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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名将八凤娇,风流名将八凤娇,传奇英雄的故事

更新:2025-09-11 23:19:30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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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秦淮河是聚集金陵附近许多河流汇于秦淮,横贯金陵城内南部,经惠民河及其他支流而入长江的。它原本是一条专供民船航行之河道,可是,不知何时有人推出「船妓」大捞一票之后,整个情况便完全改变了。于是,沿河风光绮丽、纸醉金迷。尤其在夫子庙那一带更是粉红黛绿的聚集处,歌声、划船声、喝采声、姑娘们的嗲呼声、浪笑声及「那个」声,终宵不绝。因此,夫子庙附近之土地简直是寸土寸金,游妓聚集,百艺杂陈、茶肆酒坊、鳞次栉比。

在距夫子庙右侧百余步处,原本有一家嘉宾楼,该楼不但提供旅客及大爷们吃住之服务,更是提供姑娘们陪宿。

不义之财捞多了,恶报随时会临头,在三年前的一场无名大火,将熟睡中的店家全家人及伙计、寻芳客付之一炬。事后,曾有不少人打算买下这块土地,找呀找,终于找到一名够资格继承这块土地的人,他就是店家宗昆的一名私生子宗来。

宗来原本只是一名长工而已,突然有这么多人备礼来和他商量买地之事,他险些乐昏了头。

可是邪门得很,每位找宗来洽商购地之人,返家之后皆是没来由地大病一场,三天之后,才下得了床。

一月之内,先后有百余人皆是这副情景了,而上门洽商之人越来越少了。因此,流言传说却越来越多了。有人说,这小子不知感恩图报,没到他老子的坟前去上个香、磕个头,因此,每位上门来洽商之人才会在当晚即大病一场。这期间当然仍有人不信邪啦,可是,他们去与宗来洽商之后,果然在当天晚上即忽冷忽热,隔天真爬不起来了。因此,在半年之后,没人敢打这块荒地的主意了。

宗来被逼得只好贱价求售,甚至表示只要出价就卖了。

曾有一人向宗来开玩笑地表示要以一两银子购买那块地,当然被宗来当场破口大骂啦。翌日上午,那位仁兄硬是起不来,而且在第三天就一命呜呼哀哉了。

此事一传开,更没有人敢理宗来了。

宗来又苦撑了半年,眼看着即将要坐吃山空了,只好厚着脸皮找上老东家请求恢复长工的职务。

可是谁敢收留他这个衰尾郎呢,宗来被拒之后,越想越难过,回到家之后,拿起麻绳朝梁上一挂,就准备要悬梁自尽,一死了之啦。

哪知,他刚将脑瓜子伸入环套,打算踢开凳子之际,突然听见一声:「请问宗来宗兄在吗。」

他欣喜地应声:「在。」

刚将脑瓜子从环套中拉出来,一个重心不稳,「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往后摔了一大跤,他疼得「哎唷,阿娘喂呀」地连叫,一时爬不起来。

他一见来人是一位身材瘦削、一身青衫、相貌清秀之三旬青年,立即叫道:「朋友,你拉我一把吧。」

「对不起,你的身子太脏了。」

宗来神色一沉,眼一瞪,就准备破口骂人。可是,当他见到对方的那对「招子」之时,立即吓得低下头。

因为那张原本清秀的相貌却在此时变成冰冷,那对「招子」好似一把炙人的利刃般,令人不敢多瞧一眼。

一声冷哼之后,那人倏地抛出一个小袋子,「叭」一声,小袋子停在宗来右手伸手可及之处。

「朋友,你这是……」

「你要卖地,我要买地,价码就在袋中,你若合意,咱们去官方办手续,若不合意,把袋子还我。」

宗来抓起小袋子,打开一瞧见里面是一个小锦盒,他立即迫不及待地将锦盒打开,同时瞪目一瞧。

盒中铺着红绒,两粒拇指粗的澄亮小珠赫然嵌在中央,宗来只觉一阵刺眼,立即偏开头。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不久,他眯着眼,以颤抖的右手将两粒小珠取入手中之后,忖道:「妈呀,这两粒珠子至少值一千两银子哩,我发啦。」

他立将盒盖一合,点头道:「成交啦。」

说完,身子全不疼了。

翌日,晌午时分,五十名陌生人手持工具开始挖掘起来了。接着,一车车的建材载来了。

人们好奇地前来围观了,不久,有人憋不住了,好奇地探听买主是谁了。可是,那五十人虽是工人,却神气巴拉地根本不理那些人,他们只是埋头苦干地忙碌着。

这一来,人们更好奇了。

可是,这个谜底马上揭晓了,因为一身锦服的宗来大摇大摆地来到现场了,众人当然马上趋前询问了。

他哈哈一笑,神秘兮兮地朝前行去了。

立即有人明白他在敲竹杠了,于是,有人为了好奇便自掏腰包请他走进酒楼,好好地让他大打一顿牙祭了!

不到半个时辰,立即传出宗来卖了这块地进帐万余两的消息啦,话真是越渲染越多哩。于是,宗来被招待至秦淮河名妓「纤纤」的船上了。

可是,翌日上午辰初时分,有人在河边看见宗来浑身浴血、赤裸裸地被吊在一株柳树下死了。

不久,差爷来了,检验片刻之后,没气啦。于是,纤纤倒霉了。

这件事轰动了半个多月之后,由于查不出其他的凶手,纤纤终于坐牢了,事情也逐渐地被人淡忘了。

那五十人默默地工作着,不到半年,终于完成一片华丽的店面,不过,大门口那块大招牌却一片空白。而且大门紧锁,令人瞧不出这家主人究竟要做什么生意。

金陵居民更加好奇了,一直过了年余,就在金陵居民懒得去注意这家怪店之际,那两扇大门却在元宵节正午时分,打开了。

当时,人们正在用膳,街上人烟稀少,不过,仍然有数人看见一位身材瘦削的青衫长袍清秀少年自大门后出现。他的双袖甚长,掩盖住双掌,看来甚为惧冷哩。在他的身后,另有一位相貌平庸,下人打扮的青年抬着一个木梯跟着走出来之后,立即将木梯放在招牌旁。

那人又匆匆地入内不久,立即端出一个方型木盘来。盘中摆着一支狼毫大笔及一个砚台,砚台中盛着一滩已经调匀的金粉液汁,看来那青年要自己题字了。

那下人将木盘放在一旁,立即上前替青年挽起右袖,在远处围观的人便好奇地瞧着青年那只长垂的左袖。

那青年视若无睹地拿起大笔,蘸饱金汁之后,立即沿着木梯而上。又见他的右腕一阵钩勒之后,招牌中央立即出现一个超大号的「伪」字,旁观之人不由一怔。

那青年却淡然下梯,径自朝内行去。那下人提着木盘亦随后行人。

「伪字,什么玩意儿。」

旁观之人好奇地低声议论着。

伪,人为也。假也,伪君子,伪装。伪善,皆是形容表里不一,挂羊头卖狗肉之虚伪行为,因此,没人喜欢沾到「伪」字。可是,这人怎会取店名为「伪」呢。

不久,那名下人抱着三块木板走了出来。一阵「砰砰」声音之后,那三块木板已经被钉上大门上方及两侧了。

哦,原来木板上面还有字哩,这里写着「伪造字画吾最行」和「仿雕珍玩吾第一」,上方那块木板上面则写着一个大「魏」字。

那名下人自梯上爬下来之后,立即有一名中年人上前问道:「少年仔,你们这个店是做什么生意呀。」

那下人含笑指着大门左右那两块木板,道:「字画及雕品之承制。」

那名中年人颔首道:「这手字包含柳体及颜体,而且颇具火候,令主人姓魏吗。」

「正是,大爷法眼明察秋毫,令人佩服。」

说完,径自拿着木梯朝内行去。

「哈哈,搞了好大的噱头,原来是在搞这种无聊的玩意呀。」

众人在一阵嘀咕之后,立即相继离去。

那批人离去之后,虽然陆续有人经过,可是,只好奇地探探头瞧—瞧,立即赶往秦淮河畔。

夕阳终于西沉了,整个秦淮河畔活蹦乱跳地喧闹起来了,那名下人却默默地关上了大门。他进入正厅,将厅门窗户一锁,向四周一瞧之后,立即笑嘻嘻地走到右侧那个画架。

宽敞的正厅中,除了有两个画架之外,就只剩下一张圆凳,其余之处,全是白漆,根本不似一个画坊。怪不得别人探头一瞧,就会自动地离去。

那下人朝右侧画架之画板连按三下之后,倏听「唰」的一声,那下人所站立之处,倏地出现一个丈余见方的大洞。他向下一坠,倏地消失人影。又是「唰」的一声,那个方洞立即被补平了。

真弄不懂,区区画坊怎会有此种机关埋伏呢,而更令人咋舌的事情还在后头哩。

那下人在下坠至地面之后,笑嘻嘻地双腿一曲,即平稳地滑落在地,只听他娇脆的道声:「仁哥。」

怎么是那么好娇脆、好嗲的声音喔,害人听了在地上猛捡「鸡母皮」呢,奇怪啦,好端端的一个男人怎会显出这种声音呢。

这间地下秘室甚为宽敞,瞧它的左右两侧分别筑着两条十二级的石阶,看来还可以通往上面的房间哩。此时,那位青衫青年正在漱洗架上擦手脸,闻声之后,低嗯了一声。

那下人露出雪白整齐的贝齿,微微一笑,双掌朝颈项轻轻地一掀,立即卸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一张明眸贝齿、宜嗔宜喜的绝色容貌,立即使微暗的地下秘室一亮,原来是一位母的呀。

她拢了拢如云的秀发之后,突然将上襟的扣结一扯,居然自动自发的「解除装备」了。

那件布衫一卸,她立即变成半裸了。那条水色亵裤及抹胸根本遮盖不住那雪白的半裸胴体,她爱怜地低头自己欣赏半刻,立即又脆声唤道:「仁哥。」

青影一现,青衫青年已经走出盥洗室,他朝她瞄了一眼,立即皱眉道:「小乔,你干嘛。」

真是好大的定力,若换了他人,早扑过去又搂又吻又摸啦。那少女的姿色确实够资格与三国时代的大乔、小乔相媲美,难怪她会名为小乔,她乍见他如此的冷寞,立即啐句:「讨厌。」

说完,双手伸到背后,一扯之下,那条抹胸立即飞向青年,一对合乎世界小姐选拔标准的玉女峰立即呈现出来。它们被束缚甚久,此时突然呼吸到新鲜的自由空气,立即不停地轻颤,好似在向青年打招呼哩。

那青年将抹胸接住,皱眉道:「小乔,准备用膳吧。」

小乔抖胸、扭腰、摆臀地款款行向青年,同时不依地道:「讨厌,仁哥,你知道今天是几号了吗。」

「十五呀,元月十五日,元宵节。」

「那你忘了咱们逢五就狂舞之约了吗。」

「这,你忙了一天,不累吗。」

「不累,人家一想到狂舞,就浑身带劲哩。」

「那、那就等到膳后再玩吧。」

「不要嘛,人家已经难过死啦,你瞧。」

说完,弯腰脱下了那条亵裤,眉头立即一锁。右手一挥,抹胸及亵裤平稳地落在丈余外的榻前地面上了。小乔咯咯一笑,一式「乳燕还巢」扑人他的怀中。

他搂住她那微烫及微微现汗的胴体,沉声道:「小乔,你该克制些,太过于放纵声色,对你无益哩。」

她边替他宽衣解带边不依地道:「不要,人家宁愿死在你的怀中嘛。」

说完,立即贪婪地吸吮他的双唇。双手却毫不停顿地继续剥去他的衣衫。没多久,他浑身清洁溜溜了。

不久,定力不错的青年鼻息转为急促了。此时,他那条特别瘦细,五指枯如鸡爪的左臂失去衣袖的遮掩,整个地呈现出来了,真令人替他惋惜呀。他任她揩油片刻之后,右掌轻轻地一推,立即走向榻去。他刚仰躺在榻上,她立即粘了上去,那对玉女峰亦随之幻出迷人的波浪。

青年那张冷寞的清秀面孔不知不觉地露出兴奋的神色,那只右掌亦在玉女峰上大肆活动了。

小乔见状,欣喜万分。阵阵彻骨酥酸迅疾袭遍他的全身,右手五指在不知不觉之中加粗力道,玉女峰上立即出现紫痕了,但她丝毫不觉疼。一直到香汗淋漓、娇喘吁吁,她方始撤军。

她撒军,欲焰火炽的他反而霍地挺身跃落于榻前。她方才狂舞一阵子,在力乏之下,只好先任由他屠宰,可是,又过了盏茶时间之后,她鼓起余勇反抗了。

在她进退有序的反抗之下,地下秘室立即洋溢着迷人的交响曲,所幸有了隔音设施,否则,不骇坏人才怪。因为,在外人的眼中,这家画坊只有两个大男人呀。足足又过了半个时辰,她方始「仁哥长、仁哥短」地呻吟着,全身亦只有颤抖的份了,方才那副穷凶恶极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了。

那青年魏仁回光返照地厮杀了片刻之后,倏地停下身子,右掌一扬,榻上的枕头立即一翻。一个雪白晶莹,约有掌心大小的瓷瓶立即躺在枕下。

只见他的右掌一招,它立即飞入他的掌心。

小乔不依地叫道:「不要嘛,人家要你的货嘛。」

魏仁不吭半声地将身子向后退出三大步,将下身朝瓷瓶口一凑,全身立即哆嗦着。一排排本来该射人小乔体内的子弹立即射入瓷瓶中。这真是太浪费了吧,这是怎么回事呢。

倏见小乔跃起身子,纤掌疾抓白瓷瓶。

魏仁双脚一晃,飘到右侧,沉声道:「你在干什么。」

小乔叫道:「人家要你的货嘛。」

说着,她立即又扑了过去。魏仁向后疾退,叱道:「站住。」

小乔却毫不停顿地继续抢着瓷瓶,魏仁倏将右腿一抬,「砰」的一声,小乔「哎唷」一叫。立即被踢飞出丈余外,落地之后,突然放声大哭。

魏仁冷哼了一声,径自掠入盥洗室去冲洗身子及瓷瓶。

小乔一见他如此绝情,立即尖叫一声「魏仁」,然后扑向盥洗室,哪知,「砰」的一声,他却关上了木门。

她边拍门边尖叫道:「魏仁,枉我小乔跟了你近五年,枉我似婢女般侍候你,你却如此绝情。」

室中「哗啦」连响,他却没有吭半声。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地叫道:「魏仁,你别以为吃定了我小乔,好,我就走给你看。」

说完,她匆匆地走向柜去。「砰砰」两声,她打开柜门取出了一套女衫及女靴勿匆地穿上之后,抱着一个包袱,恨恨地疾奔向右侧石阶。

只见她沿着石阶快步走到最顶端之际,壁上突然裂开一道门户,她犹豫地向下一瞧,老天呀,盥洗室的木门仍然紧锁,她羞恨地立即跃了出去。

那是一间书房,她毫不停顿地开门到后院之后,打开后门,一股脑儿地奔了出去。

此时,正是人们庆祝元宵佳节的颠峰时间,烟火在月空中到处闪放着迷人的声音及光芒。大人的爽朗笑声、小孩的喧闹声及女人银钤般的笑声,处处显示出人们正在欢度这个春节的量后一个节日。

小乔置若无闻,抱着包袱木然地朝前踽踽独行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卤肉香味引起了她的注意力,纵眼一瞧,立即看见两名大汉正蹲在凳上狼吞虎咽着。

那不雅的举动,不由令她柳眉一皱。那昏暗的油灯及肮脏的小吃店,立即使她的食欲一敛,可是,她越靠近小吃店,步伐越慢了。她方才急着要狂欢,肚中未进半粒米饭,此时一闻到那香喷喷的卤香味道,越闻实在越难过。终于,她按捺不住地走过去了。

站在灶旁的布衣中年人乍见到这位天仙般美女走了过来,立即紧张地招呼道:「姑娘,您来些什么。」

说完这几句话,他的额上已经现汗了!

那两名正在埋头苦吃的大汉闻声,抬头一瞧,立即一怔。

小乔瞧了他们一眼,低声道:「来碗卤肉饭、切盘小菜。」

她立即走到廊下一张桌旁默默地站着。

布衣中年人道:「马上来。」

取下肩上的毛巾拼命地在桌椅上猛擦一阵之后,红着脸道:「姑娘,请坐。」

小乔摇摇头,道:「快去准备吧。」

布衣中年人点点头,刻意地将碗筷及碟子擦净之后,添了一碗白饭,浇了不少肉燥,才端了过去。

小乔任他将碗放在桌上,拿着筷子弯腰一口口地吃着。

不久,一碟小菜送来了,她吃了数口之后,看到那些油污的桌椅、地面及墙壁,她立即饱了。

她将筷子一放,伸手入袋,不由暗道一声『糟糕』。原来,她在匆忙之中换了这套女衫,并没有将那套布衫中的银子拿过来,这下子可真糗大啦。她缓缓地抽出手之后,立即满脸通红。

倏听一名大汉问道:「头仔,连那位姑娘的一并算了。」

「叭」的一声,一串钱立即放在灶上。小乔顿觉满脸臊热,自她懂事以来,从未使用过这种小面额的碎钱,可是,此时却靠它解决尴尬,她能不羞窘吗。

布衣中年人正欲找钱之际,那名大汉又道:「免找了。」

凳子一响,两名大汉已经站了起来。

小乔转身朝付钱的那名大汉点了点头,立即向外行去。

不久,她的耳边立即传来另外一人道:「顺仔,你看她会不会是落翅仔呀。」

「不会啦,你没看她那么高尚呀。」

「难讲喔,秦淮河上的那些姑娘如果卸去浓装盛服,和你面对面,你难道认得出来吗。」

「义仔,你胡扯些什么呢,走啦。」

小乔听至此,暗暗放在心上,立即朝前行去。

她刚走出大约半里远,倏听身后远处传来一阵辘辘车声,她立即朝道路外侧靠去。

不久,两辆马车先后停在她的身边,她一见到那两名车夫正是方才那两名大汉,不由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会蹲在凳上吃饭,原来是赶车坐久了,一有机会。

总是要让臀部透透气,以免少年得「痣」呀。

那两名大汉皆默默地打量着她,其中一人双眼欲焰飞闪,另外那名替她付饭钱的人却是一副关心的眼神。只见他嗫嚅地问道:「姑娘,这么晚了,你独自去哪儿呀。」

「我,你们呢。」

「我送一位大爷来金陵,现在正欲回扬州。」

「扬州,好远喔,你住在扬州吗。」

「是的,由此往扬州,大约需三日半车程,不过我赶夜车,人车较少,大约三日就可抵达了。」

小乔思忖片刻之后,问道:「我能否搭段便车呢。」

「好呀,不过,我这车厢有点乱,恐怕……」

小乔轻声道「没关系」,她立即上车。

车厢中枕被齐全,另有一个包袱,看来此人经常长途赶车,小乔朝车柱上一靠,说道:「行啦。」

「姑娘,你小心些,我要赶段路啦。」

「叭」一声清脆的鞭响,单骑马车果然疾驰而去。

小乔靠在车柱旁,随着车厢的颠晃,心神再度回到从前。她自幼失怙,自从懂事以来,即在京城「飞燕坊」接受取悦上自王孙公子,下至贩夫走卒之术。凭她的智慧及机变,在十二岁那年不但学全了媚男之术,而且书诗琴画样样精通,真是乐坏了老鸨。加上她出落得如花似玉,又有一副黄莺般的甜嗓门,因此,她破记录在十二岁那年就开始「见习」了。

不到一年,小乔之名即红遍京城,名家王府若有什么喜宴如果没有小乔去作陪,就好似逊色不少哩。不知有多少人曾经表明欲收小乔,可是精明的老鸨一再以她尚年幼为由,予以婉拒。于是,她的行情一再创新天价了。

在她刚满十六那年,老鸨拗不过人情及金钱的压力,终于答应以两万两银子将她嫁给钦王爷之长子为妾。

大喜日子择定在中秋佳节,可是在八月十五日晚上,老鸨正和小乔在房中整理嫁妆之际,突见一位蒙面人似风般自窗外飘入。

那人正是魏仁,只见他的双手一挥,老鸨及小乔立即说不出话来。他仔细地打量小乔一阵子之后,含笑挟着她飞出窗去。

老鸨吓得魂飞魄散,正在「杀千刀、夭寿郎」暗骂之际,突然看见另外一位稍胖的蒙面人又掠了进来。

他瞧也不瞧老鸨一眼,径自在房中搜索着。不久,他便已经将珠宝、银票等值钱的东西包成一个大包袱。

临走之际,他屈指一弹,老鸨的印堂立即开花,这是她阴狠、刻薄,推良家少女入火坑的报应。

不过,却让京城的百余名差爷因为追缉凶手不力,全部被炒鱿鱼了。

小乔被挟起之时,只觉后脑被人家轻轻地一碰,眼前一黑,立即人事不省,等她醒来之时,却发现置身于一间幽雅的房中。她将坐起身,那位蒙面人倏然自房外行入,她在大骇之下,对方却缓缓地取下覆在脸上的黑巾。

那张清秀的面孔,使她不敢相信地立即—怔。小乔想至此,突然喃喃自语地学着当时蒙面人的语调道:「在下姓魏,单名仁,不忍心任你落入庸俗之流手中,故强行将你掳来,尚祈海涵。」

说着,她轻抚自己的下巴。她仍记得很清楚,他在说完那些话之后,未待她答复,立即以指尖托起她的下巴,轻轻地在她樱唇上吻了一下。

她正在觉得晕眩之际,衣衫逐渐被除去,每一寸肌肤逐渐被轻吻着,她没来由地全身轻颤。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下身有些刺疼,并没有其他姐妹所说的火辣辣裂疼,她矛盾地簌簌掉泪了,站在榻前的他却温柔地以唇吸尽她所有的泪珠,同时轻柔地爱抚着,她不知不觉地陶醉了。于是,她开始配合了,而且越来越疯狂了。尤其在全身轻飘飘之际,她更是不停地呐喊着,直到力乏声哑之后,她方始安静下来。

又过了不久,他也撤军了,只见他自枕下取出一个小瓷瓶朝宝贝的脑袋凑去,居然将货射入瓶中。

她不由为他怪异的行动而发怔,接着,她发现他那细瘦的左臂及枯爪般的五指,她立即又一怔。他却淡然一笑,径自去冲洗身子。

小乔回想至此,突然叫道:「停车,快停车。」

一阵马嘶之后,马车停了下来,那名大汉诧问道:「你怎么啦。」

「我,我要回金陵。」

「这好吧。」

另外一人立即叫道:「顺仔,你疯啦,咱们已经离开金陵那么远,你这一去一返,至少要多浪费三、四个时辰哩。」

「没关系,义仔,你先回去吧。」

「这,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你先回去吧。」

说完,立即掉转马车朝来路驰去。

小乔歉然地道:「我下来自己步行回去吧。」

「没关系,马车跑得快,你若独行,不但费时,而且说不定会遇上坏人,你说是不是。」

「是的,你真好,我叫小珠,你贵姓呀。」

「我姓倪,单名顺。姑娘恕我直言,你下回别再只身外出,因为,外面越来越乱,坏人越来越多了。」

「我知道,倪大哥,谢谢你。」

那声倪大哥似强心剂般,他不累了。

小乔自被刮起的布篷瞧见倪顺那硕伟的背部,她立即想起魏仁那修长、充满活力的身子,她又继续地回想往事了。

在她被开苞的第二天一大早,她立即被院中那一阵「呼呼」声响引起好奇心,她立即悄悄地走到窗旁。

只见魏仁挥动右臂似蝴蝶般飞快地纵跃着,她瞧得羡慕万分,不自禁地探头一瞧。

好半晌之后,他收拾停身朝她微微一笑,她立即羞赧地关窗坐在榻沿。

当天晚上,他再度带给她一场飘飘欲仙的神仙快活,同时询问她有没有兴趣练武强身,她当然欣喜地答应了。于是,他指导她运功调息及内外轻功。

在她用心地练习之下,四年多来,她也自保有余了。

在那四年多之中,整座豪华庄院有两名婢女料理,三餐也由她们负责,小乔不啻是个少奶奶哩。最令她遗憾的是,他一直舍不得将一滴货送给她,以致于她无法为他生一个好宝宝。

可是,任凭她如何委婉地请求,他仍然吝啬极了。此外,她在去年初偶然发现他居然在自己睡觉之时,制住自己的「黑甜穴」,她暗暗地放在心中不予点破。

不到十天,她又发现他制住自己的穴道了,怪的是她在翌日醒来之后,他也睡在自己的身边了。她想知道他瞒着自己在干些什么事,可是,既然他不愿意让她知道,她岂敢出声询问呢。于是,她默默地观察着。

可是,当她尚无所获之际,他却在三天之前带她来到这家画坊,而且告诉她要干些什么事。

她听他的吩咐易容成下人模样,而且在外人之前,也努力地演好这个角色,不过,心中却纳闷万分。

在长期的累积之下,她昨晚一时控制不住,终于爆发出来了,此时一想起来,她反而暗自后悔不已。

倏听倪顺轻咳一声,道:「小珠姑娘,金陵到了,你住哪儿呀。」

她掀帘一瞧车外已是夜深人静,秦淮河面之画舫亦安静下来了,她立即低声道:「就在前面墙角停车吧。」

不久,马车平稳地停下来了。小乔拿着包袱低声道「谢谢」,立即低头快步离去。

倪顺痴痴地瞧了一阵子之后,方始掉转车头离去。

盏茶时间之后,小乔回到画坊的后门了,四周无人,院内灯烛全熄,她犹豫道:「他一定睡了,我该不该进去呢。」

倏听「伊呀」一声,后门自动打开了,她不由吓了一跳。却听一声低沉的、熟悉的声音道:「进来吧。」

「天呀,是他哩,他在等我哩。」

她惊喜地含泪入内之后,一见他站在门后瞧着自己,立即扑了过去。

他的右掌轻轻地一挥,后门立即冉冉地关上,他未待她出声,立即以双唇封住她的樱唇。

真是,没有失去,怎知道获得之可贵呢。两人虚惊一场,当然贪婪地热吻了,四只脚不知不觉地走向房中了。

终于,两人进入房中了,身上的衣衫也相继「三振出局」了,两具雪白的身子慢慢地倒向榻上了。他大为反常地采取主动,他贪婪地吸吮着她的每一寸胴体,那火热的双唇及鼻息,可见他已经激动万分。

她更是激动地频呼「仁哥」,同时似蛇般扭动着身子。

两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终于抵达极点了。只见小乔跃下榻将上半身趴在榻沿,那雪白的圆臀高高地抬起,散发出无限的诱惑力。

魏仁瞧得双眼皆赤,倏地掠到她的臀后,清脆又密集的「交响曲」立即不停地在房中回荡着。所幸房中有了「隔音设备」,否则那阵战鼓非吓醒左邻右舍不可。

欢乐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半个时辰就在枪林弹雨中过去了,魏仁及小乔二人已经是汗下如雨,气喘如牛了。不过,两人仍然疯狂地撕拼着,一直到一声闷哼之后,魏仁一见自己居然泄了身,他跟跄退到一旁了。

她却泪下如雨了,她太高兴了,多年的心愿一旦达成,怎不叫她喜极而泣呢。

她闭着双眼,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被枪毙的快感」。

魏仁怔了一阵子,一见到她那欣喜及满足的样子,他暗暗祈祷道:「天呀,可别让她一举受孕呀。」

他立即默默地走向盥洗室,她却仍然在回味着方才之快感。

翌日响午时分,她醒来之后,一见屋中只有她一人,窗外已是春阳煦煦,她暗道一声「糟糕」,立即跃了起来。

她匆匆地冲洗过身子,自柜中取出一套布衫穿妥之后,立即进入地下秘室,准备取回那张面具。

秘室之中的情景仍和昨晚一样,看来她离去之后,他也匆匆地上去,她不由得露出欣喜、安慰的笑容。她拾起面具戴妥,穿上布鞋之后,方始上去。

她进入正厅之后,只见魏仁站在画架后面作画,她凑前一瞧,立即看见纸上画着一位神色阴沉的老者。

魏仁一见到她在瞧画,倏地振笔打了一个大叉。「吭」的一声,他恨恨地撕下那张纸,朝地上一抛。

她怔了一下,刚要上前拾起纸,立即听见他沉声道:「拿去烧掉。」

她默默地朝厨房行去,途中却好奇地打量着画中之人。

那人被画得甚为传神,那阴沉的脸色和印堂中央那粒红痣分外的不相衬,不由令她好奇万分。她将画朝灶中一塞,立即洗米准备作饭。

半个时辰之后,她将作妥之饭菜放在桌上,走到魏仁的身边低声道:「用膳吧。」

魏仁点点头,立即离去。

她一见到纸上所画之人虽然只是一个轮廊,不过,以她的造诣,仍可推敲出所画之人是哪个阴沉老者,她好奇地走到厅口望着来往的人群发怔了。

来往之人还以为她因为没有生意上门在发怔哩,以她的聪明,经过一阵子的思考之后,她立即明白他会如此的反常及焦躁,必然与昨夜将「货」送给自己有关。她轻抚自己的腹部,忖道:「天呀,希望能够一炮而红,只要能让我怀他的孩子,即使吃多大的苦,我也甘心。」

她立即默默地望着天空。好半晌之后,突听一声轻咳,她回头一见他已经站在画架后面,便立即默默地走向厨房她走到桌旁。

一见菜肴大多数原封不动,她的心中有数,立即坐下来吃,而且胃口大开地猛吃,她要为未来的小宝宝储蓄营养呀。她足足吃了半个时辰,一见自己吃了过半之食物,不由莞尔一笑。她将剩菜剩饭倒入小桶中,提到后门远处那个圆桶(养猪人家收集泔水之桶)倒完之后,方始回到厨房冲洗餐具。

等到她清理干净,走人正厅,突然看见生意上门了,她立即端着两杯香茶来到顾客的面前。

那是一位中年妇人及一名姿色中等的少女,凭小乔的经验及眼光,立即瞧出她们来自欢场。

那名妇人含笑道过谢之后,轻啜一口香茶。那名少女将香茶放在几上,仍然正襟危坐地客串「模特儿」。

不久,只听魏仁沉声道「行啦」,随即退到一旁。

那妇人讶声:「这么快呀。」

她立即快步行来,她朝画架上一瞧,「哟」了一声,欣喜地道:「太好啦,小红,你快过来瞧瞧,画得太美啦。」

少女欣喜地上前一瞧,颤声叫道:「娘,人家有这么美吗。」

「有有,太好啦。」

小乔朝画中人及少女瞧了一眼,含笑道:「姑娘,你只要按照这副画来化妆,一定比画中人更美。」

少女欣喜地连连点头致谢,那妇人取出十两银子,笑吟吟地递给了魏仁,小乔立即取下那画仔细地裱了起来。

不久,那名妇人和那名少女开开心心地带着那幅画走了。

小乔佩服地低声道:「仁哥,你画得真棒。」

他淡然道:「你更棒。」

便拿着那十两银子回房。

小乔怔道:「他干嘛说我更棒呢。『她思忖片刻之后,拿起笔、蘸饱墨汁,一阵挥毫之后,画上居然出现那位脸色深沉的老者了。

魏仁走近一瞧,突然喊道:「撕掉、烧掉,快。」

她惶恐地撕下那张画,立即朝厨房行去。她将它塞人灶中焚化之后,一直围绕着一个念头打转:「这个人是谁呢,仁哥为何会如此反常呢。『她就一直怔怔地胡思乱想着,直到一声:」

易贵,过来裱画。「她方始匆匆地走向正厅。

奇怪,生意怎么突然好起来啦。只见方才离去的那名妇人正和八位少女在画架旁,眉开眼笑地指指点点,看来她们皆满意极了。魏仁则走到另外一个画架旁为另外一位少女作画。

小乔含笑取下那幅画一边裱一边道:「这位姑娘的眼神甚柔,若能让长发披肩,一定更清丽脱俗。」

「哎呀,好主意。小秋,你认为怎么样。」

「太好啦,真是高见呀。」

小乔含笑将裱妥之画交给那名少女,一见魏仁又画妥另一幅画,她立即取下仔细地裱着。

不到两个时辰,那名妇人留下八十两银子,带着那八名少女欢天喜地走了,真是赚钱太容易啦。魏仁道句:「打烊。」

随即拿着银子回房。

小乔将大门一锁,回到正厅之后,立即默默地绘画。

她原本甚为聪明,自幼又学过作画,方才在裱画之际,又特别地观察魏仁的手法,因此,颇有心得了。她默默地画了半个时辰之后,画上出现了一个魏仁,她痴痴地瞧了一阵子之后,取下它,从头再画「魏仁」。

黑夜终于来临了,正月十六的月亮仍然十分的皎洁,她身边的地上已经摆着三幅画丁,她仍然默默地画着。

突见换上宽袍的魏仁走了进来,他一见到画,而画中主角皆是自己,他不由全身一震。当他看见她全神贯注继续绘画的情景,亦情不自禁地走到她的身边,默默地打量着。

她停笔红脸道:「班门弄斧矣。」

她接过毛笔边指点边画。

不久,一位文质彬彬的魏仁出现在纸上了,她佩服地道:「仁哥,你这手画艺,实在令人倾折。」

「小乔,你目前只缺观察入微而已,相对的,你能够贯注感情,因此,只要再练习一阵子,必能超越我。」

「真的吗。」

「不错,准备晚膳吧。」

翌日晌午时分,那名妇人带着另外一位浓妆艳抹,一身锦服的中年妇人及十二名少女浩浩荡荡地来报到了。

小乔含笑步出去相迎,心中忖道:「看来此人必是尝到甜头,才会推荐别人来试试,往后有得忙啦。『」喂,少年仔,你们头家在不在呀。「「在,请进。」

那名妇人人厅之后,立即自袖中取出一个红包递给魏仁道:「头仔,多谢你的神来之画,这点小意思,请笑纳。」

魏仁淡然道:「别客气,在下昨天已经收过酬劳啦。」

「这,实不相瞒,我手下的那八个丫头,按照你那八张画改头换面之后,大爷一个接着一个来。嘻嘻,到现在还在睡哩。」

说完,又将红包递了过来。

魏仁道声「恭喜」,仍予推拒。

那妇人收回红包,道:「我也不耽搁你的时间了,她是我的好姐妹,她手下的这十二位姑娘请你多费神啦。」

魏仁点头,道:「欢迎,每人十两,如何。」

中年妇人立即陪笑道:「行行,偏劳你了。」

魏仁道:「请坐。」

小乔立即含笑送上香茗,不久,她默默地站在魏仁的身边看他作画及裱画。

一直到申初时分,她送那十四人欣喜地离去,将大门锁上,人厅之后,立听他问道:「没吃午饭,饿吗。」

她含笑摇头,道:「不饿,因为已被喜悦填饱了。」

他牵着她的手朝厨房走去,同时柔声道:「小乔,你不饿,我的肚子可是在闹空城计了,你施舍些吧。」

她见他又恢复往昔的温柔及幽默,欣喜地送上一记香吻之后,立即奔到厨房去做饭了。

这一餐,两人在欢欣之下,吃完了每道莱,他进入地下秘室,她却含着笑容清洗着餐具。

她洗净餐具之后,点燃烛火,继续在厅中绘画。由于心情愉快,加上今日白天的细心观察,她画得顺手极了,不到半个时辰,她便拿着一幅画进入地下秘室了。

正倚在榻柱阅书的魏仁,见了那幅画,含笑道:「挺传神的,不过,线条的钩画太柔了,对不对。」

「人家好想你喔。」

说完,卸下那张面具站在他身旁。

他轻轻地一搂,她立即贴人他的怀中,四片唇儿立即紧紧地粘在一起。

好半晌之后,他轻轻地推开她,柔声道:「去冲个凉吧。」

她嫣然一笑,自柜中取出一套女衫,走出秘室去沐浴了。等她披着女衫再下来之时,见他已经在榻上调息,她虽然略有失望,不过,由于约法三章,她只好回到自己的榻上去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她调息之后,立即入眠。这一夜,西线无战事,平静地过去了。翌日一开始,生意越来越兴旺,不但姑娘们来作画,连那些寻欢的大爷们也好奇地来瞧一瞧了。

一试之下,人人傻眼了。一传十、十传百,「伪」画坊之名,不胫而走了。

由于魏仁只在每日辰时至酉时替人作画,而且午时还要休息一个时辰。所以,每日一大早就有人在门外排队了。

随着时间的消逝,一晃过了一周,魏仁每天虽然替二十人作画,可是,每天一大早的排队人群却越来越多了。因为,他的画虽然贵得离谱,却好得离谱,不少人为了要画一幅作纪念,不惜整夜排队哩。

这天,小乔刚打开大门,立即看见三位横眉竖眼的年轻人当门而立,她心中暗怔,却含笑道:「各位,请。」

说完,立即转身入内。

那三名青年立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其余的人吓得不敢踏前一步。

那三名青年人入厅之后,朝站在画架后面的魏仁一瞧,大摇大摆地坐下,当中那人喝道:「你认识大爷三人吗。」

「不认识。」

「嘿嘿,大爷姓艾、单名虎、他是谭进、他是秦冲,咱三人有个外号『秦淮三霸』,听过了吧。」

「没听过。」

秦冲朝几上一拍,喝道:「姓魏的,你可真大胆,到了秦淮地面上,居然不来拜码头,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

「不知道,亦不愿意。」

三人倏地齐喝一声,站了起来。

魏仁一皱眉头,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艾虎喝道:「妈的,你每天乱涂乱画,就可以捞二、三百两银子,大爷眼红,你说该怎么办。」

「那你来画呀。」

艾虎喝道「王八蛋」,立即扑了过去。

魏仁闪到画架前,右掌一挥、一甩,艾虎惨叫一声,立即朝正厅外面疾飞而出,一直飞到大门外方始落地,真是好猛的一招全垒打呀。

「砰」的一声,艾虎以腰着地,「哎唷」连叫声中,硬是爬不起来。

谭进及秦冲相视一眼,喝道「上」,各以「黑虎偷心」疾扑过去。

魏仁右掌连挥,「砰砰」两声,秦冲二人只觉腰际一阵刺痛,「哎唷」一叫,立即摔倒在地上。

魏仁右脚连踢两下,「咻咻」两声,秦冲二人先后飞到艾虎的两侧,由于他们是以右肩着地,当场刺疼晕倒。

小乔立即含笑朝那些排队人道:「请,请。」

立即有十余个胆子较大的男人入厅。

魏仁也不让他们失望,他一口气画到午后,让他们各带一幅画,回去之后,方始关门休息。

不久,小乔送来了饭菜,道:「仁哥,你方才对付那三个家伙之招式太漂亮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哩。」

「牛刀小试而已,你也可以胜任愉快的。」

「真的呀。」

「你忘记练了五年的武功吗。」

「我真的行吗。」

「他们下回再来之时,你试试看吧。」

「他们还敢来吗。」

「他们是不敢了,不过,为了面子问题,他们会去邀帮手,而且,如果下午没来,今晚一定会来。」

「真的呀,那我可要好好准备啦。」

「别紧张,有我哩。」

「仁哥,你真好。」

「快吃吧,下午还要忙哩。」

哪知,秦淮三霸自从上午被喽罗抬走之后,未再来报到,因此,让小乔白白地紧张了一个下午。

不过,当魏仁搂着她进入秘室之后,她乐得眉开眼笑了。这天才是正月二十三日,她以为魏仁要提早两天和她狂舞哩。

哪知,进人秘室之后,魏仁松手,道:「小乔,把我教你的那—套掌法施展一遍,今晚可能要派上用场啦。」

她不由一阵子失望。不过,她旋又兴致勃勃地退出丈余外,吸气出腿扬拳,中规中矩地打出一套绵密无比的掌法。

「怎么样,可以过关了吧。」

魏仁含笑鼓掌,道:「精彩,寻常男人,即使是十个,也不够看。太精彩啦,想不到你会进步得如此快。」

「真的呀,你别逗人家啦。」

「哈哈,我怎会逗你呢。换套衣衫,咱们出去吃饭吧。」

「天呀,要出去换口味呀,太棒啦。」

她一顿,又道:「不行呀,万一秦淮三霸他们来此呢。」

「哈哈,放心,他们即使会来,也会在深夜时分才来此地,因为,这是一般夜行人的惯例,这样可以隐藏行迹呀。」

小乔道声:「真的呀。」

说着便立即掠到柜前,然后问道:「仁哥,你仍要扮老头呀。」

「是呀,老夫携子游秦淮,有何不妥呢。」

「讨厌,谁要当你的孩子呀。」

说完,取出一副面具及一束白发上前替他戴妥。

他轻轻一捏她的下巴,便去换了一套绸质褐衫。

她含笑戴上一副相貌平凡的青年面具,穿上一套蓝衫,两人各自柜中取出一双锦靴套了上去。两人相视一笑,立即朝外行去。

两人步入后院,魏仁停身默听片刻之后,立即打开后门,小乔一见两侧并无他人,不由暗佩他的听力。

两人悠悠哉哉地走到河畔一家酒楼,朝楼上临窗座头一坐,便由小乔点了几样精致的菜肴。

不久,小二送来菜肴及一壶酒,两人边欣赏夜景边取用酒菜,虽然没有交谈半句,心中却欣喜不已。尤其是小乔,难得出来一趟,更是双眼连现喜光。

此时,正值用膳时间,酒楼中坐了近九成坐,喧闹声中,酒客们尽情地享受佳肴,高谈阔论着。

没隔多久,大厅人口处倏地静了下来,接着整个楼下亦静了下来,小乔正在欣赏河上的画舫,毫无所见。

魏仁朝大厅口一瞧,双眼倏地一亮。不过,他警觉地立即低头拿起酒杯,同时将左臂向墙靠去。

他那举动,使她收回视线,同时发现酒楼内的反常现象,于是她立即朝大厅口瞧去。

真是好恐怖喔,只见三个身着黑衫的老人瞪着眼,幽灵般出现在厅口。那三人分别挂彩,而且是不轻的彩,只见居中那人从左额沿着左眼到左颊、左下巴被划了一条见肉的剑痕。

右侧那名老者整条左臂「离家出走」了,左侧那名老者的整条右腿亦「自动逃亡」了。他们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血,但是,那么严重的伤势瞧在这些市井小民的眼中,怎能不心惊肉跳呢。因此,整个酒楼立即一片寂静,静得落针可闻,静得没人敢随便呼吸。

三名老者朝厅中一瞧,一见墙角有一副空座头,三人立即缓缓地走了过去,坐在那一带的人不由暗暗念佛颂经不已。

他们三人坐下之后,只见独眼老者沉声道:「三斤生牛肉、三斤白干,快。」

说完,右腕一挥,一锭银子疾飞向柜台。

掌柜的吓得急忙躺在柜下,可是,过了一阵子,却未见啥动静,他悄悄地探头一瞧,奇怪,那锭银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停在台面上了。他的脸一红,立即喝道:「阿忠,还不快去干活。」

那名小二应声「是」,立即喝道:「三斤生牛肉、三斤白干,要快呀。」

吆喝之中,他已匆匆向后行去了。

僵局一被打破,其余的酒客纷纷会帐离去了,魏仁及小乔亦夹杂在人群中离去了。

他们二人进入后门之后,魏仁朝门的右下方—瞧,立即发现有一角白纸露出,他便沉声道:「你先去备水沐浴吧。」

小乔满肚子的疑问,默默地进去。

魏仁瞧着她进入厨房之后,飞快地自砖缝中抽出一张白纸,快步行入地下秘室。

「点子已现,子时集合。」

他的手心一合,那张纸条立即变得粉碎。他走人盥洗室将碎纸冲走之后,立即坐在桌旁沉思。

不久,他点燃烛火,提笔疾书。

不久,桌上立即多了十余张洋洋大篇的信纸,他的脸上也多了一层冷峻,似天山皑皑白雪般冰寒。他放下笔,见小乔已经默默地站在远处,他深深地瞧了她一眼,沉声道:「我待会要出去,我走之后,你再瞧这些信吧。」

「不,你不要走。」

一声嘤咛之后,她已扑入他的怀中,咽声道:「仁哥,别走,我好怕。」

他轻拍她的酥肩,柔声道:「傻丫头,有啥好怕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立即封住她的樱唇,她立即贪婪地吸吮着。

可是,当他开始要替她宽衣解带之际,她却挣开身子退到一步外,道:「仁哥,我不能浪费你的体力。」

他的全身一震,立即默默地取下面具,脱去衣衫。不久,他穿上一套黑衣劲装,拿着一把长剑上了榻,双腿一盘,立即开始运功调息。

她一直默默地望着他,那对凤眼,舍不得多眨一下。直到目送他离去之后,她方始拭去泪水,坐在桌旁阅信。

「小乔:你是一个很美、很痴情、又很聪明的女孩,原谅我污了你、苦了你、又骗了你。我是一名杀手,冷血的、神出鬼没的、变化多端的恐怖杀手,出道至今十二年,共计杀了一百五十六人。小乔,你还记得我画过的那位阴沉老者吗,他姓费,名叫鸿运,外号『血手天尊』,他乃是世上最恐怕之人。他是我的义父、师父,亦是这个杀手组织的领袖,不过,世人都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他靠杀人为业。咱们这个杀手组织叫『血手党』,任何人只要找上『血手党』,付得出代价,『血手党』就可以杀死他所指定的对象。这十二年来,我亲手杀了一百五十六人,间接指挥他人至少杀了近千人,可谓是个双手沾满血腥之人。不过,我未曾不忍、难过,直到发现了你,占有了你,及至被你一再要求替我生子,我才开始矛盾挣扎。小乔,我不能害你呀,我不能害咱们的后代呀。费鸿运为了控制每位杀手,皆逼他们服下毒药,每月再定期送来解药,我虽是他的义子,亦无法幸免。尤其,我的武功及机智甚为卓越,他在我体中所下之毒更是毒中之毒,我那条左臂就是被那毒素所制而收缩的。要命的是,我所中之毒已经深入骨髓,据费鸿运表示,那种毒素具有遗传性,小乔,你说,我能让你怀孕吗,我方才接获指示要再度行动,对象就是咱们在酒楼中所见到的那三个老人,他们名叫『西域三邪』。西域三邪是少数能够让费鸿运忌讳者之三人,据传闻他们得了一项奇珍『玉狮玺』,因此,近年来,一直成为被抢夺之对象。该玺关系一份令人垂涎之财富及武功秘笈,乃是三百年前天下第一人『玉狮真君』所遗留之物。该玺至今已出现三次,前两次皆因天下武林人士为争夺而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令武林元气大伤。自去年初传出该玺落入西域三邪的手中之后,他们三人即消失行踪,判系暗中在寻找珍藏之处。他们今晚身负重伤又公然现身,必然另有他情,我奉命前去对付他们,吉凶未卜,特将隐衷告诉你。小乔,从明天开始,画坊暂停营业,你专心练习我柜中暗层那本秘笈上面的武功,以资防身吧。我无论成舆败,一定会回来见你一面,等我吧。费凌鹏留。」

小乔瞧至此,满眼含泪地道:「鹏哥,我等你,我一定等你。即使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我也一定会等你。」

她拭去泪水,将那十几张纸焚毁之后,打开他那衣柜,果然在暗层中发现一本纸张泛黄的小册子。

册中包括甚广,她一见到自己所学的运功调息心法,正是册中之绝学,不由感激费凌鹏之真诚。

她翻到掌法部份,一见自己所学的只是防守之招式,她立即全心全意地翻阅研读着。

翌日一大早,她将一块书有「暂停营业」的木牌挂在大门外,便专心一意地在秘室中练武。

她的武功根基扎得甚为稳实,因此,练起掌法、剑法及暗器手法甚为得心应手,她不由暗暗自喜。

日子平静地过了一个月,这天一大早,她刚醒来立即觉得腹中一阵不适,而且有呕吐之意,她不由一怔。

她走到壁上一数自己每日所划下的一道刻痕,不由惊喜地道:「三十天,天呀,『天癸未潮(月经没来)』,我有孕了吗。」

她匆匆地漱洗过,戴上一张相貌普通的妇人面具,换上一身布衫,悄悄地自后门来到一家药铺。

铺中没有其他顾客,她羞赧地由那位老掌柜替她把脉。好半晌之后,老掌柜抚须含笑,道:「恭喜,你有喜了。」

她啊了一声,欣喜地请他配了安胎补药。她又买了一些食物,回到厨房之后,漾着笑容熬药。

从那天起,她不敢再乱蹦乱跳了,她开始练习易容及点穴解穴手法,以免动了胎气。

又过了七天,这晚丑寅深夜时分,她在熟睡中,突然被一阵轻细的「嘎嘎」声音惊醒,她立即抓剑起身。

一声「小乔」之后,一道人影沿着石级翻滚下来。她颤声唤句「鹏哥」,立即抛剑掠了过去。

她刚抱起浑身湿粘的费凌鹏,他露出一丝笑意,立即晕倒。

她将他放在榻上,点起烛火,立即发现他全身浴血,而且伤痕累累,那条枯细左臂亦已经离家出走了。

她忍住惊慌自柜中取出三个瓷瓶来。她先将六粒灵药渡入他的口中,方始替他止血上药。

盏茶时间之后,他呻吟一声,立即醒了过来,她欣喜地道:「天呀,鹏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小乔,快逃。」

「不,鹏哥,我不走。」

「小乔,收下它。」

说完,颤抖的右掌自怀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道:「小乔,盒中之物就是『玉狮玺』,快带走。」

「不,咱们一起走。」

「别傻了,费鸿运快带人追来了,快快带着它,还有柜中那个包袱,自榻下暗道逃吧。」

「不,鹏哥,咱们一起走,咱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什么,你有喜了。」

「是的。」

他急促呼吸一阵子之后,突然挣扎起身将一个瓷瓶中之药粉全部服下,然后踉跄下榻。他自柜中取出一个包袱递给她之后,取出一个银针盒,默默地靠坐在一根柱旁。

只见他取出两根银针疾插入两侧「太阳穴」,吓得小乔急呼道:「鹏哥,你不要命啦。」

「小乔,我要聚集全力,与费鸿运同归于尽。」

「不,咱们一起逃吧。」

「小乔,咱们逃不掉的。」

说完,迅速地在「膻中」等胸腹间大穴各插一支银针,小乔急得立即簌簌掉泪。

他的精神陡振,沉声道:「小乔,你别打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在月余前离此与十二名杀手会合之后,立即对西域三邪展开追杀。一来,他们的合击防身功夫甚妙,二来另有黑、白两道之人阻挠,一直追到玉山神女峰附近,方始杀死他们三人。不过,其余的十二名杀手亦已全数阵亡,我的左臂亦被削断,正值我负伤朝此赶回之际,却遇上其余杀手之拦截。他们令我把玉狮玺交给费鸿运,我岂肯为虎添翼,沿途拼杀之后,虽然尽歼他们,却已伤势沉重。」

「鹏哥,那咱们趁机快逃呀。」

「来不及了,我在尚未抵达金陵,便已经接到两支血手令了,当第三支血手令出现之时,费鸿运就出现了。」

「这,那该怎么办。」

「你快逃,该玺之奥妙可能在玉狮口中那粒小珠里,你只要能够取得那份秘芨及财富,你就可以替我报仇了。」

「不,咱们一起逃吧。」

倏听一阵钤响,费凌鹏神色大变,颤声遭:「他来了。」

立即牵着她来到榻前,同时掀开锦榻。

她立即看见数条黝黑的人影闪入,只听费凌鹏大喝道:「快逃,我若能幸活,一定会去找你的。」

「鹏哥,你真的不一起逃吗。」

倏听一阵轻细「嘎」响,他将她推人暗道,立即按下锦榻。

小乔泪下如雨地伏在入口片刻,立即听见一阵冷冰冰的阴笑声音,她没来由地立即打了一个寒噤。

「义父。」

「嘿嘿,玉狮玺呢。」

「掉了。」

「住口,你想骗谁呀,快交出来。」

「义父,请你相信我,玉狮玺在拼斗之中掉了。」

「住口,那丫头呢。」

「早就不见了。」

「搜。」

一阵宏亮的「是」之后,以她的听力立即听见有六人分散开身子,她立即悄悄地朝外行去,泪水悄悄地又流出来了。

暗道甚远,她走了一阵子,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回去瞧瞧之际,倏觉一阵剧烈的爆震,暗道中的泥土纷纷下陷,她吓得急忙朝前奔去。

哪知,她尚未抵达尽头,倏见整条暗道垮陷下来,她在情急之下,身子一缩,躲在一侧,并以包袱捂住头部。

石土纷坠,她的背心一阵剧疼之后,便晕过去了。所幸她在距离出口处半里处晕过去,否则,一出暗道,一定会被隐在出口处的两名黑衣人逮个正着。

那两个黑衣人隐在距离画坊三里余远处的河畔林中,一见画坊方向突然爆炸,不由大骇。他们掠上枝丫间纵眼一瞧,由于距离过远,便由其中一人疾掠而去。

那人刚掠近,立即被那些惊吓乱逃的人群阻住行动,他缓步走了一阵子之后,才抵达后院墙外。

只见豪华的画坊及两侧四间房屋被夷为平地,连后墙亦被震垮,可见,费凌鹏不知埋了多少的强力炸药。

不久,十余名差爷赶到现场,火把掩映之中,他们到处奔行,企图寻找出活口或者尸体好半晌之后,他们遍搜不着,立即有六人匆匆地离去。

朝阳终于出来了,一百余名大汉,手持工具在现场挖掘着。不久,另外一名黑衣人也赶来了,两人注视着那百余名在画坊附近挖掘之人,浑然不理四周抚尸大哭之人群。

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人发现那个被砖木泥土埋住的秘室了,于是,众人集中力量挖掘着。

盏茶时间之后,有人发现一条断臂了,两名黑衣人身子一震,立即走了过去,不过迅即被两名差爷赶了出来。两人只好回到原处注视着。

一段段的残肢断臂先后被挖出来了,当他们一人看见一具缺右臂及断头的锦袍尸体之后,不由得神色大变。

晌午时分,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全被挖出来了,两名黑衣人低声商量片刻,立即悄悄地离去。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小乔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她一见自己置身于河畔林中,四周无人,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躲在枝叶密集处,打开费凌鹏交给她的包袱,立即看见包袱中摆了不少的东西。她取下脸上的面具,脱下满是泥土的布衫,立即换上一副中老年人面具,穿上一套灰袍。她仔细地拂去发上的灰土,戴上一头假发,再将布衫收妥,之后,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瞧了一阵子,然后走了出去。

不久,她来到现场附近,她目睹那些被震倒的房屋及尸体之后,心中一阵惨然,立即走向画坊。她挤人人群中,乍见到那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她只觉一阵晕眩,身子不由一阵摇晃。

「老先生,你不舒服呀。」

她摇摇头,吸了一口气,仔细一瞧,立即发现满脸泥血,只剩上半身的费凌鹏,她立即低头走了出去。

她很想哭,可是,她知道一定还有「血手党」的人在人群中,所以,她硬忍下来,默默地走进一家客栈,她吩咐小二将热水及食物送入房中之后,立即捂脸暗泣。

足足过了盏茶时间,她方始开始沐浴。她从头到脚完全洗净、擦干之后,重又易容为老者,然后,默默地吃了一些东西。

饭后,她打开包袱,洗净那张少女面具之后,一见另有两个瓷瓶,打开一嗅,她立即泪下如雨。

那两个瓷瓶中全部装着疗伤补气药丸,可见费凌鹏多么地关心她,她能不掉泪吗。尤其在她打开一个小包袱,发现里面放着三十张银票及三锭银子之后,她更加地难过了。

有二、三干两银子是够她安稳地过一生了,他考虑得太周到了,睹物思人,她能不难过吗。

过了好半晌,她拭去泪水,默察片刻,确定无人偷窥之后,她才拿出那个小锦盒打开一瞧。

只见红绒布中凝立一个半个掌心大小、栩栩如生的小狮子。那狮子乃是由整块绿玉刻成,她的指尖一摸到玉狮,立即觉得一阵清凉,她不由暗赞一声:「好一块玉呀。」

她拿起玉狮仔细地一瞧,立即发现玉狮的四只脚分别以篆体刻着「玉狮真君」四个字。

她朝那四字瞧了一阵子,突然记起费凌鹏曾提过玉狮口中之珠有奥妙,她立即仔细地一瞧。

那是一粒拇指大小、通体锃亮的小珠,她瞧了一阵子,由于瞧不出什么玄机,便瞧着其它的部份。

可是,她足足地又瞧了半个多时辰,仍然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立即将它收妥,然后,开始思忖今后的行止。

费凌鹏已死,她为了腹中的孩子,必须活下去。她知道「血手党」的党羽一定会继续找她,她必须躲好,以免被他们阴魂不散地纠缠不清。

可是,她自幼失怙,举目无亲,该奔向何处呢,她茫然了。

倏听房门轻敲三下,接着小二问道:「老先生,你没事吧。」

她悚然一醒,沉声道:「没事,你走吧。」

「是,不过,天暗了,你要不要用膳呢。」

她朝黑暗的窗外瞧了一眼,道:「我到外面去用膳吧。」

「好,那小的告退了。」

小二离去之后,她收拾包袱,立即朝前厅行去。

厅中坐了近八成的酒客,她随意地朝一副座头坐下,将包袱朝桌面一放,随意地点了几样清淡的菜肴。

酒客们所谈论的问题,正是前所未有的爆炸事件,她越听越难过,等菜肴送来之后,随意地吃了几口,立即赴柜台会帐。

倏听一名小二在大门外叫道:「义哥、顺哥,你们又来金陵啦,欢迎光临。」

两声爽朗哈哈笑声之后,倪顺和另外那名大汉跟着小二走进来了,小乔暗暗一喜,立即走了出去。她瞄了他们一眼,径自走出店门。

只见两辆马车停在大门右侧,正有两名小二提着两个盛有黄酒及黄豆的木桶上前侍候那两匹马。

她立即默默地站在一旁瞧着它们进食,心中忖道:「瞧倪顺甚为老实,我何不暂时住在他那儿呢。」

她沉思片刻,觉得甚为妥当,立即在旁等候。街上行人如织,不是在议论凌晨之爆炸事件,就是在谈论哪个妞儿比较「正点」、如何骚浪,她的芳心不由一阵绞痛。

好半晌之后,倪顺终于和那位大汉出来了,他一见一位老先生站在车旁,便上前好奇地问道:「老先生,你要雇车吗。」

「是的,你去不去扬州呀。」

「太巧了,小的正要回扬州,算你一两银子,如何。」

小乔取出五两银子交给他道:「沿途食宿算在内,多退少补,如何。」

「好好,请吧。」

小乔上车之后,叮咛道:「我的身子不太舒服,别驶得太快。」

「这好啊,义仔,你先回去吧。」

另外那名大汉点点头,立即率先策车弛去。

出城之后,马车平稳地驰行着,小乔以包袱作枕侧躺在一旁,心神一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鼾声吵醒,睁眼一瞧倪顺居然睡在自己的身边,瞧他那鼾声,分明是睡得正香。

她拿着包袱掀开车帘,一瞧天色已经破晓,马车停在林中,马儿被绑在一株树旁啃草。

她下车走到远处一簇密树中,褪下裤子,缴过「水费」之后,方始走向车来,立听倪顺尴尬地道:「老先生,你被我的鼾声吵醒了吧。」

小乔道:「没关系,找个地方用膳吧。」

说着,进入车厢。

倪顺驾着马车进入一个小镇,停在一家小吃店口,朗声道:「樊兄,你早,来两份烧饼油条吧。」

那名中年人立即含笑道:「倪兄,你早呀,蔡兄呢。」

倪顺替小乔拉开椅子之后,道:「他先走了。」

立即朝椅上一蹲,小乔立即想起来乍见到他的情形。

此时,为了隐藏身份,她顾不得桌椅上的油垢了,所幸盛豆浆的碗匙挺干净的,她立即低头使用。

不久,一套烧饼送到她的面前,她突觉一阵反呕,立即将它推给倪顺道:「我吃不了那么多。」

倪顺不客气地替她解决了。不久,马车再度起动了,她倚在车辕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倪顺,老先生,你是扬州人呀。」

「不是。」

「你的口音字正腔圆,分明是付京片子,你是京城人吧。」

小乔悚然一惊,道:「不是,我是金陵人,不过,年轻之时,曾在京城呆了五、六年。」

「原来如此,对了,听说你们金陵前晚发生大爆炸,死了不少人哩。」

「是呀,挺可怕的。所以,我想到扬州去找一位老友散散心。」

「喔,我是在扬州长大的,对扬州的人事、地物皆很熟,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呀。」

「这,他姓萧,名叫仁乔,住在瘦西湖附近哩。」

她的记忆中只听过扬州的风景胜地瘦西湖,所以随口扯了出来,倪顺却认真地边念「萧仁乔」边思考着。

好半晌之后,他苦笑道:「真漏气,我不认识这个人。」

「没关系,我这位朋友喜欢到处游历,说不定早就搬家了。」

「那你为何还去找他呢。」

「找得到,最好。找不到,就自己到处逛一逛吧。」

「老先生,你的家人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外呀。」

「老夫孑然一身,到处游历惯了。」

「你没家人呀。」

「没有,他们全被歹人杀死了。」

「啊,好可怜喔。老先生,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到了扬州,就住在我那儿,我陪你逛一逛,如何。」

「这,那不是会妨碍你的工作吗。」

「哈哈,我至今仍是光杆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哩。」

小乔暗喜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对了,老先生,您贵姓呀。」

「梅,梅花的梅。」

「好姓,我最喜欢梅花啦,天寒地冻之际,只有它开得出花来,挺有骨气的,我很喜欢。」

小乔心中一震道:「看来你也很有骨气哩。」

「咳,马马虎虎啦,我原本住在扬州一家富户当长工,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的势利眼,才不辞辛苦地赶车。哈哈,赶车虽然累,不过,至少可以不看别人的脸色,而且有时候还可以拒绝那些看不顺眼的乘客哩。」

「喔,你瞧哪些乘客不顺眼呢。」

「喝酒的、赌博的、打架的,通通三振出局。」

「他们如果硬要坐呢。」

「一劝、二推、三打,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逃。」

小乔想笑,硬是忍了下来,道:「如果逃不了呢。」

「不是我吹牛,我从没逃过,因为我还有一些蛮力哩。」

「喔,不简单哩。你在赶车途中,有没有遇过抢贼呀。」

「有呀,不过,那些强盗,盗亦有道,只抢钱不伤人,我和乘客花钱消灾,自认倒霉啦。」

「喔,你的运气还真不错哩。」

「是呀,很多人都说我很老实,做了不少好事,才有这么好的运气,所以,义仔才一直要跟我一起赶车哩。」

「义仔,就是昨天先回扬州的那个人呀。」

「是呀,他姓蔡,名叫隆义,心眼比较多,只喜欢喝酒、玩女人,所以经常出事,不过,这一年来听我的劝,好多啦。」

「喔,你这个人真不错哩。」

「马马虎虎啦,做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对不对。」

「你的为人这么好,怎么还没成家呢,有没有对象啦。」

「有一个啦,不过,她是长女,父母亲又早逝,她说要等到两个弟弟成家之后,才肯嫁给我哩。」

「喔,好伟大的姑娘,你怪不怪她呢。」

「这怎么能怪她呢,何况她那两个弟弟很争气,现在已经是秀才了,今年底要入京考试啦。」

「喔,寒门出才子、孝女,果然不错。」

「老先生,你说得不错,所以我当然要等啦。」

「好,很好,我就喜欢这种人,她叫什么名字呀。」

「阮淑华,大弟叫做文明、二弟叫做文昌,她开了一家女红店,专门替人裁衣、剪制、绣花,好多喔,只要有钱赚,她就干哩。」

「太伟大了,我能见见她吗。」

「当然可以啦,老先生,你这套长衫太宽大了,我叫她帮你做一套,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会算便宜的。」

「好,咱们就这么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马车在第四天晌午时分终于进入扬州城了,倪顺问道:「老先生,你要先找朋友,还是到我家呢。」

「先去你家吧。」

倪顺道声「好」,马车穿城而过,刚停在一间瓦房前面,立见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自房中走了出来。

「淑华,你怎么来了。」

那少女正是阮淑华,她落落大方地含笑道:「蔡大哥说你载了一位客人,我估计你可能在中午会回来,洗手准备用膳吧。」

「淑华,你等一下,咱们有一位客人呢。」

「客人。」

小乔听至此,含笑拿着包袱走了出来。

「淑华,他姓梅,是到瘦西湖来访友的,对了,你有没有听过萧仁乔这个人呢,他很喜欢到处游历哩。」

阮淑华念声:「萧仁乔。」

眉锁片刻,立即摇摇头。

小乔含笑朝她点点头,道:「顺仔在途中和我谈起了你抚育两位弟弟之伟大事迹,令人佩服。」

阮淑华双颊倏红,低声道:「老先生,你别听他胡扯。」

说完,立即低头离去。

倪顺叫声「淑华」,急忙跑了过去。

小乔微微一笑,立即打量着院中,只见右侧墙前搭了一个宽敞的瓦篷,看来是修车及供马车休息之处。左侧种了三畦青菜,那细嫩的菜叶正迎风轻摇。她初次接触到这种农作物,立即上前轻抚着。

「咳,老先生。」

她起身一瞧倪顺红着脸走了过来,立即含笑道:「女孩子比较脸薄,待会儿就没事啦。」

「是呀,她叫我要好好地招待你哩。稍后,我再去买些卤味吧。」

「别忙,咱们相处三天半,你也知道我的食量很少,对不对。」

「那就凑合着吃吧,请。」

那是一间五坪大的小厅,厅中摆着一张方木桌及四张圆木椅,桌上已经摆了一小锅饭及一鱼、一菜、一汤。

「咳,挺寒酸的,请。」

小乔含笑坐下之后,道:「如此我很喜欢。」

「真的吗。」

「不错,这一桌一椅,这儿的一切完全是你们凭着劳力正正当当换来的,让人很舒泰哩。」

「谢谢,老先生,请吧。」

小乔由于心情较为开朗,食欲稍增,足足吃了一碗及不少菜之后,含笑道:「顺仔,你真有福气哩。」

「为什么。」

「淑华的烹饪手艺不错哩。」

倪顺红着脸点头道:「是呀,不过,她很霸道哩,每次她所煮的饭菜,我必须全部吃光哩,你再帮帮忙吧。」

「不,我吃得够多啦。你慢慢吃,我去方便一下。」

「在后面,从这个走道出去就可以看见了。」

小乔沿着厅右的走道走去,立即发现后院除了一个小井、晒衣场、三畦青菜以外,尚有两个小瓦房。

她凑前一瞧,立即看见它们分别是浴室及茅坑,她人茅坑缴纳「综合所得税」之后,才想起没有纸。

不过,她立即看见壁上有一个小木盒中摆着一排削得平整的竹片,她低头一瞧坑中有不少竹片,不由恍然,她破天荒地入乡随俗以竹片刮净污物之后。

方始整衣外出,只见倪顺已经端着小锅含笑蹲在井旁清理餐具,她暗暗地赞许,朝后方远处一瞧,立即被那片竹林吸引住目光。

午后微风徐徐,竹稍轻摆,奏出阵阵迷人的乐章。

好半晌之后,只听倪顺问道:「老先生,你喜欢竹吗。」

「喜欢,这片竹林是谁的。」

「我的一位堂叔的,不过,唉……」

「咦,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呀。」

「我那位堂叔迷上城里两位欢场女子,被诱去赌博,听说欠了一屁股的债,这片竹林恐怕要换主人了。」

「喔,你可以把它买下来呀。」

「我怎么买得起呢,堂叔开价一百两银子哩。」

「一百两银子,我买了。」

「你真的要买呀。」

「不错,我想在这竹林中央盖几间房子,一定很优美,对吗。」

「对,淑华也这么说过,你真的要买呀。」

「不错,你帮我去联络一下吧。」

说完,打开包袱取出一张银票及一锭银子递给他。

「这,可以杀价呀。」

「别杀了,令堂叔也挺可怜的,这锭银子供你喝茶。」

「不不,上回那两银子还有得剩,我正要找还你哩。」

「别找了,我这么一大把年纪,已经把钱财看得很淡了,如果谈妥买卖,你顺便帮我找几名工人来谈谈建屋之事吧。」

「这谢谢你啦,你先在此歇会儿,我这就去找堂叔。」

「辛苦你啦。」

倪顺离去之后,她坐在厅中椅上默默地思忖着。

盏茶时间之后,她从房中抽屉中找出文房四宝,研妥墨之后,利用那只已经分叉的秃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一排红白平房及小亭、花园已经出现在纸上了,她思忖片刻,又在四周画了高墙及一个竹门。

突听一阵步声,只见倪顺和一位布衣中年妇人及两位工头走进门来,她立即含笑站了起来。

不久,倪顺带着那三人走了进来,他叫声:「大家坐。」

立即回房中搬来一张木椅陪坐在妇人身边。

「老先生,她就是我的堂婶,她很感激你。」

那妇人起身将牛皮纸袋递给小乔,感激地道:「老先生,谢谢你。这是那块竹林的字状及让渡书,你瞧瞧吧。」

小乔抽出来一瞧,立即收入包袱中。倪顺含笑道:「老先生,这两位师父的手工不错,人也靠得住。」

小乔将那张纸递给他们道:「我想在竹林中央盖一排这样的房子,请二位估个价吧。」

两人接过那张纸瞧了片刻,立听其中一人道:「老先生,咱们到现场去瞧瞧,再谈价钱,好吗。」

「好,请。」

倪顺立即含笑道:「我来带路,我早就和淑华找妥盖房子之所在了。」

说完,拿着一根细棍率先行去。

小乔心中暗想他为何要携棍,可是,入林之后,她立即由他挥棍驱散那些蛇,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女人怕蛇,她心中暗暗发毛,立即问道:「有没有办法赶走这些讨厌的东西呢。」

「哈哈,很简单,我待会去运一车石灰,就可以吓得它们逃到三十三里外去啦,哈哈……」

「咻咻」声中,那些蛇被棍吓得纷纷闪躲了。

他们五人抵达竹林中央之后,倪顺拿着小乔画妥的那张图,边指边高谈阔论,显然他已经计较甚久了。

那两名大汉低声商议一阵子之后,道:「老先生,如果天公做美,不出一个月,你就可以在此欣赏林景了。」

「很好,连工带料,多少钱。」

「五百一十三两银子,看在顺仔的份上,算五百两吧。」

小乔点点头,当场抽出五张银票,道:「偏劳二位啦。」

「这,按规矩,完工再收钱呀。」

「没关系,我这个人最干脆啦。另外这五十两银子给工人们喝茶及加菜,请笑纳。」

「这怎么好意思呢。」

「请收下,请二位费心啦。」

说完,立即与倪顺朝前行去。

不久,倪顺送他们三人离去了,小乔走入左侧那间客房,上榻之后,立即开始运功调息。

等她醒转之后,立听竹林方向传来一阵砍伐声音,她起身一瞧,立即由窗中瞧见前院停了四辆马车。

她走到后院,立即看见倪顺和六青年正在竹林中到处挥洒石灰,那白蒙蒙的灰雾,立即使她感动万分。

太可爱了,太勤快了,她闻不惯那种呛味,立即站在原地打量着那三十余名在竹林中央砍伐及挖掘绿竹的大汉们。

黄昏时分,阮淑华拿着一条鱼及一块肉走了进来,她含笑朝小乔打过招呼,立即清洗。

小乔瞧着她那熟练、轻快的动作,感动地道:「太纯,太自然了,想不到人生还有如此清纯的一方面。」

阮淑华摘妥菜,一见她痴痴地瞧着自己,既羞又惊觉地立即抱着菜低头朝厨房行去。

小乔怔道:「她好似有些怕我哩,啊,原来我尚是这副糟老头模样哩,我该不该向他们述说我是女儿身呢。」

她立即轻抚着小腹。

直到那些工人抬着绑好之绿竹经过她身边,含笑朝她打招呼之后,她方始含笑朝他们点头着。

翌日上午,倪顺以马车带着她到瘦西湖去找「萧仁乔」,倪顺很热心地询问探听着,她却趁机饱览湖光山色。

晌午时分,她请他在一家酒楼「加菜」一番,然后,方始来到阮淑华的那家女红店参观一阵子。

由于,她忙着赶制一套新衫,二人便直接来到她家,立即有两名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青年自庭院中迎了出来。

那间瓦房虽然窄小,却整理得窗明几净、幽雅宜人,小乔鼓励他们一阵子之后,立即搭车回家。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她步入竹林附近,立即看见十余名工作正在忙碌着,倪顺含笑道:「老先生,你的慷慨换来了他们的勤快,看样子可以提前完工哩。」

「不错,你们扬州人挺勤快的哩。对了,你可要替我留意房内的家俱及寝具,哪家的手工较细,价钱较公道哩。」

「老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办妥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多好干活,不到三周,一排幽雅的红瓦房已经矗立在那片竹林中央了。

倪顺在这段期间又跑了三趟远行,赚了不少的银子,这天一大早,他和那两名工头押着一批家俱及寝具送人了新屋中。

小乔正在院中欣赏池塘中的游鱼,一见他们来到,立即含笑相迎。

家俱一布置、寝具一铺妥,真是焕然一新啦。

「老先生,你满意吗。」

「太好啦,多少钱呀。」

那两名工头忙道:「不要了,算是在下工人的贺礼吧。」

「不行,太让你们破费了,我怎么可以浪费你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呢。顺仔,你说对不对。」

倪顺含笑道:「老先生,他们很钦佩你的为人,你就笑纳吧。」

「好,我收下了。不过,大伙儿这么辛苦,我这儿又不便设宴,烦请二位带大伙儿到西湖楼去加个菜吧。」

说完,取出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递了过去。

「这,不用这么多啦。」

「收下吧,让大伙儿尽兴吧。」

「是是,谢谢,谢谢。」

「我有一事相托,请二位多合作。」

「请说。」

「我喜欢清净,请二位转告大伙儿勿张扬此事。」

「是,我们知道。这年头盗贼多如毛,你老人家只身在此,的确有此种顾虑,我们会注意的。」

「谢谢二位,他日有空请来此奉茶。」

两位工头含笑道谢,便离去了。

小乔含笑朝倪顺道:「顺仔,我今晚做几道菜,你邀淑华来,咱们三人聚一聚,如何。」

倪顺欣喜地道声:「好呀。」

立即离去。

小乔整理房间及客房之后,取出玉狮玺瞧了一阵子之后,暗叹道:「鹏哥,你英灵不远,可要助我早日找出此玺之奥妙呀。」

当天黄昏时分,倪顺果然带着阮淑华来报到了,他们尝过小乔所做的那三道菜肴,喷喷称赞不已。

小乔含笑道:「顺仔,你是否还记得在元宵节晚上遇见小珠之事。」

「啊,你怎么知道此事呢。」

「淑华,你知道吗。」

「知道,他回来之后,曾提起此事。」

小乔含笑道:「我就是小珠。」

面具一卸,假发一除,二人齐皆惊呼出声。

小乔苦笑道:「请你们原谅我以前欺骗了你们,不过,我是为了逃避仇人的追杀,才出此下策的。」

倪顺点头道:「淑华曾猜过你不是普通的人物,果然不错。」

「唉,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先夫由于有一些财产,竟被人害死,我一个弱女只能流落异乡,我……」

说完,便簌簌流泪不已。她一想起费凌鹏临死逼自己离去及被炸去半边脸及下半身的情形,不由心疼似绞,立即放声大哭。

阮淑华及倪顺见状,亦陪着掉了不少的眼泪。好半晌之后,淑华咽声道:「珠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珍重呀。」

「淑华,我已经怀了遗腹子呀。」

「啊,那更不能太伤心了,身子要紧呀。」

小乔拭去泪水,道:「目前仇家欲斩草除根,仍然到处追寻我的下落,请两位务必要保守秘密。」

阮淑华点头道:「我知道,顺哥,你可别告诉蔡大哥,免得他喝醉酒,胡说八道,那可就误了大事。」

「我知道,可是,他万一来找我,遇见了呢。」

小乔起身回房覆上一个相貌平凡的少女面具,道:「我今后打算以这个面貌出现,身份是梅珠,好吗。」

阮淑华点头道:「好主意,顺哥,若有人问起珠姐的来历,你就说是梅老先生的远方亲戚,懂吗。」

「懂了。」

「还有,最近少让蔡大哥及其他人来此转悠。」

「我知道。」

小乔感激地道:「谢谢你们。」

阮淑华含笑道:「珠姐,你别太客气,你目前自己小心些,再过一阵子之后,我请一位堂婶来此帮忙。」

「她为人热心,工作也挺勤快的,尤其在你分娩之前后,多少可以帮你一点忙,你认为好不好呢。」

「好,你想得太周到了,谢谢。」

「不客气,从明天起,我明天替你送来食物,免得你太累了。」

「谢谢。」

日子平静地过去,一晃又过了半年,小乔的肚皮已经「通货膨胀」了,阮淑华的堂婶阮氏也来帮忙了。

在她的指导下,小乔挺着肚皮,有空就在前院后院散步,阮氏则欣喜地替小乔准备分娩及婴儿之事物。

天气渐寒,雪花纷飘,竹林之景色更加迷人了,小乔的心儿既紧张又兴奋,她平静地等待分娩了。

这天一早,两辆马车辗辘地疾驰到倪顺的大门前,接着是一阵马嘶及倪顺叫道:「阮大婶。」

小乔正与阮氏在厅中用膳,她倏地放下筷子道:「大婶,好似顺仔在唤你哩,这阵马嘶声音太不寻常了。」

阮氏道句:「我去瞧瞧。」

立即快步离去。

没多久立听她边喘边叫道:「顺仔,你撑着点呀。」

小乔一见阮氏扶着嘴角及胸前皆染有鲜血、脸色灰白的倪顺沿着竹林小道行来,她慌忙回房取出一瓶灵药。

她走出大厅,见阮氏已经扶着他进入院中,她立即上前协助将他扶入客房,道:「大婶,去准备一盆热水来。」

说完,她立即替他把脉及检视伤处。

「姑娘,他会不会死呀。」

「不会,不过可能要在床上躺上个把月哩。」

「谢天谢地,能保住命就好了。对了,会不会残废呀。」

「不会,他被人殴伤,断了三根肋骨,又流血过多,才会晕倒,你先替他擦净身子吧。」

说完,将六粒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灵药毕竟不同凡响,不但人口即化,而且等阮氏替他擦净脸部及上半身之后,他那灰败的脸色立即好转。她暗运功力替他接合那三根肋骨之后,捏碎六粒药丸,轻柔地擦拭伤口,忙了一阵子之后,已是满头汗了。

「姑娘,你不要紧吧。」

她摇摇头,服下一粒药丸道:「不要紧,我去歇会儿。」

说完,立即回房躺下。

哪知,她刚躺不久,阮氏慌张地跑进来道:「姑娘,蔡隆义他『嗝屁』了。」

「嗝屁。」

「他死了,死在他的马车上啦。」

「啊,会有此事,一定是和顺仔受伤之事有关。大婶,烦你走一趟府衙。」

「去府衙呀,我不敢呀,我从没踏入那儿呀。」

「那就请淑华去一趟吧。」

「好,不过,尸体呢。」

「放在原地吧。」

阮氏立即勿匆地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阮淑华神色慌张地与一位中年差爷跑了进来,她一见到小乔,立即问道:「珠姐,顺哥在哪儿。」

「客房中。」

两人立即入内。

「淑华……」

「顺哥,你怎会伤成这样子呢。」

「义仔在镇江喝酒,与人打了一架,对方人多,我招架不住,只能抱着他朝这儿赶了。」

立听一声宏亮的声音道:「对方是准。」

「镇江一霸秦念祖之子秦晋勇。」

「啊,是他呀,这……」

「刘大人,此事错在义仔,别去惹镇江一霸。」

「唉,谢谢你的体谅,官方会替他收尸,你好好休养吧。」

一阵脚步声之后,那位差爷立即低头离去。

「顺仔,别赶车了好吗。」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馅饼,大卤面、牛肉面,这是你的绝活,不是吗。」

「可是我买不起店面呀。」

「我来想办法。」

「不要,我到老王饼子馆去上班吧。」

小乔听至此,心中有了主意,轻咳一声之后,走入客房道:「顺仔,我出钱、你出力,赔了算我的,赚了,咱们对分,如何。」

「珠姐,真的吗。」

「千真万确,淑华,你先留意店面,等顺仔复元之后,就开张。」

「珠姐,谢谢你。」

「别客气,我,哎唷……」

她未说完,突然捂住腹部。

阮淑华忙扶着她,道:「珠姐,你可能要分娩了。我先扶你回房,大婶,大婶,快来呀,珠姐要分娩了。」

阮氏正在将马车赶人棚中,闻声之后,立即跑了过来。

她进入小乔的房中瞧了一阵子之后,含笑道:「刚阵痛而已,还早哩。姑娘,我扶你起来走走吧。」

小乔点点头,立即随她起身。

阮淑华关心地问道:「婶婶,她这么痛还走得动吗。」

「别操心,忍着些就行啦。她这孩子太壮了,如果不多走一下,分娩之时,反而更疼哩。」

「那要不要烧热水呢。」

「我早就烧妥放在灶上温着呢,替我把木盆及洗身东西抬入房中,还有婴儿的东西也备妥吧。」

说完,立即扶着咬牙忍疼的小乔到院中去散步。

阮淑华依照吩咐备妥那些东西放在房中之后,突然想起她分娩之后衣衫一定会脏,必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衫。于是,她打开衣柜找衣衫。

哪知,柜中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包袱,她打开包袱,刚取出那套布衫,倏听「叭」的一声,那个小锦盒立即掉了出来。

她打开小锦盒,立即发现那个「玉狮玺」,她将布衫放妥之后,好奇地瞧着冰凉的「玉狮玺」。尤其对于那「玉狮真君」四个篆体字,更是瞧个不已。

晌午时分,小乔低声「哎唷」地被扶进来了,阮淑华将「玉狮玺」朝榻上一塞,匆匆地过去扶着她。

不久,小乔已经双手分握榻柱,弯曲地双腿分张,配合着急促的阵痛,边呻吟用力加油了,阮氏轻抚她的腹部随着阵痛催她使力,阮淑华拿着毛巾不停地擦拭她白面具后面溢出来的汗水。

阮氏好奇地间道:「姑娘,你的脸。」

「淑华,替我卸下面具。」

面具一卸,阮氏立即惊呼道:「好美喔,何苦呢。」

阮淑华边替小乔擦汗边低声道:「婶婶,珠姐的丈夫被仇家杀死,仇家目前还在找她,你别乱说出去喔。」

「啊,原来如此,我不会说,我发誓。姑娘,加油,看见娃娃的脑瓜子啦,好密好黑的头发喔。」

「真的吗。」

「不错,别出声,咬牙,用力。对,又出来一些啦。」

阵阵刀绞剑割般裂疼之后,倏听阮氏叫道:「壮丁,壮丁,恭喜,姑娘,恭喜你啦。」

小乔原本觉得虚脱得将欲晕眩,闻声之后,泪流满面地道:「鹏哥,你听见了吗,你瞧见了吗。」

阮氏剪断脐带抓起婴儿,在他的臀部轻拍三下,道:「长命百岁,叫。」

那个小家伙也真乖,立即哇哇大哭,那嘹亮的声音使小乔兴奋得泪下如雨了。

阮氏及阮淑华将小家伙洗净之后,一见他已经安静下来了,立即抱到榻旁,道:「姑娘,你瞧,白白净净的,将来一定不比潘安差哩。」

小乔伸出颤抖的右手边摸小家伙,边含泪颤声道谢。

阮氏边替小家伙包巾边道:「淑华,帮我把灶上的蛋花汤拿来吧。」

阮淑华含笑点点头,立即去端来一碗蛋花汤。

阮氏将小家伙朝几上一放,道:「淑华,你喂姑娘,我替她清理一下。」

「好,婶婶,我准备了这件干净布衫,要不要换呀。」

「待会儿吧。」

说完,拿着热毛巾轻柔地擦试小乔的双腿及下身。

倏听她咦了一声,自榻下拿起染有血迹的「玉狮玺」,道:「好漂亮的小玉狮,从哪儿冒出来的。」

小乔刚欲开口,阮淑华立即道:「是我方才从包袱中拿出这件布衫时看见的,珠姐,你在哪儿买的呀。」

「它是费家传家之宝。」

阮氏将它送到小乔的面前,问道:「要摆在哪儿。」

小乔道:「放回锦盒吧。」

阮淑华伸手接过它,正欲放入锦盒,突然咦了一声,不由咦了一声,不由叫道:「怪啦,这小珠方才没有字,现在怎么有字又有画呢。」

小乔惊喜地道:「让我瞧瞧。」

阮淑华将它凑近,小乔立即发现沽有血迹的玉狮口中那粒小珠清晰地现出一幅画及两行宇。

那幅画仍是三座高峰,两前—后排成了品字形,一道瀑布由正中一峰顶倒泻而下,山势雄伟,意境深远。那两行字则是:「月到中秋分外明,水后别有九洞天。」

「淑华,帮我把它画下来。」

阮淑华点点头,立即走入书房。

小乔欣喜地闭眼,暗呼道:「鹏哥,玉狮玺之秘密已经揭晓了,咱们的孩子有希望成为天之骄子了。」

兴奋的泪水立即自眼角流出来了。

一晃又过了一个月,在灵药及食物大补之下,小乔迅速地恢复那天仙美貌,身子亦完全痊愈了。

大人强,吃母乳的小家伙更是壮极了,尤其那对乌黑圆亮的大眼睛更是逗人喜爱。不过,那嘹亮的哭声好似拉警报般实在令人受不了,逼得小乔几乎不敢离开他半步。

这天中午,阮氏烧了几道好菜,陪小乔母子,倪顺及阮淑华坐在厅中,边用膳边逗着到处张望的小家伙。

膳后阮淑华取出一条镶着「长命百岁」锁片的锁链挂在小家伙的颈中,问道:「表妹,替他取妥名字了吗。」

「费慕鹏。」

「慕鹏,有志气,小家伙一定会超越大鹏的。」

「谢谢。」

阮氏取出一对小戒指戴在费慕鹏的手中,含笑道:「小鹏早点长大,把坏蛋宰光,让你娘的天仙容貌早日重见阳光。」

「谢谢。」

倪顺含笑道:「我这个礼物最珍贵,瞧瞧。」

说完,拿出一张纸条。

小乔一见到那上面写着「点巫山洱海月」,欣喜地道:「天呀,你确定珠上之画就是在这个地方吗。」

「确定,我曾送乘客去过两次,尤其第二次那位乘客很大方,带着我玩了一大圈,才坐我的马车回来哩。」

「洱海月,事实上就是洱海,因为洱海的形状似月抱洱呀。洱诲耳首尾环抱点苍山云弄、斜阳二峰之麓,点苍山则居于中央,若从远处望去,就变成一个品字形,有没有道理。」

小乔欣喜地道:「有理,而且与那两行字的第一个『月』颇为吻合,只是不知道究竟在何处哩。」

「我知道,洱海月的后面有一条十八溪,溪水皆由山瀑汇成,而且山瀑共有九个,当地人就叫它九洞天哩。」

「天呀,太巧合了。不过,究竟在九洞天的何处呢。」

阮淑华含笑接道:「由月到中秋分外明来推敲,如果不是中间那个,就是在第八个,因为中秋在八月份。」

「有理,太好啦,范围一缩小就容易找了。顺仔,你这个礼物实在太珍贵了,要不要喝杯酒。」

「不,谢啦,自从义仔因喝酒被揍死之后,我就戒酒了。」

「对了,镇江一霸真得很厉害吗。」

「我是没有遇见到他,不过,我被他的孩子踢了一脚,肋骨立即断了三根,你看他有多厉害。」

「好,我老实地告诉你们吧,咱们方才说的那个地方有一本武功秘芨,若练成之后,可以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真的呀。」

「不错,我打算带小鹏去练,届时让他去揍镇江一霸。」

「好呀,太棒啦。」

「不过,尚希各位保守这个秘密,免得引起外人来抢夺。」

三人会意地点了点头,倪顺突然道:「珠姐……」

小乔含笑道:「我今年只有二十一岁,你唤我珠妹吧。」

「好,珠妹,咱们那家馅饼店明天开业,你要不要去瞧瞧呢。」

「小鹏肯让我去吗。」

「哈哈,好缠人的小家伙,我以后再找他算帐。」

「对了,淑华,令弟二人进京赶考,放榜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据他们托人回来说,主考官右丞相在考后曾经召他们二人入府设宴款待,看来表现不错哩。」

小乔欣喜地道:「淑华,恭喜你,你终于熬出头了。顺仔,恭喜你,你终于快要如愿以偿了。」

倪顺笑得合不拢嘴,阮淑华却羞赧地低下头。

顺记馅饼店终于开幕了,由于手工地道,馅足,价钱公道,加上倪顺以往的「老实」招牌,因此,生意蒸蒸日上。

除夕那天,铜锣开道,十二名军士护卫着今年科试荣获状元、榜眼的阮文明及阮文昌来到了扬州城外。

知府大人率众上前迎贺,并要带他们绕城一周。

阮家兄弟却先将阮淑华及倪顺各迎人一顶轿中,两人穿着官服随轿步行,以示答谢他们的栽培之恩。

沿途锣声、爆竹及掌声交织响个不停。小乔抱着爱子和阮氏挤入人群中目睹这种感人的画面,感动得双眶泛湿,险些掉下泪来。

费慕鹏这个小家伙瞪着大眼到处张望,并未被那吵杂的「高分贝噪音」所惊吓住。

这波热闹之后,在元宵节那天,倪顺与阮淑华被「送做堆」了,沾了阮家兄弟之光,婚礼办得甚为风光。

众人皆高兴万分,只有小乔抱着爱子默默地回忆着去年元宵节与费凌鹏在地下秘室狂欢的情景,她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了。

日子平静地消逝着,小乔在阮氏的帮忙之下,开始抽空练武,因为,她急着要解开「玉狮玺」的秘密呀。

终于,费慕鹏满周岁了,身体强壮的他,不但已经能走,而且开始呀呀学语,小乔立即成天带着他在竹林中打转。同时,她将自己按照小册子上之配方所炼成的灵药,逐日在睡前供他服下,以便加强他的体能。因此,在他三岁的那年,他已经能够在竹林中奔跑如飞,上下攀爬似猿猴般矫健,小乔瞧得暗喜不已。于是,她开始教他识字,而且将字写在木板中在竹林中到处张挂,让他在嬉玩之中识字。

她所教他的字皆是穴道名称,不到半年,他不但已经记得滚瓜烂熟,而且也能准确地指出在人体的部位。

于是,在八月初一那天,倪顺将馅饼店交给阮淑华暂管,他再度重操旧业驾着马车送小乔母子远征大理。

末满四岁的费慕鹏初出门,欣喜地沿途东张西望,南问北路,小乔有好几次皆无词以对,全赖倪顺代为解答。

他高兴极了,她却暗暗担心着。因为,她默察之下,由沿途不时看见的江湖人物追杀情形,知道当今武林已经更加动乱不安了。因此,她吩咐倪顺平稳驾车,谨言慎行。

天公伯仔保佑,他们在八月十三日平安地抵达大理了。倪顺将马车寄放在客栈中,备妥干粮之后,他们三人立即开始攀登点苍山,倪顺这下子对小乔心服口服了。因为他只是提着干粮,却她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壮小子,可是,他汗流浃背,而她却神定气闲哩。

三人沿途休息又在山路中休息过两个晚上之后,终于在八月十五日上午到了十八溪附近了。小乔吩咐他们在林中休息,自己朝中央那道瀑布掠去,她一掠即射出丈余,乐得费慕鹏拍着小手道:「娘会飞哩。」

倪顺钦佩地道:「是呀,小鹏,你想不想学呀。」

「想呀,娘说她此次就是带我来练武的哩。」

「那你可要好好地练喔,练成之后,叔叔请你吃馅饼。」

「好呀,我要吃六个。」

「行,六十个也可以呀。」

「勾勾,不许黄牛喔。」

「好呀,勾就勾。」

两人勾指盖章之后,抬头一瞧小乔已经射入瀑布后面,两人立即睁大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瞧着。

一个时辰之后,小乔自瀑布顶端出现,瞧她又射向右侧,分明没有找到,倪顺立即紧张了。

一直到午后时分,她连掠两侧第八峰毫无所得地掠回倪顺两人面前,摇了摇头。她取出三粒药丸服下,坐下来调息。

倪顺急得猛抓头发,却束手无策。

费慕鹏吃过干粮,早已靠在倪顺的怀中呼呼大睡了。

黄昏时分,小乔醒转过来,她边吃着干粮边仰望着皎洁圆月,喃喃念着「月到中秋分外圆」默默地思索着。

突听倪顺指着当中那道瀑布叫道:「瞧,瀑布右侧有个石头亮亮的哩。」

小乔立即凑到他的身边一瞧,天呀,果然有一块大石头发亮哩。

「鹏儿,来。」

费慕鹏一趴上她的背部,她立即如飞掠去。

不久,她掠进崖壁,喝道:「鹏,抱紧。」

立即小心翼翼地沿着崖壁向上攀爬而去。

在倪顺的吆喝指点下,小乔终于攀上那块大石了,她立即发现大石中央凹了一小块,小块四周另有八字:「含玺入洞,无玺必死」。

她思忖片刻,沉声道:「鹏儿,你敢自己进去吗。」

「敢。」

她点点头,取出「玉狮玺」朝凹处一放,真是正好吻合哩,而且在大石的上方崖壁立即出现一个三尺大小的圆洞。「叭」的一声,玉狮玺自凹处弹了出来,她将它接入口中,道:「鹏儿,你待会含着它爬进去,记住,不要慌。」

「孩儿知道。」

说完,立即张开那张小嘴。

她将它塞入他的口中之后,道声「小心」,将他托至洞口。

他弯腰爬入不久,那洞口倏地一合,她立即盘坐在石上默祷着:「鹏哥,你英灵不远,保佑咱们的孩子顺利取得秘芨吧。」

费慕鹏爬入不远,倏觉一暗,他回头一见洞口已经合上,他暗一着急,立即匆匆地爬了回来。

却见那块石上写着「孬种」二字,他没有看懂,连推数下,暗一咬牙,立即又掉头朝内爬去。

洞道盘旋斜向下方又崎岖不平,他爬得双掌及双膝隐隐作痛,可是洞道甚窄,他根本站不直身子,只好忍痛续爬。

越往下方,气温越热,他爬得全身是汗,掌心及双膝疼痛难耐,可是,为了听娘的话,他继续爬下去。

热热,炙人的酷热,他从未如此的热过,所幸口中不时有一股股的凉气顺喉而入,否则,他早就渴死了。他起初尚能默数转了几十个弯,可是,在半个时辰之后,他热得头昏脑胀,根本记不清了。尤其在他发现又逐渐地往上盘旋爬去之后,他暗叫一声「阿娘喂呀」,只好继续爬着。

他就这样上上下下绕来绕去地爬着,那炙热之气亦阴魂不散地缠着他,他越爬越慢了。尤其在口中那股凉气消失之后,他又爬出百余丈远之后,只觉眼前一黑,立即趴倒在地上。

不久,他的身上开始「镭射特技表演」了。起初,他的衣衫及头发、眉毛纷纷化成灰滑落在一旁,他的全身似甫自「中钢公司」高温炼钢炉中出来的钢块般整个火红。

半个时辰之后,热渐褪,代之而起的是一片珠绿,绿油油的。又过了半个时辰,绿色渐退,又逐渐恢复火红。那红光乃地热之气经过中秋圆月照耀产生磁力所吸引而出,透过他的全身所产生的一股光化作用。

至于那绿光乃是蕴积在「玉狮玺」中的寒气经过地热所激发之一种现象,这正是一代异人玉狮真君的巧妙安排。

昏迷中的费慕鹏就这样每隔半个时辰分别享受冷热不同的招待,那滋味比咱们现在的三温暖还要过瘾哩。直到翌日朝阳照耀大地,他的肤色才恢复正常,不过,他仍然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昏睡着。而且,他这一睡就是七七四十九天,没进半粒米、没喝半口水的他,却突然长高了将近十公分哩。

至于小乔守了一天一夜之后,一见洞中没有动静,她立即回到倪顺的身边道:「顺仔,你回去吧,我来等鹏儿。」

说完,将包袱接了过来。

「可是,你如何解决食宿呢。」

「我可以猎兽而食,住在附近山洞中。」

「好吧,那你自己多加小心啦。」

「路上你也多加小心。」

倪顺点点头,立即下山而去。小乔果真一面等候、一面练功。

费慕鹏昏睡四十九天醒来之后,他抬头一瞧,立即看见壁上刻有「右三左二」四字,他不由一怔。

「右三左二,什么意思。」

他想了一阵子之后,试探性地朝前爬去,他立即发现远处有两条通道,他立即朝右爬去。

沿途之中,每隔十余丈就有两条岔道,他接连朝两条岔道的右道爬去之后,又接着爬过两条左道。

不久,他立即看见远处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八字:「真君洞府叩头五百」,他怔了一下,立即「咚咚」边叩首边默数着。

一阵「咚」规律声音之后,他不多不少地叩了五百个响头,被他叩击的坚硬石地立即凹了一个小洞。

他一见到那个小凹洞,怔了一下,一摸额头,不但发现没有流血,而且立即发现满头乌发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正在发怔之余,倏见石门向右退去,一道光亮及沁人心脾的一股清香,自后门传了出来,他毫不犹豫地立即爬了过去。

他刚爬过石门不远,石门立即又自动合上,他回头一瞧,只好抱着「卒子过江,有进无退」的精神,继续朝前爬去。他爬过那条通道之后,立即发现前面是一个宽大的石室,四周墙角各镌着一粒比他拳头还要粗的亮晶晶的珠子。石室正中央画了一个小圆圈,对面壁上刻着「玉狮真君」四字,四字的前方盘坐着一具枯骨。

他从未见过那玩意儿,立即爬过去一瞧。他爬进圆圈之后,立即发现里面刻着「跪叩五百」四字,他立即毫不犹豫地「咚咚」叩起响头了。

原来,小乔早已预知这些前辈异人一定喜欢后辈跪叩,所以特别教费慕鹏认识这一类的字,及吩咐他不能不敬,在他叩首之际,壁上突然开始出现字迹及人像。费慕鹏根本没有发现,只是专心地边叩边默数着。因此,等他叩完五百下之后,三面墙壁已是出现一大堆人像了。

这些人像或坐或立、或徒手或持剑,姿势各异。当他抬头一瞧,立即怔住了:「阿娘喂呀,娘吩咐我背,这么多从何处背起呀,怎么背呀。」

倏闻一阵香味,他略一张望,立即发现右侧墙角有一株尺余高的绿叶小树,树上却累累结满花生大小的小红果。他闻得猛吞口水,摘下一粒放人口中之后,只觉它不但入口即化,而且甚为甘甜,他立即连吃十余个。

一阵「僻哩叭啦」连响之后,他觉得一阵「便意」,正要褪裤方便之时,方觉全身光溜溜的,他不由一怔。

他在发怔,肚中之废料可没发怔,立即疾冲而出。他激完「综合所得税」之后,一见没有纸可擦屁股,只好别扭地直起身到中央壁前瞧着那些字:「爬得越久,受益越多;叩得越多,受益越多。吾玉狮真君纵横江湖一甲子,只有两件憾事。其一,找不到敌手。其二,找不到可承吾衣钵者,无奈之下,取北海寒玉刻下玉狮玺留待后世有缘人来习吾武功。此玺口中所含之珠乃是蚊龙内丹,吾在内丹上以药水留下此地方位及两句偈语,该药水若未沾妇人头胎婴血,不会显出。能含玺入洞之人,若是功力上乘可夜视者,必可发现吾留在壁上之路线指示,虽可免受苦直接入洞,唯已失去伐毛髓之良机矣。此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之理矣。抵达洞门外,若不叩满五百个响头,不但进不了门,立即会被机关震出山,留待翌年中秋再来吧。见吾法身之后,若无法连贯叩满五百个响头,吾之武功精华不会全部出现,只能见你不够心诚了。壁角有一株再生果,不但可增功、止饥,尚可祛毒,此果得之不易,甚盼来人只食树果勿伤树身。来人习吾武功之后,盼能济贫扶弱,广积阴德,免干天和,幸甚。」

费慕鹏所识之字,大多数是穴道及运功之名词,面对这些字,大部份没有看懂,他不由暗暗叫苦。可是,他接着看到那些人像图之后,立即精神一振,他仔细地瞧了一阵子,背妥之后,立即盘坐在地上。

他不放心地又看了一下运功路图,确定一处不差之后,立即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照顾「气海穴」了。

意念一动,他立即发现一团暖气自「气海穴」涌现,他乐得险些当场叫出来,急忙咬了一下下唇。

真气再提,他引导着它缓缓地遵守交通规则依路线行去,不知不觉之中,他入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醒了过来,他刚起身,立即觉得全身摇摇晃晃好像要飞出去,吓得急忙又瞧向墙壁去了。

「怪啦,没错呀,怎会这样子呢。」

他立即又开始盘坐调息了,可是,等他醒来之后,仍然是同样的情况,他不信邪地继续调息着,他就这样又过了三天三夜。

当他醒来之后,突觉一阵饥渴,立即又摘食十余粒「再生果」之后,继续朝右侧墙壁瞧去。

「咦,玉狮掌,让我瞧瞧。」

玉狮掌计有三招,一招三式,壁上共有九个人像,旁边还有字迹解说,他似懂非懂,干脆将它们全部背下来。

以一个四岁的小孩来背这些精奥的武功,的确不是一件易事,何况他还要背下每个字的一笔一划呢。尤其看到背面玉狮真君那篇开场白时,他更是绞尽脑汁了。

等他把开场白、玉狮掌及玉狮剑全背熟已是三年了,那些再生果也全部跑人他的体中了。

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伤脑筋了,他该如何出去呢。真是说难不难,因为,他在一番搜索之后,立即在入口石门之背面看见八个字「答谢师恩,再叩五百」,他立即高兴地叩了五百个响头。

石地上面立即出现一个半尺径圆,二尺深的凹洞了。他正在摸头咋舌之际,突然发现头上不但又长出头发,而且长发披肩,他不由又是一怔。

就在他发怔之际,石门自动打开了。他立即匆匆地爬出去,「咻」的一声,他似在背上绑着一支特大号点燃的冲天炮般疾射而去。「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撞到石壁方始掉落下来,他摸摸头,一见没有流血,不由暗呼:「好家在(幸运)」

他回头一瞧石门又已经关上,他对于自己方才突然爬飞出这么远,怔了好一阵子之后,方始朝前爬去。

不久,他立即发现在壁上刻有「左二右三」四字,这回他有经验了,立即先爬过两条左岔道,再爬三条右岔道。

不久,他终于爬到尽头了,立见石上刻着「莫忘师命,再叩五百」,他虽然不认识「莫忘师」三字,却乖乖地又叩了五百个响头。

当石门一开,他立即看见一道光亮,他迫不及待地快爬而出。「咻」的一声,他再度疾射而出,当他看见自己置身于半空中,骇得立即尖叫一声「娘」,那声音中气十足,立即回荡于四周。

正在远处林中烤着野兔的小乔闻声射出来一瞧,一位浑身赤裸的大孩子自上面坠下,她慌忙急射而去。

双方距离甚远,当她掠到之时,他已经坠人由瀑布泄成之水中,立听一阵咳嗽声音。

她急掠入水中,划游到他的身边,问道:「鹏儿,是你吗。」

「咳咳,是的。」

她立即惊喜地挟着他射出水面,她落在一块石上,他立即惊喜地叫道:「娘,我好似也会飞了哩。」

「嘘,回家再说。」

倏听一阵「嘿嘿」阴笑声音自一块大石后面扬出,小乔神色刚变之际,一具浑身赤裸的胴体被疾掷而出。

那是一位姿色中等的少女,小乔由她那双腿僵硬分张的身子及泪流满面的情景,心知必是一位「色情受害者」。

她扬臂欲接住那少女,倏觉一股昏沉暗香随之传来,她心生警意,立即屏息振臂一劈。

「叭」的一声,那少女倒飞出去,头部撞上地面大石,当场头破血流,未叫半声地含恨归阴。

原来,小乔由小册子记载中知道这种「透体下毒」之阴险伎俩,因此一闻到那股暗香,立即屏息应变。她一见到那少女被自己失手害死,心中一骇,倏觉头儿一阵昏沉,心知必是方才吸入些许暗香之故,她立即吞下三粒药丸并就地调息。

费慕鹏乍见小乔变魔术般地将一名光屁股女人变得头破血流之际,不由得惊喜交集。

及至一见小乔坐地调息,他依照她的吩咐,立即注意那怪笑之人是谁,那双小拳不知不觉地握紧了。

倏见一道紫影自大石后疾射而出,在半空中又来个「鹞子翻身」,轻飘飘地降落在丈余外一块大石上面。

「娘,有一个又老又怪的人来了,他穿着一件很怪的衣服哩,你小心些呀。」

说完,立即挡在她的身前。

小乔眯眼瞧了紫衣老人一眼,立即加紧逼毒。

那老人阴声道:「丫头,你毁了本帮三名弟兄,老夫官堪全今日特来讨个公道,你别妄想逼出逍遥散啦。」

他说了一大篇,费慕鹏却有听没有懂,不过,不知天高地厚的他立即叫道:「别吵我娘,好不好。」

「你娘,她这么年轻就有你这么大的猴囝仔啦。凭她这副容貌,即使歹竹出好笋,也生不出你这种货色出来。」

「你少说一些吧,我全莫宰羊哩。」

官堪全仔细瞧了费慕鹏一阵子,立即发现他那绝佳资质,神色一缓,立即含笑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倏听小乔咤道:「不准说。」

她由于急促收功出声,身子不由一晃。

官堪全嘿嘿一笑,道:「好,老夫不着急知道这个答案,不过,老夫是决定收下你这个徒弟了,嘿……」

「徒弟,谁做谁的徒弟。」

「你是我的徒弟。」

「不要,你太难看啦。」

「喔,怎么个难看法呢。」

「哪有年纪这么大的人,还穿这种怪衣服呢。」

「喔,没办法,这是敞帮的制服。」

「你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咦,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我真的不懂啦。」

「嘿嘿,老夫也懒得多费唇舌啦,你瞧。」

说完,朝费慕鹏的身前及左右两侧各拍出一掌,「轰轰轰」三声碎石纷飞,吓得他急忙以臂遮脸。

官堪全得意地嘿嘿连笑不已。

那嘿嘿阴笑被官堪全故意贯注真气,而且集中火力对准费慕鹏,他立即觉得双耳挺难受的。

他刚捣住双耳,官堪全立即止住阴笑,喝道:「答不答应。」

「答应什么呀。」

「做老夫的徒弟。」

「不要。」

「嘿嘿,你再不答应,老夫就劈死令堂。」

「令堂是谁。」

「嘿嘿,傻小子,就是你娘呀。」

「啊,不行,你别乱来,否则我,我……」

「嘿嘿,你想怎么样。」

「我要揍你喔。」

他那虚张声色的模样,逗得官堪全道:「老夫任你揍。」

身子一弹,倏地停在他身前三步外。

费慕鹏吓得后退,立即撞上小乔。

小乔全身一震,沉声道:「用力揍他。」

费慕鹏点点头,猛抡右臂,边走过去边叫道:「我真的要揍啦。」

「嘿嘿,尽管用力。」

说完,将双臂朝胸前一抱,昂首望向天际。

费慕鹏的身子只超过他的腰际不远,抡臂行走之间,双眼转个不停,因为,他从没打过架,不知该揍哪里呀。

两人的距离只有四、五步远,他迅即接近对方,由于尚想不出该揍何处,立即扭腰抡臂揍去。

这一扭腰,拳头立即对准老者的「子孙带」,老者眯眼一瞧,故意将真气聚于下身,准备要吓他。

「啪」的一声,他只觉一股雄浑无比的力道传人体中,他刚惨叫出声,身子立即向后飞去,鲜血立即冲口而出,蛋黄、蛋清及鲜血立即自裤裆渗出。「砰」一声,官堪全的背部撞上一块大石,又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鲜血汨汨直溢,气绝身亡。

费慕鹏望着自己的右掌,又望望倒在远处的官堪全,正在发怔之际,小乔已经踉跄地走了过去。她瞄了官堪全一眼,欣慰地一笑,立即在他的怀中搜索。

她取出两个瓶子,略一辨识,欣喜地服下两粒灰色药丸,药一对症,立即生效,她顿觉神智一清。她呼了一口气之后,立即挟着那两具尸体射入林中。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费慕鹏跟着跑到她的附近,立即看见她以掌在地上劈了一个大洞,将两具尸体抛入洞中之后,以掌挥上覆上。

「娘,他们怎么啦。」

「死了。」

「啊,他被我揍死了。」

她担心会影响他的心理,立即摇头道:「不是,他早就有病,方才撞到石头,自己死去的。」

「原来如此,他那声怪叫吓了我一跳哩。」

小乔边在掩妥之土面上踩动,边暗忖道:「鹏儿长高长壮不少,一时又没有衣衫可供他遮体,可真费事哩。」

费慕鹏在母亲的面前,可没啥不好意思的,他兴致勃勃地帮忙踩上,把它当作是一件寻乐子之事哩。

好半晌之后,小乔取出那套布衣女衫,苦笑道:「先凑合穿着,娘入城之后,再替你买几套新衫吧。」

「好呀。」

她替他套上布衫,先撕去过长的下摆,然后卷袖束腰带,瞧了一阵子,苦笑道:「凑合着穿吧,来,吃烤兔肉。」

说完,牵着他朝前行去。

不久,两人津津有味地啃咬着免肉了。

略填肚皮之后,小乔道:「咱们走吧。」

便背着他离去。

十二天之后,他们母子搭乘马车进入扬州城,为了隐密行迹,入城之后,立即下车,而且在城中买了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

费慕鹏好奇地问道:「娘,你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呀。」

「娘是替你买的呀,你离开扬州将近三年半,总该给大家一些见面礼呀,你说对不对呢。」

「有理,不过,没必要买这么多呀。」

「有没有必要,你待会儿一看自会分晓,走吧。」

盏茶时间之后,她们已经走进「顺记馅饼店」,小乔朝他低声吩咐数句,他立即挂了纯真的笑容走了过去。

一声轻咦之后,站在柜后收帐及招呼客人的阮淑华睁大双眼,好奇地瞧着有点熟识的小大人费慕鹏。

费慕鹏却唤声「婶婶」,立即含笑扑入她的怀中。

「小鹏,你真的是小鹏吗。」

他应声「是呀」,头一转,一发现倪顺惊讶地自里面走出来,立即唤道「叔叔」,同时跑了过去。

倪顺将他抱了起来,瞪视道:「好个俊小子、壮小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否则,怎么一下子长得这么高、这么壮啦。」

「嘻嘻,娘不准鹏儿说。」

「你娘呢。」

店门口立即传来一声脆呼:「顺仔、淑华。」

阮淑华惊喜地上前握着她的纤掌,从头瞧到脚,又从脚瞧到头,然后含泪道:「珠姐,这三年多苦了你啦。」

「没事,咱们今晚再好好地聊吧。」

说完,将两个礼盒放入她的手中。

阮淑华正欲推辞,小乔已经含笑走到倪顺的面前道:「顺仔,带我去见周师父他们吧。」

倪顺立即牵着费慕鹏朝厨房行去。

不久,在倪顺地介绍之下,那三位厨师及三位小二见过幕后大老板,小乔边含笑致谢边致赠他们一人一份礼盒。

他们又闲聊片刻,阮淑华带着她们母子朝家门行去,同时低声道:「店里生意甚佳,我想扩大店面,买下隔壁那两家布店哩。」

「他们肯卖吗。」

「由不得他们呀,因为咱们的油污把他们店中的布料熏脏了。」

「唔,那挺不好意思的,他们不会抗议吗。」

「他们不敢,因为他们怕我那两位弟弟。」

「对了,他们考取之后,分发到哪儿去了。」

「就留在京中,而且已经与右相爷的两位孙女成亲两年,各生下一位可爱的小女孩了哩。」

「真的呀,太令人惊喜啦,这完全是你的功劳呀。」

「他们一直邀我们全家人搬到京城去纳福,可是,我天生劳碌命,又舍不得离开你们,只好放弃了。」

「他们倒是挺有良心的,对了,那两家布店开价了吗。」

「开过了,不过,咱们这三年来所赚之银子加上放在钱庄孳生之利息,尚缺一部份,所以我们不便答应。」

「差多少呢。」

「八百余两哩。」

「我来付,待会儿就和他们订约,不过,人手够吗。」

「绰绰有余,因为咱们的待遇高,别家的厨师先后偷偷地来接洽跳槽之事了哩。」

「太好啦,你们做得太成功啦。」

「珠姐,你太客气啦,若没有你救顺哥,又提供本钱,怎会有今日呢,我们晚上好好地会会帐吧。」

「亲兄弟,明算帐,我就过过目吧。对了,阮大婶呢。」

「在家里替我照顾小虎及小琴。」

「喔,两个恰恰好,恭喜你啦。」

「有什么好的呢,小虎又愣又顽皮,在学塾中常闯事,偏偏又打不怕,骂不哭,我真是拿他没辙。」

「一定是沿袭顺仔的愣直性子,你别急,会慢慢变好的。」

「我就担心他变坏哩。」

「别急,我瞧过他之后,再作决定吧。」

「谢谢,我和顺哥早就知道你有办法的。」

「言之过早,言之过早。」

两人又闲聊一阵子之后,终于抵达倪顺的家门附近,小乔一见到那些新砌的砖墙,含笑道:「恭喜。」

阮淑华苦笑道:「没法子,旧墙被小虎东攀西爬弄垮啦。」

「喔,真的这么顽皮呀。」

「你见到之后,自然就会明白啦。」

倏听一声惊呼:「姑娘,你可回来啦。」

小乔一见是阮氏迎了出来,她立即含笑道句:「大婶。」

费慕鹏叫声「婶婆」,立即跑了过去。

「啊,他就是小鹏呀。」

费慕鹏扑人她的怀中,道:「对啦,我就是鹏儿啦。婶婆,你可知道鹏儿在回家途中有多想念你吗。」

阮氏含泪连连点头,道:「我知道,我也好想你喔。」

说完,便簌簌掉泪。

小乔取出丝巾含笑递给她,道:「入内再聊吧。」

倏听一声大叫:「羞羞脸,大男生也在撒娇。」

小乔一抬头,立即发现一位浓眉大眼,五官英挺的布衣男孩,双手在颊上连划,另有一位清秀女孩怯生生地站在他的后面。她知道他们必是阮淑华及倪顺之子女,立即将两个小礼盒放人费慕鹏的左手,道:「他们是你叔叔的孩子小虎及小琴,过去和小虎握握手。」

费慕鹏不知道倪虎的动作是什么意思,立即唤声:「小虎,小琴。」

提着两个礼盒含笑直闯过去。

他刚走到距离厅口丈余外,立听倪虎叫道:「站住,这是我的家,不准进来。」

「你,你是小虎吧。」

「不对,那是大人的叫法,你该叫我虎哥。」

「不对,不对,我比你早生下来。娘,我今年几岁啦。」

小乔含笑道:「七岁。」

「对,我七岁,你几岁。」

「不到六岁,不过,我的力气大,你仍该叫我虎哥。」

「不对,不对,你没有和我比,怎知你的力气大呢。」

「哈哈,你以为你的个子比我高,块头比我大,就一定力气比我大吗,还早哩。」

说完,挽袖走了过来。

小虎走到费慕鹏的身前伸举双臂,叫道:「把东西放下,来吧。」

费慕鹏将礼盒朝地上一放,一伸出双手,倪虎立即垫起脚尖抓住他的双臂叫道:「你也抓住我的双臂吧。」

「好吧。」

他将抓住倪虎的双臂,倪虎立即用力一拗。哪知,却没有拗动,倪虎连拗三下,喝了一声,倏地向前一推,右腿朝他的右后腿弯一踢,准备将他绊倒。

哪知,仍然似蜻蜒撼石般没有绊动,他立即不停地左绊右绊,忽推忽拉忙个不停。他足足忙了盏茶时间,搞得满头大汗气喘呼呼,却仍然奈何不了费慕鹏,不过,他仍然继续苦战。直到他实在动弹不得之后,方始松手坐下来。

费慕鹏将一个礼盒递给他道:「送你。」

「我不要,除非你胜我。」

「怎样才算胜你。」

倪虎双眼一转,道:「你若能用左手把我举起来,就算你胜了。」

小乔含笑低声道:「淑华,小虎并不傻嘛。」

阮淑华苦笑道:「他常跑去听人说书,学了不少的歪点子哩。」

「那也不错呀,从明天开始,我就让鹏儿上私塾吧。」

「这,他会不会被小虎带坏呀。」

「不会啦,你瞧。」

只见费慕鹏果真以左掌抓着倪虎的腰带,向上一甩,一振臂,立即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了。

倪虎立即叫道:「鹏哥,我服了你,快放我下去吧。」

费慕鹏叫声「还早哩」,立即朝后面奔去。

「鹏哥,你要干嘛。」

「住口,少大嘴巴,别挣扎,否则摔下来就自认倒霉啦。」

说话之中,他已经托着倪虎进入竹林。

他乍见阔别多年,长得又高又挺的竹林,心中一喜,立即在林中到处奔跑,吓得倪虎频叫「鹏哥」不已。

小乔、阮淑华母女及阮氏走到竹林旁,目睹这幕趣事,阮淑华佩服地道:「士别三年余,真该刮目相看了。」

阮氏叫道:「好大的力气,好敏捷的动作哩,小虎这下子总算遇上克星了,但愿他能够乖些。」

小乔点点头,轻抚小琴的头,问道:「你就是小琴吗。」

小琴怯生生地点点头,立即退到阮淑华的身后,不由令阮淑华苦笑道:「一个太野、一个太内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乔含笑道:「没关系,慢慢来吧。淑华,我去拿银票,你还是早点办妥买店面之事吧。」

说完,径自步向房间。

当她拿着一千两银票走出大厅,立即看见倪虎低头站在阮淑华的面前,她立即含笑走了过去。

她先将银票交给阮淑华并示意她先行离去之后,道声:「小虎,看清楚啦。」

身子一弹,立即跃立于竹梢头,倪虎仰头瞧得目瞪口呆。

小乔微微一笑,立即继续在竹梢上到处纵跃,那情景好似蝴蝶在翩翩飞舞,不由令所有的人瞧傻了。不久,她轻飘飘地落到倪虎的面前,问道:「小虎,想不想学。」

「我学得来吗。」

「没问题,不过,从现在起,不准你再和人吵架,只要你能安份一个月,我就教你这种功夫,如何。」

「真的吗。」

「大人会骗小孩吗。」

「会喔,我阿爸常说,只要我乖,他就要带我到瘦西湖划船,可是,他只顾着赚钱,每次都骗我。」

「喔,这样吧,只要你明天在学塾中不找人打架,我明天下午带你们三人去瘦西湖划船,如何。」

「啊,太棒了,真的吗。」

「真的。」

倪虎「呀呵」大喊一声,立即跑回家去,阮氏立即带着倪琴回去。

小乔带着爱子进入书房,取出已经泛黄的纸张,边磨墨边低声道:「鹏儿,洞中之字及人像还记得吗。」

「记得好清楚喔。」

「好,那现在开始边想边画,别急喔。」

费慕鹏点点头,立即提笔按顺序先画「玉狮掌」,足足画了一个时辰,方始完成。

小乔经过这三年余在十八溪附近专心研练之后,武功突飞猛进,因此,看见「玉狮掌」,不由暗赞它的玄奥。她让爱子继续画,自己开始思忖那九式人像及口诀,不知不觉之中,她立即走到一旁,边思考边比划起来。

黄昏时分,费慕鹏画妥了玉狮剑,他一想起那一篇笔划繁复的序言,他暗暗伤脑筋了。

突听远处传来倪虎的喊声:「阿姨,鹏哥,吃馅饼啦。」

小乔立即含笑道:「鹏儿,洗手准备用膳吧。」

说完,将画妥之口诀藏入榻下。

她刚走到厅口,立即看见倪虎笑嘻嘻地瞧着自己,她便含笑道:「倪虎,是不是你爹回来啦。」

「是呀,他亲手做了几十个馅饼带回来了哩。阿姨,你不知道,我爸爸做的馅饼最好吃啦。」

「真的呀,你先回去,我和你鹏哥马上去。」

倪虎点点头,立即跑了回去。

她望着他那矫捷的步法,含笑忖道:「好一个精力充沛的小家伙,颇适合练习玉狮掌这种威猛掌法哩。」

倏听身后传来一阵步声,她回头一见爱子走近,含笑道:「去吃馅饼吧,别太大口,小心馅饼里的热汁会乱喷哩。」

「娘,你的记性真好,居然还记得我以前出糗之事哩。」

她含笑点点头,立即牵着他行去。

他们走到倪家厅中之后,只见木桌已经换成一张桧木圆桌,八张靠背桧木椅摆在桌旁,显然生活大有改善了。

倪顺一家四口及阮氏她们母子坐下之后,倪顺立即问道:「小鹏,你还记得咱们在十八溪勾手盖章印之事吗。」

「记得呀,大叔你说鹏儿要练好武功,就请我吃六个馅饼,对不对。」

「好记性,来,这六个馅饼是你的啦。」

说完,将一小盘馅饼送到他面前。

「哇,太多啦,我吃不完啦,而且我尚未把武功练好呀。」

「好,那就三个,剩下的三个交给小虎,他能够吃四个哩。」

「这么厉害呀。」

倪虎果真又挟了一个馅饼放在盘中,然后开始啃吃起来,那热汁立即似水箭般到处喷着。

阮淑华急得忙替他捂住,同时叮咛道:「小口些,没人会和你抢啦。」

小乔瞧了爱子一眼,两人立即斯文地嚼着。

吃完那些馅饼之后,倪顺夫妇取出帐册向小乔解说着,倪虎趁机拉着费慕鹏走到院中,大盖特盖私塾之趣事。

费慕鹏听得津津有味,相约明早要和他一起上私塾。

不久,小乔带着爱子回到书房中,她早已在返家途中获悉爱子入洞之经过,因此,立即向他解说运功使劲之窍门。

「啊,原来是这么容易,怪不得我能在溪旁把那名怪老人打得飞了出去,娘,我能不能出去试试呀。」

「走,到后面竹林去,免得吵了别人。」

两人进入竹林之后,费慕鹏吸口气,左掌朝前面那根臂粗的竹身抽去,哪知,它却没有裂开或倒下。

「娘,怎会有这种漏气的事情呢。」

哪知,他刚出声,那根竹子倏地向外倒去,而且好似有传染病般,附近的十余根竹子相继地倒去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

小乔瞪目张口,上前一瞧断裂之处皆呈细粉,她不敢相信地逐一瞧过之后,方始站起身子。

「鹏儿,你再把入洞之经过仔细说一遍吧。」

说完,牵着他朝书房行去。

他足足说了灯盏茶时间之后,以她的浅薄江湖经验,当然无法想象爱子的奇遇,不由陷入沉思。好半晌之后,她沉声问道:「鹏儿,你还有一部份没有写出来吧。」

「有,不过大部份都是我不认识之字,又多又难哩。」

「没关系,你先写,娘边猜边帮你写。」

于是,他欣喜地开始写起来,当他写到「吾玉」,她立即接着会意地写出「狮真君」,然后吩咐他继续写。

两人合作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将他在洞中所见到的每一个字,甚至连那株「再生果」也画了出来。她恍然大悟地惊喜连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的双眼不知不觉地浮出泪光了。

「娘,你怎么哭了。」

「娘太高兴啦,你上榻运功让娘瞧瞧。」

费慕鹏点点头,脱靴上榻盘腿不久,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立即变成晶莹雪白,而且隐透光华,她惊喜万分了,她全身连颤了,她的泪水簌簌直流。她情不自禁地跑向房中,将脸捂入枕中暗泣了。

好半晌之后,她重回书房,一见爱子已经入定,她立即拿着衣衫,汲取井水进入盥洗室沐浴去了。

翌日一大早,费慕鹏自动起床了,他急着要上私塾呀。

小乔听见声响,立即低声道:「先去漱洗,再调息一周天吧。」

说完,立即起身漱洗及准备早膳。

不久。早膳已经备妥,她一见爱子已经在后院竹林到处纵跃如飞,她不由被爱子的聪明感动得双眼又浮现泪光了。她吸了口气,抹去泪水道:「鹏儿,洗手用膳吧。」

费慕鹏洗过手,坐在桌旁,欣喜地问道:「娘,你看我刚才的身法合不合乎标准呢。」

「太急躁,太紧张了,因此,足尖踏上落点之后,身子常会晃动,你只要多练习,自然可以熟能生巧。」

「谢谢娘的指点。」

「鹏儿,你到私塾之后,要认真学习,要做小虎及小琴的好榜样,懂吗。」

「懂,我会认真学习的。」

「另外,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会武功,即使是老师,也不能让他知道。」

「是。」

「用膳吧。」

两人立即默默地用膳,他们刚膳毕,换妥衣衫,阮氏已经走了过来,她一见到他那合身的衣衫及梳理整齐的头发及俊挺容貌,不由一怔。

「婶婆,咱们走吧。」

「好好,小虎及小琴正在等着哩。」

小乔将手中之礼交给阮氏道:「大婶,这份束修请转交给老师,鹏儿从未念过书,请他多费心。」

「姑娘,你放心。那位老先生很有耐心,我会请他帮忙的,我走了。」

小乔目送爱子离去之后,立即继续参悟那套玉狮掌。

晌午时分,阮氏带着三个小孩子回来了。

小乔一见爱子及小虎的衣衫各被撕破三块,她不由一怔。费慕鹏走到近前,立即低头下跪。

阮氏忙着拉起他,可是,任她如何出力,硬是拉不起他,急得她叫道:「姑娘,错不在小鹏,你快叫他起来吧。」

「鹏儿,你起来说话。」

费慕鹏应声「是」,立即起身低声道:「孩儿笨,才会被其他的小朋友取笑,小虎为了帮我,就和他们打架。我不敢露出武功,所以,在推扯之中,被撕破三个地方,娘,你不能怪小虎,你要带他去划船呀。」

小乔心中有数,朝阮氏暗使眼色,问道:「小虎,他有没有骗我。」

「没有,是猪哥他们太不上路了,我我……」

「乱来,不准再打架。大婶,我已经做妥饭菜,你带他们去换衣洗脸,我在饭后要带他们三人去瘦西湖划船。」

倪虎欣喜地「呀呵」大叫一声,立即转身跑去。

黄昏时分,小乔带着三个玩得欢天喜地的小娃娃回来,又陪着倪顺夫妇用膳、聊天,然后,方始和爱子回屋。

她低声含笑道:「鹏儿,那些人明日若再欺负你及小虎,你就偷偷地碰他们的『笑腰穴』及『环跳穴』。记住,要小心,别太用力。」

他欣喜地道:「孩儿知道,娘,谢谢你。」

「来,娘已经悟出玉狮掌之第一式,你瞧仔细啦。」

说完,缓缓地比划、解说着。

她接连解说半个时辰之后,低声道:「记住,掌心蓄动不吐,免得毁伤家俱。来,你先慢慢地比划一遍。」

他点了点头,开始比划起来。她逐一纠正之后,不厌其烦地督促他反复地比划着。

日子就在练武之中消逝着,一晃就过了十一年,年方十八岁的费幕鹏已经长成一位丰神似玉、英俊挺拔、文武双全的青年了。在文的方面,他已经尽得那位落第老秀才之真传,尤其承自父母之画艺,随意地撇几下,就够令人叹为观止了。

在武的方面,他不但已经贯穿「天地之桥」,而且练成了玉狮真君及其父费凌鹏遗留下来的那本小册子上面的绝学。

小乔见状,立即吩咐他继续练武,然后易容成为一个中年书生,开始深入江湖暗访「血手党」的消息。

以她身兼两种绝学,功力虽未至化境,又欠缺江湖经验,不过,她有信心足以自保,因此,她飘然地离去了。

费慕鹏除了练武之外,尚须指导小虎及小琴,他们虽然跟着练了十余年,可是受限于资质及福缘,只配列入中下等高手之林。

就在小乔离去三个多月,这天正是八月十六日,黄昏时分,圆月早就出来催促太阳快下山,好让她一展姿色。

倏听顺记馅饼店传来「砰」一声拍桌声,接着是一阵暴喝道:「小二,你们是不是全死光啦。」

出声的人是一名神色狞厉、体态魁梧得似山熊的紫衣大汉,瞧他右颊那道寸余长刀疤,更是令人害怕。

一名十七、八岁的小二立即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紫衣大汉道:「怕个鸟,你家孔大爷会吃人呀。」

「是,大爷,真失礼,请问你要些什么。」

「十个馅饼、一斤酒。」

「对不起,小店不卖酒。」

紫衣大汉喝声「妈的」,右掌一挥,「叭」一声,店小二闪躲不及,左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五百」,立即踉跄退去。

「乒乓」声中,两副座头当场被他撞倒,四名食客被撞得、泼得一身子,却凛于紫衣大汉的气势而不敢吭声。

那名小二捂脸刚自地上爬起来,紫衣大汉立即吼道:「拿酒来。」

倪顺正在厨房中协助包馅以应付兴旺的生意,闻声之后,立即匆匆地走到紫衣大汉的面前,陪笑道:「对不起,小店不卖酒。」

紫衣大汉神色一狞,一把抓住他的右臂,他立即伸手握住紫衣大汉的手掌,同时咬牙瞪眼用力捏住对方的手掌。

「嘿嘿,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的家伙。」

他的声音方讫,倪顺立即觉得掌疼欲折,不由哎唷一叫。

阮淑华急忙上前道:「大爷,有话好商量,请你别动粗,你如果真的想喝酒,外子可以陪您到对面酒楼,如何。」

紫衣大汉盯了她一眼,道:「好,只要你陪大爷到对面,就饶了他。」

阮淑华吓得急忙往后退。

紫衣大汉嘿嘿一笑,阴声道:「大爷不相信这儿不卖酒。」

他的左掌立即在倪顺的身上连拍六掌。

倪顺立即觉得浑身气血一阵翻涌,接着是一阵冰寒,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牙关立即「答答」连响。

紫衣大汉将他朝地上一推,足踩他的右颊,阴声道:「俏人儿,你是要陪大爷去喝酒,还是派人送酒来呢。」

阮淑华神色方变,倪顺立即吼道:「别,别理他。」

话声未歇,全身已经剧烈地哆嗦及收缩着,他虽咬牙不哆嗦出声,阮淑华却瞧得心疼似绞。

紫衣大汉足尖一用力,倪顺的右颊立即被划破,鲜血随之溢出。

倏听厨房中冲出一名周姓中年人,只见他扬起菜刀喝道:「放人,否则,我与你拼了。」

说完,已经冲到近前。

紫衣大汉嘿嘿一声,踏前一大步,右臂一搭一扭,「噗」的一声,那把菜刀立即砍入周姓中年人的左胸。

一声惨叫之后,他立即向后倒去。

倪顺挣扎欲爬起,却无法如愿以偿,尤其全身冰冷似遭冰冻,急得他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

阮淑华刚上前欲扶起他,紫衣大汉已经提着她的右肩,似抓小鸡般抓到面前,道:「嘿嘿,好个俏宝贝。」

一声沉吼,周姓中年人硬生生地拔出胸上的菜刀,神色狞厉地疾砍向紫衣大汉的背后。

「嘿嘿,你真是不怕死呀。很好,大爷就成全你吧。」

说完,立即扬起菜刀。

倏听店门外传来一声沉喝:「住手。」

扬州城捕头赵天英已经率领六名捕快匆匆地奔向厅中。

紫衣大汉刹住刀势,踢翻中年人,推过阮淑华,含着狞笑曲指朝菜刀一弹,「锵」的一声,刀面立即断裂一大块。

赵天英不由神色大变,立即不敢妄想擒犯了。

紫衣大汉阴阴一笑,道:「俏宝贝,大爷明日此时来喝酒,届时若无酒,大爷就要喝血啦,嘿嘿……」

赵天英沉声喝道:「朋友,你难道一点法纪也不知道。」

「法纪,嘿嘿,法纪会比这把淬钢的菜刀硬吗。」

说完,嘿嘿连笑而去。

阮淑华忙行礼道:「赵大人,可否救救外子。」

赵天英先吩咐两名差爷替周姓中年人止血上药,再蹲下身子一瞧倪顺的穴道,他那对浓眉不知不觉地锁上了。

「对不起,在下无法解开这种诡异的制穴手法。」

倏听一名小二道:「夫人,我去找小鹏,好吗。」

「啊,我怎么忘了他呢,快。」

那小二立即快奔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费慕鹏先行疾掠到厅中,他唤声「大叔」,蹲下一瞧,右掌立即飞快地拍打起来。

不久,倪顺如释重负地坐起身子道:「小鹏,谢啦。」

就在这时,倪虎及倪琴也掠了进来,只见倪虎边张望边叫道:「娘,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到哪儿去啦。」

「虎儿,别乱来,那人很厉害哩。」

费慕鹏取出一粒灵药交给倪顺,一见那两位捕快仍然无法止住周师父之血,他立即沉声道:「让我试试吧。」

说完,指聚功力疾在对方的大穴上飞拍着。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赵天英立即紧盯着他。

他却取出灵药专心地替对方内服外敷忙碌起来。好半晌之后,他方始起身道:「大叔,行啦。先抬他入内休息,我今晚再替他换药。」

说完,立即就要离去。

倪顺叫道:「等一下。」

先吩咐两名小二抬走周姓中年人。

「大叔,有事吗。」

「来,我替你们介绍一下,赵大人,他姓费,名叫慕鹏,是我的一位远房亲戚。小鹏,赵大人是本城的捕头哩。」

「哦,是打击恶人的专家,刮刮叫哩。」

赵天英低咳一声,道:「本官尚有公事,你们明天多留意些,那家伙若敢再来,本官非将他绳之以法不可。」

倪顺夫妇感激地点点头,立即恭送他们离去。

翌日同一时段,顺记馅饼店那三间打通的大厅仍然高宾满座,费慕鹏及倪虎坐上桌旁,专心一意地吃着馅饼。

倪顺夫妇站在柜抬后,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略带紧张地不时望向大门外,留意那位紫衣大汉究竟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没隔多久,那位紫衣大汉含着狞笑出现在门口了,倪顺轻咳一声,费慕鹏立即擦擦嘴角的油污走了出来。

两人就在厅前两尺外对面停了下来,紫衣大汉打量他片刻,沉声道:「小子,你想架粱子吗。」

「真是的,错了,我不是木匠,架啥梁,不过,我倒想和你亲热一下。」

说完,立即将右手伸了过去。

「小子,瞧你这只细皮嫩肉的小手,大爷真不忍心将它捏碎哩。」

讲归讲,握归握,他立即捏住费慕鹏的虎口。

哪知,他刚用力一捏,立即发现对方那柔细的手掌变成硬钢,而且是滚烫无比的钢胚。他急忙将真气一贯,手掌一翻急欲抽出。

他刚翻掌,立听「喀喀」连响,他只觉一阵剧痛,情不自禁地闷哼了一声,那魁梧的身子立即矮了半截。

「真是别如此多礼,干嘛要下跪呢。」

真气聚涌,对方闷哼了一声,嘴角立即溢出血迹,只见他厉吼一声:「大爷和你拼了。」

他的右掌疾拍向费慕鹏的面门。

「呸」的他吐出一口清痰,「叭」一声,正中目标。

紫衣大汉「哎唷」一叫,纵掌一瞧,掌心已经鲜血涔涔,吓得他双膝一软,立即跪了下去。

费慕鹏左掌连按,「叭叭叭」三声,紫衣大汉的左右「肩井穴」及「气海穴」各被按个正着。

「你,你废了大爷的武功啦。」

「你说什么,我有听没有懂,我还是找一位比较聪明的人来和你聊一聊吧。小虎,请啦。」

说完,笑嘻嘻地向右侧走出两大步。

倪虎自座头下取出一个小葫芦,拿着它走到紫衣大汉的身边道:「听说你很喜欢喝酒,对吗。」

「小子,你想干什么。」

「我叫做倪虎,是此店的少东,承蒙你昨日惠顾。今日特地不惜成本免费招待你喝酒,别客气喔。」

说完,立即拔开木塞。

一股躁臭的尿味刚飘入紫衣大汉的鼻中,他的脑瓜子立即被按成向上仰,葫芦口朝嘴一凑,立听一阵「咕噜」及咳嗽声。他被呛得连连咳嗽,那道疤痕更加可怕了。

倪虎却边叫道「别客气」,边灌不已。

可怜,那位老包的穴道被制,只能动也不动地被灌尿,不但被灌得呛咳不已,而且险些气昏。

「真是的,小虎,你怎么尿这么多呀。」

「嘻嘻,我拼命地喝茶,当然尿这么多呀。妈的,这老包想喝酒,我就让他喝个过瘾,最好能醉倒。」

「你怎么灌进他的鼻孔呢,会嗝屁的。」

倪虎闻言,知道他暗示自己改灌鼻孔,立即将目标移到鼻孔,不久,居然也灌向双眼及双耳了。

那位老包暴吼一声:「气死,咳咳,气死我了」,居然接连吐出三口鲜血,然后倏然晕眩过去。

倏听一阵步声自门外传来,费慕鹏一见是赵天英率领六名捕快走了过来,他不由暗暗冷笑道:「真是捡现成便宜的来啦。『他立即转身走回厅中。

倪顺夫妇则含笑出来与赵天英诸人打招呼。

倪虎见状,道:「酒葫芦送给你吧。」

立即将它塞入紫衣大汉的怀中,然后,笑嘻嘻地进入厨房洗手。

赵天英朝倪顺夫妇打过招呼,令两位捕快抬着「杀人要犯」回衙表功,看来至少可获「记功乙次」的奖励啦。

不到一个时辰,扬州城大街小巷皆在谈论「烟投郎」费慕鹏谈笑擒服杀人重犯之英勇事迹了。于是,一波波的人潮涌向顺记馅饼店,打算瞧瞧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英俊、神勇的「烟投郎」。

可惜,费慕鹏及倪虎已经回家了。

于是,他们开始探听他的「基本资料」,于是,店中的生意旺得不得了。

手脚较快的媒婆更是紧跟着倪顺夫妇,可是,她们只知道费慕鹏是他们的远房亲戚,今年十九岁,未婚。于是,她们忙着穿梭于扬州城有闺女待嫁的富宅间了。

翌日上午,倪顺正在厨房帮忙之际,突见一名小二匆匆过来附耳道:「老板,赵大人在外面等你。」

他匆匆地走出厅外,立即看见赵天英站在院中,他正欲开口,赵天英已低声道:「那家伙昨夜被六名蒙面人劫走啦。」

「啊,这批人太大胆了,有没有差爷受伤。」

「躺下了四人,另有六人受伤,大人甚为震怒,令我在三日之内缉凶归案,我自忖力有不逮,想请费少侠帮忙。」

「好,我带你去见他。不过,我必须先去告知内人一声。」

「别急,我判断他们会来你这儿滋事,你只要请费少侠在这儿坐镇,他们自会自投罗网。」

「好吧,大人,入内奉茶吧。」

「别客气,食客挺多的哩,越闹越旺哩。」

「谢谢。」

赵天英点点头,径自离去。

倪顺入内向阮淑华低语数句,立即吩咐一名小二去请费慕鹏。

那名小二刚离开店门,对面酒楼中立即有一名灰衣大汉走了出来,他朝四周一瞄,立即跟在小二的身后。

小二急于通风报信,因此,低头奔跑,不知不觉之中,就将那名灰衣大汉带到倪宅的大门附近了。

灰衣大汉隐在右侧墙角不久,阮氏已经走了出来,小二朝她低语数句之后,立即匆匆地回店。

阮氏慌张地奔向后面竹林。

灰衣大汉悄悄地跟到竹林外沿,立听阮氏叫道:「小鹏,大事不好啦,你们快点出来听听呀。」

灰衣大汉的嘴角不由浮出冷笑。

倏见白影一闪,灰衣大汉刚欲闪避,右肩已经被人捏住,他忍住疼痛一瞧,不由神色大变。

来人正是费慕鹏,只见他含笑道:「真是的,瞧你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干嘛还在玩这种捉迷藏游戏呀。」

「你干嘛乱抓人。」

「真是恶人先告状呀,你干嘛来这儿。」

「我高兴。」

倏听一声:「很好,我让你更高兴。」

声音未歇,小虎已经掠了过来,只见他的右拳一扬,就欲劈向对方的脑瓜子,吓得对方忙叫道:「住手。」

小虎顿住手,喝声:「从实招来。」

手掌立即捏在对方的「天灵穴」,吓得对方颤声道:「别动粗,我说。」

「妈的,你还不快说。」

「我叫做池天敏,是万紫帮外字堂第八路弟子,奉命来探听你们的下落,我全部说完了。」

「妈的,你昨晚有没有去县衙劫人犯。」

「我,没有。」

「黑说,快招。」

「我真的没有参加,因为我不够资格呀。」

「那到底是哪六人去劫人的。」

「邵堂主和他的五位铁卫。」

「什么『弹竹』及铁胃铁肝的。」

「这,敝帮上有正副帮主各一人,总护法两人及两位堂主,每位堂主手下又有三位坛主,每位堂主各有五名保护他的人,叫做铁卫。」

「妈的,哪有这么多噱头,那六人目前在何处。」

「这,可能在东城外。」

「妈的,什么可能,你不想活啦。」

「别动手,我真的不知道啦。他们带徐川去见白护法,白护法一向神秘,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呀。」

「妈的,那你还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这,我想一想。」

费慕鹏突然问道:「你如何和那些人联络。」

「我不知道。」

「胡说。」

「我只是个小角色而已呀。」

「嘿嘿,你可真会扯呀。好,我就看你能扯到什么时候。」

说完,倏地在他的双腋之下轻轻地接了一下。

池天敏立即「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盏茶时间之后,池天敏已经笑得涕泪交流,声音沙哑道:「我说,求求你,哈哈哈,哈哈……」

费慕鹏在他胸前一按,问道:「是谁派你来此地的。」

池天敏连连剧喘数下,道:「方世阳。」

「他目前在哪儿。」

「扬州酒楼。」

「他妈的,就近监视呀,够聪明,够胆识。」

说完,右掌一挥,一股柔劲已经拍中池天敏的「气海穴」,立见他怨恨地道:「你废了我的武功啦。」

小虎喝道:「妈的,你的那么寸点功夫,何足珍惜。」

「你们别狠,万紫帮不会放过你们的。」

「妈的,那是以后的事,你可能看不见啦。鹏哥,如何招待他。」

「小虎,究竟发生什么事啦。」

「昨天晚上有六人去县衙劫走那个老包了。」

「真是有够大胆,没关系,拿这个老包抵数,走。」

小虎喝声「走」,右脚立即朝池天敏的臀后踢去。

池天敏被踢了一个踉跄,立即朝前奔去。

费慕鹏含笑道:「婶婆、小琴,你们看家吧。」

阮氏忙道:「小鹏,小心些,这些人好凶哟。」

「我知道,我会让他们凶不起来的,我走啦。」

说完,他立即含笑飘了过去。

不到盏茶时间。在小虎边踢边骂之下,他们三人已经入了城,池天敏的狼狈模样立即引来沿途行人之注意,尤其费慕鹏那俊挺的模样更是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他们刚人城不久,倏见两把匕首自人群中分别射向小虎及费慕鹏,人群立即传出一阵惊呼。

小虎二人却不慌不忙地探腕接住了匕首,倏听池天敏惨叫一声,两人上前一见他的喉间已被一把匕首钉住,正往右侧倒去,两人不由神色大变。

倏听一声:「交给本官来处理吧。」

两人—见是赵天英带着三位捕快走了过来,小虎欣喜地叫道:「大人,这个老包是万紫帮的人哩。」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不错,本官早就料到他们会耍这招的,你们先去店里吧。」

两人点点头,立即快步行去。

不久,两人已经来到馅饼店,只见阮淑华迎上前来低声问道:「听人说,你们抓到一个歹徒了。」

小虎得意地道:「不错,那两个老包被我吓得全部招供啦。」

「别喳呼,你到厨房去帮忙,小鹏,帮婶婶收帐,如何。」

费慕鹏点点头,立即跟着她走到柜后。

他这一站,好似一块生动的招牌般,厅中不但立即客满,而且院中更是源源不绝地涌进人潮,人人争着一睹他的风采哩。如此一来,他们根本无暇坐下来用膳,还是倪顺端来两碗炒面,让他们抽空填填肚皮哩。

一直到酉戌之后,倪顺含笑向院中的人群连连致歉之后,人群才陆续地离去,厅中的食客亦先后起身会帐。

又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食客终于走光了,倪顺夫妇对十五名厨师、三十名小二致歉之后,众人方始用膳。

哪知,他们尚未膳毕,倏听费慕鹏低声道:「有人进来了,我去瞧瞧。」

说完,立即起身朝外行去。

只见一位神色冷峻的瘦削中年人瞪着双眼,沉声道:「你就是费慕鹏吗。」

「正是,有何指教。」

「你瞧过这个手镯吗。」

「咻」的一声,一个碧绿玉镯自对方的袖中疾飞而至。

他翻掌将它接住一瞧,立即认出它是阮氏左手之玉镯,他不由脱口叫道:「你们怎么会有这个玉镯呢。」

「哼,好一个名不符实的菜鸟。」

「他妈的,你在卖什么关于,快说。」

「她目前落在咱们头儿的手中,你若想见她,就跟我走。」

说完,身子一转,就欲射去。

「唰」一声,费慕鹏已经拦住他,问道:「你是不是万紫帮之人。」

对方忍住心中的惊骇,沉声道:「不错,你敢来吗。」

「真是有啥不敢,谁怕谁呀。」

倏听倪虎叫道:「鹏哥,我跟你去吧。」

「免啦免啦,婶婆已经落人他们的手中,你先回去瞧瞧小琴吧。」

说完至此,他一见对方已经射向墙外,立即跟着掠去。

扬州的夜晚仍然有不少的行人。尤其他跟着来到瘦西湖右岸之后,更是被那些如潮的游客影响了行进速度。不过,他却发现有六名衣着不同的大汉先后由人群中闪出,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的左右及身后。不过,他对自己信心十足,只是暗暗运功护身,仍然朝前行去。

不久,那中年人掠上湖畔一条梭形快舟,径自盘坐在舟首,同时冷笑道:「你敢上来吗。」

「来者不惧、惧者不来,何况,可以免费夜游名湖,不失一大乐事。」

言讫,立即射落在舟中央。

他刚盘坐在中央船板上面,一名魁梧布衣大汉已经站在舟尾,只见他解开缆绳,执浆一摇,快舟立即朝湖中央射去。湖面舟船如织,灯火通红,快舟在舟群之中快速地穿梭,毫无相撞事件发生,已够令费慕鹏紧张了。

不久,舟行至湖心附近,费慕鹏立即发现有一条豪华画舫停在湖心,四周另有数条小舟将其它的船只挡在十丈外。他的心中有数,真气立即再度动员起来。

不久,快舟已距画舫丈余,倏见那中年人振臂拔身,一式「白鹤冲天」,向上疾射而起,然后斜射入甲板。

费慕鹏在他拔身之际,双掌朝船板轻轻地一按,原式不变地向上冉冉上升,立听远处船只传来惊呼声音,两条小舟立即循声疾驰而去。

费慕鹏仰仗着一口真气冉冉地飞掠过站在船舷旁的紫衣大汉头顶,朝甲板中央飞去。

只见一名削瘦老者靠坐在甲板中央一张虎皮大椅上,另有四名瘦削中年人分别藏在椅后两侧,担任「向导」的中年人正低声向老者报告着。四周船舷共计站着十六名手持强弩的紫衣大汉,看来对方是玩真的哩,费慕鹏立即冉冉地停在老者身前丈余外。

船灯倏亮,集中射在他的头部,他只觉一阵刺眼。正以双手遮挡之际,倏听一阵「砰砰砰」响,他偏头一瞧,立见十余支箭自四周疾射而至。

他的念头疾转,双掌一阵旋劈,那些箭自动「向后转」,飞行更疾地朝它主人疾射而去人影纷闪之中。

「夺」声音响个不停,那些箭不但已经射在船舷,而且深至矢身,不由令紫衣老者暗凛。

只见他的右手一挥,五名中年人已经疾射向费慕鹏费,慕鹏喝道:「你们真是太不上路了吧。」

那五名中年入射落在他的四周之后,各自双掌一抬,十道疾厉的掌劲立即向费慕鹏的全身大穴劈去。

倏见费慕鹏的身子向上疾射而起,双掌飞快地向下一阵疾劈。「轰」的一声及惨叫声中,甲板上多了五个大洞及不少的血肉,两名中年人闪躲不及,硬生生地被劈碎脑瓜子坠向船舱。另外三人虽然闪躲得及,不过,却被自己五人劈出之掌劲震得跟跄连退。

费慕鹏首次「认真的」出掌,想不到会有如此骇人的威力,身在半空中的他,在一怔之际,身子立即向下坠。

紫衣老者身子一弹,十指齐张疾抓向他的喉咙及心口,看来他是存心要趁机除掉这个可怕的年轻人。

费慕鹕喝声:「来得好。」

双掌疾伸,「啪啪」几声,他也将十指齐张,而且一抓上对方的十指之后,真气聚涌。

紫衣老者见状,正在暗喜之际,倏觉十指一阵剧疼,不由闷哼一声。那三名中年人见状,右臂一扬,三把匕首疾射向费慕鹏的身后。

这下子,他自幼在竹林中乱蹦乱跳的游戏可就派上用场了,只见他振臂、拧腰弹身,立即与老者互换位置。

一阵惨叫之后,紫衣老者做了代罪羔羊,背部立即钉上那三把匕首,而且是淬过剧毒的匕首。

那三名中年人一见误伤了自己的坛主,神色大变地边取解药边疾掠而来。

费慕鹏以为他们仍不死心,身子疾坠至甲板之后,一边将紫衣老者抛出去一边劈了两掌。

「啊啊」的两声惨叫,两名中年人似断线风筝般飞向船舷,立即有两名大汉自作多情地伸臂接住上司。

奈何冲力甚剧,两人虽然接住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却刹不住身子,冲破船舷朝湖中疾坠而去。

另外一名中年人虽然抱住紫衣老者,却也被那雄浑的掌劲震得连连后退三大步,方始稳住身子。可是,他低头一瞧,却立即发现坛主已经断气,他不由一慌。

「啊哈,恭喜你篡位成功啦。」

中年入神色一狞,挥臂喝道:「上。」

十余名大汉放下强弩,抽出背上的钢剑正欲扑来之际,倏听船舱中传出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喝声:「住手。」

那十余人暗暗松丁一口气,立即刹车啦。那名中年人抱着尸体,惶恐地站在一旁。

费慕鹏转身一瞧,立即看见两名紫衣劲装少女疾拣到那张虎皮座椅旁,他的虎眉立即一皱。

因为,那两位少女的劲装做得太贴身啦。不但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更是凸得令人受不了。尤其胸前凸出来的那两座高峰,更是令人怀疑,她们的营养是不是全被吸收到那儿去了,或者是经过隆乳整形。

这两人已经够恐怖了,不过,立即有一名更恐怖的女人出现了。那女人年约三十五、六岁,不但长得高头大马,而且长着一副桃花眼及樱桃小口,那水汪汪的眼波一扫之下,经常令人染上气喘病。

只见她身披一件宽大,却薄如蝉翼的紫披风,随着她的款款扭行,立即令他发现披风内之胴体居然一片真空。那忽隐忽现的酥胸、软腹及嫩腿好似一股狂风疾卷般,令费慕鹏没来由的全身一阵躁热,他立即将目光一偏望向远处湖面。

这名尤物正是万紫帮三大护法之一的「桃花娘子」钱倩倩,由于采补有术,五十二岁的她望之好似只有三十五、六岁。她坐在虎皮椅上之后,立即叱道:「饭桶,滚。」

那名中年人立即携众掠离画舫。

桃花娘子方才在船舱中早巳暗中打量过这位罕见的「烟投郎」,因此,才会换上这副火辣辣的装扮来见他。她又仔细地打量他一阵子,问道:「你就是费慕鹏吗。」

「正是。」

「你为何不敢正视我。」

「他妈的,有何不敢。」

说完,他立即瞪着她。

「咯咯,对嘛,这才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嘛,看座。」

两声脆应之声,两名紫衣劲装少女抬着一张软榻自船舱走了出来,而且是直接放在她的身后。

他虽然暗怔,却装作不在乎地盘腿坐在榻中央。

「咯咯,小兄弟,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我只想见见镯的主人。」

说完,取出玉镯晃了一晃。

「行,不过,你必须先唤我一声姐姐。」

「真是够贪心,此镯的主人究竟在不在此地。」

「在呀,只要你唤声姐姐,马上可以见到她。」

「他妈的,你少来这套,我不吃这套。」

说完,立即站起身子,四名少女立即一字排开挡在桃花娘子的身前。

「咯咯,有个性,姐姐好喜欢你喔,带人上来。」

不久,两名少女架着神色惊慌的阮氏自船舱中走丁出来,费慕鹏唤声「婶婆」,就欲掠去。

倏听右侧那名少女喝声「站住」,立即以匕首抵住阮氏的右颈,吓得她拼命地摇头,全身颤抖不已。

「你们打算怎么样,」

桃花娘子脆声道:「好弟弟,只要你胜得了姐姐,姐姐就让你把人带走,如何,」

「行,来吧。」

桃花娘子咯咯一笑,倏地站了起来。一名少女上前替她解开披风,一卸之下,一具丰腴的成熟胴体立即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咯咯,裸体相搏呀。」

说完,扭腰摆臀颤乳地走了过来。

「站、站住。」

「咯咯,好弟弟,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方才已经答应了,如今怎能反悔呢。何况,你不想救你婶婆了吗。」

「真是的,我怎知道是比这个呢。」

「咯咯,这个是什么呀。」

「我、我……」

他一直退到榻沿,一见她继续地逼近,他正欲跃开之际,持刀少女立即解开阮氏的「哑穴」,同时将刀朝她的心中戳去,立听阮氏尖叫一声:「救命啊。」

他瞧得魂飞魄散,忙叫道:「住手。」

少女倏地将刀尖停在阮氏的心口,立即又封住阮氏的「哑穴」。

桃花娘子咯咯笑道:「好弟弟,只要你能够把姐姐摆平,姐姐一定让你把人带走。」

说完,斜里走到榻前,立即仰躺上去。

黄慕鹏这下子傻眼了,他至今尚是一只「童子鸡」哩。十九岁的他由于历经玉狮玺及地热之炼化,又服了再生果,早巳身心完全成熟了。想不到他的第一炮居然要应在这个「三八查某」的身上,他实在太不甘心了。可是,形势所逼,他能退劫吗。

「咯咯,好弟弟,别犹豫啦。你婶婆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她可能经不起太久的惊吓哩,你说对不对。」

「你为何要这么做。」

「咯咯,姐姐喜欢你呀。你毁了万紫帮的人,帮主甚为震怒,早已下令要格杀勿论哩。姐姐因为喜欢你,才特别地通融哩。」

「要杀就正大光明地来呀,谁怕谁呢。」

「咯咯,别耍匹夫之勇啦,万紫帮有三千余人哩,你杀得完吗。何况,只要放把火,顺记馅饼店还能存在吗。」

「你们敢吗。」

「咯咯,这不是敢不敢,而是做不做,譬如说,现在吧,姐姐只要一声令下,湖面上的那批人齐赴馅饼店,他们挡得了吗。」

费慕鹏神色大变,右掌倏地一扬。

「住手,你不想让她活命吗。」

他的神色再变,垂下右臂道:「你们若敢伤了婶婆,或是动馅饼店一砖一瓦,我非杀光你们不可。」

说话之中,煞气透顶,令人望之生骇。

「咯咯,好啦,只要你接受姐姐的挑战,不论你能否将姐姐摆平,姐姐都让你把人带走,够意思吧。」

「好,叫她们滚开。」

桃花娘子右臂一挥,那两名少女立即走向船舱。

费慕鹏挥出指风击破那两盏灯之后,边宽衣解带边恨恨地道:「过了今晚,我就和你没完没了。」

「咯咯,欢迎之至,姐姐相信你一定难分难舍的。」

「莫见笑,三八查某。」

「咯咯,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姐姐……」

她说至此,突然发现他胯下之物居然异乎常人的硕伟,虽然有气无力地下垂着,却令识货的她乐得说不出话来。

他一见她盯着自己的「老二」,又羞又气地立即转身。

她欣喜地立即坐起身子。

不久,他已经恢复成为「原始人」了,那莹洁又结实的肌肉,立即逗得这位「床上高手」淫思涟裢。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搂着他的臀部,张嘴就要亲吻,他立即挣开身子叫道:「你要干什么。」

「咯咯,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嘛。」

「少罗嗦,躺下。」

她合着媚笑仰躺摆出备战架势之后,指着有气无力的「老二」,嗲声道:「它这样子能干活吗。」

「你别鸡婆啦,我言明在先,你最好别在中途搞鬼,而且事了之后,乖乖地把婶婆交出来,知道吗。」

「咯咯,放心啦,姐姐不会黄牛啦,上来吧。」

说完,淫笑不止。

费慕鹏早已经由费凌鹏遗留下来的那本小册中学会持久之方,因此,他岂会顾忌这种挑战呢,他只是不甘心「第一炮」落在她的身上而已。只见他暗运真气,上榻之后,双掌按在她的身侧榻上,双腿一跪,气一沉,「老二」立即由有气无力变成杀气腾腾。

她惊异不已,浪叫不止。

「真是的,你的嘴巴能不能安静点。」

「好,好嘛。」

她果然专心了,不过,盏茶时间之后。她情不自禁地又张嘴叫好了,不过,她警觉地尽量将「躁音」调到最低的「分贝」。

费慕鹏专心,也懒得计较这些了。

可是,又经过半个时辰,她越叫越响亮,内容越来越令他脸红,他立即沉声道:「妈的,你乱叫什么嘛。」

「好好,我不叫。不过,让我上来,好吗。」

「你该不会想搞鬼吧。」

「不会,我发誓。」

「好吧,我也不怕你搞鬼。」

说完,翻身仰躺在一侧。

她立即欣喜地「策马入林」,一种美妙的感觉立即袭上他的心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种感觉更是强烈,他的神色一松,那双紧皱的剑眉立即舒张了。她暗暗欣喜,立即使出全部的本领,密集的、蚀骨的酥酸迅速地侵袭着两人的身子。

「仙拼仙、害死猴齐天」,在她那疯狂的扭动之下,那张软榻受不了的「吱呀叽呀」抗议个不停了。可是,正在逐渐进人飘飘仙境的桃花娘子哪管这么多,她只顾继续、疯狂地拼命呀。软榻迫不得已,缓缓地向虎皮椅移动了。

不久,费慕鹏发现了此事,他立即疾催真气,稳住「仓库大门」,然后,设法射入船舱去解救阮氏。

哪知,他刚运起真气,她立觉「禁区」一阵发颤,她倏地停止,同时以双掌扣住他的右肩及心口。

「你在搞鬼。」

「咯咯,是你先搞的鬼,别怪我要吸干你的功力。」

说完,立即长长地吸了一口真气。

不久,费慕鹏立即发现自己说多爽就有多爽,已经不能自控了,他情不自禁含糊地低语着。

桃花娘子情不自禁地浮出狞笑,眼看着费慕鹏即将要开始「交货」,倏听右侧湖面上传出一声沉喝「站住」,接着就是「砰」及「啊」两声。

桃花娘子不由一怔,阴功倏地一停。赞慕鹏悚然—醒,不由神色大变。

「噗嗵」一声之后,接着又是「砰啊」两声,看来又有一名大汉中掌发出惨叫了。暴喝声中,右侧湖面立即一阵纷乱,桃花娘子冷哼一声,疾在费慕鹏的「肩井穴」捏了一下,立即起身穿上紫袍。

惨叫之声源源不绝,她的神色一变,立即沉喝道:「六娇何在。」

那六名少女立即应声疾掠而出。

就在这时,一位中等身材的布衣白发老人已经徒手疾掠向船舷,桃花娘子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叱道:「杀。」

六名少女各自抽出背上长剑,俟白发老人飘落甲板之后,迅速地将他围住,立即在四周疾绕起来。

费慕鹏的「肩井穴」,虽然受制,不过,由于被放下的角度正好可以瞧见「现场实况」,他立即边冲穴边观看。

只见那白发老人未待那六名少女将剑阵布妥,倏地右掌在胸口直立似刀,然后,向外一翻,一股潜劲疾扫之下,一名少女立即被震飞出船舷外,费慕鹏瞧得心儿狂跳,险叫出声。因为,他识得此招为「火焰刀」,乃是那本小册中之绝技,虽然甚耗功力,不过却霸道绝伦。母亲小乔告诉他说,这本小册子乃是她的仇家所有,因此,日后遇上施展小册子中功夫者,皆必须特别留意。因此,他才会险些惊呼出声。

桃花娘子一见白发老人的掌力如此霸道,喝道「别慌」,身子一闪,不但立即补上位置,而且疾朝白发老人劈出一掌。

白发老人刚使出耗力的「火焰刀」,尚未恢复功力,岂敢轻意地硬碰硬,他立即向右侧一闪。

他这一闪,虽然闪开那一掌,不过,却让对方的剑阵趁机布成,当一道掌力及五把长剑攻来之际,他不由大骇。只见他鬼魅般连闪三下之后,安然无恙地闪了开去。

费慕鹏暗骇道:「这是血光身法,此人一定与娘的仇家有关,必须及早冲开穴道。」

心中一决,立即闭眼运聚功力。

那女人却仍在撕拼不已,盏茶时间之后,他那「气诲穴」终于浮出一丝暖流了。好似炸药的引信被点燃般,他全身的功力倏地爆涌而出,他立即引导他们迅速地在百脉间运行了一周。

倏听两声闷哼,只见一名少女又被劈飞出船,白发老人的左胸却钉着一把长剑,由那晃动的剑身,可见刺入甚深。倏听桃花娘子喝声「五行生克」,其余四名少女立即振剑疾刺,逼得白发老人拔下胸前长剑边闪边招架。

「锵」的一声中,白发老人虽然避过那一轮疾攻,胸前布衫却已经被染红一大片,步法也略见蹒跚。

在桃花娘子引导之下,四名少女与她另外布成「五行阵」,一招紧逾一招地疾攻,根本不让白发老人有喘气的机会。

费慕鹏见状,悄悄地疾闪人船舱,立即看见阮氏僵靠在一张椅上,他迅速仔细地检视着。

但不久,他发现她只是「麻穴」及「哑穴」受制,立即将她解开,同时低声道:「婶婆,我打算背你离去,此地有没有绳索。」

阮氏点点头,自柜中取出一套绸衫,一阵撕扯之后,马上变成一块布条,他欣喜地立即将她背上。

他悄悄地重回甲板,立即发现只剩下两位少女配合桃花娘子在攻击摇摇欲坠的白发老人,他倏地悄悄挥出一掌。

那股掌力又疾又静,等到接近桃花娘子的背后「命门穴」之际,她疾欲闪躲,已经晚了一步。

「砰」一声,她带着鲜血跟跄冲向前去。「砰」一声,她惨叫半声,那张妖冶的面孔已经被白发老人一掌劈成烂蕃茄,当场倒地气绝。

阮氏吓得闭眼频恶「蚵面豆腐」不已。另外两名少女正欲逃逸,却被费慕鹏及白发老人一人一个地追杀之下,先后追随桃花娘子去报到了。堂堂万紫帮的一名护法及六大天娇就如此不明不白地「嗝屁」了,湖面上幸存之人立即催舟疾逃而去。

白发老人以剑拄身,缓缓地靠在船舷。

费慕鹏解开布条扶阮氏坐在椅上之后,立即默默地瞧着白发老人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内服外敷。

白发老人眼下药丸,正欲持袖上药之际,突然望了费慕鹏一眼,立即将袖放下,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费慕鹏上前拱手,道:「多谢前辈搭救,可否赐告尊姓大名。」

白发老人摇头沉声道:「老夫与这批人有仇,早已跟踪甚久,此番只是适逢其会,你毋须客气。」

说完,他转身朝湖面射去。

费慕鹏想不到他会说走就走,正欲追去,突然忆起阮氏,他慌忙上前挟起她,再掠到船舷边。

只见白发老人坐在一条小船中央,以掌拍击水面已经疾射出三十余丈外,他不由暗急。他拣到另外一侧船舷边,一见湖面上有一条空舟随波荡漾,他立即向上—弹,轻飘飘地落在船上。

当他仿效老者以掌挥拍水面催舟绕过画舫之后,立即看见白发老人已经上岸,正踉跄疾奔而去。

他正欲催舟追去之余,突听一声:「费少侠,请稍候。」

他转头一瞧,立即发现一条大舟疾划而至,赵天英和三位捕快含笑站在船首。

他朝画舫一指,道句:「人犯在船上。」

立即催舟匆匆追去。

经过这一耽搁,他上岸之后,已经不见白发老人的去向,相反的,还引来一批好奇围观之人。他暗暗一阵失望,立即匆匆地大步行去。

翌日晌午时分,费慕鹏和阮氏正在柜后招呼食客之际,倏见院中拥挤的人群中传出一阵骚乱。他抬头一瞧,立即看见一批陌生大汉自人群中挤了出来,那批人虽然身份及服饰有别,明眼人一瞧即知道是同伙的。

那批人人厅之后,立即环臂抱胸默默地各站在一副座头旁,而且瞪着眼盯着每一个食客。

可真巧,厅中共计有七十五副座头,他们正巧来了七十五人。一人盯着一桌,气氛立即凝重。

较机伶的食客一见苗头不对,立即起身会帐。

小二刚清理妥盘筷及桌面,大汉立即坐下,沉声道:「来三个馅饼。」

每位大汉皆同样地点三个馅饼,这分明是有目的而来的,于是其余的食客们纷纷起身会帐离去了,院中的人群也迅速地散去了。

不久,赵天英闻讯,率领六名捕快赶来丁,倪顺立即上前低声道:「大人,这批人会不会是万紫帮的人。」

「很有可能,目前他们尚未惹事,我不便留在此地,你们小心些。」

「是,谢谢大人的关心。」

「替我谢谢费少侠,大人已经放我一马了。」

「大人,恭喜你啦。」

赵天英离去之后,倪顺立即进入厨房帮忙,不过,一颗心儿却七上八下,不知这批人会搞什么花样。

哪知,那批人只是默默地坐着,接到馅饼的人似大家闺秀般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吃着,没接到馅饼的人则默默地坐等。这批人虽然末带兵刃,不过,那副牛头马面狞厉、暴戾的神情,令人一望即知不是什么善类。

时间迅速地消逝着,终于黄昏了,突见一名中年人将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起身离去,其余的七十四人亦先后置银离去。

他们离去之后,倪顺率领下人出来清理现场,立听一名小二低声道:「头仔,这批人挺慷慨的哩。」

倪顺苦笑道:「这批人来路不明,企图不明,很有可能是要来捣蛋的,你们待会儿一起回家吧。」

人多好干活,半晌之后,不但已经清理干净,而且连晚膳也端人厅中,倪虎问道:「鹏哥,那批人明天会不会再来呀。」

「会,而且可能又要泡一整天。」

「那咱们不是亏大了吗。」

「不会,咱们涨价,一个馅饼一两银子,而且只卖馅饼,我倒要看他们能耗多久。」

「这,哪有这么贵的馅饼呢。」

「可是你遇过这么多的怪食客吗。」

「没有。」

「咱们这叫做以怪制怪。」

「他们会不会趁机胡闹呀。」

「那更好,你不是怪我昨晚没带你去揍人吗,这下子大好机会来临了,你不是可以大显身手了吗。」

「可是他们有七十五人哩。」

「怎么你怕了吗。」

「这我自己不怕,我怕他们砸东西或打伤别人哩。」

「他们若敢如此做,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翌日一大早,那七十五人立即在大门外等候,费慕鹏接获消息之后,右手一抬,倪虎立即在大厅中央钉了一块铁板。

「专售招牌菜馅饼,每个一两银子。」

字迹龙飞风舞,乃是费慕鹏以指力刻成,隐含警告之意。

小二将门打开之后,那七十五人默默地入厅各占一副座头坐下,立听他们齐声喝道:「来三个馅饼。」

费慕鹏道句:「行,请先会帐。」

立即朝那块铁板一指。

那七十五人一瞧见那些字迹,不约而同地神色一变。片刻之后,立见一名中年人取出一张银票放在座头上。

小二立即上前拿起银票送给阮淑华。阮淑华仔细瞧过那张百两银票,正欲取出五锭银子交给小二之际,费慕鹏却摇摇头,指了指那一串串的铜板。

她立即取出一个端茶用的方木盘,将一串串的铜板放了上去,直至凑足二十五两银子,方吩咐小二端去。

那名中年人的脸色立即一沉,立即有六名大汉拍桌站了起来。

那名中年人轻咳一声,道:「胡龙,你们十个人过来将这些铜板收下吧。」

立即有十名大汉恨恨地过来收下那些铜板。不久,馅饼相继送来了,他们仍然斯文地吃着。

晌午时分,倪虎送来两盘馅饼,费慕鹏及阮淑华立即默默地取用着。

直到黄昏时分,那些人才相继离去。

费慕鹏淡淡地一笑,走到铁板前,虚空朝铁板划了四下,每个饼立即飞涨为五两银子,不由令其余的人瞧傻了。

可是,翌日一大早,那七十五人又准时的来报到,他们朝铁板一瞧,神色倏变,可是,他们仍然凑足钱坐了下来。他们仍然耗到黄昏时分,才离去。

费慕鹏淡淡地一笑,右手一拂,铁板上面的「银子」两字立即消失。他骈指连挥数下之后,铁板上面立即出现「黄金」二字。

「啊,鹏哥,你的胃口可不小哩。」

「我倒要看他们能够熬多久。」

翌日一大早,那七十五人又准时地来报到了,当他们入厅发现「五两黄金」四字,立即勃然色变。可是,在那中年人的示意之下,他们仍然忍住怒火凑足了银票,然后默默地取用那「贵得要命」的馅饼。

黄昏时分,他们离去之后,费慕鹏运聚指力将「两」字改为「百」字,这下子连倪顺夫妇也看傻眼了。

翌日一大早,那七十五人入厅一瞧,也当场傻眼了。倏听一阵清脆的叮当声音,四位紫衣劲装少女健步如飞地扛着一顶密篷豪华软轿进入院中。

那七十五人早已在听见叮当声音之时,面对大门挺立着,此时一见软轿放下,立即拱手躬身,齐声道:「参见沈护法。」

一声娇脆的「免礼」之后,两名少女立即上前掀开珠帘。紫影一闪,一位双十年华、明眸琼鼻却神色冷峻的紫衣少女自轿中走了出来,那七十五人立即肃立在两侧。

这名紫衣少女正是万紫帮护法「蛇美人」沈葳葳,别看她年轻,一身武功已够资格晋人顶尖高手之林。最可怕的是,她手中的那把碧玉箫,只见她持箫走入厅中,朝那块铁板一瞧,立即冷冰冰地道:「好大的胃口。」

说完,将箫朝那块铁板一指,一道白影立即自箫中疾射而出,费慕鹏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吧」一声,那道白影已经停在铁板上面,只见它将身子一盘,赫然是一条三寸余长的白色小蛇。

沈葳葳倏地发出一阵尖啸,只见它的红色蛇信一吐,朝那块铁板轻轻地一舔之后,立即又射回箫中,立见那块铁板蚀化为铁屑纷纷下坠。在铁屑下坠之中,只要被铁屑沾到之物,包括墙壁及地面,迅速地冒出黑烟,而且迅速地蚀化着,直到蔓延出尺余远处方始停止。

「啊,这蛇有够毒,这是什么蛇呢,那支碧玉箫怎么不会被蚀化呢,我该如何对付它呢。」

费慕鹏开始在伤脑筋了。

沈葳葳转身面对他之后,双眼异采稍现即逝;立听她冷冰冰的道:「你就是『烟投郎』费慕鹏吗。」

「在下正是费慕鹏,烟投郎愧不敢当。」

「哼,锦绣其外,败絮其中,算你识相。」

「你是谁,凭啥如此批评我。」

「万紫帮护法沈葳葳,我问你,本帮钱护法、邵护法及其他的弟兄是不是被你害死在瘦西湖中的。」

「少在茅房化妆,臭美啦,那些草包值得我害吗,是他们自取其辱,由我替他们超渡的。」

「很好,你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自尽,本座赐你全尸。第二条,加入本帮会,前嫌一笔勾消,你选哪一条。」

「没兴趣。」

「你当真想死吗。」

说完,缓缓地扬起碧玉箫。

费慕鹏将阮淑华按入柜下,沉声道:「这段梁子全由你那批王八蛋手下挑起的,你若敢动手,我就奉陪到底。」

说完,缓缓自柜后步出。

沈葳葳将箫尖止住他,沉声道:「你难道不怕此蛇吗。」

「真是的,怕能解决问题吗,放它出来吧。」

沈葳葳的右手一阵轻颤,却硬是无法狠下心朝这位破天荒能够令她动心的「烟投郎」下手。

费慕鹏停在她身前丈余外,冷冷地道:「要动手,就快些,否则,尽早滚蛋,别影响其他的食客。」

「哼,满身铜臭味道,庸俗透顶。小琼,拿来。」

悄立于软轿前方右侧的那名少女自轿中取出一个锦盒走到沈葳葳的面前,听她沉声道:「打开,让他瞧瞧。」

盒盖一掀,一蓬晶莹的光华倏地射出,只见小琼捧着锦盒走到他的面前,立即放在座头上。

十二颗拇指大小的圆珠分成三排并放在红色锦绒上面,赫然是珍贵无比、难得见到一颗的珍珠。费慕鹏只知它很珍贵,却不知道它有多珍贵,可是站在远处的倪顺却是识货者,他不由目瞪口呆。

「哼,只要你替万紫帮效力一年,这十二颗珍珠就是你的,期满之后,任你自行决定去留,如何。」

「没兴趣。」

沈葳葳又诧又怒,一时说不出话来。

「真是的,有屁快放,否则,趁早滚蛋。」

小琼叱声「大胆」,一掌立即疾劈向他的右胸。

他淡淡抬臂随意地曲指一弹,那股疾劲立即化为微风。小琼神色乍变,足踏中宫,探掌疾抓。

「我不屑和女流之辈动手,滚。」

只见他的右掌一抬,抓住小琼的衣袖往外一甩,小琼好似一支离弦疾矢般,一口气飞落向对面酒楼上面。

沈葳葳不由神色一凛,立听她喝道:「姓费的,你当真不肯入帮吗。」

说完,箫口已经对准他的心口。

「真是废话连篇,动手吧。」

「好,别怪我心狠。」

箫口一震,白影疾射而出。

一缕指风立即透指而出,迎上小白蛇。「叭」一声,小白蛇被弹个正着,只听它厉「呱」一叫,后退中的身子倏地一弓重又射向他的颈间。

别看它身小,那声「呱」叫却是甚为宏亮,费慕鹏左右开弓,两缕指风疾射向蛇首及蛇身。

倏见它反身一闪,斜射向他的左胸。

他担心它射向柜台伤了阮淑华,倏地自箸筒中取出一只筷子运聚功力疾戳向它的腹部。

小白蛇识得厉害,弓身一闪,斜掠半圈之后,正欲再度射向他之际,倏听沈葳葳尖啸数句,它立即飞向柜抬。

费慕鹏神色大变,情急之下,身子一弹,右掌疾抓小白蛇,立听沈葳蒇尖叫道:「快缩手。」

他岂肯听她的话呢,「叭」一声,右掌已经抓住蛇尾,白影一闪,小白蛇已经掉头咬住他的虎口。

他只觉一阵剧痛,「哎唷」一叫,立即以左掌捏住它的小头,一股红雾立即自它的口中包住他的右掌。

沈葳葳原本取药要上前交给他,一见红雾溢出,她神色大变地喝声:「要命的人快逃开。」

立即朝外掠去。

那七十五人立即没命地朝外逃去。

倪顺匆匆地拉起阮淑华喝声「快逃」,立即朝大门逃去。

倪虎唤声「鹏哥」,正欲扑去,倏见两名中年人架住他喝道「走」。说完,硬拉猛扯地将他拉出大门外。

不久,厅中只剩下费慕鹏一人了,只见他的双臂又黑又肿,全身摇摇欲坠,却仍死命地捏住蛇身。

半盏茶时间之后,小白蛇终于被他捏碎蛇首及蛇身了,他将它抛在院中,立即盘坐在地上,咬牙运功。他只觉那些原本活蹦乱跳的真气,此时好似陷入泥沼般根本走不动,而且头儿也更加昏沉,他知道这下子危险了。

他连吸数口气,咬牙支撑半个时辰之后,一缕真气终于挣脱「气海穴」向上冲去,他险些喜极而叫。他立即运转那缕真气绕行百脉,沿途拉出那些陷入泥沼中的真气,额顶不知不觉地冒出白烟了。

一直过了一个半时辰,他的双手食指尖开始滴出黑血,一直凝立在他身前丈余外一个多时辰的沈葳葳不由大骇。敢情,她不相信眼前所见之事实哩。

一直到黄昏时分,费慕鹏方始长呼一口气醒了过来,不过,他立即发现沈葳葳手持碧玉箫抵住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真是的,你会使用这种小人的手段吗。」

「哼,有勇无谋,莽夫一个,起来。」

他被顶着「太阳穴」走出院子,立即看见倪顺他们所有的人全部僵躺在右院中,他立即心中一沉。

「哼,死心了吧。」

「你想干什么嘛。」

「你跟我走。」

「嘿嘿,我又不入赘,干嘛要跟你走。」

「啪」的一声,他的左颊挨了一记「五百」,不过,他仍然不在乎地道:「啊啊,你凭什么动辄打人。」

「哼,姑奶奶高兴。」

说完,碧玉箫倏然在他的胸腹间疾点六下。

他吃亏在欠缺经验,好不容易才解救出来的功力立即又被「关禁闭」,他立即恨恨地道:「真是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啪」一声,他的左颊又挨了一记「五百」,这回没有真气护住,他的左颊立即现出一个清晰的掌痕。

沈葳葳沉声道:「秦天彪。」

那名中年人立即躬身应道:「属下在。」

「本护法离去之后,先将余毒除尽,放了这批人,然后继续执行原计划。」

说完,将一个瓷瓶递给秦天彪。

秦天彪立即命令下人开始处理厅内及小白蛇尸体附近的余毒。

沈葳葳朝小琼一示意,径自进入软轿坐下。

小琼将费慕鹏塞入轿前踏足处之后,立即与其他三名少女趁着黑夜抬轿疾掠向城外。

半个时辰之后,软轿沿着荒郊野外疾飞而去,沈葳葳安安稳稳地盘坐在软垫上面调息入定了。

费慕鹏被横塞在踏足处,可说极为难受,可是,形势比人强,谁叫他要粗心大意呢,他只好认了。他试过几十次了,可是,一身的功力好似平空消失般根本无法提聚,连一丝丝、一毫毫也提聚不出来了。

他在情急之下,立即想起自己有一次为了要与倪虎出去玩,装作身子不舒服,结果把娘瞒骗过去之事。那时,他故意将真气搅乱,此番功力被封,应该也可以派上用场,于是,他暗暗整气使劲,不久,额上立即现出汗粒子。

他暗暗欣喜,立即继续憋气使劲,半个时辰之后,他的全身衣衫立即被汗水浸湿透了。他的衣袖原本沾有红雾,虽经他运聚「再生果」化去体中之毒素,衣袖被汗水一泡立即透出腥臭味道。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沈葳葳对这种腥臭味道太熟稔了,因此,即使是正在入定,也立即悚然醒来,同时焦急地瞧着费幕鹏。她一见到他全身湿透,而且袖上传来腥臭味道,她直觉的以为他没有将蛇毒祛尽,此时功力被封,余毒才会趁隙发作。

她立即伸手欲抓起他,可是,当他看见他咬紧牙根满额大汗的神情,她马上犹豫不决了。因为,他甚恨她呀,若解开他的穴道,被他趁隙袭击,她自忖无法招架得住他之全力—击哩。

不过,当费慕鹏那紧闭的双眼突然张开,而且隐含祈求地望着她之时,她的芳心立即软化了。她急忙以碧玉箫挑起他的双袖,然后提起他放在自己的身边,接着将三粒解毒药丸塞人他的口中。接下来就是解开他的穴道,然后将功力输入,准备替他驱毒。

哪知,她的功力甫输出,倏觉腰眼一麻,而且那些功力倒卷而回,全身的气血立即一阵翻涌。她暗道一声:「不妙」,正欲冲穴挣扎之际,费慕鹏已经制住她的「哑穴」及「麻穴」,含着冷笑瞧着她。

她心知中计,不由暗骇。

费慕鹏坐直身子,偷偷地瞧四位少女仍无所觉地在黑夜中前行,他立即飞快地催动真气绕行体内四周。不久,他收功忖道:「现在我该如何招待她呢。」

他思忖片刻,倏地托起她的下巴,传音揶揄道:「真是地球是圆的,我终于逮到机会了吧。」

「你方才在馅饼店当众糗我、教训我,你实在够『拉风』的啦,这回看我如何报答你吧。」

说完,手指一握,她那粉颈上的襟扣一松,他的右掌立即在她那雪白又细滑的粉颈抚摸起来。

阵阵麻痒,立即使她羞窘得满脸通红。

他含着得意的笑容边解开襟扣边往下抚摸,终于摸上那仅有一衫之隔的神圣玉女峰了。那薄薄的肚兜中透出来的处女幽香及热气,使他没来由的心儿一荡,右掌随之一阵轻颤了。她羞窘急怒交加,那张玉脸立即忽红忽白。

他瞧得心中大乐,促狭地解开肚兜之扣结,攀登那高耸及柔软的五女峰,心儿荡漾更剧了。

她心跳如鼓,简直要窒息。可是,穴道受制,既不能反抗也不能求救,她实在恨透了。她恨自己为何突然会心软,她恨他真的如此下流。

原来,她由在瘦西湖幸逃性命的一名小头目口中,获悉桃花娘子因为曾与费慕鹏颠鸾倒凤,所以才会在功力受损之下丧命。她在目睹费慕鹏的俊逸超凡人品之后,直觉的认为他必是被桃花娘子所逼迫,对他的印象还挺不错哩。此时一见他居然如此的轻狂,她彻底地恨透他了。

她恨她的,他照摸不已,而且还继续往小腹摸去,她不由急得双眼含泪,汗水亦自额上沁出来。

她越如此,他越有报复的快意,于是,他强迫自己越过平滑的小腹,更往下深入了。

「哦哦,好多的毛喔,比上回那个三八查某还要多哩,怪不得性子会那么『爱现』及好胜。」

一不作二不休,他干脆将手伸人亵裤中,一颗心儿不由狂跳似鹿撞。

只见泪水立即簌簌自她的双眼中流出了。他暗吸一口气,继续抚摸一阵子之后,轻柔的、慢慢地将她剥成一只赤裸的「绵羊」了。

那对因为芳心狂跳不已的玉女峰似在抗议,又似在打招呼,他瞧得一阵心颤,立即张口吸吮起来。

她颤抖更剧了,他如痴如醉地吸吮着、抚摸着。处于幽香冲激得他全身燥热,他立即掀起儒衫下摆,脱去内裤她瞧得暗骇道:「天哪,那么俊逸的人,怎么有如此骇人的东西呢,我怎么受得了呢。」

她不由又怒又惊了。他在她的身上轻抚一阵子之后,靠坐在软垫上,然后搂着她的雪臀向前移动。

她哪能出声呢,她羞透了,她恨透了。

他却促狭地道:「真是的,你这顶软轿挺不错的哩,一上一下,既有规律,又可以配合咱们哩,有够赞。」

说时,他的双唇却在她的娇容上面来回地吸吮着,尤其那樱唇及粉颈更是令他流连不愿离去。

她方才只觉下身裂疼难耐,可是经过他吸吮盏茶时间之后,不但下身的裂疼消失无影,而且全身酥酸不已,她的鼻息更加地急促了。

那两名少女听到她那急促的声音,不由暗诧不已。因为凭她们的经验,一听就明白那是女人饥渴的呼吸声音,可是,怎么可能发生在这位素有「冰山美人」之誉的护法身上呢。于是,在轿后的两名少女,立即好奇地打量着。

有恒为成功之本,她们在望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由晃动的纱帘及布幔中发现了一个令她们惊讶之事。

原来,费纂鹏已经开始吸吮玉女峰了,而且不久,立即被她那急促的呼吸声音所感染,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立即搂着她的雪臀推动起来,软轿在晃动加剧之下,春光逐渐外泄了。

那两名少女误以为沈葳葳「难过美男关」因而自动投怀送抱,于是,她们立即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了。如果她们若是多注意看几眼,一定会发现沈葳葳满脸的泪水,也定会发现其中有异的,谁叫沈葳葳平常对待手下那么严厉呢。

软轿由于晃动越来越剧,四位少女自动地放缓步子前行,也多亏她们的功力不错,换了寻常大汉,怎能受得了呢。

时间悄悄地流逝,一晃又过了一个时辰,沈葳葳苦尽甘来,只觉身轻若羽,好似飘浮在蓝天白云间,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任由她自己在那儿胡颤抖乱哆嗦,嘴角不由自主地浮出笑容了。

没隔多久,他那笑容消失了,因为他自己也在哆嗦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迅即蔓延他的全身,他在一阵剧颤之后,一扣「板机」,一排排的「子弹」疾射而出。

她原本已经不再哆嗦,经过「枪毙」之后,立即又哆嗦起来,软轿外面的铜铃再度「叮当」连响了。

四位少女皆是「过来人」,心知轿中人在干什么,她们不由暗暗佩服费慕鹏的持久耐力。

好半晌之后,软轿不再颤动了,费慕鹏搂着沈葳葳靠在一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于是,他朝她的「黑甜穴」一拂,将她制晕之后,正欲将她放在一旁,立即有了重大发现。他全身一震,暗呼道:「怎么她还是原装货呀,怎么可能呢,我……」

他将她放在一旁,拾起劲装替她遮住「要点」,匆匆地穿上自已的内裤之后,他立即神色复杂地思考着。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沉思中的费慕鹏突听远处有掌劲撞击声音,他悚然一惊,立即开始动员真气。

不久,四位少女也发现异状了,立听小琼低声问道:「禀护法,前方似有人在拼斗,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费慕鹏在她出声之际,立即解开沈葳葳的穴道,想不到她由于发泄得太痛快了,居然没有醒来哩。费慕鹏见状,立即在她的心口轻捏三下。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正好听见「回避」二字,立即问道:「回避什么。」

说完习惯性地欲挺腰却发现无法动弹。

她立即想起自己仍是费慕鹏的掌中物哩,她的神色方变,立即听见小琼重复道:「禀护法,前方有人拼斗,要不要回避。」

她瞄了费慕鹏一眼,一见他闭目不语,立即沉声道:「停轿,你去瞧瞧。」

「是。」

软轿刚靠林停下,小琼立即疾掠而去,费慕鹏以听力判断,不由暗骇道:「真是奇怪,区区一名少女即有此种造诣,沈葳葳这个幼齿仔必然更厉害。」

他立即睁眼盯着她。她没来由地一阵羞赧,红着脸闭上双眼。

费慕鹏暗怔道:「啊哈,她这神情分明没有敌意,她难道不恨我吗,不可能,一定有诈,她一定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久,小琼悄悄地拣回轿前低声道:「禀护法,是『地狱双娇』和『滇中六煞』在拼斗,六煞已经不支,云贵双丑即将出手了。」

「他们怎会拼斗呢,回避吧。」

说完,默默地瞧着费慕鹏。

费幕鹏沉声道:「咱俩之过节就此扯平,希望你们今后别再来馅饼店打扰,否则,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宰一双。」

说完,拍开她的穴道,低头站了起来。

倏听她低声道:「等一下。」

他皱眉沉声道:「难道你还不甘心吗。」

她以衣遮身低声道:「不是,云贵双丑武功甚高,又喜怒无常,我吩咐小琼她们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不由怔了:「奇怪,她怎么突然如此关心我啦。哼,黄鼠狼给鸡拜年,分明不安好心眼,我还是及早离开为妙。」

因此,他淡淡地道:「谢啦,我自己有脚。」

说完,穿出珠帘疾掠而去。

沈葳葳起身欲追,倏觉下身一阵裂疼,柳眉微微一皱,立即沉声道:「启轿,别把他追丢了。」

四女立即抬轿掉头疾追而去。

哪知,不到盏茶时间,立听小琼低声道:「禀护法,他已经不见人影了。」

「入林歇息,天亮之后,再往扬州。」

费慕鹏射离软轿之后,立即朝来路疾掠而去。他初次深夜单独在黑暗、宁静的荒郊野外奔驰,心中充满了紧张、刺激以及说不出来的欣喜。他想不到自己会反败为胜地修理沈葳葳,而且还破天荒地体会那种无法形容的舒爽感觉,实在太妙了,他的嘴角不由浮现出笑容了。

可是,当他刚驰掠出里余外,倏听一声低沉的冷哼,右前方林中倏地闪出一位布衣白发老人。

「他不是在瘦西湖中无意中救了我的老人吗。」

他立即刹住身子,同时准备查询对方的来历。

哪知,对方倏地掠入林中,他岂甘再失去这条可以找出母亲仇家的线索,立即疾掠而入。

白发老人的身法甚疾,在入林半里远之处,倏地向右一折,疾朝前方掠去,费慕鹏当然紧追不舍了。以他的身法原本可以出手拦住白发老人,可是,他担心会引来沈葳葳诸人,所以准备先追出一段距离再动手。

哪知他刚追没多久,立即听见一阵剧烈的掌劲撞击声音,他不由忖道:「追了老半天,还是回来凑热闹呀。」

倏见白发老人自怀中取出一把折扇疾扑向斗场,费慕鹏放缓身子,悄悄地隐在一株大树后面。

他悄悄地一瞧,立即听见白发老人被三名神色狞恶的白衫中年人拦住,四人即迅速展开剧烈的厮拼。另有两名神色狞厉的白衫中年人靠在右侧树旁调息,瞧他们白衫上的殷红血迹及灰败的神色,分明受伤不轻。

「这六人必然是小琼所说的滇中六煞了。」

他偏首朝左侧一瞧,立即看见一幕鲜明对比的强烈画面。

只见两名美若天仙的姑娘正和两位相貌奇丑的白衫老人厮拼,看来他们必是「地狱双娇」及「云贵双丑」了。那两位姑娘穿着鹅黄色宫装,不但明眸贝齿、面貌姣好,而且那身材也是够水准,简直似两朵盛开的玫瑰。

她们干嘛取号为「地狱双娇」呢,地狱中的女孩若真的如此美丽,凡间的男人全都自愿寻死啦。他暗觉好笑,立即朝那两名奇丑无比的白衫老人瞧去。

那两人身高差不多,大约比正常人低一个头,同是长发披肩、白衫及膝,难道他们喜欢穿「迷你裙」吗。不过,那枯枝般瘦腿及赤脚芒鞋,却令人不敢恭维。

尤其那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脸色,若不是有炯炯发光的双眼泛射出逼人的冷芒,几乎跟躺在棺木中的死尸没有啥分别。

别看他们的双腿瘦若枯枝,却力道甚足,不但飘闪似鬼魅,而且弹跃自如,好似装了强力弹簧哩。尤其他们那枯瘦若鸡爪般的双掌在齐张及收缩之际,不时比弹射出带有尖啸声的指风,委实诡谲绝伦。

费慕鹏乍见如此奇妙的指法,立即全神贯注地打量着。

这两名白衫老人正是「云贵双丑」卓正隆及车正盛昆仲,他们率领「滇中六煞」六名徒弟横行中原将近十年,黑、白两道均不愿惹他们。因为,他们不但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而且在擒住对手之后,均予以摧残戏辱一番之后,方始将对手处死并暴露其尸体。

若对手是女人,必然剥光奸淫。若对手是男人,亦剥光专攻「旱道」奸淫,试想,谁受得了他们八人轮流上阵照顾呢。当然啦,被害者的亲友曾经率众报仇,可是,他们的武功实在太高强了,尤其合击之威力,更是未曾有过败绩。

至于地狱双娇费常虹及费常婷出道虽然只有三年,可是,她们的天仙姿色及冷艳神情,已经在武林中掀起一阵旋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各派年轻高手立即大献殷勤,似没头苍蝇及跟屁虫一样紧迫不舍地追逐着。奈何她们冷若冰霜,根本不假以颜色,久而久之,那些人先后知难而退了。想不到,她们二人今夜会被这八个恶魔拦住,瞧她们额上见汗及鬓发微乱的情形,分明已经居于下风。

倏听「哧」的一声,与卓正隆交手的费常虹之前襟已被撕下一大块,立即露出水色的肚兜及牛裸的酥胸。

倏听她冷哼一声,左掌右指疾攻而去,立即将卓正隆逼得后退两步,挽回颓败之局面。

费慕鹏的双眼倏射异光讶道:「哇操!她怎么也会这招『拳指双绝』呢?看来她与白发老人是同伙的哩!」

倏听卓正隆阴声道:「原来你也是血手党之人呀!太好啦!」

倏见他的双臂一抡,化指法为掌法疾劈不已。

『轰……』声中,树枝折断,地上频现大坑,费常虹根本无法折身还击,只能不停地纵跃闪躲着。

卓正隆一招紧逾一招,一招重逾一招,而且交织成为一团如山般的回旋气流,刮得她的前襟裂开更剧了!

她拼命地劈掌闪躲,浑然不知身子已近半裸,直至酥胸一凉之后,她低头一瞧,立即发现衫裙已经『离家出走』了。

她骇得转身疾逃。

倏听『叭』一声,那件水色肚兜之系绳已被车正隆扯断,她情不自禁地尖叫一声,捂住肚兜闪躲着。

『砰』一声,她的腹部中了一掌,只见她冲口喷出一道血箭,『啊』地叫了一声,身子立即被震飞向费慕鹏隐身之处。

倏听一声惨叫,一名白衫中年人已被白发老人劈飞出去,只见他的身子一弹,立即拦住卓正隆。

卓正隆冷哼一声,双臂疾抡,两圈回旋掌劲疾涌而出,逼得白发老人不住地向后连退。

费常虹停在树前,长吸数口气之后,以左掌捂住肚兜,右掌一口气弹出六道指风疾射向卓正隆。

卓正隆一个失闪,左肩立即中了一指,白发老人趁机全力疾攻,立即将卓正隆逼得连连「开倒车」。

另外两名白衫中年人见状,疾扑向负伤出指、身子摇晃不定的费常虹,人未至,四道狂飚已经疾卷而至。

费常虹不敢力接,立即向右疾掠而去。

这下子逼得费慕鹏藏不住身子了,只见他的身子向左前方疾掠而出,身子尚未落地,『玉狮扬蹄』分扫向那两名白衫中年人。

事出突然,他的身形甚疾,掌力既猛且远,『轰轰……』两声,那两名白衫中年人立即消失于两个深坑中了。

他是看见他们的武功那么棒,所以方全力出掌,想不到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他立即怔住了!

卓正隆双眼寒芒连闪,紧盯着他,问道:「小子,你是谁?」

「哇操!你家少爷姓费,名叫慕鹏,你是谁?」

「嘿嘿!原来你就是『烟投郎』呀!老夫云贵双丑老大卓正隆,小子,此事与你无关,退到一边去!」

费慕鹏既然已经发现这三个与母亲仇家有关之人,立即决定要设法接近她们,以便探她们的底。

因此,他立即摇头,道:「办不到!」

「嘿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管老夫的闲事!老夫今晚如果不把你粉身碎骨,誓不为人!」

「哇操!你这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丑模样,是人吗?」

「气死老夫也!」

双臂一抡,两股掌劲回旋成为一股旋劲疾卷而来。

费慕鹏哈哈一笑,亦将双臂一抡,却未见什么掌劲施出,不过,立即传出一阵『轰』然爆响。

卓正隆踉跄连退三大步之后,胸膛急促地起伏,瞧他闭嘴瞪眼的神情分明气血翻涌不已!

费慕鹏只见儒衫晃动,根本未晃半下。

白发老人一见费慕鹏没有追杀的迹象,他却不愿失去『打落水狗』的机会,立即出掌连攻。

卓正隆边问边急,额上不由进现冷汗!

倏听一声厉喝,只见卓正隆双臂疾抡,原本已经不支的费常婷在抵挡十招之后,立即惨叫出声。

鲜血喷洒之中,她已经被震飞出去。

费常虹神色大变,立即弹身射击。

『叭!』一声,她虽然接住了费常婷,不过,却被那冲力震得气血翻涌,落地之后,两人立即吐血倒地。

费慕鹏一见卓正盛扑向白发老人,喝声:「哇操!少臭屁!还有少爷在此地哩!」

一缕指风立即疾射而去。

卓正盛一见指风射向自己的『膻中穴』,立即拧腰飘落在地。

他刚站稳,费慕鹏已经掠到他的身前,而且疾抡双臂,旋起一波波的潜劲疾涌而至。

他方才已经见识过自己老哥吃亏的情形,此时岂敢重蹈覆辙,因此,立即不停地闪躲后退着。

「哈哈!躲什么嘛!这不是你们的看家本领吗?你们怎么不会拆解呢?实在是有够丢脸!」

说完,倏将潜劲扫向两名正在运功疗伤之人。

『轰轰!』两声之后,那两人惨叫半声,立即到阎王爷处报到了,吓得其余的两人急忙收功起身。

卓正盛暴跳如雷,一见对方的掌势中断,立即抡臂疾攻而来。

费慕鹏喝声:「你终于来送死啦!」

身子一弹,『玉狮掌』之第二招『玉狮吞天』疾攻而出。

『轰轰』两声,车正盛沿途『捐血』地向后飞去。

卓正隆一见费慕鹏继续追杀,他顾不得自己的险境,倏地朝费慕鹏劈出一道雄浑的掌力。

掌力劈出之后,他立即喷出一口鲜血,不过,他继续劈出一道掌力阻住疾飞而来的白发老人了。

他强行运功,当然又得乐捐一口鲜血了!

费慕鹏及白发老人立即各朝卓正隆劈出一掌!

『轰轰!』两声,卓正隆被两股不同方向的掌劲一挤、一撕,惨叫一声之后,立即粉身碎骨了。

卓正盛落地之后,又连吐三口鲜血,不过,他为了保住老命,毫不停顿地立即转身展开『百米冲刺』。

「哇操!等等我嘛!」

他疾掠半个盏茶时间之后,终于拦住卓正盛,立听卓正盛喝道:「老夫与你拼了!」

连人带掌疾扑而至。

费慕鹏身子一闪,双臂一抡,卓正盛惨叫一声,撞断两株大树之后,方始倒在地上继续『捐血』了。

他走到近前,一见卓正盛已经凸目气绝,摇头道:「哇操!是你们逼我出来的,可别向阎王爷告我一状啊!」

说完,他立即在他的『死穴』补上一指。

倏听一声女人叫唤:「别走!」

他转身一瞧,那位白发老人正在追逐分别挟着『地狱双娇』的两名白衫中年人。他不由征道:「哇操!他会是母的吗?」

奇怪归奇怪,他立即掠向右侧那名中年人。

那中年人倏地停身,探囊掏出一蓬火红药丸,立即以『满天星手法』疾掷向费慕鹏。

费慕鹏刚抬脚欲闪,却见对方又将手中之费常婷疾掷人那溅散开来的红烟中,他立即边闪边探手一招。

『咻!』的一声,费常婷立即飞向他,他刚将她接住,立即闻到一股浓香,脑瓜子随即为之一沉!

他暗叫一声糟糕,一见对方已经溜了出去,他火大地喝声:「敢溜?」

一式『天马行空』疾掠而去。

他刚掠过对方的头顶尚未着地,对方已经将右掌一扬,一股掌力疾扫向费慕鹏的腰肋之间。

费慕鹏的左手倏地向后一挥,『轰』的一声,那中年人『噔噔……』连退,鲜血亦已经自嘴角中溢出了。

他原本已经负伤,方才未疗妥伤势即起身,此时一接上费慕鹏那雄浑的掌力,当然招架不住啦!

费幕鹏转身、弹身一气呵成,只听他道句:「交出解药吧!」

立即大步朝那中年人行了过去。

那人哈哈大笑,道:「没解药!够你忙的啦!」

右掌一抬『叭』一声,他的右侧『太阳穴』立即溅出一蓬血花。

『砰』一声,他倒地之后,立即『嗝屁』。

费慕鹏上前一搜对方的口袋,只见除了数张银票及一个棕色疗伤药的空瓶之外,便无它物。

他将银票没收之后,突觉头儿一阵昏沉,他侧眼一瞧白发老人已经夺回费常虹,正逼得另一位中年人到处闪躲,他不由心中一宽。

他将费常婷放在一旁,立即盘坐运功逼毒。

盏茶时间之后,他神清气爽地睁开双眼之后,立即看见白发老人正焦急地在丈余外徘徊着。

他刚轻咳一声,对方立即沉声道:「小兄弟……」

「哇操!免假啦!姑娘,你有什么话,请说吧!」

「这……咳……对不起,请原谅我的隐瞒!」

「哇操!咱们没啥关系,别如此客气!」

「费少侠,请你救救她们二人!」

说完,朝躺在一旁的地狱双娇指了一指。

费慕鹏起身上前一瞧,立即发现地狱双娇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不但气喘如牛,而且全身已经湿透。

白发老人沉声道:「她们二人皆中了烈性媚毒,而且已经开始发作了,如果在盏茶时间中不予解救,一定会血脉爆裂惨死!」

「哇操!你怎么不早点解救她们呢?」

「我……我只能救一个呀!」

「好!我救另外一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让我瞧瞧你的庐山真面目!」

白发老人轻咳一声,缓缓地取下一副薄皮面具,一张丝毫不逊于『地狱双娇』的清丽面孔立即呈现在他的面前。

「哇操!有够『水』,为何要把它藏起来?能让我知道你的芳名吗?」

她羞赧地道:「费薇薇!」

立即将费常婷交人他的手中。

「哇操!你也姓费?浪费的费?」

「是的!我是她们的义姐,她是费常婷、她是费常虹!」

说完,抱起费常虹转身就欲离去。

「哇操!等一下,我该如何救她呀?」

「阴阳交合,就似你与沈葳葳在轿中所做的事一样!」

「什么?你知道那件事?」

「不错!我们三人沿路跟踪你,她们二人原本要拦轿救你,却遇见云贵双丑八人,请你务必要救她。」

「哇操!我……」

费薇薇走到她的身前,解开费常婷的襟扣,拉开她的衣襟,立见她的右臂上方有一块殷红圆印。

「这就是守宫砂,她尚是处子之身,不会污了你吧?」

「哇操!我不是计较这个啦!我不能乱做这种事啦!」

「你如果耿耿于怀,不妨在事后亲自向她求亲,我相信她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一定会答应的!」

「哇操!我就是考虑这点啦!我不能自己做主呀!」

「先救人再说,如何!」

「这……哇操!我言明在先,我只是要救她而已,我不一定会娶她,你可要替我证明呀!」

「好吧!」

「哇操!你们二人皆是母的,如何救呀?」

费薇薇双颊倏红,低声道:「我……我自有办法!」

「哇操!你既然有办法,为何不连她一起救呢?」

「我……我……少侠,你可否不问此事?」

「不行!我可以为你们拼命,却不愿做这种事!」

「你……你嫌弃她的容貌吗?她会比沈葳葳丑吗?」

「哇操!这是两码子事,别扯在一起!」

「你忍心坐视不救吗?」

「哇操!别逼我!你先说出你的解救方法吧!」

费薇薇匆匆地朝黝暗的四周一瞄,倏地将费常虹身上的肚兜掀开,费慕鹏立即发现两座成熟的『玉女峰』。

尤其峰顶那两粒『紫色葡萄』又挺又圆,不由令他瞧得一阵脸红,于是,立即将头低下。

「咳!请你瞧瞧她的下身!」

费慕鹏将眼一瞧,立即惊呼出声!

原来,原本该是芳草栖楼的桃源胜地却竖立着一根高高翘起、不停颤动、大约有中指大小的『迷你枪』。

「哇操!怎会有这种怪人呢?」

费薇薇以肚兜捂住费常虹的身子低声道:「公子,请你先教人,我在事后再把她的异状告诉您,好吗?」

费慕鹏立即默默地点点头。

费薇薇轻声道:「公子,请跟我来!」

立即转身掠去。

他跟着她在林中穿梭半盏茶时间之后,终于进入一个略带霉味的山洞,立见她将费常虹放下。

他正欲放下费常婷,立听她低声道:「为了避免人兽闯入,我去洞口布阵,烦你先救人!」

说完,立即低头朝洞口行去。

费慕鹏一见费常婷的呼吸更急促,汗下更剧,而且嘴角溢出口沫,他心知灾情甚为严重。

他匆匆地剥光自己的衣服,立即开始除去她的湿衫。

那浓烈的处于幽香令他心跳加促!

那成熟迷人的胴体令他心猿意马。

可是,他立即发现她那穴道被制的胴体不适宜『闯关』,于是,他核视胴体一阵子,立即解开她的穴道。

哇操!这下子可不得了啦!

她如猛虎出柙般立即将他扑倒,只见她的藕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虎背,下身立即胡冲猛顶。

他暗叫声:「哇操!有够凶悍!」

盏茶时间之后,费薇薇羞赧地低头走了进来,她面对墙壁卸下那身布衫之后,立即现出一个玲珑胴体。

非礼忽视,他立即偏开头。

可是,她却偏要看他,一阵幽香之后,他的眼前出现一条藕臂,他不由怔道:「哇操!她难道有暴露狂吗?」

却听她蚊声道:「公子,请验守宫砂!」

他一见她的臂上果然也有一团红物,立即轻轻地点点头。

她蚊声道过谢,立即退到一旁。

她搂着费常虹之后,立即拍开她的穴道。

一阵低吼之后,费常虹立即压在费薇薇的身上。

费慕鹏听得暗自苦笑道:「哇操!世上哪有这种怪人呢?她会不会也似我般能够交出『货』来呢?」

时间在他的尴尬及胡思乱想之中,迅速地消逝着,他倏觉脊椎尾端一阵酥麻,他不由暗骇!

他知道这是要『交货』之预兆,他立即轻咳一声,问道:「哇操!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解毒?」

「这……等她泄身!」

他不由暗暗叫苦不已!

因为,费常婷虽然已经全身湿透,可是,那副狂浪之态却毫无收敛,看来一时尚不会泄身哩。

他立即默背小册中的『御女』口诀,他终于找到解危之法了,于是,他不由暗暗地放了心!

于是,他将舌尖抵紧下颚,纳气『丹田』!

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困难重重,因为,要想在心猿意马之中凝神纳气,十分不容易哩!

所幸,他历经地热千锤百炼,又经过小乔的全心调教,真气已经运用自如,不到半个盏茶时间,便进人状况了。

真气缓缓地在惊涛骇浪之中,绕行一周天之后,他的『国防重镇』已经固若金汤,她的冲速亦已放缓了!

他偷偷地朝旁一瞧,看见费薇薇的样子,不由满头雾水!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费常婷开始在哆嗦了,费慕鹏心中一宽,倏地搂着她向右侧一翻。

刹那间,他取回指挥权,大刀阔斧的厮杀起来了。

那迷人的交响曲,立即不停地飘荡着。

费常婷的哆嗦更剧了。

阵阵含含糊糊地叫声,自她的口中传出来了。而且,随着费慕鹏的冲刺,那叫声更加响亮了。

不久,费常虹也在哆嗦了,费薇薇欣喜地将头一偏,搂着她朝侧一躺,跨坐在她的腰上。

不到盏茶时间,费常虹整个的瘫软了!

她在呻吟之中悠悠地昏睡了。

倏见费薇薇道声:「谢谢!」

突然起身走向费慕鹏,他稍一犹豫,立即起身走了过去。

两人相视片刻,倏地紧紧一搂。

干柴烈火一点即燃,费薇薇双腿一曲,缓缓地侧身一躺,他立即搂住她翻身一贴,同时朝前一挺。

一声轻咳之后,她的柳眉立即一皱!

她突然由『小人国』进入『大人国』,当然不习惯啦!

他正在要紧关头,立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厮杀着。

过了盏茶时间之后,她终于苦尽甘来能够适应了,她不由自主地开始胡乱地配合起来了!

费常婷在逐渐地舒畅之下,开始胡言乱语了,他一见良机难得,立即问道:「血手党是什么呀?」

「这…」

「当我没问啦!谈谈她吧!」

「你…是指虹姐吗?」

「不错!」

「她是我义父母的第二个爱情结晶,他们起初以为她是男儿身,所以甚为欣喜地养育她。」

「哪知,她在十四岁那年,居然开始有『月潮』,而且上身也发育为女儿身,于是,她们开始暗中访医。」

「哪知,遍访名医,耗时五年之后,虹姐失望地拒绝访医,同时孤僻地不再接近任何人……唉!」

「哇操!那她对未来有何打算呢?」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她的心事!」

「哇操!那我必须在她醒来之前,溜之大吉了!」

「这……少侠,我是否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

「说呀!」

「你认识费凌鹏吗?」

「费凌鹏?哇操!怎么只和我差一个字而已呢?他是谁?」

「你真的不认识此人吗?」

「真的呀!」

「这……有人说你的容貌有点儿似费凌鹏哩!」

「哇操!真的呀?他在何处呀?」

「我也不知道!」

「哇操!谁知道?」

「我义母!」

「哇操!我能不能去见她?」

「好呀!」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哇操!不行!我必须先回一趟扬州,否则,他们会担心死了!」

「这……你能不能留个会面时间及地点呢?」

「地点在瘦西湖海法寺前,如何?」

「好呀!时间呢!」

「男女平等,由你决定吧!」

「下月十五日月初之时,如何?」

「还有将近两周,行!」

她嫣然一笑,倏地搂着他。

他吻住她的樱唇,一边吸吮一边继续冲锋陷阵,立见她紧搂着他,而且贪婪地吸吮他的双唇。

两人经过这阵子倾谈,多少有些交情,何况,费慕鹏认为已经多少获得仇人之消息,更是暗喜。

心中一喜,精神一振,当然杀得更起劲了!

费薇薇奉命探听费慕鹏的底细,早已经在扬州暗中监视多日,所以,才会在瘦西湖中及时替他解围。

她在负伤之后,经过地狱双娇以真气及灵药相赠,迅速地复原之后,便与她们暗中监视着他。

当她们发现他被擒之后,立即决定拦轿救人,先施恩再接近他及探底,哪知竟会遇上那幕软轿香艳春光。

她们一直等到将近『雨过天晴』,正准备下手之际,却冒出云贵双丑那批冒失鬼,费薇薇被逼去引费慕鹏来助阵。

想不到因祸得福,居然获得他的信任!

她越想越高兴,当然尽情地狂欢了!

她情不自禁地颤声道:「鹏……」

那声音令他听得不由一阵心颤。

他情不自禁地紧搂着她唤道:「薇……薇!」

「鹏……鹏……别停……」

汗水滴答连流!

泪水簌簌直流!

她开始剧烈地哆嗦了!

他也深受感染地哆嗦起来了,尤其在感受到阵阵温热之后,他哆嗦得更加剧烈了!

她整个地瘫痪了!

她只能颤声频呼他的名字了!

他却温柔的、不停地抚摸着、吸吮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那炙热的双唇及手心,终于烫平了她的芳心!

她将四肢一摊,颤声道:「鹏……我爱……你……」

热泪立即再度流下!

他温柔地吸净泪水之后,搂着她悠悠地入睡了!

************荒郊小洞,费慕鹏与费薇薇赤裸裸地交股而眠,瞧他们一脸的笑容,分明尚在作缠绵美梦。

突见费常虹轻轻地一动,她坐起身子一见到自己浑身赤裸,直觉地低头一瞧,她立即发现下身的血迹!

她羞辱、震怒地全身倏地一颤!

她朝外一瞧,立即发现两条交股而眠的赤裸身子及张腿仰睡的费常婷,她的神智立即被愤怒淹没。

她悄悄地来到费慕鹏的身边,一口气制住他背部的六处大穴,立即将他们二人惊醒。

费薇薇刚唤声:「虹姐!」

立听『啪』『啪』两声,她的双颊各挨一巴掌,立即呈现清晰的掌痕!

「贱人,你敢出卖我……」

「不!虹姐,你误会了……」

「住口!你别再强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鄙视我这个不男不女,喜怒无常的怪人吗?我受够了!」

「不!虹姐!我从未鄙视过你!我发誓……」

「住口!你知道我的忌讳吗?你知道见我身子者的下场吗?你为何还与他如此亲密呢?你这贱人……」

『啪、啪』两声,费薇薇的双颊立即红肿起来!

费慕鹏一见费薇薇任由费常虹叱骂及责打,心中一火即叫道:「哇操!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冷静?哈……」

纵声厉笑着。

费常婷终于醒过来了,她发现自己的放浪睡姿,吓得急忙坐了起来,下身一阵剧疼,立即令她闷哼出声。

费常虹倏然止住笑声,道:「妹子,你的心比天高,命却比纸薄,你完了!哈哈!你完了!哈哈……」

费常婷趋身穿上宫装后,默默地坐在一旁回想着!

费薇薇一见费常虹如此失态,暗一咬牙,立即屈指进弹。事出突然,费常虹即被制住『麻穴』,只听她尖叫道:「你瞧见了没有?」

费常婷起身道:「薇妹,你是什么意思?」

费薇薇匆匆地道:「婷姐;请听我解释……」

立即穿上亵裤、以抹胸束住双胸,然后套上那件布衫。

费常虹厉叱道:「住口!贱人!事实摆在眼前,你出卖我,你以我这副怪身子换取了那色狼的欢心……」

费薇薇含泪摇头道:「不是!完全不是!我如果有这种念头,我就五雷劈顶,不得好死!」

「哈哈……诅咒了!妹子,你听她在诅咒了!妹子,你知道她口中如此咀咒,心中却暗暗祈祷应誓的人是我哩!哈哈……」

费慕鹏气得怒吼道:「住口!疯查某!住口!」

「哈哈……查某!我这样子是查某吗?」

「不错!你是查某,而且是个疯查某,唯有疯查某才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恩将仇报。」

「住口!住口!谁说我是查某,我有男人的东西!」

「哇操!住口!你也有女人的……乳房!」

「哈……不……不……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哇操!薇,解开我的穴道,我证明她是查某给她看……」

费薇薇立即望向费常婷。

费常婷倏地上前封住费常虹的『哑穴』,然后沉声道:「薇妹,你把我吐血昏倒以后的事告诉我……」

她立即将自己与费慕鹏专心对付云贵双丑,却让那两名中年人擒住她们二人之事说了一遍。

费常婷一听自己是被费慕鹏解去媚毒的,双颊倏地一红!

当她听完费薇薇替费常虹解毒之后,倏地叹了一口气,道:「姐,你错怪薇妹了!」

说完,立即解开她的穴道。

费常虹倏地扣住费常婷的右腕。又制住她的麻穴,厉声道:「妹子,你偏信了她的谎言啦!你知道吗?」

「不!姐,你冷静些!」

「冷静?连你也要我冷静?哈……」

厉笑声中,她又制住费常婷的『哑穴』。

费薇薇神色大变,立即挡在费慕鹏的身前。

「哈……妹子,你瞧见了吧?淫妇总是护着奸夫的,费薇薇你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哇操!住口!我费慕鹏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混蛋的人……薇,快替我解开穴道,让我来对付她……」

「这……别这样子……」

费常虹倏然厉吼道:「解开他的穴道,让他对付我吧!」

说完,双手朝身后一负,冷冷地盯着他们二人。

费薇薇神色连变,久久不敢出口!

「动手呀!贱人,你还在犹豫什么呀?」

说完,立即朝前行来。

费薇薇见状,只好转身解开他的穴道。

费慕鹏起身之后,沉声道:「疯查某,你知道我要如何对付你吗?」

说完缓缓地走了过去。

费常虹将双峰一挺,冷冷地道:「来吧!」

费慕鹏飞快地挥掌制住她的『麻穴』之后,怔道:「哇操!你怎么不还手?」

「哈哈……我看你如何对付我……」

「哇操!妙!包你满意!」

说完,他立即搂住她,而且贪婪地吸吮她的樱唇,双手更在她的酥背来回地抚摸、捏揉着。

费常婷及费薇薇不由一怔!

不久,他将她放在地上,立即开始吸吮她的双峰,双手更是大肆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面来回地活动着。

即使是那个『小蚕豆』也毫不例外。

费薇薇瞧得一阵脸红,低头上前解开费常婷的穴道,立即与她默默地朝洞口行去。

如此一来,费慕鹏反而更容易放手而为了,他立即从头到脚吸吮着,舔舐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怪的是,凶巴巴的费常虹却未再吭半句了!

原来,聪明的费慕鹏自幼即被小乔训练出一种敏锐的观察力,他直觉地认为费常虹在吃醋。

因为,费常婷及费薇薇是健全的女人,所以才会那么爽,她却因为多了一个累赘的小蚕豆,反而不爽了!

所以,他大胆地使出这招了!

想不到果然药效对症,他在暗喜之余,一边思忖该如何进行下一个行动。

好久,好久以后,他终于由她那雪白的圆臀之中发现那个『小梨涡』了,于是,他立即有了主意。

于是他将她的身子一翻,专心照顾雪白的圆臀了。

盏茶时间之后,他扳开雪臀策军来到『小梨涡』的边境了,立即听她朗声道:「你要干嘛?」

「哇操!对付你呀!」

「我……」

「哇操!你怕啦!」

她冷哼一声,立即不说。

他暗暗冷笑,立即缓缓地前进!

疼!疼!撕裂般火辣辣之剧疼,她不由肌肉连颤,冷汗也出来了,可是,她未吭半声。

他暗暗佩服她的傲气及耐力,继续缓缓地前进。

「哇操!我是天才?还是驴蛋呢?怎么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又莫名其妙的新鲜事情呢?」

她仍是未吭半声,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又过了半个时辰,她突然以双掌撑起趴在地上的身子,吓得费慕鹏急忙撤军退到一旁。

她突然右手一招,将肚兜吸入手中之后,朝双膝一垫,自动张腿趴跪在地上,即不再乱动。

「哇操!真是疯查某!」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由于未见她有何异举,加上经过她翘臀张腿,他便不再有何顾虑了。

于是,他快马加鞭地驰骋起来了!

那清脆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高亢,费薇薇情不自禁地回头一瞧,她不由暗怔道:「天呀!他真是天才哩!」

她立即轻声道:「婷姐,你瞧瞧……」

费常婷回头一瞧,整个人怔住了!

尤其她看见费常虹不吭半声,而且以肚兜垫膝,这种南北极大转变,立即使她一阵茫然。

过了好一阵子,当她听见费常虹的低沉『唔啊!』叫声之后,她不敢相信地紧盯着这幕怪景了!

费慕鹏一听费常虹居然也发出和费薇薇相同的『怪声』他心中一喜,更加肆无忌惮了。

不到盏茶时间,费常虹开始『胡说八道』了。

他听得爽极了!

他狂得更起劲了!

她叫得更响亮了!

哇操!好一个良性循环!

他乐得忍不住狠搓揉她的双峰。

费常婷不敢相信地看着此景,不由对他心服口服了,她立即低头不看,不过,脑瓜子却在想如何紧紧抓住他哩!

又过了盏茶时间,倏见费常虹在哆嗦之中,口中更是不停地『啊……唔……

』呻吟着。

费慕鹏想不到自己会『出奇制胜』,立即改以『强棒出击』,在急骤的长攻猛打之中,步步击出『全垒打』。

好半晌之后,费慕鹏发射子弹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使她哆嗦更剧,口水流得更急了。

倏然间,一阵腥臭味传来,费慕鹏敏感地叫道:「哇操!哪来的腥臭?」

正在飘飘欲仙的费常虹闻声之后,神智一醒,由于角度之故,她立即发现自己的下身居然滴出深灰色之液体。

她吓得急忙移开雪臀起身一瞧!

果然不错,阵阵腥臭正是传自那深灰色之液体,她在大骇之际,那些液体倏然中断,『小中指』倏然一缩。

这一缩,缩得几乎只剩下一粒『花生』,根本不似先前之『小蚕豆』,她惊骇地唤道:「妹子,你快来……」

费慕鹏乍见她的异状,甚为纳闷,一见她望着她的下身一阵子突然怪叫,他立即好奇地探头一瞧。

费常虹羞赧地立即一转身子不让他瞧。

可是,费常婷一走近,她不意思再闪开了,她立即低声道:「妹子,我……我这儿怎……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

「啊!真的哩!姐,怎么会这样子呢?」

「我……我也不知道呀!」

「哇操!一定和那腥臭有关联啦……」

「姐,什么腥臭呀?」

费常虹满脸通红地指着地上的深灰色液体,低声道:「我方才泄……泄出这种怪……怪液体来……」

「薇妹,你精谙岐黄,过来瞧瞧吧!」

费常虹难为情地立即捡起肚兜退到一旁低头站立着。

费慕鹏则去穿上内裤及那套无袖儒衫。

费薇薇上前瞧了那些深灰色液体好一阵子,又取出药粉拭了好久之后,欣喜地道:「虹姐,恭喜你……」

费常虹方才痛骂她,又揍她四巴掌,此时闻言,一时不好意思搭腔,费常婷识趣地问道:「薇妹,是何喜事?」

费薇薇望了费慕鹏一眼,欲言又止!

「哇操!怎么天亮啦!」

他识趣地立即朝洞口行去。

费薇薇传音道:「婷姐,你听义母说过爷爷在世上时,并不相信任何人,一直以剧毒控制手下之事吧?」

「不错……爹及娘的左臂就是因此而变成瘦细的,等爷爷死后,她们虽然取得真正的解药,却已经无法令左臂复原了!」

「婷姐,我作个大胆的假设,你听听看吧!」

「快说呀……」

「义父及义母因为身上潜伏剧毒,所以才会生下畸形的虹姐,等他们除去剧毒之后,所生下的你就完全正常了?」

「啊!挺有道理的!」

费薇薇一见她附和自己的判断,心中一喜,神智更敏锐。

立即又道:「婷姐,他被那条冰蚕蛇咬中,却能逼出剧毒,分明身体孕有逼毒、祛毒之药物,方才所泄之物必也含有此种异物,所以才会逼出虹姐体中之毒。」

「天呀!有理!有理!太有理啦!」

她欣喜地上前,低声把此喜讯告诉费常虹。

费常虹稍一思忖,立即上前拉着费薇薇的柔荑,歉然道:「薇妹,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先前的无礼!」

「虹姐,别如此说,咱们是好姐妹,对吗?」

「对……对……」

说完,热泪涕流地抱着她。

费薇薇及费常婷亦陪着掉下兴奋之泪。

「哇操!真受不了!一会儿凶巴巴的,一会儿又哭又掉泪的!这个疯查某一定是『欧』型血液啦!」

倏见费常虹低头走到他的面前,低声道:「疯查某来向你道歉。」

这一招,连费慕鹏自己也办不到,他不由怔住!

倏见她搂住他,自动地送上樱唇,而且越搂越紧,越吸吮越贪婪,好似熊熊燃烧的火把一般。

「哇操!受不了!实在吃不消!」

她一直吻到上气不接下气,才羞赧地松手退到一旁。

他只有喘呼呼苦笑的份啦!

倏听费薇薇脆声道:「鹏,我和婷姐去买些食物及衣物!」

说完,未待他出声,两人立即转身离去。

费慕鹏尴尬地低咳一声,立即盘坐调息。

不久,费常虹见他已经人定,偷偷地打量他一阵子之后,立即被他那俊得令人痴迷的容貌深深地吸引了。

她就一直痴痴地望着她,甚至忘了该服药疗伤。

半个时辰之后,费慕鹏调息醒转了,他一见她痴痴地望着自己,立即摸摸脸,低头察看她立即羞赧地低下头。

这一低头,她立即发现那件肚兜已经滑在地上,自己的双峰形成『不设防』的地带,她慌忙拿起它捂胸。

却听他轻咳一声,低声道:「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伤势又发作了?」

她感动地低嗯一声,立即拿起费薇薇留在一旁的瓷瓶,一口气倒出六粒清香的药丸,送人了腹内。

她羞赧地转身盘膝,准备运功疗伤。

「哇操!我能帮些忙吗?」

「你肯帮疯查某的忙吗?」

「哇操!当然肯啦!因为,我是疯查埔呀!」

她『噗哧』一笑,不过,旋又惊觉失态,立即停止。

「哇操!吸气凝神吧!」

话声未停,一股热流已自她的『命门穴』中缓缓输入,她立即觉得如沐春风及煦阳,说多美就有多美!

她将自己的真气与那股热流和灵药化合,两股热流汇合为一之后,立即开始绕行于全身血脉。

半个时辰之后,她悠悠地入定了!

他收回右掌,忖道:「哇操!好精湛的功力呀,血手党究竟是什么组织,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年轻高手呀?」

原来,小乔在未探清楚血手党之详情前,不愿将昔年之事告诉他,甚至连费凌鹏三字也未告诉他。

而他忙着练功及与倪虎戏耍,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厉害的仇家,她不说详情,他也不想问。

他默默地思忖一阵子之后,倏听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见是费薇薇二人各提着两个包袱走了进来,他立即站起身子。

费薇薇二人含笑朝他点点头,费薇薇将手中包袱递给他,同时传音道:「这些衣衫,你试穿看看吧!」

他轻声道句:「谢谢啦!」

立即拿着包袱走到一旁。

他打开包袱,立即发现里面不但各放着一套白色及蓝色儒衫,而且帽、袜、内裤、连汗巾也各有两套。

「哇操!设想得太周到啦!哇操!我可别太高兴,她们与娘的仇家有关联哩!说不定是故意拍马屁哩!」

他立即默默地换上一套蓝衫,同时将没收来的银票也放人新衫袋中。

他刚转身,费薇薇立即拿着一份干粮及卤料递了过来,同时低声道:「趁热吃吧!」

然后重回费常婷的身边。

他连续『加夜班』,加上那香喷喷的味道,他的肚子立即一阵『咕噜』欢呼,于是他不客气地大开『吃』戒了。

那两包食物,不到盏茶时间,立即被他吃得清洁溜溜了,倏听一声:「接住!」

一个褐色瓶子已经飞了过来。

他接住后,一听瓶内隐隐传来水声,他揭开泥封及木塞,立即闻到一阵香醇的酒味,他不由一怔!

他自幼至今,一直被禁止喝酒,可是,那香醇的酒味实在太诱人了,于是,他先悄悄地喝了一小口。

酒液顺喉滑人腹中之后,不但没有不适之现象,而且精神一畅,于是,他一口接着一口喝下去了。

不到盏茶时间,那壶酒也已经清洁溜溜了,他见费薇薇二人仍在低头取用食物,便靠坐在石壁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听费常虹轻嘘一声,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回头一看见他,立即赤裸裸地走了过来。

他只觉全身一阵燥热,立即低头站了起来。

她羞赧地问道:「我该如何报答你的大恩呢?」

「哇操!免啦!免啦!」

「不!你不但助我疗伤,还助长我的功力,你如果不接受我的报恩,我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

「哇操!黑白讲,太严重啦!」

「不!我句句出自肺腑!」

「哇操!这样吧!」

『啧……』一声,他搂着她在她的樱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后退三步道:「哇操!这下子扯平了吧?」

「这……我…」

「对不起!我想调息一下!」

说完,立即转身盘膝运功。

费常虹正在尴尬之际,费常婷已经将一个包袱及一份食物交给她,她立即匆匆地穿起来当她穿完之后,费常婷朝她一使眼色,她立即跟着走出洞外。

两人掠上一株大树的枝桠上之后,费常婷低声道:「姐,恭喜你因祸得福,你先进食,听我慢慢说吧!」

「妹子,我好似在作梦哩!纠缠我二十余年的那个『废物』居然有消失的现象,这实在太令人不敢相信了!」

「姐,他必然曾服过避毒、祛毒之灵物,因此,才能够除去你的体中之毒,你只要多与他『在一起』,必可痊愈!」

她羞赧地立即满脸通红,全身燥热。

「姐,薇妹已经和他订约,下月月圆之夜,他即将在瘦西湖畔法海寺与他见面,我倒有个主意。」

「你打算带爹娘来见他吗?」

「不错!妥当吗?」

说完,双颊再度抹霞。

「姐,你的事情比较单纯,我该如何面对皇甫东明呢?」

「那就要看你自己如何抉择了,你虽然与他订了亲,可是,你的清白身子又送给费慕鹏,你该好好考虑一下!」

「姐,你也知道若非爹娘要与皇甫世家攀亲以便扩大势力,我根本看不上皇甫东明呀!」

「我知道,他太傲了!根本比不上费慕鹏!」

「姐,你替我拿个主意,好吗?」

「好,咱们共进退如何?」

「姐,谢谢你,不过,还有两关哩!」

「你指他的身世及爹娘是否会同意吗?」

「正是!」

「很简单,爹娘方面由我及薇妹替你解释及求情,至于他若与费凌鹏有关联,咱们另外设法吧!」

「姐!谢谢你,对了,你看他会不会是费凌鹏之子呢?」

「不可能啦!费凌鹏知道他体中之毒会遗传给下代,所以,他很少沾上女人,而且,你忘了他那独特的泄身方式吗?」

「啊!你是指他泄于瓶中之事吗?」

「是呀!若非爹娘亲口告诉,我根本不相信!」

「姐,你也认过费凌鹏之画,费慕鹏虽然比他俊逸,可是,那轮廓有些酷肖,对不对?」

「对!」

「而且,他那对眼睛与小乔很相似哩!」

「对!他很可能是小乔之子,因为,当年爆炸现场中,并没有找到小乔的尸体,她可能嫁给一位俊逸的人了!」

「不错!很有可能,若真是如此,小乔一定会恨与我党有关之人,这件亲事恐怕好事多磨哩!」

「别想那么多,只要你和薇妹有一人怀孕,就可以把他『套牢』了!」

费常婷羞涩地道:「可是他要走了呀!」

「我会求他替我解毒的……」

「姐,太委屈你了。」

「没办法,我一见到他,不知怎么回事,自然矮了半截……」

「这……姐,你吃点东西吧!」

「好!你吃了没有?」

「吃了!」

「你的气色尚差,待会我助你疗伤吧!」

「谢谢你,姐,你的功力似乎更精湛了哩!」

「不错!这全靠他替我输功疗伤的,我如果能够恢复女儿身,我这辈子跟定他了,即使为妾为婢,也在所不惜!」

「姐,你真的如此打算呀?」

「不错!他是唯一能够令我心服口服的男人,我不会失去他的!」

「但愿不会另生波折。」

************她们二人在此谈心,洞中的费慕鹏及费薇薇则各自调息,等到她们进去见状之后,费常虹即助费常婷疗伤。

不久,费慕鹏醒转了,他一见到她们那天仙容貌,立即痴痴地瞧着,即使是费薇薇醒转了,他也毫无所知。

费薇薇瞧得暗喜,稍一思忖,突然起身宽衣。

他乍见之下,不由一怔!

她将自己剥得清洁溜溜之后,走到他的身前低声道:「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说完,双掌朝他的颈项一圈。

双峰立即贴过去。

「哇操!你不怕爬不起来呀?」

「不怕!我有信心会让你爬不起来!」

「哇操!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呀,你不怕吵醒了她们吗?」

「管它的!」

「哇操!你看起来并不三八嘛,怎么如此『色』呢?」

「讨厌!谁叫你让人家蚀骨销魂,食髓知味呢?」

「哇操!原来你打算吸干我的精髓呀!够狠!」

她啐道:「讨厌!」

立即替他宽衣解带。

他不客气地搓揉那对『玉女峰』,同时低声问道:「我记得你的上胸曾经受过创伤,怎么没有痕迹呢?」

「我有灵药可以治呀!」

「哇操!有这么棒的药呀?」

「不错!喏!收下吧!」

说完,转身自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人他的袋中。

「哇操!整瓶送呀!够慷慨,谢啦!」

「咯咯!先别『泄』,否则我会不乐哩!」

说完,张开双臂仰躺在地上。

他暗道一声:「哇操!够骚,非轰垮你不可!」

立即趴了上去。

她挂着媚笑,低声道:「欢迎光临!请多指教!」

「哇操!指『教』?我一定会指导你好好地睡一『觉』!」

说完,两人已经合体。

「喔!轻……轻些!」

「哇操!四两棉花,免谈啦!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谁叫你遇人不淑,自己送入虎口哩!」

哇操!敢情他妨效王维的话(画)中有话(画)哩!

「咯咯!说你胖,你就喘起来啦!少吹啦!」

「哈哈!瞧我的厉害!」

说完,搂起她的雪臀展开狂风暴雨式的猛攻。

些许的裂疼,伴着胀、酸、麻、酥、痒……各种错综复杂的感觉,使她不知道究竟是何滋味了?

剪不断,理还乱!

她只好任由他摆布了!

费常虹姐妹听得实在受不了啦,只好另行转移阵地了。

她们一走,他毫无忌惮地大开杀戒了!

「讨厌!人家受不了啦……」

「哇操!黑白讲!」

「讨厌!亏你想得出那种整人的方式!」

「哇操!你想不想试试嘛?」

「这……我……」

「哈哈……瞧你吓成这副模样,还说要挑战哩!糗死了!」

「好……好嘛……」

「哈哈……算啦!我只是逗你的啦!」

说完,好似『犀牛分水』般左冲右顶着。

她啐声:「讨厌!」

立即迎合着。

两人越拼越默契,那动作、那声音更加完美了!

事实胜于雄辩,经过一个时辰奋战后,费薇薇在哆嗦之中,开始『交货』了,他立即停身道:「挑战者,服不服?」

「服……服……心服……口服……」

「哈哈!下回看你还敢不敢胡乱叫阵!」

倏听洞口传来一声:「我不服……」

费慕鹏偏头一见是费常虹,他刚一怔,她却已经边走边宽衣解带,当她走到他的身前之时,她已是全身赤裸了!

「哇操!又来一个想睡觉的人啦!」

说完,双唇立即贴上她的樱唇,左掌也攀上『玉女峰』了!

费薇薇完成任务,欣喜地立即拿起衣衫离去。

费常虹却似蛇般不停地扭动着。

她那纤掌亦不停地抚摸着他那结实的肌肤。

好半晌之后,她以衫垫着双膝又跪下去了。

他心知又是一场硬仗,存心要蓄精养锐,因此道:「别弄脏了新衫!」

说着,仰躺在地上。

费常虹问道:「我这个疯查某很厚脸皮,对吗?」

「哇操!矛盾!既然已经疯了,怎么会不好意思呢?」

「我……我还是要说声谢谢你……」

「哇操!别说『泄』,免得我早泄……」

「你……你太风趣……」

「对!我真疯,来吧!一起疯吧!」

说完,双掌立即搭上她的双峰。

这是一场『真枪实弹』的『马拉松比赛』,尤其在她的功力更加精湛之下,压力更足,威力更剧。

洞中立即洋溢着令人闻之热血沸腾的『交响曲』。

尤其在半个时辰之后,她的胃口已经变大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紧张刺激。

他已经布下重防,立即含笑道:「磨吧!磨出毒浆来吧!摇吧!把你体中之余毒全部摇出来吧!」

「你……你真的肯帮我吗?」

说完,双腿又是一湿!

「哇操!疯劲又来啦!」

「人家,人家不知该如何谢谢你嘛!」

「哇操!很笑意,疯个够!」

说完,双掌拨起她的双膝,微微一拂之下,那凸凹不平的地面经过研压般,立即变成平整光滑了。

「谢谢你的体贴与关怀!」

由于她是『走旱道』,重心难免比较不稳,费慕鹏立即握着她的柔荑,那对大眼睛亦深深地瞧着她。

够了!够陶醉了!

她整个地满足了!

古人说:「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她是『妾为郎君猛旋磨』洞中立即响出密集的原始乐章。

一直过了一个时辰,她方始上气不接下气地突然站了起来,他仔细一瞧,立即看见『小废物』又流出灰物了。

不过,这回的颜色浅多了!

她一见灰色之物似雨水般连滴,欣喜极了,而且带腥臭之味在她闻来,居然变成香喷喷的啦!

因为,它们滴出越多,她体中余毒越少呀!

她欣喜地频呼:「鹏……鹏…」

了!

不久,费薇薇及费常婷悄悄地出现在洞口了,她们朝现场一瞧,费薇薇欣喜地低声道:「婷姐,看来经此一役,虹姐的余毒可以除净了」「不错!他的体力实在太惊人了,居然能支撑这么久哩……」

「还不止哩!我看虹姐快不支了,你……」

「我……这……」

她的双颊立即一片滚烫!

盏茶时间之后,倏听费常虹朗声道:「鹏……我不行了……」

「哇操!这怎么行呢?我还没把『纪念晶』送给你哩!」

「可是……啊……唔……」

「哇操!伤脑筋……」

费常婷听至此,倏地低头人内,然后,匆匆地褪去衣物,两三下之后,她也浑身清洁溜溜了!

费慕鹏不客气地立即『转移』。

他搂起她的雪臀,向前一冲,立听她低喔一声。

不到半个时辰,她禁不住蚀骨彻心的酥酸,也无法沉默了,她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练习发音』了。

他方才过于紧张,布防过重,反而交不出『货』来,经过这一阵子的消耗及发泄,他开始轻松了!

她叫得更响亮了!

太棒了啦!太完美啦!

又过了盏茶时间之后,她在呻吟哆嗦之中!心甘情愿地把珍藏的宝贝全部『捐献』出来了。

她昨晚误中媚毒,事后虽觉飘飘然,却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此番这种感觉实在是永生难忘!

「天呀!难怪姐姐甘愿为妾为婢,也要跟定他,我……我也要……」

她乐透了!

不久,费常婷立即发现费常虹的那粒小花生整个地缩小,而且,居然迅速地缩得不见影子。

她在惊喜之下,险些叫出声来。

可是,接下来之事,却让她忍不住地叫出声,因为,两侧那平坦之处,居然各凸鼓出一瓣哩。

费慕鹏乍听见她的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即转身一瞧,即使费常虹也惊讶地站起来。

「姐,你的下身……」

费常虹低头一瞧那两瓣鼓起之物,欣喜地簌簌掉泪,颤声道:「鹏……谢谢……你……」

说着又自动投怀送抱。

费慕鹏的胸膛甫接触她的酥胸,立即发觉有异,他后退一步仔细一瞧,立即看见它们丰满不少!

他贪婪地立即吸吮、抚摸着。

费常婷瞧瞧她,又瞧瞧自己的双峰,欣喜地道:「姐,恭喜你,恭喜你完全恢复正常了!」

倏听洞口传来一声:「真的吗?」

只见费薇薇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双眼立即盯着费常虹。

当她发现那丰满的双峰及下身之际,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然后立即向费常虹道贺。

费常虹边道谢边拭泪,边拭泪又边道谢,反复不已!

费慕鹏却叫道:「哇操!薇妹,你提着食盒跑,别人不会奇怪呀?」

「咯咯!夜深人静,有啥人呢?」

「什么?又是晚上啦,我疯这么久啦!」

费薇薇放下食盒,边服侍他穿衣边低声道:「鹏,你是超人吗?」

「哇操!不错!我是『操』人,专做『健身操』的人……」

「讨厌!人家和你说真的嘛!你的体力怎么那么充沛呢?」

「哇操!体力充沛不好吗?」

「讨厌!当然好啦!人家是在问原因嘛!」

「哇操!那是因为你们太迷人了,我非拼命不可啦!」

「讨厌,又在胡扯!快说嘛!」

「哇操!天生自然,我怎么知道嘛!」

「讨厌!人家明明发现你曾经暗中运功,那是什么功夫嘛。」

「哇操!天机不可泄露!」

「讨厌!人家不理你啦!」

说完,立即转身打开食盒。

盒中除了餐具之外,尚有四菜一汤及两壶酒,只见她将碗筷递给他之后,脆声道:「你最辛苦,多吃些吧!」

「哇操!没问题,爱就是把菜吃光光……」

说完,拿了一碗鸡汁喝了起来。

其余三女立即围过来一起用膳。

四人的心情甚为愉快,加上菜肴又是色香味俱全,因此不到盏茶时间,立即被解决了一大半。

倏见费常虹打开泥封,斟了四杯酒,道:「鹏,千言万语,综合成为两个字,谢谢!」

说完,立即一饮而尽。

「哇操!你的酒量这么棒呀?」

「这是陈年女儿红,醉不了的,请!」

他干了一杯,点头道:「哇操!又香又甜,好酒!」

三女立即轮番敬酒,他也不客气地来者不拒,通通干杯。

酒能助兴,不到半个时辰,不但两壶酒已经点滴不乘,而且连那四道佳肴也被吃得清洁溜溜了。

「哇操!过瘾!真好吃!」

费常虹取出纱巾羞赧地替他拭去嘴角的油渍之后,问道:「鹏,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成家了没有?」

「没有!没人愿嫁给我呀!」

「黑白讲,一定是你的眼界太高啦!」

「哇操!说真的,我才只有十九岁,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若非上次在瘦西湖被那个三八查某强……我还没碰过女人哩!」

「鹏,如果我们三个人愿意一起嫁给你,你肯接纳吗?」

他想不到她会如此单刀直人,不由一怔!

三女的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哇操!薇妹,你有没有把我昨天的声明告诉她们?」

「有呀!」

「那……我……我可否考虑一下!」

费常虹坚定地道:「鹏,不管你的最后决定如何,我跟定你了,即使为妾为婢,亦在所不惜……」

「哇操!别这样子,拜托啦!」

「我早已经下定决心,否则,我就不是人!」

「哇操!这……唉!叫我该怎么办呢?」

费薇薇柔声道:「鹏,别急!虹姐的确是真心真意,我和婷姐亦早己作此决定,你慢慢地考虑吧!」

「哇操!你们二人也跟着起哄呀,完了……我完了!」

「讨厌!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嘛!你有空出去探听一下『地狱双娇』的名头嘛!她们不是没人要哦!」

费慕鹏被激得满脸通红地道:「哇操!我没有这种意思啦!」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总该问问家人的意思啦!」

「这!讨厌!怎么不早说呢?害人家好伤心喔!府上有些什么人呢?」

他正欲据实回答,突然主意一变,道:「爷爷、奶奶、双亲、叔叔、伯伯、婶婶好多啦!你说,我该不该伤脑筋嘛!」

费薇薇啐道:「黑白讲!我又不是没有去过你的家,只有你一人独居于竹林,另有一位妇人照顾你及倪家的人。」

「哇操!原来你做过『户口调查』啦?」

「人家关心你嘛!」

「哇操!实在受不了!」

「快说实话嘛!」

费慕鹏心思疾转,摇头道:「哇操!你只看见表面,我的家人住在远处,我是在那儿练功的啦!」

「真的吗?」

「哇操!你可以自己再去瞧瞧嘛!」

「好嘛!反正下月月圆之时,就可以在瘦西河畔法海寺前见面了,你愿意把你的家人带来吗?」

「哇操!拜托你别出这种难题啦!我擅自喝酒而且又触犯色戒,我不知道能不能少挨点骂哩!」

「啊!你的家人管教这么严厉吗?」

「哇操!他们是担心我会发生意外啦!」

「那……那你敢不敢提在此洞发生之事呀?」

「哇操!见机行事啦!凭心而论,我自己都好似作梦哩!怎么可能会有三个仙女下凡来陪我呢?」

「鹏!万一你的家人不同意咱们在一起,你该怎么办呢?」

「哇操!拜托你别增加我的压力吧!」

「可是……」

「哇操!反正咱们即将在下月见面,届时说不定都有好消息可以告诉对方,何必现在伤脑筋呢?」

「好吧!无论情况如何的变化,我们三人、水远跟定你了,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打开包袱,取出一条薄毯替他铺妥。

费慕鹏被她一阵追问相激,正感到受不了,一见她替他自己铺妥薄毯,立即脱去外衫,侧躺下去。

他将心情放宽,没隔多久,立即熟睡。

费薇薇及费常婷见状,立即和身侧躺而眠。

只有费常虹悄悄地脱去衣衫,她仔细地伸指朝下一摸,不但长逾一根中指,而且宽逾三指合并,她不由喜极掉泪。

她又端视自己那丰满的双峰一阵子之后,暗喜道:「实在太神奇了,我绝对不能失去他,即使做鬼也要跟他!」

于是,她赤裸裸地盘坐调息着。

一个时辰之后,她悠悠醒转之后,暗喜道:「天呀!我的功力怎么激增到这个程度呢?这全是他的功劳呀!」

她不由痴痴地瞧着他。

好半晌之后,她按耐不住地走到他的身边,她刚躺下去,立即见他在瞧着自己,她不由双颊一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他一见到她赤裸裸地躺在自己的身前,立即将她搂入怀中,先深深地热吻一阵子,然后低声道:「哇操!你又想起要『那个』啦?」

她低嗯一声,牵着他的左掌。

他边摸边低声道:「太妙啦!」

「鹏,进去瞧瞧吧!」

他将中指伸进去,立即发现它又柔又细又温又滑,而且云深不知处,他欣喜地道:「恭喜你!」

「这全是你的赐予,咱们出去吧!我要好好地答谢你一番!」

他亲了她一口,起身脱去衣衫,立即搂着她行去。

费常婷睁眼一瞧,立即闭起。

却听费薇薇低声道:「婷姐,咱们该为虹姐高兴,是吗?」

「是的!真感谢你找到他哩!」

「缘!婷姐,我原本没有注意到他,而且也早该离开扬州了,可是,因为『月潮』来临,多留了一天,就见到他了。」

两人立即轻声细语着。

此时的费慕鹏与费常虹却紧紧地搂吻着,两个雪白的胴体亦不停地在地上来回翻滚着。

费慕鹏搂她入怀,低声道:「虹,别急嘛,弄破了,就没得玩啦!」

「鹏,它太雄伟啦!」

「你不喜欢它啦?把它割掉吧!」

「不,不要!人家好喜欢它哩!鹏,别让人家和它分离,好吗?」

「我会努力的!相信我,好吗?」

费常虹嫣然一笑,立即送上一记香吻。

好戏终于上场了!

荒郊野外,夜深人静,只有声声虫鸣及偶尔传来的低沉兽吼,不过,没隔多久,一切全改观了。

首先,加入了密集战鼓声,它们立即吵醒了楼在树间休息之飞鸟,林中立即多了『吱吱喳喳』鸟叫声。

哇操!看来它们在骂这两位冒失鬼哩!

盏茶时间之后,又加了费常虹那嗲死人的浪叫声音,没隔多久,那些鸟儿受不了地边『骂』边飞走了!

突见两只小猿的右臂弯各中一石,『吱、吱』一叫之后,立即向下坠落,却见它们倏然向上一翻,迅速地逃向林中而去。

片刻之后,即不见人影。

「哇操!好俐落的动作,不简单!」

「鹏!它们好似经人训练过,咱们进去看看吧!」

「哇操!谁怕谁!」

说完,两人已飘向树顶。

「哇操!不知道是哪个冒失鬼来打扰哩!」

「鹏,是个小妞哩!瞧!」

果然不错,只见一位丰态婀娜,眉清目秀的十六、七岁红衣劲装少女跟着那两只小猿疾掠而至。

那两只小猿停在方才挨揍之处,指着臂弯吱叫一阵子之后,红衣少女立即朝四周一瞧!

那两只神光照照,充满威仪的风眼,立即赢得他的暗暗喝采。

倏见红衣少女横掠到二人隐身之地下,打量那些汗水及费常虹在舒爽之际泄出来之物。

红衣少女皱眉打量片刻,头一抬,立即发现赤裸裸相拥的他们二人,她倏地脸红转身问道:「是不是你们伤了我的二猿?」

「不错!谁叫它们来此吵闹!」

「喔!既然你如此介意被打扰,是不是也要对我下手啦?」

「哇操!没必要!你是人,不是小猿,你很冷静,不似它们乱叫乱跳,因此,我只能请你早点离去!」

红衣少女神色一变,叱道:「你是谁?怎可拿本姑娘皇甫明珠与畜牲相比,把衣衫穿上吧!」

说完,径自掠出十余丈外。

费常虹一听见『皇甫明珠』四字,立即忖道:「原来她就是皇甫世家主人之唯一掌珠,她不是在天山习艺吗?」

她立即传音道:「鹏,别伤她!她是皇甫世家之唯一掌珠,又是天山神尼之关门弟子,犯不着得罪她!」

费慕鹏点点头,立即搂着她飘下树,然后由阵中掠入洞中。

费薇薇二人刚起身,费常虹已经传音道:「皇甫明珠在外面叫战,咱们暂时回避,免得日后尴尬!」

二女心知必然另外有故,立即点点头。

费薇薇上前帮他穿妥衣衫之后,三女便隐在洞口附近,目睹他稳步地走向皇甫明珠。

费慕鹏站在她身前丈余外,淡然道:「我是费慕鹏,多指教!」

「你姓费?是不是血手党之人?」

「没听过这个帮派!」

「那你是何门之弟子?」

「无门无派!」

「那你是……」

「哇操!少攀亲带故啦!你看着办吧!」

「你……你真狂!你知道我的来历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皇甫明珠气得娇颜发白,纤掌一抬,『白雪纷飞』带着漫天气劲朝费慕鹏的全身大穴疾涌而去。

费慕鹏双肩一晃,倏然横掠出五丈外,三株大树做了『替死鬼』,当场树倒枝折,带起骇人的『哗啦』暴响。

她心中暗骇,正欲再度出击,他已经叫声:「稍候!」

然后径自去察看树干折断之痕迹。

这是小乔鉴定他的掌力之法,他搬过来使用,而且煞有其事地瞧了一阵子之后,摇了摇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心浮气躁,掌劲欠匀!」

「你……你凭何如此批评我?」

说完,就欲再度出掌。

「哇操!别急!上九宫雷府,绕十二重楼,嗔念俱寂,再行出掌!」

她神色一悚,双眼异采一闪,紧盯着他的双眼好一阵子之后,突然吸口长气,肃然而立。

他一见她的额头莹光稍闪即逝,心中忖道:「好精湛的内功,比费常虹还要胜一筹哩!我该如何对付她呢?」

倏见她将左掌竖立如山置于胸前,接着右掌亦移到胸口,双掌一合,指缝间立即飘出白烟。

那两只小猿敢情知道她这招之厉害,立即转身疾跃而出,直到跃出二十余丈,才停了下来。

费慕鹏神色一凛,立即功行全身!

倏见她双掌一分,振臂一推,丈余方圆的尘土及树叶,好似被龙卷风刮起般疾卷起来。

倏见他的右掌一抬,食中指一骈,似『乔太守乱点鸳鸯谱』般朝掌劲之中心及南北四周各点一指。

然后,将双手朝身后一放,挺胸接住那道狂飚。

呼呼声响中,他的儒衫不停地晃动,他却似老树生根般一动也不动,吓得皇甫明珠向后连退。

她退三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立即探肩取出一把寒芒闪烁的宝剑,不由分说地疾攻而至。

剑光霍霍,剑气嘶嘶,即疾又猛!

他却左腾右跃,前飘后闪,似根鹅毛在狂风骇浪中飘荡,险而又险地避过那淫淫不绝的剑招。

她一见师门绝学,居然奈何不了对方,倏地清叱一声,身子一弹,连人带剑射出一道长虹疾射而至。

这招颇类似小册中之『穿心一剑』,小乔曾以『穿心一剑』替他喂招百余遍,他倏地向右疾闪。

他避过那道长虹之后,倏地向侧一翻,双掌未着地,双靴一合,『啪』一声,立即夹住那把宝剑。

接着双掌倏地朝她双膝抓去。

皇甫明珠拼着耗损功力,使出这招尚未至十成火候的驭剑绝活,「输人不输阵,输阵歹看面」原本以为即使不重创他,也要令他挂彩。

哪知,他却以双靴夹剑,而且剑身一被夹住,立即无法动弹,她在惊急之下,悬在半空中的双腿,立即拧腰前踹。

这一踹,双膝立即被他抓个正着,全身立即无法动弹,而且由于双膝未着地,又用力过猛,身子立即向后倒去。

『砰』一声,她结结实实地仰身摔倒,他那双膝正好贴在她那未曾被人沾过的双峰,她气得尖叫道:「移开!」

他暗叫一声:「夭寿!什么地方不好碰!怎么会碰上那个地方呢?」

立即身子一弹,贴地疾射出十余丈。

他尚未起身,两只小猿已经扑向他的后脑及背部,瞧它们的毛手一抓,居然隐透劲气哩。

他倏地右掌连拍,『吱、吱』两声,两只小猿立即被扫飞出去,『砰、砰』两声,落地之后,一时起不来。

他起身来到皇甫明珠的身前,淡淡地道:「你的武功很棒,不过,你的运气太差,因为你遇上了我!」

说完,拍开她的穴道,转身行去。

倏听一声尖叫:「站住!」

他虽然停了下来,却不屑转身。

「你敢与我约期再战?」

「没必要,因为你我原本无仇,何必再添怨!」

「住口!我非破你这招不可!」

「哇操!你既然想破招,我再使几招让你开开眼界,瞧清楚,我只施展一遍而已喔!」

说完,头也不回地将『玉狮扬蹄』、『玉狮吞天』及『玉狮卷地』三记玉狮掌疾施而出。

他身法疾逾闪电地在十余丈方圆内施展玉狮掌之后,由于他的超水准掌力,根本没有惊天动地的掌劲。

外行人还以为他在『卖狗皮膏』耍花拳绣腿哩!

他收招之后,径自朝洞口行去。

他刚收招『起步走』,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爆响,三十余株大树之树干纷纷腐化成灰倒去。

正在思忖招式的皇甫明珠见状之后,如见厉鬼般抓起两只小猿,头也不回地疾掠而去。

三女见他人洞之后,费常虹情不自禁地道:「绝技,令人叹为观止!」

「哇操!雕虫小技,登不得大堂之雅,只能唬唬那种刚出道的『幼齿仔』,倒叫你们见笑啦!」

「不……不……我在江湖走动这么多年,尚未见这种绝技哩!」

「哇操!拜托你别再说下去啦!否则,我的尾巴要翘起来啦!」

「鹏,她这一去,一定会找人来此,咱们走吧!」

「好吧!那我就直接回扬州,你们呢?」

「薇妹,你送鹏回去,然后直接返家吧!」

费薇薇点点头,将面具及假发戴上之后,欲将包袱交给他之际,费常虹倏地投入他的怀中,贪婪地吻着。

好半晌之后,她方始转身道:「鹏,别忘了法海寺之约!」

「不会忘,不敢忘!」

「你……你走吧!」

说完倏地以掌捂脸。

他正欲上前安慰,费薇薇已经将包袱交给他,牵着他离去。

************雄伟的扬州城矗立在朝阳之下,更添威仪,费薇薇轻握他的手,道:「鹏,多保重!别忘了法海寺之约!」

他轻轻一握她的纤掌,道:「你也多珍重,法海寺见!」

说完,立即朝前方行去。

黎明中的扬州,虽有赶集地商贾小民,却不失宁静,费慕鹏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大步朝家行去。

不到盏茶时间,他已经遥见倪家那个烟囱所冒出之白烟了,他禁不住大叫一声:「婶婆!」

声音宏亮,立即传出老远并惊醒了倪家之人。

他刚抵达倪家大门,倪虎已经上前紧紧地抓住他的双掌叫道:「鹏哥,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回来了!」

说完,双眼倏地一红!

「哇操!羞羞脸,大男生还想哭呀!」

他抬头一见倪顺夫妇、倪琴及阮氏皆惊喜地过来,他立即上前行礼问安,然后跟他们人厅。

倪顺含笑道:「那位沈姑娘没说错,你果然平安地回来啦!」

「哇操!沈葳崴来过啦?」

「是的!她等了一天才走的,她说她还会来的!」

倪虎接道:「鹏哥,你真厉害哩,她变得好客气喔!对了,她留下那盒珍珠,说是要向你道歉哩!」

费慕鹏暗忖道:「哇操!她是什么意思呢?」

倏见阮氏及倪琴端着早膳走入厅,费慕鹏陪他们用过午膳,才回竹林中洗个痛快澡。

当他换上那套白色儒衫走出房,立听倪虎叫道:「哇!有够正点!怪不得沈姑娘会有大转变!」

「哇操!你别黑白讲破坏我的名誉哩!」

「这是娘说的哩!」

「哇操!她怎么说?」

「娘说沈姑娘一定爱上你啦!」

「哇操!天方夜谭,你忘了她是那批凶汉之头目呀!对了!你是怎么搞的嘛?练了十多年的功夫,怎么会被人摆平呢?」

倪虎红着脸道:「他们没打招呼就动手嘛!」

费慕鹏正欲训他一顿,突然想起自己曾被沈葳葳制住,立即道:「哇操!下回遇上这批人,别客气,说打说打!」

「对!说干就干!」

「哇操!干?难听死了!对了!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忙死了!真的是越闹越旺哩!」

「有没有人来闹事呀?」

「没有,不过,从那天之后,有好多佩刀挂剑的人来吃馅饼及面哩!不过还好,都没有闹事。」

「那你还要不要去店里帮忙呀?」

「爹叫我听你的吩咐!」

「好!你就留下来练功吧!」

说完,两人立即进入竹林中开始练功。

费慕鹏经过这次厮拼,不但在『床上功夫』方面颇有心得,连自身的拼斗经验及信心也大为增加。

尤其他学自云贵双丑的那招『车轮旋出』,他更是欣赏万分,于是,他边练边仔细地思考如何进一步改良。

日子就这样地飞逝着,在第七天晌午时分,他正和倪顺、倪琴及阮氏在厅中用膳之际,突然一声:「姓展的,别跑啦!」

倪顺正欲冲出去,费慕鹏已经按住他道:「哇操!少管闲事,我们先瞧瞧再说。」

说完两人立即走出厅去。

不久,他们立即看见一位黄衣劲装青年自左侧墙外疾驰而来,瞧他一掠丈余,分明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在他身后五丈外有一黑一白两名中年汉子,持短杖疾追,倪顺立即低声道:「鹏哥,他们不是庙里的黑白无常吗?」

「哇操!黑白讲,他们是故意如此打扮的啦!」

「妈的!扮得可真像哩!一白一黑,一高一矮,只差没有戴上那顶『一见大吉』的高帽了!啊!那青年被拦住了!」

那青年刚驰到倪家大门附近,倏见白脸中年人一式『浮光掠影』掠过那青年的头顶,立即将他拦住。

那青年停身喝道:「白无常,你们难道还不死心吗?」

「不错!为了这块宝石,即使你跑到九重天外,我们兄弟也要追到灵霄宝殿,趁早交出来吧!」

说完,一杖疾点向他的『灵台穴』。

那青年冷哼了一声,向左窜出。

倏见黑脸中年人将短杖一翻,疾点向那青年背后。

那青年背着一块三尺见方的发光青石,他未待黑无常的杖端接近,倏地转身出手,朝杖端抓去。

黑无常收杖变招,疾攻向他的下三路。

白无常身子一弹,短杖带起一股疾劲劈向那青年的头顶。

黑白无常行走江湖,无论对方人多人少,一向联手而战,而且默契甚佳,此时上下夹攻倒也颇具威力。

倏见那青年将右掌一推一拿,一招『翻江搅诲』疾使而出,左掌一抡,一招『风虎云龙』劈手抓去。

黑白无常骤觉被一股劲力一撞,短杖已被撞了回来,脸色方变之时,那青年的十指已如闪电般抓到。

两人变招不及,只好撒手暴退。

那青年冷哼一声,将短杖朝地上一抛,立即朝前掠去。

哪知,他刚掠到右侧墙角附近,倏听一阵呵呵笑声,道:小伙子,老身铁拐姥姥已经等候多时了!「话声一落,一条人影已自墙角闪出。

那青年间目一瞧,但见来人是位白发老妇,面孔好似四旬余,听她自称老身,看来挺会挑化妆品保养的哩!

那青年停身,拱手道:「晚辈展泰良,奉先师遗命送此石至皇甫世家,尚祈前辈能够让道。」

费慕鹏闻言,立即想起皇甫明珠,心中不由一动,于是,他立即低声道:「小虎,你进去吧!我去瞧瞧……」

「鹏哥,小心些!」

「畦操!安啦!这些人不够看啦!」

说完,他立即转向后院抄捷径掠去。

此时,铁拐姥姥已经振杖向展泰良砸去,黑白无常不甘心地立即再度疾攻向展泰良。

三人皆急于夺取青石,因此,出招又重又狠。

倏见铁拐姥姥将铁杖一翻,反而扫向黑白无常,一阵『怦怦』连响之后,黑白无常的短杖已被扫飞离手。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

杖风如山,猛砸狠扫向黑白无常。

不到十招,黑白无常惨叫两声之后,立即倒地。

铁拐姥姥一见展泰良已经溜得不见人影,急怒之下,厉吼一声:「小子,你哪里逃!」

立即持拐疾掠而去。

等她追出里余远之后,隐约听见右侧林中传来掌劲撞击声音时,她厉啸一声,立即循声射去。

片刻之后,她立即发现两名中年人持剑疾攻展泰良,地上另外躺了两名中年人,她不由勃然大怒!

只听她厉喝一声:「小子,你真该死!」

立即抡杖疾砸。

那两名中年人抽身暴退,拱手道:「多谢堂主解危!」

「少啰嗦,并肩子上!」

三人这一搭上手,招式更为狠辣,逼得展泰良左攻右拍,仍然无法把三人攻势化开。

倏听他厉吼一声:「我和你们拼啦!」

立即将那三尺见方的发光青石拿在手中,一招『雷动太极』疾攻而出。

一道青光似「探照灯」般到处闪耀,不但护住他的胸前大穴,而且带着一股冷流砸向两名中年人之手腕。

两人大吃一惊,连忙滑向一旁,铁拐姥姥趁机一式『飞鹰攫兔』以拐尖疾戳展泰良的『风府穴』。

展泰良抽身暴闪,险而险之避开那一戳,手心及额上立现冷汗,他一见铁拐姥姥直挑直撞疾攻出四杖,立即振石以攻抢攻。

另外两名中年人不敢怠慢,双创时左时右,忽上忽下在两侧牵制展泰良的招式,逼得他连连后退。

倏听铁拐姥姥大喝一声『力劈华山』及『飞鹰攫兔』连番砸戳之下,场中立即传出一阵『轰隆』暴响。

展泰良只觉眼前杖影如山,防无可防,只有疾退一途。

可是,他刚退出三步,倏觉左腰及左背一阵剧疼,他知必是遭到那两名中年人之袭击,不由大骇!

他自知此命已经不保,立即转身振腕挥砸,青光吞吐之间,那两名正在得意洋洋的中年人立即惨叫倒地。

又是一声惨叫,展泰良被铁拐姥姥砸中后背『命门穴』青光一闪,他的尸体尚未坠地,那块青光石已经脱手飞出。

铁拐姥姥正欲射去接石,倏听一声沉喝:「站住!」

四道掌劲已经自左侧卷向她的身子及前之处。

她被逼得只好拧腰后退。

黑影一闪,那块青石已经落入一名黑袍老者的手中。

倏见红、黄、蓝、白影各自一闪,四位分别穿着红、黄、蓝、白袍的六旬老者已经一字排开挡在铁拐姥姥的身前。

「啊!花心五妖,你们……」

红袍老者阴声道:「裘英,好久不见了,听说你混得不错,目前荣任万紫帮内堂堂主哩!」

「不错!你们五人虽然纵横天下,可是,敢与万紫帮三千余人为敌吗?趁早把此石交出来吧!」

「嘿嘿!老夫五人的确不敢得罪贵帮,不过,只要得到这块万年青石,贵帮根本好似一堆废砖破瓦矣!」

铁拐姥姥倏地将左掌朝天空一抛,『咻』的一声过后,半空中立即传出『砰砰砰』三声响亮的声音。

原来,她一看情形不对劲,已经发射信号弹求援了!

红衣老者神色一变,立即喝道:「老四,你先走!」

声音方出口,立即和其余三人疾扑向铁拐姥姥。

铁拐姥姥一见黑衣老者已经挟着那块青石离去,她不由大急,可是面对这四名武功与自己相去不远之劲敌,她只能目送黑衣老者从容离去。

红衣老者存心灭口,因此双方一交手,立即使出全力抢攻。

铁拐姥姥自知无法力敌,倏地抡杖疾扫,将他们四人逼退之后,向后一转,没命地朝林外疾驰而去。

四名老家伙岂肯任她逃逸,一阵疾掠之后,重又将她围住,并且各使出浑身解数地疾劈猛打。

铁拐姥姥一见冲不出去,厉吼一声:「老身和你们拼啦!」

杖势一变全是攻招,而且是同归于尽的泼辣招式。

四名老家伙好不容易才得到那块宝石,岂肯和她同归于尽呢?

一正一负之间,立即形成僵局。

咱们别理这五个贪婪老家伙之厮拼,咱们瞧瞧费慕鹏迂回绕道,以及他有没有凑上这个场热闹吧。

他小心翼翼地循声赶到附近之时,恰好是展泰良嗝屁,他一见黑衣老者带着青石离去,立即悄然跟去。

那个黑衣老者专捡荒山小径疾掠,足足地疾掠一个时辰之后,他回头一瞧身后并无他人,立即「嘿嘿」低笑着。

只听他喃喃自语道:「项龙,你们四人尽量与那个老虔婆拼个你死我活吧!老夫不出一年必可成为天下第一人啦!」

说完,双唇朝青石一凑,『啧……』地吻了下来。

费慕鹏趴倒在草地上,听得呕心,心道:「哇操!真无聊,连石头也亲,怪不得会有『花心五妖』字号,分明是老猪哥嘛!」

黑衣老者吻个过瘾之后,朝远处顶峰一瞧,又朝身后张望一跟,似『惊鸿留爪』般疾掠而去。

费慕鹏由于置身于平坦的草原,不敢起身续追,直到对方继续朝山腰掠去之后,方始纵身疾射而去。

他似闪电般疾掠五下之后,立即抵达山腰,可是,当他纵眼一瞧,原本该出现在山腰的黑衣老者却不见人影了!

他的心中虽急,面对这种阴狠的老怪物,他可不敢莽撞地乱冲,他立即放缓身形,同时凝神默察。

他好似猫捉老鼠般小心前进,双手紧抓衣袖,不让它发出一丝声响,以免惊动了那只老怪物。

他朝山上行出里余远之后,倏听一阵呼吸声音,他的心中一喜,立即凝立不动仔细侧听着。

那呼吸声音甚为悠长,而且吐纳之间相隔甚久,他不由暗骇道:「哇操!这个老包的内功不赖哩!」

俟他调匀真气之后,肩不摇,衣不扬地悄然飘去,不到半个盏茶时间之间,他立即发现黑衣老者靠坐在一块大石前面。

瞧他将双腿一盘,双掌按着那块搁在大腿上的青石背面,然后将青石面紧贴着胸腹之间。

他知道黑衣老者在运功,而且猜忖那块青石必然对运功甚有助益,所以黑衣老者才会迫不及待地在此地运功。

他由黑衣老者的悠长鼻息,知道自己若再接近,必定会被他警觉,可是,他不甘心蹲在此地干着急呀!

倏听城内方向传来一阵爆响,接着黑衣老者起身,道:「嘿……大好啦!看来万紫帮来了不少人马哩!」

「嘿嘿!只要万紫帮的人宰了项龙四人,老夫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练功了,等老夫复出之时,嘿……」

说完,双臂高举起那块青石,抬眼欣赏着。

「哇操!好自私的老鬼,你先乐吧!我待会再替你收尸!」

黑衣老者对着阳光打量那块青石一阵子之后,欣喜地道:「不错!果然有一把石中剑,嘿嘿!天助我也!」

说完,又『啧……』地亲吻着青石。

费慕鹏趁机掠近,同时隐于一块丈余见方的大石后面。

「嘿嘿!天色不早啦!他们可能正在拼得满头大汗哩!嘿嘿!想不到我曹天宗居然有这么大的福份……」

说完,将青石挟人右臂弯,身子一弹疾射而去。

费慕鹏期待此刻已久,倏地起身左右开弓地疾弹出十道指风朝曹天宗的背后及左右两侧射去。

敢情他连曹天宗的闪躲之路也要堵住了!果然不错!曹天宗一听背后的空气浮动有异,虽然身在半空中,仍然硬生生地拧腰向右闪去。

哇操!这一闪立即自投罗网,他只觉『志堂穴』似被针剧戳一下般,一阵剧疼之下,全身无力地向下坠去。

那块青石当然也成功地『投奔自由』了。

费慕鹏生怕砸碎它,立即弹身招手,『唰』的一声,他刚停在曹天宗的身侧,那块青石已人他的手中,一阵冰凉立即透体而人。

他将右脚踩在曹天宗的颈后托起青石一瞧,立即发现在油光光、亮晶晶的石块中央果然有一把白色小剑。

那把小剑长约三寸左右,剑把、剑柄及剑身俱全,真不知是用什么质料镌成?

又是如何塞人青石中的?

他将左掌心朝小剑栖身之处一贴,立即发现,那一带特别冰寒,他不由诧道:「哇操!难道这块青石的凉气是由小剑透出来的吗!」

倏听曹天宗喘道:「朋友,你是谁?为何使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伎俩夺去老夫的宝物呢?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费慕鹏淡然道:「哇操!这一切便废话,这块万年寒石有何妙用?」

曹天宗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哇操!老鬼,你识相些好好回答少爷的问题,否则,少爷『招待』郎客的手法层出不穷哩!」

「哼!」

「哇操!你是不是染上了气喘病呢?否则,怎么只会哼呢?我就先让你见识一下少爷的待客之道。」

说完,将他的身子一翻,一把撕下他的内外裤,将小剑栖身之青石朝曹天宗的『子孙带』一放!

这是他和倪虎以前对付顽皮小孩之策,当时,他们是以碎冰塞人对方的『子孙带』,经常将对方整得哭爹叫娘哩!

曹天宗的『志堂穴』被制,根本无法提劲御寒,因此,不到盏茶时间,立即冷得全身直颤,双唇发紫了。

「我……我说……快……移开……它……」

「哇操!你要说什么呀?」

「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哇操!这样子才乖嘛!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如此想不开!第一、它来自何处?」

说完,将它轻轻地移高寸余,随时可以再放下去招待他。

「你……你够……狠……」

「哇操!我和你这个老奸一比,小巫见大巫啦!妈的,你的四个好友在那儿拼命,你却巴不得他们嗝屁,你还是人吗?」

「你……你不知道我和……他们的……恩怨……」

「好!我也不想知道些狗皮倒灶之事,快回答吧!」

「它来自东海海鲸岛地心,经过十年前的一次地层震裂,它缓缓地浮出,直到三月前才正式出土。」

「哇操!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老夫五人当时也在场。」

「后来呢?」

「你抢我夺,血流成河呀,至今已经有近千名江湖好手因它而死,你最好别收留这种不祥之物。」

「哇操!你别管,那是我自己的事!它有何妙用?」

「修习阴功之人可以藉它陡增功力。」

「哇操!怪不得你方才那么乐!可惜!你没有那个命!」

「你……你要……」

「不错!世上容不得你这种败类,不过,念在你合作份上,本少爷就留你一个全尸吧!」

说完,右掌一按。

曹天宗全身一震,双足一蹬,含恨嗝屁。

他搜出曹天宗身上的银票,揣人自己的怀中,道:「老鬼,这是埋葬费用,反正你也用不着了,对不对?」

说完,倏地以左掌推起那块大石,右掌一挥,劈出一个深洞之后,将尸体朝洞中一放,又将大石恢复原位。

「曹老鬼,别怨我!只怨你作恶多端,能够有此下场,也该偷笑了,代向阎罗王爷请安问好吧!」

说完挟着青石疾掠而去。

他掠下山,又掠过那片草原驰行不久,立即隐隐听见剧烈的拼斗、吆喝、惨叫声音,他暗暗一笑,绕向远处。

他绕了一大圈,一直到申时才掠回大厅,他马不停蹄地将青石藏人壁间夹层之后,方松了一口大气。

「哇操!不能说!我得到万年寒石之事,绝对不能说,否则,全天下的人皆会跑来这里啦!」

他朝四周望了一望,干脆抱着青石走入书房。

只见他在书桌右脚一踹,『唰』的一声,书桌右侧之地,倏地出现一个六尺见方的缺口。

这是小乔为了避难所暗中挖掘的地室,只有她们母子二人知道,费慕鹏立即抱着青石跃了下去。

那是一个二坪大的小洞,别看小乔只是个女流之辈,她凭着武功及毅力暗中挖成了这个小洞。

费慕鹏将那块青石朝暗层一塞,自言自语地含笑道:「哇操!看谁还有办法来把它拿走!」

身子一弹射出地室之后,朝桌子右脚一踢,那块缺口立即自动合上,他微微一笑,走出欲去找倪虎。

倏听后院传来一声轻响,他警觉地立即刹住身。

可是,他凝听半晌之后,却未再听见什么异响,他立即点头道:「哇操!这个老包挺沉着的哩!咱们来耗着吧!」

倏听前院竹林中传来倪虎喊叫道:「鹏哥,吃饭啦!」

费慕鹏暗骂道:「哇操!死小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要紧关头来凑热闹,嗯!我何不顺水推舟呢?」

他立即应声:「来啦!」

同时大步行了出去。

他走出厅一看见倪虎张口欲叫,立即先行眨眼,叫道:「哇操!今天有些啥好吃的东西呀?」

倪虎虽然愣直,但是经过十多年的默契,他心知必有『状况』,于是忙哈哈笑道:「炒三鲜、炸鸡、够赞的吧!」

「哈哈!你一定又偷吃了,对不对?」

「这,才吃两块而已啦!」

「哇操!你大过份了吧?居然一下吃两块哩!看我不槌你!」

说完,右拳一扬,朝倪虎追了过去。

倪虎佯叫道:「救命啊!」

抬头即跑。

两人立即边嬉闹边奔跑,迅速便不见人影。不过,没隔多久,费慕鹏立即绕圈子自后院掠入,他隐在井旁凝神一听,马上发现房中有人在翻柜。

「哇操!我果然没有听错,让我瞧瞧是何方神圣?」

只见他衣袂不扬地飘前行进,直到房外,一见房门关上,他默察之下,立听柜子又被关上了。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推门冲进去,倏听步声行向房门,他立即屏息贴在房门左侧壁上。

「呀!」

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

一个脑瓜子已钻出来了,立见房中人警觉地欲探视房外是否有人,费慕鹏的左掌一伸,立即捏住那人的后颈。

「咳……咳……轻些!」

声音娇滴滴的,看来是个幼齿仔哩!

费慕鹏偏头一瞧,立即叫道:「哇操!卿为佳人,奈何为贼?」

那是一张很正点的脸蛋,柳眉似黛,脸似芙蓉,虽然一身布衣,却仍难掩那国色天香的容貌。

她闻言之后,双颊一红,突地无言以对!

费慕鹏松手一推,将她推人房中,然后闪入房中道:「哇操!坐下来谈吧!」

说完,立即关上门。

布衣少女踉跄后退三步之后;倏地解开胸前的衣襟,沉声道:「放我走,否则,我就要喊非礼啦!」

「哇操!瞧你长得蛮正点的,怎会有不正点子呢?」

「少啰嗦!让开!」

「哇操!我如果不让呢?」

「那我就要嚷啦!」

「慢着!先谈谈你在找什么吧?」

「我高兴!让开!」

「哇操!高兴?一个女人因为高兴就跑人男人的房间翻箱倒柜,天下有这种事情吗?你想骗谁呀?」

「少啰嗦,你到底让不让?」

「不让,除非你把来意告诉我!」

「姓费的,你真的要逼我嚷吗?」

「哇操!你认识我呀?」

「哼!凡是在江湖走动的人谁都知道扬州有你这一条潜龙,烟投郎,盛名得来不易,要毁掉可是很容易哩!」

「哇操!我的知名度真的这么高啦?不可能吧?」

「哼!少扯远话题,让开!」

「不让!大丈夫说不让就是不让!」

好!那可别怪我绝情!现在尚有近百人在半里附近厮拼,我只要叫声:「『万年寒石在此地』,就够你忙的啦!」

「哈哈!你果然是为了这玩意儿来的!很好!多谢你提醒我!我绝对不容这条消息走漏出去的!」

说完,缓缓地走了过去。

布衣少女神色一变,探掌疾抓而来。

费慕鹏闪身斜切向她的右腕,却见她旋腕化抓为戳,一缕指风立即戳向他的掌心。

他低喝一声:「好功夫!」

立即翻掌收指为拳疾劈而出。

可是,他刚出拳,立即发现自己居然攻向女人家的胸脯,他的双颊一红,倏他收拳同时闪身退开。

布衣少女见状,双眼异采一闪,立即停身凝视着他。

他曾由费常虹三女的眼中瞧过这种深情脉脉的眼神,因此,不由暗暗地纳闷不已!

倏见布衫少女双掌一分,左掌右指再度扑来,费慕鹏不愿再拖延,倏地一式『玉狮扬蹄』迎了过去!

那漫天掌影立即罩住布衫少女,逼得她连连后退,直至撞到衣柜之后,方始闭眼待毙。

两粒泪珠立即自眼角溢了出来。

费慕鹏朝她的『肩井穴』一拂,立即停身道:「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技不如人,夫复何求?」

「我让你走,你别泄露青石在我处,如何?」

布衫少女张眼问道:「你信得过我吗?」

「信!」

布衫少女一咬银牙,道:「我老实告诉你吧!家祖练功岔气走火入魔,我才急着取得万年寒石?」

「好!你带令祖来,我把它借给你,如何?」

说完,立即拂开她的穴道。

布衫少女惊喜地问道:「你真的肯如此做?」

「不错!」

「我该如何答谢呢?」

「哇操!先救令祖再说吧!」

「不!南宫世家一向不欠别人的点滴人情,你如果不提个条件,我绝对不便接受你的这分恩情!」

「哇操!何必呢……这……这样子吧!你只要告诉我你如何知道万年寒石在吾处,咱们这扯平啦!」

「这……太容易了吧?我原本隐在一旁观战,恰巧看见你携石而去,才尾随至此地的!」

「哈哈!看来如此!看来你的轻功不赖哩!否则,怎会逃过我沿途小心翼翼地观察及注意呢?」

「你这身白衣甚为明显……」

「哇操!不错,下回该改进!」

「少侠,我大约一周内可以赶返此地,而且可能挑在夜晚时分来此,不知是不是会影响你的休息?」

「哇操!不碍事!我原本就是一只夜猫子,不过,在你来之时,不妨先发出暗号,以免滋生误会。」

「少侠,你考虑得真周到!三声鸟鸣如何?」

「咕!咕咕!如何!」

布衫少女点点头,突然道:「南宫菁菁多谢少侠不罪及成全大恩!」

然后羞赧地低头开门而去。

费慕鹏喃喃念句:「南宫菁菁……」

不由一阵茫然!

暂翌日一大早,费慕鹏抱着万年寒石躲在秘室中调息之际,倏听倪虎在远处唤道:「鹏哥,赵大人来找你啦!」

他徐吁一口气,朝外道:「来啦!」

立即将万年寒石藏妥。

只见他的右膝微曲,身子立即疾射出秘室,他将秘室门合上后,暗喜道:「哇操!那块青石果然有益内功哩!」

他行若流水地飘到倪家大厅附近,立即看见一顶官轿停在院中,另有六名佩刀捕快站在厅口两侧。

他暗暗一怔,突见倪顺探出头,招手道:「小鹏,赵大人专程来拜访你哩,你快点进来吧!」

他点点头,快步走人厅之后,果然看见赵天英和一位眉清目秀青年坐在椅上,他一瞧见那书生。

立即瞧出有点异状,第一,对方的双耳垂居然各有一个细孔,第二,对方的颈项细圆雪白并无凸起之喉结。

「哇操!此人看来是个母的,而且来头不小哩!否则,怎么能够和赵大人平起平坐呢?」

他立即含笑拱手,道:「大人,你好!」

「哈哈!费少侠,你穿上这套白色儒衫,不知要令多少男人不敢见你,不知又令多少姑娘神魂颠倒哩!」

「大人,您爱说笑了!眼前这位姑娘不是好端端地坐着吗?」

那书生神色一变,立即低下头。

倪顺夫妇不由一怔!

赵天英含笑道:「高明!费少侠实在高明!她是县大爷之女诗芳姑娘,久仰你之大名,特来拜访!」

「哇操!不敢当!听说徐诗芳有『宦海女诸葛』之美誉,暗中帮徐大人解决了不少的疑案哩!」

「哈哈!少侠过誉了!不过!姑娘的确帮大人不少的忙!昨天自此附近运回去的两百余具尸体,若非姑娘帮忙,我至今可能还在忙着哩!」

「哇操!死了那么多人呀?」

「不错!其中有一半是万紫帮之人,另一半则为不同帮派之人,姑娘在翻视尸体时,不小心中毒,想请你协助解毒。」

「哇操!承蒙你们器重,在下试试吧!请!」

徐诗芳立即低头将右腕置于几上。

费慕鹏走上前,伸出右手食、中二指朝她的腕脉一搭,片刻之后,倏地传音道:「姑娘好精湛之功力,佩服!请稍候!」

说完,立即拣回屋中取来费薇薇送他的那瓶药。

她服下他所递过来的三粒药丸之后,低声朝阮淑华问道:「倪夫人,我可否借用房间片刻?」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阮淑华含笑道:「请!」

立即起身带她离去。

费慕鹏含笑道:「徐姑娘能将毒逼于『焦门穴』再另寻解药,这分功力,的确练来不易哩!」

赵天英点点头,道:「据我所知,姑娘自幼曾蒙峨媚派青云师太扎基授武!」

「哇操!既然有此等高手,大人还屡次地让在下现丑,未免太。」

「咳咳!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哈哈!大人莫见怪,在下一向爱说笑,并无他意,以徐姑娘的造诣,不出盏茶时间,必然可以逼出体中之毒,在下方才练功未了,请恕在下先行告退!」

说完,朝他躬身拱手之后,立即离去。

哇操!真是张大师画符,鬼画(话)连篇,他分明是不愿意惹上其他幼齿仔,所以,才故意回避的。

为了逼真起见,他在回房之后,果真盘坐在榻上调息,而且,足足调息了一个时辰,估计他们可能已经离去,才走向倪家。

他走入竹林不远,一看倪虎及倪琴正在拆招,他瞧了片刻,继续朝前行去。

他刚踏人大厅,一见阮淑华与阮氏坐在椅上欢叙,他不由讶道:「婶婶,你怎么没有到店里去帮忙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呀,来!你先用膳吧!要不要再热一热呢?」

「哇操!免啦!婶婶,是谁委托你呀?委托什么事呀?」

阮淑华神秘的笑道:「先用膳再说口吧!」

「哇操!一定是和我有关,而且怕说出来,我会倒胃口,对不对?」

阮淑华替他备妥餐具,立即与阮氏回房。

费慕鹏边用膳边忖道:「哇操!但愿不是男女感情之事,否则,我可真要伤脑筋啦!」

他原本有些饥饿,此时一有心事,胃口立即转淡,于是,随意地吃了一碗,立即扬声道:「婶婶,我吃饱了!我要走了!」

「这么快呀,等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呀!」

话声未讫,她已经和阮氏匆匆入厅。

她入厅之后,朝桌面一瞧,道:「小鹏,这些菜不合你的味口吗?」

「不是啦!我有心事啦!」

「喔!年少不识愁,你愁什么呀?」

「我……我突然想起家母,她怎么至今未返呢?」

「是呀!你叔叔也是在纳闷哩!不过,你娘的武功很好,人又很聪明,应该不会出事的……」

「但愿如此,婶婶,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呢?」

「小鹏,你今年快二十岁了吧?」

「不错!」

「方才赵大人提起一门亲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婶婶……是不是可以等到家母回来再做决定?」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对方这个女孩的确够资格与你匹配,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地向你提及此事?」

「婶婶,她是不是徐姑娘呢?」

「不错!你那三粒药丸可真灵哩!她在复原之后,一再地吩咐我代她向你致谢哩!你对她的印象怎样?」

「马马虎虎啦!不过,在家母未回来之前,暂搁此事吧!」

「好!不过,赵大人若问起此事,我该如何回答呢?」

「往家母的身上推吧!我自会向家母提及此事的!」

「好吧!那我就到馅饼店去啦!」

************明月高悬,微风徐徐,好一个迷人的夜晚。

费慕鹏在调息之后,屈指一算,暗忖道:「今天已经十四日了,明天费常虹她们要来了,我该怎么回答她们呢?」

他立即走入院中徘徊沉思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倏听后院传来:「咕!咕咕!」

声音,他立即也「咕!咕咕!」

一叫同时含笑站在厅口。

不久,只见一身布衫裙的南宫菁菁背着一名白发苍苍老者疾射而来,他立即轻声道句:「请跟我来!」

同时转身行去。

他带着他们二人进入书房,协助她扶着老者靠在榻上之后,倏听老者沉声道:「年轻人,先听老夫说几句话!」

费慕鹏含笑道:「老先生,请说!」

「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那老者的身材魁梧,虽然下半身僵硬,那张脸不但五官分明,而且不怒自威,看来大有来头。

「真抱歉,在下孤陋寡闻!」

「那你为何要救老夫呢?」

「不为什么。」

「不!你一定要说个原因,否则,老夫拒绝接受此恩!」

「哇操!我高兴,可以了吧?」

「你为何高兴,据小孙女说她曾经与你动手过哩!」

「不错!令孙女的确与在下动过手,不过,俗语道:」

不打不相识。『何况,在下与她无怨无仇,对吗?「「的确是无怨无仇,不过,既没有恩!也没有交情,怎值得你帮忙呢?」

「在下高兴,行吗?」

「不行!太牵强了!」

「哇操!伤脑筋,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满意呢?」

「把你的真正目的说出来。」

「没有!我绝对没有其他因素,我只是由令孙女的行为及眼神相信她为人正派,所以,就决定帮这个忙!」

「嘿嘿!不错!你果然是想平步青云,嘿嘿……」

南宫菁菁急忙低声道:「爷爷别如此!他……」

「丫头,别插嘴!别让人家以为南宫世家没家教!」

「是!菁儿知罪!」

『咚!』一声,她立即双膝跪地。

「哇操!这……」

「嘿嘿!听说你就是烟投郎费慕鹏?」

「不错!」

「你与血手党有无关联?」

「恕难奉告!」

「说!你一定要说!」

「哇操!老先生,你先疗伤吧!咱们别把话题扯远啦!」

「不!此事甚为要紧,因为,老夫就是伤在血手党党魁『血手天尊』费鸿运之手中,要疗伤时,不慎走火人魔的!」

「哇操!好!那在下实话实说啦!在下与血手党有不共戴天之仇,家母目前正在寻找仇迹!」

老者双目一瞪,沉声道:「此话当真?」

「在下可发发誓!」

「好!老夫相信你,你认为小孙女如何?」

「这……」

「丫头,起来吧!顺便卸下易容吧!」

南宫菁菁应声:「是!」

双掌在双颊一阵搓揉,不久,便取下一张薄膜,羞赧地低头站在一旁。

「丫头,抬起头来,正视着他,让他瞧瞧什么叫做美女?」

南宫菁菁立即满脸通红地瞧着他。

哇操!正点!够正点!

他长吸一口气,道:「够美,美得令人眩目心促,不过,若与地狱双娇一比,尚差些许成熟、妩媚!」

南宫菁菁轻轻颔首,蚊声道:「持平之论!」

老者沉声道:「丫头,地狱双娇真的如此美吗?」

「是的!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为她们神魂颠倒!」

「你见过她们吗?」

「半年前在西湖见过一面,不过,当时我和大哥皆经过易容,又混在人群,并未引起她们的注意。」

老者沉吟半晌之后,沉声道:「烟投郎,你见过地狱双桥吗?」

「不错!而且交情不浅!」

「嗯!看来老夫错怪你,对小孙女有不良企图了!」

「不错!因为在下血仇未报,岂敢谈及儿女之事!」

「有志气!好!把万年寒石拿来吧?」

费慕鹏点点头,立即开启秘室取出万年寒石放在老者的身边,立见他抚着它,而且双眼不由一湿!

好半晌之后,他方始问道:「烟投郎,你不介意丫头把万年寒剑取出来吧?」

「太好啦!在下正愁取不出它哩!」

老者颔首轻嗯一声,见南宫菁菁倏地咬破自己的左掌中指将鲜血滴在青石的中央,立见石中那把小白剑开始颤动。

鲜血越滴越多,小白剑越颤越剧。

不到盏茶时间,倏听『砰』的一声,小白剑穿破青石疾射而出,一股沁人毛发冰寒之气,立即进散。

南宫菁菁将左掌中指一点,一滴鲜血射中剑身之后,那把小白剑,立即轻轻地朝下坠去。

南宫菁菁将功力聚于右掌,一把抓住小白剑,立即低声道:「费少侠,请你扶我爷爷并以真气护住他的『命门穴』!」

费慕鹏点点头,脱靴上榻之后,以左掌扶着老者之左肩,右掌朝他的「命门穴」一贴,蓄势待发。

南宫菁菁将老者的双腿拉直之后,以万年寒剑之剑尖缓慢地在老者的下半身大小穴道轻戳着。

寒气立即透穴而人,没多久,老者立即朗声道:「烟投……郎……输功……呀……」

费慕鹏一听命令,一个动作立即源源不绝地将功力乐捐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老者全身汗下如雨,头顶白烟袅袅,看来已至要紧的关头,南宫菁菁却全身轻颤不已。

费慕鹏略一犹豫,倏地握住她的左掌,迅速地将真气输了过去。

南宫菁菁感激地瞧了他一眼,继续以剑尖打通老者那僵硬的穴道。

足足地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倏听老者地道:「行啦!」

南宫菁菁如释重负地立即将小白剑放在榻沿上。

费慕鹏长吁一口气,立即收掌下榻。

南宫菁菁探怀取出一条纱巾放入他的手中之后,羞赧地低下头。

纱巾中透着沁人的幽香,他朝额上一擦,心中不由一阵子荡漾。

「烟投郎,再助老夫一把!」

「哇操!没问题!」

说完,立即将纱巾递给她,然后,迅速盘坐在老者的身后。

南宫菁菁的那双凤眼再度异采连问了。

「烟投郎,动手吧!」

费慕鹏点点头,右掌贴住老者的「命门穴」之后,缓缓地将真气乐捐出去,老者立即运功会合。

直到黎明时分,老者欣喜地点头道:「行啦!」

立即继续调息。

费慕鹏收掌正欲调息,倏觉幽香沁鼻,他一见是南宫菁菁在替自己拭汗,心中不由一阵荡漾!

好半晌之后,南宫菁菁羞赧地蚊声道句:「谢谢!」

立即退到椅旁坐下,费慕鹏长吸一口气,方始调息。

他由于乐捐大量的真气,这一入定,一直到了晌午时分才醒转,他立即发现南宫菁菁二人已经离去。

而且连那块青石亦不翼而飞!

他叹然若失地起身下榻,立即看见小白剑放在几上压着一张字条,他趋前一瞧,便发现数行娟秀的字迹!

费少侠:蒙您慨赐援手,不但家祖恢复武功,寒舍亦重见生机,这份盛恩隆意,寒舍上下永铭肺腑!

万年寒石可以和药,家祖已经携走,俟药物配妥之后,自会双手奉呈,尚祈海涵擅作主张之罪。

万年寒剑在平时可增长功力,只要将剑身贴在『气海穴』,自有异效,而与敌对阵,若能施展御气驭剑,必可所向无敌。

唯此剑太过于张摇,如非必要,尽量少用,以免引来无穷困扰,拉杂运笔至此,仍是一句话:谢谢!

南宫菁菁敬上款款情意洋溢于字里行间,不由令他一看再看,百看不厌。

倏听倪虎叫道:「鹏哥,你在吗?」

「在呀!什么事呀?」

「吃饭啦!你没吃早饭,不会饿呀!」

「哇操!马上来!」

说完,以纸包剑打算放回秘室。

哪知纸张刚碰上剑身,立即破裂,他怔了一怔,打开秘室入口,将剑及信纸放入夹层之后,方始离去。

他进入倪家大厅之后,只见倪虎、倪琴及阮氏皆起身相迎,他连忙道:「不敢当!不好意思!」

倪虎含笑道:「鹏哥,你知不知道咱们的县老爷今天上午微服出行,而且到咱们馅饼店吃了三个馅饼,赏了十两银子哩!」

「哇操!真的呀?谁说的呢?」

「阿丁方才送来这些馅饼及这个好消息的!大家都知道徐大人是冲着你的面子来捧场的啦!」

「哇操!黑白讲!人家徐大人是爱民亲民的包青天啦!」

「才不是哩!他是想来看看你这个女婿哩!」

「哇操!黑白讲,你以为徐姑娘没人要呀?小心会被打入大牢!」

「才不会啦!徐大人还说要另外找个时间来拜访你哩!」

「哇操!胡扯!他是高高在上的县老爷,怎么可能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看我这种小人物呢?」

「才不是啦!你是一代大侠哩!智勇双全的天下第一高手哩!」

「哇操!停!快停!你再继续说下去,我不但要满地拣『鸡母皮』,而且还要呕吐啦!」

「真的啦,你若不信,就问婶婆!」

「哇操!受不了!」

说完,端着一碟馅饼跑了出来。

哪知,倪琴却端着馅饼拿着两双筷子走到他的身边,她交给他一双筷子,然后默默地吃馅饼。

费慕鹏一见这位文静的姑娘破天荒地来找自己,心知她必然有话要说,立即先陪她默默地吃着。

果然不错,等他吃完碟中的馅饼之后,她又挟给他一个,然后低声道:「鹏哥,那位徐姑娘的人品不错,你要好好地把握良机及良缘!」

「小琴,谢谢你的关心,等家母回来再决定,好吗?」

倪琴点点头,立即起身回厅。

费慕鹏仰望天际,忖道:「娘既然尚未回家,我今晚只能使出拖延之计了,但愿她们不会纠缠不清!」

他又将那块馅饼吃完,然后径自回房休息。

当他醒来之后,一见天色已近黄昏,暗暗苦笑一声,立即到井边洗个『战斗澡』,然后,换上费薇薇送给他的那套蓝衫。

他从头到脚打扮得清洁爽爽之后,方始来到倪家大厅,立听倪虎叫道:「鹏哥?你要干嘛?怎么全副武装呢?」

「没什么?踏踏月色,逛逛夜景!」

「能不能让我搭个便车呀?」

「能呀!只要你能把盘中的荷包蛋吸人掌中,我就带你去!」

「这……太难啦!能不能让我走近些?」

「哇操!你好意思要求打折吗?继续练吧!来!这六粒药丸,你们在睡前调息时,各吞下三粒吧!」

说完,果真递给他及倪琴三粒灵药。

两人欣喜地连连道谢,然后方始入座用膳。

膳后,费慕鹏安步当车地朝瘦西湖法海寺行去,沿途之人,竟有不少的熟人,他立即含笑朝他们打着招呼。

这一来,立即引起众人的注意,不少的大家闺秀,便躲在窗帘后面偷窥,这一夜,她们之中不少的人失眠了!

费慕鹏走到法海寺前,一见香客甚多,由于时候尚早,他立即走入厅中随俗地点香膜拜。

拜讫,他拿出一张没收来的一百两银票朝油香柜中一塞,然后欣赏着殿中石壁上的镌画。

他正瞧得出神之际,突听耳边传来一缕清晰的传音道:「鹏,我是虹,回家再好好谈吧!」

费慕鹏循声一瞧,立即发现有一名中年妇人手持竹签正在签书架上找签纸,他不由暗赞她易容之逼真。

他朝她轻轻地点点头,立即朝寺外行去。

哪知,他刚走下台阶,立即听见坐在测字摊后面的中年人含笑道:「好人品,这位公子可否移驾一聊?」

他一见对方的相貌清癯,身材挺直,那身布衫又浮又挺,心中顿起一阵好感,于是,立即含笑走了过去。

「公子贵姓?」

「姓费!小名慕鹏!」

「有志气,要不要测个字,卜吉凶。」

「准吗?」

「不妨一试!」

费慕鹏立即含笑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个『虹』字。

那中年人瞄了他一阵子,含笑道:「虹乃是雨后之景,亦是最令人难忘之事,公子非寻常人也……」

「哇操!难道我是天子微服出行吗?」

「天子高高在上,岂知民隐,哪似公子应劫而生,日后必在劫难腥风血雨之中力挽狂澜,好似彩虹般令人永生难忘。」

「哇操!爱说笑!吾乃是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自保已成问题,岂能顾得了别人呢?」

中年人含笑道:「公子,明人眼里难容一粒砂,请再书一字!」

费慕鹏立即振笔写了一个『婷』字。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在下仰观天象,略窥天机,未来的一甲子中由于太阳星轮值,必会出现不少的女中丈夫。」

「而且这些女中丈夫不乏绿林英雌,若不予以匡正,势必会祸及天下苍生,公子睿智,想必知道在下所指是谁?」

「对不起!恕在下愚昧,请指点?」

中年人朝四周一瞥,低声道:「公子可知当今武林有两位姑娘与公子同姓?」

费慕鹏双眼神光一闪,紧盯着他片刻之后,传音道:「好高明的易容功夫!阁下请明言!」

中年人振笔在指上写道:「吾乃南宫煌,多谢少侠治愈家祖之宿疾,地狱双娇之老大正在少侠身后三丈外,别声张!」

费慕鹏心中暗骇,不由沉吟不语。

南宫煌振笔续书道:「家祖由于匆匆赶路,『神藏穴』竟然又气机凝滞,请赐供万年寒剑。」

费慕鹏点头不语。

南宫煌续书道:「大恩不言谢!在下何时取剑?」

「随我来吧!」

那人含笑点点头,将那些写过之纸一摺,持于手中立即与费慕鹏并肩行去,连那个测字摊也甩掉不管了!

易容为妇人的费常虹见状,淡淡一笑,反而朝远处离去。

费慕鹏二人正是往着瘦西湖右侧行去,费常虹向左侧环湖道路行出近百丈,立即遇见易容为中年人的费薇薇。

她忙传音道:「他被南宫煌诓走,婷妹已跟下去了!」

费薇薇传音道:「好可恶的南宫煌,此番绝不再饶他了,虹姐,为了预防万一,咱们暗中跟下去吧!」

两人立即转身赶去。

两人一直赶到城中,方始看见费常婷正跟在费慕鹏二人身后十余丈外,两人不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费薇薇立即低声道:「虹姐,瞧他们的前进路线,分明是行往鹏的住所,我先抄捷径去瞧瞧南宫煌有何伎俩吧!」

「好吧!不过你可要小心些!」

费薇薇点点头,果真抄捷径朝右侧巷中行去。

不到盏茶时间,她已经出现在竹林的后院,她略一思忖,立即溜入书房,而且径躲入榻下。

没隔多久倏听费慕鹏低声道:「南宫兄,你在厅中稍候,小弟这就去把万年寒剑取来!」

「好!麻烦你啦!」

费薇薇暗忖道:「万年寒剑?天呀!难道万年寒石会落入他的手中吗?我……我绝不能让南宫煌得逞!」

急中生智,她立即卸去面具,爬了出来。

当费慕鹏推开书房门,她立即传音道:「鹏,别惊动南宫煌!」

费慕鹏一见到费薇薇,又听见她的传音险些惊喜地叫出声来。

费薇薇轻轻地抱住他,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鹏,南宫煌已追求虹姐多年,此人自私自大,你可要防着他些!」

费慕鹏怔了一怔,传音道:「哇操!他向我要万年寒剑,想去解救南宫世家的老主人,你认识那个老主人吗?」

「好!好险,若非你遇到我,一定受骗了!」

「哇操!怎么回事呢?」

「我们午后时分,曾在镇江一家酒楼看见南宫义(即南宫菁菁之爷爷)虹姐的易容就是被南宫义识破,否则怎会被南宫煌纠缠不清哩!」

「哇操!南宫煌这个王八蛋还骗我说南宫义的『神藏穴』气机迟滞,需借重万年寒剑哩!」

「啊!原来是你替南宫义恢复功力的呀!我和虹姐、婷姐还在纳闷南宫义怎么突然恢复功力哩!」

「薇妹,我该怎么应付南宫煌?」

「这家伙乃是南宫世家有史以来最阴险的家伙,既好色又好赌,偏偏他的表面功夫到家,故末被南宫世家之人发现其阴谋。」

「鹏,你如果暂时用不着万年寒剑,干脆交给他,我再通知各派之人抢夺,届时包准让他变成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哇操!好呀!他既然敢来骗我,我就该给他个教训。」

「鹏,那你就把剑交给他吧!我这就去通知虹姐及婷姐,非好好整整南宫煌不可,否则,南宫世家迟早会毁在他的手中。」

说完,轻轻地亲了他一下,立即离去。

费慕鹏摸摸被吻之处,怔了一下子之后,立即进入秘室取出万年寒剑,然后走回到大厅。

原来坐在椅上的南宫煌乍见到通体泛白的小白剑,惊喜地立即伸手,道:「这就是万年寒剑呀?」

费慕鹏心中暗暗地冷笑,表面上却颔首道:「不错!此物甚为不祥,希望阁下用完之后,立即归还,以免自误!」

「会!我一定会遵办!」

「慢着!口说无凭!你留个信物或字据吧!」

南宫煌闻言,不由一阵犹豫!

原来,南宫菁菁为了保密起见,昨夜率众护送南宫义至镇江之后,立即吩咐南宫煌等人在镇江等候,自己径自背着南宫义求医。

等到南宫义恢复功力欣喜地与他们会固之后,立即告知恢复武功之经过,南宫煌听了贪婪不已!

因此,他趁南宫义识破费常虹身份之后,自动请命要监视费常虹,南宫义在欣喜之下,当然应允了!

他是打算一箭双雕,既可瞧瞧费常虹这个美人,又打算骗取万年寒剑,因此,不由兴冲冲雄心万丈。

此时一听费慕鹏向他索取字据或信物,他岂肯留下把柄呢?

因此,当场为之犹豫不决!

费慕鹏的心中暗自冷笑,立即默默地瞧着他!

好半晌之后,只见南宫煌道:「好吧!」

立即走到桌前提笔磨墨,然后振笔疾书出一行龙飞凤舞字迹。

「立据人南宫煌向费慕鹏少侠暂借宝剑一把,此据。」

他写完之后,问道:「行了吧!」

费慕鹏点点头,立即将万年寒剑交给他。

南宫煌拱手道:「告辞!」

立即转身疾掠而去。

费慕鹏暗笑道:「哇操!南宫煌,你可真老奸呀,居然以宝剑来代替万年寒剑呀?哇操!你推卸得了吗?」

他将烛火吹熄,回房脱下外袍之后,径自调息静候佳音。

南宫煌骗走万年寒剑之后,一口气朝荒山野外疾掠出二十余里,然后才在一块大石头旁停了下来。

他刚掏出万年寒剑,倏听『咻』的一声,一粒细石自林中疾射向他的背后『志堂穴』,他不由大骇!

情急之下,他将手中小剑朝后一挥。

『噗』一声,那粒小石头立即被击成石屑。

倏见左右两侧各飞来三粒小石,那些小石不但排成品字形飞向他的身上大穴,而且没有破空焦响。

这是顶尖好手之杰作,他是识货者,立即抽身暴退,然后,转身朝扬州城方向疾掠而去。

沿途之中,郝两道神秘人影不时地发射细石、树枝、逼得他只好不停地挥劈,心中不由暗暗地恼怒万分!

他正欲转身对付那两人之际;倏听前方远处传来一阵『嘿嘿……』低沉阴笑声,他立即暗骇道:「花心五妖,惨哉!」

他立即将万年寒剑朝袖中一藏,转身疾掠而去。

一声冷哼之后,一道人影疾掠他的头顶,停在他身前丈余外,赫然就是『花心五妖』老幺,那位白衣老者司徒仓。

他与三位拜兄将铁拐姥姥击毙之后,却被一批批的万紫帮高手拦截,拼到最后,他断送一条左臂,却保住一条老命。

令他气结的是,自己的那位拜兄居然找不到人影,分明携宝潜逃,他不甘心地一直在附近搜寻着。

他方才正在酒楼中喝闷酒之际,突听传音道:「万年寒剑已经出土,欲得到它,跟我来!」

出声之人正是费薇薇,司徒仓跟着她疾驰一阵子,果然发现那把小白剑,他欣喜地立即发出『注册商标』的阴笑声。

费薇薇一见他扑向南宫煌,立即含笑再去搬人。

且说南宫煌一见司徒仓拦住自己,心中一狠,一招『烽火燎原』疾劈而去,身子却倏地转身疾掠而去。

司徒仓一见掌势疾猛,刚侧身一退,一见对方居然趁机开溜,气得怒吼一声:「哪里逃!」

立即疾追而去。

不出一会,即被他追上,南宫煌未待他站稳,取出小白剑一式『抽刀断流』疾划而出!

立见一道寒虹透剑而出。司徒仓神色大变,慌忙问躲。

南宫煌一见万年寒剑如此锋利及神奇,胆气一壮,立即将本身的绝学展开攻去。

司徒仓闪躲盏茶时间之后,一见仍然无法扳回颓势,厉啸一声之后,双臂一振,一式『移山倒海』疾扫而去。

别看他只剩下一条右臂,掌力仍然雄浑,南宫煌逼得只好抽身暴退。

司徒仓一见他居然趁势掠退,厉吼一声:「免崽子!」

立即疾迫而去。

南宫煌边掠边蓄势,直至掠出里余远,眼看城门已经在望,司徒仓也已经仅距半丈远了。

倏见南宫煌向右一转,万年寒剑顺势朝司徒仓的胸口疾掷而去,左掌一扬,和身疾扑而来。

哇操!存心一举残敌,够狠!

司徒仓面对此种变故,硬生生地刹住身子,同时向右一闪,立听『噗』的一声,万年寒剑已经穿胸而去。

司徒仓只觉左胸一阵冰寒,他顾不得查看伤口,立即一扬右臂朝南宫煌硬劈过去。

哪知,他刚运功,倏觉左胸一阵剧疼,他问哼一声,接着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惨叫。

因为,他的小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呀!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见他的神色一狞,身子倏地仰摔下去,不过,双足却朝南宫煌的左腿踢去。

南宫煌想不到万年寒剑会如此锋利,他在惊喜之下,迫不及待地疾扑而去,因此,全没料到司徒仓会来此招。

他只觉左腿一疼,刚闷哼出声,倏听『喀』一声,他低头一瞧,司徒仓的双腿已经挟断自己的左腿。

他的神色一狞,右掌一扬,『砰』一声大响,司徒仓的胸口一阵剧疼,一口鲜血冲喉而出,已经一命呜呼哀哉。

不过,那双腿却仍然紧挟着南宫煌的左腿。

南宫煌震怒不已,立即挥掌劈断司徒仓的双腿,然后毫不停顿地单足连跃,开始寻找那把万年寒剑。

他哪知那把万年寒剑坠地不久,立即被隐在远处的费常虹悄悄地没收,而且正带着它去见心上人费慕鹏呢!

因此,尽管南宫煌似疯子般在方圆五十余丈内寻找将近半个时辰,当然是没有找到了。

他不死心地要继续寻找,可是断腿之处已经肿疼难耐,他只好取出药物靠在一株树旁疗伤了。

哪知,祸不单行,他尚未包扎妥,立听一阵急剧的衣衫被空声,他抬头一瞧,立即神色大变地贴着树干站了起来。

『唰……』声中,他的身前凝立着六名神色冷肃的中年人,居中一人沉声道:「朋友,你就是铁掌郎君南宫煌吧?」

「不错!南宫世家一向与万紫帮井水不犯河水,在下亦与你们阴山六霸素无恩怨,你们为何围住在下?」

「嘿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下不懂阁下之话意!」

「嘿嘿!铁掌郎君,你也是一位响当当的汉子,今夜怎么变得吞吞吐吐,拖泥带水呢?」

「阁下明言吧!」

「好!听说万年寒石中的那把万年寒剑在你的手中,是吗?」

「不是!在下从未见过万年寒剑?」

「嘿嘿!不是?请问,司徒仓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中?」

「这……是的!」

那人嘿嘿一笑,一使眼色,立即有两名大汉掠去瞧瞧司徒仓之尸体。

南宫煌思维疾转道:「我绝对不能承认此事,否则,万一传人爷爷的耳中,我休想能够活命!」

主意一决,他立即忍住怒火不语。

不久,那两人已经将司徒仓的尸体抬来,只见其中一人指着被万年寒剑射穿之伤口,问道:「南宫煌,这个伤口是不是你的杰作?」

「不是!」

「胡说!由伤口之血迹来推断,分明发生不久,而这伤口乃是由锋利细小剑刃所伤,它必定是万年寒剑!」

南宫煌淡然道:「我遇见司徒仓之时,他已经负伤了!」

「哼!他既然已先负伤,怎能伤你呢?」

「偷袭!他趁我调息之时偷袭!」

「胡说!你这腿伤怎会是伤于调息之时呢?你把咱们六人当作是三岁孩童呀?识相些!把剑交出来吧!」

南宫煌一向心高气傲,此番连连挨训,他若再忍下去,反而会遭他们怀疑,于是,他立即纵声长笑!

那充满真气的笑声虽因断腿略为受损,不过,听在眼前六个中等角色的耳中,不由心中暗惴不已!

南宫煌见状,挺胸沉声道:「信不信全由你们自己决定,动不动手则由我决定!你们准备接招吧!」

说完,双掌连挥,『阴阳两仪』疾涌而出。

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已经一肚子的火,方才又挨了一顿训,简直是憋了一肚子的大便,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一搏。

那凌厉的掌劲立即逼得那六人纷纷闪躲。

南宫煌冷哼一声喝,道:「滚!」

阴山六霸相视一眼,突然各掏出「铁莲子」振臂一抛,朝南宫煌的全身大穴密集地掷去。

南宫煌冷哼一声,双臂划个大圆圈,那些铁莲子好似遇上磁铁般纷纷飞向中央,迅即聚成一个铁球。

阴山六霸神色一变,原本要进扑的身子立即暴退。

南宫煌冷哼一声,双掌朝外一推,那个铁球疾飞而去,而且化成无数的铁片迅即卷住其中二人。

惨叫声中,那两人的两张脸立即变成蜂窝倒地狂翻!

另外四人厉吼一声,振剑疾攻而去。

南宫煌双掌守紧门户,任凭那四人如何猛攻狠砍,仍然无法越雷池一步,不过,没多久,他便觉腿伤疼痛难耐!

他正欲施杀手之际,倏见远方又疾掠来不少人,他的心中一急,双掌一阵疾挥,立即突围而去。

阴山六霸的老大心中一狠,喝道:「南宫煌,放下万年寒剑来!」

说完,四人立即使出全力疾追而去。

正在拣来之十二人一听此言,立即疾追而去。

南宫煌仗着单腿连跃,岂能持久,因此,没隔盏茶时间,他已经被那十六人围住,那十六人立即自动联手夹攻他。

南宫煌的武功虽然了得,但是,那十六人欺他断腿,一直对他采取游斗,存心要活活地累垮他。

南宫煌见状,精招尽出,不到盏茶时间,便被他劈倒六人,不过,他的背部也挨了两剑,鲜血涔涔直流着。

他越来越觉得晕眩了,他心知无法幸免一命,即使活命也难以向家人交代自己的遭遇,因此,存心同归于尽了。

心意一决,只攻不守,现场立即惨叫连连了。

在朝阳将现之际,他只觉后心一疼,低头一见一把剑尖已经透身穿到胸口,他立即厉吼一声。

双臂朝后一甩,那名大汉闪躲不及,当场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南宫煌身子一晃,倒地之后,暴瞪双眼,含恨而殁!

幸存的三人见状,担心南宫世家寻仇,立即夹着同党尸体离去。

隐在远处的费薇薇瞧至此,暗道:「南宫煌,是你自己贪婪种下的恶因,别怪我害你一命!」

她小心翼翼地朝四周一瞧,立即朝费慕鹏处驰去。

费慕鹏正调息至水火相济,真气如珠,全身轻飘飘之际,突听两道衣袂破空声音传至后院。

他徐徐收功,忖道:「好高明的轻功,会是她们吗?」

他立即轻声问道:「虹,是不是你们二人来啦?」

立听一声娇脆的:「鹏!」

窗外立即停了两人。

他刚启窗,香风一阵,费常虹已经投入他的怀中,并干净利落地卸下面具送上两片温润的樱唇。

两人立即激情地搂吻着!

衣衫也缓缓地『离家出走』了。

费常婷见状,羞赧地关上窗,掠到小井旁『把风』。

「鹏……想煞我矣!」

「虹,你更美啦!」

说完,退后一步仔细地打量她那迷人的胴体。

她羞赧地低头,双臂忽举忽放,不知该怎么遮掩身子,费慕鹏却贪婪地立即开始吸吮那对丰满的双峰。

「喔……鹏……我……爱……你……」

他轻抚她的双峰,同时也行向榻去。

两人上榻躺下之后,她贪婪地翻身上马,沉腰一坐,道:「鹏!你可知道!我……我夜夜……梦见你及此……情此景吗?」

「虹,你的真情太令我感动了!」

她一面扭动一面道:「鹏,你是不是……决定接纳……我们三人了?」

他一面抚揉双峰一面道:「抱歉!他们需见了你们才会作决定。」

她立即停止扭动道:「那……我们何时可以……见见他们呢?」

「等我练成驭剑之术再说!」

「啊!你有驭剑之术的口诀了吗?」

「没有,不过,我瞧过皇甫明珠施展过身剑合一,我打算好好地揣摩一番,希望能够有所突破!」

「鹏,别费神!寒舍有一本各派武功精华,其中有一段记载驭剑之术,我下回替你抄来吧!」

费慕鹏欣喜地立即搂着她热吻。

他一直将她吻得险些窒息才松口,道:「虹,谢谢你!」

「鹏……你助我……恢复……女儿身……又带我……步入人间……最美好的……境界……我……我已经把身心……全交给你了……」

「喔!虹!我承当不起呀!」

「鹏……让我……好好地再疯……一次……好吗……」

费慕鹏立即含笑点了点头。

费常虹妩媚地一笑,道:「慕鹏,你想不想知道,家父母对你的印象。」

他搂着她的纤腰道:「洗耳恭听。」

「惊讶,欣喜,渴望一见。」

「我这个丑女婿真的能去见他们吗。」

「谁说的,谁敢说你丑,人家就和他拼命。」

「我不是自己说了吗,你难道也想和我拼命。」

「不错,人家现在不是开始拼命了吗。」

说完,启动马达全速旋转起来。

没隔半个时辰,她自己承受不住酥酸,开始缓下速度,口中更是信口开河地胡说八道了。

「虹,轻些,远处还有住家哩。」

「我,我情不自禁呀。」

说完,立即继续胡说八道。

费慕鹏苦笑一声,搂着她跃在榻前,将她的上半身朝榻上一放,一式霸王举鼎抬起她的粉腿,肉棒一振,立即开始大禹治水。她被沼得全身酥酸麻关,只知不停的扭动及哼叫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她已经全身湿透,嗲叫声音已经转为忽断忽续的呻吟声音,全身亦剧烈地哆嗦着。

倏听「呀」的一声轻响,窗帘稍开立关,费常婷已经自告奋勇地前来报到,准备继承其姐未竟事业。

费慕鹏朝她微微一笑,立即将费常虹放在榻上,然后站在榻前欣赏着美人宽衣解带之美姿。

费常婷羞赧地脱去衣衫之后,低头走到椅旁,身子一转,双掌扶在椅上,立即张腿弯下身子。那迷人的曲线,立即使他勇往直前,当他搂着她的纤腰,一式隔山取火闯入桃源胜地之后,立即发现里面已经变成海浪涛涛了。他心知她必是在房外听得春心荡漾了,因此立即大发慈悲的挥动大军开始疏导那片汪洋大海,房中立即传出迷人清脆的原始乐章。

她的个性比较文静,因此起初一直默默的挨打,可是盏茶时间之后,她开始将雪臀朝后顶撞了。不过,她并不是胡乱撞击着,而是配合他的进攻施予还击,因此,那原始乐章更加的响亮了。

费薇薇尚未掠人后院,便听见那迷人的声音,她心儿一荡,双眼一眯,立即放轻步子悄然闪人院中。

她刚闪至一簇玉堂春附近,立即听见费常婷断断续续的呼叫声音,她的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颤,腿根自然而然地夹得更紧了。

随着那密集的交响曲,她的双腿忽张忽合,双掌亦在胸前不停地搓揉,鼻息亦急促了。好半晌之后,倏听「呀」的一声,窗帘一开,费常虹已经掠了出来,费薇薇立即羞赧地整整自己的衣衫。

费常虹掠到她的身前,低声道:「婷妹快不行了,你准备一下吧。」

费薇薇羞赧地点点头,立即掠入房中。

费常虹望着朝阳,忖道:「我一定不能失去他,为了成全他的心愿,我必须抄录驭剑之术,即使被娘发现,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啦。『她立即默默地站在院中注视动静。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费薇薇人房之后,一见费常婷已经双腿连颤,汗下如雨,心知她果然招架不住的开始要交货了。于是,她立即脱光身子上榻备战。

费慕鹏见状,立即转移阵地,他刚上榻,费薇薇立即翻身上马低声说:「人家又来挑战啦。」

「你们可真会车轮战哩,不公平,我抗议。」

「咯咯,三票对一票,少数服从多数,你认了吧。」

「好,我就认了,不过,你不一定赢得了我哩。」

她一边套动一边隆声道:「事实胜于雄辩,你别老是光说不练。」

「我先看你如何练再说。」

说完,果然套扭摇旋,一套阵势交替的施展出来。

「咯咯,人家悟出一套变化招,你瞧。」

「好功夫,你这阵子一直在练这种功夫呀。」

「讨厌,人家要和谁练呀。人家为了你,险些说破嘴哩。」

「这是怎么回事呀。」

「你帮虹姐祛了毒,义父及义母好高兴,他们也打算吸收你加入我们的组织,人家知道你的性子,当然要替你美言啦。」

「那么结果呢。」

「虹姐、婷姐和我一共三票,态度又甚为坚定,义父及义母加起来只有两票,当然是少数服从多数啦。」

「他们那么民主呀。」

「当然了,他们最疼我们三人嘛。不过,另一件事,却是至今仍未解决,可需靠你的大力帮忙哩。」

「什么大事呀。」

费常婷听至此,匆匆地穿上衣衫,立即出房。

费薇薇低声道:「婷姐本来已经和皇甫世家的少主人皇甫东明订了亲,可是,却天赐良缘地与你合体,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怎会有这种事啦,伤脑筋呀。」

「慕鹏,我们三人将你与婷姐合体之经过提了出来,义父及义母也知道情非得已,不过,却仍坚持要婷姐嫁给皇甫东明哩。」

「这,这不是要害她吗。」

「是呀,洞房花烛夜一过,事情自然会穿帮。何况,婷姐也不满皇甫东明仗着家势的那副盛气凌人模样哩。」

「有其妹必有其兄,皇甫明珠那么横,皇甫东明一定也好不到哪儿去,令义父母为何那么坚持呢。」

「面子问题嘛。」

「可是我能帮什么忙呢。」

「请人来提亲呀。」

「那一女怎能配二夫呢。」

「别慌,只要义父母同意你这门亲事,自会托词退去皇甫家那门亲事。」

「绕了一大圈,还是要我去提亲呀,这下子麻烦啦。」

「慕鹏,你的家人难道不同意咱们之事吗。」

「别慌,他们是要见了你人,再作决定啦,不过……」

「不过怎样。」

「不过,他们在我获得万年寒剑之后,规定我必须先练成驭剑之术,才准我带你们去见他们哩。」

「这……」

「虹方才已经告诉我要向贵府抄录口诀了。」

「这不错,寒舍是有驭剑之口诀,不过,一直由义母保管,若要抄录,可能要费番手脚哩。」

「那就别勉强,免得伤了和气,反正我自己已经思考出一些眉目,只要再过一阵子,说不定……」

「慕鹏,别费神了。虹姐既然已经答应你,我和婷姐会全力配合的,相信不会让你失望。」

「薇妹,你们怎么皆对我这么好呢。」

「爱,我们皆爱你,全心全意地爱你。」

他激动地搂吻着她。

半晌之后,房中再度点燃战火,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迅速燎发成为熊熊战火,两人疯狂的厮杀着。

倪虎正打算来瞧瞧费慕鹏醒了没有,他乍听那种奇妙的乐声,怔了一下之后,立即停身专心地收听。

不久,他听见阵阵的「慕鹏」及「薇妹」呼唤声音,他终于明白费慕鹏在加早班了,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立即悄悄地回去向倪顺报告。

倪顺夫妇跟着倪虎走近旁听一阵子,一回到前院,阮淑华立即低声吩咐道:「别向你鹏哥问起此事,懂吗。」

「是不是怕他难为情呀。」

「不错,怪不得他会推托徐姑娘这门亲事。」

「娘,我能不能去瞧瞧那女的是谁呢。」

「不行,你忘了你鹏哥的武功比你高吗。万一被他发现了,那多难为情呀。吃饭吧,最近店里一直很忙哩。」

他们一家四口便和阮氏默默地用膳。

他们在用膳,费慕鹏也在大吃鸡肉,只见他架着费薇薇的双腿,一边在房中来回走动,一边大刀阔斧的轰炸着。费薇薇以双掌代替双足在地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爬行着,口中呻吟,下身不停的扭动着。她把这招取名为周游列国,他则取名为擦洗地板,两人虽然是第一次施展此招,不到盏茶时间便已经熟之又熟了。

她尽情的享受着,他心情的厮杀着,房中立即洋溢着令人心颤的交响曲。

费常虹自城中买来早膳,她一见房中尚在激战,立即朝费常婷传音道:「他的体力强得令人咋舌哩。」

费常婷羞赧地传音道:「我现在还全身酥软哩。」

「妹子,似这么强的老公,即使打着灯笼也无法找出第二人,你这下子该不会后悔退婚之事了吧。」

「姐,谢谢你的帮忙。」

「妹子,别如此客气,咱们是自家姐妹,理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了,我打算抄录驭剑之术,你可要帮些忙哦。」

「我知道,我来下手吧。」

「不,交给我来办。爹娘对我心中有愧,因此,即使被他们发现,大不了受些斥责,你只要替我掩护一下就行啦。」

「我会的,咱们何时下手呢。」

「待会用完早膳略事休息就走,我迫不及待地要替他办妥此事哩。」

「姐,咱们此次偷溜出来,回去之后,恐怕很难出来哩。」

「我管不了那么多啦。」

「姐,你看皇甫东明会不会不死心呀。」

「一定会的,你别理他,由我和薇妹来应付他吧。」

「姐,我担心皇甫世家会因此而与爹娘决裂哩。」

「妹子,我巴不得能够决裂哩,这样子爹娘的野心自然会收敛些。」

「唉,爹是比较好商量,娘坚持要完成爷爷的心愿,我担心他们迟早会与鹏对立,届时,咱们该怎么办呢。」

「这就是我希望鹏早点练成驭剑之术的主要原因,因为,只要鹏能够慑伏他们,他们自然会死心啦。」

「不错,姐,还是你想得比较远些。」

「凭心而论,薇妹的心智比我灵活,也比较敢作敢当哩。」

「是呀,若非她的撮合,咱们哪能和鹏在一起呢。」

「说起此事,我脸就红,因为,我在当时还一再地羞辱她哩。经过那次之后,我总算对她心服口服了。」

「姐,你看鹏对我们是否真心真意呢。」

「很难说,因为,我觉得他好似瞒着咱们不少事哩。」

「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因为,血手党三字实在不能不令他有所忌讳哩。」

「妹子,我最担心他与费凌鹏有关哩,他会不会是费凌鹏之子呢。」

「可是,爹及娘不是一再地表示不可能了吗。」

「唉,但愿如此啦。」

倏听房中传出费薇薇的「呃」声,接着费慕鹏也低唔一声,房中立即安静下来,费常虹二人立即相视一笑。

好半晌之后,房中传出了一阵穿衣之声,费常虹立即扬声道:「吃饭啦。」

同时朝客厅绕了过去,她们二人刚将酒菜摆妥,费慕鹏及费薇薇已经含笑走了出来,立听费慕鹏叫道:「好丰盛的菜肴呀。」

他刚坐下,费常虹立即举杯,说道:「慕鹏,敬你。」

「不要客气啦,来,大家先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三女陪着他干了一杯酒,立即纷纷替他挟菜,那款款深情的温柔劲儿,不由令费慕鹏乐得合不拢嘴。

这一餐,足足地用了半个多时辰才结束,三女收拾妥桌椅之后,联袂入房去清理那惨不忍睹的现场。

费慕鹏在院中散步,同时忖道:「她们越逼越紧,娘又一直未返,我该如何使出拖延之计呢。『任凭他如何聪明,面对这种切身之事,也是伤透脑筋,他就漫无目的地在院中散步,同时胡思乱想着。

在远处竹林练武的倪虎有好多次想去见费慕鹏,可是,硬是被倪琴拦了下来,他干脆回房大眼瞪天花板了。

倪琴却仍然默默地望着这位令他敬若天神的费慕鹏。

好半晌之后,费常虹三女自厅中走了出来,她们那高贵的气质及美若天仙的容貌,立即使倪琴自惭形秽地低下头。

只听费常虹低声道:「慕鹏,那东西摆在你的枕下,我们回去抄东西,希望能够早点和你再见面。」

他将她搂人怀中,柔声道:「别勉强,知道吗。」

她轻轻地颔了颔首,脉脉含情地瞧着他。

他只觉心中一荡,立即贴上她的樱唇。她贪婪地吻了一阵子,方始退到一旁覆上面具。

费常婷自动贴上胴体,说道:「慕鹏,希望下次见面之时,你能带给我们三人好消息,好吗。」

他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没问题。」

她的双眼一亮,立即自动送上一记火辣辣的长吻。好半晌之后,她才依依不舍地退到一旁覆上面具。

费薇薇立即扑人他的怀中,说道:「慕鹏,下回见面之时,无论你是否答应要接纳我们三人,我们一定不走啦。」

「欢迎之至。」

「真的呀。」

说着,四片嘴唇立即紧紧地粘在一起。

好一阵子之后,三女方始依依不舍地自后院离去。费慕鹏朝倪琴隐身之处瞧了一眼,方始回房。

倪琴心中一凛,忖道:「鹏哥果然不凡,他一定发现我了,我羞死了。『双颊一红,立即低头回房。

一晃又过了三天,这天晌午时分,费慕鹏刚练完功出来,立见倪虎带着一名小二跑过来,说道:「鹏哥,有人在店中指名要见你哩。」

「是谁呀。」

小二立即含笑道:「是一对夫妇及一对青年男女,他们的衣着高雅,人品俊逸,看来好像是富有人家哩。」

「他们没有道出来历吗。」

「没有,他们人店点过馅饼及炸酱面之后,先询问有没有你这人,然后就指名要见你。」

「你稍候。」

他回房藏妥万年寒剑之后,立即与那名小二离去。

盏茶时间之后,他已经跟着小二走到馅饼店,他立即先含笑朝坐在柜后的阮淑华打个招呼,阮淑华含笑道:「小鹏,这四位客官要见你哩。」

说完,带着他行向右侧墙角的两付座头。

费慕鹏尚未走到座头,立即看见皇甫明珠默默地瞧着街上行人,他不由恍然大悟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他硬着头皮走到近前之后,阮淑华正欲介绍,那位俊逸中年人已经淡然道:」

坐……「然后朝对面位子一指,坐在他对面的那位中年美妇立即移到他的身旁坐下。

费慕鹏道声谢,朝阮淑华点头,说道:「婶婶烦替我送碗面吧。」

阮淑华立即含笑离去,费慕鹏坐下之后,含笑道:「在下费慕鹏,阁下是皇甫前辈吧。」

「在下正是皇甫靖,不敢承当前辈二字,尤其此字出自烟投郎之口,在下更是受之有愧。」

「那在下该如何称呼阁下呢。」

「随便。」

「罢了,请道明来历吧。」

皇甫靖一指皇甫明珠沉声道:「你认识小女吧。」

「认识认识,原来她就是令嫒呀,怪不得会如此清丽脱俗,不啻瑶池仙品哩。」

「不敢当,小女在荒郊蒙你指教,在下特此致谢。」

「误会,那件事全是误会。」

皇甫靖脸色一沉,说道:「误会,小女已经亮出身份,你不但没有道歉,还出招折辱她,你是什么意思。」

费慕鹏望向皇甫明珠,沉声道:「姑娘,你究竟打了什么小报告。」

皇甫明珠冷哼一声,径自望向窗外,皇甫靖沉声道:「此事由我作主,你直接和我谈吧。」

「好,你说,该怎么办。」

「道歉,只要你现在当众道歉,此事就一笔勾销。」

「办不到,因为我没有错。」

皇甫靖沉声道:「姓费的,你当真以为皇甫世家奈何不了你吗。」

倏见坐在皇甫明珠对面的俊逸青年重重地一拍桌面,起身道:「大胆,即使是当今武林各派掌门人也不敢对家父如此无礼。」

费慕鹏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道:「你算老几,你吼什么吼。令尊方才已经表明一切由他做主,你配发言吗。」

那人正是皇甫世家的长子皇甫东明,他闻言之后,气得全身一颤,咬牙切齿地道:「姓费的,你敢和我动手吗。」

「来者不拒,不过,必须先经过令尊的同意。」

皇甫靖立即沉声道:「明儿,坐下。」

皇甫东明冷哼一声,恨恨地瞪了费慕鹏一眼,方始坐下。

就在这时,一名小二送来一碗炸酱面及一盘卤味,费慕鹏立即淡然道:「吃饭皇帝大,有啥事待会再说吧。」

说完,旁若无人地取用起来。皇甫世家的四名主要人物不由暗暗,心折他的胆识。

盏茶时间之后,费慕鹏取巾擦嘴,说道:「有劳阁下久候了,有啥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皇甫靖沉声道:「此地人杂,到清啸亭吧。」

「请。」

「叭」的一声,皇甫靖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四人立即离去。费慕鹏含笑朝阮淑华点点头,立即跟着他们离去。

清啸亭位于扬州东城外三里余远处,四周全是松柏,因为风拂松柏常发出啸声,因而得名。他们五人离开馅饼店之后,原来有不少人要跟去瞧瞧,可是在出城之后,立即被六名白衣青年拦住。那六人正是皇甫世家的后起之秀皇甫六杰,以他们的名号加上声势好言劝阻,立即吓退众人。

费慕鹏跟着他们来到清啸亭,突然看见一名老道士四肢大张头枕大袋在亭中木桌上呼呼大睡着。瞧他满头乱发,那件道袍又破又旧,不知是哪家道观的野道土,皇甫靖乍见老道士,立即眉头一皱地停在亭前。

费慕鹏心知有异,立即也停下身子。

皇甫靖略一犹豫,沉声道:「姓费的,咱们另移他处……」

倏听老道士叫道:「谁在叫贫道呀。」

说完,立即坐了起来。皇甫靖清咳一声,转身拱手道:「打扰道长清眠,罪过。」

老道士站起身道:「喔,是你呀。哟,这么多人呀。咦,这位小姑娘挺标致的,是令嫒吗。」

「是的,她最近刚从天山艺满返家。」

「唔,我想起来了,贫道曾在天山见过她哩,大约有七年了吧。」

皇甫明珠立即上前捡衽行礼,说道:「前辈好记性。」

「呵呵,真是女大十八变,够标致的哩。」

皇甫明珠双颊一红,羞喜交集地起身低头站在其母的身旁。

老道士朝皇甫东明一瞧,说道:「好人品,不过,煞气太重,怨气太浓,莫非有什么忿怒不平之事。」

皇甫东明拱手点头,说道:「舍妹被此人所辱,晚辈心中不服,倒叫前辈见笑了。」

说完,立即朝费慕鹏一指。

老道士一瞧见费慕鹏,双眼立即神光熠熠,费慕鹏暗忖道:「这个老道士功力不弱哩。『他立即淡然瞧着老道士。

老道士上下瞧了一阵子之后,笑道:「贫道蛇道人,小兄弟你是谁呀。」

皇甫靖一见蛇道人对费慕鹏和颜悦色,不由暗感不妙,费慕鹏淡然道:「在下姓费,名叫慕鹏。」

「唔,你就是烟投郎呀,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抚须含笑继续打量着他。

费慕鹏淡淡地一笑,立即望向皇甫靖。

蛇道人却问道:「小兄弟,古人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皇甫明珠人如其名好似仙露明珠,你岂忍心折辱她呢。」

「你不妨问问她,我是如何折辱她的。」

「喔,看来个中另有曲折哩。丫头,你愿意告诉贫道吗。」

皇甫明珠望了皇甫靖一眼,一见他轻轻颔首,立即启齿脆声道:「晚辈艺满下山行道,想不到会遇上如此狂妄之人。」

她接着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蛇道人沉思片刻,问道:「小兄弟,她有没有说错。」

「没有,不过,她误会了,在下并无心伤那两只小猿,何况在下只是以小石轻轻弹中它们,并无重伤。」

皇甫东明立即喝道:「你当时为何不道歉。」

「人要脸,树要皮,令妹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实在令人吃不消,即便换了你,也会受不了的。」

「哼,你分明轻视皇甫世家。」

「我难得出门一步,哪知道皇甫世家是圆的,还是扁的呢。」

「住口,你现在之言就是轻视皇甫世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看着办吧。」

「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皇甫世家绝学吧。」

倏听蛇道人呵呵一笑道:「慢着,年轻气盛,戒之在斗,别为了三言两语就闯下滔天大祸,听贫道说句话吧。」

皇甫东明立即低头而立,蛇道人含笑道:「小兄弟,给贫道一个面子,向丫头道歉吧。」

费慕鹏点点头,正欲行礼,却听皇甫靖沉声道:「慢着。」

蛇道人怔了一下,道:「庄主,你为何阻止呢。」

「前辈,你一定听过烟投郎不但美逾潘安,更是功盖武林之传说吧,你难道不想见识一下吗。」

「这……」

「前辈,让小犬与他过过招,咱们一饱眼福,如何。」

「小兄弟,你愿意吗。」

「只要不会再引起误会,在下一定奉陪。」

「呵呵,好,你们就点到为止吧。为了增加一些趣味,贫道就把压袋宝贝拿出来凑个热闹吧。」

说完,右手一招,亭中桌上的那个大袋子立即飞人他的手中,这手精湛的虚空摄物,立即使众人心中一凛。

只有费慕鹏例外,他只是好奇地瞧着蠕动不已的袋子,心中暗忖袋中所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答案终于揭晓子,只见蛇道人将袋口细绳一拆,口中嘘嘘连叫,立即看见一条条的蛇自袋中射落到远处的地面上。那些蛇皆是尾细三角头,不但花纹大异平常之蛇,那盘身昂头吞吐红信的模样,更是有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好端端的出家人怎会玩蛇,而且全是毒蛇。女人生性怕蛇,皇甫明珠母女立即后退一大步,皇甫东明的脸色立即一凛。

费慕鹏却是怔怔地瞧着它们,蛇道人指着散布在十丈方圆的群蛇,呵呵笑道:「寻常人比武常在梅花桩上,你们今日就在蛇椿上玩玩吧。这些蛇皆是罕见的异种毒蛇,你们就踏着它们的头顶过招吧。谁踏伤蛇或者落到地上,就算落败,如何。」

「挺好玩的,很好,我喜欢。」

输人不输阵,皇甫东明立即沉声道:「多谢老前辈的巧安排。」

「呵呵,不敢当。贫道有一事言明在先,你们二人若不慎遭蛇咬伤,可别逞强硬撑,最好马上出声索取解药。」

皇甫东明点点头,身子一弹,金鸡独立地以右脚尖踏在中央一条小蛇的头顶。

那条小蛇轻嘘一声,红信一吐,朝他的锦靴卷去,吓得他立即跃落到另外一条小蛇的头顶上。

哪知那条小蛇仍然顽皮地吐信卷向他的锦靴,他只好不停地在群蛇的头顶纵跃,口中立即喝道:「姓费的,你还在等什么。」

费慕鹏淡淡一笑,未见作势地立即停在三丈外的一条小蛇头顶,这份轻功立即震住众人。

皇甫靖正在皱眉之际,倏见那条被费慕鹏踏住头顶之小蛇倏然连嘘数下,立即闭口缩首,他立即沉声道:「前辈,他犯规。」

「呵呵,庄主有何高见呢。」

「他以气沉靴压抑蛇顶。」

「喔,可能吗。」

「前辈不妨招蛇一瞧。」

「好,比武暂停,小兄弟,把它带过来吧。」

费慕鹏根本没有使劲伤蛇,因此,立即跃到一旁准备提起那条小蛇。

哪知停在他身边的另外一条蛇不知何故,立即自动缩首收回红信,蛇道人立即轻咦一声,说道:「小兄弟,你是否带有避蛇之物。」

费慕鹏将口袋往外一掏,说道:「空空如也。」

「这,去把那条蛇带过来吧。」

费慕鹏点点头,将口袋复元之后,轻捏蛇身七寸之处带着它掠到蛇道人的面前立即交给他。

蛇道人瞧了一阵子,摇摇头,立即将它交给皇甫靖。皇甫靖仔细瞧了一阵子之后,默默地将它交还蛇道人。

蛇道人右手一松,轻嘘数声之后,小蛇立即射回原位重又昂首吐信,全无方才的畏缩模样。

「呵呵,继续比武吧。」

皇甫东明立即重又掠人蛇群中纵跃起来。

费慕鹏暗自冷笑,心道:「沈葳葳的那条超级毒蛇都咬不死我,这些小泥鳅怎么够看呢。『他立即轻轻地一晃,停落在一条蛇顶。

皇甫束明喝声「接招」,双掌十指齐张疾扑而来。

费慕鹏双臂一抡一旋,朝前一振。皇甫东明只觉身前的暗流汹涌,立即收招侧闪。

费慕鹏凝立不动,那条蛇也缩首不敢动。

皇甫东明一招受挫,心中一恼,振臂出掌,疾劈出两道掌劲,一阵轻嘘之后,群蛇纷纷缩首闪避掌劲。

费慕鹏仍然抡臂旋掌朝前一振,一阵「轰轰」爆响之后,立即有十余条蛇被震毙,其余之人吓得纷纷闪躲,这下子可令皇甫东明伤脑筋了。他只觉双臂酸疼,气血翻涌,慌忙向后掠退,哪知群蛇慌忙乱窜,他只好匆匆地在一条蛇上一弹,然后继续掠退。按规矩足尖若落地即算失败,因此,他不停地纵跃着。

倏听蛇道人嘘声叫了一阵子,群蛇立即安定下来,皇甫东明正欲运功稳住翻涌气血之际,费慕鹏已射过来。他立即双掌一扬,劈出一道疾劲,费慕鹏仍然抡臂旋掌一振。

「轰」的一声,皇甫东明问哼一声,身子疾掠而去,他只觉胸中作呕,心知必定内腑受伤,他立即咬口吞血。他向后疾掠,费慕鹏却紧追不舍,而且只要他出掌,费慕鹏立即抡臂旋掌一振,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两人便在十丈方圆内追逐着。

那些蛇惊嘘连连,到处逃窜,逼得蛇道人扬唇连嘘不已。

盏茶时间之后,只听皇甫东明问哼一声,口一张,鲜血立即疾喷而出,身子也踉跄地跃出蛇圈了。

费慕鹏淡淡一笑,立即凝立在一条蛇上。

蛇道人朝现场一瞧,心疼地道:「乖乖,贫道搜集了半辈子的宝贝,却被你们两三下就毁去一半啦,别打啦。」

他立即轻嘘取袋招蛇回家,费慕鹏一见群蛇纷纷射人袋中,他立即飘到一旁。

皇甫夫人爱怜地取出灵药给爱子服下之后,立即盘坐在他的身前,她先替他拍穴输气,然后助他运功。

皇甫靖飘到费慕鹏的身边沉声问道:「你与云贵双丑有何关联。」

「没啥关联。」

「那你为何会施展他们的看家绝学轮回掌呢。」

费慕鹏呵呵一笑,喝道「瞧」,立即侧身将皇甫东明方才所施展过的招式施展出来。虽然只是相似,且未发挥真正的威力,不过,这种骇人的眼力及记忆力立即使皇甫靖心中暗骇。

倏听蛇道人呵呵笑道:「高明,能在与人过招之际,学会对方的招式,这种天分的确是空前绝后。」

费慕鹏收招摇头,道:「差多了,这只是皮毛而已。还需再进一步研究改良,才能派上用场哩。」

「呵呵,看来云贵双丑及滇中六煞是被你超渡的。」

「不敢当,在下只是插花而已。」

「插花,啥意思。」

「客串啦,另有主角啦。」

「喔,是何方神圣。」

「不认识。」

皇甫靖冷冷地道:「少撇清,是不是地狱双娇。」

「地狱就地狱,何来的双娇呢。」

皇甫东明突然喝道:「住口,你敢否认没见过她们吗。」

话未说完,由于心情激动,立即又喷出一道血箭,急得皇甫夫人边低声劝慰边替他顺气。

「有啥不敢的,我又没去过地狱,哪曾见过双娇呢。」

皇甫东明气得鲜血速喷,险些晕倒。皇甫夫人柳后一皱,立即制住他的黑甜穴,免得他继续受刺激,然后,继续替他送药输功导气。

皇甫靖沉声道:「姓费的,明眼人不说瞎话,费常婷为了你坚持要退掉与小犬之婚约,你打算如何处理。」

「怎会有这种事呢。」

「哼,少装蒜,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呀,那是你们和她之事,干嘛要把我扯进去。」

皇甫靖气得全身一震,一时说不出话来,皇甫明珠叱道:「住口,非你污了费常婷,她岂会悔婚。」

「羞羞脸,姑娘家还说得出这种话,何况,你根本不知当时发生之情景,怎配胡乱批评呢。」

「住口,费常婷说是她中了滇中六煞之媚毒,你为了替她解毒,所以才才,哼,谁会相信呀。」

「你心虚,你说谎。」

「我,我没有。」

「把眼睛瞧着我,别回避。」

说完,神色澄然地盯着她。她望了他一眼,立即低下头。

蛇道人心中有数,却不便出声。

皇甫靖沉声道:「姓费的,费常婷说你已经决定要娶她,只要你点个头,我马上同意退婚。」

费慕鹏不由一阵子犹豫,蛇道人忙道:「小兄弟,在你出声之前再考虑一下,因为,据贫道所知地狱双娇与血手党可能有关联哩。」

皇甫靖立即补充道:「她们正是血手党当今负责人裘景扬之女。」

蛇道人失声道:「当真如此吗。」

「不错,裘景扬原本是血手党负责人血手天尊费鸿运之贴身侍卫首领,费鸿运死后,他就接掌血手党。不过,真正的血手党负责人乃是其妻费含烟,她乃是费鸿运之女,不论武功,心智及魄力皆高于裘景扬。血手党为了扩张势力,便以费常婷与小犬缔亲,企图敝庄能够帮助他们,这份居心够卑鄙的啦。」

费慕鹏暗自冷笑道:「妈的,这家伙也是一个小人,说翻脸就翻脸,而且马上揭穿人家的底牌,哼。『蛇道人沉声问道:」

庄主可否赐知血手党的巢穴。「「这……」

「庄主,血手党这个集邪恶及恐怖于一身的杀人组织一直神出鬼没,为了武林的和平,你务必赐告他们的巢穴。」

皇甫靖却突然朝费慕鹏问道:「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哩。」

「你们的事别把我扯进去。」

「你不敢面对现实吗。」

「我高兴。」

「你,你够狂的。」

眼色一使,站在远处的皇甫六杰立即走了过来。

「你想来硬的呀,来吧,谁怕谁。」

蛇道人忙劝道:「别冲动,有话好说嘛。小兄弟,血手党乃是近半甲子来最恐怖的组织,你别冲动呀。」

「我什么时候冲动啦,我完全是被逼的呀。」

「这,庄主,你……」

「前辈,多谢你的好意,请你别管这档事。」

蛇道人神色一变,沉声道:「庄主,你可要冷静些,可别把历代祖先辛苦挣来的名誉付之东流。」

皇甫靖神色一冷,说道:「多谢美意,请吧。」

「小兄弟,陪贫道去喝几杯,如何。」

「没问题,不过,先让我招待这六人再说吧。」

「这,唉……」

他立即扛着布袋回凉亭。

皇甫六杰身子一弹,立即散立在费慕鹏的身边。

费慕鹏冷冷地望着皇甫靖,说道:「在下不喜欢惹事,可是绝对不怕事,希望你别逼人太甚。」

皇甫靖冷冷地道:「皇甫世家成立至今已逾二百年,却从未遭到此种奇耻大辱,你自己看着办吧,上。」

「锵」的一声,六把长剑整齐划一地出鞘,而且疾飞向费慕鹏的身前及身后重要穴道。

有够狠,有够老奸,费慕鹏身子一闪,双掌连挥,险而险之地避过这记怪招,一颗心儿紧张地坪然剧跳,冷汗也流出来了。

皇甫六杰纵然接剑,立即仗剑疾攻。剑光霍霍,剑风嘶嘶,又疾又厉。

费慕鹏喝声「来得好」,一招玉狮扬蹄贯注八成的功力疾劈而出,立即将两把长剑劈飞向半空中。他望着踉跄连退的皇甫六杰,不屑地道:「这么烂的功夫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呸。」

打狗不看主人,皇甫靖的脸色一冷,沉声道:「姓费的,你一定会为方才这一席话付出很惨重的代价,一定的。」

「悉听尊便。」

此时,那两个挥剑青年已经拾回剑,皇甫靖沉声道:「好,我就瞧瞧你究竟能够神气到什么时候,上。」

那六人神色一冷,立即在费慕鹏的四周奔驰。

蛇道人见状,忖道:「看来皇甫世家的灭绝剑阵即将施展出来了,不知他能否全力接下来。『费慕鹏一见四周已经幻出重重剑光人影,立即忖道:」

这回来真的啦,我可不能开玩笑啦。』他立即功行四肢蓄势待发。

片刻之后,倏觉气流一旋,费慕鹏未待剑风及身,倏地连劈六记玉狮吞天,而且是全力劈出。

「轰轰」的六声及一阵惨叫过后,在费慕鹏四周十余丈外躺着六具七孔大量流血的尸体,皇甫靖父女则神色骇然地连连后退着。

蛇道人惊喜交集,双目神光照照不已:「庄主,你满意了吧。」

皇甫靖好似胸口挨了一掌,一时说不出话来,皇甫明珠却冷冷地道:「姓费的,拾起剑吧。」

说完,缓步逼了过来,费慕鹏道声「好」,他的右臂一扬,丈余外那株古松上面立即坠下一节树枝,他随意地一招,立即将它吸人掌中。他随手拂去针叶稍一振腕,立即幻出九朵剑花。

皇甫明珠神色大变,步子稍顿,立即继续逼近。她停在他的身前八尺处,剑诀一引,立即摆出其师所授之降魔剑法,神色立即一片澄然。

费慕鹏摇头道:「我实在很不喜欢与这种浩然正气的剑法厮拼,姑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皇甫明珠双眼异采即逝,沉声道:「少废话,准备接招吧。」

「好吧,在下只练过三招剑法,希望别使用到第三招,请。」

剑光疾闪,七朵剑花疾刺向费慕鹏的胸前大穴,他喝道「来得好」,身子立即一阵连闪。

皇甫明珠存心要扳回面子,立即放手疾攻,剑光似阳光普照般紧军着他的全身,剑风似风般不停地吹袭着他。剑势似万马奔腾,又似万丈瀑布急冲而下。

他仗着闪电般身法不停地闪躲着,尽管剑风刮得全身的肌肤隐隐疼痛,他仍然不愿意还手。直到剑光似毒蛇般突然射向他的胸口时,她情不自禁地喝道「快闪」,右腕亦紧急刹车。

可是剑势似脱了弦的疾矢般根本刹不住,她急得双眼立即一湿。倏听『锵』一声,他以松枝顶住剑尖,险而险之地将剑尖接在胸口寸余外,那对大眼立即深深地瞧着她。

她只觉得心一阵震颤,立即痴痴地瞧着他,四只眼睛好似磁石般紧紧地粘住了。

倏听皇甫靖冷哼一声,两人悚然收身退出丈外。

皇甫靖掠到一具尸体旁,双掌在地上劈个大洞之后,立即将那六具尸体放入,然后覆上泥土。他寒着脸在坟前肃立片刻之后,立即上前挟起皇甫东明,然后,冷冰冰地径自离去。

皇甫夫人朝爱女一使眼色,立即离去。

皇甫明珠似犯错羔羊般正欲离去之际,身边突然传来费慕鹏的传音道:「姑娘,在下向你致歉。」

她深深地瞧了他一眼,立即低头离去。

费慕鹏目送她那美好的背影,直到消失,仍然不忍收回眼光,脑海中充满着那对深情的目光。

倏听轻咳声,他方始想起还有那蛇道人尚未离去,他的双颊倏红,立即低头转了过来,蛇道人呵呵笑道:「小兄弟,你不是要陪贫道喝几杯吗。」

「没问题,不过,出家人能喝酒吗。」

「呵呵,酒肉穿肠过,道祖心中坐,只要一心虔诚,何必在乎那些根本没啥必要的禁制呢,对不对。」

说完,他立即含笑走了出去。

费慕鹏与他并肩而行,又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出家人要戒酒及戒荤呢。」

「呵呵,信心,他们没有信心能够克制酒及荤物所引起的诱惑。」

「有点道理哩。」

「呵呵,心,心正则行正,心邪则行邪。皇甫靖内心好胜,自然事事好胜,俗语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绝对胜不了所有之人,所以,便会配合智计,如此一来,行为就偏,一偏就后患无穷了。」

费慕鹏若有所悟地默然而行,蛇道人赞许地立即低头而行。

两人出林之后,突听费慕鹏低声问道:「道长,血手党是个什么组织。」

「杀手组织,任何人只要付得出价钱,他们皆会把被指定的对象杀死,即使排帮帮主也照杀不误。」

「这么厉害呀。」

「他们的剑法很凌厉,掌式很霸道,杀手又精于易容,到处神出鬼没,根本令人防不胜防。」

「他们成立既然已有半甲子,难道没有人找出他们的巢穴吗。」

「没有,曾有人打算跟踪,结果由于他们采取复式连环跟踪,因此,那些有心人反而失踪了。」

「鸡蛋再密也有缝,我不相信找不出来。」

「不错,你有地狱双娇这么良好的关系,只要妥加运用,迟早会被你找出线索,问题是你肯做吗。」

「我有必要这样做吗。」

「这,先喝酒再说吧。」

「好呀,没问题,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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