了下来了,从朱浩的形容之中,他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朱浩嘴里的那个人,肯定就是自己的那个小姑了!怪不得小姑今天气冲冲的了,而且还怪怪的向自己打听朱浩的事情,不用说肯定是在朱浩这里吃鳖了!

这个世界的男人,原来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人是能不吃小姑的那一套的!钟清扬的内心深处有一种终于遇到知己的感觉,心里大叹了一声,老天有眼呐!

“朱浩,你是真男人!”

笑了好一会之后,钟清扬才收起笑意,神情庄重地对朱浩道,说完,还恨恨地给了陈海朋和曾杰一个鄙视的目光,显然还记得刚刚他们两个见色忘义的事情。

“嗯。”

可惜朱浩完全不知道钟清扬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他提升到了知己的高度,而幽默,不是朱浩的长处,更不是他的习惯。

说完了要说的话,习惯了沉默的朱浩便一跃跳到床上。打算拿出自己的电脑,开始自己上次还没有做完的事情。

钟清扬本以为朱浩最少会问一句,为什么这么说?或者我本来就是男人之类的话的,没想到朱浩一个简单的嗯字就给解决了,一下子又愣住了,同时他的心里也在纳闷,似乎在朱浩面前,他很容易被搞得愣住。

“啊?我的电脑怎么突然黑萤幕了?”

正在玩一款最新的网路游戏的陈海朋突然惊叫了一声。

“突然黑萤幕了?是不是电脑坏了?显示卡坏了?”

曾杰在旁边分析道,“一般这些硬体坏了,只能去换一个了,海朋,你也太奢侈了,用手提电脑来玩游戏!”

“重新启动试一下吧。”

钟清扬皱了一下眉头,走了过去对惊慌失措的陈海朋道。

“帝王,你终于被我逮到了!哈哈……”

就在这时,陈海朋那原本漆黑的电脑萤幕上,突然显示出了一行字,同时附带着一个可爱的黑猫警长的画像。

“这……这……是啥?”

陈海朋望着电脑萤幕上见鬼一般的突然出现的字,一下子傻眼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他听说过传说中的骇客,也很崇拜骇客,但他却从来没有遇过真正的骇客,骇客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了,他甚至作梦都没梦想过自己的电脑有一天真的会遇到骇客的攻击。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世界上电脑高手很多,所谓的骇客、红客们也很多,如同过江之鲫,但是他们也是人,他们也要为自己的生活而奔波忙碌,也有自己现实生活中的事情要应付,所以,除了那些刚刚学会用木马的菜鸟们,一般很少骇客会有空无缘无故的去入侵一部个人PC的。

而被那些菜鸟们侵入的机会,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是很多,他们用的一般都是真正的骇客们用到不用的很陈旧的木马程式,一般用正版防毒软体的PC都是通不过去的。

“这……这……这就是骇客?”

曾杰也呆呆地望着萤幕上的字,说不出话来了,好一会才结巴地道。

“可以肯定是被高手骇了,陈海朋,你是不是以前曾经用帝王这个网名在论坛或者什么聊天室里惹过什么人?”

钟清扬沉着地问,紧接着对陈海朋道,“你去把网路线拔掉,重启机器,我帮你看一下。”

“没有啊?我怎么会去惹别人?虽说我脾气不太好,但我在网上从来没有用过帝王这个名号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鬼会用这么个老土的名字咩!”

陈海朋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了,很肯定地回答道,然后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钟清扬,顺便听钟清扬的话把网路线拔了。

“你确定没有?”

钟清扬按下了重启键,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究竟是谁开的玩笑?对方的这种手法明显的幼稚之极,在对方的萤幕上留字,这应该是一个技术不深的菜鸟才会玩的把戏,难道他撞上了个好玩的菜鸟了?嗯,也只有这么样才解释得通了,至于那个什么帝王,可能也是开玩笑的吧,又或者是他们找错了人,正好被陈海朋这个倒霉鬼碰到了。

“我可以对上天发誓!如果我会用这么老土的网名,我这辈子一定会被如花强奸至死!”

陈海朋信誓旦旦地道。

“算了,没有就没有了,估计是有人和你开了个玩笑吧,我帮你检查一下电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钟清扬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动起来,写了一个小程式,对陈海朋的电脑进行了一遍自行检查,接着,又扫描了一遍注册表和进程,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小木马或者什么后门之后,钟清扬便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了。

而陈海朋和曾杰两个人已经完全傻呆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一个如此高手的高手!如果说,知道钟清扬是去年的全国电脑编程大赛一等奖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抽象概念的话,而刚刚全神贯注地在键盘上飞舞着手指的钟清扬,则很具体很形象地告诉了他们,什么是一等奖,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此时的他们才明白,原来电脑高手和非高手之间的差距是这样的,想起自己以前认为自己打字如飞,和人聊起天来,火花四溅,还会两个DOS命令,会用C语言写个计算圆面积的控制台应用程式,便和网上的MM们自吹自己为高手的事情,脸顿时红了起来。

朱浩的手一直摸着电脑,却一直没有拿出来,此时望向手指如飞的钟清扬的眼里也带着一丝诧异和欣赏,完全没有想到钟清扬居然也会电脑,而且看起来也不算是菜鸟了,最少指速上,朱浩觉得可以给他打上六十分了。

刚刚听到陈海朋叫喊的时候,朱浩的眼神也被他吸引了过去,但那时候他只是看了一眼,他立即可以断定他的电脑是遇到别人的入侵,而且是一种病毒性的攻击。他并不想去管这个事情,又回过头准备拿出自己的电脑了,当听到钟清扬问陈海朋是不是用了帝王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才真正的开始关注起陈海朋的电脑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帝王”是谁了,“帝王”是他一年前一直在用的名字,那时候他刚刚对骇客方面的东西达到如火如荼一般的热爱的境界,每天到处去入侵一台又一台的电脑和伺服器,各大公司,各大论坛,到处都留下了他的痕迹,同时他也一直用这个网名在各大论坛和各大聊天室听别人讲解有关电脑方面最前沿的东西,有时候遇到一些疑惑也会和别人讨论一下。

但最近一年多来,他已经再没有用过帝王这个名字了,或者说,他已经根本就没有再用过这名字了,又或者说,他的名字已经太多了,多得他都不记得了,每一次上网他都用不同的ID。

为什么骇客要叫骇客?因为骇客就是见不得光的,隐藏在黑暗中的,一旦见了光,被人所知,那也就不能再称之为骇客了!这是他对骇客的理解!

“一个骇客最怕的是什么?最应该具备的素质是什么?一个骇客最怕的,就是出名!说白了就是虚荣心!只有你耐得住寂寞,能够忍受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生活,你才能成为一个伟大的骇客!一个骇客最应该具备的素质,就是忍耐!”

胖子的这一段话,像是钉子一般的钉在了朱浩的脑海之中,甚至,他在安全方面,有着比教训他的胖子更深的潜意识!他的骨子里,似乎天生就有一种野兽一般的对危险的第六感!

他怎么还没有放弃追踪我?朱浩的眼里闪过一道不易见的寒光,从一年前开始,那个在HEK论坛ID为风中飞絮的人就一直在追问他是谁,问他在哪里之类的问题,他一直都没有理会过他。

后来他慢慢的也很少去上那个论坛了,也没再用过那个帝王的ID之后,便也渐渐忘记了,没有想到今天他居然又出现了!

同时朱浩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刚才自己出去之前上了一次网,似乎连自己的那个防火墙都没有打开就上去了,这种小失误,是他绝对不能容忍发生的!

胖子如果知道了自己居然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会不会让标枪男罚自己去绕着那四百米的训练场跑一百圈?

朱浩想到这里,心头又闪过一丝黯然,使劲的甩了甩头,在心中不停的自我警戒着,我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要保持冷静!任何时刻,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刚才犯过的那种错误,绝对不能再犯一次!

这时的钟清扬已经在进行最后的工作——扫描进程和系统文件了,又看了几眼之后,朱浩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一闪即逝,便转过了头。

“好了!你可以放心上网了,以后也不需要担心再被那些菜鸟骇了。”

终于,钟清扬在做完一切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谢谢老大了,哦不,是师傅,师傅,我对你的崇拜之心,有如滔滔江水……”

陈海朋的眼里脸上写满的全是崇拜,就差没有两腿跪下来表示一下了。

“清扬,你真的很厉害!以后你也教一下我们电脑吧。”

曾杰也回过神来由衷地道。

“哈哈,不谢不谢……”

钟清扬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刚刚把自己写出来的那个监控的小程式顺手也放进了陈海朋的电脑里面,除了帮助他杀毒之类的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以后他要上他的电脑是随时都可以了,只要他想从他的电脑里面拷贝点啥——比如A片之类的,他就随时可以拷贝!总之就是,以后老陈的电脑就和钟清扬的电脑没啥区别了。

可怜陈海朋还不知道自己的电脑现在最明显的就是已经中了钟清扬的病毒了。

钟清扬几乎所有的处理的过程,朱浩都看在了眼里,甚至连他写的代码,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虽然离陈海朋的电脑有点远,但对于他来说,这点距离根本就和没距离没有什么区别了,以他的目力,十米之内的距离几乎都是可以完全忽略不计的!

总的来说,他的水平可以打四十分,朱浩在心里暗暗的点了点头,能够被他打四十分这么高分的,钟清扬还是目前为止现实生活中认识的第一个,事实上他到目前为止也还没认识多少人。

一般来说,朱浩的评分都是绝对客观的,很少会夹杂个人的主观因素进去,他对钟清扬的打分也一样。无疑,钟清扬的基础不错,从他的指速可以明显看得出来,他是经过了一番苦学的,是下过一番硬功夫的。但是他写的程式,和他的算法,却明显的有着很多的漏洞,虽然他的代码看起来每一行都这么整洁漂亮,绝对让人一看有一种美的感受,这和朱浩的习惯是不谋而合的,而相对而言,胖子的代码就让朱浩感到很郁闷了。

那些漏洞,如果不是对编程有着比较深入的专业人士,也是绝对发现不了的,事实上,那些小漏洞也不一定会产生多大的后果,但是对于代码近乎追求完美的朱浩而言却是受不了的,他追求的是最精简,最安全,功能最强大的代码!

他刚刚疑惑的,也不是钟清扬在那个小代码里加入了一个远程监控之门,对于一个真正的编程爱好者而言,在别人的电脑上留下个后门,已经几乎是一种习惯了,他自己也一样,每进入一个电脑都绝对不会忘记留下一个后门,朱浩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对的,他所疑惑的是钟清扬居然没有查出一个很明显的一个系统漏洞和刚刚的入侵者在里面留下的一个后门。

所以,综合而言,他就给钟清扬的水平打了一个四十分。

思索了一会之后,朱浩还是拿出了自己的电脑,打开电脑,进入了窗口界面,这一次,他没有再急着直接连网了,先把自己编写的那个被自己命名为“帝王”的防火墙打开,紧接着,又把自己的系统里面的所有可能导致安全隐患的漏洞和程序全部整理了一遍,才慢慢地在编译器上写着连网的程式。

这也是他的一种习惯,并不用自己现在的帐号或者IP直接打开任何的网页或者论坛,而是要先在整个世界转上几圈,经过几十个跳板之后才正式的开始进入网上。

打开很久没有上过的那个HEK论坛,再一次的用帝王这个名字进去,只看了一眼,朱浩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满论坛都是关于自己的这个ID“帝王”的消息。

“一年前名满天下的帝王原来是一个大学生!”

“一年前名满天下的帝王此时已经不堪一击!”

“曾经的牛人帝王被骇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朱浩一贯的冷静又一次的开始不受控制了起来,有一种极度压抑的情绪充斥在胸间,在那一瞬之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让这个见鬼的论坛彻底的消失!让那个可恶的风中飞絮感受一下什么叫噩梦!

想到这里,朱浩的嘴角浮起了一抹讥诮的笑意,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的飞了起来,可惜,坐在下面正在听着钟清扬讲解着编程的一些简单的入门知识的曾杰和陈海朋没有看到朱浩的手指。

如果说钟清扬的手指像是在键盘上飞的话,那么朱浩的手指便只能说是用幻影来形容了,是的,整个键盘上只看得见他手指的残影,指尖在整块键盘上跳着闪电一般的舞蹈。

而此刻,远在美国加州大学的某一栋博士生宿舍之内,一个长相优美身材高挑的女郎正端坐在电脑面前静静的注视着电脑萤幕上的那些文字,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头发卷成了灿烂的金黄色,但是从那黑色的眼珠和黄色的皮肤中还是能够判断出来她是来自中国的。

“我就不信连续这么一个月,你还能沉住气不出来!”

金发女郎眼里带着一丝狡黠喃喃自语道。

说完,长长的舒了一下腰,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坐了下来,所有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的自然浑成,每一个动作之中都带着一种慵懒和妩媚的气质,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尤其是她眼角那种浑然天成的妩媚和她那丰满的曲线,在她伸手舒腰的那一瞬,把“美”和“性感”最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

但她脸上的笑容马上便凝结了,换而的是一种震撼,一种极度的震撼!然后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颓然。

望着萤幕上那一行字,陈舒静只觉得一种极度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充当着超级天才的角色,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顺利的,她的一切也都是幸福的。

萤幕上那行字,其实没有什么,只是一句很简短的话;“不要再惹我!这次先把你那个论坛关闭一天,如果你再乱来的话,我会让你的电脑全部废掉,你的伺服器也将全部成为一堆废铁——君无戏言!”

不用说,这肯定是帝王做的!

他侵入她的电脑,侵入她的伺服器并没有什么,但是他竟然在她毫无知觉之间,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如此快地把她的电脑,她的伺服器全部废掉!这种巨大的差距,让她一下子之间根本就无法反应过来!

她以前只觉得他狂,他的名字叫“帝王”,这个词在中国历史上,可是至高无上的代名词!而他说话的口气亦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的狂!她正是因为看不惯他的那种狂妄,才会一直想要教训一下他的!

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她从小就对数字极为敏感,喜欢数学,而她的家世也让她天生的才华得到了充分的施展,她有一个世界上著名的数学家来教她的数学!

慢慢的,在那个老师的刻意指引下,她开始对电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她开始学习电脑,有了扎实的数学基础,她学起编程来那是事半功倍,她的电脑水平在飞速的发展着,渐渐,她由被老师骗来学电脑,到后来已经到了痴狂爱好的地步。

后来,她特招进了国内最好的理工类大学,继续深造电脑,成为了一个传奇的传说,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大学生;三年,她又完成了大学的课程,到全世界电脑科系最强的学校来深造。

二十岁,她又拿下了号称最难拿到的博士学位!同时,极少有人知道,她是中国目前最红的HEK论坛的创始人之一,同时也是中国骇客联盟的主力成员之一。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这就是她成长的全部经历,可以说,她真的是天之骄女!

一年前,她遇到了一个叫帝王的人,居然完全没有通过他们的论坛验证,就突然冒了出来,成为了论坛的VIP会员,这让她和另外几个管理员全部大吃一惊,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个帝王那种狂妄的仿佛唯我独尊的口气,而陈舒静是尤为讨厌这种语气的人!所以尽管帝王并没有恶意地只是在论坛里回答几个他们一直都没有办法解决的入侵方面的问题,但她还是主动的不停的去跟踪他,一开始,他还不顾她的跟踪,但后来,他便开始不耐烦了,警告了她两次。

但以她的性格,又岂是会怕别人的警告的,正因为他的警告,她跟踪得更紧了,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他捉到!但很可惜,在她的一次跟踪失败之后,帝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帝王这个名字也渐渐的被她在日益忙碌的生活中放进了记忆中暂时尘封了起来。这次她刚刚拿到博士学位,准备回国之前,突然想到了去年的那个帝王,去年那种强烈的想把他找出来比试一下的欲望又渐渐的复燃了起来,并且越来越激烈。

但是他就像空气一般的,完全消失在网路中,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痕迹去寻找!最后,她才灵机一动,想到了以病毒作为媒介的全网路轰炸法,把他激出来!

于是个性果断的她想到就做,马上动手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写出了一款小型暴力病毒,中毒的电脑会每天在一定的时间自动黑一次萤幕,然后闪出一行字。

一般的防毒软体和防火墙对它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而且其隐藏得极为隐密,它会自动的嵌入到一个系统必备文件之中。

她写这个程式,就是为了要把帝王激出来,她相信,以帝王去年表现出来的实力,应该也绝对是一个老电脑爱好者了,对于一个骇客而言,要不上网是很困难的!只要他上网,他就一定会对这个病毒好奇,她当然并没有希望她的病毒能毒到他的电脑。

这是一种最不道德的方法,她自己也知道,她已经把杀毒的程式也写好了,只要帝王一出现,她就会把程式免费公布出去。

无疑,她的方法确实是一种最有效的方法,事实现在也已经证明,她的目的达到了!但这种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她和几个同伴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写的防火墙,在这个“帝王”的面前,像是一扇朽木做的门,一推就成了粉末!

她自己的电脑和论坛伺服器的被锁,都说明了一点——就是帝王的实力远远强大于她和她的同伴们!

好一会之后,陈舒静才从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中走出来,面对着眼前惨淡的现实,重新打开电脑,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门,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入侵痕迹,她电脑里面的数据也没有任何的丢失,她才把网路线接上,打开聊天程式。

“风中,你终于来了!”

一个叫纵横的人在她一上线的第一时间发来了消息。

看着不停闪着的头像,陈舒静没有直接回复叫纵横的人,而是先把前面的那些打开。

“风中,在不在啊?”

“风中,出来说话啊!”

“情况很危急啊,我们的伺服器现在被锁了,我们使尽办法都打不开啊!”

“……”

一串串的全部都是求救和告急的信息,全部是论坛的管理员发的,其中还有一条就是那个纵横发的。

纵横是她刚刚接触电脑网路的时候在网上认识的,在她看来,他可以称得上网路安全方面的专家,平时她遇到问题也会问问他,当然,有时候他也会问她一些问题,他也是论坛里,据她所知,唯一一个水平比她高的高手。

他们可以说是老朋友了,但是没有真实的联系过,他们对于真实的联系方式,都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问,这也是圈内朋友们的一种惯例了。

“我刚上来,刚才我的电脑也出问题了。”

面对纵横这些自己的志同道合的朋友们,陈舒静有一种深深的内疚感,沉默了一会,才极为不自然的打下了一行字。她觉得自己太任性了,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找出那个人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但同时她的心里更加坚定了一个决心,一定要精研技术,一定要在有朝一日一雪前耻,狠狠地教训一下那个帝王!

“理解!你的电脑没有报废掉?”

纵横有点意外地问道,他当然也知道,入侵者肯定是帝王了,他们的网页上现在还挂着一行字,“胡作非为,封锁一天,以示惩戒!如有下次,绝不轻饶!——帝”。而惹来这个人的始作俑者,正是这个风中。

“你希望我的电脑报废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陈舒静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呃……那现在同情一下你!”

纵横的心情看起来也并没有受到论坛被人攻击的影响太大,事实上,坐在电脑面前的他,脸上确实是带着笑意的,他根本就不会去在乎一个小小论坛被人攻击的事情。

相反,他反而有点兴奋,这些年来,除了这个风中飞絮之外,基本上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可造就的人才,更没遇到什么隐藏的高手,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高手,怎么能不让他兴奋?

去年如同昙花一现的出现在论坛ID为帝王的人,他也留意过一段时间,但是他只是出现了几次就消失了,虽然从他回答的问题中可以看出来一些实力,但是毕竟没有真正见识过,所以他也没怎么太过的放在心里。

这一次风中飞絮提出要把帝王引出来,而且看她的语气中竟然颇为看重,于是他立刻也拍板赞成,对于风中飞絮的胡搞,也没有反对,甚至还推波助澜了一下。

“虚伪!”

见纵横并没有怪她的意思,甚至连不高兴都没有,陈舒静展颜笑了一下,心情中的那种失落感和负疚感也减轻了很多,心里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温暖。

“郑重声明:我可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人!虚伪这两个字和我八竿子打不着边!”

纵横心情大好之下,也开了个玩笑,在萤幕上打下了一行字。

“可惜了我们那个论坛了,唉,都是我太任性了!”

陈舒静感叹地道,同时向纵横道了个歉。

“别说这话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找出了一个真正的高手!你知道他侵入我们的伺服器,先后历时多长吗?三分钟啊!我们连反应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伺服器就被彻底攻破了!从这一次的教训中,我们可以看出我们的很多不足,正是一个学习的大好时机呐!”

坐在电脑的另一边的一个中年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想了一下,在萤幕上打下了一行字。

这个中年人正是纵横,这是他在这个HEK论坛上常用的名字,事实上,他的另一重身分是BS。对于BS这个名字,相信只要懂得点骇客技术的人,都绝对听过,两年前的中日骇客大战,关键时刻,他凭空出现,力挑大梁,狠狠地打击了一下小日本的骇客,捍卫了中国骇客界的尊严!从此,BS这个名字,便开始在网上流行了开来,成了无数热血网路青年的偶像。

但BS这个名字,也只在那一次出现了一次,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分,是国家信息安全局的网路安全监控专家,专门负责监视和规范引导一些网路上的骇客组织的行为,同时,也帮国家发现一些好人才,进行培养,然后挖进国家安全部门。

对于他来说,发现一个像帝王这样的高手,比一个所谓的“名气论坛”简直重要多了!那样的论坛,只要他想要,一个月之内,他便可以重新建立一个!

当然,这些东西,他也没和风中飞絮说过,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和风中飞絮说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也正在找一个时机,向她说明,说服她加入国家安全部门,为国家服务!

不是说他找不出来风中飞絮,也不是说风中飞絮的技术还不够好,而是从和风中飞絮聊天的过程中,他感觉到他找上她的过程中,必然会碰上一些麻烦,从她的语气之中,他了解到她肯定不会是一般人!当然,对于一个国家机制来说,不管你是来自什么样的家庭出身,都有责任为国出力,这是一个国民的最基本的责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如果直接贸然地找上去,他失败的机率很大,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这种直觉!

“你说得很对,这几年来,我们的生活太平静了,论坛里的人,包括我们自己,也一直开始出现了盲目的骄傲,开始固步自封,这一次,就当是给我们敲了一个警钟吧!”

看着那一行字,陈舒静有一种古怪的感觉,这个纵横究竟是什么人?有时候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年纪也不是很大,但有时候他又总是能比很多人都站得更高来看问题,也看得更清楚。

“你会这么想就好了,相信你有一天会取得更大的成绩的!”

纵横刚刚打完这一行字,他的手机突然开始激烈的震动了起来,他的脸上顿时神色一变,手指飞快的又打出了一行字:“我先下了,改天见!”

“谢谢你!”

陈舒静望着头像已经变成灰色的纵横,呆呆的愣了一下,还没有发出的谢谢你三个字还在那对话框里,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遇到他这么没礼貌的下线的呢!

算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管这么多干嘛!想到这里,陈舒静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又和其他的几个圈内的朋友聊了一下关于这次发生的事情,向他们道了个歉,又向他们说了一下有关要不要重建论坛的事情,同时也警告了一下他们不要企图去自己破解那个帝王的封锁,便也下线了。

而此时坐在电脑面前的纵横却正一脸神情专注的关注着自己的那台可以称为巨型机电脑,刚才的那种欢笑的神情早就消失了,时不时的通过加密卫星电话说着些什么。

比原来预想的更简单更轻易,便把那个风中飞絮教训了一顿,朱浩的心里有一种得到了发泄的无比轻松的感觉,他刚刚什么技巧都没有用,完全是暴力型的进攻,透过控制无数的肉鸡去轰炸对方的伺服器,把对方的注意力在一分钟之内全部吸引到不停加重的伺服器负荷上,而他却趁着那个时间飞快的获取了伺服器的最高权限,然后把里面的那些防火墙之类的全部删掉,同时把自己写的那个程式放了进去。

一切过程就这么简单!但他相信,这对于那个风中飞絮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教训了,如果不是发现她的电脑上存着的那段杀毒程式的代码的话,朱浩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风中飞絮的。

为了引出自己来,他居然丧心病狂的在整个网路上散发那个木马病毒,他一开始还差点以为是自己今天第一次上网的时候留下了什么痕迹,让对方追踪到了,后来他到陈海朋的电脑上转了一圈,立即便发现了那个隐藏得极为隐密的小病毒。

同时也想明白了,原来自己第一次上网的时候虽然有失误,但是却并没有导致什么大的损失,对方那个根本就是在网路上到处散发的病毒,而不是针对他的!但无疑,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自己来!既然对方这么执着找自己,那自己便现身出来,给他留点教训!于是他便直接毫不客气的找上了那个风中飞絮的位址,先把他的电脑废了,再把那个论坛废了。

他也不知道那时候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气愤,这还是他这十多年来第一次情绪失控,把一切做完之后,朱浩立时就呆住了,头脑也冷静了下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关掉那个论坛伺服器,小心的绕出来,并抹掉自己的痕迹,朱浩打算去网上搜索一下关于自己前期研究的那个项目的资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萤幕上的那个小程式开始剧烈的闪动起来,不断的提示出预警的字样。

“居然还有人能够找到我这里来!”

在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声之后,朱浩的眼里露出了一种兴奋的神色,他的这个预警器很久没有响了,因为很久没有人能跟踪他到他的电脑端了!

他的那种每次上网都要绕地球几个大圈的安全习惯,那可是让胖子那样的为数极少的高手都要发疯的呢,能够跟踪他到他的电脑的人,实在是为数少之又少的。

在战略上藐视一切困难和敌人,在战术上看重每一个困难和敌人!这是朱浩似乎从有记忆起就在头脑里印着的一句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听到或者看到这句话的。

神情略略的紧了一下,眼神开始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萤幕,观察着入侵者的所有的动静,包括每一个击键的记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也是朱浩一直以来信奉的法则。

大约三分钟之后,朱浩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对方居然想在他的电脑上留下一个后门?打算长时间来这里活动?而且居然还在慢慢的拷贝自己的硬碟上的数据进行分析?

不可否认,对方是朱浩这近两年来遇到的最强的高手,每一个环节他都几乎接近完美的操作和探测,而且小心程度也不是一般的所谓“高手”可比,从对方的操作来看,他的每一步,都留下了不止一个的后着,只要朱浩一有明显的动静,对方便会毫无痕迹的撤走!

如果是对上别人,也许就没有招了,但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连胖子都觉得变态的朱浩,更可惜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想到,朱浩连自己的电脑端上面,居然还设置一个圈套,还有一层机器,也就是说,对方入侵到的根本就不是朱浩实际的电脑,而是另一层他自己虚拟的电脑!

从他接触了虚拟机和所谓的“密灌”技术之后,朱浩便喜欢上了这种在攻防过程中都能让自己彻底的了解对方,占据主动地位的技术,狠狠的花了很大的一番功夫从全球的各大电脑专业网路里面搜集了无数的相关的资料来研究。

现在的他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走在密灌技术最前沿的一个人,一般人只是设置一些公开的漏洞,让对方攻击,而他却变态的干脆在自己的机器之中再建立一个虚拟的机器,当然,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网路上的那种居于软体层的虚拟机技术,而是要建立在扎实的电子技术的基础上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做出这个笔记型电脑的时候,胖子和瘦子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的原因,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他的这台笔记型已经不是一台笔记型了,而是两台的组合,因为它里面还包含着一个电子空间!

而目前对方侵入的,正是他的第二电子空间,也就是他专门设计的第二电脑!里面什么都几乎和第一电脑一样,是第一电脑的完全映射!

粗略的算了一下时间,朱浩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动起来,随着他的飞一般的速度,萤幕上的字母流如同闪电一般的一行行的往上闪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而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凝重的神色,不是因为他奈何不了对方,更不是因为他在对付对方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已经很顺利的把对方的数据流在中途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一次,全部换成了一些垃圾广告和新闻内容,同时,他也一直沿着对方的线索神不知鬼不觉的反追踪到了对方的终端。

甚至,朱浩已经完全有自信,可以反控制住对方的电脑,只要花上个一时半刻,他就可以让对方的电脑报废!

问题就出在对方的位址是——中国国家安全一局!而且,对方也不是一个人在追踪自己,是整个团队在追踪自己!

找到这里,所有的问题也就很清楚了,朱浩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的技术会这么高超了。但是为什么国家安全局的人会跟踪自己?自己好像很少在中国的网路上活动,所以和中国国家安全局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的冲突,如果说美国FBI在追踪自己,他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他经常出入人家的政府和军方网路,搜集人家的最新核心技术资料。

难道是因为那个论坛吗?

那个论坛和国家安全局有什么关系?居然这么快就能让国家安全局的人一下子出动这么多来找自己?

脑子里思索了一会,朱浩还是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的系统彻底的封锁住,并且在对方的入侵痕迹上写上了一段代码后,在对方的萤幂上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而北京的某一端一个灯火辉煌的大厅里面,三个中年人也正神色紧张的坐在电脑的面前,望着眼前萤幕上一份接一份拷贝过来的新闻资料,已经有发疯的冲动了。

“不对劲!”

其中看起来脸色苍白的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的青年最先感觉到了不对劲,“我们可能进了对方的圈套了!”

他打死也不会相信,一个可以在三分钟内让纵横的论坛废掉的高手的电脑里面,会存着一堆这样的新闻资料。

“三号,我一直有一种感觉,我们好像进入一个圈套中去了!但是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我又说不清楚。”

另一个身材高大,眼神凌厉,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也点了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另一个中年人无奈的摊了一下手,眼神之中带着一种睿智的无奈,嘴角的笑容绝对是一些少女的杀手。

“赶紧退出来!”

苍白的年轻人和另一个中年人同时道。

“OK!”

中年人笑容一收,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的击了起来,准备从朱浩的电脑上退回来,但很快,他脸上的神情就凝结住了,他发现他现在已经无法退出来了,他的退路被拦住了!

“二号,怎么了?”

眼神凌厉的中年人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神情紧张地问道。

“我们退不回来了!”

好一会,二号才从嘴里憋出了一句话。

退不回来?

这是什么笑话?攻不进去还有可能,怎么可能退不回来的?另两个人不由得同时有点生气,都什么时候了,二号还有心情开玩笑?

“二号,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得赶紧趁没有被反追踪把痕迹抹掉,退回来!”三号在一旁严肃地道。

“是真的,切断网路线吧!”

一号上前看了一下二号的电脑之后,神情也呆住了,他终于发现了,对方根本就不能算是人,他居然在自己发出的各个数据包里都绑上了一行代码!而且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阻止这些数据包的传送,除了断掉网路线,他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了,另外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的这台电脑肯定是废掉了,他可没有信心自己能够把对方的病毒杀掉,天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电脑的萤幕上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行汉字:“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三个人全部都震住了,他们被反跟踪了,而他们刚才居然毫无知觉!而且对方的那口气不是你,是你们!也就是说他根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三个人在行动!

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整个国家安全局的网路对方已经溜了一圈,当自己的后花园逛了!

“你是帝王?”

一号眼神一甩,坐在二号的电脑面前,而二号则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卫星加密电话。

“是,我并没有惹你们,希望你们也不要来惹我!”

朱浩神情冷峻地望着电脑,飞快地敲道。

“从你会中文来看,我猜测你是一个中国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工作了,我希望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你的技术非常的出色,我们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国家安全局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一号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下这一行字,力图说服这个叫帝王的人加入自己,如果能够让他加进来,就算国安局的网路被他入侵了一次又有什么所谓呢?

而且他本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找到他的相关资料,进行一番分析,然后对他进行拉拢吗?现在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达到目的的话,结果就是一样的!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你们也不用费这个心了,另外,我想让你们告诉你们的上级,不要再打我的主意!否则后果很严重!”

朱浩冷冷地道,他从来没有想过去加入什么安全部门,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那些组织,天生就有一种极度排斥感,他更加愿意去一些民间的骇客组织,像印度的,美国的骇客联合会之类的。

“为什么?为国效力是每一个国民的权利也是义务!同时也是一种荣誉!”

一号飞快地道。

“我不需要!”

朱浩淡淡地敲道,想了一下,又加了一行字:“我走了,别再来找我,否则后果很严重——记住,我是帝王,君无戏言!”

说完这一行字,朱浩便把网路切断,然后把电脑也关掉了。

“喂!喂……”

一号刚想说什么,见对方说要走了,急得嘴上连续喊了几声喂,才醒悟到对方刚刚只是在自己的电脑上进行了一次会话而已,根本就不是真人的对话,又飞快的敲了好几行字,等了十多分钟还没见有人回答,他才确定对方真的就这么下了,不由得颓然的坐在电脑桌前。

“上面说,今天晚上八点开会。”

二号拍了拍一号的肩膀道。

“嗯。”

“四号也会回来。”

二号又道。

“嗯。”

“一号,四号回来了,你到时再问一下他,他可能对这个人比较了解一些也不一定!”

三号在旁边看着颓然的一号,不忍地道。

“算了,他就这样,你别理他,一会他就好了,唉,还是想想今天约哪个MM去看电影吧,唉,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二号喃喃自语道。

“你小心死在女人堆里!”

三号冷冷地道。

“小心得爱滋!”

一号终于抬起了头。

“哈哈……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二号说着的时候,身影已经要消失在大厅了。

从他们的神情,似乎完全没有发生刚刚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基本素质!

“朱浩,你在忙什么?”

对陈海朋和曾杰讲了一会之后,钟清扬终于想到了宿舍里还有一个人,抬起头见朱浩呆呆地坐在床上,主动问候道。

“没什么,在听你讲解电脑知识。”

朱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自己原来还很有骗人的潜质,信口就说了出来,一点犹豫都没有。

“啊?你也对电脑感兴趣啊,有机会一起探讨探讨,呵呵。”

钟清扬这时也看到了朱浩面前摆着的那台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报废的电脑,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眼角一扫便把眼光收了回去,尽量的让朱浩觉得他并没有看到的样子。

这个细小的动作却一丝不漏的落在了朱浩的眼里,心里对钟清扬的好感又再一次微微的升了些。

嘴上的语气尽量的缓和了一些,道:“好的。”

他说的好的意思是,他已经决定有机会指点一下钟清扬了,但听在钟清扬的耳朵里,就觉得这是朱浩的自尊心比较强的表现。

估计他家境比较差,所以自尊心比较强吧,怪不得一开始的时候,他显得对自己几个人好像很有排斥感,特别是陈海朋,肯定是因为他一身的名牌让他感到不舒服吧。

现在结合了朱浩被子什么全是自带,还有衣服也没有任何牌子,电脑是从垃圾堆里捡起来的,还有发白的脸色,钟清扬已经初步的确定对朱浩有一定的了解了。

不过在确定了朱浩的身分之后,却并没有什么看不起他的意思,反而在心里觉得以后要对他多照顾着一点,当然这也不是说钟清扬就没有骄气,相反,他更有骄气,他的家境,他的成长环境,如果说他没有一点自豪感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人与人之间是很奇怪的,他对于陈海朋和曾杰虽然也有舍友之情在里面,他也尽量的以一种低调的姿态和他们相处,但他在他们面前,却总还是有一种出自骨子里的自豪感的。而对朱浩却完全不一样,从见到朱浩的第一面之始,他就给了他太多的意外,让他自然的把那种自豪感消失了,到后来他形容自己的小姑时的那种样子,更让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老大,这个怎么弄的啊?”

“清扬,怎么这个运行不出结果啊?”

钟清扬还想说什么,那边陈海朋和曾杰又遇到了问题了。

“你去忙吧。”

见钟清扬皱了一下眉头,朱浩对钟清扬点了点头。

这个钟清扬确实如果教导一下,也许是一个可造之才!嗯,指速再提升一下,在一些细节方面再指点一下,朱浩望着钟清扬的背影沉思了一下,开始在心里设定着怎么指点钟清扬,他却完全不知道,他那根本就是完全按照他自己的要求来设定的,在一般人的身上根本就不合适!

看了钟清扬的精彩表演的陈海朋和曾杰两个人一下子对电脑的兴致空前的高涨起来,一下午的时间都缠着钟清扬问这问那的,学习情绪比高考前还要饱满,如果不是要吃晚饭的话,估计他们会一直学到睡觉,晚上有一个姓刘的辅导员过来宿舍看了一下他们,不过朱浩依然是我行我素的在床上看书,因为他不知道他能和那个辅导员说什么。

第二天本来那个辅导员要带他们班的学生游览熟悉校园的,但是朱浩昨天已经把整个校园逛了一圈了,根本就觉得那是多此一举,所以他也没有去。

透过这两个细节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天的学生守则,朱浩是白看了,尊重师长,团结同学,按时上课,他全部都达不到标准。

而那个辅导员似乎对于这个学生也有点忌惮,对于朱浩的缺席一句话也没有说,而钟清扬这个旧生却屁颠屁颠的跟去了,理由是,要先认识一下班上的同学,但据陈海朋和曾杰的看法,他去的理由应该是,去认识一下班上的女同学!

林正红,辰星理工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党委书记兼院长,在辰星理工大学提起这个名字,绝对很少有人不知道的,尽管他一直都很低调,很少出席学生的活动,也很少出席参加一些公共活动,整天深入简出的。

而且他还是辰星理工大学号称最垃圾的学院——经管学院的院长,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他的名望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绝对不会比目前辰星理工大学的校长刘知来得低!

他的名望不仅仅是来自于他在什么经济学刊物上发表了多少论文,更不是因为他是辰星理工经管学院的院长,更主要的是,他是一个实干派的经济学家!二十年前空手套白狼,进军股市,试验他的反向曲线理论和离散不规理论,结果创下了一个虽然不是很传奇,但绝对是一个成功的案例,一个月的时间从股市上赚到了三千万巨金,从此发表了有名的论文——股市反向曲一理论(本理论纯属虚设,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以那三千万,他再次做了一个决定,投身商海,亲自去体验市场经济的规则,从实践之中研究学术。

这件事情当时在全国一度引起了巨大的回响,赞成的有,反对的呼声却更大,很多人认为老师就是老师,教授就是教授,不该去下海,甚至他的父母朋友也很多反对的,但是他硬是顶住了反对的浪潮,毅然决定放弃评教授的机会,下海经商。

事实证明,他再一次获得了成功,二十年之间,他的三千万,此刻已经变成了三百亿,林氏企业,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电器产品销售业的龙头!林氏电器遍布全球的每一个角落,而他本人也连续多次被评上中国富士比富豪榜!而与此同时,他的论文也一篇接一篇的在国内外有名的经济杂志上发表,一个接一个的案例,成为大学经济学课本上的典范。

后来,辰星理工大学把他请到了经济管理学院,此后便在经济管理学院一待十多年,但见过他的学生却并不多。

其实很多学生都想一睹这个名人的风采,但是很可惜,他只带博士生,而且他平时的事情也太忙了,而林正红这个人的个性本来也比较低调,并不喜欢太过热闹,所以十多年来,能够见到他的人并不多。

他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洁,几幅宁静致远的淡墨高山流水画,一张古朴的办公桌,一台电脑,一个书架,当然,他的书架绝对不是摆设的,书架上摆得满满的书几乎每一本都有他圈过画过的笔迹。

一张同样古朴的茶几,还有一套普通的茶具,一套接客见人的沙发,就这么简单而单调的布置,正是他的性格的反映。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正在低头沉思着什么的林正红的心神收了回来,已经年届六十的他,光是从他的外表看的话,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光洁的额头和黑亮的头发,还有那双睿智的眼神,都让人会误认为他三十五岁。

眉头皱了一下,林正红用一种平和的语调道:“进来。”

“林叔叔!”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门便被推了开来,一个撒娇的声音传进了林正红的耳朵里。

一听到这个声音,林正红脸色立即一变,心中暗暗诧异,这个丫头怎么来了?但脸上却不露痕迹地露出一个笑容道,“谢丫头啊,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林叔了?”

进来的正是谢灵,此时她眼里正闪着一种狡黠的光芒,粉嫩精致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人家想念林叔,就想来看林叔了嘛,再说灵儿又不像林叔您这么忙,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个影。”

“咳……林叔确实忙了一点,嗯,你爸爸妈妈他们都还好吧,嗯,我正准备过几天带书雁去看看你们呢。”

林正红有点尴尬咳了一下道,这句话如果别人说来,他绝对是理直气壮的就说:“嗯,我确实很忙。”

但是面对这个自己的至交老友晚年得来的宝贝女儿,他就不敢那样了,惹恼了这个小丫头可比惹了她家老头还要难下台。

“信你才怪!去年还说考上了辰星理工就要给我买礼物呢,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个影!”

谢灵小嘴一嘟,一副不满的样子道。

“呃……下次补上,一定会补上!”

林正红使劲的想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去年不是已经送了她一个什么礼物了吗?但一看谢灵那委屈的样子,又不由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事情太多,被忽略了吧?想到自己居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都没有做到,而且还是一个后辈,脸色情不自禁的红了半边。

如果让人看到这一幅画面的话,绝对能够让无数人跌破眼镜!

“这可是你说的哦?”

谢灵眼睛一眨,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随即岔开话题道:“林叔叔,你们学院今年的新生报名表在哪里啊,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林正红似乎有点心神不宁,心里在想什么事情,也没注意到谢灵脸上的表情,直接把桌子上的一张表格递了过去,只是有点奇怪地问道:“你看那些做什么?”

“随便看一下。”

谢灵接过那张表格,立即便开始找了起来,没有名字,她只能根据报到时间来确定。

到今天为止,所有的新生报名已经截止了,这也是为什么谢灵选择今天才来查找那个可恶家伙的原因。

“朱浩,男,来自广西省××县××镇××村……语文,132分,数学……”

按着来报到时间找到朱浩的名字,看完他的资料的时候,谢灵的嘴已经完全成了O型了,眼神也由一开始的鄙视,转为了惊疑和不信。

“谢丫头?看什么这么入神?”

林正红回过头来,见谢灵像见了鬼一样的眼神,不由得奇怪地问道,见她没有反应,又叫了两声,“谢丫头?谢丫头?”

“啊?林叔,什么事?”

谢灵这才回过神来,心里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感觉,本来以为会是一个自己所看不起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竟然成了一个从小奋斗,在无比艰苦的环境中拚搏出来的大好青年。

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故意在自己面前装酷来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家伙,自己本想找出他来狠狠的教训他一下的。而如今,对方明显是一个天才,先前的表现根本就不是装酷,而是对自己的不屑!这样子巨大的落差,让她一下子如何承受得住?

“你刚刚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呢!”

林正红看着刚刚还情绪高涨,此时却似乎有些意兴阑珊的谢灵,诧异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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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对了,林叔,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林叔!”

谢灵勉强地一笑,对林正红道。

“好,替我向你父母问好!”

林正红点了点头,也没有阻止她。

“老李啊,你这是让我为难哪,我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有点希望的学生,你怎么就忍心向我要人呢?可老李这是第一次向我开口,总得想个招吧?臭小子,你可真是一个麻烦呐!”

待谢灵出去之后,林正红也拿起那份名单,手指不停的敲着朱浩的名字,神情之间极为困惑为难。

当朱浩来到昨天的那个地方的时候,李有怀和陈熙来早就在那里等着了,远远的见到了朱浩的身影,立即便激动地迎了上来,这一幕绝对足以让辰星理工的校长刘知捶胸顿足!李有怀和陈熙来可还没有对他这么热情欢迎过,每次见到都是一句刘老头便打发了。

“小兄弟,你可来了,来,棋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我们先下一盘吧!”

李有怀有点兴奋的以一种征询对方意见的口气问道。

如果是对别人,他是绝对不会以这种口气说话的,但是此刻面对的这个小伙子可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琢磨不透的天才呐!而且自己未完的事业,希望可就在他的身上了!让他实在不能不对这小伙子份外看重点。

“好的。”

朱浩的神色如同他的心一般的平静,是属于他惯有的神情,经过了一天之后,他的心态已经没有昨天那种刚刚离开胖子他们的时候的那么浓重的失落和彷徨不安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走了。”

李有怀昨天已经见识过了朱浩那种高超的棋艺了,今天也不托大,直接就拿起一子放了下去。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比起陈熙来或许稍胜那么一点点,但是对上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是不太可能赢的,只是怎么输得更好看一点的问题,而今天最主要的目的也不是下棋。

于是心怀杂念的李有怀和神情之中一片平静的朱浩便开始在棋盘上一来一去之间攻防了起来,旁边的陈熙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棋盘上的每一个变化。

这样的一局棋很快就结束了,李有怀败得很彻底,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你没有认真下。”

朱浩眉头皱了一下,李有怀的水平肯定不止是今天这种水平,很多失误都太明显了,这种情况,他从胖子的身上也遇到过,每次胖子失神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朱浩一直觉得失神是每个人最大的敌人,他无时无刻都要保证自己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保持冷静!当然,这是很有难度的,最少到目前为止他也是做不到的。但他却有意识地向这个目标迈进。

“呵呵,你看出来了?”

尽管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但输得这么快,李有怀心里多少有些微微的失落,还好他是一个生性豁达之人,很快便不以为意地抬头微微一笑反问道:“你昨天说你是经管学院的学生?”

“是的。”

朱浩点了点头,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通常胖子他们问出一个明明知道的问题的时候,绝对都是有下文的。

“你的数学应该学得不错吧?”

李有怀问道。

“还可以。”

朱浩点了点头,他说的是事实,他的数学水平其实已经比很多所谓的专家都强了,绝对是担得起还可以这三个字的。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去经济管理学院呢?”

转了几个弯之后,李有怀终于问到了正题,而原本一直盯着棋盘的陈熙来此时也抬起了头望着朱浩。

“我随便选择的。”

朱浩很老实地回答道:“当时我对所有的科系进行了抽签选择,选中了现在这个科系就来了现在这个科系了。”

“抽签?”

李有怀和陈熙来顿时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不怎么够用了,有一点短暂的空白感,有点感觉跟不上眼前这个少年的新思维、上大学选科系,居然以“抽签”来决定?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通常有两类人会这么做,一类是白痴,根本就没打算能考上大学的,一类是超级博爱的,无论对哪个科系都那么有兴趣、那么喜爱的,但就目前分得这么细的科系来说,要博爱到喜欢大学里所有科系的人应该也还没有出现。

李有怀已经在心中感叹这个失足的少年了,唉,上大学选科系怎么能不慎重一点呢!哪能这么儿戏呢?以你的数学天份,应该来读我的数学系才对啊!

“是啊,难道这种方式有什么不对吗?事实上,我觉得这是一种最公平的选择,因为选中每个科系的机率是相等的。”

朱浩看着他们两个人奇怪的表情,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同时有点奇怪地问道。

李有怀和陈熙来同时觉得脑子晕眩,很想就地晕倒。

“你有没有想过转去数学系?”

过了好一会,见李有怀没有说话,陈熙来替他问道,说完,眼睛紧紧地盯着朱浩。

“换数学系?为什么要换?”

朱浩奇怪地问道。

陈熙来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晕了,他实在跟不上眼前这个人的思维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白痴吗?难道自己暗示得这么清楚了,他还不明白?李有怀啊,多少人等着排着队要做他的学生啊,全国多少顶尖学子,为了考上他的研究所而削脑袋秉烛夜读啊!他居然还问为什么要换?

“朱浩,你对数学系有没有兴趣?”

李有怀叹了一口气,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看朱浩的表情,他就知道朱浩根本就不认识他和陈熙来,他们在别人眼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名气,在眼前这个少年这里根本没用!

“有一点。”

朱浩点了点头。

“小伙子,老李对你动心了,想要收你为弟子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老李可是本校数学科学院的院长哦?”

陈熙来直接问道,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表情望着朱浩。

李有怀也是满眼期待地望着朱浩。

“我暂时还不想换学院。”

朱浩直接摇了摇头,像是对于陈熙来说的李有怀是数学院院长的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样,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本来还想说,我暂时也还不需要再去数学学院学习了,但是想了一下还是把这话停下来。事实上,他如果当初就想进哪个学院的话,随便进哪个都可以。但他从来也没有把大学当成他能学到什么的地方,他看过一些大学里面的专业课本,根本就还远远不如胖子他们教的东西,所以他就随便选了一个他没有接触过的专业了。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小伙子,老李主动要招一个学生,这样的事情可并不多见!”

陈熙来意味深长地问道。

李有怀的脸上也写满了失落,没有想到朱浩拒绝得这么干脆。

“不用考虑了,如果我在数学上遇到了什么问题的话,会来问你们的。”

朱浩很干脆地道。

“哈哈……好,人各有志,小伙子,既然你对数学并不感兴趣,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你要记得你的话,在数学学习中遇到了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记得找我,老李我不一定全部都能帮你解决,但相信还是可以一起讨论一下的!”

见陈熙来还要说什么,李有怀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哈哈一笑道。

“小伙子,有空多来陪我们两个老头子下两盘,好久没有杀得像这两天这么过瘾了,对了,我们两个就住在那两栋,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们。”

陈熙来指了指斜对面不远处在一片的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露出一个角的几栋房子。

“有空的话会的。”

朱浩郑重地点了点头,对于陈熙来指的那房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知道住在那一排房子意味着什么,反正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个老头是老师,而且好像是挺有学问的老师,就这样而已。

“老李,你就这么放弃了?”

望着朱浩的背影,陈熙来不解地问道。

“不可能!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好的苗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李有怀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如果我是一个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我就不会一直坚信那个虚无的理论,更不会三十年如一日的去论证和研究那个理论了!”

“也是,你老李是出了名的老顽固,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熙来点了点头,对于李有怀的固执,他再了解不过了,作为中学同学,大学校友,工作上的同事,再兼棋友再兼挚友……这样的关系,还有几个人比他更了解李有怀?

“好久没带过文科生的课程了,我决定从今年开始,加强经济管理系的数学教学质量!”

李有怀的眼里带着一股神秘的笑意道。

“你……你要亲自去带经济管理学院的本科的数学课程?”

陈熙来感觉几乎要晕倒了,著名的数学家,身兼中国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和数学学院的院长,要给经管学院的学生带课?想想就知道他的这个决定放出去之后,会在辰星理工引起一种什么样的轰动了!

“好久没带过文科数学了,不知道还带不带得来呢,我先去备一下课了,哈哈……”

李有怀摸了摸下巴,哈哈一笑,也转身离去。

“老李,唉,还是这脾气。”

陈熙来摇了摇头,脸上一阵苦笑。

“铃……”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陈熙来赶紧从衣服里拿出一支上个世纪生产的,如今看来可以当成古董的手机。

“静丫头,没有什么事吧,怎么想起爸爸来了?”

陈熙来的脸上挂着温情的笑容,语气之中充满了爱怜,这个女儿绝对是他的骄傲,虽然是独生女,但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没有怎么让他操心过,而且继承了他优越的智商,学习成绩从未落过第二名,才二十多岁,就已经在世界上第一流的大学读博士了,而且据说马上就能获得学位毕业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她对于生物工程好像不怎么感兴趣,反而整天缠着李老头学什么计算机数学,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固执的老人,反正自己已经有一个得意门生了,女儿要读什么,就让她去学吧。

“爸爸,你还敢说!是谁每次在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都说在实验室忙着的?”

陈舒静一听父亲的话,立时就来气了,这个不称职的爸爸,自己获得学位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打电话告诉他,他却一接电话就挂了,让她都来不及说!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都是这么忙的,大多数的时间他都在实验室里过,还有有一部分时间是花在学生们身上,留给她和母亲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但她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难受和失落。

“嘿嘿,静丫头,爸爸这不是忙嘛,最近过得还好吧?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爸爸帮忙的?”

陈熙来有点愧疚心虚地道,也自知自己一直以来实在太过忙碌于自己的研究,对女儿的关心太少了,近半年来还没有主动打电话去过。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他一直东奔西跑的,待在实验室里,直到前天才从国外回来,一回来就被李有怀拉出来下棋了,然后自己学院的事情处理一下,一下子就又忙忘了。

“爸爸,我下个星期一的机票回国,我想留在辰星理工,你帮我问一下李伯伯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让我待在数学学院。”

陈舒静并不是那种感性的人,在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她便有点后悔了,她知道父亲其实一直也对自己母女两个人挺内疚的,听到父亲那愧疚的语气,随着年纪增长,她已经开始理解父亲的工作了,立时转过了话题道。

“下星期回国?你的学位拿到了吗?”

陈熙来愣了一下,问道。

“嗯,拿到了,你女儿厉害吧?嘻嘻……”

陈舒静故作轻松的嘻嘻一笑道。

“静儿,爸爸,真的很对不起你,这次,又没有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陈熙来觉得自己心中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想一下,自己对女儿真的太不公平了,自己给女儿的,也许除了对同学说起我父亲就是陈××时的一种自豪感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中学毕业,大学毕业,每次他都答应了女儿要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的,但每次都没去成,这次连女儿最后一次的毕业典礼,又没有去成!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刚从实验室回到家里,就听到女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他连忙问妻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一句话,“问你自己!”

也不理他了。

他怎么敲门,女儿都没有理会他,后来,妻子才告诉他,今天学校开家长会。前几天他答应了女儿一定要参加的,女儿本来和同学们说好,自己爸爸今天一定会到的,结果他又一次忙得忘记了,于是她的同学都说她是骗子,说她爸爸根本不是陈××。

后来,还是他亲自去了一趟学校,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给那些小学生们讲了一下午的思想道德课之后,女儿才满脸笑容的原谅了他,这件事情后来他也就渐渐的淡忘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一天妻子告诉他,女儿没再和任何人说过她是陈××的女儿了,他的心便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而那件事他也深深的藏在了心里。

“爸爸,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真的是很忙,女儿可以理解的,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陈舒静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我下周一和你妈妈去接你!至于留在数学学院的事,你回来和老李说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我一会也给老李说一下吧,对了,你和林丫头说过你回国的事情没有?到时叫她也一起去接你吧!”

陈熙来心中涌起一股无言的温情和感动,女儿真的长大了,知道体谅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体谅更让人温心的?

保持着他惯有的那种走路速度,静静地走在校道上,朱浩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变化了,但具体怎么变了,他却想不明白,只是觉得自己心中好像没法像以前那么的平静如水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萌芽。

这是不是就是胖子说的经历?对了,不知道胖子他们现在怎么样?标枪男回来了没有?不知道标枪男回来之后听到自己已经离开了,会不会伤心难过?说话的语气会不会变一下?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呢?

想起胖子四人,朱浩的心里又升起了那种淡淡的失落和空虚的感觉,这种感觉正是让他极不舒服、极度不喜欢的感觉。

“朱浩!”

就在朱浩感觉极度烦躁,正要找个方法来消除这种讨厌的感觉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朱浩回过头来,望着眼前的这个人,眼里带着一丝诧异,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他记得她,昨天他来报到的时候帮他办报到手续的那个人。

“不会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吧。”

李云娜看到朱浩眼里的那丝诧异,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脸上依然带着微笑问道。她刚刚到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刚刚准备往经济管理学院的办公楼赶去,正好看到了朱浩那有点瘦弱、有点落寞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竟好像突然很高兴,一时之间情不自禁的就喊了出来了。

“我记得你,不过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朱浩点了点头老实地道。

“是我疏忽了,呵呵,昨天忘了介绍一下了,我叫李云娜,经济管理学院三年级的学生,和你同科系,也是学工商管理的,是你的学姐。”

李云娜想了一下,好像昨天真的没有向他介绍过自己,很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看着朱浩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她突然升起一种预感,这个似乎永远都这么冷漠的古怪的男生,迟早肯定会在辰星理工里面掀起一番风浪的,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又不由自主的有些替他感到担心了起来。

“李云娜,我记住了。”

朱浩点了点头,念了一遍李云娜的名字,表示记住了。

“啊?我的名字有这么难记吗?还要这么专门来记?”

李云娜见朱浩那种认真的表情,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好像还有些难以言喻的开心。

“你准备去哪里啊,对了,今天你们班不是组织熟悉校园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过了一会,见朱浩没有说话,李云娜转过话题问道。

“我没有去。”

朱浩直接道,“我昨天已经转了一圈了。”

“你昨天一个人?不过就算你昨天逛了一圈,其实今天也可以去熟悉一下班上的同学啊?”

李云娜没话找话地道,“对了,对学校的印象怎么样?”

“还可以。”

朱浩说的是实话,这个学校的树林够密,不论进攻和防守地形都比较好,而每栋楼层之间离得也不远,中间都有隐秘地带。只是他却并不知道,李云娜问的是他觉得这个学校漂不漂亮。

“还可以?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的校园很美吗?”

李云娜几乎是脱口而出问道,她以前也问过一些学弟,对于学校的第一印象无一例外的回答都是,太美了!

没想到到了朱浩这里就降低为还可以的层次了,但旋即,她便明白了,朱浩的档案上写着他是来自山区的,绿化自然是不用说了,学校里虽然绿化也很好,但毕竟是人工创造的美丽,哪里及得上大自然最纯最真的美?想通了这点,她也不再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怕再说下去,一不小心说到朱浩的心病上,“对了,你去过学院里面了吗?见过你们的班主任了吗?”

“没有。”

朱浩摇了摇头,事实上,他对她问的问题根本就不感兴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非但没有觉得很无聊很讨厌这样的谈话,反而好像和她说话很舒服一样,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云娜!原来你在这里啊!”

李云娜刚想说什么,旁边已经走过来了一个浑身西装,看起来大概有一米八以上的男子,脸上挂着热情真诚的笑容,向李云娜迎了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好像忽略了站在李云娜对面的朱浩。

“谢仲明?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云娜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是脸上却还是淡然地应付道。

“我刚刚打电话去你宿舍了,王利说你去图书馆看书了,我去图书馆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你,想起现在刚开学,你可能去学院里面帮忙了,便准备去你们学院找你,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你了!呵呵。”

谢仲明似乎对于李云娜的淡然的神色完全不以为意,还是那么热情地道。

“你找我做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李云娜的心底里对于眼前的这个花花公子出自内心的厌恶,但是脸上还是不得不应付着他,在眼角之间给了朱浩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之后,转过头对谢仲明淡淡地道。

“我想问一下,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买了两张JANE的演唱会头等票,今天是他第一次来S市开演唱会,据说门票相当畅销呢。”

谢仲明很有绅士风度地邀请道,说到门票很畅销的时候,眼里闪动着一种自豪。

“真的很不好意思啊,谢仲明,我今天晚上有事,可能没法去了。”

李云娜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绝了。尽管她对于JANE的演唱会一直很渴望,而且她也去排队买过票了,但是没有买到,但是她对于谢仲明却一点兴趣都没有,要她陪着他一起看一场演唱会,她宁愿不看!

“没关系,你忙正事要紧,以后还有机会看的。”

出乎李云娜的意料之外的,谢仲明的脸上居然都看不出来有哪怕一点的尴尬或者怒色,脸上还是挂着那种真诚的笑容,很有风度地道。

也许他也不像外界传说中的那么讨厌吧,自己会不会对他有点太过分了?李云娜不由得有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做法来。

谢仲明也是大三的学生,家世很神秘,只知道他很有钱,他的钱似乎永远都用不完,而且他很大方,请同学朋友吃饭从来不吝啬,举止之间更有着一种对于少女来说近乎必杀技的成熟和优雅,因此,很快的他便被评为了辰星理工大学的四公子之一。

总之,从进入学校之后,关于谢仲明的新闻从来就没有断过,当然,传得最多的是他和某某女生的绯闻。

从半年前开始,他便一直缠着李云娜,开始发动了源源不断的攻势,可惜的是,李云娜对于这种天生的纨绔子弟,有着一种自然而来的反感,那些源源不断的传进她耳朵里的谢仲明又把××女生抛弃了的绯闻,更是让她对他出自骨子里的厌恶,所以,不管谢仲明怎么做,她都只觉得反感和厌烦。

当然,谢仲明身上的那种总动不动就看起来好像很绅士风度的动作,也是她讨厌的一个原因。

“好的,下次吧,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学院了,新生刚来报到,事情比较多!”

李云娜心里有点复杂的对谢仲明道。

“好的,晚上我等你一起吃饭吧,行吗?”

谢仲明满脸期盼的望着李云娜道。

“这个……好吧!”

犹豫了一下,李云娜还是点了点头,算了,不过就吃顿饭而已,自己也正好趁机和他说清楚吧,李云娜想到这里,心里便稍稍的放开了一点。

“那我先走了,晚上我给你电话。”

谢仲明一听李云娜答应了,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随即便很有礼貌的向李云娜告辞离去,临走之前,他的眼睛似乎无意间扫了一眼朱浩。

见到那个“无意”中向自己扫来的眼神,朱浩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刚刚谢仲明走过来的时候,朱浩便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他对自己的这种第六感一直都非常的自信,不过这种第六感,只对自己有用,他只能感知对自己的危险和压力,这是他一直以来在对抗标枪男的魔鬼式地狱训练的过程中练出来的。

所以,他在谢仲明走来的时候,他本能的不露声迹的退了一步,正好走到了一个极度安全,既适合攻击又适合防守的方位。

后来见他像是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他还差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的第六感错了,于是他便一直在旁边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的眼神,嘴唇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

谢仲明最后眼里闪过的那丝莫名的笑意也没有逃脱朱浩的眼底,只是他并不明白他那种笑意里面包含的意义。

最好不要惹上我,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朱浩在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声,他不可否认,今天遇到的这个谢仲明,是自己在这个学校遇到的对他威胁性最大的一个人,并不是说谢仲明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他的那种几乎毫无破绽的语言和表情,还有那种隐藏在眼角的那丝阴霾,才是让朱浩的心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的主因。

“朱浩,刚刚不好意思,你去哪里?要不要一起去学院里看看?和那些老师们见个面?”

谢仲明走了之后,见朱浩望着谢仲明的背影发呆,李云娜以为他是生气了,带着歉意地对朱浩道。

“不去了,我还有事。”

如果是别的学生,有了这样的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这可是一个和老师们拉上关系,以后进入学生会的一个绝佳机会呐!一般的新生哪里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对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进学生会什么的朱浩来说,这样的机会给了等于白给。

“哦,那就算了,你先去忙吧,我还要去一趟学院,对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要来找学姐!”

李云娜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失落,勉强地展颜一笑道。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照顾一个人呢,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点也不领情,李云娜不由得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了起来,一直以来,不论是在学习上、生活中,还是容貌上,她都极为自信,同时她也坚信一句格言,花瓶再漂亮,也只是一个花瓶!所以,她一直透过学习,通过不断的充实自己,不断的拚搏,时时警告自己绝对不能成为一个花瓶!

“刚才那个人很危险,你最好尽量离他远一点。”

想了一下之后,朱浩还是决定对李云娜提醒一下,他想来想去,谢仲明最后的那个莫名意味的眼神,似乎不是针对自己的,那么肯定就是针对对面的这个叫李云娜的人了。

“好的,我会小心的,谢谢你!”

听到朱浩的话,李云娜的心情立时又好了起来,嘻嘻一笑道,“好了,我走了!朱学弟,记得有什么事要来找学姐哦!”

说完,不待朱浩答话,李云娜便转身离去了,留下一脸呆呆的朱浩。

看到李云娜那最后的带着些天真的笑容,朱浩一下子呆住了,那不是倾国倾城的笑容,却是很纯很真的笑容,也许那个笑容不能震倒一座城墙,但却能让人的心灵产生一种巨大的震撼!

好美!朱浩的脑子里呆呆的闪动着这个名词,脑子里一片混乱,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而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不远的转角处了。

原来美就是这样的吗?呆呆的回到宿舍,木然的做完每天必做的功课,朱浩呆呆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的回旋着那个笑容!同时在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那个笑容美不美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要去想这个笑容?

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不知道多久,还是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来。

“朱浩,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班上有一个绝世美女!唉,你今天没有一起去真的是大大的损失了!”

钟清扬一脸兴奋地道。

“什么叫美女?”

朱浩听到钟清扬提到美女,立时想起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认真地问道。

“美女就是……”

钟清扬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他发觉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美女,这个界定实在太难定了。

“陈海朋,什么是美女?”

钟清扬转过头来,转问陈海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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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的审美不一样,对于美女的鉴定也不一样吧,我觉得美女就是符合自己的心灵审美,能够引起自己内心的一种震撼的女人就是美女吧,不过总的来说,人类对于美,还是有一些普遍的共鸣的,例如《洛神赋》中“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面像应圆。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之中形容的洛神,就是一种普遍的审美标准。”

没有想到陈海朋在电脑方面只会玩个网路游戏,但对于钟清扬最头疼的文言文,却好像很有两下子,说起哲理来,也有那么一点说服力的样子,引经据典的。

钟清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而曾杰似乎也没想到陈海朋居然还有这么一招,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奇服旷世,骨像应圆,不是面像应圆。”

朱浩突然道,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从来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过这一篇赋,牛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教自己这些的,他们教的,最多是一些常用的汉字罢了,但是刚刚听到陈海朋念的时候,他的头脑中偏偏就像很清楚的记得这篇赋一般,嘴里不受控制的接着念了下去,“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或采明珠,或拾翠羽……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听着朱浩比之陈海朋的那种僵硬的语气念出来更加的有感情,语气之中抑扬顿挫地念出来,钟清扬他们全听得呆住了,仿佛自己面前就站着那么一个女子,完全陷入了赋中的那种情感之中去了。

好一会,曾杰才最先回过神来,由衷地对朱浩道,“朱浩,想不到你古文还这么强呢!”

“我……”

朱浩刚想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的,但这话说出来谁会信?一下子语气便顿在了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朱浩,我也没想到你古文学得这么好!”

钟清扬也由衷敬佩地道,他现在觉得朱浩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本来陈海朋对于朱浩纠正他的错误是很不以为然的,刚想反讽一下他,因为他本来就觉得很看不惯朱浩的跩,但是听了朱浩后面的朗诵之后,他也不由得由衷佩服了,要知道他会那几句,完全是因为当初为了自己的初恋女友死硬的背了近一个月才记下来背给女朋友听的,至于后面的那些,他根本就已经不记得了,刚刚听朱浩的朗诵,他就知道,他这才是真正的会呢,比他初恋女友念得还要好,还要有感情!这是装不来的!也由衷地道:“朱浩,刚刚朗诵得真的很好!”

他们的话朱浩全部都没有听到耳里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为什会懂得这些东西?难道是小时候老头逼着自己读过?

所有的过去尘封的记忆,大大小小的全部都一股脑儿的涌现了出来,但是却仍然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念过这首词,还有另外一些疑惑也终于再一次的涌了出来,自己当初为什么就认识那些字?

“朱浩,你还会别的吗?再给我们来一首吧,顺便把这一手绝技也教一下我们,让我们以后也有机会在美女们面前来一段,啧啧……只怕到时无数的美女一激动之下,就自动投怀送抱来了!”

钟清扬一脸的憧憬,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无数的美女,并且已经向他奔了过来一般。

“朱浩?”

过了好一会,钟清扬见朱浩还没有反应,抬了一下头,见朱浩似乎在发什么呆,不由得又叫了一声。

“哼……不就……”

陈海朋本来刚刚对朱浩的印象好一点,此刻见朱浩又卖起关子要装起深沉来了,就要说几句冷言,钟清扬赶紧把他的嘴捂住了。

“刚刚是你叫我吗?”

朱浩听到钟清扬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暂时把那个疑惑放在了一边,会就会吧,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胖子他们也说了,自己身上奇怪的事情多着呢!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心中却终究还是像被什么梗住了一般。

“你刚才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是不是在想哪个美女啊?哈哈……”

钟清扬的脸上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哈哈一笑道。

“没有。”

朱浩摇了摇头,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好像模模糊糊的有些玲珑浮凸的影子在飘来飘去,隐隐然似乎有“洛神”的影子,想要看得清晰一些,却又变得虚无了。

“看你连美女都不知道,就知道不是想美女了,对了,朱浩,刚才你念那篇赋,是怎么念的,可不可以教一下我?”

钟清扬想了一下,也是,对自己的小姑都毫无概念,还能拿胸肌过大,不利发力来形容,又问出什么是美女的人,怎么会思春?还是学会那“淫”诗重要,凭他的经验,要是能像朱浩那般的“淫”出一首让男人都折腰的诗来,那还不让无数无知少女竞发骚啊?

“我也不记得怎么念的了。”

朱浩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说的是实话,并不是他藏私,他使劲想再去脑子里想一遍,却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哦,那就算了!这玩意,真要我学我估计也学不来呢!”

钟清扬的脸上眼里明显的带着失望,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嘻嘻一笑。

“如果我想起来了,我一定会教你的!”

朱浩把钟清扬眼里的失望收到了眼里,心里只觉得一阵的烦躁,郑重地对钟清扬道,说完,也不待钟清扬说什么,便直接地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不知怎么的吟了那篇赋之后,他便觉得自己血液似乎在跳动了起来,总好像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明明不想教就不想教,偏还要找这么多的藉口,一个充满了小农思想的家伙。”

陈海朋不屑的望着朱浩的背影道。

“也是有点古怪了,刚刚还念得好好的,一下子就忘记了?”

曾杰也深表赞同。

而钟清扬却呆呆的望着朱浩的影子,并不吭声,仿佛没有听到陈海朋和曾杰的声音一般,心中又一次涌现出一种古怪的感觉,刚刚朱浩临走之前对他说的话,深深的震撼了一下他的心灵,他发觉自己竟然好像真的相信朱浩的话,这也未免太诡异了,一个人会的东西,怎么可能刚刚还会的,一听要教人就不会了?但朱浩的话却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不能不去相信。

我钟清扬什么时候成了马屁精了?这还是我钟清扬吗?我真的服了他?他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家伙又凭什么让自己信服?钟清扬的心里掀起了狂风巨浪,不停的回想着和朱浩见第一次面以来的所有的事情,包括他没有参加班上的第一次活动的细节都认真的分析了遍!

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家伙这么简单的,农民的孩子争气的大把了去了,要不怎么会流传一句话叫:“人穷志不穷呢?人不穷不读书?”

他自己认识的也不少,包括原来和他一起进预科班的也有大山里出来的孩子,可是他却从来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到过朱浩的身上的那种气势!

对,就是气势!钟清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好像处处都被朱浩牵引了,从他一出现,在门口一站的一刻,他就已经占上了上风,从他不时的一个眼神之中、从他时不时流露出的气势之中,他总好像有一种幻觉,面对的,不是一个身体瘦弱的斯文大学生,而是一个一呼万应的上位者,中国古代的帝王,有着一种不容他人置疑的霸道和王道!

要不要告诉老头子?钟清扬皱了皱眉头,想了好一会之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狡猾和坚毅,嘴里喃喃地道:“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

“老大师傅,你说什么呢?你做了什么决定?”

陈海朋刚刚发完牢骚,听到钟清扬说出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奇怪地问道。

“没有什么,你们觉得朱浩这个人怎么样?”

一听到陈海朋的话,钟清扬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嬉笑的样子,似有意无意地问道,刚刚陈海朋和曾杰的牢骚他并没有听进去。

“一个自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装酷的家伙,没什么了不起的。”

陈海朋一听朱浩,立时就来气地道。

“哦?”

钟清扬不置可否,转过头开始打开自己的电脑,“也许人家才是真人呢,学着点吧!”

“什么狗屁真人,我打听清楚了,这小子就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就学习成绩好一点,其他啥也没有,这年头,成绩好的人多得是了!”

陈海朋一脸不屑地道。

就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钟清扬的心里冷冷的一笑,他是穷山沟里出来的,你以为你又是谁?但想到陈海朋这也是性格的使然,他和曾杰都是那种肠子比较直的人,心里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唯一不同的,就是曾杰的性格比较谨慎细微一点,而且他们也是真心地把自己当朋友和老师,觉得自己有些话,还是直接和他们说清楚的好,于是刚打开电脑的他转过头来严肃地对陈海朋道,“海朋,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你把不把我当朋友?”

“师傅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还用说吗?我老陈都尊你为老大了,在这宿舍,我最服的就是你!”

陈海朋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钟清扬这么严肃,不过钟清扬这一严肃,他才突然感觉,他正经起来还真的挺吓人的,挺有气势的,让他情不自禁的就吓了一跳。

他说的也是真话,虽然才相处三天多,但是无论是钟清扬的衣着和行为气度,都让陈海朋觉得心服,而知道了他是全国电脑编程大赛的一等奖,又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他可以说是对钟清扬是心服口服了。

“曾杰,你呢,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听到陈海朋这番话,钟清扬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而是转头问曾杰。

“没得说的!我服你!”

曾杰想也没想,也直接点了点头地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说一句难听的话,你们信得过我就听听,信不过就当我放屁!”

钟清扬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有开玩笑的迹象,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朱浩绝不简单,而且他对你们也没有恶意!你们最好也别去惹恼他!否则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说完,钟清扬转过头去开始玩起自己的电脑来,留下面面相觑,若有所思,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陈海朋和曾杰在发呆。

夜,灯火阐珊,散发出一种诡异的魅力,这种魅力让这个世界上无数的人着迷。这是一种欲望和罪恶的魅力,无数的人在这样的黑暗之中完成了他一些白天无法完成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夜的魅力。

在世界的另外一个角落里,朱浩曾经生活过无数个分分秒秒的地方,正在面临着灾难性的毁灭。

胖子,牛人,瘦子,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带着一种绝望的神色。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胖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逃不掉的,天外天从来不曾放弃过对他们的追杀!他以为二十多年过去了,应该没事了,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但老四前天临死之前发回来的信息,让他彻底坠入了地狱。

他也理解自己的两个兄弟们的想法,尽管大家都想到了会有那一天,但真的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情不自禁的有一种畏惧。

“唉……”

牛人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就着微微的晚风消散在无尽的夜空之中。

“大哥,二哥,老四已经先我们一步去了,我们难道忍心让他孤身一人在那个世界?”

瘦子凄然一笑道,是的,他也怕死,生命是很可贵的,尽管他杀过很多的人,尽管曾经很多的生命在他们的手里如同蚂蚁一般的被他们轻轻一捻就死了,可自己的生命却只有一次!但他却知道,有一种东西,比生命更可贵,那就是情义!

“我们已经完成了最大的心愿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是不是?”

胖子诡异地一笑,望着漆黑的夜空中那点点稀落的星星。

“不错,相信他迟早有一天,肯定会完成我们未完的心愿的!”

牛人的脑子一闪,眼里射出一丝希望之火。

“星杀之智星,好多年不见了,你还好吧!”

瘦子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一个很古怪的声音从漆黑的夜空中传了过来,说的话好像是对很久不见的老朋友说的,非常的客气,但是那语气却像是如同地狱里传来的一般,森冷刺耳!

“嘿嘿,确实很久不见了!”

胖子冷冷望着站在对面的全身黑衣,木无表情,如同僵尸一般的中年人的脸道,指尖在那一瞬间似乎不经意的射出一丝淡淡的粉末。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嘴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他那略显肥胖的身躯便倒了下去,而另外两个人也紧跟着倒了下去,脸上均带着一种安然的笑容,竟是看都没有看一眼那僵尸男,可惜僵尸男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

“喋喋……想不到你们居然还算是有点骨气!”

如同僵尸脸一般的中年人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望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喃喃自语地道,又分别在他们的脑上连续开了三枪,直到三个脑袋都已经彻底爆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东西,随即手一挥,夜幕中立时闪出十多个全身黑衣的黑衣人,飞快地在整个大厅里搜寻了起来。

“报告,一切任务完成!”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黑衣人指着地上放着的一堆如小山般的各种机械零件和电脑电路板等东西对脸如僵尸的男子道。

“毁灭一切痕迹!”

僵尸男的声音冰冷而阴森,紧接着,一阵巨火便开始熊熊的燃烧了起来,映红了天边的天空。

走出宿舍的门外,初秋清冷的晚风吹来,吹在朱浩的身上,他却浑然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凉意,血液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般,怎么也压制不住那股躁动,眼皮也在不停的跳动着。

给胖子打个电话吧!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朱浩突然闪起了一个强烈的念头,但马上就被他否决了。

“两年之内,我们不会和你有任何的联系的,你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胖子的话在朱浩的耳边响了起来,那股打电话的欲望,立即慢慢的弱了下去。

算了,现在才出来两天,就给他们打电话,如果标枪男回来了,肯定会冷冷的给自己一句,不是男人!

朱浩的心中就像是被什么打翻了一般,从未有过的凌乱起来,脑子里一会是自己那突然之间闪过的模糊的身影和那莫名其妙会的诗词,一会是胖子四人的身影,一会是很久没有想起过的老头的样子,好像在想着很多事情,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不行,这种状态绝对要不得!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不知道走了多久,朱浩毅然的甩了一下头,在心里告诫着自己,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时先放着,该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

去找些书来看看吧!看着书就不会再有这么乱的思绪了,想到这里,朱浩伸手从衣兜里摸出昨天当天就发下来的一张制作得很精美的一卡通,转过头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辰星理工大学的管理也还算是相当先进,并不像很多学校,入学手续相当的烦琐,而且还会发下很多的证件,辰星理工就一个证,那个证在学校里几乎就是万能的,可以吃饭、可以在学校的超市里买东西、可以进出校门、可以进出宿舍、可以借书,也就是说,这是一张集银行卡、饭卡、学生证、借书证和住宿证等证件为一体的卡,学生都称之为一卡通。

走进图书馆,看到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朱浩立即感到了一种安详的感觉,原本那种难以压抑的躁动也稍稍缓和了下来,这里的书比起胖子的那个图书馆的书要多了最少不止十倍,从三楼逛到五楼之后,朱浩暗暗得出了一个结论。

粗略的翻了几本像砖头般厚的IT方面的书籍之后,朱浩毅然离开了那一堆书架,转身向人文方面的书架走去。

“《梦的解析》”

眼睛慢慢地扫着一本本那些摆在书架上的书名,朱浩的眉头越来越紧,这么多的书,竟然没有一本是他感兴趣的,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书,什么学写作文之类的。

就在他感到无趣地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书名映入了他的眼帘,眼角立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心中狂烈地跳动着,也许马上就可以解开那谜底了!

飞快地拿了起来,直接便站在那里看了起来,如同翻书一般的速度。让他很快的就把这本书看完了,但是看完这书之后,他却失望了,里面通篇的理论下来,却没有他想要的答案,很多话都模棱两可,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讲述。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作那个怪梦?昨天晚上好像没有作了,朱浩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凄然的笑容,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脸色总是那么的苍白,看起来像是有病一般,除了他自己,连胖子都不太清楚。

一个人作一个梦,并不奇怪,但是一个人一直作同样的一个梦,就显得有点奇怪了,如果一个人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总在作一个梦,那就不足以奇怪来形容了,而是一种折磨了,不错,绝对是一种噩梦般的折磨!

朱浩已经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作那个噩梦的了,似乎在认识胖子四个人之前就已经有的了,虽然那个梦不是每天都有,但是十几年来,从未长时间断过,总不时的出来折磨一下他,让他难以入睡!

那是一个极度血腥的梦,在一个广阔无垠的荒漠之中,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皑皑白骨,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流动的血河。

如同蚂蚁一般的人流,不停的踩着一堆堆的白骨冲上前去,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又一个接一个的踩上去,嘴里喊着滔天的吼声,冒着血丝的眼神,没有对死亡的畏惧,有的,只是一种诡异的红色,还有一丝麻木,对生命的麻木,吼的是什么他却又听不清楚,一个白衣人站在前面,腰上佩着一把长剑,带着一群身穿金黄色盔甲的战士在不停屠杀着永远都杀不尽的人流。

他的眼里似乎有着什么神色,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但是他也听不清楚,他甚至连白衣人的脸形和模样都看不清楚,每一次他想看清楚的时候,他就被那梦魇惊醒了过来了,而梦里的景象亦不停变得模糊。他并不是惧怕梦里的那种血腥的场面,相反的,他觉得自己似乎很喜欢看到那样的场面,每次在梦中梦到那悲壮的场面的时候,他都似乎感觉到了血液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加速血液的流动。

被惊醒是因为每一次作梦梦到那段过程的时候,他的头就像是要撕裂般的疼,即使不是在梦中,平时他想努力的想清楚那个梦里的每一个人的神情和景象的时候,他的头也会如同被无数的利锥刺上去的那种感觉。

除了这是一个战场,朱浩完全不能判定自己梦到的是什么,但就这样的一个梦,总是不停的出现在他的梦中,最多不会超过三天,他就肯定会作到同样的梦!尤其是最近这半年来,这个梦似乎越来越对他纠缠得紧了。

随手把书放了回去,意兴阑珊的朱浩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抬首仰望了一眼苍穹,若此时有人从天空上俯瞰下来的话,绝对就会发现他的眼里竟然射出了一丝妖异的赤红色的光芒。

就在这时,突然从图书馆拐角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对话声,引起了朱浩极大的兴趣。

“大少爷,一切都安排好了!”

一个谄媚的声音道。

“好,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另一个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显现出一种久居人上的那种倨傲。

“大少爷说哪里话,能够帮大少爷办事,那是我刘华的福气!”

谄媚的声音接着道,“嘿嘿,大哥你放心吧,这药是来自日本的最新特效药,入肚即效,就算她是一个三贞九烈的妇人,只要吃上那么一点,也保证立马就成了荡妇,更何况对付的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雏呢?”

“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听到刘华的话,另一个神情倨傲的青年眼里射出一丝狠厉而淫荡的光芒,随即阴狠地道,“哼,我苦苦追求了她这么多年,她视而不见,今天居然还和谢仲明那种花花公子搞到一块去了。”

“是啊,大少爷,按我们弟兄们的说法,你哪点不如那个谢仲明了?以大少爷的人品和相貌还有家世,要个女的那还不是随便勾个小指头的事情啊,偏偏大少爷却一直都对那个女的像是对什么似的,兄弟们都想不明白呢!”

刘华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道,边说还边装出一副真替大少爷你不值的样子拍着青年的马屁。

“感情,唉……算了,和你们说那些你们也不懂!”

很明显,刘华的马屁拍到家了,神情倨傲的青年虽然在感叹着,脸上还露出一些伤感,但是对刘华说话的语气已经明显缓和了很多,对于刘华夸他的话,也一句自谦的话都没有。

朱浩在暗中的角落里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把眼前的这个青年和上午遇到的那个姓谢的比较了一下,心中冷冷地一笑,就凭你,就想和姓谢的那个人比?这中间的差距实在太远了。

一个被自己的手下把心都彻底地看透了的人,能够有多少斤两?分析到这里,朱浩已经可以肯定,这个青年会被那个叫谢仲明的家伙整得很惨了!

对于这两个人,朱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兴趣,不管是这个青年也好,那个谢仲明也好,都是和他离得很遥远的,没有任何关系的,也是他不想有任何关系的,最少目前他不想有任何的关系。

看到这里,朱浩嘴角浮起了那抹讥诮的笑意,抬起了脚步,就要离开往宿舍走去。

“云娜,李云娜,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青年眼里射出一丝复杂的眼神,喃喃地自语道,像是完全忽略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而他旁边的手下也很自觉的在这个时保持了沉默,当然,他们更不会想到,他们谈话的全过程,都会被朱浩在旁边尽收耳底。

刚刚踏出脚步的朱浩在听到李云娜三个字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把脚又停了下来,脑子里那张特有的纯真的笑脸又出现在眼前,怔怔地呆住了。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朱浩的心灵深处一个声音在呼喊着,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他的眼里也闪过一道无比凌厉的如有实质的光芒,盯了一眼那个青年的背影。

但旋即,朱浩就愣住了,为什么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他为什么要保护她?

他找不到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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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自己的学姐,而且对自己很友善,而且她帮自己办过报到手续,最后,朱浩只能总结出这三点理由,但心中隐隐的又好像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这些理由都不是理由,可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却又弄不明白。

总之,绝对不能让人伤害她!并不一定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充分的理由的,我想做就是一个理由!想到这里,朱浩又转过了头,静静地注视着那两个人。

“刘华,你这次进来学校找我,没有让很多人知道吧?”

青年似乎发觉自己在手下面前失态了,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转过头对刘华问道。

“大少爷放心,我刘华经过手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过留下尾巴的。”

刘华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个难色,接着道:“大少爷,这个,你看,我那事,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也帮我想点办法?只要大少爷帮了我刘华这个忙,我刘华以后这条命就算是你的了!”

“你放心,那个堂主的位子迟早是你的!有我呢,你也别急,你上次的事情,老头子还在气头上,现在也没法和他说,再等一阵看看吧!要有点耐心。”

青年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厌色,但是嘴里还是说得极为客气的,随即挥了挥手,“好了,刘华,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再打我手机。”

青年的这个表现,又让隐藏在暗中的朱浩心中一凛,看来,他也并不是原先想像中的那么无能啊,还知道打个太极,也知道喂狗不能一次喂饱的道理。

“是!大少爷。”

刘华眼里带着明显的不甘,但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离了开去。

“哼,就凭这么点小事,就想弄个副堂主来当当了?真把我杜智明当成了白痴吗?”

望着刘华的背影,青年的眼眸中流露出一阵冷笑。

“杜智明。”

朱浩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暗暗地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钟清扬,你认不认识杜智明?”

一回到宿舍,朱浩便走向正在低头对着电脑苦干的钟清扬。

“认识,啊不,是不认识,怎么了?”

钟清扬正全神贯注地在蹂躏着陈海朋和曾杰那两个家伙,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朱浩的问话,直接就喊了一声认识,马上,便感觉到了不对劲,杜智明?朱浩问他干什么?他不会得罪这个人了吧?想到这里,手指也停止了舞动,转过头来紧张地问道,“朱浩,你不会得罪他了吧?”

“没有,你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他?”

钟清扬一会认识一会不认识的,朱浩摇了摇头,又问了一遍。

“认是认识,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钟清扬疑惑地望着朱浩,看朱浩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会轻易得罪人的啊,而且他才来两天,应该也不会这么巧就碰到他了吧?想到这里,心里倒是放开了一些,“整个辰星理工大学,没有听过他的名字的应该还不多吧。”

“他这么有名?”

钟清扬的话,反而让朱浩愣了一下,虽然从杜智明说话的口气,还有他的那种身上体现出来的神态等,可以判定出来他应该是一个家世非凡的家伙,但还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名。

“当然有名了,辰星理工的四大公子之一呢,你说有没有名?”

钟清扬以一种怪怪的口气道。

“辰星理工的四大公子?”

朱浩开始觉得有点有兴趣了,学校里面不就是上课下课的吗?还有什么四大公子?

旁边的陈海朋和曾杰也充满了兴趣的转过头来望着钟清扬。

“电脑科学技术学院大四的方振宇,电子信息工程学院大三的谢仲明,我们经济管理学院大三的杜智明,艺术学院大二的秦树南,并称为辰星理工的四大公子,这个名号最初怎么来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去年来的时候,是在学校的论坛上面看到的,好像据说这个外号也最先是从网上流传开来的吧。”

钟清扬一口气把四个人所在的学院和姓名都说了出来。

“我们学校居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事?”

陈海朋听到这里,立时来了兴趣,“什么时候这四公子换届选举?师傅你也当一回这四公子之一?”

“切,你以为四公子是选学生会干部啊?还换届选举?”

钟清扬对陈海朋的无知表示了强烈的鄙视之后,又接着道:“这四公子的名号,并不是完全由好事者空穴来风的,这四个人无一不是近十多年来辰星理工极为杰出的学生,这不仅仅是指他们在学习上的杰出,还指包括了他们的家世也个个非凡,当然,这几个人的外表那就不用说了。”

“这么说来,他们不是近乎完美了?所有的美女不都喜欢这几个人去了?那还让我们怎么活?”

陈海朋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捶胸痛呼道。

“方振宇,谢仲明,杜智明,秦树南。”

朱浩暗暗的记下了这四个人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钟清扬说他们的时候,他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好像能预感到,这四个人都将会和自己产生或多或少的纠缠,不过对于钟清扬对他们四个人这么高的评价,他却不以为然,从杜智明也能进入四公子,就可看出一斑了。

“倒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也不见得所有的美女都会喜欢上他们,但是他们确实是很受女生欢迎,据说校园里有自发组织的四公子粉丝,而且相当疯狂!”

钟清扬对于这些事情似乎如数家珍,“据说四公子之一的谢仲明和杜智明都在追求我们美丽的学姐李云娜呢,但李学姐却始终没有接受他们,这事全校几乎都知道了,所以,这也证明了我们还是有着很多的追求美女的希望的……哈哈。”

“那是,他们四个人再厉害,也吃不消这全校的美女吧?是不?……”

朱浩对于他们讨论的追求美女的问题根本就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尽可能多知道关于那四大公子的资料。

爬上床,打开自己的电脑,连上网,第一件事就是进入了辰星理工大学的后台数据库和档案资料库,调出他们的资料,进入辰星理工大学的电子档案室对于朱浩来说,已经是回自己家一样的了,上次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录取名额里面的时候,他已经先在那里留下了一手,虽然就算是重新进入一次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很难,但是能够轻松的事情,他又何必搞这么复杂呢?

“方振宇,B市人,父,某厅长级干部;母,医生。高考录取分数,七百零三,大学四年,到目前为止,平均分数九十三分,名列整个科系的第二名,曾连任两任学院学生会主席,目前担任校学生会副主席之职。爱好武术,辰星理工大学武术协会会长。”

看着经过自己处理过的资料,朱浩的眼睛不由得更仔细的盯了一眼他的那张一寸相片。

上面是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小伙子,剃着一个平头,但是这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精神炯炯的眼里带着一种习武者的坚毅和不怒而威的韵味,尽管还不是很足,但已经可见形影了,两道清晰的剑眉,厚实的嘴唇,还有高挺的鼻子,就算是连朱浩这样对美根本没感觉的人,也情不自禁的在看到他相片的第一眼便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大学四年一直保持着这种优异的成绩,这本来在朱浩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对于生活在他的那种环境下的人来说,这确实是需要相当的资本的,要经受得住很多的诱惑和其他扰乱心绪的东西,还要有非同一般的悟性!

这个人不简单!这是朱浩对于方振宇的评价。

“谢仲明,G省人,父,谢东天,普通百姓;母,普通百姓。高考录取分数,六百七十九,大学三年级,学习成绩,全优,现任学院学生会主席。爱好,空手道、柔道、钢琴、下棋,棋力,九段。”

对于谢仲明,朱浩算是不怎么陌生的了,已经正面接触过一次了,算是熟人了,这个人不简单也是他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朱浩只是扫了一眼他的相关资料,便把目光转移到杜智明的身上。

“杜智明,本地S市人,父,杜新,普通百姓;母,普通百姓。爱好,无。”望着这一行字,朱浩愣住了,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没有爱好,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讯息,胖子曾经说过,任何人都是有破绽的,除非对方没有任何的爱好!

不对,从他刚刚的表情来看,绝不像是一个没有爱好的人!这是学校的资料,很多不全面也是正常!

想到这里,朱浩也没有再看那个秦树南的资料,直接把他们的身分证复制下来,进入了S市市政府的伺服器,把所有的关于杜智明的讯息全部都调了出来。

杜新,杜氏集团董事长,据约略的估计,家产能够排在全国十名内,S市大部分的高级酒楼和休闲娱乐场所,均是杜氏的产业,疑其和黑社会黑虎帮有亲密关系,但目前尚无充份的证据!

杜智明,杜新儿子,自幼成绩优异,性格忧郁,不喜言语,目前正在辰星理工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就读大三……

关键的就是这些资料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朱浩只是随便的看了一眼便自动过滤了。

眼见的并不一定为实!朱浩第一次对牛人说的这句话有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紧接着朱浩又从数据库中调出秦树南的资料。

“秦树南,原籍日本,本名,腾原木井,随父母十年前来到中国,更名为秦树南。”

只看到这里,朱浩便没有再看下去了,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或者听到那个国家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里总似乎有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有一股汹涌的力量,在不停的催动着他的心,让他有一股想发泄暴力的欲望!

这种感觉,就如同他刚才突然之间就能脱口而出念出那首诗赋时一样,完全的莫名其妙,如果他是一个了解历史的知识青年,这便好解释了,但他对于历史的东西从不关注,对于没有用的东西,他也是不会去学习的,而胖子四人当然也不会教他在他们看来毫无用处的历史知识。

关掉电脑,躺在床上静静的思考着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总结着每一个生活中的细节和每一个疑惑,朱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茫然。

他觉得自己好像缺少一些什么,又需要一些什么,而正是这种感觉,让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一直以来,别人在他的心中,只有两类,一类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一类是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这种感觉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在他的心中建立起来的,同时,在他看来,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有绝对的理由的,没有理由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做的!和胖子四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经过了标枪男他们的训练之后,他更加坚定了那种价值观念。

但离开了胖子,来到这个学校之后,虽然才短短的两天,这种观念便好像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有的事情好像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就好像那个风中飞絮,莫名其妙的就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找自己的麻烦,还有那几个国家安全局的人也是一样。

自己呢,好像也无缘无故的就要去管谢仲明和杜智明的事情,还有,莫名其妙的就会一些东西,连讨厌一个人,都可以在还没有见过面,只看到一个人的国籍就直接讨厌?这些事情,全部都没有理由,最少,目前自己想不明白理由!

而且,有些废话,本来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但是如果不说出来,别人便对你相当的不满,外面的世界的人,似乎每一个人,都在不停的说着一些废话,在他原本看来,这些废话,就像是程式里的注释语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朱浩并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些思考,这些想法,正说明他已经在慢慢的开始融入到这个现实的社会之中去了!

十多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忘却很多的东西和习惯很多的东西了,即使是一个天才,也一样,在还没有胖子之前,即使他再怎么天才,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一个不到八岁的孤儿,没有人会和他进行正常的人际交往,而过去的十多年的时间里,他一直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根本就几乎没有和外界进行过任何的接触,每天见到的,就是胖子、牛人这四个人!

而他们四个人,都是杀手,他们的性格本来就并不热情,尽管他们为了完成目标,为了杀人的目的,也可以装出很多副的脸孔出来,但是他们也不是神,他们并没有想把这些也教给朱浩,他们一天到晚教授予他的,是一些更实用的东西!直到最后,胖子在听朱浩讲述了那个梦的事情之后,才开始反思,但是他也不是全才,在请教了很多外面的医生之后,他才认识到朱浩这个年纪,除了不断的学习各种他们的变态技能之外,也许还应该出去和同龄人接触,接受一些新的东西,当然,胖子让朱浩来辰星理工,不仅是这个原因!

凌晨五点多,朱浩又一次的从那个多年的噩梦之中惊醒了过来,这一次,似乎又梦多了一些东西,但是他却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不明白的朱浩只是苦笑了一下,便不再让自己的脑袋爆炸了。

好在对他来说,早起根本就不算什么,比起以前每次被标枪男凌晨两三点就叫起来的日子好过多了!现在虽然没有人来变态的训练自己了,但是出去走走,顺便练习一下他的《帝王诀》已经成了朱浩的习惯了。

不可否认,辰星理工校园的美丽,真的是到了一定的程度的,东湖畔边郁郁葱葱的绿林,在初秋的天气之中没有丝毫要萎靡的迹象,时刻显示着它们强大的生命力。

但是很可惜,朱浩是不会欣赏这种美的,他只是感觉到那微微吹拂的晨风带着一丝湿湿的气息,有一种深深的亲切感,原本被噩梦缠绕的心情也不自禁的好了一些。

随便转了一圈之后,找了一个极为僻静,被浓密的树林紧紧地包住,估计就算是平时,也没有什么人到这里来的小丘,盘腿坐了下来,开始引导着真气按着自己的轨迹慢慢的运转开来。

“唉……还是没有突破第五重进入第六重的境界!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所突破,会不会是这本真经出了什么问题?”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第N次企图突破第五重进入第六重的朱浩再一次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挫折感,他已经不止一次从自己的身上找过原因了,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他的练法是绝对没有错的,完全按照真经上面的指引来修练的!可是他明明已经达到了第五重的最高层,满盈的境界了,却连续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再做进一步的突破,唯一的收获就是似乎真气变得更纯了一点,这不能不让他感到郁闷。本来上次和陈熙来下了一盘棋之后,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那股气流似乎是有所松动的了。但是今天还是没有办法再进一步,那个关口在松动了一下子之后还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的耐性再好,也差不多被磨没了。

看了一下那个看起来相当廉价和简单,却相当有职业道德地运行着的电子表,时间才六点钟,朱浩便转头开始在校园里慢慢地跑起来,如果标枪男知道我没有他的监督也这么自觉拚命的锻练,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笑一个?朱浩就这么边跑边胡思乱想着。

这时校园里面稀稀落落的人已经多了起来,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来准备着考研的莘莘学子们已经脚步匆匆的夹着书本和资料开始往着自习教室里赶了。还有一些早早起来参加晨练的同学和老师们,也开始多了一些。

绕着校园的主干道跑完一圈,朱浩刚准备回宿舍的时候,突然从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道优美的笛声,他的脚步在一瞬之间凝固了下来,这笛声是那么和谐,那么动听,那么悦耳,使人陶醉。透过那笛声,浮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一阵柔和的带着浓浓的泥土气息的风向他吹来,远处是一朵朵飘浮在天空中的白云。

这笛声,在哪里听过?好熟悉,好熟悉……每个节奏响起来,朱浩都总是能感觉到下一个节奏会是什么“好听吗?”

“好听!要是能一辈子,每天都这么静静地听你吹笛的声音就好了!”

突然之间,朱浩的脑子里竟然响起了两个对话的声音,好像那么的遥远,却又那么的清晰……这是怎么回事?刚刚的对话是谁说的?朱浩被那突然之间的对话吓了一跳,为什么自己好像知道这首笛声?绝对不可能是老头和胖子他们教自己的!

还有,为什么自己从醒来之后就好像知道很多东西?为什么我能背得出那篇赋?为什么我没有父母?为什么我好像时不时的能想到一些东西?很多他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去想的事情,这一次,再也不受他的压抑的涌了上来,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只要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就一切都解决了,但是除了老头之外,还有谁知道自己的来历?而老头又已经死了,他死的时候,他就在他的旁边,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说过,更没有留下什么留言,唯一的一个线索就是老头的那句话:“老朱家的孩子果然都是天才”,但这个线索也等于是废话,他姓朱,不是朱家的孩子是谁家的孩子?

一直以来,他都刻意地不去想这个问题,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从来都好像没有特别强烈的愿望去想这个问题?他把原因归结为自己的性格太懒了,但是他现在觉得,其实这个理由是并不充分的!

可是就算去想了又怎么样?这个答案本来就不是思考了、想了就能得出结论的问题!这么一想,朱浩又觉得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了,既然明知道是无用功,又何必继续做下去?就好像明知道一个程序的算法是无限循环的,是永远都没有最终运行结果的,难道也非要去等电脑运行出一个结果来吗?

想到这里,朱浩的心里也更加释然了,只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的想去看看刚刚那个吹笛的人究竟是谁?脚步也不受控制地向着笛声传出来的地方走去,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林空了,湖畔有人拿着剑在打着太极,有人拿着书本脚步匆匆地走过,就是没有一个人拿着笛子的。

又一次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朱浩的心情顿时失落到了最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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