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涌重重撞在墙上,痛得他差点流下泪来。
“走!”
待赵老大一伙去远,风云涌方在阴影中挣扎着坐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块已经被打烂的圆饼大口地啃……
伸手一拭嘴角的血迹,不禁满脸苦笑。阮老死后,自己的生存之道就是偷鸡摸狗外加偶尔乞讨。现在每个月除了要应付本就十分困难的生计,还要向赵老大交纳二两银子。看来当前最紧要的事就是练好一身挨打本领,挨过每月例行的催债拳脚。
风云涌爬出暗巷后,勉强支起身子,朝住处破庙行去。路过阮老的坟,忍不住轻轻一叹。阮老永远是他最感激的人。尽管相处只有自己出生后的短短五年,彼此之间也很少说上几句话,但毕竟是他教会了自己生存的手段和认不少的字。
“我风云涌难道就这样地过一辈子么?”风云涌望往快要落到地平线下的夕阳,身体深处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冲天豪气,象在告诉他,他风云涌决不是一个凡夫俗子。这是这几个月来常有的情况,每当他灰心丧气的时候,心底深处就会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伴随这种力量的出现,午夜时常常也会有莫明其妙的剧烈头痛。
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眼前飘散,秋天终于到了……
风云涌抬起带着些许尘屑的脸,骤然,他的心沉沉地跳动了一下,他深深地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那是一幅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丝毫忘却的画面──一个身形修长纤美的白衣女子在凋灵的花瓣中缓缓而行,风的轻缓与她步履的柔和形成强烈的对比,那是一种仿佛除了她以外一切都是静止的奇妙感觉。
白衣女子突然转过头来,风云涌脑际轰然一震,再也找不出任何人世间的词句能描述出她的容貌。空山灵雨般秀丽的轮廓令任何美景为之黯然失色,而那对美得无懈可击的眸子里象有着一潭最平静的湖水,清澈无尽,不起一丝涟漪,周围的一切与她眼中的深邃星宇相比之下显得微不足道,就象几只萤火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太阳,在她耀眼的光芒里根本存在不了一点萤火。
风云涌完全迷失了自我,直至白衣女子离去,全身仍没有丝毫的移动。在这之前,他从不相信世间竟可以有这样的美女,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用在她身上只会显得庸俗不堪。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穿过那片树林的,等到他发觉破庙就在他眼前时,周围早已是一片昏暗。
风云涌怀着少许失望步上庙前的石阶,一声惨叫划空而过──风云涌一惊,完全清醒过来。
十几年来,破庙中除了他之外从没有来过其他任何人。风云涌悄悄绕到破庙后,爬上窗旁的废石磨,探头往里看去。由于窗上尚半粘着一张破窗纸,且庙后背着月光,故而不会在窗纸上留下影子,是个绝佳的观察点。
佛象旁,一个魁伟的男子抱臂而立,目光冷漠地望着地上横着的一具尸体。
背对着风云涌的尚有一男一女。男的皮肤黝黑却非常强壮,即使隔着衣服也可以看出满身壮健的肌肉。那女子却十分高挑,身形极尽婀挪,曲线如瀑布般流畅完美,是那种只见背影就令人想入非非的类型。
这时,那女子低声说道:“我们杀了邦焰,恐怕在‘枭霸’面前难以自圆其说。”
黝黑壮汉语带得意地大声道:“管他是‘枭霸’还是‘小爬’,若真的完全融合了烈天邪的‘无上魔血’和菁澜萦的‘绝尘圣气’,怕都可以把弈玄、无剑影打趴下,教他‘小爬虫’似海啸扒地滚蛋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女子似乎对壮汉有点反感,没有搭理他,一直面对佛象旁的魁伟男子。魁伟男子向壮汉一瞥,继而淡淡道:“我们现在是势成骑虎,若是找不到魔胎,就趁早洗净脖子,等着享受似海啸的八大酷刑吧!”
那女子身体微微一颤,轻声道:“似海啸会不会是在藉机试探我们?”
魁伟男子摇了摇头道:“原先我也这样认为,但现在我却可以断定这件事是真的。”他说着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接着道:“你们来时有没有发现这个镇子有点异样?”
“颜稷,你是否指刚才的那个‘无念山楼’的弟子?”身形绝美的女子一边说,一边望向魁伟男子颜稷。
上天果然没有辜负她那具曼妙的身材,赐给了她一副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容貌。尤其是那双长而媚的眼睛,仿佛具有魔力一般,令偷窥的风云涌眼前一亮。
若不是在黄昏时遇见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有仙子般脱尘气质的白衣女子,他一定会为眼前这美女倾倒。
颜稷露出罕有的一丝笑容,说道:“夜寐小姐真不愧为‘枭霸’似海啸座下‘媚’‘静’‘柔’三使之首,眼道果然高人一筹。那‘无念山楼’的弟子是弈玄的第五随侍意止。所以,我猜测弈玄本人就在附近。夜寐小姐就算不相信似海啸,也该相信‘无念楼主’的灵觉。凭他的‘意念感知’,该不会随便把什么东西当成是魔胎异变的魔征吧?”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一旁的壮汉一直被撂在一边显然有点不忿,闻言咬牙道:“难道弈玄那老家伙也起了贪念,想分一杯羹?”
颜稷又恢复了冷漠,淡淡道:“他确实也在找魔胎,但却不是想得到魔血与圣气的完美结晶,而是要彻底毁掉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魔胎。”
夙夜寐轻轻点头,象是表示赞同。壮汉听后轻哼一声,嘀咕道:“我易迨绝不会让那老家伙抢先……”
风云涌听三人说了半天,根本不知道什么‘枭霸’、‘无念楼主’,弄得一头雾水。心想,这三条橡皮虫一直死粘着不走,自己今晚不知该怎么办……正想着,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摸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禁大吃一惊,正要转头,身后的人不知使了什么怪异手法,刹那间变得全身冰冷无力,连眼皮都无法动弹一下,只感觉有个人将他提了起来,飞奔开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逐渐暖和起来。悄悄睁开一只眼,不禁吓了一大跳。那人提着自己正在一条小路上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急行着,周围的景物像流星一样飞快地逝去,快到无法辨别出所处的环境。
那人终于在一座山顶峰的一间茅屋前停下来,将风云涌放下。
风云涌仔细地打量把他带到这里来的神秘人。那人身子极高,再加上肩膀十分宽阔,给人一种强大的压抑感。而那人的眼神却非常柔和,与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显得格格不入。
那人亦在观察相对来说显得瘦弱无比的风云涌。两人对视良久,那气势迫人的男子微笑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么?”语音非常轻柔好听。
风云涌鼓起勇气望进那人眼里,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走进了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神奇,见所未见,却又恢宏雄伟,对人具有魔异般的慑服力。
那人对风云涌的默然似乎毫不在意,继续道:“若你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为各路豪雄追逐的对象,就不会如此沉默了。”看到风云涌满脸迷惑,那人又微微一笑,道:“你刚才听到那三人的对话了吧?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就是他们欲得之而后快的魔胎。”
“什么?”面对失声而叫的风云涌,那人脸容骤然变得严肃无比,沉声道:“我震璇从不做没有根据的论断。你若不是天下间最难以解释的事物魔胎,以你现在的身手,凭什么可以在颜稷和夙夜寐这两个顶尖高手寻丈之外偷窥而他二人竟毫无所觉?难道现在的你比死去的邦焰更加高明么?”
震璇的语气十分坚定,不容人有丝毫的怀疑。看到脸露些许恐惧的风云涌,他缓了缓口气:“你不必怕我,相反地,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因为现在只有我可以帮助你。你也许没有发觉,当你屏住呼吸的时候,非但你的气息完全消失,就是你的心跳也几近完全停止,令人无法察觉你的存在。不幸的是,你虽然可以在颜稷等高手前不露马脚,却躲不过真正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要你命的人。虽然当世只有弈玄老儿、无剑影、似海啸及在下等屈指可数的几人能感应到魔胎变异前的魔征,而这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威胁了。如果你晚半个时辰遇到我,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风云涌听着他将凶险缓缓道来,却反而不害怕了。反正自己现在站在这已经是捡了条命,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他的好奇心正在驱使他平静地听震璇说的每句话。这时听到这里,忍不住插问道:“到底什么是魔胎?”
震璇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倒问对了人。虽然现在几乎所有有些来历的人都知道世上有魔胎这回事,但真正对其有深刻了解的或许就只有我震璇一个。简单的说,魔胎就是达到极致的圣与魔决不可能却又客观存在的结合。”
看着满脸好奇的风云涌,震璇一边靠着茅屋的土墙坐下,一边继续道:“一般来说,圣与魔是完全对立的。它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对目标追求的过程。这并不象有些人认为的那样,圣就是高尚,魔就是鄙邪。它们并没有好坏之分,只是追求的手段不同。以武道为例,圣的主旨是由内而外,把精神修炼作为开端和重点,讲究能随意控制躯体乃至情绪,自然给人以高深莫测的感觉。而魔的精神则是以外为先,以客观之物刺激磨练自己,期能达到即使意未到,躯体却已先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创敌手。这就要求习者随心所欲,甚至不择手段地去追求刺激。所以往往让人觉得过于自私、卑鄙。其实二者的起点和终点都是一样的,任何一方到达某一极限的时候就必然会与另一方交错。”
“听前辈这么说,岂不是杀人放火与吃斋念佛都是一样的了?”风云涌不知不觉自语道。
“不能这么说。”震璇微笑着续道:“因为无论是圣还是魔,都有自己的缺陷。圣道的难关在于一开始很难找到心门,而魔道刚开始虽然很容易,但后来却难以发现新的感悟点,而这种感悟是不可能靠有为的制造得到的,相反地,要放开自己,让灵感在不知不觉中找到自己。若达到了这种境界,自然不必也不屑去干那些无聊之事。”
震璇说至此,望向空中的明月,沉默了一会,然后又道:“正因为圣与魔的差异,所以修道人与炼魔者彼此有天生的排斥性,更不用说其中修成圣气和炼成魔血的绝顶之人。可是几乎谁也没有想到,二者的巅峰之作‘绝尘圣气’和‘无上魔血’彼此间竟会产生极强大的吸引力。圣魔永远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十九年前,当世间诞生第一个‘绝尘圣女’菁澜萦的同时,第一个身具‘无上魔血’的‘魔尊’烈天邪也功成出世。两人都在完成气血蜕变的刹那间,强烈地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腊月十八,菁澜萦与烈天邪不约而同均在扬州孤雁塔顶现身,而人人预期的旷古大决战并没有出现,相反地,他二人都在塔内失去踪影。正当人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的时候,‘无念楼主’弈玄在翻阅镇派奇书《止水明镜典》后得出了惊人论断:早已超尘出世的菁澜萦与一向冷漠众生的烈天邪之间竟产生了最难解释的男女之情,更可怕的是,徜若‘绝尘圣气’与‘无上魔血’结合,将产生出人间最神秘的结晶──魔胎。在结合时,初成的魔胎将把‘魔尊’烈天邪的一切精气吸收殆尽,包括所有的经验和些许的记忆片段。而在魔胎十月的幼成阶段中,更将把作为母体的‘绝尘圣女’的一生功力逐渐纳为己有。而魔胎脱离母体的一瞬间,就是母体的精神决堤般汇流入魔胎体内的时刻,以母体的陨灭作为魔胎雏形诞生的辉煌象征。魔胎为了彻底吸收从双亲处汲取来的惊人的精、气、神,将进行完全地敛缩休眠,故而他的雏形与一般的胎儿别无二致。弈玄的假设曾令许多武林人士的心里世界发生不小的混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逐渐平息下去。直到不久前,弈玄、无剑影、似海啸与在下等数人突然感应到魔胎成长变异的魔征,均骇然意识到,当年猜测的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整个江湖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风云涌一直默默地听着,这时候突然问道:“他们为什么千方百计要毁掉魔胎?”
震璇侧首深深看了他一眼,回过头道:“因为根据《止水明镜典》的记载,魔胎将对整个人间造成前所未有的大灾难。魔胎经过了十八年的休眠,将渐渐苏醒,进行最后一次的成长蜕变,进化成其最终形态──魔子。由于两股禁锢已久的精神力量骤然间涌入魔子的意识世界里,强大无匹的精神融合将毫不留情地将魔子原有的思维和记忆完全冲散,将魔子变成世界上最强大却又最狠冷无情的可怕生物。他嗜血的个性和融合了圣魔两道最究级境界的庞大力量,将把整个世界变成最恐怖的人间地狱。颜稷之流是想得到魔子的力量,而弈玄则是要在魔胎成长为魔子之前,让这个灾难之源彻底消失。”
“难道就没有其它方法了么?”风云涌显得有些着急,他已经完全相信了震璇的话,因为震璇根本没有必要骗他。而他不厌其烦地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而不是一招宰了自己,证明他可能已经有了新的解决办法。
“你很聪明,”震璇面带微笑道:“我也不相信上天费尽心力创造出来的最神秘的东西会是只有负面影响的无用之物。让我们来一个大胆的设想,假若在你成长为魔子的时刻,我用精神与你的意识世界联结,代替你将精神风暴的冲击承受下来,再把圣气与魔血的融合速度大大减缓,让片刻的融合时间延长至数年,使你的精神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它们。也许,可以创造出一个完美的魔子,甚至一个超越人体极限的魔神。”
弈玄卓立在悬崖顶上,面无表情地俯视脚下绵延的丘陵。身着白净僧袍的他却留着颇长的头发,在狂舞的北风中显得超凡入圣。在半个时辰之前,他突然发觉自己追逐的魔胎竟然是一个用精神力模拟出来的意识幻影。天下间有此能力,且能瞒过他弈玄的就只有无剑影、震璇,连似海啸也不行。无剑影一直在江陵,所以只可能是以智计闻名于世的“璇玑隐影”震璇。震璇行事一向出人意表,这次又要有什么惊人之举。
“师父,‘寂耘谷’的灵雨小姐来了。”
弈玄早就感应到一个拥有“犀灵圣气”的女子随着意志到来。以弈玄远超常人的静心这时也忍不住起了一丝想一睹这“寂耘谷”最杰出女弟子的好奇心。
弈玄转过身来,脸色平静,但从他闪动的眼神中可以知道,四十年来,他首次对菁澜萦以外的女子表示由衷的赞叹。
被称为“灵雨小姐”的白衣女子对弈玄微微颌首道:“寂灵雨拜见楼主。”
无论举止或语音都极尽完美,没有一点世俗之气。
弈玄扫视了一眼意止,意止静立在一旁,却不敢望向寂灵雨,显然为对方脱俗的气质所慑。弈玄回过头,看着具有仙子般超凡气质的寂灵雨道:“灵雨来见我,是受令师所托,取回十八年前存于敝处的东西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黄色的包里,递给寂灵雨。
寂灵雨接过包里道:“灵雨代家师敬谢楼主。”
弈玄仔细看了寂灵雨一会道:“灵雨今日是否遇到过不寻常的人?”
寂灵雨微微一震,随即点了点头道:“灵雨刚才遇到一个人,体内的平静的气息突然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
弈玄沉默了一会道:“灵雨有否察觉那人身后有人跟踪?”
“有一个异乎寻常的生命体,我无法感觉它的位置。它就象幽灵一样在周围飘动着。”
“‘璇影大法’……”弈玄望向深深的崖底自语道:“震璇,你究竟要对魔胎做什么呢?”
风云涌屹立在山顶上,仍未平息的血液在微微振荡着。震璇注入的真气象一种最神奇的溶剂,让圣气和魔血这两种极端的物质溶在其中,却又相安无事。他心中充满了对震璇的崇敬与感激。他绝对要把震璇未完成的梦想继续下去。以后的路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可以指导他,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因为震璇已经在这世界上永远地消失了,他记忆里闪动的许多不能解释的片段来自于他的双亲,也来自于震璇。在他精神就要崩溃的一刹那,震璇将所有的精气神都注入他体内,终于阻止了魔血与圣气疯狂般的融合。现在,他的身体里流动着震璇生前所具有的一切。
刚才那仿若经历了几世的一刻,使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衣服如破絮一般挂在他那无比魁伟健壮的躯体上,裸露出的每一块肌肉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长及腰部的散发下,一张英俊得无懈可击的脸庞透射出无比邪异的内在气质,那是一种可以洞穿人的精神,直达灵魂深处的侵略性魅力。而那对比深夜的大海更深沉的眼睛内却蕴藏难以揣度的平静深远,既让人觉得莫测高深,又使人忍不住有种想要跪地膜拜的冲动。
烈天邪的魔异、菁澜萦的恬淡、震璇的智谋融合在一起,造成了他可以吸引任何人注意力的非凡特质。而他现在的身体里就象有着一个无穷无尽的宇宙,有着无数的迷,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他唯一需要的就是学会怎样去控制它们、使用它们。一旦他真正完全掌握了这个精神宝藏的秘密,也许,象震璇说的一样,他会成为旷古绝今的万物之神。
毕竟,有着完美理想的魔子风云涌已经诞生了。
风云涌在山道上奔跑着,感受着周围澎湃着的每一个生命力。他的感官百倍地灵敏与从前,改造后的体质更令他觉得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风云涌跳进水潭之中,冰凉的水透过他的毛孔,钻进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使他感到劫后馀生般的舒爽。初升的阳光洒在脸上,使他就想这样舒服地死去。
蓦地,他象鲤鱼一样翻出水面,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下,原来成为魔子后还是要解决肚子问题的。风云涌直觉地朝那个人气旺盛的方向奔去,浑没在意到自己一身“不俗”的打扮。
寂灵雨来到孤雁塔,静沏的双眸泛起了一丝绝难察觉的泪光。她缓缓绕到塔后,在一块毫不起眼的浮雕前停下来。
沉默了一会,她拿出由“无念楼主”弈玄处取回的黄色包里,轻轻打开,里面竟是一块石质的雁尾,与面前浮雕上缺失的部份完全吻合。在装上雁尾后,寂灵雨取下发间的木钗,刺入雁尾所指的石隙中,强大无匹的“犀灵圣气”透过毫无花巧的木钗,源源不绝地注入石隙之中。一块巨大的塔石悄无声息地缓缓移出来,在它就要掉落的一瞬间,寂灵雨飞快地取出内中匿藏的用白布包缠的物事,又将巨石推进塔身,拔出插在石隙间的木钗,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停顿。
静静除去了白纱,寂灵雨没有一丝瑕疵的手中呈现出一柄古纂斑然的剑,流畅,轻灵,更有着月一般柔和而神秘的韵味。寂灵雨的心刹那间与剑中蕴涵着的精神世界联接在一起,一个女子正在广袤无垠的天地间演绎着连绵的剑招,她使什么招式完全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眼中那种恬淡、超然的神韵,这使她所有的举止与周围的一切亲密无间,她融合于无限的自然,显现出它们最本质的颜色。
寂灵雨以孺慕的心情欣赏着这虚幻空间。寂月古剑正在向她展现“寂耘谷”
最深邃的神化,而演绎这一切的是它上一代的主人──菁澜萦。她仿佛最慈祥的母亲一般,引导着她最杰出的孩子,突破原有的层次,达到全新的境界。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寂灵雨完成了无数次的意态升华,“犀灵圣气”瞬间达到最终级的形态,只要再往前一小步,就会蜕变成弈玄级数的“无想圣气”,那是仅次于“绝尘圣气”至高境界。
风云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城守放他进来。吁了一口气,风云涌开始在他曾梦游过的扬州城里寻找能填饱肚子的宝物来。
凭他现在的身手,不到一刻钟,他就“寻来”一只肥鸡和一壶美酒。摸了摸涨鼓鼓的怀中之物,想到那意态高傲的大肚商突然发现不仅鸡酒不知去向,十几只大银锭也不翼而飞时暴跳如雷的样子,风云涌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两个脸色腊黄的锦衣公子向这边走来。
穿蓝衫的道:“就当帮小弟一个忙,借个三、五百两,小弟已经为她三天不休不眠了。”
另一个面露难色的道:“不是小兄我不讲义气,实在是囊中羞涩,欠‘大龙庄’的四百两赌债还没着落呢,哪有银子借你?唉,若真有三、两个钱,雪牡丹是想也不敢想,能搂着碧环姑娘睡两晚,我就知足了。”
先前那求人的那个闻言,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风云涌心中一动:“天天听赵老大一伙也念叨着这些,如今好容易手头阔绰一点,不去这些非常之地‘见识见识’怎么行?”去成衣店换了件稍微体面点的衣服,风云涌在青楼林立的淮阳街闲逛起来。
淮阳街位于扬州城的南面,濒临天下闻名的瘦西湖,每当黄昏降临的时候,是全城最热闹的地方。各个青楼开始挂起了灯笼,大开门户,在门旁摆几个活招牌,吸引前来寻欢作乐的骚人侠客。
在这之中,要以街尾的“霓裳浣”最为有名。它既不是淮阳街最大的楼院,也不处在最繁华的地段,只因为它有全扬州城最令人梦萦魂牵的名妓雪牡丹。而她的价码也高得惊人,即使只是见上一面,便要花费数百两银子。若得能在其阁中小憩片刻,听其弹奏一曲天籁琴音,则不仅要有上千两的身家,还要看她的心情、意愿。以此推断,若真有人能得雪牡丹留宿一宿,必将立马成为全扬州城花花大少嫉妒和艳羡的对象。
风云涌正走到街尾,便看见数十“风流才子”在“霓裳浣”的大门前晃悠,一见衣着不俗的人经过便上前“筹银”。此刻发现正接近的风云涌,鄙薄其一身发白旧衣,都露出不屑一顾的姿态。
令他们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他们眼中的穷鬼竟径直大摇大摆地向“霓裳浣”
的门前走去。
刚踏上门前的台阶,立在门旁的两个剽悍男子立即朝一身庶民打扮的风云涌挥手嚷道:“快滚!快滚!别扰了这的生意。”
风云涌毫不介意,从怀中掏出两锭十两重的大元宝丢向那两个大汉,在两大汉瞠目结舌的当儿,他已经晃进了大门。
大厅内的众人见到进来一个粗布衣裳的男子,均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正常,继续他们的“工作”。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风云涌却没注意到周围的一切,只是认真地看着挂在巨大屏风上的数十片名牌。
这些名牌按由右至左,由上到下的顺序排列着。每片牌上都刻着一个女子的名字,由它们的大小和材质可以看出它们所刻女子的地位。有些牌已被人取走,显然是被在场的哪位客人约走了。
此时,风云涌正将目光深深地停注在刻着“雪牡丹”三个字的巨大玉牌上。
突然间,他走上前,将那片玉牌取下,朝一个妖媚的鸨妇道:“这位雪小姐在么?我风少买她一晚。”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狂言要买雪牡丹一夜的人,所有人都仔细打量地起这位大言不惭之人。
面对无数对诧异的目光,风云涌刹时感到豪气大发,体内的魔血汹涌澎湃起来,顿时震天大笑道:“各位不都是来寻欢作乐的么?风某也是热衷之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候,阁上的一扇窗悄无声息地打了开来。象时光慢景,一双纤尘不泄的手,一个无限柔和唯美的身影,最后是一副清丽得难以形容的面容。
她遥望着那个扬言要她陪宿的魁伟男子,霎时间感受到了来自那男子身上极具掠夺性的邪异魅力。
风云涌如泰山一般屹立着,充满烈天邪魔力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来自菁澜萦的平和温柔,在侵略般的气势中显得无比动人。他清楚地感觉到眼前清丽绝世的女子的心情波动,察觉出对方难以掩饰的一阵心绪不宁。
撇开众人的目光,风云涌轻轻一跃,纵到小阁窗前,用双手扒着窗台,把脸贴向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庞,大口呼吸着令人通体舒爽的幽雅香气,顽皮地问道:“雪小姐不请小子进去么?”
雪牡丹想不到这个刚才还豪气十足的男子骤然间耍起无赖来,雪样的脸颊微微一红,嘟嘴嗔道:“谁要请你这无赖进来?”说着呼的一声就要关上窗。风云涌眼疾手快,连忙一翻身,在窗就要关上的当儿串进阁去。
一到屋内,风云涌看也不看一下,就跳上屋子中间的一张床,躺着翘起腿,抚摸着有些发涨的肚皮,打了个饱嗝,一副十分舒坦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声不响就躺到人家床上去。”雪牡丹立在床边,一副生气的模样。
雪牡丹静态的时候固然莫可比拟地清丽,而她生气的样子却更娇俏可人。
风云涌一面欣赏着她独一无二的美态,一面大力嗅着锦被中散发出来的女子淡淡体香,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突然间,风云涌感到大腿处一阵剧痛,忍不住跳了起来,仔细一看,原来那处被雪牡丹重重拧了一下。
“看你还敢不敢乱来。”雪牡丹在一旁一脸得色地道。
风云涌痛得龇牙咧嘴,轻轻地揉着伤处,雪牡丹见了,愈发笑得开心,如万里雪原上盛放的一朵牡丹,灿烂夺目。风云涌体内的魔血骤然间又沸腾起来,一把搂起雪牡丹,在她的一声尖叫中,跳上了身后的圆床。
风云涌丝毫感觉不到那最名贵丝绸的柔软,压在身体下的火热躯体让他接触的每一寸肌肤都得到了至高无上的享受。
风云涌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雪牡丹美到极致的红唇上,那完美的轮廓令他体内的欲念更加狂热。雪牡丹显然察觉到他的不轨意图,用柔荑撑着他宽阔厚实的肩膀,尽量不让他接近自己。
风云涌敏锐的直觉早就洞察了眼前这美女的思想。即使她真的拒绝,此时的风云涌也控制不了来自魔血的欲念冲动,更何况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她欲拒还迎的无力动作。
他终于接触到她比任何东西都要柔软的唇上,他以前从没有过类似的经历,而身体里无穷无尽的力量却在指导他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一股莫可名喻的感觉,从双唇的接触点冲向雪牡丹的大脑深处,令她不堪刺激,娇躯不住地抖颤着。风云涌更放肆地将自己的舌头侵略过去,雪牡丹唯一可办到的就是咬紧银牙,不让他轻易得逞。
风云涌突然用手略为强暴地握住了她茁壮的山峰,使她再也抵挡不住风云涌强大的攻势,一下子全线崩溃。在一声动听的娇吟后,银牙造就的森严壁垒终于被他使坏的舌头攻破,她深藏的丁香小舌亦被吸啜过去。
源源的甘露在两人交缠的舌端来回流淌着,可以把人熔化掉的强烈快感亦在不断升级。
唇分,风云涌在她可爱的鼻尖上轻吻一下,用可以令人意乱情迷的眼神牢牢盯着她的美眸,低声缓缓地道:“我的亲亲雪儿,要不要继续下去呢?”
雪牡丹避开他可以熔化掉任何东西的灼热眼神,正要严词拒绝,却冷不防被风云涌扯下了外衣绣鞋,继而一对细小的纤足被他拿在手中。霎时间,雪牡丹浑身发软,比火还要红热的俏脸愈发显得娇艳无伦。
风云涌趁势掀起她的裙摆,一对晶莹雪亮的修长美腿一下子暴露在他眼前。
雪牡丹忍不住低骂一声:“好色淫贼!”
“为了可爱的雪儿,我风云涌就当一回淫贼吧!”风云涌一手在她浑圆优美的双腿上轻抚着,一手将她身上剩馀的衣物解下,抛地满地都是。
终于,雪牡丹羊脂白玉般的躯体上再也找不到一件多馀的物品,只剩下一具使人惊心动魄的上天完美的杰作。
缀着两点嫣红的挺拔双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绚丽夺目。风云涌轻轻吻上它的顶端,雪牡丹“啊”地呻吟一声,娇躯剧烈地扭动起来,比出水的芙蓉还要美艳的脸上充满了情思难禁的万种风情,神态诱人至极点。
当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探索到她的一对美腿之间时,她终于忍不住用两条纤长的手臂紧紧抱住风云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赤裸的后背,咬紧牙关,准备承受更要强烈百倍的快感袭击。
看到有这么多朋友支持翔,翔真的非常感动。翔知道光说声谢谢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一定会更加用心地去写。
刚起步,模仿是很难抛开的。翔毕竟只是个没有什么“阅历”的毛头小子,加上十分欣赏黄易先生的作品,笔调肯定摆脱不了他的风格,甚至还会“原汁原味”地生搬硬套几句(诸位大侠一定早就发现了,还是招了吧……),不过这是一个适应期,相信不久我会渐渐形成我自己的习惯、风格的。
其实,后来的诸位大哥不必担心翔看不到你们的回应,翔每次上来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阅读并仔细揣摩你们的意见。你们的意见不仅是翔写作的强大动力,更可以影响翔今后的创作轨迹。越多的回应与交流,会使翔具有越蓬勃的写作欲望。(所以,请多多回应罗……笑……)另外,非常感谢那些给予翔莫大帮助的“再生父母”,虽然偶尔还会断线,但打开页面的速度已经快多了。
一柄样式奇古的巨形厚剑深深嵌进坚硬的石地里,回荡着流水暗芒的剑身上虽然没有开锋的利刃,却散发出浓烈的霸气,震撼着每一个接近它的人。剑旁的大石上,一个年青的男子曲着一条腿潇洒地坐着。他的嘴里无意识地嚼着一根草梗,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指尖撮揉的一片狭长树叶上。
蓦然,他的手指停止了动作,缓缓抬起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风云涌终于进入雪牡丹最圣洁的躯体里,他的眼神随着那粒颤动的泪珠,刹那间变得无比温柔。如果说刚才的一切只是欲望的冲动,那么,这一刻,风云涌的心中则充满了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的爱。
一股令人产生无限好感的气流从他的身体里缓缓倾入面前娇娆的躯体中,在经过她刻骨铭心爱恋的升华后,又如泉水般流回来。两人的身心就在这一刻达至水乳交融般的亲密无间。此时,他们就象熟悉自己的身体一般,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心跳,甚至每一根发梢的触感。
风云涌缓缓移动着火热的双唇,轻柔地吻着她脸颊上露水流逝的痕迹,开放出自己最真挚的心灵,让她如受伤小鹿般的心情得到无处不周的抚慰。
雪牡丹比白云还要柔软的纤手在风云涌壮健的后背和脖子上轻缓地抚弄着,象在告诉她的情郎她愿意毫无保留奉献的万种柔情。
风云涌心中涌动着对眼前美女恣怜意爱的无限激情,缓缓移动着躯体,既轻柔却又雷霆万钧地撞击着躯体下至爱的身心,每一次撞击都蕴涵着他充斥着天地的庞大热情。
雪牡丹在一次次猛烈的接触中,不断积累着达至灵魂层面的极度欢愉,檀口间不住吐出魅惑人心的娇吟,就象一曲最撩人心弦的情话。
风云涌轻啜着雪牡丹如珠似玉的耳珠,感受着她潮水般涌动的处子热情,陶醉在她醉心的炽爱呢喃中。强烈的快感如熊熊烈火般在风云涌下半身聚集,令他有种要爆炸的冲动,不禁猛然抱起娇躯剧烈颤抖的雪牡丹,托住她弹性十足的臀部,作最狂野的冲刺。
快感终于聚集到了顶峰,在刹那的绝对静止后,便如山崩地裂般骤然迸发出来。雪牡丹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娇吟后,柔软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雪一般的躯体绷得笔直,使处在顶端的一对玉峰显得更加耀眼夺目、慑人心魄。
伴随着一股汹涌无畴的破天之气直冲眉心内后脑枕间的泥丸宫,风云涌把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洪流无可推卸地猛烈倾泻入雪牡丹体内,在突破感官极致的下一刻,他达到了在极愉中原本绝不可能存在的极静。
寂灵雨平静地注视着巨剑旁显得放荡不羁的黑衣男子,刚才就在她接近的一瞬间,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强烈杀气。
“灵雨小姐来晚了两个时辰,早知如此,我云谲真应先去‘霓裳浣’享受一下雪牡丹的温柔,不会傻得象呆头鸟一样杵在这鬼地方,挨了半夜的西北风。”
自称“云谲”的男子说着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寂灵雨依旧是那副悠闲恬静的样子,澄澈宁远的目光轻轻停留在云谲充满男子气概的脸庞上,以令人神清气爽的甜美语音平静地道:“灵雨好象和阁下没有什么约会吧?”
云谲微微一笑,道:“全扬州城的人若是知道遗世仙子寂灵雨驾临,怕早就蜂拥而来了,云某不过是其中有幸知道的一个罢了。”
寂灵雨的表情没有因云谲的话而有丝毫改变,只是淡淡道:“若阁下为的只是这些无聊的事,那么人你已经见到了,灵雨可以走了么?”
云谲有些尴尬的一笑,道:“当然,云某和灵雨小姐的那些疯狂追求者是有些许……不,是本质上的不同。在下想请教灵雨小姐一个问题……”
寂灵雨古井不波的心突然微微地一动,对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凌厉,那是一种揉合了自信、霸道和无边杀气的精神产物,象一把出鞘的利剑般直刺过来。
在两人精神短兵相接的一瞬间,寂灵雨的眼眸变得雾般深邃迷离,神似处,与寂月古剑中菁澜萦超然脱俗的眼神别无二致。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云谲灌注了全部精神的意剑刺在了一片虚无缥缈之中,令他大吃一惊,那就象你清楚地看到对方就在眼前,而当你向她冲去时,她却忽然消失了,待你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又突然发现她其实就在你身后。
云谲锐利的眼神逐渐散去,最后一丝敌意化作了钦佩,却也带着点莫名的忧伤。
寂灵雨知道他已经达到了某种目的,那不仅仅是因为云谲的眼神变得柔和,更由于自一开始便一直存在的凝重杀气在此时已渐渐消散。外表缓和,实际却紧张万分的气氛自此才真的轻松起来。
“阁下想问灵雨什么呢?”
云谲闻言,第一次低头沉默了片刻,继而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厚剑,潇洒地笑道:“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对寂灵雨做了个道别的手势,云谲扛起巨剑转身正想离开,寂灵雨不带一点世俗之气的语声传来道:“阁下想挑战‘无念楼主’吧?”
云谲正在移动的躯体猛地一顿,沉默良久,坚定地道:“不错,也许现在的我还与他相距甚远,但总有一天,我会作为他的对手和他站在同一个擂台上。”
云谲真正想击败的人是弈玄,而寂灵雨就是确认他是否有挑战弈玄资格的最佳人选,很显然,他没有通过这场他自己设下的面试。连寂灵雨都胜不了的他自然不会再蠢得跑到弈玄面前去送死。
云谲扛着因他而成名的霸剑“至尊”若无其事地走了,但寂灵雨却感觉得到他心中无尽的烦躁与失意……
雪牡丹像世界上最温顺的绵羊一样蜷伏在风云涌宽阔的胸前,任这个刚夺去自己宝贵贞操的男子恣意地抚摸着自己比瀑布还要绚丽流畅的乌黑长发。她心中充斥着无限的满足,这甜美、平静的时刻是否会无限期地延长,直至生命的尽头呢?
“在想什么呢?”雪牡丹两弘秋水直视着目光严峻的风云涌,柔情似水地问道。
风云涌像乍然清醒过来,呆了一呆,随即望向这一脸期待的美人儿,故作迷惑不解地道:“我在想,我的雪儿一开始对我又打又骂,现在怎么会突然变得百依百顺的呢?”
雪牡丹气得狠狠抓了一下风云涌的耳朵,既而低下头,泫然欲泣道:“人家什么都给你了,你还要狠心地欺负人家。”
风云涌装作大吃一惊道:“雪儿天天苦守在这‘霓裳浣’里,难道不是等为夫来嫖你吗?”
雪牡丹闻言,朝他的胸膛猛擂一拳,跺脚大嗔道:“你这负心的淫贼,你若是来嫖人家,拿出银子来啊!”
风云涌勉强从衣中抖出几十两银子,苦笑道:“为夫的身家性命全都在这里了。”
雪牡丹见了,掩面大哭道:“原来人家的贞洁只值十几两银子,还比不上丹凤姐的那只小花狗。”
风云涌这时才真的手足无措起来,无数的“锦言妙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硬是不知怎么说出来。
就在这时候,雪牡丹“噗哧”一声娇笑,指缝中露出的俏脸上满是妙计得售的得意神情。
风云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顿了顿,问道:“雪儿以后是继续在这里卖笑,还是跟着为夫,天天过‘快乐’的生活呢?”
“呸,人家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这无赖了。”雪牡丹轻唾一口,继而现出少许为难之色,悄悄促膝坐起,轻声道:“让雪儿考虑一会,雪儿在这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
“不会是陪那些比为夫‘稍微’富有一点的老家伙吧?”风云涌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道:“他们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我的雪儿?”
雪牡丹横了他一眼,道:“你太小觑雪儿了。雪儿又没卖身给‘霓裳浣’,除了你这个大坏蛋,谁能强迫雪儿做不愿意的事?”
“雪儿难道真忍心抛弃我这既英俊潇洒,又神勇强健,还风趣幽默的天下第一好夫婿吗?”
“真是厚脸皮,你除了长了一对好色贼眼,还会对雪儿用强的本领外,还有什么好的?”雪牡丹清丽的脸蛋突然一红,声音转低道:“只怪雪儿不争气,竟喜欢上了你这大坏蛋……”
风云涌高兴得在床上一蹦而起,正要为所欲为,阁外突然人声嘈杂。
一声满蓄豪情的大喝道:“快给我云谲叫雪牡丹出来!”
雪牡丹眉目带笑地瞥了风云涌一眼,好象在说:“想不到还有和你一样无赖的人。”
风云涌拍拍胸口,道:“让为夫去郑重警告那小子,雪儿已经是我风少最宝贵的私家财产,他若是胆敢打坏主意,为夫一定即刻让他象宫里的公公们一样,成为‘空前绝后’的一代‘大虾’。”
不理弯腰娇笑的雪牡丹,风云涌翻了个跟头跳起来,不着一缕地冲向阁门。
云谲哈哈大笑,提剑飞身跃过惊惧的人群,刚翻上小阁,心兆忽现,脚步不禁刹然而止。那是一个怪异绝伦的生命磁场,澎湃着他难以想象的强大生命力,蕴涵着诡谲、洒脱和无法言喻的莫测高深,难道里面的人竟会是世间最可怕的剑手无剑影吗?
在同一时间里,风云涌驻足而立,仿若划空的流星突然静止一般不可思议地由极动瞬间转为极静,他感觉到对方透门而过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搜巡,这是除震璇之外第一个令他产生迫人压抑感的人。
一时间,情形显得极度怪异,两个身形不凡的男子隔着一扇门卓然对立,各自用思感揣度着对方的虚实。在这一刻,空间就象被一扇门隔绝成两个决然不同的部份。
沉寂良久,云谲突然现出一丝微笑,他已经断定了里面的人决不可能是“剑魔”无剑影,因为那人活跃的思想里有无剑影绝对没有的天真和意气。他顿时对这对门之人大感兴趣,一直被失落压抑着的潇洒豪迈霎时又沸腾起来。
在一阵爽朗的大笑后,云谲忽然冲天而起,消逝在“霓裳浣”小院的上空。
风云涌潇洒地吐出一口气,转身拾起衣服飞快地穿上,跃上小阁的后窗,转首问道:“雪儿知道该到哪去找你的好夫婿么?”
雪牡丹面露不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里有漂亮的女人,你这大色鬼还能逃出她的百丈之外么?”
风云涌察觉出她语音中的些微妒意,大笑中翻出小阁,笑声在院外的大道上飞快逝去……
风云涌穿过一丛厚密的长草,终于到达约定的地点。
如水一般柔和的月光下,片片火红的枫叶在似有若无的轻风中有规则地摇拽着,显得无比静沁。一个没有月影的男子矗立在月光照射的中心处,随手挥舞着一柄巨形阔剑,似乎几百斤的重量在他手中,就如摆弄着一片树叶般轻松写意。
风云涌吹了个口哨,象见到好朋友一样,挥手打着招呼向他走去。
那人将巨剑离手绕腕转了个圈,然后“噌”的一声砸进身旁的泥地里,这才缓缓回过头来。
风云涌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如群山峻岭一般粗犷的线条,虽算不上英俊,却给人以豪爽的深刻印象。而那满不在乎的古怪表情,更有吸引任何人的特殊魅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柄奇特的巨型厚剑,此时立在他身旁,剑柄处竟可高及他的肩头,更骇人的是,自进入枫林里开始,它就一直迸发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你好象对我这把剑很感兴趣。”云谲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向风云涌道。
风云涌轻松地吐了口气,道:“恐怕这是每个人的想法吧。”顿了顿,他忽然问道:“这块‘钝铁’有没有个漂亮的名字?”
云谲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以古怪的声调道:“你这混小子,竟敢把老子这把待会可能要你小命的‘至尊’无敌神剑称为‘钝铁’!”
风云涌撇撇嘴道:“这要问你自己了,为了干吓人这种无聊勾当,费尽千辛万苦捡了块破铁来,又生怕一不小心割伤自己,而不敢给它开刃,最后不是成了块‘钝铁’么?”
云谲哈哈笑了几声,道:“你这小子倒很有意思,若功夫不会差到被老子一拳就打爆了蛋,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风云涌摆了摆手,装作郑重其事地道:“那你得等一小会,刚才我在我的雪儿身上消耗了许多精力。为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我必须稍稍休息一下。”
“至尊”乌黑的剑尖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从地面离开,指向风云涌,在剑柄连着的奇型锁链微微震荡中,传来了云谲骤然转冷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就什么时候开始吧!”
风云涌立时感觉到体表的空气向自己压过来,四周霎时变得骇人的静寂。刚才清楚抚过耳膜的微风声也在霎时间消失无踪。十丈范围内,一片片枫叶如时间静止般定格在虚无的大气中。
这是决不可能的。
云谲竟然可以纯凭意志就控制了十丈内一切物质的运动,甚或风云涌身体里血液的流动也在他气机的牵动下,逐渐缓慢下来。
至此,风云涌才真的重视起这个向他挑战的对手。
魔血、圣气揉和而成的气流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由缓而快地运转起来。风云涌在此之前没有和任何人交手的经验,因此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操纵和运用蕴藏在他身体内的庞大力量,一切只是在魔血灵性的指引下进行着。
突然间,最令云谲吃惊的事发生了。
原本静默的一切忽然间疯狂起来。就象暴风雨突然来临,向四周进行着最无情的侵掠,满天都是被连根拔起的草屑,树木折断的声音不绝于耳。
云谲神情一凛,双脚骤然一动,飞快地贴地向前冲去,斜拖在身后的剑身与地上的石子激烈地碰撞着,留下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风云涌刹时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的头顶袭过来,抬头睁大眼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剑尖,不禁骇然向一旁滚去。他神智这一醒觉,使原本在无意识中被激发而起的自御气流瞬间受阻,四周飘舞的一切,一下子平息下来。
云谲一剑捣空,顺势横扫开来。
风云涌眼看闪避不开,被迫用双手硬抓上剑身,连人带剑向后甩去。
云谲趁风云涌气势骤然大减的绝佳时刻,开始施展他剑术的极致。
周围的树木、山影瞬间消失,正在向后飞泻的风云涌像突然掉进了另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里,唯一告诉他这是现实的只有身上刚被云谲剑气贯穿所留下的剧烈疼痛。耳边不断传来云谲巨剑挥舞的破空声,飘乎不定,有时象要擦上鼻尖,有时却又好似远在千里之外。
风云涌浑然不知,云谲在施出他的必杀剑招之前,已经先一步将意剑刺入他的精神里,让他的视、听神经上均现出了无尽的幻像。
蓦地传来一声大喝,风云涌周围黑暗的空间界限像玻璃碎裂般炸开,数以万计的云谲从各个角度持剑向他袭来。他可以清楚地辨别出云谲的每一个慢镜头似的动作,却偏生出无从抗拒的感觉,就好象自己已经是砧板上一只可怜的猎物,只能任人宰割。
眼看就要被云谲无匹的剑气撕成碎片,身后却冷芒一闪,并不断地扩大,最终整个身躯被它包里在其中。那是一道无比静沁、柔和的气流,令风云涌心中不禁升起无限的平和与温馨。
幻境如烟一般悄悄散去,周围的枫林图像再度出现在眼中,一株株树木在视线里不住地倒退,最后“砰”的一声,风云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在后臀痛得风云涌龇牙咧嘴的时候,云谲正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风云涌的身后。
静默了一会,云谲吁了口气,道:“你小子真是福缘不浅,连仙子都肯下凡来救你。我云谲一介莽夫,还能有什么话说呢?”说着,云谲用脚尖挑起地上的“至尊”霸剑,将其横在肩后,双手搭在上面,转身吹着口哨,一摇一摆走出了枫林。
风云涌呆了一会,猛地扭过头,心脏顿时不争气地卜卜狂跳起来。
来人竟是那天傍晚所遇见的白衣女子。她的脚步依旧是那样轻盈、完美,无论是飘飞的衣袂,还是随风而舞的几缕发丝,都深蕴着她超尘脱俗的气质和遗世独立的娇姿。而风云涌比以前敏锐百倍的灵觉,更感受到了她别具一格的止水心境。
这令风云涌神魂颠倒的美女此刻正在思索一个难解的问题。
她其实早在云谲到此赴约之前就已经来了。
本来,凭她的本领是不可能瞒过云谲这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但是,云谲在之前与她的精神对弈中落败,心灰意冷下,修为大幅度降低,虽因遇见风云涌再次豪气大盛,却再不是寂灵雨初遇他时般的锋芒毕露了。
风云涌到来时,她感到有些出乎意料,曾想挑战弈玄的“霸剑”云谲怎么会对这寂寂无名之辈重兴好战之念?
有了这一想法后,她骤然大吃一惊,这对她来说是极罕有的。
自从她在八岁那年,以超凡的卓识完成死中重生的气血蜕化,而生具圣气以来,她从没有对任何人生出轻视之心。即使只是一只毫不足道的毛虫,她也会透过它丑陋的外表去体验大自然赋予它的真诚之美。而现在,她竟然在不知不觉对云谲也承认的对手产生了轻视的情绪,这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在意识的最深处,她似乎拒绝承认面前这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子优越的一面。
为什么自己不断地想丑化他呢?一想到这个问题,寂灵雨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后来,在风云涌魔性骤减的一刻,她忽然在他身上感应到一个极其亲切的磁场。她上前破解了云谲剑气纵横的必杀绝技,大部份是因为想弄清其中的玄机,而还有小部份原因竟然是有些不克自持。那种感觉,就好象被困的是她的师门长辈,她去援手义不容辞。
风云涌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动人美女那对好象虚无缥缈的美眸。
上一次见到她时,风云涌在其中见到的只有令人震撼的寂静、超然和神圣不可侵犯。而这一次,却还夹杂着不解、孺慕和一点令他感动得流泪的微微心动。
他象一个毫无心机的孩童,向她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最真诚的内心世界,包括对她纯洁深刻的恋慕之情。
寂灵雨的心湖被他真挚的情感投下了一粒小石子,默默地接受了他抛过来的精神线球,一条看不见的心灵信道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地创建起来。
正当寂灵雨被他记忆中离奇、宏阔的片段震动的时候,一旁传来几下浓重的咳杖声。
一惊之下,两人间的心灵联系刹时中断。
云谲古怪的嗓音传来道:“你们两个人,你望我、我望你,一点什么表示也没有,这种默戏我云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寂灵雨刚被风云涌记忆中的东西冲击得有些思绪混乱,又突然被云谲的咳杖声打断,在些许心神恍惚中,听到云谲的调笑之语,清丽脱尘的俏脸竟然微微一红。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在风云涌和云谲眼中却不蒂是一道绚丽无比的映天霞光。
迅速恢复清冷的寂灵雨深深投注了风云涌一眼,以令风云涌心神皆醉的柔美语音问道:“你真是菁师叔的独子风云涌么?”
风云涌终于第一次感觉不到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精神波段,不禁胆气大壮,豪情满怀地微笑道:“不错,风起云涌,风云涌。”
一丝异彩在寂灵雨澄静的目光中一闪而逝。不言一语,寂灵雨转过身默默离去,在她身影消失前的一瞬间,风云涌仍然找不出她盈盈巧步中的一丝微瑕。
风云涌心中失落了一会,又瞬即恢复,他伸手拍了拍云谲的肩膀,道:“老兄,你是不是心生妒嫉,存心来破坏我风少的好事?”
云谲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忍着肚痛嗤道:“你小子以为自己是谁?云某看到的只是一个惊慌失措的猴子在人家面前捎头挠耳的怪样。”
“你这粗人哪能理解我两人之间超然的感情交流。”风云涌双目放光地道:“至少,我充满正义感的眼神让她感动得告诉了我她的芳名。正当我要确认她对我的心动感觉的时候,你这混蛋突然鬼叫一声,真是可恶至极。”
云谲从怀中掏出一壶酒,“咕咚”喝了两口,笑道:“凭那种拙劣的手段让人家施舍给你一个名子,就高兴成这样,若她允许你和她一起走上一刻,你小子还不立即兴奋得喷血而亡?”
风云涌对云谲嗤了一声,道:“你小子懂得什么。怎么说,我的老妈子也是她的师门长辈,她能不对我‘优厚’一点么?”
云谲突然猛地将酒喷出来,一边咳杖,一边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撒谎的技术真是天下第一烂。她的师门‘寂耘谷’向来就与外界隔绝,要找上门去都难,更不要说有那个男子可以一亲芳泽了。你连老爹都没有,哪来你这混小子!”
风云涌若无其事地道:“难道就不能是我娘在行侠仗义中突遇我老爹,被我爹风度翩翩的外表和睥睨天下的盖世豪情所折服,从此结成连理呢?”
“你以为是在演大戏啊?”云谲大笑道:“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见到‘寂耘谷’的女弟子都会象你刚才一样呆头傻脑的,还有个屁风度、豪情。再说‘寂耘谷’的人个个天姿卓绝,自幼就接受最优秀师长的调教,就是想用强的也无法办到。而最重要的原因是,任何习练‘寂耘谷’典籍中超凡武功的女子自略有小成时开始,就断绝了孕育生机,根本不可能诞下你这凡种的。”
风云涌瞥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你那是对一般而言,我的老爹和老妈子都特殊得很,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云谲吞下口中的酒,语带讥讽地道:“难不成你老妈是菁澜萦,老爹是烈天邪,而你就是那不知滚到哪个破洞里去的魔胎?”
风云涌面带讶色,扫了云谲一眼,道:“你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废话连篇,如今总算侥幸猜对了一次。”
云谲突然没了声音,用一对因震惊而瞪大的鱼眼在风云涌身上来回打量着。
风云涌站起来,拍了拍云谲的大头,“安慰”道:“你吃惊是绝对正常不过的事。想我刚知道的时候,模样比你还夸张。”
云谲又仔细地观察了他一会,终于收回目光,深深吐出一口气道:“想不到我云谲还是低估了你这小子。”
风云涌揉了揉仍在发痛的臀肉,问道:“你转回来到底想干什么?不会真的是来欣赏我风少的精湛演技吧?”
云谲一甩右手将空酒壶抛得老远,闻言答道:“在跟你打架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不被打得爆蛋,老子就和你交个朋友。既然现在你仍活得轻松自在,就算是猪朋狗友,老子也不得不交了。”
风云涌伸出宽阔的右掌,与云谲伸出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道:“做兄弟可以,只是你得改掉在我面前自称‘老子’的这个坏习惯。”
两个如慧星般崛起的无行浪子,终于化敌为友,这对日益动荡不安的武林来说,无疑是点燃了一根最致命的导火索。
“你这小子,跑得比乌龟还慢,差点被你害死。要是给逮着了送官,我风少的大好前程就付诸东流了。”
云谲喘着气道:“你这混蛋说着轻松,你试着扛上柄两百多斤的东西跑几步看,怕不出十里就跌得满地找牙了。”
风云涌撇撇嘴,道:“早就叫你扔了那块废铁,你不听怪谁了。”
云谲恨得咬牙切齿道:“还说什么手到擒来,还没碰到就给人逮个正着。”
“你还敢来怨我。原以为你会有几个钱,到头来比我还穷。叫你把个风,却一声不响,结果被人骑马追了三百多里。”
云谲摊开双手,道:“我怎么知道那家店是一群高手伪装的。待我发觉后想通知你时,才看见你已经被人抓住了。”
“想来也真是邪门,怎么会撞到那群人?”风云涌晃了晃脑袋道:“能一眼识破我风少绝顶妙手的决不是泛泛之辈。”
“你的手法虽然拙劣不堪,但那群高手的确不是普通的江湖人。他们联络熟练,组织严密,绝对是同一派系的人。这里离江陵不过数百里,十有八、九是欧阳世家的家将。”
“中原六大武林世家之首?”
云谲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点点头道:“虽然六大世家均是中原武林的一方霸主,却绝对是以欧阳世家为首。这不仅是因为欧阳世家的武学造就为六世家之最,更重要的原因是欧阳世家是皇族的外亲,拥有其他世家没有的特权。所以若论势力,其他五大世家加在一起也斗不过欧阳世家。”
“这么说我们被他们追得满山跑还不算太丢脸,更何况他们是几十个人,装备精良,我们两个穷鬼当然要避之大吉了。”风云涌吸了口气道:“说来,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女子算是我这个月里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了,差点可以比得上我的雪儿……”
云谲目露奇光地瞥了风云涌一眼,道:“别人是‘饱暖思淫欲’,你小子竟可以一边听肚子响,一边去想那些事?”
欧阳慧颖仔细检查着地面的泥土,那两个小贼竟如此高明,不仅溜得飞快,连脚印也没留下半个。
“小妹,回去吧。”欧阳慧颖转过身道:“他们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人?”
“基本上不可能是。”欧阳诀微笑道:“走吧,你是找不到他们的。徒步能赛过‘绝影’的人,既然消失了,就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欧阳慧颖一直很相信她这位大哥,立即放弃了继续追踪的想法。轻抚了一阵“绝影”背部柔顺的鬃毛,她突然问道:“你不觉得惊讶么,大哥?”
欧阳诀看了一眼身旁美丽动人的小妹,道:“我是见怪不怪了。这几天城里来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人物,也不差他们俩了。比起城墙外那道突然间冒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巨壑,这一切都要变得自然了。”
欧阳慧颖思索了一会道:“高姐姐说,那是‘无影剑气’留下的痕迹。”
欧阳诀点点首,道:“这小妮子的确不简单,那条巨壑浑然天成,绝对是在刹那间生成的,据我所知,当今世上只有‘无影剑气’可以创造这近乎神迹的奇观。”
欧阳慧颖躯体微微一颤,道:“‘无影剑魔’真的在江陵城?”
“其实父亲大人早就知道了。我们家族和无剑影没有什么瓜葛,所以也不必太在意。总不能禁止他游历江陵吧!”
“我只是很奇怪,二哥以前只要知道城里到了有点来头的人,就要找上门去挑战,这次怎么毫无表示。”
欧阳诀哈哈大笑道:“阿阙这小子虽然狂妄,却还没傻到明知不敌还跑去送死。要击败连剑影都从没被人看见过的可怕剑魔,就算有十个他都办不到。”
“连剑影都没被人见过,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所有见过他剑法的人都死在他剑下了么?”欧阳慧颖低头自言自语道。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欧阳诀微笑着摇摇头,道:“见过无剑影的绝世武功仍生还者大有人在。只不过自今还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其实,根本没有人真的清楚无剑影究竟是否用剑,人们不过是根据他腰上极似剑鞘的一个狭长皮囊来推测罢了。”
欧阳慧颖嗯了一声,神情却似在思索另一件事。
“小妹还在想刚才那两个人么?”
看着猛然转首望着自己的欧阳慧颖,欧阳诀笑道:“也难怪,那两个青年气势迫人,内质虽回然有异,却都非常吸引人。特别是那个下手偷鸡的男子,他给我一种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奇特感觉。无论身形还是面貌,他都可以算是我见到过中最完美的了。若不是亲眼看见,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是一个偷鸡贼。就是神智上这片刻的疏忽,才让他如此轻松地逃之夭夭。”
“大哥不要误会了。”欧阳慧颖转首直视前方道:“我只是在猜想他会不会是最近大闹城里,让人睡不安枕的宿夜淫贼。”
“我个人认为凭他的条件似乎用不着干这种低级的工作,不过也许这是他的个人爱好。”忽地,欧阳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道:“你不是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来?”
“谁说我不关心来者?”欧阳慧颖哼道:“他今晚若敢作案,我非要把他揪出来不可!”
云谲丢掉手中的鸡骨头,嚷道:“还有没有啊?这点东西还不够补充刚才揍你所消耗的体力。”
风云涌吐出仔细舔了三遍的鸡肋,道:“谁教你对我大打出手?”
“要不是我机警,看出你藏私,这只鸡怕要全进你的肚子了。”
“是我出手得来的,为此还跑了几百里冤枉路,就是独吞也不过份。”
“懒得跟你说。”云谲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尘屑道:“还是快点进城,看看能不能混点好东西,让我的肚皮安份点。”
风云涌一跃而起,道:“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不但酒菜齐全,顺带还可以过个充实的夜晚。”
云谲奇道:“你穷到这步田地,难道还有银子去逛青楼?”
风云涌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们兄弟俩去那种地方什么时候自己给过银子了?江陵城这么大,肯定有不少呆子在等着替我俩数钱呢!”
云谲与他对视一眼,两人放声大笑起来。
欧阳阙将手中赤裸的女子抛到跟前的大床上,一对锐利的目光开始在眼前毫无修饰的女体上斡巡起来。
他在处理男女关系方面与他的大哥欧阳诀完全不同。
欧阳诀一直在尝试着夺得每一个他欣赏的女人的心。而他欧阳阙接近女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得到她们的身体,即使是没有一丝感情成份的纯肉欲结合也无所谓。所以有人说,他们兄弟俩,一个是半个“情骗”,一个是半个“淫贼”。
与标准的“情骗”、“淫贼”所不同的是,欧阳诀早在得到她们的身体前,就将她们无情地抛弃,而被欧阳阙占有的女人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欧阳阙冷炽的眼神不住地跳动着,这女子的美是惊心动魄的。从指尖细致到脚跟,即便是阅女过千的他,也不得不为其纤巧而赞叹。女子曲线完满的双臂轻轻遮掩着自己动人的娇躯,动作柔和,恰到好处,散发着诱惑人心的强烈魅力。
她的眼神冷漠中却隐藏着无穷的光热,那是一种直击人性本质的力量。
欧阳阙意识的底层先是被一层冰冻结,然后再被突然爆发的强热烧灼。在强烈的冷热对比中,他的欲念如枯草遇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地狂炽起来。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所以也没有刻意去抑制它。
“你是云想衣,还是花想容呢?”
欧阳阙充满磁性的声音一出,女子先是一震,接着绽出妩媚倾城的笑容,以令人心跳加速的女音道:“阙公子好锐利的眼神。”
欧阳阙一摆手道:“除了‘神女宫’的女子,在下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会令在下还没动手就欲火先乱。”
妩媚女子笑地愈发动人,道:“‘神女宫’里有那么多美人,阙公子怎可以一猜就猜到我和想容身上呢?”
“能美到令我欧阳阙真心叹服的,‘神女宫’中怕只有公主与‘花’‘云’二使了。”说到这里,欧阳阙的目光在云想衣绝美的胴体上打量了一下道:“在下虽然没见过‘神女公主’,却听说她是个年仅十八的年青女子,怎么能象你们二使一样,成熟动人呢?”
云想衣闻言叹了口气,说道:“若你真的见过她,就不会这样说了。‘神女宫’这几年的剧变,还不是因她而起的?”
欧阳阙闻言,不禁想起“神女宫”给江湖同道印象的巨大转变。
“神女宫”本与“寂耘谷”一样,同是尘世的两大净土。那时,“神女宫”
与“寂耘谷”唯一的不同是“神女宫”的弟子数远多于“寂耘谷”,但却非杂而不纯。每一个“神女宫”的女子,即使只是烧水做饭的婢女,都有一般武林人士难与匹敌的高超武艺。规模庞大却只与几近单脉相传的“寂耘谷”同起平坐完全只是江湖人的观念问题。江湖评判一个帮派实力高低,最主要的是根据其最杰出者的武功高低。虽然“神女宫”所流传的武学决不会逊于“寂耘谷”,然而它一切的光芒都被“寂耘谷”一个不世出的“绝尘圣女”菁澜萦所掩盖了。而“寂耘谷”与外界的极少互通,更给它添加了一份神秘色彩。自此,“神女宫”人数上的优势荡然无存。
即使如此,“神女宫”给人的印象仍是圣洁超然的。“神女宫”的女子在人们眼中,就象天上的仙子一样遥不可及。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上一任的“神女公主”仙逝。
自四年前现任“神女公主”镜水月执掌“神女宫”开始,“神女宫”的弟子在江湖上的行为渐渐发生了融水般戏剧性的变化,原本一副神圣不可侵犯表情的“神女宫”女弟子竟开始主动诱惑陌生男子,其中又尤以位处高层的“二使”、“三女”为最。
就在大家还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感到难以接受的时候,剧变已经蔓延到“神女宫”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镜水月,几乎每个“神女宫”的女弟子都有了或多或少的绯闻。一些风流大少当然对此拍手叫好,更多的武林中人却试图寻找出隐藏在这背后的原由。虽然各式千奇百怪的传闻已然满天乱飞,但真正的原因却仍然不为人知。
“在想象我们水月公主的容貌么?”云想衣对眼神有些发直的欧阳阙捉襟地一笑道:“我劝你不要浪费精力了。任你想破脑袋也猜不出其中的万一。若她不是如梦中的镜花水月般不着边际,‘神女宫’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欧阳阙瞥了一眼正望向窗外无尽夜空的云想衣,猛然间记起一个盛传在中原武林的流言──不要期望能见到“神女公主”的容貌,那往往就是你生命终结的一刻。至今,凡是见过镜水月的男子均死在他们自己的掌下。而见过镜水月的女人都多了一个忌讳,她们决不愿谈及“神女公主”的身形、面貌,即使是她的穿戴。
现在,身为神女宫“云使”的云想衣也不例外。
云想衣回过头,原先的妩媚之色又浮上俏美的双颊,轻声道:“阙公子知道我是‘神女宫’的人后,就对我毫无兴趣了么?”说着,甩开系发的丝线,让流水般顺畅的长发披洒在促膝而立的身子两侧,象露水浸润过的菱唇透射出月光般的熠熠光泽,这就如一根锋利的针刺在欧阳阙的神经上,将他刚刚有所收敛的强大欲望再次激发开来。
欧阳阙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束缚,带着些许邪气的英俊脸庞露出一丝笑意,道:“现在就算我知道你是我的小妹,我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行动了。激起我欲望的一切后果马上就要你承受了。”
云想衣低声一阵轻笑,露出两排精巧的贝齿说道:“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小妹,尽情地为所欲为吧!”
欧阳阙出生以来从没像这次般想上一个女人。云想衣毕竟是“神女宫”的二使之一,只耍了个小小的手段,便使这个“经验”丰富的世家公子不可自持了。
欧阳阙吼了一声,跳上床,将云想衣动人的躯体压在自己健壮的身体下,用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两人间毫无阻隔的亲密接触。
欧阳阙的双唇顺着云想衣的额头垂直向下吻去,越过巧俏的鼻尖,侵略过性感的红唇,从温润的玉颈一直滑到深陷的乳沟中。
二十几年来,云想衣的肌肤一直受到“神女泉”泉水的滋润,变得羊脂般雪白嫩滑,给予欧阳阙触感的无上享受,是欧阳阙在以前与他交往的女子身上所得不到的。
云想衣突然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娇吟,原来欧阳阙已一口咬住了她娇艳的乳头。欧阳阙一边用灵活的舌头感觉着口中迅速膨大立起的尖端,一边用宽大的手掌感受着另一只乳房的柔软。云想衣双峰的茁壮程度令欧阳阙大为惊叹。凭他比常人修长、宽阔许多的右手竟难以握住云想衣一座傲峰的全体。
突然间,欧阳阙雄壮的躯体猛地一颤,云想衣发出令人魂为之销的轻笑道:“只许你偷袭么?”
原来,云想衣趁住欧阳阙流连于自己的双峰间时,悄悄将柔软的纤手向下探去,一把握住欧阳阙早已勃起的庞然巨物,用冰凉纤长的玉指在巨物的球冠四周摩擦、撩拨起来。
欧阳阙做梦也没想到云想衣的手竟然这么厉害,他的巨棒像被一团流动的冰水里住一样。冰水异常活跃的纠缠、紧缩令他产生难以言喻的强烈快感,使他差点就忍不住爆发出来。
望着极力克制的欧阳阙,云想衣露出一副既好笑又赞赏的表情。她一面加快双手搓揉、套弄的速度,一面微笑道:“阙公子果然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我以往所遇的男人在这时至少已经泄了一两次了。”
欧阳阙心想:“若不显显我欧阳阙的高超手段,可要给你这既美丽又可恶的女人看扁了。”想着,他的身子迅速向下滑去,一对闪动的眼睛搜索着云想衣可爱的小腹下那块被嫩草掩盖的方寸之地。
云想衣对欧阳阙不轨的企图洞察得一清二楚。微笑中,她移开那对欺霜赛雪的柔荑,将它们放在欧阳阙的后脑勺上。欧阳阙就势将双唇贴上刚刚找到的甜美花瓣,把自己细长的舌头插进花瓣中央的信道里,狠命地吸啜起来。
“啊……”云想衣叫了半声就没了声音。欧阳阙独特的舌头配上他独创的舌功,令她的快感一下子就飞升起来。当欧阳阙刁钻的牙齿轻轻咬上她膨大的豆蔻时,她的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发现云想衣的致命弱点后,欧阳阙开始他肆无忌惮的报复。他把攻击的重点全转移到云想衣的豆蔻上来,用尽各种办法挑逗它。不出所料,在云想衣疯狂的呻吟声中,甘泉不断从信道中涌出来,它们全部顺着欧阳阙的舌面,流进他的口腔里。
“嗯……你、你要……把想衣的水水榨干啊……呜……”
在云想衣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中,欧阳阙一边添上三根指头加紧进攻,一边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投降了没有?”
“投,投……啊!”云想衣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几近凄绝的呻吟。欧阳阙粗大的指头立即被一片粘稠的汪洋淹没了。
欧阳阙得理不饶人,没等云想衣从高潮的馀韵中恢复过来,就捉起云想衣纤细的小蛮腰,从后面将自己的巨大分身挤进云想衣的紧窄阴道中。在云想衣不能自已的呢喃声中,欧阳阙将双手搭在云想衣雪臀上,同时把两根粗壮的大么指硬插进云想衣的后庭中。
“你,你……”
“是不是很爽啊?”欧阳阙一面剧烈地前后摆动,一面大声问道。
云想衣感觉着一大两小的东西在自己的两个洞中飞快地摩擦着,美丽的大眼睛里露出一片迷离的色彩,娇艳的小嘴喘息着道:“嗯……很,很舒服……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欧阳阙的心中充满着强大的征服快感。他将活塞运动加速到人类的极限,要是没有云想衣不住流淌着的泉水,摩擦处一定会爆出火花来。在就要崩溃的前一刻,他猛地拔出插在云想衣身体中的巨棒,将它插进云想衣绝无仅有的深深乳沟中,并用双手将弹性极强的双峰使劲压向中间的巨物。
欧阳阙几近疯狂地在云想衣紧密的乳沟间前后冲击着,巨物的尖端穿出两只乳房的包里,与云想衣红嫩的小嘴一下下地接吻。在云想衣可爱的奶头的剧烈晃动中,欧阳阙快感的积累终于突破了防线,令欧阳阙发出一声惊天巨吼。它与靠自己的手指而达到极点的云想衣的娇吟声汇成一曲动听的天籁绝音。
欧阳阙积蓄了十几天的欲望终于彻底迸射出来。一部份灌进大张着小嘴的云想衣的口中,另一部份在云想衣美丽的脸庞上爆炸开来,爆炸的残留物顺着云想衣完美的身体曲线,通过乳沟,一直流淌到那对水迹斑然的美腿之间。
云想衣吞下口中的液体,拾起床角的绸巾擦拭着身上的遗迹。瞥了一眼仍倒在床上的欧阳阙,嘟嘴气道:“不跟想衣道歉吗?想衣可是很少跟人真枪实弹地交锋呢,更别说这样被你欺负。”
欧阳阙刚想说什么,屋外突然传来一个气愤的清脆女声:“欧阳阙你这个混蛋,快给我滚出来!”
欧阳阙对云想衣做了个无奈的手势道:“我那令人头痛的小妹来了,下次再跟你说吧。”
云想衣飞快地拾起凌乱地抛在地上的衣服,翻出窗外,一眨眼消失不见,只剩下空中回荡着的云想衣的娇笑声:“欧阳世家的二公子不但无情,还是个爱耍赖的小气鬼。”
欧阳阙无奈地苦笑一下,用床上凌乱不堪的毛毯里住下半身,拉开了房门。
欧阳阙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己的小妹欧阳慧颖双手绕在胸前,睁着一对美丽动人的眸子盯着自己。
“这次二哥你又有什么话好说,目标没有出现哩!”
欧阳阙面对那双死死盯住自己目光,感到有点吃不消,伸手挠挠头,装作不知所以道:“他有没有出现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我说什么。”
欧阳慧颖气得俏脸变色,大声道:“你还敢说没有?今早你还郑重其事地对我和大哥说情报可靠,结果让我和大哥在城外的店里苦守了一整天。原来你又带女人回来鬼混,所以瞎编一个情报把我和大哥支开。”
欧阳阙闻言懒散地道:“你自己也说是瞎编的,你还信。要是没有你对大哥说的那句‘看看总不会错’,我的计谋早就败露了。”
欧阳慧颖重重吸了一口气,将声音缓下来道:“现在高姐姐还寄宿在我们家里,要是被她看见你的放浪形骸怎么办?”
“她?”欧阳阙不禁打了个哈哈道:“要不是知道她姑姑是当朝皇后,我早就对她出手了。若她自己跑来偷看本公子办事,可就不能怪本人不识大体了。”
“真是无药可救了。”欧阳慧颖气得转身就走。突然,她的脚步一顿,背对着欧阳阙道:“下次最好找个哑巴的女人,不要吵得全院子都听得见。”
看着欧阳慧颖渐渐远去的身影,欧阳阙长长了口气道:“小妹怎么愈来愈象我们那个麻烦的老爹了。”
风云涌和云谲呆呆地站在大街口,深夜的北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云谲木无表情地望向风云涌。
“你又想说什么了?”风云涌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云谲一把抡起“至尊”向他砸过来。风云涌吓得斜身闪过,怒吼道:“你要干什么!”
云谲恨得咬牙切齿道:“你这混蛋出的什么鬼主意。说什么可以渡过一个惬意的夜晚,原来就是杵在这里吹西北风。”
风云涌顿时没了刚才的威风,挠挠后脑勺道:“我怎么知道这里的人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傻?也许是我们的衣服等级太低了些,他们才不愿相信我们。”
云谲仍然有些不忿地道:“早知如此就不要夸下海口,累我白高兴一场。”
风云涌面带不解地道:“我怎么也想不通,凭我兄弟俩的能力,怎么会落到连过夜的地方也没有的悲惨境地?”
云谲沮丧地道:“不止这样,刚才那小孩还以为我们是乞丏,丢了半个苹果过来。”
风云涌和云谲都是好吃懒做的个性,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为自己的下一步生计打算的。只不过风云涌被逼上绝路时是去偷鸡摸狗,而云谲是去做薪金少的可怜的苦力。也许就象诸葛亮曾经说过的那样,大贤若处小任,必然会糊涂其事。
就在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城东突然锣声大作,传出无数呼喊之声。
“捉淫贼啊……”
两人闻声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你想到了什么?”
“那张通缉令……”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风云涌兴奋地大力一拍云谲的肩膀,道:“我们兄弟俩的运道来了。”
“你从前街,我从后街,别让猎物跑了。”
云谲话声一落,两人分道向城东奔去。
“活捉‘宿夜淫贼’送官者,赏银五百两。”印在通缉令上所承诺的赏银对如今山穷水尽的风云涌和云谲来说,不谛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前面的淫贼站住!”
风云涌闻声停步向后望去,只看到一个黑色的窈窕身影向这边急速奔来,并不见什么“宿夜淫贼”。风云涌愣了一下,继而大骂自己糊涂。对方分明是将自己误认为是“宿夜淫贼”,自己停下脚步,等于是向对方承认自己就是“宿夜淫贼”了。现在只有希望对方不象他这样糊涂,能听一听他的辩解之辞。
那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已奔至不足五百步处。黑影的轮廓渐渐清淅起来,竟是一个绝美的年青女子。
风云涌一见到那女子秀美的脸庞就大为头痛。她竟然就是今天在来城路上,带头来捉拿自己这个偷鸡贼的美丽女子。
欧阳慧颖一看清风云涌的容貌,眉头一蹙,道:“果然,你这小贼就是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风云涌极力装出无辜的样子,双手乱摇道:“不要误会,我……”
欧阳慧颖不等他说完,扯下缠在腰间的长鞭横抽过去。
风云涌在呼呼的破风声中狼狈地左闪右避。但欧阳慧颖的鞭子越甩越快,冷不防一鞭抽中他的大腿,风云涌立即跌倒在地,靠一个驴打滚险险地躲过了下一鞭。
“再这样下去,非被这个大恶女抽死不可。”风云涌猛然间想起自己与云谲的那次对决来。一开始,他稳站上风,但情况一下子急转直下,变成一面倒的挨打局面。后来在与云谲的交谈中,他隐隐约约地了解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并不稳定,常常会在不知不觉中爆发,特别是在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去控制它的时候。他对云谲的一句话最为印象深刻──“你下次跟人拼命时,最好什么也不想,就象在睡午觉一样,这样你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只好希望云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一丝认真的成份。
风云涌顺势在大街的中央躺了下来,象在数星星般轻松地翘起了一条腿。
欧阳慧颖微微一愣,继而面露不屑地自言自语道:“故弄玄虚。”说着毫不留情地一鞭向风云涌甩去。
风云涌双目轻合,整个世界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飞舞着的皮鞭,没有身形动人的少女,甚至连整个江陵城也消失了。四周是黑暗的,却罕有的并不寂寞。
内心的时间静止了,体外的时间却仍在流动,欧阳慧颖甩出的鞭梢毫不停留地冲向风云涌变得静默的脸庞。
就在鞭梢接触到风云涌脸颊的一刹那,风云涌猛地睁开了双眸。一切霎时静止了,鞭梢定格在眼前一丝远处,就好象时间突然停止前进了。
其实,绝对的时间并没有静止下来。只是风云涌内心的世界突然与真实的外界接通了,两个时间刹时达到同源的平衡。在风云涌角度看来,时间似乎是静止了。而以绝对的客观角度来看,时间仍在毫不留情地流逝。变化的只是风云涌的思维速度,它在一瞬间急剧加快,直至达到与时间流速完全相同的匪夷所思的境界。
在这无限延长的刹那间,风云涌的视觉神经里显影出一个情况几乎完全相同的片断。一个青年男子挥鞭向自己的脸面袭来,无论力道、角度还是速度,均与现实中的欧阳慧颖的甩鞭动作惊人的相似。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令风云涌的神经中枢向他的身体发出一个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奇异命令。
一股触电般的感觉霎时传遍风云涌的每一个细胞,一个星体黑洞般的裂缝悄无声息地在他肌肤表面扩展开,并渐渐将他的躯体侵蚀进去。风云涌吃惊地看着自己的腿、腰、胸膛在黑影中渐渐消失,那种仿佛自己变透明似的感觉逐渐蔓延到唇角、鼻尖,最后一片漆黑漫过头顶,自己完全消逝在无尽的虚空中。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下一瞬,一股久违的冷风划过风云涌的每一寸肌肤,在他的视线里,一幅江陵城的微缩地图在不断的放大。
天啊!当风云涌意识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加速下坠时,他完全被所发生的一切深深震惊了。自己竟在刚才的一瞬间到达了江陵城上逾千尺的高空。
欧阳慧颖更是对眼前的一切惊诧莫名。本来已成瓮中之鳖的小贼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不见,而四周竟然连他的影子都不见一个。当她忽有所感地抬头上望时,一个巨大的人影如流星陨落般砸在自己身旁的地面上,如火山爆发般的强烈震动从脚底刺向脑中,在双耳巨大的轰鸣声中,眼前瞬间一黑,一切知觉离己而去。
风云涌是被“至尊”坚硬的剑柄敲醒的。他一恢复知觉,耳边就响起云谲熟悉的笑声:“还以为你已经死翘翘了,原来阎王爷根本不收你。”
风云涌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下陷数尺的地面,语音有些颤抖地道:“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咦,那差点害我挂掉的大魔女呢?”
“是不是一个穿黑衣的女人?”云谲见风云涌傻傻地点点头,续道:“那女人被一个小子救走了。本来我正和那小子拚得难解难分,突然听见这边一声惊天巨响,和那小子一起跑过来一看,那小子一声不响,抱起那黑衣女人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废石堆里扒出你这半死不活的人。”
风云涌默默思索着刚才的一切,突然,他猛地站起来道:“难道是……‘璇影大法’!”
“慧颖怎么会被砸伤的?”
“孩儿也不知道,孩儿发现慧颖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路上了。”欧阳诀默默看着躺在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小妹,闻言连忙答道。从父亲大人平静的表情,他知道小妹的伤并无大碍。
“你出去吧。”
“是。”欧阳诀转身走出小妹的闺房,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我至今还是难以相信。”静坐在潭前的假山上的欧阳阙见他大哥出来,满脸迷惑地道:“小妹在你的保护下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这次你怎么会这么疏忽,小妹什么时候昏倒在街上,你都不知道?”
欧阳诀苦笑道:“不是我疏忽,是我被人缠住,根本分不开身。”
欧阳阙“哦”了一声,道:“那个什么淫贼难道这么厉害,竟可以拖住大哥你?”
欧阳诀淡淡道:“那个淫贼武功差劲得很,要不是小妹吵着要去,我才懒得去教训他。只是突然跳出来一个身扛大剑的青年,跟我抢手中的那个淫贼,不由分说就和我打了起来,累我不仅没照顾到跑远的小妹,连那个淫贼也趁机溜之大吉。”
欧阳阙奇道:“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厉害角色?在我记忆中,从懂事起到现在,还没有哪一个同龄人可以在我们兄弟俩手下挣扎半分钟以上。”
“那家伙的武功纯粹是霸道一流的,根本连接近他都很难。”欧阳诀答道:“你也知道,我所学的是近身缠斗之术。”
“这家伙该不是埋伏在城里很久了吧?”
欧阳诀微笑道:“说来也巧,其实今早我已经见过他了。当时我还感到挺意外的,以为你总算没有胡诌一个情报。”
“大哥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欧阳阙皱着眉头道:“说实在的,大哥你追女人却不把她们搞上床,不是太浪费了么?”
欧阳诀大笑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毕竟是欧阳世家的长子,若到处玩女人对我们家族声誉的影响比你大得多。”
欧阳阙嗤道:“就算象你现在这样,又好得了多少。”
“起码,他们不能说我始乱终弃。”欧阳诀神秘地一笑道。
“你是说,在你使出‘一夜孤城’后,他突然消失了,而下一刻,有个人从天上掉下来?”
“是的,爹。”
望着女儿仍然有些憔瘁的面容,欧阳鼎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有线索吗?”一旁的欧阳夫人高璞仪轻声问道。
“它令我想起了一个人,却又绝对不可能是他。”欧阳鼎似在回忆什么而自言自语道:“二十年前,我曾与一个绝世高手对决,当时也是在我使出‘一夜孤城’后,他突然绝无可能地消失了,下一瞬,他的手指就抵上了我的后颈。”
看着吃惊的夫人和女儿,欧阳鼎自我解嘲地笑道:“就是那次决斗后,我才真正明白了祖训里的那句‘海外容海、天外有天’。”
“爹,那个可怕的绝世高手是谁?”
欧阳鼎的脸容变得极为严肃,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不堪回首的神色。沉默了一小会后,他一字一顿地道:“‘璇玑隐影’震璇!”
“真是难以置信,你竟然做到了。”云谲抬头遥望着矗立在高大城墙上的风云涌,有些瞠目结舌地道。
风云涌感到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些不真实,他竟然在无意中洞察了“璇影大法”的关键,那是一种破开时空的纯精神位移法。在精神力搜索范围内的整个空间就象一潭平静的湖水,而平时的他就是一颗小石子,与围绕在周围的水体格格不入。若他想运动到水塘的另一个角落,他只有借助外界或自身的动力,并在通过的地方留下水波荡漾的痕迹。
“璇影大法”的前半段使他的身体代谢、思维速度不断加速,使他从表像到意想毫无间隙地融入周围的介质。这就好象水中的石子在一瞬间被周围的水体同化,成为与其他水体毫无二致的水质体。它们是一个整体,所以在湖水覆盖的区域内,每一滴水既是他,也不是他。直至“璇影大法”的后半段将他还原为一块普通的石子,而他的出现处则完全由他的意志决定。
也可以这样说,在“璇影大法”施展的极短时间里,作为精神承载对象的肉体消失了,纯精神的意志暂时独立出来。既然是完全主观的纯意识产物,就可以不必遵循客观世界运转的法则,而真正达到随心所欲的境地。只不过,这种境界与武道大成时的境况仍有不可逾越的巨大差距。因为,“璇影大法”造就的只能是刹那间的自由。
云谲把手搭上风云涌的肩头,目视远方道:“我们和欧阳世家的梁子好象结大了。”
风云涌从无限的沉思中醒觉,闻言道:“你已经肯定那大恶女是欧阳世家的么?”
云谲道:“早晨遇到她的时候我还不敢肯定。但是今晚和我拼命的那个人绝对是以风流出名的欧阳诀。所以她应该就是欧阳家的宝贝娇娇女欧阳慧颖。”
风云涌苦笑道:“我们初来乍到就得罪了这的大东家,是否该不顾一切,尽快逃出江陵城呢?”
云谲有些意外地道:“想不到你武功大进,胆子却小了。”
风云涌道:“什么武功大进,不过是学晓了怎样溜之大吉罢了。”
“而且,”风云涌双眉一蹙,眸子里迸射出令人不敢逼视的冷芒道:“我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似乎有一股可怕到可令我发抖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窥视着我们。”
这纯粹是风云涌的直觉。“璇影大法”中,最重要的就是广阔的精神搜索领域,当拥有超凡体质的风云涌领悟了其中的诀窍后,潜伏于他体内有关这方面的惊人天赋就一下子显现出来。
云谲倒吸了一口冷气。风云涌的灵觉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因为他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魔子。若凭自己苦心修炼多年的敏锐只觉亦丝毫觉察不到这来临的危险,只凭这一点,来者绝对不是他可以应付的了的。
“呼──”风云涌从觉察到那股可怕力量的人开始一直紧绷着的肌肉松弛下来,出一口气后淡淡道:“他若想来就让他来吧。横竖凭我们的道行是摆脱不了的。”
两人从城墙上跳下来,向城中灯火通明处踱去。
欧阳慧颖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思绪飞快地跃动着。
那个人是震璇的弟子么?为什么连博学多闻的父亲也摸不着他的底细?
想到他在自己手里狼狈地左躲右闪的情景,禁不住轻轻一笑。
其实他的确不象淫贼,为什么在大哥明确告诉自己后,自己仍要死死咬定他是淫贼呢?淫贼是否都象他那般高大好看呢?
不知觉中,欧阳慧颖一对柔软的玉手轻轻地握在一起。骤然间,她感到极度不妥。细思一下,“啊”的一声坐起来,右手腕上的“乌玉宝镯”竟然不见了!
肥矮的当铺老板睁大本已十分突出的眼珠,难以置信的盯着手中的乌镯,声音有些颤抖着道:“神物……神物,能找到这么大的宝石已是奇迹,竟然还是深海里最珍贵的黑神石,而这雕刻的手法简直是当世绝笔。”
云谲伸手在桌底下拽了风云涌一把,悄声问道:“你从什么地方搞到这好东西的?”
风云涌吞下口中的龙井茶,掩嘴低声道:“我醒来时发现在我怀里的。很可能是那个大恶女在跟我打斗中掉下的。”
云谲道:“那你就这样把人家的东西当掉。”
风云涌道:“人穷到我们这种地步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你不是说她家里富得要命,还差这点东西么?”
肥老板一颠一颠走过来,仍抑制不下满脸的吃惊道:“我这店开了十几年,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用整块黑神石雕成的极品宝镯。说实话,就算老夫把整间店面搭进去,都抵不上这件神物,你们还是到城东的高家当铺去试试吧,他们或者收得起。”
风云涌低头想了一下忽道:“一万两,你有没有?”
肥老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欣喜若狂地连声道:“有,有,我马上着伙计拿来。”说着似一个巨大的皮球般滚进后堂,任谁也不会相信以他这种身材竟可以跑得这么快。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云谲不解道:“你为什么不到高家当铺去?也许可以卖个好得多的价钱。”
风云涌道:“你以为我不想啊?不要忘了这里是欧阳世家的地盘,大的当肯定与欧阳家有密切的联系,要是有人认出是那大恶女的东西,我们不但得不到半个铜板,恐怕还得被一群打手追着满城跑。”
此时,满头大汗的肥老板拽着一叠银票跑出来,犹自不信道:“客官,你真的想好了?”
风云涌将乌镯塞进肥老板手里,拿过银票,一言不发地走出当铺。
两人在门外不约而同怪叫一声。
风云涌道:“有了银子,整个江陵城的美女都是我们兄弟俩的了。”
云谲兴奋地吹了个口哨。两人一摇一摆地逛起大街来。
天,终于快亮了。
门“砰”地一声撞开来,欧阳慧颖气急败坏地道:“大哥,跟我去抓那个小贼。”
欧阳诀放下手中的书道:“爹叫你好好休息,怎么又耍小姐脾气了?”
欧阳慧颖道:“那小贼偷走了我的‘乌玉镯’,大哥快帮我追回来,顺便打那小子一顿。”
欧阳诀道:“是不是像上次那样落在浴池里了?”
欧阳慧颖气得小脚一跺,转身跑去。
一定是给那可恶的小贼偷走了。欧阳慧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那么肯定,只是眼前一直浮起那家伙嘲弄的脸,情不自禁往这方面想。
风云涌和云谲大摇大摆走进江陵城最豪华的酒楼“不思归”,一身上等的绸缎,活象两个暴发户。
小二跑上来,脸上堆满必恭必敬的笑容道:“客官,要些什么?”
风云涌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云谲问道:“城里最美的姐儿是谁?”
小二道:“当然是‘携云楼’的老板娘风霁月了。”
云谲道:“你去请她来陪我们兄弟俩。”
小二面露难色道:“这……小子恐怕……”
风云涌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甩在桌上道:“你怕我俩兄弟没钱么?”
小二道:“不,不,小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客官有所不知,‘携云楼’乃是最近新开的一间茶馆……”
云谲一拍剑身道:“让我亲自出马,小二,你带路。”
云谲跟着那小二出了酒楼,风云涌坐下来,提起酒壶,自斟自饮。
蓦地,心底掠过一阵寒意,酒杯掉到地上,“叮”的一声摔成碎片。心知不妙,丢下一张银票,飞身从窗口跳出去。
云谲出事了。
掉到大街上,风云涌闭目,让思维网像太阳的辐射般以他为中心飞速扩展开去。
他立刻找到了云谲。他正在城外以高速逃窜着,因为在他身后,一个恐怖的影子在追摄着。
风云涌收回撒出的精神网,立即将意识速度提升到物质的极限。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主意识的操控下施展远距离的“璇影大法”,上一次,他不过从城墙角跃上了墙顶。
黑影漫过视线,瞬即又清淅起来。
他成功了!
几株杨树剧烈的摇摆中,云谲挥舞着“至尊”左支右绌。全身上裂开了数十道伤口,鲜血缓缓地从衣布中渗出。幸好都是无关紧要的浅伤,不然他早就不知倒地了。
眼前除了云谲外根本看不到其他人。但风云涌清楚地感觉到,有一个敏捷到令人无法想象的生命体在云谲四周以惊人的高速掠动着。
突然,那生命体向云谲发起攻击,这次若被他得手,云谲的身上决不是多一个小伤口,而是胸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风云涌依靠玄妙的“璇影大法”在云谲身旁突然出现,夺过云谲手中的“至尊”,刺向神秘体攻击的顶点。
并没有发出风云涌意想中的金铁交鸣之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流从剑尖瞬间传达剑柄。虎口瞬即爆裂,整条右臂立时失去知觉,后背“砰”地撞上坚硬的巨石。要不是他现在的体质比常人优胜百倍,换了以前的他,这一撞足可要了他的命。
恐惧瞬间充满了风云涌的头脑,他做梦都没想到,世界上竟有这么可怕的怪物。
在死一般的寂静后,夜空中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道:“小子,你怎么会‘璇影大法’?”
风云涌挣扎着站起来,忽然一把抓起身旁的云谲,消失在大石前。
虽然加上了云谲这个“异物”,“璇影大法”的功效将大打折扣,但应该可以逃过这神秘人的魔爪。
停留了一刹那,风云涌拉着云谲从异空间中掉出来。一道深寒的剑气迫脸而来,风云涌吓得仰面倒下,几缕扯断的发丝在空中扬起。
那个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冷漠声音又响起道:“你的‘璇影大法’还没学到家,只要还有一丝未拈去的生机,你的位置就暴露无遗。”
在风云涌手脚冰冷中,一道至少比刚才凛冽十倍的剑气迫体而来,其中夹杂着疯狂涌动的魔流。显然,这才是对方的真正实力。
风云涌刚要暗叫“吾命休矣”,体内一直潜伏着的“无上魔血”突然沸腾起来。下一瞬,一团比太阳还要炽热的无形暗流以风云涌的身体为中心向周围的无限空间爆炸开去。树木、花草乃至石块,如摧枯拉朽般在惊人的极热中一刹那化为殆尽,连空气都发出本只有在恒星的日晷中才能产生刺耳声音。广达数百丈的立体空间象一下子掉进了地狱炼火中,绝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其中存在片刻。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灼热的空气渐渐冷却下来。十几里外的江陵城就在刚才的一刻钟里,气温陡升了几度。
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从黑暗处转出来,象能顶得起任何负担的宽阔肩膀,加上刀削般的俊伟脸容,构成了他震慑当世的宏伟印象。而那对冷漠却不失温柔的眼眸有着比大海更宁远的深邃眼神,使人感受到他有着无穷无尽的智能。
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远比常人纤长灵巧的手,这是剑手的独特标志,却又有着一般剑手绝没有的熠熠光泽。
此时,他正默视着眼前巨大伞面形的巨坑中央。除了那块尺许大小的土地,整个巨坑甚至广阔的巨坑边缘都因烧灼而呈现不同程度的碳黑色,就好象那块小小的土地是整个炎爆的风眼一般,那两个年青人正是从这风眼中消失无踪。
“烈天邪的‘邪炎劲’……原来你是那个被震璇改造的魔子。”
风云涌和云谲倚靠在屋檐下,连喘息的力气都欠奉。
好一会,风云涌方底气不足地道:“我真希望以后永远都不要再碰到那个怪物。”
云谲沙哑的声音笑道:“过了今晚,我兄弟俩一定名扬天下。曾在‘无影剑魔’手底下逃脱的,一定不超过十个。”
风云涌道:“若不是他没有摸清楚我的底细,我们俩现在一定横在那里。希望他不要这时候赶上来,现在我是连自杀都很难办到了。”
云谲道:“这点你可以放心,一年以内,他不会再向我们出手了。”
风云涌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自己实在是赢得侥幸之至。无剑影错在剑势里夹带上了庞大的魔气。对一般人来说,拥有魔流的剑气绝对比一般的剑气破坏力大得多,但却绝不是身有“无上魔血”的风云涌。
魔道中最忌讳的就是跨级挑战。因为魔血与圣气不同。两道圣气相遇会融合为一,而不同属的魔血却会发生惊人的排斥反应。更高级的魔血将把较低级的魔血冲散,甚至逆行,使低级的一方受到根本无法抵御双重打击。
无剑影的“邪影魔血”虽是魔道中的至高境界,但毕竟比烈天邪的“无上魔血”逊了一筹。虽然因缺少风云涌意识的控制而不能进行有效的反击,却大大激发了“无上魔血”的活性,使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魔血不受控制的爆发绝非有利无害,若其得不到完全的宣泄,例如刚才风云涌处于一封闭的山洞内,那等待他的就是自燃陨灭的悲惨结局。
无剑影既贵为不世出的剑术大宗师,决不会不明白这道理。他吃亏在事先没有对风云涌进行细致的调查,否则他只要随便使几招不带魔气的无影剑,风云涌就招架不住了。
风云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奇道:“你怎么会招惹上这个麻烦家伙的?”
云谲道:“这只是很早以前我师父和他的一个约定。若见到对方的徒弟必须与之拼斗,直至对方的徒弟超越自己为止。”
风云涌道:“你师父若不是和他有隙,就是疯了。”
云谲道:“我师父不仅和无剑影无仇,他们还是一对最要好的朋友。想来是为了使自己的徒弟能超越自己,成为一代豪雄吧!”
云谲说着,突然双目一亮道:“啊,我知道了……”
风云涌侧首问道:“你知道什么?”
云谲用剑支撑起身子道:“我必须去一个地方。一年后,我再来找你。”
风云涌知他必是想通了什么师门的秘密,也不好追问,只是提醒道:“你这样跑出去,若撞上那个奉你师命来要你命的疯子,你不死定了?”
云谲笑道:“你不知无剑影有个怪癖吗?他决不会在一年内和同一个人交两次手。”
云谲的身影渐渐融入初升的半个太阳中,风云涌心中不能自抑地闪过一丝难过的情绪,毕竟,他和云谲快乐相处了几个月。
风云涌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移到中天了。想起那小二口中的大美女风霁月,因云谲突然离去而有些低调的心情略略一振。
转过街角,一个满脸怒容的绝色丽姝拦住了路。风云涌心虚地垂下头,希望她没认出自己来。
欧阳慧颖早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风云涌,略一辨认即大声道:“小贼站住,快把我的‘乌玉镯’还来!”
风云涌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剩下多少,更不用说施展要消耗大量精神、体力的“璇影大法”了。唯有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大小姐把它施舍给身无分文的小子我,功德无量。小子为了填饱肚子,唯有把它变现了……”
欧阳慧颖的脸色随着风云涌的话愈来愈沉,听到最后忍不住道:“什么,你竟把它卖了!”
风云涌诚惶诚恐道:“希望大小姐体谅小民。”
“鬼才会体谅你这刁民!”欧阳慧颖气得朝风云涌的胸膛猛击一拳。
风云涌滚作满地葫芦的时候,一个悦耳的柔软女音急道:“颖颖快住手!”
风云涌朝声音的来处看去,双目不禁一亮。
只有见过天池中浮然出水的莲,才可以体会她灵动到极致的神韵。里在她娇躯上的白纱,象一层最轻柔的雪,丝毫掩盖不了她摄人心魄的绝美线条。
欧阳慧颖转身愕然道:“高姐姐……”
清丽美女没有答话,走到风云涌面前,一泓秋水投注在他胸前毫不起眼的铁饰上。那是阮老的遗物,一条比它应有重量轻得多的链子。
一对美绝人寰的纤手缓缓摸上垂于胸部的坠心,清丽美女掩饰不住满脸的惊喜,声音颤抖着道:“你,你是宗宝皇子!”
欧阳慧颖道:“这痞子会是懿王的儿子?”
清丽美女十分肯定道:“不会错的。这链坠的质材正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轻铁。”
欧阳慧颖提起风云涌的衣领,凶巴巴地道:“这坠链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风云涌满脸无辜,道:“是从小照顾我的老人给我的。”
清丽美女追问老人的身形、样貌后惊道:“带走皇子的老侍卫阮慎!”
这时,欧阳慧颖也有点相信,问道:“他真的是失踪了十四年的宗宝皇子赵曙?”
风云涌就这样给两女糊里糊涂地“绑”到欧阳世家的豪宅里,送到欧阳鼎面前。那样子活象一个被提审的大狱囚犯。
欧阳鼎检查过坠链后,沉默一阵问道:“你对小时候府中的事有没有什么印象?”
风云涌至此仍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乎他们认为自己是他们一个走失的亲人。见问,风云涌茫然地摇摇头。
一旁那个清丽美女道:“皇子在濮安府失踪的时候才三、四岁,不可能对懿王府有什么深刻印象的。”
欧阳鼎道:“此事非同小可。他是否被圣上赐名的懿王允让第十三子赵曙,必须由宫中派人验证后方可知晓。”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欧阳慧颖嘀咕道:“没想到皇子就是这副德性。”
一直到被一个俏丽可人的小婢领进宽大的厢房里,风云涌仍然感到是在做一场梦。
那被唤作萱儿的俏婢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萱儿的吗?”
十八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公子”,难道自己真的是那劳什子的皇子么?风云涌真是一脑子浆糊。待发现一脸徨恐侍立一旁的萱儿时,他才清醒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地道:“你、你可以出去了。”
萱儿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风云涌倒在足可睡下五、六个人的大床上,呼吸着由香炉里散发出的沁人香气。比起以前栖身的破庙,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能入主这间屋子的每一件器物,小到一根挑灭油灯的金丝棒,无一是市场上随处可得的凡品。
若自己真的是皇子赵曙,是否就意味着可以一辈子享受这样的待遇呢?
不对!自己绝不可能是什么宗宝皇子。
在得到稍微的放松后,风云涌的思想逐渐清明起来。这件事若是发生在三个月前,也许他会相信自己是那皇子赵曙,却绝对不是现在。
见过震璇后,一切都不同了。自己摆明了是他口中的魔子,而这三个月来的事实亦反复证明了这点。既然自己是魔子,父亲就只能是“魔尊”烈天邪,而绝非什么濮安懿王允让,更不可能得到皇帝的赐名。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惜阮老不在了,不然一问他,一切都解决了。
难道这是一个阴谋?
想到这,风云涌出一口气。自己这个穷光蛋有什么值得这个富甲天下的武林世家设阴谋的理由。
想到欧阳恶女随便丢下的一只镯子就可以轻松卖到一万两,风云涌这穷鬼的口水不禁大流起来。看情形,要装上十天半月绝不会出什么问题。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却不去吃,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吧!而且,这大府内美女如云。随便一个侍女都是堪称国色天香的顶级货色。这对风云涌来说不蒂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那冷艳逼人的白裳女子是谁呢?欧阳恶女叫她“高姐姐”,应该不是欧阳家的人。这样动人的美女会有什么名字配得上她呢?有空真该好好了解一下。
欧阳世家“聚义”大厅内的气氛十分凝重,与风云涌翘脚浮想的南院形成鲜明的对比。
欧阳诀道:“爹你真的可以肯定那条坠链的真伪?”
欧阳鼎道:“这点勿庸置疑。从古自今,天下间只有十八年前在濮安出世了一块形似铁,却远比铁为轻的‘轻质铁’。晏殊更言其是代表‘国兴民安’之大吉兆的稀世‘锡金’。否则皇帝也不会一高兴之下将由它打造而成的坠链赐于懿王刚出世的儿子,并赐皇名‘宗宝’。”
欧阳阙道:“他描述的老侍阮慎,也与雪怜在宫中所了解的一毫不差。再加上……”
欧阳诀道:“再加上他年纪上的惊人相似,若他不是宗宝皇子,这后面就有一个完美无缺的大阴谋了。”
欧阳慧颖道:“他虽然象个小贼,却笨得要死,根本不是可以想出什么大阴谋的材料。”
清丽美女高雪怜道:“我也看不出他是那种城府极深的人。”
欧阳鼎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从现在开始,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不是宗宝皇子,不然,我们由言行到内心都要把他当作皇子来看待。”
“皇子……”听到萱儿怯生生的声音,风云涌从浅睡中醒来,呆了一下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公子’。”
爬起来一看窗外的天色,已是傍晚了,风云涌道:“有什么事吗?”
萱儿俏脸微垂,答道:“家主要小婢带公子去浴池沐浴。”
风云涌嗅嗅衣领,和云谲鬼混了三个月,又挨了一夜的打,早就已衣裳褴褛了,不禁喜道:“请你带路吧!”
转过南院占地数亩的大花园,换过一袭落地云裳的欧阳慧颖走上来,见到风云涌哼了一声。
风云涌道:“小恶女,见到本皇子还不下跪?”
欧阳慧颖气得差点冲上去把他的臭嘴撕下来。强自忍下怒气,故作冷淡道:“不要以为成了个挂名皇子就可以到处卖狂。说到底,你也不是皇帝的亲儿子,比起我这正统的皇族外亲,你还差得远呢!”
风云涌满脸不屑道:“若真是这样,你哪会如此收敛,还不象以前那样冲上来拳打脚踢?”
欧阳慧颖道:“不要忘了你偷了我的‘乌玉镯’没还,我随时可以凭债主的身分来教训你。”
风云涌道:“那乌什么镯我早就当给了‘大元当铺’,连当票都撕了。不过你大小姐好本事,找到那肥老板,诚心点给人家磕几个头。或许人家看你可怜,会大发慈悲还给你。”
欧阳慧颖脸色愈来愈青,不言一语走上前,重重甩了风云涌一巴掌,转身离去。风云涌捂着脸苦笑一下,继续跟着萱儿往前走。
风云涌问道:“住在你们府里的那个白裳美女是谁?”
萱儿道:“公子你说的是高雪怜小姐吧。她是我家夫人的小侄女,听说曹皇后最疼她了,所以我们全府上下都很敬慕她。”
风云涌“噢”了一声,心想,她的性情肯定跟欧阳恶女大大不同,否则那曹皇后哪会受得了她那说来就来的小姐脾气?
沿着碎石铺成的小道,萱儿拐过一道弯后停下来道:“公子,到了。”
风云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大跳。
这哪里是什么浴堂,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宫殿!整个建筑物完全由玉色的精理石砌成,象一个倒扣在地面上的巨碗般矗立在花草掩映中。除了在作为“碗底”
的部份有一个通光的四方形璃窗外,整个外表面光滑如镜,连一点应有的青笞也不存在,或许是担心哪个心怀不轨的人爬到屋顶去偷窥吧!但这么大的浴堂若没有通气孔,岂不是要出人命?
尤令风云涌震撼的是它的规模,若要沿它的外围绕上一圈,怕要走到八百步以上,江南首富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萱儿道:“公子,请随萱儿进去。”
踏进浴堂,风云涌才发现呈半球形的环壁底部开有无数个指头大的小孔,在地下汇成巨大的沟道通往外面,用以通气。
此时,巨大的浴池里早放满了热水,整个空间都被浓热的蒸汽填满,即使此时有数十个人共浴,也只能互相看见个模糊的影子而已。
萱儿和另一个俏美的侍女沉香把一个精致的小架子抬到池边,架子的上层放了盛着皂荚子磨成的浴液的小木盒以及一叠棉质的白巾,下层则有几件华丽的浴衣。
两女柔软的纤手伸了过来,缓缓解开“挂”在风云涌身上的衣服。两双温腻的小手在身上抚过,令风云涌全身都泛起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更因些许生疏的动作,嫩滑的指尖时常滑过他的肌肤,更增两性相接的刺激感。
沉香不安道:“请公子见谅。沉香和萱儿原先是服侍大小姐的,对男子的衣物不大了解……”
风云涌道:“那劳什子的大小姐脾气极差,你们一定受了她不少气了吧?”
萱儿道:“大小姐虽然生气时很可怕,但平时待我们挺好的。”
风云涌实在想象不出那大恶女温言软语时的样子,从见到她那刻起,她就没有过好脸色。
衣物恋恋不舍地离风云涌的身体而去。
在风云涌目定口呆中,两俏婢默默脱去自己身上的纱衣。不一会,两具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动人娇躯展现在眼前。直至两女用宽大的白巾里住四肢外的部份,风云涌仍不能把早已黏在两女身上的目光收回来。
两女俏丽的双颊升起两朵醉人的红晕,悄悄垂下了小脸。风云涌一愣,忽然发觉到自己下体的巨物不知什么时候竟象一根铁棒般膨大竖立起来,不禁有些尴尬,微笑了一下,踏进热度适中的水里,背靠着池壁坐下来。
萱儿和沉香一左一右跪在身旁,沾着皂荚液的小巾在身体的各个部份游抹、轻拭着。
鼻子里嗅着发自两女的幽幽体香,风云涌全身的血液渐渐沸腾起来,那根潜在水里的昂然巨物更是硬得发痛。沉香的小手刚好抹到那个惊人的部位,停顿了一下,更加卖力地擦洗着。
久违的快感在风云涌的脑海中跳动着,自从在“霓裳浣”中享受过温柔滋味后,这三个月来不是赶路就是被人追杀,根本没有静下来“休养”一下的机会,积累了三个月的欲念终于在这一刻被这两个纯美的小姑娘挑起,顿时窜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熊熊燃烧起来。
风云涌咳了两声道:“你们都是这样服侍两位少主沐浴的吗?”
萱儿现出小儿女的娇羞,以蚊呐般的声音道:“小婢与沉香以前只服侍大小姐沐浴,听服侍过的两位少主的姐妹们说过一些。特别是二少主,他……他常要侍浴的婢女……那个……”
风云涌对欧阳阙的“宏伟事迹”早就如雷贯耳,知道这欧阳家的二少主好色如命,在这样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还能让到口的肥羊跑了吗?心下一动,不禁探手到萱儿的胸部,隔着浴巾捏住她坚挺的乳房道:“是这样吗?”
萱儿冷不防下发出一声动人的娇吟,呼吸顿然急促起来,微喘着气道:“萱儿……不……不知道……”
一旁的沉香小脸红得象一个熟透的大苹果,拿着纱巾的玉手不住颤抖着,任由风云涌作怪的大手潜入浴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流连。
看着两女轻轻扭动着的娇体,风云涌再也克制不了身体里愈演愈烈的原始冲动,捏着浴巾一角的右手用力一扯,里在萱儿娇躯上的障碍立即离体而去。在萱儿娇体剧烈一颤的同时,沉香尖叫一声,两手一上一下险险遮掩着自己羞人的部位。
从两女的反应,风云涌知道萱儿比较大方,而沉香的脸皮较薄,要彻底摧毁两女的处子娇羞,萱儿显然是最佳的突破口。
风云涌抚着萱儿玉背的右手一紧,萱儿“啊”的一声倒进他怀里,羞得将螓首挤到他宽大结实的胸肌上,紧贴着的俏脸滚烫得象烧红的铁块。
风云涌托起萱儿巧俏的下巴,凑下头去痛吻她娇艳欲滴的红唇,萱儿在怀里挣扎了几下后便瘫软下来。风云涌趁机将毫无反抗能力的萱儿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萱儿清楚地感觉到一根比自己小臂还要粗壮的火棒顶在自己的臀缝里,使自己的下体跟着火热起来。
萱儿嫩红的乳头因为膨大而渐渐浮出水面,象两朵初绽的花蕾般嫣红可爱,尤其这两朵小蕾还带着露水滋润后的熠熠光泽。
风云涌捧起她的俏脸,深深望进她迷离的大眼睛里。还没上主戏,这小妮子已经快扯白旗了。
炽热的水蒸气无疑在充当助虐者的身分,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一种兴奋剂比它更能刺激人的性欲神经。
“嗯……”萱儿娇小的身体不能抑制地仰起,来自乳首的强烈快感,一下子把她带入快乐的高峰里。
在恰到好处的抚捏下,原本粉红色的可爱尖端逐渐充血变深,直至玫瑰般的艳红诱人。风云涌熟练地将萱儿圆润的耳珠啜入口中,双手则紧抓着她小巧的双峰,让它们在宽大的手掌用力揉捏下变换着各种形状。
萱儿颤抖着声音叫道:“公子……不……不要啊……萱儿的感觉好奇怪……啊!啊!”
一旁的沉香看得小脸通红,萱儿似舒服又似痛苦的表情,象一幕最诱人的情戏般令她忍不住生出好奇心,是什么力量让萱儿姐象一条美人鱼般在他怀里不住扭动呢?
风云涌烈焰般炽热的眼神刺进沉香充满徨恐好奇的眸子了,用能勾起她深埋的强烈欲望的低沉声音道:“沉香宝贝,想跟好萱儿一样快乐么?”
沉香感觉到他穿透力极强的眼神一下子洞穿了自己的心灵屏障,自己一点一滴的心思都逃不过他几近野蛮的“侵略”,螓首竟然在她毫无觉察中轻轻地点了一下。
风云涌的嘴角露出一丝包含了征服的快感和强烈的挑逗意味的微笑,轻拍萱儿光洁的裸背,凑到她精致的小耳上轻声道:“我的好萱儿,换小香香快乐一下好么?”
萱儿感觉到他火热的气息直灌进自己的耳孔中,将她的小脑袋冲得迷迷糊糊的,根本不能作任何有效的思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风云涌在水中捉住萱儿妄想逃避的小手,略带强迫地将它们按在自己勃然挺动的巨物上:“好萱儿,你看它热得多难受!用你美丽的小手轻轻安慰它一下好么?”
萱儿闻言,羞涩地合上眼帘,缓缓上下移动着自己的双手,生硬地套弄勉强用手掌环握得住的炽热硬棒。
风云涌满意地在萱儿的脸颊上香了一下,“邪恶”的目光转向小口急喘的小沉香道:“乖香香过来。”沉香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大感吃不消,只得怯生生地向他靠过来。
用力拉开沉香挡在胸前的双手,不禁大吃一惊,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小香香惊人的双峰。以她这种娇小的身形而论,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超大尺码,更可赞的是这样两座巨峰竟然没有一丝下垂的意思,就如自己引以为傲的巨棒般坚挺圆润,没有丝毫的变形。
风云涌深深吁出一口长气,由衷地赞叹道:“怪不得我的小香香一直藏着它们。”
沉香的目光羞涩地垂下去,一会后又鼓起勇气向他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狂炽的欲焰,和象是做了什么决定的坚定信心,风云涌差点兴奋得要把她吃下去。
在他强壮的臂膀用力下,沉香失去了重心,倒进怀里,和正在拼命搓揉肉棒的萱儿挤在一起,两团弹性十足的乳房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在风云涌灼热眼神的示意下,沉香两条柔细的手臂像两条水蛇般缠上他的脖子,娇柔的躯体贴着他的身体缓缓挪动着,让她傲人的圆挺双峰与风云涌的胸部肌肤做着最亲密的接触,风云涌清楚地感觉到两粒越来越硬的乳核在皮肤上厮磨着,所过之处,每一个毛孔都象吃了个人参果般舒坦。
前面是沉香动人的娇体,下面是小萱儿柔软的双手,想那齐人之福也不过如此罢,风云涌的一生中第一次这样畅快地享受女子所能给予他的最无微不至的服务。
萱儿、沉香与雪牡丹在性情上有着本质的不同。无论他的雪儿对他多么的倾心,在她心中,他只能是地位与她相等的好情人,甚或好夫君,她永远不可能象跟前的两女一样当她自己只是个丫鬟、婢女,甘做下人般来服侍他。
当他的心神由回忆的边缘荡回来的时候,沉香一动不动地瘫软在他身上,缠在他后背上的手臂微微地震颤着。
“小香香怎么不乖了?”
沉香痴迷地看着他洁白光亮的齿面,感到一阵目眩,她怎能说得出口是胸尖振荡着的那两道暖流瘫痪了她所有的神经。风云涌的嘴适时地吻上了她的唇瓣,沉香将他的头搂紧,激烈地反应着。这小妮子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又遇上自己这千载难逢的“名师”,假以时日,必成媚惑众生的一代尤物。
依依不舍地吐出小香香嫩滑的香舌,风云涌左拥好萱儿,右搂乖香香,抬起头,故作沉思道:“萱儿和香香都这么听话,我该先要哪一个呢?”
沉香一反一贯的娇羞神态,闻言轻笑道:“当然是萱儿姐了,是她先爱上公子你的。”
萱儿小脸热得不得了,吱唔了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来。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风云涌虽对自己的魅力颇具自信,仍是微微吃了一惊。雪儿虽然也是一开始便败在自己强大的气势和慑服力下,却决不似萱儿这般不堪一击,只一见面便不能自拔地爱上了自己。是雪儿的定力远超萱儿,还是自己的魅力大增却不自知?
看来老爹和老妈费尽心机埋在自己身体里面的宝藏还远远没有让自己发掘出来。
将注意力转回到这两姐妹动人的肉体上,风云涌以轻柔的语音说道:“好萱儿,坐到上面去好吗?”
萱儿乖乖地爬上一腿高的池缘,坐在微冷的大理石片上,让一对晶莹雪亮的美腿沿着池壁垂下来,纤细的脚踝刚好没入微漾着的水面。风云涌伸出长长的手指,在她紧闭的双腿缝上轻划着,轻轻道:“小萱儿,把它们打开吧!”
他的声音虽然柔和,却有着不容抗拒的魔力,萱儿在颤抖中缓缓将双腿分了开来。风云涌赞叹一声,粗糙的指尖抚上了那片不甚繁茂的草丛,然后一直向下移动,直至那扇紧闭的门缝上。萱儿羞得用双手遮住了小脸,不仅由于风云涌狂放的动作,更因连那自小相伴的异乡姐妹也正睁大眼睛,盯着自己那神秘的方寸之地。
指头的前端终于侵入了紧闭的双唇,在萱儿的一颤中,一大滴晶莹的液体顺着风云涌的食指流下,掉进热水中,荡起一圈清淅的水纹。
“嘻嘻!萱儿姐动情了。”
望着拍掌雀跃的小沉香,风云涌再次露出注意的眼神。自己仍低估了这早熟的小妮子,要是能将掩藏在她躯体下的冶荡风情彻底引发出来,是否会是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香艳情景呢?
他将一根指头深探进萱儿狭窄的秘道里,由缓至快地抽动起来,被小香香挑起的欲焰和激情令他有些急不可耐了。萱儿紧捂着小嘴剧烈颤抖着,不时从指缝里透出几声快乐的呻吟。
当风云涌逐渐增加手指数目,并用大么指在她娇嫩的珍珠上飞快揉动时,萱儿细小的手掌再也遮掩不住愈演愈烈快感,忍不住大声地娇叫起来。
两条细长的玉腿被架到宽阔的肩膀上,风云涌托起她弹性十足的雪臀,将无比粗长的红枪对准了她流淌不止的宝洞,在萱儿“啊”的一声娇唤中,枪身进去了一小截,却已经穿破了萱儿贞洁的象征。
萱儿在无法忍受的剧痛中抬起俏脸,又在他温柔的目光下融化。他的嘴凑到耳边,无限爱怜地道:“辛苦了,我的好萱儿,你终于正式成为我风云涌最疼爱的专属女人了。”
萱儿的眼角沁出一滴感动的泪水,在它顺颊滑落的同时,巨大的肉棒缓缓挤进细小的信道中。
风云涌将巨柱的尖端死死顶在小道的尽头处,托着臀部的双手一紧道:“好萱儿忍一下,等一会就舒服了。”
萱儿轻点螓首,露在肩后的可爱脚掌紧紧地蜷缩着,象牙色的脚趾甲因为过分的用力而显现出失血的苍白,一点一滴都是她紧张心情的射影。
得到“行军令”后,风云涌的巨棒在窄道中开始它艰难的使命。两瓣娇小的唇片先是被“残忍”地翻出来,继而又被死死地挤进去,萱儿咬着银牙低声呻吟着,紧紧掐着他背部肌肉的双手令风云涌不能自制地越动越快。无法言喻的巨大快感由被紧紧夹着的棒身上产生,再如洪水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地向全身扩散。
脑部的神经在以惊人的高速剧烈震颤着,并因源源而至的动力而不断加速。
另一个火热的躯体从背后压上来,等在一旁的小香香再也无法忍受欲火噬心的痛苦煎熬,扑上来以她所能做到的最亲密方式来稍解郁积在身体里的热火。
两只比萱儿大上一倍的豪乳在背肌上疯狂地厮磨着,每当风云涌因拔出巨枪而后退时,沉香就狠命地将胸部挤上去。在前后两个躯体有节奏地挤压下,那对原本雪白无暇的玉球渐渐因充血而变成诱人的粉红色,但这样却仍然阻止不了沉香疯狂的动作,她对那挤擦而产生的快感的渴望已经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
处在攻击重点的萱儿更是剧烈地甩动满是汗水的小脑袋,她早已经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登上了灵欲的天堂,红嫩的小嘴不住娇吟道:“好……好舒服……再快点……啊!小萱儿要死了……”
一股清泉从萱儿甬道深处喷射出来,她也在一声娇美的尖叫的同时,达到了以前做梦也不会想象到的极乐顶峰。
萱儿浑身绵软地刚从风云涌强健的身体上滑落下来,早已欲火焚身的沉香马上迫不及待地缠上去,却只会本能地用身体在他身上摩擦,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风云涌粗暴地将沉香拦腰抱起来,跳上浴池旁的平地,把手中的娇娆轻轻丢下,声音有些沙哑着道:“好香香乖乖趴好,马上就舒服了。”
正要爬起来的沉香闻言,象一只驯服的小花狗般趴在湿冷的大理石地上,将雪白可爱的大臀撅得高高的,转首回望的眼神风情万种又复楚楚可怜,令风云涌叹为观止。这小妮子还未经人事就有如此媚惑人心的本领,待尝到府第之乐后,还不要变成个十足的小妖精?
风云涌的双手按上浑圆的臀肉,感受着那极度的充实感。他的欲火从未如此高涨过,以至于一举起至阳之物就毫不停留地捅进那比萱儿的甬道还要窄小的长径内。
可能是润滑液早充满了她的径道,抑或是她的身体远较一般女子敏感,沉香除了在那巨物刚刺进自己身体时痛得流下两行清泪外,在风云涌来回运动数十次后,她就深刻体会到了男女之间最动人的滋味。
在一阵疾似一阵的活塞运动中,无数动听的浪叫声不住从沉香娇喘的小口中传出道:“啊!好……舒服啊!香香以前的十七年都白活了,竟然……不知道人世间有这么动人的滋味。啊!香香……以后都是公子的了……香香以后每天都可以这么快乐……”
“香香小妖精,还要更快更猛么?”
沉香已经不是靠手肘支撑着身体,而是整个前身贴在地上,两只乳房在剧烈的摇动下不住地蠕动着。闻言,一边加重臀部向后耸动的力道,一边娇喘着道:“嗯……要!香香还要更厉害的……公子把香香干死吧……香香要体验到最……美的……啊!”
沉香突然舒爽得大叫一声,却不仅是因为风云涌仍在不住飙升的撞击速度,而是因为爬过来的萱儿一下子咬住了她因膨胀而变得巨大的小豆豆。来自阴壁内部和豆蔻上的热流刹那间汇在了一起,使她一下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快到达极限的风云涌正以物质所能达到的极限高速撞击着她的臀肉,撞击声再不是有间隔的声响,而是快到连成一片。而萱儿也鼓尽吃奶的力气,疯狂地舔舐着两人的结合处。这一切令本已快乐到极点的沉香更是处在一个比一个强烈的高潮群之中,竟一度昏厥了过去。
在沉香的阴壁紧到可以掐断一根铁棒的猛烈钳夹下,风云涌终于到达了期望已久的顶峰。累积已久的十几股欲望在深处彻底释放出来,在这一刻,风云涌感觉到他与眼前这娇体真正融合在一起。在他体内急速跃动着两个心脏,而与外界接触的体表也渐渐扩大,到最后,他竟能同时清楚地体会到液体的喷出和被那股液体撞击的双重感受。
当沉香的身体因再度昏厥而软下时,他的灵智却越发清明,身体里的血液顺畅无比地流淌着,连自与无剑影对决后而产生的难以言喻的抑郁感也渐渐消失无踪。为什么在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后,自己非但不感到一丝倦意,反而觉得气血前所未有的畅快舒适呢?
有一些软意却仍然宏伟壮观的巨棒“啵”的一声从沉香的娇体里退出来,几滴被带出的白浊液体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到在身下娇喘着的萱儿的唇皮上。萱儿红嫩的小香舌试探性地点在唇皮的液体上,呆了一小会后,猛然捧起沉香的后臀,将小嘴对准她股间不时淌出液体的花蕾疯狂地吸吮着。
风云涌的目光轻轻盯着漂在水上和留于大理石上的两丝嫣红,这两个小姑娘的处子生涯终告完结了。他突然兴起一个怪异绝伦的想法──难道自己的身体有吸取与己交合的女方的精力的特异体质?否则这样疯狂地纵欲后自己为何还能保持体力充沛和思维清明呢?
不禁苦笑一下,若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自己以后再也不能随意享受交欢之乐了?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楣吧?
待两女爬起来后,娇慵不胜地替风云涌擦洗身体,那柔荑触体的美妙感觉令他差点忍不住要和她们再战两场。
抹干皮肤上的水份,萱儿从浴室一角的小箱里取出一件衣服,和沉香一起服侍风云涌穿上。衣服刚披上他雄伟的躯体,立即爆发出魔异般的摄人魅力,那是一种气吞山河的霸气揉合了深无穷尽的戎智的特异气质,与先前那种纨绔子弟的衣裳配上他所显现出来的不伦不类有着根本上的分别。
萱儿和沉香美丽的眼睛里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崇慕依恋的神采,萱儿低垂着头幽幽道:“萱儿从未想过有男子可以象公子这般俊伟好看的。”
风云涌爱怜地托起两女的下巴,在每人的红唇上香了一下。
踱出溢满春情的浴室,走在前方的沉香突然停下来,悄声问道:“公子,香香会怀孕么?”
风云涌大笑道:“我存在你身体里的精华早就被你那个好姐姐吸得一干二净了,怎还能令你怀上小宝宝?”
萱儿闻言羞得无地自容,沉香静默了一会,低柔却肯定地道:“香香愿意为公子生孩子……”
萱儿也道:“萱儿也愿意的。”
风云涌不能自已地升起一股无比幸福的感觉,谁能想到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旁人不屑一顾的小乞丏呢?阮老挽救了他脆弱的生命,而震璇却把他的人生引入了最绚丽多彩的天地里,无论是两个人中的哪一个,都是他一辈子中最感激的对象。
眼角瞥见一朵鹅黄色的云彩向这边飘过来,风云涌远超常人的视力立即辨别出是那个清丽迫人的大美女高雪怜,为免她发现两女异常的举止而导致不必要的尴尬局面,风云涌附耳对两女道:“好萱儿和小香香到厢房等我。”
两女知趣地小脸微点,从旁道绕开走去,而那身着秀美云裳的美人此时也走到了跟前。
高雪怜平静的目光微微一亮,道:“只有这样的衣裳才配得上皇子伟岸的身材。”风云涌的心一懔,这女人绝非自己想象中那样简单。
父母赐予了自己对异性拥有强大的吸引力的特质,否则,萱儿和沉香也不会如此容易就投怀送抱。而对第一次“装备精良”的自己,她竟只是略感惊异,只是这份心境,就足以证明她绝非凡品。
风云涌装作好不在乎道:“雪怜小姐也来沐浴么?早知如此,我真该多待一会。”
高雪怜一点也不因他知道自己的芳名而感到一丝诧异,只是浅笑几声,道:“皇子你已在里面呆得超过一个时辰了,所以欧阳伯伯着我来看看是否出了什么岔子。”
风云涌心中暗暗一笑,你是欧阳家的客人,欧阳鼎找谁也不会找你吧?当下也不揭破道:“雪怜小姐认为呢?”
高雪怜道:“看到你刚才支开那两个女婢的情形,傻子也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风云涌闻言又是暗吃一惊。萱儿和沉香走时,这美女距离自己三人足足有数百步,加上花枝树丛的掩映,除了自己这个目力奇佳的异体,一般人决难看清这边的情况。她若是想隐藏实力,当不会如此不注意言语上的纰漏。为何她在欧阳家的人面前一直扮作一个涉世不深的纯情小女孩,却独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地处处显露她的高明之处呢?
风云涌撇撇嘴道:“雪怜小姐好象特别关心我。”
高雪怜露齿一笑,风华绝代,风云涌虽然流露出欣赏之色,却再不是初见她时那般不存任何心机了。只听她悦耳的女音说道:“皇子不知雪怜对你的独特感情,才会说出如此冷情的话。”
风云涌不知她在卖什么关子,却知她那份所谓的“独特感情”决不是她爱上了自己。
气氛冷寂了一会,高雪怜续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雪怜是皇子未过门的小妻子呢?”
“什么?”
高雪怜拈着指尖的花瓣道:“是在皇子小时候由皇上和皇后曹姑姑御定的亲事,那时雪怜和皇子一样才刚满四岁,想干涉也无从下手。”
风云涌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却不能把它描述出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是一个集智能和野心于一身的可怕女人,因为她对自己这冒牌皇子有的不是萱儿、沉香般的敬畏,而是要压制其上的咄咄逼人的气势。
高雪怜目含深意地看了风云涌一眼,似在察查他的神色。当她发觉在他深邃的目光里找不到一点线索时,第一次露出迷惑难解的表情,却是一闪即逝,继而回到她那惯有的诱人笑容,柔声道:“不谈这些了。晚宴马上要开始,皇子可不要缺席喔?恕雪怜大胆,要先走了。”
望着高雪怜珊珊远去的动人身影,风云涌只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手脚麻木,他忽然有种被这可怕的女人操纵着的恐惧感。一道凉风袭体而过,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南院厢房,风云涌仍不能从那种无助感中解脱出来。与这狡猾女人的一席话,彻底打破了原先他想冒充皇子享福的幸福想法,自己是否该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呢?凭自己现在的情形是绝对要在她面前露出马脚的。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并非那劳什子的宗宝皇子,而她不但不揭破,还大力维护,目的是什么呢?把自己变成一个傀儡皇子?甚或一个以后的傀儡皇帝?而她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想到这里,所剩不多的愉悦心情也被一扫而空。若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高雪怜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野心阴谋家。
“公子,该去赴宴了。”
看着春情未息的萱儿和沉香,风云涌的心情才略略好了一点。既然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不如任其自然,看看这野心女人还要耍什么阴谋。
夜宴在主院的大厅举行,一张大圆桌孤零零地放在大厅的中央,与四面墙相距得好远,令人生起怪异绝伦的感觉。
欧阳诀解释道:“平时这里是放着五张大桌的。”
佳肴流水价地被侍女端上来,风云涌的眼角细察着坐在对面的高雪怜。她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恬静姿态,若不是刚才见过她充满野心的一面,任谁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优雅庄重的美女会是有着夺取天下野心的厉害角色。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欧阳鼎托着酒杯站起来,显然是要说些庆贺一类的祝词,众人不约而同地跟着举起杯子起立。
欧阳鼎道:“皇子……”话未说完,他突然露出凝重的神色,欧阳兄弟在下一瞬也各自脸色微变。
风云涌早在立起之时心中就警兆忽现。对方只有一个人,是谁如此托大,在欧阳世家精英聚会之时只身汹汹而来?
脑子还未转过弯来,破瓦声响起。来人的眼力令人惊诧地准,一点寒星般的剑尖从屋顶破入厅内,直指风云涌的百汇要穴。
风云涌迅速让开,欧阳兄弟适时夹击而上。一条黑影从屋顶堕下,却没有一点旁人刚着地时的重心不稳,而是一下子就接住了两兄弟袭击。两兄弟均是赤手空拳,但是无论气势还是速度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风范,欧阳诀用指尖钳住剑身荡开敌剑,而欧阳阙并指恰好奔袭敌腹,两人的时间上的配合妙至毫颠。
黑影出人意料地弃剑转身,以一个绝妙的身法,绝无可能地避过欧阳阙的指风,刹那间冲到风云涌跟前。
风云涌超凡的目力立即辨认出黑影是一个蒙面的窈窕黑衣女,她决不是想要他风云涌的小命,向他脸面袭来的那一掌根本是个虚招,暗藏在身后的那一指目的在于暂时瘫痪他所有的运动神经。
风云涌对她拂面的一掌视而不见,灌注了全身劲气的酒杯刚好挡住了底下那一指。黑衣女因突如其来的阻隔身形微微一滞,风云涌立即看清了她露在面幕外的那对美至惊心动魄的眸子,眸子中央宝石般精美的瞳孔因略为吃惊而难以察觉地微微扩大。
欧阳鼎的指掌和欧阳慧颖的长鞭觑隙袭到,黑衣女又是一个旋转,如流星般撞破窗框,逃之夭夭。那旷绝当世的投射法,与刚才避过欧阳阙一指的手段同出一辙。
欧阳世家方面没有一个人追出去,显示出周密的思维和良好的素养。对方既然敢单枪匹马前来,就必有巧妙的安排和傲人的逃生手段。
风云涌立在原处默然不语,黑衣女临走时那美憾心弦的秋水流波似一个烙印般深深篆刻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不属于这个尘世的美丽,若寂灵雨给人的感觉是如天边最遥远的云彩般高不可攀,那么她就是夜空中闪烁着的织女星──美丽,却永远琢磨不透。
他从没想过只凭一对眼睛就可以传送如许深达人性底层的信息。他有绝对的把握和自信,若再次见到这个女子,无论她伪装成什么样,他都可以一眼把她认出来,因为她有一对永远也掩饰不了的美眸。
风云涌转过身来,除了欧阳鼎和高雪怜外,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这也难怪,身为中原六大武林世家之首的欧阳家,竟然被人在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境地下闯进来,打破了屋顶和窗户后又从容地扬长逸去,无疑是一件十分不光彩的事。
欧阳鼎爽然地笑道:“有什么好丢脸的?我们欧阳世家又不是大内天牢,偶尔让一些不速之客闯进来逛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风云涌对欧阳鼎非凡的气度大生好感,不禁大笑道:“大侠所言甚是。想我风云涌虽是那什么皇子,却还不是三天两头被一群讨命鬼追着打。”
正说间,却见欧阳慧颖狠狠瞪了自己一眼,顿然想起她也是那群讨命鬼中的一员,不禁避开她凌厉的目光,干咳几声。
自此,因黑衣女突然到来而产生的尴尬气氛缓解了不少,晚宴重整杯盘继续进行。
风云涌坐下时,发现高雪怜正以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是因自己在与黑衣女对决中的非凡表现而开始重新估计自己。
欧阳慧颖赞道:“高姐姐你虽然不会武功,却比慧颖还镇静,慧颖真是很佩服你哩!”
风云涌暗地里大笑道:“大笨女,你那高姐姐武功恐怕比你那两个老哥都还要好得多,被人一直蒙在鼓里还不知道!”
高雪怜闻言,雪样清美的脸颊上升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语带羞涩地道:“颖颖休要让姐姐出丑了。姐姐我是早被那情景吓傻了,当然一动不动了。”那一副娇羞的诱人样儿,令风云涌都不得不暗赞这女人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
欧阳阙笑笑,道:“若那黑衣人见到雪怜现在的样子,怕也要惊得一动不动吧?”这欧阳家的二少主不愧是远近驰名的半个“淫贼”,投注到高雪怜身体上的目光中带着肆无忌惮的侵略意味,但却绝没有一般色鬼那种神授魂予的丑陋形态。
欧阳阙的眼线正毫无顾忌地在高雪怜诱人的娇躯上斡巡着,欧阳诀突然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欧阳阙俊脸稍稍一红,尴尬地咳了一声。
风云涌不用竖起耳朵去听都可以猜到那几句话,欧阳诀必是告诉他的老弟,那黑衣人其实是一个女子,当然不可能会看另外一个女人而看到出神了。仅凭这点,就可以看出欧阳阙的眼力跟他大哥之间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突然瞥见欧阳慧颖对自己露出一个不齿的表情,风云涌方惊觉自己的目光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一直盯着高雪怜那高耸的胸脯。
欧阳阙笑道:“小妹你也太死脑筋了,且不说皇子是雪怜表妹的未婚夫婿,就算是陌生人一对,只是看看难道还犯法不成?”
欧阳慧颖吐出可爱的小舌头,呸道:“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象你们两个那么无耻啊!”
欧阳夫人立即出声道:“小颖,不得对皇子无理。”
欧阳慧颖一向最听母亲的话,闻言立即便垂下了小脑袋,却忍不住鼻中呢喃道:“这无赖哪点像皇子了。”
宴散后,风云涌独自回到南院,不等他敲门,门扉就“吱”的一声打开来,萱儿、沉香两婢迎上来惊喜地道:“公子这么快就回来啦?”
风云涌一张双臂将两女搂入怀中,贴着她们的额角道:“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我的好萱儿和乖香香,当然迫不及待要回来了。看!”风云涌从怀里掏出一只肥鸡道:“这烧鸡的味道着实不错,我就把它拿回来给我的两个小宝贝啦!”
两女仰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们这个新主人,显是想不到他堂堂皇子会做出暗地里偷鸡这种与身分极不相符的事。
风云涌也嗅出了一点不对劲,尴尬道:“既然两个乖宝贝不愿意吃我们剩下的东西,那就让我待会自个处理吧!”
风云涌消灭掉那只可怜的肥鸡,擦了擦油腻的手,跳到绵软舒服的大床上,痛快地伸展着四肢,一转头,发现萱儿和沉香正诚惶诚恐地坐在床旁的锦墩上,不禁嚷道:“萱儿、香香快爬上来!”
“公子,小……小婢不敢。”
风云涌先是一愣,待看见两女不自觉掩着下体的玉手后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乖香香和好萱儿放心,公子我会让你们休息一晚的。快上来!”
两女无奈下只好乖乖爬到床上,一左一右地钻进温暖的被窝里。风云涌抚着两女柔顺的长发道:“好好睡吧,明晚我可要你们俩竭尽全力喔!”
两女温顺地各自将小脑袋枕在他强健的臂膀上,四只柔软的玉手抚上他宽阔的胸膛,不一会就甜甜地睡着了。
风云涌爱怜地轻抚着两女熟睡着的俏脸,思绪却飘飞到了那神秘的黑衣女身上。她的出现,令自己原本低落的情绪又恢复到浪子般的活跃状态。
上天该怎样为她雕塑一副足以配得上她那对美眸的玉容呢?那轮廓若不是钟天地之灵秀般完美,那将是上天无可饶恕的最大败笔,也是这世界上最令人痛心的绝大憾事。
又想起那脾气大得可爱的欧阳慧颖,她好象永远都长不大似的,小脑瓜子里想的东西总是那么简单、直接。风云涌忽然感觉到一阵矛盾,在内心深处,他希望这小恶女永远是这样的固执、可爱;而另一方面,他又深怕她这天真的小女孩总有一天要被高雪怜那样满腹心机的坏人欺骗,落到惨不忍睹的悲苦境地。若不是想到她身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武林大家,他真有可能立马冲进她的闺房,要这笨笨的小妮子好好留心她敬爱的高姐姐。
高雪怜要怎样施展她蓄谋以久的计划呢?自己既然是她计划的重点,是否自己随便乱闯一气就会让这个女阴谋家阵脚大乱呢?
解开了几乎让他颓丧的微妙心结后,他越来越乐于以当局者和旁观者的双重身分来看待这件事情的发展。他要让那个可恶的小妮子明白,她高雪怜从一开始就选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