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楚无缺的述说,龙辉的思绪跟随他回到了二十年前……
暖风吹拂,大地回春,神州大地经过严冬之后,再度恢复了蓬勃生机。
“于师妹,神意令已经发出三天了,我们是不是该动身了?”
一处小山坡上,一名青袍男子说道。
站在青袍男子身边的是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长得是明眸皓齿,粉面桃腮,朱唇琼鼻,如云秀发上扎着几根彩色丝带,显得格外的清秀明丽,她只是往哪一站,便让这春风昂然的大地失去了光彩,仿佛天地春光都只是她的陪衬一般。
少女皱眉道:“魏师兄还是再等会吧,楚师兄前些日子还在铁壁关,他要赶到这里多少得花上一些时间的。”
那名魏师兄叹道:“于师妹,不是我不想等楚师兄,只是慕师弟向谷内发出的求救信号十分危急,如果去晚了,恐怕慕师弟有性命之险。”
于师妹道:“从送信弟子的描述来看,张师兄面对的敌人十有八九是昊天教的鬼幽,此人武功高绝,心肠歹毒,不易应付,还是再等等吧,等楚师兄来了,我们胜算才更多。”
魏师兄眉间似乎多了几分不忿,急道:“正因为慕师弟的对手是鬼幽所以我们更要早些施以援手,如果再等下去,恐怕楚师兄没来,慕师弟已经遭遇不测了。”
于师妹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叹道:“好吧,就依魏师兄所言,咱们不等楚师兄了……”
就在此时一阵豪迈的笑声响起:“秀婷,少踪,我来迟了!”
于师妹俏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跑了过去道:“楚师兄,你总算来了。”
那名魏师兄脸上微微一黯,眼中透着几分不忿。
来者年约二十上下,长得英伟俊秀,气度不凡,正是楚无缺。
于秀婷明眸闪着喜悦道:“楚师兄,你去铁壁关见到了虓勍督帅了吗?”
楚无缺点了点头道:“见到了,我与杨督帅一见如故,交谈甚欢,最后还以武会友,相互切磋武技。”
于秀婷追问道:“那你们最后谁赢了?”
楚无缺笑道:“我们只是点到即止,大家都没有出尽全力。”
于秀婷撅起小嘴嗔道:“点到即止也有个所以然吧。”
楚无缺见这师妹娇憨的模样甚是有趣,不禁莞尔道:“杨督帅的武功源自战场杀敌,最重实效,招不轻发,发则必杀,当时我们只是相互切磋,所以杨督帅没有使出真功夫,为兄侥幸胜了半招,但可不能说我比杨督帅强,要想见到这位虓勍督帅的真功夫,恐怕得以性命为赌注才行。”
于秀婷吐了吐粉嫩可爱的小舌头,笑道:“总之是师兄你赢了,师父就说过师兄你是天剑谷,不,应该是全天下最有天赋的剑者,假以时日定能光大天剑谷,压过儒道佛三教。”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打断了于秀婷的说话,“既然楚师兄已经到了,我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如果去晚了恐怕慕师弟会有危险。”
魏少踪脸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阴晦,眼中更是透着几分敌意。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楚无缺微微一愣,已然了然在胸,点了点头道:“咱们还是尽快动身吧。”
天剑谷的三名传人各骑一匹高头快马,朝着洛川分舵赶去,三人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便进入洛川城。
这洛川乃位于赤水河流域的一座大城。
这赤水河的流域之内皆是赤色红土,土壤远比一般的泥土肥沃,这些红土将河水染得一片赤红,所以称为赤水河。
而洛川位于赤水河平原腹地,左携涧水,右带伊河,东出平原,北入赤水,可谓是交通要道,更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
三人进入洛川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天剑谷分舵。
由于洛川乃天下之雄城,天剑谷在这个分舵也是下足了功夫,不但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还派遣“天问四子”之一的慕秋行主持大局。
天问四子乃天剑谷谷主的四名关门弟子,除了慕秋行,还有楚无缺、魏少踪和于秀婷,四大弟子中又以楚无缺为首。
本来有慕秋行坐镇,洛川分舵应该是万无一失,但就在五天前,天剑谷接到慕秋行的求救信息,谷主便发出神意令召集天问四子另外三人,一同前往洛川支援慕秋行。
赶到分舵之时已是入夜时分,分舵设在一个庄园内,魏少踪刚想推门进入,便被楚无缺制止道:“少踪,且慢。这里太过安静了,以防有诈,我们还是不要从大门进入。”
魏少踪有些不忿地道:“楚师兄,你也太过小心了吧,区区一道门也把你吓成这样。”
于秀婷皱眉道:“魏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楚师兄呢?他也是为大家安全着想罢了。”
魏少踪见于秀婷处处向着楚无缺,心中没来的就冒起一股醋火,哼道:“是啊,楚师兄是为大家安全着想!他迟迟未到也是为了大家安全着想,更是为了慕师弟的安全着想!现在慕师弟生死未卜,你们还在这里磨磨蹭蹭。”
说罢便盛怒拍出一掌,澎湃掌力轰的一下便将大门打得粉碎。
就在门户大开之际,一股黑气毫无征兆地冒出,魏少踪急忙提元运气,掌风横扫,猛地一下便将黑气荡出三尺之外,被荡开的黑气触到周围的草木,立即将草木尽数腐蚀,魏少踪不由深吸一口冷气:“好厉害的毒气。”
就在这时,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发闷,想必是方才吸入少量的毒气。
“少踪快退!”
楚无缺立即护在魏少踪身前,手捏剑诀,凌空虚点,霎时剑气四射,交织纵横,将这些有毒的黑气分隔驱散。
于秀婷扶住魏少踪,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药丸让他服下。
服下解毒药后,魏少踪觉得气息大顺,刚才那种恶心头晕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楚无缺道:“少踪,你快运功调息片刻,此阵交我。”
魏少踪虽不忿楚无缺处处夺他风头,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出头的时机。
忽闻庄园内响起一阵阴沉冷笑:“天剑谷的高徒们,为何入内一叙。这个地方可是你们的分舵之一,不会连自己的地方都不敢进来吧。”
楚无缺脸色一沉,已经知晓对头是何人:“原来是昊天教的二护法鬼幽,真是失敬。”
魏少踪不顾伤势,怒声喝道:“鬼幽,你把慕师弟怎么样了?”
鬼幽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再度传来:“你们要想知道的话就自己进来看吧。”
楚无缺脸色一沉,昂首道:“楚某便应你之邀。”
说罢便要入门。
这边魏少踪吐纳了三五次,觉得并无大碍,也要再度闯入庄园内。
楚无缺见状急忙制止道:“少踪,你余毒未清还是不要妄动真气。”
魏少踪道:“无妨,这点小毒还难不倒我。”
楚无缺见他神情坚定,似乎要同自己较劲,不由暗叹无奈,于是朝于秀婷使了眼色,让她帮忙劝一下。
于秀婷心领神会,开口说道:“魏师兄,此刻敌暗我明,你余毒未清,不可轻举妄动。”
听闻于秀婷的柔言关切,魏少踪心头一暖,态度已经有所软化,忽然又听闻于秀婷说道:“还是让楚师兄进去吧,以他高超的剑术,想必鬼幽就算有什么卑鄙手段也伤不了他。”
楚无缺听了后半句不由暗自叫苦:“秀婷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少踪对我早有成见,你这般说话岂不是逼他进去冒险吗?”
果真,听到此言,魏少踪不由火冒三丈,哼道:“师妹不用担心,区区小毒奈何不了为兄,我倒要看看这鬼幽有何手段!”
于是一马当先,冲入门内,楚无缺与于秀婷也紧随其后。
一进庄园,三人不由惊呆了,悲怒之情顿时涌上心头,于秀婷和魏少踪两眼已然布满泪水以及无尽杀机。
庄园内所有的人,无论是天剑谷的弟子还是打杂的仆人,此刻无一幸免,尽数丧命,而且尸首还悬挂在房梁之上,而在房梁的正中央赫然悬挂这一具年轻人的尸首,定神一看竟是慕秋行。
只见那具尸体面上尽是惶恐之色,七窍流血,手脚四肢尽数折断,死状凄惨。
魏少踪怒上眉梢,不顾体内余毒未清,愤然拔剑,厉喝道:“鬼幽有本事就出来与我一决生死!”
于秀婷美目含泪,紧咬红唇,纵身跃起,一剑劈断悬挂着慕秋行的绳索,将尸体取下。
楚无缺心中疑惑顿生:“为何鬼幽要将这些尸体悬挂在此,难道仅仅是要向天剑谷挑衅而已?不对,有问题!”
心念急转,楚无缺朗声喝道:“于师妹,快丢下那具尸体。”
看着同门死状悲惨的尸首,于秀婷芳心是一阵苦楚,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嗖嗖落下,反应也比平时慢了许多,听到楚无缺的警告后她脸上先是出现一丝茫然,随即才想起丢下尸体。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慕秋行的尸身忽然轰隆一声炸开了,碎肉飞溅之中竟带着一股闻之欲呕的绿烟,于秀婷尽力施展身法避开碎肉,但却来不及屏住呼吸,吸进了不少绿烟,俏脸刷的一下便变得惨白,娇躯摇摇欲坠,几欲跌倒。
与此同时,屋内闪出十多名黑衣人,他们手持短刃匕首,身法刁钻诡异,朝着三人扑杀而来。
每一柄匕首的锋刃上都闪着蓝汪汪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魏少踪夹怒而杀,手中秋水宝剑猛如饿虎,狂如蛟龙,一剑挥下,三名黑衣人便被削掉一条胳膊,但他们竟然连叫都不叫一声,依旧朝着魏少踪扑来。
楚无缺微微一愣,思忖道:“不畏生死,无视剧痛,这是昊天教暗影部的杀手。”
面对敌人诡异而又不畏生死的气势,魏少踪胆气不禁一弱,剑法竟开始有几分紊乱,失了章法,被这几名断臂的黑衣人逼得略显狼狈。
“什么天问四子,狗屁不如!”
一声冷笑响起,“区区雕虫小技便着了道,真是丢天剑谷的脸。”
魏少踪听出这个就是鬼幽的声音,心中杀意顿时被逼上顶峰,大喝一声,怒提真元,使出天剑谷的传世名剑——撼宇神剑,果然招如其名,剑锋挥洒撼动寰宇。
魏少踪对同门的惨死极度悲愤,故而毫不留情,只见他手臂连续挥舞,剑光交错纵横,交织成一道密密麻麻的剑网,但凡落入剑网中的暗影杀手无不被碎尸万段。
另一边,于秀婷虽中暗算,但她凭借着不凡根基压制剧毒,短期内亦可迎敌自保。
只见她衣裙飘飘,青丝如云,端的是美不胜收,宛如谪尘仙子,剑随心动,口诵歌诀:“傲剑凌风应江月!”
剑招华丽唯美,配上于秀婷那绝色容颜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这便是二十年后魏雪芯用来与龙辉比斗的“青莲剑歌”,此剑一出,四周气流纷纷化作锐利剑芒,配合于秀婷刺向暗影杀手。
剑气如虹,美人如玉,五名暗影杀手惨遭剑气透体而过,立弊当场。
于秀婷使了一招剑诀,只觉得内息翻涌入海,头晕目眩,显然是毒发的症状,也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脊背不由地冒起一股冷气,刺骨冰寒。
她正想抽剑回身,却不料晚了一步,蓦然浑身一阵剧痛,背门被一股阴寒诡异的内力击中,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小丫头根基不俗,先是中了我的千尸毒,再挨了我一击追魂爪,居然还没死。”
一个面容枯瘦如材的黑袍男子从黑暗中冒出,两只眼睛闪着绿幽幽的鬼火,此人便是鬼幽。
楚无缺扶住于秀婷疲软的娇躯,眼中露出罕见的杀意,怒声道:“鬼幽,你这是找死!”
鬼幽嘿嘿笑道:“楚无缺,天问四子之首。本座倒也想领教一下你这天剑谷首徒的能为,看看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厉害。”
“如你所愿!”
分舵同门尽数牺牲,师妹受暗算,楚无缺已是怒不可遏,唯有持剑开杀。
只见楚无缺手捏剑诀,沉声大喝道:“剑——起!”
身后的配剑似乎听到他的说话般,嗖的一下便脱鞘而出,飞至半空。
再看楚无缺剑指虚引,长剑竟想有了生命一般,化作寒光,在屋内飞窜,剑芒所过之处,暗影杀手无不授首毙命。
鬼幽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御……御剑术?”
心知对手不凡,鬼幽不敢再做保留,催动内元,运起最高功力,鬼脉心经赫然上手。
只见鬼幽枯爪按在地上,不断地吸纳地底阴力邪气,刹那间尽是恶鬼悲吟,冤魂哀嚎,只见鬼幽浑身被黑气包里,形成一道道牢固的防线。
这正是鬼脉心经的防御发觉——千魂万鬼筑血城,冥动鬼力在鬼幽身边铸造了宛如城池般坚固的防线,恭候楚无缺的利剑。
楚无缺扶住于秀婷,剑指引气,宝剑随心而动,嗖地一声飞向鬼幽的阴力防线。
楚无缺含怒一击岂容小视,只是一剑便刺破了厚实的阴气,直取鬼幽。
防线被破,鬼幽也不甘坐以待毙,追魂爪迎上飞剑,谁知楚无缺的御剑术不但劲力十足,而且轨迹刁钻,只见他剑指引动,那柄飞剑竟会绕过追魂爪,连续刺伤鬼幽身体的多处部位,但鬼幽修炼鬼脉心经多年,身体早就异于常人,受了楚无缺多剑还是生龙活虎一般。
楚无缺暗道:“下一剑便刺破你的脑袋,我看你死不死!”
于是拈指召剑,秋水宝刃划出一道闪电,对着鬼幽面门便是狠狠刺去。
生死关头,鬼幽哪敢怠慢,运起十成功力,使出追魂爪猛地夹住了剑身,但宝剑在楚无缺的内力催动之下不住地朝前推进,鬼幽只觉得长剑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近,无奈苦叹道:“吾命休矣。”
就在这时,于秀婷猛地吐出一口绿色的汁水,端的是恶臭难闻,吐了绿水后整个人竟不断地发抖,楚无缺正用一只手扶住她,只觉得师妹的体温越来越低,犹如一块寒冰。
心忧之下,御剑真气不由地减弱了几分,鬼幽窥准时机,猛地爆发出最强功力,以鬼脉心经硬生生挣脱御剑术的逼杀,化作一道黑烟远遁而去。
“秀婷!”
楚无缺此刻也顾不上追赶鬼幽,第一时间查看于秀婷的伤势,一探脉搏便吓了一跳,原来她体内的气脉竟然虚弱得难以察觉,就像一个死人一般。
楚无缺不由心急如焚,立即将按住她背门渡入真气,护住她的心脉。
魏少踪平日虽不服楚无缺,但此刻于秀婷危在旦夕,他也顾不上与楚无缺的恩怨,张口道:“楚师兄,让我用真气护住师妹的性命吧,你背她去求医。”
楚无缺点头道:“对,立即找医生医治师妹。”
楚、魏两人虽略懂医道,但也仅限于刀剑外伤和脏腑内创之类的伤病,对于解毒之道是一窍不通。
若于秀婷只是受了一般的剧毒,两人还有把握以真气将毒逼出,但鬼幽这“千尸毒”,专门噬人精血,待精血耗尽之时,中毒者便会化作一具没有意识,嗜血滥杀的僵尸,楚无缺刚才在查探于秀婷气脉之时,便得知这种毒并不是以内力便能驱除的,唯有求助杏林高手。
于是楚无缺背起于秀婷就往外跑去,而魏少踪则在跟在身后,每隔一段时间便输入真气护住于秀婷心脉。
两人连夜寻医,踏遍洛川城内的大小医馆,把那些大夫硬生生从被窝中揪出,请他们诊治,本来这些大夫还一肚子怨言,但楚无缺身为天剑谷首徒,身上钱财绝不少,一块金子丢过去,对于一些比较难缠的,魏少踪则一把剑驾到他们脖子上,就这样两人软硬兼施,这些大夫都仔细地替于秀婷诊治,但每一个人在诊脉后都不断地摇头叹气,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连看了二十家医馆,大夫都是一个答案,气得魏少踪差点就放火烧馆,所幸楚无缺把他拉住了,要不然可能弄出人命。
“老朽无能为力”楚无缺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这名老大夫已经是洛川内资格最老,医术最精湛的名医了,如果连他也没办法的话,于秀婷莫非真是在劫难逃?魏少踪双眼血红,对着老大夫叫道:“不可能,你是洛川最好的名医,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我求求你救救于师妹……只要你能救活于师妹,多少钱我愿意付。”
老大夫叹气道:“这位姑娘所中之毒老朽前所未见,请恕老朽无能……”
魏少踪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双眼空洞无神,只是静静地看着昏迷不醒的于秀婷。
老大夫叹了口气道:“在洛水边上有一名大夫,其医术甚是高明,两位公子不妨去那一试吧。”
听到还有名医,魏少踪再度焕发生机,猛地一下跳了起来,楚无缺显得冷静得多,问道:“求大夫指点迷津!”
老大夫道:“这名大夫的医馆是在洛水边上,其医术不凡,而且宅心仁厚,对于穷苦病患从不收取诊金,而且还免费赠其药物,甚得贫苦百姓的爱戴。但他的医馆在洛川城位置偏僻,很少有外人进去。”
楚无缺道:“原来还是一名悬壶济世的仁医,我们这边过去求医。”
从医馆出来,天空露出鱼肚白,金色的朝阳散落大地,替这座千年雄城镀上了一层金子。
魏少踪刚度完真气,只见于秀婷幽幽地睁开了眼睛,魏少踪不禁欣喜若狂道:“师妹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于秀婷趴在楚无缺背后,弱声地道:“我感到好饿啊,魏师兄,你能给我买几个包子吗?”
魏少踪道:“你等着,我这就去买。”
说罢便跑了出去,但附近并没有卖包子的,要过几条街才有卖,魏少踪也不顾这么多了,让楚无缺先带于秀婷去洛水,自己便跑去买包子。
看到魏少踪远去的背影,楚无缺叹道:“秀婷你平时最不喜欢吃包子,你为何要支开少踪呢?”
于秀婷笑道:“想不到楚师兄你还记得秀婷不喜欢吃包子。”
楚无缺道:“你现在血气不足,还是闭目养养神吧。”
于秀婷娇声道:“我偏不!”
一双玉臂紧紧地箍住楚无缺的脖子,几滴泪水缓缓滑落脸庞,地在楚无缺的脖子上,使他感觉到一阵温湿。
“我不想闭上眼睛,我怕一合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楚无缺感觉到于秀婷将自己的脖子箍得更紧,而娇躯却在不断地颤动,“楚师兄,我真的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无缺心头不住一阵剧痛,柔声道:“秀婷,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于秀婷将红唇凑到楚无缺耳边,呵气如兰地道:“无缺,秀婷一直都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少女赤裸裸地表白,楚无缺不由愣住了,自小开始,于秀婷都是叫他做楚师兄,从未唤过他的名字,像这样唤他“无缺”尚且是第一次。
“师妹,这些事情等你好了之后,咱们再说吧。”
于秀婷幽幽叹道:“师兄啊,到了这时候你还不愿意面对秀婷的心意吗?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算我现在能够返回天剑谷,求师傅救治,恐怕也是徒然……”
楚无缺打断她的说话道:“秀婷我不准你这么说,就算拼了性命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罢加快脚步,犹如疾风飞腾,朝着洛水方向奔去。
于秀婷听到楚无缺这句话,芳心不由一甜,双臂更是紧紧地箍住楚无缺,将俏脸枕在他宽实的背后,喃喃自语道:“我真希望这一段路永远走不完,师兄你就能背着我走一辈子了……”
赶到洛水畔,于秀婷已经再度昏睡过去,魏少踪将买来的包子塞到怀里,便向路人询问,得知那名大夫的医馆所在后,两人便一刻不停地跑了过去。
走进一条靠近洛水边上的街道,竟然看到前面挤满了人,他们似乎在排队,魏少踪便跑到前面看了一眼,回头道:“楚师兄,就是这里了,这些百姓都是排队等候看病的。”
楚无缺点了点头,背着于秀婷朝前面走去。
排队看病的人都是普通百姓,穿着朴素贫苦,甚至还有乞丐,楚无缺三人衣着光鲜,显得尤为格格不入,一名山羊胡子的老人说道:“你们要是来看病的话,请到后边排队。”
楚无缺道:“老大爷对不住了,我师妹病的严重,想尽快大夫。”
老人翻了翻白眼,鼻子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有钱少爷小姐能有什么重病,分明就是来消遣洛大夫,上个月就有个登徒浪子装病来骚扰洛大夫,结果被洛大夫一脚踢到河里,今天你们居然让个小姑娘装病来糊弄洛大夫,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狼子野心。”
楚无缺听得一头雾水,正想在问几句,排队的人不约而同地起哄道:“你们这些有钱人,要是真有什么病早就请那些名医到家里诊治了,那还会亲自到医馆了。”
“对啊,就算到医馆也是八抬大轿抬过来,那会背着病人过来,你分明就是居心不良,还不快走!”
魏少踪听到这些杂吵的声音,心中更是焦躁不安,猛地大声喝道:“统统给我闭嘴,谁再敢啰嗦,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说罢一掌拍碎了身边的一块石墩,吓得众人噤若寒蝉。
楚无缺虽觉得这做法有些不妥,但非常时期唯有行非常事,趁着众人震撼安静之际背起于秀婷便朝前走去。
队伍的最前头便是一间陈旧的两层小屋子,门口挂着一幅牌匾,上面写着“洛水医馆”四个大字,笔锋清秀娟丽,透着一股出尘之气。
楚无缺看着那几个字喃喃道:“洛水医馆?医馆前面便是洛水,这个名字倒也贴切。”
“大娘你慢点走。”
一道娟秀柔和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楚无缺身躯忽然一震,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声音的音色,脆若黄莺?不,就算是黄莺的名叫也不及这个声音清脆,除非是百鸟齐鸣才能勉强接近;仙音如风?两人从来没听过什么仙音,但他可以肯定世间上没有一件乐器能够发出这么好听的音乐,而就算是柔风也没有这个声音轻柔温婉。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正扶着一名老妇人走出医馆,老妇人呵呵笑道:“闺女啊,你人又漂亮,心肠又好,真不知道今后谁有福气能够娶你过门。”
少女笑道:“何大娘,您又那人家开玩笑了,不过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啊。”
送走老妇人后,少女转过头来看了楚无缺三人一眼,刹那间,楚无缺只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变得一片寂静。
他见过不少美人,也到过不少明秀风景,但似乎没有一个美人,一处风景能比得上眼前的少女,对于她声音楚无缺还能找到仙音二字来形容,但此际楚无缺却想不出任何词语、句子或者是诗词文章,用来描述眼前之人。
只见那名少女一袭雪白轻衣,青丝飘荡,头上无翠无钗,只是轻轻挽了一根白丝带,犹如濯濯如春风杨柳,滟滟如出水芙蓉。
脸上不施粉黛,却显得清丽绝俗,让人感觉到胭脂水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污迹,那怕是在名贵的宝石首饰,也不配带着她身上,整天洛水河在她面前已经沦为陪衬,但她又似乎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于秀婷虽堪称天下绝色,但在这个少女面前,也逊色三分。
不但是楚无缺,就连一心苦恋于秀婷的魏少踪也是惊艳当场。
白衣少女秀目如水,朝昏迷的于秀婷望了一眼,皱眉道:“这位姑娘似乎病得很重,先进来吧。”
楚无缺大喜,急忙背着于秀婷走了进去。
医馆之内充满了浓郁的药味,整个医馆分为内外两堂,外堂是用来诊治男病人的,而内堂则是为女子准备的,楚无缺随着少女进入内堂,将于秀婷放置内堂的一张床铺上。
魏少踪拱手抱拳答谢道:“多谢姑娘施予方便,还请洛大夫替我师妹诊治。”少女嫣然一笑道:“我就是洛大夫啊。”
楚无缺和魏少踪同时长大了嘴巴道:“你是洛大夫……”
要知道医道一途乃需要经验的堆积,所以那些名医都是大年纪的人,眼前这个少女最多也就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是传闻中的洛川仁医。
少女歪着头笑道:“怎么,你们不信么?”
说罢也不理这两个张大嘴巴的男人,伸出三个修长洁白的手指替于秀婷诊脉,不消片刻便说道:“这位姑娘脉象似有似无,而且脏腑之内有淤血,应该是受了内伤,经脉之中有股阴寒内力,而且浑身精血正在被一种毒物侵蚀。”
听得此言两人不禁泛起一丝希望,于秀婷被鬼幽的追魂爪所伤,体内定有阴寒之气,这少女能够看出这点着实不凡。
楚无缺又问道:“那姑娘可知道我师妹是中了什么毒么?”
少女皱眉想了片刻道:“这位姑娘体内的毒素带着腐败丧气,应该是尸毒一类,但却又侵蚀精血,应该是传说中的千尸毒。”
两人闻言一阵狂喜,要知道,他们跑了整个洛川也没有一个大夫能够说出毒药的名字,而这少女竟一口说出千尸毒三个字,一定是有真才实学。
楚无缺忙问道:“不知姑娘可有解救之法。”
少女皱了皱秀眉道:“千尸毒乃是用一千具至阴之时死去的人的尸身所提炼的毒素,本来已是至阴至邪,如果只是单纯的千尸毒,我还有几分把握,但这位姑娘又中了阴寒之招,阴上加阴,我如今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两位信得过我,我倒可以勉力一试。”
楚魏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都同意让这位洛大夫放手一搏,或许尚存一丝生机。
少女见两人同意后,便说道:“我需要一个替我煎药,以便能够及早清楚病人体内的余毒。”
魏少踪自告奋勇道:“让我来吧,对于煎药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少女便告诉他几味药材,以及如何控制火候,魏少踪听了不由纳闷:“这些药材都极为普通,能起作用吗?”
少女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笑道:“我这医馆的病人都是穷苦人家,那买得起什么人参何首乌之类的药材,所以我才想出一个熔炼药材的方法,将普通的药材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对,在配合不同的火候,将这普通的药材发挥更大的作用,有些时候还能有人参吊命的效果。”
魏少踪听了不由惊道:“真有这么神奇?”
少女道:“当然了,我替尊师妹配得这幅药,可是蕴含有天山雪莲解毒的奇效,你莫要马虎,千万记住我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如果配药或者火候方面出了点问题,那就前功尽弃了。”
魏少踪闻言不敢马虎,小心翼翼地按照少女的指示做。
魏少踪出去忙活,楚无缺则呆在内堂,随口便道:“姑娘宅心仁厚,楚某代我师妹感谢姑娘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这话一出,楚无缺顿觉不妥,这样冒失地询问一个姑娘的名字着实太过孟浪,只觉得十分尴尬。
少女似乎也看出他的窘态,掩嘴笑道:“小女姓洛,双字清妍。”
听到这个名字后,楚无缺不禁喃喃自语道:“洛清妍,洛清妍……洛水清妍……好名字,好名字……”
洛清妍见他一副呆头鹅的模样,不禁笑道:“好了,公子,我要替尊师妹解毒了,你帮我个忙好吗?”
楚无缺哦了一声,急忙站起身来,有些束手无策地道:“我该怎么做呢?”
洛清妍道:“用真气护住尊师妹的心脉,我要将她体内的毒气吸出来。”
就在楚无缺诧异之际,洛清妍缓缓臻首,轻启朱唇,竟然含住了于秀婷那同样娇艳欲滴的嘴唇,两女都是天下绝色,而如此香艳之象再出现在她们身上,顿时让楚无缺大脑一片空白,看得目瞪口呆。
洛清妍俏脸微红,狠狠地朝他瞪了一眼,示意他赶紧为于秀婷输真气。
楚无缺这才料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握住于秀婷的玉手,缓缓渡入真气。
在渡真气之时,楚无缺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朝洛清妍瞄去,只见少女两瓣嘴唇犹如染上露水的玫瑰花瓣,水润娇艳,琼鼻似乎因为呼吸不畅发出沉重的鼻息,让人血脉膨胀。
楚无缺不禁遐想连篇,甚至希望中毒的人是自己,但楚无缺很快又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无耻:“秀婷还躺在这里,生死未卜,我居然还胡思乱想,该死!”
洛清妍秀目紧闭,气纳丹田,竟将于秀婷体内的千尸毒缓缓吸出,只见一道青黑之气从于秀婷的口鼻溢出,而洛清妍则缓缓将其吸纳。
“洛姑娘!”
楚无缺惊见洛清妍光洁的额头上竟是一片青黑,不由紧张万分。
只见洛清妍张开美目,向他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继续集中精神替于秀婷吸纳千尸毒。
大概过了半刻钟,洛清妍缓缓抬起头来,对楚无缺点头道:“尊师妹体内毒素已经清楚,至于那道阴寒内力,我开一副药方,依药服用便可治愈。”
说罢便要持笔墨书写药方,但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欲跌倒。
楚无缺见状,不及细想急忙将她扶住。
谁知洛清妍身子一片疲软无力,竟缓缓倒在了楚无缺怀中,顿时一片温香暖玉,旖旎香艳。
那股淡雅的幽香不住地涌入鼻间,楚无缺不由醉了三分,只是静静地拥着怀中女子,仿佛这一刻时间已经静止下来。
过了一阵子,洛清妍似乎恢复了少许,俏脸晕红地推开楚无缺,低声道:“多谢公子,清妍已经无碍了。”
楚无缺道:“千尸毒非同小可,姑娘你吸了这么毒素,会不会……”
洛清妍展颜笑道:“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子自有方法化解这毒素,但还劳烦公子替我护法。”
说罢,就地盘膝而坐,紧闭双目,抱元守一,不消片刻,便看到她头顶缓缓冒出袅袅白烟,秀眸紧闭,俏脸抹过一阵艳红,为她的天然清秀的气质上增添了几分妖艳的媚态,看得楚无缺心头是一阵狂跳。
楚无缺惊艳之余,心中更是诧异,这名弱质少女显然是身怀武艺之人,观其行功运气之法,推测其根基是何等雄沉,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楚无缺自问就算是自己中了千尸毒也不一定能够化解,但这少女能敢将千尸毒吸入体内,就证明她有把握化解此毒。
“这姑娘究竟是何来头?”
楚无缺暗吃一惊,“化解这个千尸毒就像反掌之易。”
行功运气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洛清妍面色渐渐恢复如常,稍坐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这千尸毒好厉害啊,我差点就化解不了。”
楚无缺不由叹道:“差点?这毒可是把我师妹折腾得没了半条命,姑娘你打坐一个多时辰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以你这份内功修为,恐怕开宗立派都不成为题。”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洛清妍道:“公子见笑了,清妍只是会一些粗陋的气功,难登大雅之堂。而且要开宗立派的话,势必又要掀起一场风波,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争强斗胜有什么好,只是徒增伤痛罢了,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谈一谈不是很好吗?”
这句话似乎是针对楚无缺说的。
楚无缺有点不服气地道:“姑娘此言差矣,世上若无人行侠义之举,世上恶人只会更多,有时候对于一些恶人只有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洛清妍问道:“那何为恶人?”
楚无缺昂然道:“为祸世间,奸邪妖秽皆为恶,唯有杀之。”
洛清妍脸色一沉,哼道:“如果我也是那所谓的奸邪妖秽,公子是不是现在就一剑把我杀了?”
楚无缺摆手道:“姑娘宅心仁厚,医术高超,怎会是奸邪妖秽之辈,莫要消遣在下了。”
洛清妍呸道:“下次我遇上你们这江湖人士一定要多收三倍诊金,反正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刀剑相向,流的血也不少了,再放你们一些血也是活该。”
楚无缺一时也哑口无言,倏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让人精神不由一震。
洛清妍皱了皱可爱的琼鼻,闻了闻空气中的药味,笑道:“那位公子熬药的技术不错,一点都没有偏差,再过一阵子,尊师妹服过这药后,应该可以清楚体内的余毒了。”
楚无缺朝她做了个辑道:“洛大夫舍己为人,不惜以性命为注救我师妹,这份大恩,楚某记下了,日后单凭姑娘有何差遣,楚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洛清妍微微一愣笑道:“楚公子太客气了,我每天诊治的病人多不胜数,如果人人都想公子这般,什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那我岂不是成了那些什么枭雄霸主了?”
楚无缺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洛清妍又解释道:“养了这么一批死士,还不是什么阴谋家?”
楚无缺听了不禁莞尔笑道:“洛姑娘宅心仁厚,高风亮节,又岂会是那些耍奸弄诈之辈。”
洛清妍道:“我在这里耗了一个多时辰了,外边的病人一定等急了,我先去替他们看病,楚公子请自便吧。”
楚无缺心头一动,思忖道:“她一天有这么多病人,要是遇上那些中毒的,会不会也用刚才那种吸毒,再化毒的法子?”
想到这里不由得吃味起来,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心里一阵躁动。
洛清妍看到楚无缺神情有异,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俏脸晕红地道:“你可别想歪了,想尊师妹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方法我也是第一次用……”
楚无缺听后,心头大石总算落下,洛清妍白了他一眼,低声嗔了一声“呆子”,便到屋外接诊了。
服用过洛清妍配制的解药后,于秀婷脸色红润起来,呼吸也逐渐平稳,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楚无缺和魏少踪不由松了口气。
追魂爪的伤势虽然麻烦,但以于秀婷的根基即便不予外力,也能自行化解,然而洛清妍又替她配了几付药,助其恢复,楚魏两人也略通药力,这几副药方都是用最普通的药材相互搭配,再调整配合火候,竟然能化腐朽为神奇,使得药性纯正阳和,专门克制追魂爪这种阴毒内伤。
不出七天,于秀婷的毒伤已根除,元功也渐渐恢复,就在这时三人接到了天剑谷的传令,命于秀婷和魏少踪赶回谷内,而楚无缺则留守洛川分舵,防止昊天教卷土再来,听到要与楚无缺分开,于秀婷表情甚是不快,而楚无缺不知为何心中却是十分高兴,因为留在洛川又能再次见到她了。
等下一批弟子进驻洛川分舵后,楚无缺便将事务甩下,交给其他人处理,一个人往洛水医馆走去。
刚一进入医馆,便看到那抹白色的倩影在忙碌着,此刻洛清妍正为一个乞丐婆清理腿上的伤口。
那个伤口流着黄红色的脓液,恶臭之极,再加上那名乞丐婆浑身脏兮兮的,还有苍蝇在其头上盘旋,看得楚无缺是一阵恶心。
面对这般状况,洛清妍毫不在意,挽起衣袖,露出一小截两条雪白的手臂,聚精会神地替乞丐婆整理伤口,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在她那雪嫩如玉的肤色衬托下犹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过了一阵子,洛清妍把伤口上的脓液清理完毕,再用药水洗涤伤口后,便替乞丐婆包扎伤口,其动作十分纯熟老练。
“洛大夫,真是谢谢你了”乞丐婆颤巍巍地掏出几个铜板递了过去,“这些铜板老乞婆讨来的,算是我的诊金了。”
洛清妍将铜板推了回去,摇头道:“婆婆,你快收回去,这个我不能要。”
老乞婆道:“洛大夫,老乞婆虽然穷,但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你每次都不收我的诊金,让我良心上过不去啊。”
洛清妍笑着摇了摇头道:“婆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是不能收的。”
那乞丐婆似乎还想说上几句,忽然旁边那个山羊胡老头插口道:“张婆,你还有一个又聋又哑的孙女等着吃饭呢,这些钱还是留给她买东西吃吧,洛大夫是不会收你的钱财的。”
老乞婆抹着眼泪道:“洛大夫心肠好,这我知道,但我们总不能让她吃亏吧,她每天看病几乎都是不收诊金药费,在这样下去,医馆迟早支撑不住的,到时候我们找谁看病啊。你也知道整个洛川也就只有洛大夫肯替我们这些穷人看病了,要是医馆倒了,那我们……”
说到这里,一众病患纷纷沉寂下来。
“嘿嘿,医馆不会倒闭的。”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洛姑娘,我最近浑身都不舒服,请你帮我瞧一瞧。”
楚无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华服公子走了进来,他面容甚至俊朗,但脸色发白,脚步虚浮,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劲装男子,其手脚粗壮,太阳穴高高凸起,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
山羊胡老头没好气地道:“钱大少,您老人家怎么有空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
钱大少嘿嘿笑道:“本大少当然是来看病的。”
老头道:“看病,凭你钱大少一句话洛川城内的名医还不上门替你诊治?何苦跑到这穷乡僻壤来。”
钱大少嘿嘿笑道:“我这个病,普通的大夫可看不了,唯有洛姑娘能治。”
洛清妍秀眉微皱,冷声问道:“那敢问钱大少所患何病?”
钱大少嘿嘿一笑道:“相思病!自从上次见到洛姑娘后,我就一直茶饭不思,所以今日特地来想姑娘提亲。”
说罢拍了拍手,几名仆人抬着三个箱子走了进来,掀开一看里边尽是白花花的纹银。
“这里的便是聘礼,只求姑娘能成全在下一片痴心!”
洛清妍脸色一沉,冷声道:“钱大少,把你的银子收回去吧。”
钱大少道:“只要姑娘能成全我,钱某定会鼎力支持姑娘办医馆的,以我们钱家的财力,就算在洛川开七八百个医馆也是轻易的事情。”
山羊胡子老头怒道:“姓钱的,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你明明已经有了妻子,还有二十几房的小妾,还妄想打洛大夫的主意,你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赶紧滚!”
钱大少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冷笑道:“有钱真的就是了不起,有钱我可以要你们这些穷鬼的狗命。”
洛清妍面色如霜地道:“姓钱的,你是不是还想再到洛水中游一次泳啊?”
钱大少不由打了个冷战,上会他被这个娇滴滴的美人一脚踢到河里的情形如今还记忆如新,但他很快就镇静下来,冷笑道:“洛姑娘,你可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啊,我这家奴手劲可大得很,要是不小心弄伤了姑娘,那可就不好了。”
那名身材健壮的男子猛地一踏脚,地上的板砖立即碎了大片,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这些穷苦百姓哪见过这等凶神,吓得噤若寒蝉。
钱大少哈哈大笑道:“洛姑娘,怎么样,这次你还能把我踢到河里吗?还是乖乖从了本少爷,我保管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洛清妍依旧是波澜不惊,从容不迫,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一般看着他。
在一旁的楚无缺不禁火冒三丈,思忖道:“无耻之徒,见金钱不能打动洛姑娘,便想以武力逼迫。”
一怒之下,便不顾其他,悍然出手。
楚无缺怒提真元,澎湃压力立即笼罩在钱大少和那个强壮男子身上,两人只觉得两腿一软,嗖的一声便跪倒在地。
钱大少面如死灰地道:“这是什么妖术……”
但那名健壮男子却清楚得很,这时武林高手以内力将他们压迫住,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我看你拳头上血气极为旺盛,显然是修炼外家拳法之人。”
楚无缺冷冷看着那名健壮男子道,“你是洛川五行拳派的弟子吧。”
被人一眼瞧出身法,那男子心知对手不凡,只得低声下气地问道:“正是,敢问阁下大名。”
楚无缺衣袖一挥,甩出一股柔劲,将两人连同他们的家丁一同推出门外,冷声说道:“天剑谷,楚无缺。如果不服,尽管划下道来,楚某一并接下,但若再敢骚扰洛水医馆,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男子听后,吓得两腿直打哆嗦,拉起那个还想骂上几句的钱大少转头就走,区区一个钱家还不够天剑谷塞牙缝呢,这草包如果真惹怒了那位活祖宗,保管五行拳派和钱家连渣都不剩。
“好,少侠打得好,这种人渣就得狠狠教训。”
众人出了口恶气,纷纷替楚无缺叫好,洛清妍走了过去,朝楚无缺做个万福,道:“多谢楚公子施以援手。”
楚无缺忽然醒悟,眼前的女子也是身怀不凡技艺,自己出手似乎有些多余了,不由觉得有些尴尬。
“洛……洛姑娘,你又要替人看病,又要煎药,是不是很忙?”
楚无缺出言问道。
洛清妍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似乎有时候真的忙不过来。”
楚无缺心口一热,说道:“不如让我来煎药,姑娘你替人看病吧。”
洛清妍微微一愣,低头道:“这似乎不太好吧……”
楚无缺道:“我平日里行走江湖,也难免受伤,所以已经学会了如何煎药,相信可以胜任。”
洛清妍脸色有些不自在,似乎还在犹豫,但周围的人都说道:“洛大夫,你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既然这位公子愿意帮忙,而且又懂得煎药,不如就让他试一试吧,而且有他在也不怕那些坏人回来……”
洛清妍点了点头,低声道:“只怕会辱没公子。”
楚无缺笑道:“能帮姑娘这等仁医做事,为老百姓解厄,乃楚某的福分,岂有辱没之说。”
洛清妍俏脸没来的泛起浅浅的丹红,垂下臻首道:“那有劳公子了。”
就这样,楚无缺帮着洛清妍煎药,一直忙到医馆关门,此时已是夜色降临。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洛清妍身着劲装,脚踏长靴,背着一个药篮子准备上山采药,谁知刚一推开门,便见到楚无缺站在门外,不由有些惊诧:“楚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楚无缺道:“昨日,我见医馆内的药材已经不多了,料想姑娘今早会去采药,所以便在此等候。”
洛清妍娇躯不由一怔,眉间泛起几分喜悦,笑道:“楚公子真是有心,清妍确实要去采药,公子愿意一同前往吗?”
楚无缺欣喜若狂地点头道:“当然,我替你拿药篮子吧。”
于是便从她手中接过药篮子,两人并肩而行,出了洛川城一直往北走,登上一座绿树成荫的高山。
洛清妍眼光极准,根本不用怎么辨认便将草药采了下来,放在药篮子里。
看着眼前佳人利索的动作,已经被紧身劲装勾勒出的玲珑曲线,楚无缺再度呆住了,好几次洛清妍叫他才把他唤醒。
每次看到楚无缺那呆头呆脑的模样,洛清妍总忍不住咯咯娇笑,但她却不知道她的笑容足以让百花失色,又再度勾走楚无缺的魂魄。
进入竹林采药,忽然楚无缺心生警惕,凝神一看竟见到一条三寸长短的小青蛇正盘在离洛清妍不远处的竹枝上,正不断吞吐鲜红的信子,目露凶光。
洛清妍似乎也感觉到了些什么,回头一看,不禁一笑,对着那条小蛇似乎说这些什么。
楚无缺并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那条蛇似乎正要向她发出攻击,情急之下,剑指一点,嗖的一声,锐利剑气猛然划过,那条小青蛇顿时断成两截。
“洛姑娘,你没事吧!”
楚无缺心忧佳人安危急忙过去询问,“刚才真的好险,这条是竹叶青,毒性极为剧烈。”
洛清妍美目瞪圆,柳眉倒竖,沉声责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它!”
楚无缺道:“我看那条蛇似乎想要咬你,所以……”
洛清妍寒声道:“你怎么知道它想咬我,就算它咬了我又怎么样?”
楚无缺哦了一声道:“是我多事了,姑娘连千尸毒都不怕,区区一条小蛇又何足道哉。不过我刚在实在是担心姑娘安危,所以才出手的……对了蛇胆也是一种很好的药材,可以祛风湿清凉明目、解毒去痱,我替你取下吧”洛清妍脸色嗖地一下变得通红,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怒声道:“你滥杀无辜,算什么侠义之士!”
说罢一把从楚无缺手中夺回药篮子,扭头便走,一路上无论楚无缺怎么好说歹说,她就是一言不发。
回到医馆后,她也对楚无缺爱理不理,将药材分门别类安置好,便给人看病。
楚无缺不知道她为何这般生气,但也不敢再问,只是静静地替她煎药。
之后的日子里,楚无缺每天都来,而且每次药材用尽,他便会大清早地在门口等洛清妍一起去采药,但洛清妍就是不跟他说半个字,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天。
这一天,病人都走光后,楚无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洛姑娘,我最近似乎有些不舒服,你能替我瞧瞧吗?”
洛清妍虽还恼楚无缺,但医者父母心,还是替他诊脉了。
只见她伸出三根犹如白玉打造般的修长手指,搭在楚无缺脉门上,楚无缺只觉一阵光滑细嫩从脉门传来,不禁一阵心神激荡。
洛清妍号了一会脉,道:“公子气血充足,脉象平稳,毫无病态,但心血有些躁动,平日要注意少动肝火,多吃一些清亮的东西,还有注意凝神休养,切莫乱动歹心。”
她医术高明,一个号脉便看出了楚无缺躁动不安的心绪,故而出言提醒。
楚无缺叹道:“我这些日子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但她却始终不给我好脸色看,我只想着怎么让她高兴,可惜无论我怎么做,她总是不满意……我想我这应该是相思病吧。”
洛清妍不由一窒,匆匆缩手,浓浓的粉色自耳边升起,雪白的脖子也浸红如血,低头嗔道:“你这个病我不会医治……”
楚无缺一把拉住她柔荑,入手温软如绵,柔声道:“清妍,你不要在这样了好么,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也好,千万不要不理我。”
洛清妍美眸不禁泛起一层水雾,脸上泛起一丝柔情,但她很快又变了过来,猛地甩开楚无缺的手,冷冷地道:“楚公子我以为你是个翩翩君子,谁知道你竟然跟那个姓钱的一样,请你出去,我这里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去行侠仗义,降妖伏魔吧。”
说道降妖伏魔这四个字,洛清妍的语气不由得重上三分。
楚无缺只觉得胸口仿佛被大石头压着,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犹如丢魂落魄般,呆滞地走出医馆,看到有一家酒馆,便一头扎了进去,将身上的银子全部用来换酒,喝得烂醉如泥后又一步三晃地走出了酒馆,摇摇晃晃地在大街上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抱着路边要一颗大树便睡过去。
不知睡得多久,楚无缺被一阵冷风吹醒,暗叫不妙,自己喝得如此沉醉,要是有人给自己来那么一下,恐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于是赶紧运起内功驱散酒劲。
练了一番内功后,楚无缺汗出如浆,酒劲随着汗水尽数排出。
清醒后,楚无缺看了看四周环境,不由大吃一惊道:“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原来他在喝醉之后竟然又神使鬼差般回到洛水畔,身旁这颗大树正是洛水医馆门口的大树。
就在楚无缺惆怅之时,一股冷水猛地浇在自己身上,冰凉透骨,把剩余的酒劲也尽数驱散,抬头一看,竟然见到医馆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了,而洛清妍则双手撑着腮帮子,笑嘻嘻地看着自己道:“哪来的酒鬼,大半夜来这发酒疯,吵得本姑娘连觉都睡不好。”
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少女,楚无缺把心一横,伸手拿起还剩半壶的酒坛,咕噜咕噜地连喝几口,借着酒劲壮胆,猛地一下从窗户跃进屋内,吓得洛清妍连退几步。
“你怎么上来了……还不快下去……”
洛清妍俏脸涨红,颤声嗔道。
此刻洛清妍只是穿了一身薄薄的睡衣,根本就掩饰不住那曼妙曲线,婀娜胴体若隐若现,楚无缺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再也不顾不了这么多了,开口便道:“清妍,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说罢便一步一步走去,但他每走一步,洛清妍就朝后退一步,就这样一进一退,到最后洛清妍终于发现自己后面已是墙壁,退无可退。
“你不要再过来了!”
洛清妍有些惊恐地哀求道,“我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楚无缺声音激动地道:“清妍,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洛清妍眼圈泛红,颤声道:“你这傻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再过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楚无缺锵的一声,反手拔出佩剑递了过去,沉声道:“你想杀便杀吧,剑就在这。”
洛清妍眼神一冷,接过长剑,将剑尖对准楚无缺,寒声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楚无缺凄然一笑,竟迎着剑尖走去,噗的一声,剑刃竟刺入他左胸口半寸,顿时鲜血直流。
洛清妍浑身不由一颤,手一松,长剑铛的一声落地,眼中布满了泪水,喃喃地道:“你这是何苦呢?”
楚无缺脸色苍白地道:“比起你对我的绝情来说这点根本不算苦!”
洛清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双膝蹲在地上不住地抽泣:“你混蛋,你人渣……我明明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你偏偏要来惹我……”
楚无缺默运真气,瞬间封住了伤口的血脉,止住了流血,随即也蹲下身来,柔声说道:“清妍,对不起,但我一见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哭了半响,洛清妍抬起梨花带泪的俏脸,盯着楚无缺道:“你今天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以后你一定会反悔的,你以后一定会讨厌我的。”
楚无缺猛地一把将她抱住,一字一句地道:“我楚无缺对天发誓,将来若有负洛清妍,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洛清妍躺在他怀里,只觉得一股男子独特的气息用来,熏得她浑身酥软,耳根发烫,几乎想要在他怀里好好地睡一觉,耳边又响起那坚定的誓言,直叫她神魂荡漾,心甜如蜜。
爱意就此点燃,犹如不可收拾之烈火,焚烧尽世界一切,两人山盟海誓,情浓意蜜,顿时一发不可收拾……激情过后,洛清妍像只温顺地小猫静静地卧在情郎怀里,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楚无缺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清妍,明天跟我回天剑谷吧,我求师父为我们证婚。”
此话一出,楚无缺只觉得怀中佳人的身子不住地颤动,心想:“傻丫头,不就是成亲吗,干嘛这么激动。”
“无缺,我不想去天剑谷。”
洛清妍低声道。
楚无缺疑惑地道:“为什么呢?虽然我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但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我要三书六礼娶你过门。”
洛清妍沉声道:“感情无须浅白,唯心相映即可,这些繁文缛节还是不要了。”
楚无缺本来还想向洛清妍的父母提亲,但洛清妍说自己父母已经过世,家中唯有她一人,而且还坚持不去天剑谷,在她多番坚持之下,楚无缺只得同意了。
之后洛清妍又说,担心楚无缺在江湖争斗中遭遇不测,楚无缺见她眉目含泪,脸上尽是哀求之情,心头不禁一软,于是写了一封书信托人带回天剑谷,告之师父此事,便与洛清妍一起退隐。
洛清妍之后便关闭了医馆,与楚无缺找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家……
听到这里,龙辉道:“如前辈所言,您与洛姑娘应该是举案齐眉,琴瑟调和才对,为何会出现后面的悲剧?”
楚无缺无奈叹道:“这一切都要在冰儿出生后那一年说起……”
寒冬之夜,雪染天地,冰封千里……十月怀胎,洛清妍终于分娩了,楚无缺在屋外急得团团乱转,毫不理会屋外的寒风,不时地踮起脚向屋内张望,隐隐听到妻子痛苦的呻吟,还有稳婆的吆喝声。
忽然,听到四周响起阵阵鸟鸣之声,楚无缺不由疑惑万分,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鸟叫,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屋子周围居然尽是飞禽,有的静立凝视,有的煽动翅膀,有的在屋子周围盘旋。
倏然,一声清脆嘹亮的啼哭响起,屋子内竟然生出绚丽夺目的光芒,刹那间,百鸟齐鸣,欢声歌唱,随即屋子方圆之内,冰雪融化,竟现出暖花开之异景。
“妖……妖怪!”
稳婆跌跌撞撞地从屋内跑出,上气不接下地道。
楚无缺急忙扶住她,厉声问道:“你说什么,谁是妖怪?”
稳婆被楚无缺一喝,顿时傻了眼,沉默了半刻颤声地道:“这位大爷,老婆子……什么也没看见。”
楚无缺见她越说越玄乎,冷喝道:“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楚无缺盛怒之下,目光如剑,那个稳婆那受得了,一五一十将实情都说了出来:“尊夫人,她生了个女娃娃……一出生她全身上下都是光芒,照得我眼睛都花了,有红的、有蓝的、有紫的、有青的……总之什么光都有。”
稳婆这时看到四周的春景和白鸟齐聚的场面,再度吓了一跳:“见,见鬼了……这个时侯怎么会有这么多鸟……一定是妖怪。”
“够了!”
楚无缺怒喝一声,剑指凝光,一剑劈碎了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闭嘴,如果敢在外边嚼舌根,这块石头就是你的下场。”
稳婆何时见过这般神威,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战战兢兢地答应下来,飞一般地逃走了。
楚无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躁动,推门进入,只见洛清妍正侧卧在床上,玉容憔悴,但眉宇间却是洋溢着幸福的光芒,更有一股母性的温蔼,在她身边放在一个襁褓婴儿,正哇哇啼哭,洛清妍则用手轻拍婴儿,低声哄道:“乖,宝宝乖,娘在这里。”
洛清妍见到楚无缺走进来,笑着抱起婴儿道:“无缺,快来看看咱们的女儿。”
楚无缺从妻子手中接过婴儿,仔细端详,这个小不点长的是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但想起方才的异象以及稳婆所说的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芥蒂,一股惆怅涌上眉间。
洛清妍见丈夫愁眉不展,低声问道:“无缺,你是不是嫌弃我肚皮不争气,只给你生了个女儿。”
楚无缺见妻子言语有些哀伤,立即压住心中疑惑,急忙搂住妻子浑身是汗的娇躯,柔声道:“好清妍,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只是再想要给女儿取个什么名字?”
洛清妍见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拥着自己,心头又是一甜,娇声问道:“那你想好给女儿去什么名字了吗?”
楚无缺才思敏捷,一个念头转过,便有了主意:“就叫婉冰吧。像你一样温婉可人。”
洛清妍俏脸微红,嗔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正经。”
楚无缺就喜欢看妻子这娇羞的模样,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什么老夫老妻,清妍永远不会老的……”
洛清妍觉得一股热气不住钻入耳孔,产后的身子虽是虚弱,但也没来泛起一阵热潮,当即啐道:“少贫嘴,那这个冰字又作何解释?”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楚无缺道:“这孩子出生之时,正逢瑞雪丰年,冰凌剔透,所以我希望这个孩子以后就像冰雪洁净。”
洛清妍将女儿从丈夫手中抱过来,怜爱地女儿脸上香了几口,笑道:“婉冰,冰儿,你今后可要听爹娘的话,不许调皮,知道么?”
楚无缺笑道:“孩子才多大,你就不许她调皮,她听得到吗?”
两人一起逗了一阵子女儿,忽然楚婉冰哇哇大哭,洛清妍嗔道:“好了,你快转过头去,我要给冰儿喂奶了。”
楚无缺涎着脸笑道:“为夫也口渴了,你也给我喝点吧。”
洛清妍红着脸啐道:“老不修,不要脸,还想抢女儿的东西……”
楚无缺一脸无赖地道:“好清妍,你就成全我吧……”
洛清妍被他缠得没法子,只好涨红着俏脸慢慢解开衣衫……小两口自从隐居以来便过起了男耕女织的生活,待女儿出生后三个月,大地回春,楚无缺又出去耕地,等他忙完之后,已经是傍晚了,一回到家门竟然又看到百鸟来朝之异象,正当他诧异之际,隐隐听到院子内传来一这阵柔和清亮的歌声:“八岁采芣苡,一身草熏衣;养花三四年,十二始相识;十四学画眉,粗描女儿思;十五试翻书,初识小罗字;一字千千结,总扣一愁词。”
这声音明显是洛清妍发出的,楚无缺虽知道妻子音线柔媚动人,却从未想过她唱起歌来这么好听,竟令的附近的飞禽同时欢歌应和。
走进一看,只见洛清妍抱着想一团粉球似的楚婉冰低声吟唱,脸上尽是柔和慈爱之色。
洛清妍见丈夫回来后,立即止住歌声,抱着女儿迎上前去:“无缺,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我给你倒杯茶吧”楚无缺笑道:“我不渴,但我似乎回来得正是时候,能听到我清妍这般优美的歌喉,以前怎么没听你唱过歌呢?”
洛清妍道:“今天我看冰儿老不愿意吃饭,所以唱歌哄她。”
楚无缺蹲下来,摸着女儿粉嫩的小脸道:“冰儿以后你别吃饭了,让你娘亲多唱几次歌,也好让爹爹一饱耳福。”
洛清妍啐道:“哪有你这样当爹的,你要想听,人家就天天给你唱,唱到你不想听为止。”
楚无缺哈哈笑道:“清妍的歌喉我一辈子都不会听腻的,你没看到么,你一唱歌所有的鸟儿都飞了过来,简直就把你当做它们的大王一样。”
洛清妍不知为何,脸色有点不自在,低声道:“我才不要做大王,要做都是你做,我只做你的王后。”
楚无缺搂着妻子笑道:“那好,我做君王,你做王后,冰儿就是公主。”
忽然楚婉冰哇哇大哭,洛清妍皱了皱鼻子跺脚嗔道:“你还不快去换洗一下,一身臭汗,把女儿都熏哭了。”
楚无缺笑道:“为夫肚子饿了,想吃个鸡腿再去换洗。”
洛清妍哼道:“没有鸡腿,只有青菜萝卜和苦瓜,想吃鸡腿就自己去买。”
自从认识洛清妍以来,楚无缺就没见过她吃过荤腥,就算两人结成连理,洛清妍每餐都是素食,但她厨艺高超,在加上精通药理,常常烹饪出美味的药膳,所以楚无缺也不觉腻味,天天吃得不亦乐乎。
跟妻子耍了几句花枪后,楚无缺正要朝内堂走去,忽然心头剧跳,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名老者和一名黄衣少女。
那名老者白发如雪,面色红润,身材高大,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身边的少女生得是明艳动人,秀色可餐。
“师……师父!”
楚无缺脸色阵红阵白,颤声叫道。
那名老者正是天剑谷主鹿殢伤,他身边的少女便是于秀婷,她一进门后,一张俏脸便白得煞人,明眸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鹿殢伤目光如炬在楚无缺和洛清妍身上扫过,脸色不由一暗,最后竟然将目光盯着洛清妍身上。
洛清妍只觉得周身一阵冰冷,抱着女儿怯生生地躲在楚无缺身后。
忽然鹿殢伤冷哼一声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父!”
楚无缺神情一沉,立即跪倒在地,磕头道:“师父,徒儿不孝,请师父降罪。”
鹿殢伤哼道:“降罪?你当初可是一言不发就跑得无影无踪,学人家退隐江湖,那是何等洒脱,何等逍遥!”
楚无缺眼睛泛红,不断地磕头,将地面磕得咚咚直响,于秀婷不禁眼圈一红,颤声道:“师父,你就原谅师兄吧。”
这时,洛清妍噗通就一下子跪在楚无缺身边,含泪道:“谷主,是妾身不好,我不该逼无缺退隐江湖,你要罚就罚我吧,一切与无缺无关。”
忽然楚婉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洛清妍见女儿哭得凄惨也不禁陪着落泪,楚无缺急忙过去安抚妻女。
鹿殢伤白眉微微一皱,猛一挥衣袖哼道:“哭什么哭,老夫又没说要惩罚无缺。”
此言一出,不但是洛清妍,就连于秀婷也是喜上眉梢。
楚无缺惊喜地道:“师父,您不生我的气了?”
鹿殢伤瞪眼道:“气,如果这点小事也生气,我早就被你这小子气死上百回了。哼,成亲连杯媳妇茶也不给我喝,你小子真是够孝顺啊!”
楚无缺一听,急忙道:“师父请上座,弟子这就补。”
楚无缺连忙拉起洛清妍,两人各自斟了杯热茶,跪在鹿殢伤跟前。
等楚无缺奉茶后,洛清妍便也捧着热茶递了上去,鹿殢伤接过茶后,并没后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洛清妍只觉得浑身一阵不自在,似乎被上千把利剑指着一般。
良久,鹿殢伤朗声笑道:“无缺,我听秀婷提起过,这位洛姑娘医术高明,而且还宅心仁厚,舍己为人,替秀婷吸出千尸毒。当时我就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把我的得意弟子拐走,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洛清妍垂下臻首,低声道:“前辈谬奖了,妾身受之有愧。”
鹿殢伤嘿嘿道:“无愧,无愧,你真的一点都不简单。”
楚无缺心中一阵宽慰,思忖道:“我还以为师父会讨厌清妍,没想到他竟然对清妍另眼相看。也对,像清妍这种善良的女子,师父没有理由会讨厌的。”
忽然,鹿殢伤说道:“无缺,半个月后便是你七师叔大婚之日,你也回谷参加他的婚礼吧。”
楚无缺惊喜地道:“七师叔要成亲了?究竟是哪家女子这么有福气,能选七师叔做她的夫婿。”
楚无缺自小便与这个七师叔感情极好,所以听到他成亲的消息也是欣喜若狂。
鹿殢伤笑道:“你回去不就知道新娘子是谁了?是一个你认识的人。”
楚无缺猜道:“一定是三十三师姑,她跟七师叔感情最好了,是不是啊,秀婷?”
他猜了一个人后,便扭头看向于秀婷,做出询问。
于秀婷啊了一声,脸色憋得通红,低下头来捏着衣角,支吾不语。
鹿殢伤大手一挥道:“秀婷你别告诉这小子,让他自己猜!”
于秀婷哦了一声,便低头站到一边。
楚无缺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鹿殢伤皱眉道:“明天午时,我着秀婷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动身吧。”
楚无缺道:“那太好了,我把清妍和冰儿也带上,让七师叔看看我妻女吧。”鹿殢伤皱眉道:“不妥,如今天剑谷正与昊天教开战,你带着娇妻弱女上路,甚是危险。还是让她们留在家里吧,我明天让几个女弟子过来保护她们。”
夜色已深,鹿殢伤与于秀婷已经离去,而洛清妍却尚未就寝,一个人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写着些什么,楚无缺过去一看,竟是将她的医术心得写在纸上。
“清妍,你写这些做什么?”
洛清妍一边写一边说道:“我把我对药草和医术的一些感悟记下来,留给冰儿。”
楚无缺见她写得入神,便爱怜地替她按摩肩膀,柔声道:“很晚了,快些歇息吧,冰儿还小,用不着这么急。”
洛清妍沉声道:“不,我如果再不写的话,我怕再也没机会了!”
楚无缺愣了愣,皱眉道:“清妍,你说什么傻话?”
洛清妍放下毛笔,咬了咬红唇,眼泪嗖嗖地边流了下来,哭道:“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无缺急忙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傻瓜,你又说什么傻话,我一辈子都会陪在你身边。”
洛清妍抽泣道:“你不会的,你以后一定会嫌弃我……”
楚无缺捧起她的俏脸,一字一句地道:“清妍,你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嫌弃你,我会好好爱护你,爱护你一生一世。”
洛清妍,颤声道:“那你明天能不走吗,我真的怕过了今天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楚无缺轻轻地帮她抹去眼泪,柔声道:“我从小就是七师叔带大的,他的大喜之日我怎么能不去呢。更何况,我跟师父一起上路,绝对安全,而你这边有郑师妹她们镇守,这几个丫头虽然剑术不如我和于师妹,但她们合练的一个叫做‘周天星斗’的剑阵,就算是我和于师妹联手,也奈何不了她们。”
洛清妍低声道:“我看那位于姑娘对你似乎大有情意,不如你也把她娶了吧,我不介意的。”
楚无缺心头不禁一阵,觉得有些痒痒的,当年于秀婷对他深情的告白至今还能想起,若说对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妹没有感情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他此时脑中不禁乏起一副左拥右抱的旖旎之图,忽然听到妻子低声抽泣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别人,算了,你喜欢就娶吧,我做小也无所谓,只要你别抛弃我就行了。”
楚无缺吓得赶紧又把她搂在怀里,说尽好话这才哄得她止住眼泪。
第二天午时,于秀婷按时到来,楚无缺与妻子交代了几声后,便随师妹一同离去。
到了指定地点与鹿殢伤回合,师徒三人便一同回谷,行了大概三天路程,来到灵川山地界,鹿殢伤说要顺路拜访一下灵川派的掌门人,着楚无缺与于秀婷先行回谷。
楚无缺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不便多问,于是又一直赶路,走了大概半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师兄妹二人便寻了一家客栈歇息。
楚无缺在床上辗转反复,就是睡不着,到了半夜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竟是于秀婷。
“师妹这么晚了,你还有事吗?”
于秀婷幽幽叹道:“没有事就不能来找师兄个么?”
说罢也不管楚无缺,径直走进屋内,找了张凳子坐下,用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楚无缺。
在黑暗中,烛火将她得半面脸庞勾勒出来,轮廓奇美,细长的睫毛也被烛火染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衣领微微后退,露出半截修颈,莹白细腻,宛如牙雕玉琢,也被那橘黄色的灯光浸染,有着说不出的温柔雅致。
楚无缺不竟难以侧目,于秀婷幽幽问道:“楚师兄,我好看么?”
楚无缺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好看!”
但此话一出,又觉后悔,自己明明是有家室的人了,还跟自己师妹说这般疯话。
于秀婷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低声道:“既然我好看,那师兄你为什么不要我?”
少女幽怨如诉的言语,让楚无缺不知如何应对。
于秀婷越说越悲伤:“当日知道你要成亲的消息,我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我心真的好痛,我当时真的好想一剑杀了自己,省得留在这个世上碍人眼。”
楚无缺不禁一愣,目光不由得落到她细嫩修长的脖子上,竟看到一道浅浅的剑痕,顿时大吃一惊,急忙走过去问道:“秀婷,你是不是做傻事了?”
于秀婷凄然笑道:“当时我剑已经划到脖子上了,是师父出手救了我。”
楚无缺叹道:“你这是何苦呢?”
于秀婷伸出手臂搂住楚无缺的腰肢,哭道:“师兄,我真的喜欢你,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秀婷一定很乖,什么都听你的。”
楚无缺只觉得少女娇躯柔若无骨,滚烫如火,阵阵馨香钻入鼻孔,一时竟痴了,但想起妻子那天无助的面容,楚无缺心中不禁一阵茫然。
一个是差点因自己而轻生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对自己情深意重,温婉贤惠的爱妻,楚无缺脑海中不同的念头在不断交战,躁乱之下竟浑身热汗,无意低头一看,只见于秀婷娇靥如花,美眸如水,微张的红唇正喷出如兰般的气息。
不知为何,楚无缺竟神使鬼差般失控了,将于秀婷紧紧拥抱在怀中,朝着那红润的朱唇吻了过去,只觉得少女的口涎是那么的香甜,师妹的身躯是何等的柔软……那一晚,他在师妹娇美柔嫩的身躯上驰骋,而于秀婷则含羞带喜地逢迎师兄的索取。
激情过后,楚无缺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寒,懊悔地道:“秀婷,对不起,我……”
于秀婷一双雪白的藕臂紧紧抱住他,娇声呢喃道:“师兄,我很喜欢啊。”
楚无缺额头上尽是冷汗,急忙推开她,跳下床跪倒在地:“秀婷你听我说,昨晚是我鲁莽,不该坏你的身子,你要杀要刮我都毫无怨言。”
于秀婷美眸一红,眼泪又是嗖嗖地流下,抽泣道:“师兄,秀婷就真这么让你讨厌吗?”
楚无缺叹道:“秀婷,我已心有所属,以你的才智和相貌,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夫婿。于秀婷哭着叫道:”我不,我就喜欢你!那怕是做你小妾,我也愿意,师兄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愿意给洛姐姐斟茶倒水,我做小,她做大,我都没意见……“声声哭诉,直叫楚无缺心如刀绞,看着这从小便痴恋自己的师妹,实在是狠不下心说出决绝的话语。
“好,好吧!”
楚无缺叹道,“待七师叔的婚礼结束后,我就回去跟清妍说清楚,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于秀婷喜道:“真的吗?”
楚无缺道:“真的,咱们快些回谷吧,别让七师叔等急了。”
于秀婷笑道:“七师叔根本就没有成亲,师父是哄你开心的。”
楚无缺浑身一震,脑海一片空白,一把抓住于秀婷雪嫩的胳膊厉声问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师父为什么骗我!”
于秀婷不由被吓得有些发愣,等楚无缺又大声逼问一次她才回过神来,怯生生地说出事情真相:“自从见过洛姐姐后,师父就问我喜不喜欢师兄你,我说喜欢。然后师父又问我介不介意跟洛姐姐共事一夫,我当时羞死了,但还是点头说愿意,之后师父便说要跟洛姐姐商量此事,但怕师兄你在场不太方便,所以就用七师叔成亲的消息骗你离开,师父还说你以后会明白他的苦心的。”
楚无缺心中泛起一丝极为不祥的预感,抓起地上的衣服,急冲冲地穿了上去,于秀婷见他神态慌张,也急忙穿衣,只是草草地梳理了一下发饰便跟着楚无缺冲出客栈。
楚无缺快马加鞭朝家奔去,马儿跑不动了,他便以内力灌入马身,控制其筋骨肌肉,强行驱使骏马奔跑,这种极端的做法便是在短时间内耗尽马的生命力,但楚无缺顾不上这么多,竟跑死了三匹骏马,于秀婷见楚无缺心急如焚,也学他的方法,两人用半天的时间便走完了四天的路程。
回到家中,楚无缺推开屋门,竟然见到屋内一片凌乱,四处都是打斗的痕迹,于秀婷见到此景后也是震惊万分。
忽然听到内堂传来一阵虚弱的呻吟声,两人急忙冲了进去,只见一名女弟子口鼻溢血,躺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显然已是受了重伤。
楚无缺按住她后背,输入真气替她续命,等这名女弟子略微清醒后,楚无缺追问道:“何师妹,我妻女呢?”
那叫何师妹的女子抬起手臂指着一个方向,断断续续地道:“妖女……妖女打了我一掌,抱着孩子便往那边逃了……谷主追了……出去……”
话还没说完,头一歪便断气了。
楚无缺心急如焚,急忙提起宝剑,朝何师妹所指的方向奔去,一路上竟然见到好几名天剑谷女弟子的尸身,这些女弟子便是派来保护洛清妍和楚婉冰的,如今见到她们纷纷遇害,楚无缺更是焦急万分,心中不断地默念道:“清妍,冰儿,你们千万不能有事啊!”
于秀婷安慰道:“师兄,有师父出马,那个劳什子妖女一定不能伤害洛姐姐和冰儿的,你放心吧。”
又走了半里路,于秀婷眼尖,指着前面的一把断剑,叫道:“那,那是魏师兄的佩剑。”
楚无缺一看,又是吓了一跳,断剑剑柄上刻着一个字,显然就是魏少踪的佩剑,而断剑四周竟是一滩惊心夺目的鲜血。
“连少踪也受伤了,这妖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楚无缺在担忧妻女安危之时,对这来历不明的妖女又多了几分警惕,她不但破去周天星斗剑阵,现在就连魏少踪都是生死未卜,这份修为着实可怕。
忽然,一群接一群的飞禽朝着前方的树林飞去,两人立即跟了过去,越是往前走,便越能听到清晰的打斗声,以及怒骂声。
“妖女果然好本事,竟然连伤我天剑谷多名弟子,难怪有本事迷惑无缺。”
“鹿殢伤,我与无缺真心相爱,你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
“呸,你这非人妖孽也妄谈什么真爱,你与无缺在一起一定是想将他拉入魔道,陷他与万劫不复。”
听到这两个声音,楚无缺顿时呆住了,一个是他的授业恩师,一个竟是与他盟定三生的结发爱妻。
“不可能!”
楚无缺头脑一片空白,急忙朝着声音来源奔去。
刚一到达,便看到鹿殢伤以御剑术,斩杀那些不断扑向自己的飞禽,而另外那一道白色的倩影正是洛清妍,而楚婉冰安然地躺在母亲怀里,但却不断嚎哭,洛清妍心忧女儿,捏出各种手印,招呼下飞鸟朝鹿殢伤啄食扑去。
于秀婷比楚无缺晚到一步,当她达到后看见魏少踪正靠在一棵树上,喘着粗气,胸口的衣服一片鲜红。
于秀婷跑过去扶起他问道:“魏师兄,你怎么样了?”
魏少踪有气无力地道:“暂时死不了,我没事,但楚师兄可就有事了。”
楚无缺皱眉道:“这时怎么回事?”
魏少踪冷笑道:“怎么回事,你身为天剑谷首徒,竟然找了个妖孽做老婆,要不是师父发现得早,你恐怕早就万劫不复了。”
楚无缺怒道:“不可能,清妍她不是妖!”
魏少踪道:“信不信由你,师父为了替你斩出魔障,竟不惜以谎言诓你离去,为的就是不让你糊涂蛋碍事。”
鹿殢伤一剑劈下,方圆五丈之内的飞鸟被其剑气划过,顿时纷纷丧命,鲜血夹杂着羽毛撒了一地。
洛清妍怒道:“鹿殢伤,这些鸟儿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毒手!”
鹿殢伤冷笑道:“无冤无仇?我那徒儿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加害他。”
洛清妍厉声道:“我何时加害过无缺了。”
鹿殢伤冷笑道:“你勾引他,让他背离正道还不是加害他么?”
洛清妍气得俏脸发白,怒声道:“无耻老儿,简直信口雌黄!”
鹿殢伤又道:“你假意扮作一个仁医,替秀婷解除千尸毒,难道不就是为了接近无缺吗?谁都知道昊天教是当年圣极宗的延续,而圣极宗又是魔妖煞三界共同创立的教派,谁晓得你与鬼幽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藉此假仁假义套取无缺的信任。”
洛清妍被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她性格温婉,根本说不出什么脏话,只是一味地道:“你胡说八道,颠倒是非。”
楚无缺见战局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急忙捏了个剑诀,使了一招御剑术,嗖的一声,长剑化作一道锐光,从两人之间飞过,暂时分开战局。
“无缺!”
鹿殢伤和洛清妍同时惊叫道。
鹿殢伤沉声道:“无缺,你快些退下,待为师替你除掉这个妖女。”
洛清妍大声道:“无缺,事情不是你师父说的那样的,我从来没想过害你。”楚无缺大声央求道:“师父,清妍温婉善良,她不是什么妖女,你们不要打了。”
于秀婷也跑了过来,哀声道:“师父,洛姐姐不是坏人,你不要杀她!”
鹿殢伤怒道:“你们两个小崽子想造反不成?无缺糊涂,秀婷你怎么也跟着犯浑,这妖女迷惑无缺,拆散你们,你怎么还帮她说话。你们快些退下,待为师斩了这妖孽,便替你们住持婚礼。”
洛清妍俏脸酡红,喝道:“鹿殢伤,你不要太过分了!”
鹿殢伤冷笑道:“老夫过分?过分的是你,无缺和秀婷本是天生一对,你却硬生生地拆散他们!你若现在肯离开无缺,老夫倒可破例饶你一命。你若再执迷不悟,此处便是你埋骨之地!”
洛清妍不自主地朝楚无缺和于秀婷看去,这一看不禁心如刀绞,只见两人衣衫不整,而于秀婷步履踉跄,似是光走路都在忍着伤疼一般,精通医道的她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
“无缺,你要实话告诉我,你跟于姑娘是不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洛清妍颤声问道。
楚无缺迎上她那凄凉的目光,心中不禁剧烈刺痛,胸口憋闷,嗓子一涩,一个字也吐出来,而于秀婷则是羞得娇躯发颤,站都站不稳了。
见到此情此景,洛清妍已经知道答案,凄然笑道:“我就知道,无缺你最后还是会嫌弃我,离我而去……”
两行清泪已经控制不住,嗖嗖落下。
“他们本是天生一对,这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鹿殢伤冷喝道,那边的魏少踪已是面如死灰,而洛清妍更是伤痛欲绝。
鹿殢伤见洛清妍心神悲伤,立即出手再攻,以气御剑,剑芒如电,朝着洛清妍刺去。
但这一剑却是对着洛清妍怀中的楚婉冰,如果真的一剑刺下的话,母女二人便会同时毙命。
“师父不要!”
楚无缺惊恐万分,嘶声叫道。
洛清妍对楚无缺虽是伤痛万分,但女儿受到威胁,已经彻底触动她的底线,一声娇喝,爆发出最强力量,凤凰之相赫然浮现,灼热的气浪,竟将鹿殢伤的宝剑烧成铁水。
为救爱女,为报骨血,洛清妍一改昔日温婉之态,不再容情,怒上眉梢,杀机凌然。
一翻掌,凤凰展翅,四野遭焚,饶是鹿殢伤此等高手竟也被一招逼退。
“妖孽终于现出原形了!”
鹿殢伤宝剑虽毁,但依旧强悍,剑指凝光,祭出剑气护体。
洛清妍怒道:“枉你还自诩正道,竟然对一个幼儿下手,无耻之徒!”
鹿殢伤哼道:“妖孽祸胎留之何用,早早杀了免得她长大后祸害人间。”
洛清妍柳眉倒竖,美目含杀,不再与其废话,举掌便攻,灼热的凤凰火焰焚天煮海,叫人难以喘息。
鹿殢伤沉着应战,剑气如虹,挥手之间便是劈山破石之杀招,两人各显神通,斗得是不分上下。
只是苦了楚无缺,一边是爱妻,一边是恩师,看着两人生死相搏,却不知如何是好。
倏然,洛清妍一掌拍碎了鹿殢伤的剑气,竟硬生生地在其胸膛印上一掌,鹿殢伤顿时吐了一口鲜血,跌倒在地。
洛清妍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步上前,准备再补一掌,结果他的性命。
“清妍,住手!”
恩师危在旦夕,楚无缺不及细想,手捏剑诀,使了个御剑术,试图以此阻止妻子痛下杀手。
谁料,洛清妍杀红了眼,对身后飞剑竟毫不在意,楚无缺控制不住,锋利的剑刃竟硬生生地从妻子左边后背刺了进去,再从心窝穿出,将整个左胸贯穿。
鹿殢伤见状大笑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关键时候,还能分得出大是大非!”
鲜血染红了那身雪白轻衣,鲜艳的血滴顺着剑锋缓缓留落。
昔日枕边人,今朝夺命客。
一剑碎芳心,夫妻情意断。
洛清妍此刻缓缓地回过头来,嘴唇大张,却又吐不出半个字,唯有从口鼻不断渗出的朱红;目光凄凉,却是欲哭无泪,只有由眼睛不住流出的血泪。
插在心口的剑,不但夺走了她的生机,也刺碎了她的心。
娇躯再无力支撑,红白相间的衣裙随着主人的倒地而染上这俗世的恶土,一缕芳魂已然消散,情缘已逝,唯有母爱长留,即便倒下已经紧抱怀中骨血,让爱女不被尘土所染……
“将清妍埋葬后,我已是心灰意冷,离开了天剑谷,带着冰儿浪尽天涯,而师父也因为重伤不治撒手归西。”
楚无缺神情晦暗地说道,“而于师妹也被我的薄情伤透了心,最后她嫁给了魏师弟,魏师弟在当日一战,被清妍打断了气脉,武功尽失,待于师妹先后产下一女一子后也过世了,而于师妹则接掌天剑谷。”
龙辉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面对眼前之人,愤怒,因为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同情,因为他一直承受着这人伦惨剧?总之龙辉此刻也是心乱如麻。
“哎,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准冰儿外出了吧?”
楚无缺叹道,“人根本容不下异类,那怕是他们从来没有害人之心,一直行善积德,到最终也只是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龙辉道:“那怕是与天下为敌,我也不会让冰儿受到伤害的!”
楚无缺笑道:“这番话我是第二次听到你说了,只希望你对待冰儿真能有这份心。”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是商量如何寻找楚婉冰的,最后龙辉问道:“前辈,那天妖后也是现出其本源妖相,也是一只凤凰,不知道她与洛姑娘有何关系呢?”
楚无缺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清妍死后一年,妖后便出现在人间,当时她连败昆仑子、任平凡、白莲等三人,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只觉得她的气质与清妍有几分相似,但相貌却是大大不同,而且清妍为人温婉和蔼,行事端庄,但妖后此人行事毒辣,而且一笑一颦中都带着一股发自骨子的媚态,我也不知道她和清妍究竟是何关系。但五年前,炼神浮屠一战,我看到她的凤凰形象便有了几分思路,或许她是清妍的姐妹。哎!这种种隐情还有待我去查证。”
龙辉道:“前辈,如果妖后真是冰儿的姨娘,那她便会将当年的真相告诉冰儿,到时候,冰儿可能会因为对前辈心生怨念,而加入妖族。”
楚无缺点头道:“此言甚是,妖后此人心计极重,冰儿又与她一样拥有凤凰血脉,如果冰儿真的被她所蛊惑,那将是万劫不复之下场,我得尽快找到冰儿。”龙辉自告奋勇地道:“前辈,请让我也助你一臂之力吧。”
楚无缺点头道:“也好,但此事事关重大,你千万不可告诉他人,这样吧,我负责由西往东搜查,你就负责由东往西搜查,我们便相互告知。”
说罢两人又拟定了联系的方式和暗号,敲定一切后,楚无缺便悄然离去了。
目送剑圣离开后,龙辉考虑该如何去找楚婉冰:“冰儿迟早会知道我在铁壁关的消息,但从她的家到铁壁关何止万里,如果途中遇上妖后等人就麻烦了,明天我还是动身去找她吧,走之前我先交代好一切,她到了铁壁关便能得知我的去处。”
龙辉边想边往回走,回到屋内发现桌子上写了一张纸条:“回来便到我这来,我请你喝酒!”
再看落款,写着白宇二字,龙辉莞尔一笑,这丫头怕被别人看出些什么,连留张字条都这么粗里粗气的,装得像个男人一样。
拾起纸条,龙辉往白翎羽的住宅走去,还没进门便已问道阵阵酒香,推门一看,只见屋内放了十多个酒坛子,其大小不一,显然是不同种类的酒。
屋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火炉,应该是给煮酒所用,一切齐全,却不见白翎羽芳踪。
“你来了?”
轻柔娇声响起,龙辉抬头一看,竟是目瞪口呆。
眼前乍现一名盛装美人,身着丹红绣花小毛皮袄,加上银狐坎肩;头上挽着朝云近香髻,簪上一枝赤金珠花簪,别无花朵;腰下系着素白云色绣花绵裙。
蜂蜜染肤,玉魄造肌,水晶铸骨,身姿如山,虽是娇媚柔软之装扮,但却毫不扭捏,尽显巾帼英姿,更是柔中蕴刚,却又是以刚辅柔,显得是别有一番风味。
“翎羽?”
龙辉不禁大吃一惊,眼前这名美人竟是白翎羽,即便亲密如他,也未曾见过白翎羽穿女装的模样,虽然她的身子自己已经不陌生了,但这番情景他还是第一回见。
白翎羽朱唇弯弯,婀娜的身子轻轻转了一圈,落落大方地笑道道:“怎么样,我这身衣服好看么?”
龙辉吞了吞口水:“衣服当然好看,但穿衣服的人更好看。”
白翎羽嗔笑道:“贫嘴。”
白翎羽这身衣服可谓是画龙点睛之笔,将她那丰腴健美的婀娜体态勾勒的淋漓尽致,胸口之处已经不再以棉布束缚,那犹如山峰的傲乳将衣襟衬得圆圆鼓鼓的,似乎只要再加上一点力便会裂衣而出,纤细的腰肢上系着一条连着衣服的丝带,叫人忍不住想将其扯掉,由于裙子是素白色的,可隐隐看到那两条修长的玉腿的痕迹,而丰盈圆翘的臀部也紧贴着裙子,更是显出那圆弧般的线条。
龙辉小腹不禁浮起一股热流,暗吞口水,愣愣地问道:“翎羽,你今天怎么换这一身衣服?”
白翎羽笑着靠在他身边坐下,挽着他的手臂,将那饱满的胸脯紧紧靠着情郎,轻声道:“当年,我们以那个蛮将的首级打赌,结果我输了,你说让我换上女装陪你喝酒的,但这些年慢的要紧,我们分多聚少,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兑现赌约,而现在草原已经平定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所以前些日子我托人找了一套衣裙。”
敢情这丫头还记得当年的赌约,不是她主动提起,龙辉早就忘了,看着一屋子的酒坛子,龙辉不禁失笑道:“就算这样,也不用弄这么多酒吧?”
白翎羽伸出细嫩的玉手,轻轻捧起酒壶,替龙辉倒了一杯酒,嗔道:“人家是怕你不够喝,才弄一车酒过来的。”
龙辉差些没把口中的酒喷了出来,但美人恩情怎么也得消受,龙辉将酒一口气喝完,只觉得酒香四溢,烛光摇曳之下,美人更显风情。
龙辉也替白翎羽倒了杯酒,白翎羽也不矫情,玉颈一仰,一口饮尽。
几杯酒下肚,白翎羽的俏脸在酒精的熏蒸下泛起了粉红色,甚是诱人,而她觉得有些热,便脱去外边的皮袄,露出了里边那近乎贴身的衣衫。
不知道是双峰太过饱满,还是这衣服过于窄小,龙辉只觉得那双傲乳几乎快要将衣服撑碎一般,薄薄的布料似乎根本就困不住里边的峰峦,就连峰顶的两颗玉珠似乎也可见到痕迹。
看到如此美景,龙辉不禁将手伸到白翎羽的大腿上轻轻捏了一把,只觉得腿肉结实丰满,手感甚好。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白翎羽却被龙辉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将酒水碰到,溅了自己一身。
这一个意外,立即点燃了龙辉的欲火。
被酒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美人身上,将那曲线勾勒得更为夸张,胸口一片湿润,显出了饱满的乳廓,鲜红的乳头骄傲的挺立着,迎上情郎那火热的目光,白翎羽只觉得浑身一片燥热,她早有心理准备,今晚定是难逃这冤家的侵辱,但此刻看到龙辉那想把自己吞到肚子的眼神,却不免有些羞怯。
“翎羽,给我亲一下。”
龙辉捧着白翎羽的脸蛋,对着其朱唇吻去,两人许久未见,这一吻立即点燃了熊熊爱火,白翎羽只觉得股间微凉,似乎是酒水打湿裙子的缘故,但这股凉意却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快感如被释放一般,集中到下体,阴阜处流出了些液体。
快感顿生,白翎羽更加主动吐出香舌与他交缠在一起,玉臂如水蛇一般缠住龙辉脖子。
龙辉一手抚向傲乳,只觉得乳肉坚实饱满,乳量甚重,经过几年的时间这丫头的本钱大赠,就算比起崔蝶、林碧柔这等豪乳,也仅仅差了半线,龙辉越摸越是爱不释手,动作也渐渐粗暴,又揉又捏,在龙辉的“摧残”下,白翎羽的两颗乳粒奋起反抗,变得甚是坚硬挺拔,宛如两颗石子,在龙辉掌心中颤抖着。
“坏蛋……嗯……”
白翎羽被龙辉逗得娇靥如火,小嘴不断地喷出火热的兰息,闻之欲醉。
龙辉伸手探入美人裙下,觉得美人股间竟是毫无布缕,一摸便寻到了那桃源深处。
白翎羽受到挑逗,全身敏感的产生反应,宝蛤口早已湿润发潮,虽然粉嫩的肉瓣仍紧闭未张,但泛滥的春水仍自花瓣间隙流出。
龙辉伸出一根手指挤开湿润的花瓣,探入腔道之内,只觉得紧凑之极,白翎羽却是娇吟不依。
龙辉笑道:“小羽儿,你裙子下面怎么是空的?”
白翎羽一边忍着下体的快感,一边忍着内心的羞意,娇声道:“还不是因为你这冤家,人家知道今晚定难逃你的魔掌,干脆下面就什么也不穿了,免得像前几次那样,弄得人家裤子黏糊糊的。”
龙辉不禁莞尔一笑,这五年来,两人分多聚少,即便相聚时间也是极短,有时候也仅仅说上几句贴心话,便又要分开。
有时候,龙辉兴致来了,便要与白翎羽亲热,白翎羽对于情郎的要求也是来者不拒,但由于时间急促,所以白翎羽也仅仅褪下裤子,露出圆润挺翘的肥臀,撅起身子让龙辉从后边进入,但她体质分泌丰富,龙辉没几下便让她洪水泛滥,春水不断滴在裤子上,待完事后白翎羽穿起裤子觉得裤裆出粘滑湿润,煞是羞人。
龙辉呵呵笑道:“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先除去衣服吧。”
虽说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但龙辉更喜欢赤帛相见。
白翎羽咬着嘴唇,红着脸脱掉衣服,露出那具粉雕玉琢的胴体,看得龙辉心情又是一阵激荡。
白翎羽见龙辉裤裆顶起了一座小山,便伸手探到他胯下,轻揉着内里粗壮的巨棒,笑道:“你这混球,竟然这么硬了。”
自从两人相爱以来,白翎羽对于男女之事也不掩饰,做法甚是大胆。
被她小手爱抚,龙辉不禁兴奋不已,胯下的肉棒涨的更难受了。
笑道:“小羽儿这般美丽,每次见到你为夫心情都十分激动。”
白翎羽羞红着脸替他松开衣带,褪下的裤头,只听啵的一声,一条滚烫弯翘的狰狞怒龙倏地弹出,差点就抽在她那张吹弹得破的俏脸上。
看着发着热气的龙枪,白翎羽媚眼如丝,脸蛋红得都快滴出血来,她也是胆大豪放之辈,也不掩饰,支起肥嫩的翘臀,将流着蜜油的私处对准了怒龙,准备坐下,谁知龙辉却托住她准备下沉的丰臀,笑道:“小羽儿,今天你请我喝酒,但就还有这么多,我若不喝完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白翎羽心里暗骂道:“你这害人精,你若在磨蹭才是辜负我一番心意。”
心里虽这么想,但白翎羽觉得这话有些轻贱故而憋在心里。
龙辉大大咧咧坐在凳子上,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白翎羽不由气得牙痒痒,差点就一脚踢过去了。
龙辉知道这丫头已经瘙痒难当,但却故意吊她胃口。
白翎羽见他美肉在前竟还能忍得住,不由又羞又急,忽然脑海中泛起一个想法,虽觉得有些羞人,但白翎羽还是咬牙下定决心一试。
只见白翎羽走到龙辉跟前,缓缓俯下身躯,将俏脸对着那根怒张的龙根,只觉得火热气息扑鼻而至,羞得她差点找个洞钻下去了。
但仔细一看,那暴涨的龙筋坚挺无比,贴腹而立,比之以往又好粗壮几分,当下忍住羞涩,张开樱口含住了龙筋的玉冠吸吮起来。
龙辉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白美人口唇香滑之极,又是温湿火热,堪比股间小道。
这丫头平日里争强好胜,就算在床上也要跟自己一较长短,如今竟以如此姿态祀奉自己,龙辉顿感快感连连,虽然白翎羽的口舌功夫远不及林碧柔,牙齿还不时咬到肉棒,但心理的快感远胜于肉体。
白翎羽也算是天资聪颖,含弄了一下,便摸出了一些窍门,贝齿尽量避开肉茎,以舌头舔吸肉棒,当她香舌扫过马眼的时候,感觉的口中肉棒一阵哆嗦,当下便领悟了不少东西,一根小香舌对着龙枪的玉冠不断舔吸,不时撩动龟首上的马眼。
龙辉只觉得身下快感连连,好几次想把她按在地上狠狠鞭挞一番,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饮酒。
白翎羽见龙辉依旧不为所动,想起龙辉曾经要用自己的双乳夹住肉棒,但当时自己过于害羞没有答应。
此刻白翎羽把心一横,吐出沾满自己口涎的肉棒,顺势捧起一对尖挺饱满的浑圆雪乳,夹着湿淋淋的狰狞龙根,上下滑动起来。
龙辉不禁大吃一惊,以前连哄带骗,这丫头就是不愿意用那双坚实饱满的奶脯给自己夹棍,如今进主动捧着一双沉甸甸的乳肉为自己套弄,于是也停止喝酒,一心受用。
酥滑汗湿的奶间香肌,触感却与她温暖的小嘴绝不相同,没有那种销魂吸啜,却有着难以言喻的骄人弹性,视觉上的满足更是无与伦比。
与崔蝶和林碧柔的软绵豪乳相比,乳肉坚实,夹着肉棒的时候带给龙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不像少妇那般妩媚如水。
白翎羽全身赤裸,乖顺地跪在他脚边,小手捧着浑圆的蜜乳为他细细套弄,乳峰在她娇小的掌间似乎变得又大又尖挺,粉樱色的乳珠从指间昂翘而出,随着上上下下套动颤动。
套弄了一阵子,白翎羽浓睫轻颤,垂着臻首张开小嘴,两瓣樱唇触着杵尖,一边轻吻一边啜含……这般淫媚的做法,使得白翎羽体内欲火一发不可控制,股间蜜穴不住渗着春水,顺着大腿根部流到地上,屋里除了酒香之外还多了一股骚浪的暖香媚气。
白翎羽觉得乳间快美难抑,手指已忍不住轻捻着胀红膨大的勃挺乳蒂,万般艰难地娇喘道:“好哥哥,快些给我吧……小羽儿快受不了啦。”
龙辉将她拉起抱在怀中,笑道:“想要为夫的雨露,小羽儿得敬我三杯。”
白翎羽此刻骚浪不已,别说三杯,三十杯都会点头答应。
龙辉笑道:“但这三杯酒我要用特别的酒杯喝。”
白翎羽瞪大眼睛问道:“要什么酒杯?”
龙辉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顿时把她羞得抬不起头来,第一杯还能接受,但第二第三杯却实在是太羞人了,白翎羽几乎想一口回绝,但随即想到如果自己不答应,这小子说不定还有什么怪招来折辱自己,当即点头答应。
“这是第一杯……”
白翎羽忍住羞意纤手轻拂,取过酒壶来饮了一大口,酒香逼得麦色如蜂蜜般的面目一阵酡红。
白翎羽已媚眼轻闭,主动伸手轻勾住龙辉的颈子,将他拉到了怀中,随即唇舌相对,龙辉只觉一股软玉温香覆住了自己口唇,随着一股琼浆玉液随着丁香暗渡而来,入口香甜已极,不只酒香诱人,还混着白翎羽檀口之中温润甜美的香气,润的他魂为之销。
就在他还想再喝的时候,发觉美人檀口之中已无美酒。
唇分了开来,龙辉只觉头灼脑热,整个脑海里似都胀满了白翎羽渡来的酒香,更浓郁淡雅的却是她口舌之间的芬芳,勾的他魂儿飘飘,不禁暗叹道:“这丫头放开手脚后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啊。”
白翎羽俏脸涨红地道:“第二杯,你得自己来倒了。”
她语声柔媚,蜜的似可以掐出水来,吹弹得破的蜜色肌肤上头,更浮起了胭脂般的晕红,这女儿羞态也不知是因为热吻还是酒力,比之平日庄巾帼风姿,此刻的她格外诱人,弄的龙辉心儿发痒。
白翎羽玉手轻轻托起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藕臂微向内挤,可能是由于乳肉太有弹性了,费了不少力气,才将美峰集中和托高起来,原本的诱人乳沟挤成了一条缝,变成了一块诱人的凹陷,果然是较美人檀口更出色的“酒杯”。
做出此等姿势,白翎羽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尤其龙辉的眼光这般热辣,烧得白翎羽玉乳娇颤更疾,峰顶上头一对樱桃却似被龙辉的欲火所感染,胀得白翎羽感到稍有痛感。
“快点倒酒吧。”
似乎两团美肉太过沉甸,捧得手有些酸累,又或者是乳球太有弹性,有种快要压挤不住的感觉,白翎羽不由得催促龙辉道。
龙辉缓缓将美酒倒入“酒杯”后,觉得酒香四溢,更有少女的乳香。
看着那酒汁在白翎羽胸前慢慢充盈,“酒杯”抖颤之间。还不时有酒水溢出了“杯口”,将那娇挺酡红的樱桃润的愈发甜英,那不堪冲激,却又颤的娇姿艳态,只惹的龙辉口干舌躁,他猴急地探出头去,又似闻着酒香又似细赏着酒杯。
白翎羽又羞又急,催促道:“快点喝吧,我快捧不住了。”
龙辉呵呵一笑,这才开始喝酒。
只见他伸出舌头,在“杯口”处扫了两下,才慢慢地滑入杯内,贪婪地吮舐着那温热的杯壁,本应是乳香扑鼻的软柔温热的肌肤似渗入了酒味,香气诱人已极,只勾的龙辉的舌头由慢转快,在那乳肉打造的杯壁上不住舐弄,将酒液丝丝入口,似是任何一寸都不肯放松。
给他那灼热的舌头一舔,白翎羽只酥的整个人都软了三分,禁不住啊的一声出口,发颤的纤手却仍捧着酥胸,保持着“酒杯”的完整。
恐怕也只有老天爷晓得,这样保持着姿势有多么累人,单是要将沉甸而弹性十足的乳球挤在一起已经是十分累人了,还得承受这冤家的逗弄。
白翎羽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被体内那把火烧了开来,尤其他落舌在她饱满的胸前,美酒更助兴似地令她肌肤的感觉加倍强烈,加上那灵舌不只舔吻杯壁,连杯口处那两朵樱桃都爱不释口地舔吻不休,还不时轻吻细吸,男人口中所带的酒汁混合着口涎在樱桃上头不住打滑,几乎快将那儿缭绕灼化。
酒香混入了白翎羽胴体的幽香,实在甜蜜地令人松不了口,光这样舌头好像要化了开来似的,再加上有美人媚吟的天籁伴奏,龙辉更是亢奋无比。
他一边舔吸着美酒,一边顺着酒汁的滑动移动着嘴,灵巧的舌头在白翎羽蜜色的肌肤上头不住滚动。
等到他贪婪又不舍地吸干了最后一滴酒,白翎羽早已娇躯酥软,情不自禁地挨了过去,整个人都瘫进了龙辉怀中。
龙辉拍了拍白翎羽滚烫的脸蛋道:“还有最后一杯,小羽儿准备好了吗?”
白翎羽嗯了一声,主动躺在桌子上,将两条修长丰满的玉腿张开,露出那红嫩鲜艳的花唇玉壶,上边已是水光粼粼,泥泞不堪,两瓣花唇以及乌黑的毛发仿佛涂了一层蜜油般,光鲜动人。
龙辉举起酒壶,缓缓将壶口探入幽谷之内,白翎羽只觉得下体进入了一根冷冰冰的细长物体,惹得腔肉不断地收缩,竟封住了壶口,酒水难以倒下。
龙辉只得向前探入一些,挤开紧凑的媚肉,谁知这样一来,又再度刺激白翎羽,只见她浑身美肉无处不抖,身子微微抽搐。
就这样,腔肉一旦收缩封住壶口,龙辉要么就将酒壶向前推进,要么就朝后抽出,但这样一来,就是变相地在白翎羽花谷内抽送,虽然壶口细小,但却带有一股冰凉的触觉,敏感的腔肉那堪重负,白翎羽被折腾得娇喘吁吁,美得几乎昏死过去“好冰啊……不行了……”
白翎羽再也受不住了,娇躯一阵哆嗦,一股尿意涌上心头。
龙辉见状丢下还未倒完的酒壶,急忙张嘴含住宝蛤,也就在这一刻,一股汁水猛地喷出,其中不但有香醇的酒水,还有美人泄身的温滑阴精。
酒水冰冷而稀,阴精温暖而稠,两种不同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更添几分淫靡之气,刺激得龙辉胯下肉龙胀痛之极。
就当龙辉准备提枪叩关时,白翎羽猛地一把抱住他,将他推到在地,抬起圆臀,对着肉龙,噗嗤一声,便坐了下去。
龙辉只觉得下身一阵肉紧,白翎羽已经骑在自己身上驰骋起来,那双傲峰奶脯随着她的耸动正抖出迷人的乳波。
白翎羽下体被酒水灌入后,觉得十分冰冷,冻得她花房一阵抽搐,只想找些温暖,所以龙辉那火热的龙枪便是她第一选择,不由分说便将龙辉推到,骑了上去,主动套取。
“嗯……好暖啊……好胀……舒服死了……”
白翎羽一边扭腰耸臀,一边娇声低唱道。
龙辉并未捧起美臀狂顶乱耸,依旧躺着不动,放任白翎羽恣意驰骋,只是伸手玩弄那两颗跳动不安的乳球奶脯,反正这丫头现在骚浪不安,自己也省了力气,躺着享受何乐不为呢。
昔日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全身汗湿赤裸,浓发飞散,支着麦色肤色的娇躯,像一头发情的母豹一般,在男人身上忘情地摇动圆臀,妩媚而又野性十足,丰满结实的胴体因快美不已,泛起一片片桃花般的淫靡粉红。
远远看去,只见少女丰满的臀胯间正含着一根粗壮的肉棒,由于剧烈的摩擦,蜜油春水在两人结合处化作一层层白色的泡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了,酸了……呜呜……啊啊!”
随着白翎羽一声高昂的娇吟,蜜汁如潮般蜂拥而出,浇在龙辉肉棒上,将那些白色的泡沫冲掉。
随后白翎羽无力地倒在龙辉身上,由于浑身力气被抽空,白翎羽已经支撑不住身体,她这一倒可是将上半身的重量完完整整地砸在龙辉身上,这小男人婆骨肉坚实,体态丰腴,重量着实不轻,压得龙辉气息不由一窒。
幸好她胸口有两团肥美弹手的嫩肉,减去了不少冲力,压在龙辉身上只觉一阵丰弹,甚是舒服。
龙辉将手指摁在白翎羽紧凑的臀缝中,不断地扣弄那朵羞涩的菊花,笑道:“小羽儿,你前面的桃花我已经尝过了,今晚就让为夫也采掉这多小菊花吧。”
稚菊受袭,白翎羽高潮后的身子顿时一阵哆嗦,媚眼如丝,翘臀不依地扭动,发现无论怎么扭臀挣扎也躲不开这坏小子的魔手,白翎羽不由娇声哀求道:“好哥哥,今晚先放过小羽儿那儿好么,明天人家还要出一趟远门,以后人家再给你好么?”
龙辉抽回在美人后庭作怪的手指,问道:“你要去哪里?”
白翎羽低声道:“我想去一趟玉京。”
龙辉奇道:“你去帝都做什么?”
白翎羽眼中透着一丝杀意,沉声道:“报仇,报我娘亲的血仇。”
龙辉抱着她做起身子,问道:“快老实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翎羽低声道:“其实我只是随母姓罢了,我本姓黄浦。”
龙辉不禁一震,黄浦氏便是当今皇族姓氏,白翎羽莫非是皇族众人。
白翎羽也不再掩饰,说道:“我娘亲便是当年被处死的白淑妃。”
十五年前白淑妃因祸乱宫廷被活活廷杖打死,而白淑妃一案之后牵扯了无数官员和家族,不少人因此丢掉性命或者被发配边疆。
白翎羽回忆起母亲,俏目含泪,恨声道:“自从皇后早逝,后位悬空,而周贵妃眼红我母妃得皇帝宠爱,心怕后位旁落,便从外边找来了一个狐狸精,迷惑皇上,从而使我母妃失宠,她之后便借机栽赃嫁祸,陷害我母妃,扣了一个祸乱宫廷的罪名,使我母妃被活活打死,若非督帅暗中相救,我恐怕也要死在宫中了。”
龙辉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如今与自己爱意缠绵的女子竟然是堂堂大恒公主,有什么比这个更刺激的?把公主骑在身下,让她娇吟哀求,真是人间一大快事,白翎羽见龙辉沉声不语,以为他在怪自己隐藏身份,不由焦急道:“好哥哥,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对不住……你别生气,好不好?”
要是她现在知晓龙辉脑中的念头,保管要她拿枪捅出一个透明窟窿给这小子。
龙辉回过神抚着这位公主的粉背笑道:“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呢,倒是你身为公主之尊,却要委身于我,实在是委屈你了。”
白翎羽笑道:“怎么会呢,比起那个毫无人性的皇宫,你才是人家唯一的亲人,小羽儿一辈子都是你的小羽儿。”
龙辉亲了一下她的俏脸道:“对了,宫里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翎羽道:“自从我母妃死后,那个贱人也如愿以偿坐上后位,但她与另外两名皇妃皆有所间隙,这两名皇妃怕她打击报复便暗地结成同盟与她抗衡。她为了巩固地位便送她儿子到军中历练,希望能够立下军功,得到督帅的赏识和支持,推她儿子坐上太子宝座。督帅也不是傻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就这样吊着他们胃口。”
龙辉暗忖道:“杨烨那是什么傻子,他比谁都精明,单是他救你出来,教你武功兵法,便知道他动机不纯。哼!让两个仇人的后裔同时呆在铁壁关,说他没有想法那才叫见鬼!”
这些话也只是想一下而已,并没有说出口。
“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回去?”
白翎羽道:“那个贱人见督帅不态度不明,便又拉拢了裴家,准备借助裴家的力量帮他儿子登上储君位置。但其他皇妃便让她们的王子练成一线,对抗齐王。”
龙辉道:“这个我倒是知晓一二,是不是宋、晋、泰三王?”
白翎羽点头道:“对,就是这三位王爷,宋王和晋王是萧元妃所出,而泰王便是王贤妃的儿子。”
龙辉奇道:“皇妃之位不是有四个吗?贵妃、淑妃、元妃、贤妃,那个贱人做了皇后,贵妃之位悬空,是谁坐了?”
白翎羽道:“便是那个由贱人引入宫中的狐狸精,不过她做了贵妃后,对于这后妃之争并未插手,可能是因为入宫之日尚少,或者是没有子嗣的缘故吧。”
龙辉皱了皱眉,思忖道:“这女人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灯。”
“本来得到裴家支持,齐王稳压这三位王子一头,但后来崔家在暗中推波助澜,又将局势扳回。崔家与裴家乃是死对头,裴家出手,崔家焉能旁观。”
说道崔家,白翎羽美目不由刮了龙辉一眼,嗔道:“是不是想起你哪位蝶姐姐了?”
龙辉急忙道:“没有,没有!”
白翎羽啐道:“我可不管你跟她有什么关联,总之你跟我在一起时就不准想其他女人,不然我一定阉了你!”
这白翎羽虽然落难,但始终是公主出身,动不动就要找人做太监,龙辉哪敢得罪她,连忙说了一大堆好话。
白翎羽被他哄得眉开眼笑,说道:“去年督帅让我跟崔家通一下气,说是要让我和崔家合作,一同找出那个贱人当年陷害我母妃的证据。之后我便借着出征之际,暗中潜入辽东与崔家接触,他们为了扳倒齐王而打击裴家,于是我们便结成同盟了。”
龙辉不由一愣,思忖道:“原来你外出不是剿匪,而是去跟崔家通气。杨烨你也真够老狐狸了,培养一个齐王,却又捧一个落难公主出来。”
当时龙辉是负责东面战线,白翎羽负责西面战线,若要去辽东,龙辉那个方面比较靠近,但杨烨却让白翎羽负责远离辽东的西面战线,为的恐怕也是掩人耳目,普通人很难想到一个距离辽东这么远的人,还能暗中跑去与崔家接触。
自从铁壁关大战后龙辉再次领教到了杨烨的机心和谨慎,叫他不寒而栗。
龙辉道:“去年你那场与八万异族联军的战役是假的吧?那场大战足足打了三个月,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铁烈都是一些残兵游勇,怎么还能召集西域大军。”
白翎羽吐了吐舌头道:“那确实是假的,是督帅让我谎报军情的,其实我就是趁那个机会接触崔家的。”
一年前,白翎羽的麒麟军被铁烈和西域大军围困,最后白翎羽以少胜多,两万破八万,打垮了异族联军,原来一切都是杨烨掩人耳目的伎俩。
“果然够腹黑!”
龙辉暗骂道。
“其实那场战役是真的,但数目没这么多,铁烈残部联合了一个西域小国,总和兵力大概也就三万多,我用了半个月就把他们打垮了。对于夸大敌情的事情,我那些手下也是见怪不怪,反正有功就领。之后我便装作受伤,悄悄使了个金蝉脱壳,跑到辽东。”
龙辉猛地一拍她那圆润坚挺的翘臀,打得臀肉不住晃动,怒道:“你这死丫头,害得我担心了这么久。”
白翎羽娇嗔一声道:“好哥哥,是人家不好,对不住了。不过我到辽东倒是见到你那位蝶姐姐和林姑娘了。”
虽然一直保持暗中通信,但多年未见,龙辉也是极为思念佳人,急忙问道:“她们怎么样了?”
白翎羽有些吃味地道:“哼,还说跟人家在一起便一心一意,一听到老相好马上变了个样。”
龙辉气得伸出两根手指,狠狠扣入肥臀之下的小菊花,惹得白翎羽一阵娇吟求饶。
“死丫头,去年骗我白担心一场的账还没算呢,你居然还敢吃醋?是不是想屁股开花”
“哎呀……嗯……我错了,别扣了,难受死了……”
白翎羽对于菊花肛穴极为敏感,没两下便投降了。
“她们向我问起你的状况,还是一脸关切,当听到你被妖后打伤,她们眼泪都掉了出来,最后听到你没事又立下大功笑得跟朵花似的。”
白翎羽低声说道,心里不免有些吃味,当日见到崔、林二女时,也不免惊为天人,特别是两人那成熟睿智的气质是自己不具有的,而且她们一笑一颦中都有种妩媚温柔的气息,想起自己粗粗咧咧的做风,白翎羽不禁有些自卑。
得知二女为自己流泪哭泣,龙辉心头不禁一软,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她们身边,将她们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忽然,肩膀一痛,原来是白翎羽狠狠在自己肩上咬了一口,龙辉知道这丫头吃醋了,便又说了一通好话,这才哄住她。
尚未发泄,龙辉有些意犹未尽,便道:“小羽儿,为夫还没出来呢,你说怎么办?”
白翎羽嗔道:“真拿你没办法,人家就再让你折腾一会吧。不过不准碰人家后面!”
听到白翎羽的警告,龙辉也不禁莞尔,这丫头似乎对后庭极为排斥,故而不再强求,于是道:“好,但我想骑马。”
白翎羽俏脸一红,这个骑马是他们两人的暗语,于是便趴在地上,向后撅起肥嫩的翘臀,转过臻首嗔道:“依你了,死磨人精。”
龙辉呵呵一笑,龙根对准蜜缝破开玉门,只听咕噜咕噜地水声响起,龟头已经扎入花心中。
“好……好深……你又刺人家那儿了!”
耳边响起白翎羽娇媚的低吟,龙辉一手握住白美人的椒乳,一手按在肥硕的嫩臀上,下身不住地向前抽插,犹如骑马一般在美人身后驰骋,这还是一匹公主宝马,想到这里,龙辉更是兴奋,枪法更是霸道,杀得白大将军娇喘吁吁,香汗淋漓。
“唔……这样……好……顶得好深……”
白翎羽扭动着蜂腰翘臀,臀瓣向后撞击在龙辉的小腹处,旋动中让情郎的肉棒探到更深的地方。
“龙辉……都进来……哦……好粗……好涨……”
白翎羽藕臂向后勾住了龙辉的脖子,伸出香舌索吻,两人的舌头相互吮吸着,溢出的唾液滴在白翎羽的乳珠上,和着汗水闪动着淫靡的光芒,见到如此淫靡媚态,龙辉只想一泻为快,当下松开精门,又抽插了好几次。
“小羽儿……我要射了……”
龙辉放开白翎羽的舌头,把她的玉背往下压,抱起肥臀便是猛烈地冲击起来。
“恩……你这磨人精……快些出来……我也快不行了!”
白翎羽也翘起玉臀,抵死逢迎着龙辉的抽插,扭过头来娇声媚叫道。
“小羽儿……来了……”
“唔……都射进来……”
将自己要去找楚婉冰的事告之白翎羽,刚开始这位公主殿下还醋味大发,但龙辉说了一句:“当日剑圣前辈助督帅大破炼神浮屠,坏了妖后的大事,如今他女儿失踪,若不及时找到唯恐会被妖后等人算计。”
白翎羽虽是个小醋坛子,但尚明白何为大是大非,于是也不再胡闹,只是临走之前叮嘱了龙辉几句,便秘密离开铁壁关,潜入京师。
龙辉在向杨烨请辞之时,本以为会受到多种阻碍,谁知杨烨大手一挥——准!龙辉甚是惊奇,杨烨只说了一句“我欠楚剑圣一个人情”,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楚无缺事先跟杨烨打好招呼了。
龙辉顺便向梁明王栋交代了一些事宜,如果楚婉冰来到铁壁关千万将她留住,做通手头的工作后便收拾行囊后便离开铁壁关。
一路上他透过特殊的联络方式,向崔蝶报平安,却得知崔蝶已经随着兄长进驻帝都。
“小羽儿和蝶姐姐都进入帝都,看来玉京现在是风云齐动,随时都有一场大变故啊!如今那里已经够乱了,我还是先不要去吧。”
龙辉坐在一家茶馆内,仔细回味着刚得到的情报。
“魔妖煞三族已经出世,想必这场皇储之争也少不了他们的动作。而昊天教乃圣极宗的延续,与三族关系不浅,应该也会有所动作,但自从铁壁关大战之后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龙辉曾经派林碧柔暗中调查昊天教的消息,为了让她能够更好的调查,龙辉把自己从鬼幽口中得知的秘密尽数告之,但以此女的精明这么多年来却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昊天教再度隐匿行踪,养精蓄锐。
“我让碧柔去昊天教的那些分舵调查,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信息,但自从我没有死的消息传出来后,碧柔就再也查不到什么情报了,这个沧释天还真是够魄力。”
龙辉有些苦闷地饮了口茶,他应经猜到昊天教此举的用意了。
鬼幽当日临死之前为求报复沧释天,故意将自己所知道的秘密告诉龙辉,而如今龙辉已经变成昊天教的一个劲敌,昊天教只有弃车保帅,是把鬼幽所知道的一切尽数放弃。
鬼幽虽然不得重用,但身为二护法多年,知道的东西也不少。
那位昊天教主竟然能够毅然抛弃这些不稳定的因素,可谓是大胆识和大魄力,难怪能以一教之力与中原正道和朝廷周旋多年。
趁着脱去军务,龙辉不断地打理自己的思路:“昊天教抛弃这么多,实力定然下降不少,但却让我无法保持敌明我暗的局势,如今他们又隐匿起来,形势顿时改变,成了我明敌暗,对我着实不利。再加上三族出世,也替昊天教转移了注意力,他们便可趁此机会休养生息,补充因为我的出现而被迫放弃的实力,沧释天果真是枭雄也。”
本来要按照计划由东向西搜查,但半路中接到楚无缺的消息,纸条上写着“河东、江南,吾搜河东,你搜江南。”
字体飘逸灵秀,更有一股凌烈剑意,显然是剑圣所书,于是龙辉便改变行程。
为了引起楚婉冰的注意,龙辉让崔家帮忙沿途散发自己的行踪“朝廷三品武运大将军下江南”,希望这丫头能够来找自己,但等了好些日子都没遇上她。
又过了一些时日,龙辉进入了江南地界,脑海中不免浮现出秦素雅那道倩影,那个温婉的才女不知道这些年过得可好,毕竟她是自己第一个女人,想起临别之前她那恋恋不舍的眼神,龙辉此刻尚觉得十分心碎。
“就借着这次到江南的机会,把素雅接出来。”
龙辉暗下决心道,但转念一想,楚婉冰可能会在暗中跟着自己,如此一来岂不要翻了天?“哎,要来的终究会来。一切顺其自然吧。”
龙辉坐在一家酒楼上,看着眼前锦绣如画的江南美景叹道。
“如此美景之下,这位兄台为何唉声叹气?”
一道清亮文雅的声音响起,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白衣公子手持折扇笑而询问道。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此人唇红齿白,鼻梁高挺,仪表堂堂,气质高雅,一双眼睛明亮透彻,一身白色衣袍更将他显得温文儒雅、器宇轩昂。
龙辉见到此人也不由暗叹一声:“好一个天之骄子!”
心中也起了几分结交之意,但想到人心隔肚皮,还是按下此念头,礼仪性地拱手道:“在下只是想起一些心事,才有感而发,让兄台见笑了。”
白衣男子笑道:“人生之事十之八九不如意,若天天都为这些事叹气,就算有多少气也会叹到没气。”
龙辉见他言辞有趣,不禁点头道:“兄台所言甚是,在下龙辉,未请教兄台大名?”
白衣男子道:“在下姓叶单名一个俊字,看龙兄的举止沉稳,气质较为刚毅,莫非兄台曾服过兵役?”
龙辉点头道:“在下是从铁壁关来的。”
叶俊一拍手中折扇,恍然大悟道:“铁壁关?兄台有姓龙,莫非便是当年杀得铁烈闻风丧胆的那位神威无敌的龙将军。”
反正是要让楚婉冰知道自己行踪,所以龙辉也不隐瞒,颔首道:“在下倒是与铁烈打过几场仗,但神威无敌这四个字愧不敢当。”
叶俊大声叫道:“小二,这位公子的酒菜我包了,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对于忽如其来的殷勤,龙辉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只听叶俊又说道:“小弟我这辈子最佩服那些守疆卫土的勇士,今日得见铁壁关的大英雄,怎么都得与龙将军好好喝上一杯。小弟先干为敬!”
说罢斟了三杯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他肤色极为雪白,被酒气一熏竟也泛起桃红晕色,然而这种颜色出现在一个大男人身上,显得有些妖异。
“他会不会像小羽儿那样女扮男装?”
龙辉心中起疑,不由多看了叶俊几眼,只见他肩宽体长,腰肢也比女子粗壮,阳气甚是浓重,而且仰头只是明显可见一个喉结,显然是个男儿身。
龙辉不由暗自笑道:“他只是男生女相罢了,我太多疑了。他这么一个娘娘腔都这般豪爽,我若在推脱岂不显得我不够洒脱。”
于是也举起酒杯回敬叶俊。
几杯酒下肚,叶俊显得有些醉态,笑道:“龙将军如此神勇英武,不知哪家女子有此福分能嫁于将军为妻。”
龙辉心想,若说出自己的那几个女人保管吓死你这小子。
龙辉不想多谈这些事,便转移话题道:“龙某观叶兄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想必也是才高八斗之士。”
叶俊神秘一笑道:“龙将军这回可看走眼了,说起才识小弟便是个绣花枕头,这身行头纯粹是为摆谱才穿的。”
就在这时,来了一群武林人士,他们边找桌子坐下边讨论道:“听说最近江湖上派了个什么九天仙子榜?”
“似乎听说了,上面罗列今世上最美丽的九名女子。”
龙辉不屑地笑道:“什么九天仙子榜,都是一些吃饱撑着没事干的世家子弟弄出来的东西。”
叶俊道:“龙将军,这个九天仙子榜乃慕容家三公子所写的,这位三公子号称多情公子,画得一手好丹青,他常年流连与花丛中,却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以结交天下美人为志向,游历天下,将所遇见的女子中最美丽的九个挑选出来,画成丹青,制成画册,便是这所谓的九天仙子榜。”
龙辉恍然大悟,原来九天仙子榜是一本画册,不知道上面所描画的美人是何等姿态、叶俊话音方落,那边又有人道:“你们谁见过九天仙子榜的?”
“原画一直放在慕容世家,我们根本无从得见。这位慕容三公子之妙笔可谓旷古绝今,他所绘制的丹青,最少也得一千多两银子,而且很多作品都是有价无市。这幅九天仙子榜又是三公子的毕生所学之结晶,说它是稀世珍宝都不足为奇,不少王公贵族都出价要买这画册,但全被拒绝了。”
“那这幅画上究竟画了哪几位美人?”
“一共九名,由低到高排序的话,分别是,第九名是帝都云香园的花魁越仙姑娘,第八位是裴家少夫人赵缃音,第七名是夏王府的瑶映君主皇浦瑶,第六名北是城家的八小姐北城露,第五名乃当年成渊之遗孀穆馨儿,第四名便是韩家少夫人崔蝶,第三名是青莲帮帮主的千金素荷莙,第二名则是江南第一才女秦素雅,而榜首便是天剑谷大小姐魏雪芯。”
听到崔蝶、秦素雅和魏雪芯都榜上有名,龙辉心中微微一愣,思忖道:“这慕容三公子还算有点眼光,不过这小子居然还把院长夫人的玉容画了出来,胆子可真够肥的,就不怕天下的读书人口伐笔诛吗。”
但听到秦素雅之名,龙辉对她的思念越发浓重,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她。
“对了,抛弃魏小姐那个负心汉找到没有?”
“你说那个叫做武天龙的王八蛋?这件事已经惹得于谷主大发雷霆,发出了追杀令,一定要杀了这个让天剑谷蒙羞的负心人,我真想不明白世上还有人这么傻,娶了魏姑娘那么一个仙子般的人物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又做天剑谷的女婿,可谓是财色兼收,这白痴竟然还要逃婚,这下可好惹得于谷主大发雷霆,连发数十道追杀令。这武天龙我看不但傻,而且胆子也够大,耍风流耍到天剑谷去了。”
龙辉听的是脊背一阵发凉,乖乖不得了,刚刚洗脱冤屈却又被天剑谷盯上,而且还是不死不休,魏雪芯这小娘们可真够绝的。
“说起胆子大的人可不止这个武天龙,江湖上最近出了个白衣淫贼,你们也听说了吧。”
“对,这个淫贼每次作案之前都会事先在对象的家里留下一封书信,告之对方自己要来采花,无论有多少人保护,这淫贼总能得手,而且每次作案都是身着白衣,过后都会留下一片叶子,人称白叶采花贼。但奇怪的是这个采花贼每次离开,那些女子都未被败坏身子,但却被这个淫贼取走贴身衣物。怎么了,这个白叶采花贼又准备对那家姑娘下手?”
“他这次下手的对象可是两个啊,而且来头都不小,就是九天仙子榜前两位。他布告天下,要在今晚对秦小姐下手,而三天后对魏小姐下手。”
蹦的一声,龙辉握在手中的酒杯赫然粉碎,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秦素雅头上来了,简直是触及龙之逆鳞,龙辉心中涌起万丈杀气。
“秦小姐虽然不会武功,但秦家也是当世名门,他居然敢去挑秦家的刺头。”
“妈的,这还不止,连天剑谷大小姐的主意也敢打,这家伙的可真是色胆包天纳。”
这些人酒饱饭足后,又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一边的龙辉此刻已是怒气冲顶,一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叶俊笑道:“龙将军对这位白叶采花贼似乎也是恨之入骨啊?”
龙辉哼道:“这淫贼虽然未曾败坏女子身体,但却取走她们的贴身衣物,此等做法与败坏她们身子有何差别!这种人该杀!”
叶俊笑道:“白叶采花贼只是偷走女子的衣物,但有的人却是盗走别人的心。”
说罢招来小二买单,头也不回便走了。
对于叶俊最后一句话,龙辉没时间细想,离开酒楼便朝秦家赶去。
秦家位于江南三十六郡之一的金陵,此地乃江南之中心,显然集合了江南华丽、富足、人杰地灵等所有的优点。
秦家乃江南一大世家,位置很好找,龙辉找到秦家后,但由于太过唐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故而守在外围,找了个居高临下的位置监视,只要发现那个淫贼出现,立即出手击杀。
从白天一直等到夜晚,还是没看到有异常情况,就在子夜降临之时,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闪电般掠如秦府。
“来了!”
龙辉随即追了上去,不过他也挺佩服这采花贼的勇气的,别人采花都是穿着夜行黑衣,悄悄潜伏进去,这兄台可好,不但穿得一身白,而且还明目张胆地闯进去。
白色身影冲入后,秦府内顿时响起一阵阵脚步声,脚步有力雄沉,显然是修为有成的好手。
只见这白影如同风一般掠过,那些护院竟一声不哼地倒在地上。
一批护院倒下后,又有一批护院持着弓箭冲出,将箭矢纷纷对准白影,嗖的一声,群箭齐发。
只见这位白叶采花贼,衣袖一挥,发出一道掌风,箭矢被吹得七零八落,无一能近其方圆五尺。
众弓弩手还想再射第二轮,百叶采花贼已经冲到他们面前,却见他指法如电,一眨眼便将这些护院封住穴道。
百叶采花贼哈哈一笑,便又朝着内院奔去,他似乎已经感觉到龙辉在身后,他身法时快时慢,时而飘逸时而刁钻,无论龙辉是如何奋力追赶,始终都与他保持一百步的距离。
“你这淫贼的轻功甚是厉害,身法实属当世罕有。”
龙辉在后边朗声道,“有这么好的功夫,为何还要去做这等下作的勾当。”
那名白衣淫贼回过头笑道:“那你也有一身好功夫,你又为何处处留情,伤透多少女子的心,你这勾当也不见得比我高尚多少吧。”
龙辉看清那人面目顿时大吃一惊,竟是今天遇见的叶俊,心想这小子似乎对我十分了解,他对素雅下手莫非就是针对自己。
龙辉越想越气:“有本事冲我来啊,对付女人算什么本事!”
盛怒之下,运起天龙元功将一块石头打向叶俊,在天龙元功的推动下那块石头的劲道不逊于炮弹。
叶俊觉得身后传来一股沉重压力,也不敢怠慢,脚步忽左忽右地连续踩踏,身法飘逸,他竟然借着这几步的功夫刮起了一股强烈的气流,石头还没靠近他十步,便被这股气流带到一边。
当日妖后一招不发,仅仅踏了三步,便破去白翎羽的麒麟神力,如今这个叶俊也靠着踩踏的方式卸去攻势,这种步法与妖后甚是相似,龙辉心头不禁生出一阵寒意,这姓叶的究竟跟妖后有何联系,他针对秦素雅又是有什么目的。
先把他拿下再说,龙辉奋力急追,虽然叶俊的身法诡异,一时半会也追不上,但有自己在身后牵制他,料他也难以对秦素雅下手。
“龙将军,叶某只爱美人,对男人可不感兴趣,更无龙阳之癖。”
叶俊呵呵笑道,“你就算再怎么纠缠,叶某也不会从你的。”
龙辉差点没被他气得吐血,这采花贼竟然说自己这么追赶他是为了向他示爱,要搞什么龙阳癖,龙辉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两人一追一逐,已经深入秦府内院,绵绵几里的秦府,千万盏灯笼勾勒出了府内建筑的形状。
有一处没有灯火昏暗的角落,在几千亩的府邸中显得那么小那么不起眼。
那几十亩大的园子几乎被外边的楼宇包围得严严实实,从林立的屋角中可以看到小小的一片凛凛波光,那是一个不大的湖。
叶俊笑道:“龙将军可看到前面那个院子了吗,那边是秦素雅小姐的闺阁,这真是所谓的深闺似海。”
龙辉懒得听他喋喋不休,内元在奔跑中不断提升,准备随时与之恶战。
倏然,前方乍现夺目剑光,径直地劈向叶俊。
剑器拦路,叶俊不敢怠慢,手掌按在要带上,猛地一抽,原来他的腰带乃是一柄软剑,只见他握剑在手,反手迎上剑光。
铛的一声,剑气飞散,洒落四周,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尽数遭殃,被剑气割碎。
叶俊持剑而立,冷目凝视拦道之人,而龙辉也趁着这个机会追了上去,当他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后,差点吓得转身就跑。
叶俊身前十步之外,俏立着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只见眉如远山,目含秋水,唇似点绛,肌肤胜雪,杏眼琼鼻,生的甚是美貌。
虽手持剑刃此等凶杀之器,但无损其清秀优雅的姿态,一身紧身武士袍更显得她风姿卓越。
龙辉就算认不得她的人,也绝不会忘记她手中的那柄秋水利刃,那便是天剑谷名器之一的岁月剑,持剑主人便是被自己“抛弃”的“未婚妻”——魏雪芯。
五年时间令当年的少女洗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的美态,简直就是天仙化人。
“真是流年不利,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她。”
龙辉想起自己身负天剑谷的数道追杀令,竟然也跟那个淫贼叶俊一眼,一动也不动,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被她认出。
他思忖道:“镇静点,她不知道我的真面目,只要不用五行、论武和万兵这些篇章,她应该认不出我。”
叶俊忽然仰天长笑道:“真是天助我也,今晚让叶某一齐探采九天仙子榜头两朵鲜花,享尽齐人之福,妙哉!”
魏雪芯好不动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姿态,淡然道:“叶公子你本事不小,但所行过甚,小女子不才,今日唯有埋伏在秦府等你上门。”
采花竟然把主意打到天剑谷头上,魏雪芯那会就此沉默,于是便提前在秦府埋伏,专门等这百叶采花贼上门,一来可保护秦素雅,二来也能除去这个祸害。
叶俊笑道:“多说无益,叶某知晓姑娘剑术高绝,今日便以剑相邀,请教姑娘剑法真谛,若我败了任凭处置,若我胜了就委屈姑娘今晚陪我一宿了。”
魏雪芯冷然道:“等叶公子赢了再思考这些愚蠢的问题吧。”
说罢凝聚心神,剑气不断汇集,只待一剑斩淫贼。
而叶俊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小脸,冷目凝杀,内力将那柄软剑逼得宛如金铁一般坚实,不时发出嗡嗡剑鸣之音,看其态势丝毫不像一名采花贼,更像一名顶尖剑客。
龙辉见两人同时忽视了自己,大感庆幸,正准备溜之大吉,却觉得四周空气变得有些凝滞,这种气氛唯有高手对决,战意凝聚之时方会产生,龙辉对于这两人的修为也是大有兴趣,于是便决定留下来观战。
天气仿佛受到两人的牵引,本是晴朗的夜晚竟刮起了嗖嗖寒风回风塑野,拍耳噗噗,如战鼓雷动,急催剑术之斗。
“哼!”
只听叶俊一声冷喝,率先抢攻,身法如电快速杀向魏雪芯。
魏雪芯玉腕回转,剑锋急扫,一剑架住叶俊。
对应的人影,各自凝杀在目,两人一剑交击后,再度重组攻势,剑光交错,金铁鸣动,斗得是旗鼓相当,璀璨夺目。
剑气满天,混乱中只见秋水杨快,交融出月光下的奇异玄妙剑术之奏。
“叶公子剑势清奇,想必也是剑道高手,为何要做这种采花勾当,如此下作之事岂不是使剑心蒙尘么?”
魏雪芯一边挥剑一边说道。
叶俊冷冷一笑,剑势回转,连攻数剑后,不屑地道:“何谓剑心,尘埃又从何处而来?魏姑娘,战中絮言,妄多无益,还是认真接招吧。”
魏雪芯娇叱一声,运气提元,手中岁月剑挥出无回剑势,一股犹如万里山河般的磅礴剑意凌然而至,再闻剑歌响起:“红印山河剑无踪!”
剑气出,剑意生,剑歌响。
魏雪芯以剑画山河,叶俊立即陷入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之内,四面八方竟是崇山峻岭,蜿蜒江河,自己仿佛是被山峰压身,怒浪冲撞。
这招“红印山河剑无踪”本来是以犹如山河般磅礴的剑气碾压对手,但五年,魏雪芯剑道修为更是精湛,竟将此招再推入一个新的境界,将剑气、剑意、剑歌三者结合,化出一个相当于气场般的独立空间,名为“山河剑界”,但却有着一般气场没有的特点,剑气攻击对手肉体,还剑歌则针对五感,而剑意则直接摧毁敌人精神。
叶俊知道这一切都是魏雪芯剑气所化出之幻象,当即手掌抹刃,以血祭剑,顿时那柄三尺软剑产生异变,妖异红光冲天而起,似要突破山河剑界。
也就在叶俊以血祭剑之时,龙辉竟看到叶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妖异之色,凄美却又洒脱,温婉却又刁钻,清纯却又妖媚,看似善良却又十分冷酷……看起来十分矛盾,但又完美的糅合在一起,具备这种眼神和气质的人,龙辉只见过一个那便是妖后。
叶俊的这个眼神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听闻今天巨爆,山河剑界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冲破。
剑界虽破,但魏雪芯已经波澜不惊,剑锋遥指,绵长的剑气将叶俊牢牢锁住,只要叶俊露出半点破绽,魏雪芯必定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其进攻,而叶俊也毫不示弱,眯着双眼紧盯对手,手中软剑此刻正不断地鸣动,仿佛是迫不及待要饮血。
凝目瞬息,几个呼吸后,双方再次同时再动作。
白衣妖异启三尺冷锋之气,剑谷骄女扬岁月秋水之兴,两大剑手同时催动元功,同时扑向对方。
剑光倏起,两人交错而开,身影相互掠过,空气中顿时飘来一阵微弱的血腥味,只见魏雪芯手背滴血,而叶俊左臂的白衫上泛起一道嫣红。
“好家伙,竟然能跟魏雪芯斗到这般份上。”
龙辉窥准机会,祭起天龙元功朝着叶俊打去。
“此人处处透着诡异,而且还带着几分妖后的气息,先将他拿下再慢慢逼问。”
与魏雪芯一轮交战,叶俊此刻内息紊乱,本应难挡龙辉雄力,但不知为何他一见到龙辉出手,心中便不由得大动无名之火,怒喝一声,身下一化为六。
龙辉眼见六个叶俊同时向自己出招,这六个叶俊要么就是五根手指合在一起,手型像鸟嘴般啄来;要么就是五指筛张,运化利爪之势,都宛如猛禽掠食,既快又准。
龙辉莫名惊讶,这一招似乎有些想当日妖后所用的云霄六相,虽然不如妖后那般玄妙,但也是威力不凡,六道身影就像六个人一样,同时作战,天龙元功竟被挡住。
“姓龙的混蛋,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下次一定要把秦素雅扒光衣服丢到街上,还有魏小姐,叶某定会再向你拜会,希望下次能一尝魏小姐之香泽。”
叶俊丢下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他轻功诡异刁钻,便是龙辉和魏雪芯也追之不及,唯有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下。
秦素雅乃自己所爱,魏雪芯与自己的关系虽然说不清,但怎么也曾经是自己的“未婚妻”,这采花贼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宣称要淫辱于二人,龙辉那还能忍得住,杀意顿时窜上顶峰。
“淫贼,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我便跟你姓!”
龙辉一声怒喝,仿佛在宣泄心中滔天怒气和无边杀意,声音之大,方圆十里之内竟清晰可闻。
而叶俊却也出声回应:“那你就等着改姓吧!”
“这位少侠切莫动怒,免得中了此贼的激将法。”
魏雪芯那温婉得体的声音响起,吓得龙辉顿时打了个寒战。
龙辉回礼道:“多谢魏姑娘提醒。”
心中却是忐忑不安,这位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主,而且还算是他的债主,如果被她瞧出个端倪来,龙辉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魏雪芯微笑道:“少侠武艺不凡,小妹斗胆请教大名。”
龙辉强装镇定地道:“在下姓龙单名一个辉字。”
魏雪芯美目一亮,拱手还礼道:“原来是打破铁烈妖兵的龙将军,雪芯失敬了。不知龙将军为何会追击那名淫贼呢?”
龙辉道:“在下刚入江南便听到这淫贼试图加害秦小姐,于是便在秦府外围守候,希望能为秦小姐略尽勉力。但没想到魏姑娘竟然也在,想来我倒是多事了,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龙辉是一刻都不想敢多留,草草交代几句便要溜之大吉。
至于秦素雅,龙辉也只能暗叹无奈了,今天也避过这活祖宗,过些日子再来寻她便是。
魏雪芯芳心不由一怔,她所遇到的男子对自己无一不是毕恭毕敬,为的就是能与自己多说几句话,多献几分殷勤,虽然她对这些看得十分清淡,但眼前这个男子却如此的与众不同,竟然迫不及待地离开,似乎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魏姑娘,这回真是多谢你了!”
一名华服男子朝魏雪芯行礼道,“若不是你出手相助,小女此番恐怕在劫难逃了。”
魏雪芯回礼道:“秦老爷客气了,雪芯只是略尽勉力罢了,倒是这位公子听闻白衣采花贼要对秦小姐不利,便在秦府外守株待兔,只为击杀淫贼。”
那名华服男子立即将目光投向龙辉,迅速打量了一番,感激地道:“多谢少侠仗义出手,老夫感激不尽,还请少侠何魏姑娘移步到屋内,也让老夫聊表谢意。”
龙辉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魏雪芯最后那句话似乎是有意而为之,莫非她已经看出了些什么,思忖道:“刚才那个淫贼多次将我跟素雅提到一起,这魏大小姐莫非就从此看出了我与素雅关系匪浅,所以故意将我引荐给秦老爷,借他的嘴留住我。”
仔细打量这位秦老爷,只见他相貌清奇,气度儒雅,倒是与秦素雅有几分相似,十有八九是未来的泰山大人。
随着秦老爷进入内屋,龙辉与魏雪芯分别在客席入座。
接过丫鬟捧来的香茗,尝了一口后秦老爷便说道:“老夫还不知如何尊称少侠大名?”
龙辉放下茶杯,拱手回应道:“在下龙辉,秦老爷不必客气。”
秦老爷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猛一拍手道:“少侠之名,老夫甚是耳熟……哦,对了,你就是铁壁关的大破铁烈大军的龙将军,如今朝廷册封的正三品武运大将军。”
朝廷册封龙辉为武运大将军之事,已经在这些上层人士中流传开来,毕竟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猛将,任谁都会有结交之心,谁敢担保他不是下一个杨烨。
而且龙辉还是军神手下的一员猛将,讨好他就等于讨好那位军威赫赫的虓勍督帅,所以那道圣旨一颁布,许多大户人家便开始搜集龙辉的消息,打听他是否已经婚配,再得之龙辉尚未成家之后,已经有一大堆人做好了把女儿、妹妹之类的女眷塞给他的准备。
这些事情龙辉尚未知情,要是他知道后肯定会乐得合不上嘴,三天睡不着觉。
秦老爷乃是文人出身,对于武功猛将之事不甚感冒,所以他才会想了半天才想起龙辉的身份。
龙辉对于这位秦老爷的那些客套奉承话并不在意,心里边只是一直记挂着秦素雅,于是便寻了个机会问道:“龙某虽是一介武人,但却素仰秦家小姐之文采,今日得见秦老爷,不知可否厚颜套取几副秦小姐之笔墨?”
龙辉可不敢太过明显地表露自己与秦素雅的关系,要是被这位老爷知道自己当年偷了他女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麻烦呢,所以先讨副字画看一下这位老丈人的反应。
秦老爷呵呵笑道:“想不到小女的劣作也能入将军法眼,但小女最近并未动笔,不如这样,后天还请将军挪动玉趾,到寒舍一坐,老夫让小女亲自为将军书画一番。”
龙辉闻言不禁大喜:“老丈人这不是变相地让我跟素雅相见吗?”
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三品将军,任谁都不敢轻视,秦老爷见龙辉似乎对女儿有意,便顺水推舟让两人见上一面。
秦老爷心里却是打着小算盘:“秦家知文却无不善武,如果能与军队拉上关系,对家族是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素雅对那些才子一直不感兴趣,如今已经二十有二了,都成快老姑娘啦,不如让她与这位龙将军见上一面,说不定她会改变主意。”
龙辉心想做了高官就是不一样,于是便一口答应下来,又同秦老爷闲聊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了。
步出秦府,闻到有股熟悉的幽香飘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魏姑娘,有事么?”
龙辉回头闻到。
魏雪芯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一双美目似有深意地盯着他,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说句实在的,龙辉最怕的两个人一个便楚婉冰,毕竟自己对她亏欠甚多,对她是又爱又怕,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交代自己那一屁股的风流债。
而另一个便是这魏雪芯,自己与她纠缠不清,虽然因为这丫头的缘故害得自己如今几乎是半个武林公敌,但不知为何对她却没有一丝恨意,反而更多的是敬畏。
魏雪芯看了龙辉半响,有些高深莫测地微笑道:“难道没有事就不能与龙将军见面吗?”
这语气夹杂着几丝幽怨,听得龙辉心肝不由扑通扑通乱跳。
龙辉嘿嘿笑道:“姑娘言重了,龙某只是觉得有些疲惫,想早些休息罢了。”
魏雪芯幽幽一叹道:“龙将军似乎在有意逼开雪芯,雪芯就这么让你厌恶或者是说害怕吗?”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这语气如泣如诉,简直就像空闺怨妇一般,龙辉手心都已经储满了冷汗,却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不用怕,不用怕,她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认出我,死都不能承认。”
“魏姑娘身为天剑谷大小姐,身份卓越超然,而又是天仙化人,更有不凡剑术,任谁遇上姑娘都会像我这般忐忑不安,生怕做错些什么,让姑娘不高兴。”
龙辉打了个哈哈道。
魏雪芯道:“雪芯只是一介俗人,亦有喜怒哀乐,更有七情六欲,并非什么天仙骄女。请将军不要再挪揄雪芯了。”
龙辉呵呵笑道道:“或许在每一个男子心中,像魏姑娘这样的人物就是仙子。”
魏雪芯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叹道:“雪芯算是什么仙子,最多也只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女子。”
龙辉心脏猛地抽插了一下,这下子连脚心都冒冷汗了,咳了两声道:“魏姑娘,那位武天龙绝非姑娘良配,还是不要为这种人浪费心思了,以姑娘之才貌何愁没有少年英杰做如意郎君呢?”
魏雪芯咯咯一笑,眼睛幽幽地盯着龙辉道:“少年英杰?难道就像龙将军这般么?”
又来了,龙辉的心脏几乎已经不能再承受这般的刺激了,这丫头似乎有意无意地就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松口,否则必定死得非常惨。
“蛤,魏小姐说笑了,龙某只是一介武夫,只知道骑马打仗,粗人一个,少年英杰这四个字实在落不到我头上。”
龙辉继续装蒜,打死不松口,天剑谷的十几道追杀令可不是说笑的。
魏雪芯文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笑吟吟地道:“龙将军当年可是风流人物呐,那句‘经霜自有凌云意,勿做依人媚骨花’可是堪称千古绝句,如此文采便是文坛大儒也自愧不如。”
龙辉脑海里闪过两个字——露馅!自己这些年在军中也出了不少风头,绝对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天剑谷要查出自己的底十分容易,再加上当日曾与魏雪芯到过白弯镇,自己在目睹龙府遗址后变得悲愤万分,这两件事一串联起来,魏雪芯不怀疑才怪。
“最要命的是我的名字中也有个龙字。”
龙辉后悔当初叫什么假名不好,偏偏交个武天龙,“这回可好,这么多疑点串联起来,再加上这丫头说修炼的剑心,绝对可以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虽说如此,但龙辉还是继续伪装下去,佯怒道:“魏小姐,你调查我,这是何意思!”
魏雪芯淡雅笑道:“龙将军,切莫动气,以将军此时的威名,天下有心之人都会对你展开调查,尤其是官场中人,他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都拉拢那些有潜力的文臣武将。我天剑谷虽不屑官场的明争暗斗,但对于像龙将军这样的少年高手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了解的。”
这个借口说得十分合情理,龙辉也找不出反驳的话,又听魏雪芯说道:“当年将军在玉观楼之上做出这等绝句,让雪芯心生佩服,敬佩将军之大魄力,大智慧还有大胸襟。自古以来,有多少女子即使再有才华,也终究被人瞧不起,而这句经霜自有凌云意,勿做依人媚骨花,实在是道出了千百万个女子的心声和抱负,雪芯身为女子,所以也当向将军道谢。”
倏然,一道熟悉而又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龙小兄,过来喝一杯吧。”
龙辉闻言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这声音还能又谁,当然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妖族大长老袁齐天。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家酒店依旧未打烊,一名邋遢男子正坐在里边大口喝酒。
龙辉转头对魏雪芯道:“魏姑娘,有个朋友找我,先行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地朝着酒店走去,其实龙辉也不知道自己是怕这个魏大小姐多于袁齐天,才选择单独面对袁齐天;还是不想让她面对这可怕的大力巨妖,不愿把她拖进来。
袁齐天看到龙辉径直走到自己跟前坐下,多少有些诧异,又望了魏雪芯一眼,见她已经离去,便哈哈笑道:“好小子,胆子挺大的,居然敢坐到我面前来了。”
龙辉冷冷地道:“又不是第一次跟你打交道,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拼死一战。”
袁齐天道:“刚才那个丫头修为倒也不弱,若有她相助,我也未必能将你拿下。”
龙辉叹道:“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牵扯一个女子进来,你有什么话便快说吧,或者想动手便动手吧。”
袁齐天举起酒坛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巴道:“这江南美酒还真是好喝,傀山里边酿造的那些酒跟这里的一比,那简直就是马尿。”
说罢大声吆喝道:“小二,再给我拿十坛酒!”
小二弱弱地道:“这位客官,您在小店已经连续喝了三天三夜了……”
袁齐天道:“罗嗦什么,老子不是付足了银子了吗!”
小二道:“客官请息怒,您这三天不但喝光了小店所有的库存,还把方圆十里内的酒喝了个精光……”
袁齐天瞪了他一眼,怒道:“十里之内没酒,你不会到十里之外找吗?罗里啰唆的,信不信我拆了你这家店!”
店小二那禁得住袁齐天那凌厉的目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半响才唯唯诺诺地道:“可是客官,您给的银子已经花光了。”
“什么!五百两银子怎么这么快花光了?”
袁齐天难以置信地道。
店小二爬起来,哭丧着脸道:“客官你要的都是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或者上等的汾酒,这些酒都不便宜……”
“这几坛破酒要得了这么贵吗?真是岂有此理!”
这妖族大长老竟毫无风度地骂起街来,“真是他妈的黑店,黑店,他奶奶的,几坛酒就卖五百两银子……妈的,明天老子就去拆了他的黑店!”
龙辉瞥了一眼堆满一地的酒坛子,暗想道:“你这乞丐还真能喝,这里的酒坛没两百也有一百八,这些酒最少也得一两银子一坛,看不出你这乞丐还真有钱。”
就在龙辉以为他要发飙拆掉这件酒铺时,忽然听到一句可以让人吐血的话:“小子,有钱吗,借我一点。”
“你这算是勒索吗?”
龙辉哭笑不得地道。
袁齐天摇头道:“不算,应该是问你要钱,人家都叫我做臭乞丐,乞丐向你讨钱不是很应该的吗?”
“那你想讨多少呢?”
“不多,五百两吧。”
一个身负元古大力的乞丐问你要钱,你敢不给吗?龙辉脸都快气绿了,形势比人弱,唯有忍一口气,将身上所有的盘缠都掏出,正好五百两,这可是他五年的俸禄,就这么窝囊地被一个乞丐要走了。
袁齐天沉甸甸的钱袋,打开看了看,除了几锭金子外还有几张大面额的银票,加起来也有五百两,当即眉开眼笑地递给小二:“钱给你,再去给我买酒去。”
小二接过银子,屁颠屁颠地走了,在买酒过程中,这五百两自己应该可以抽到不少油水。
龙辉哼道:“想不到堂堂妖族大长老竟然还会遵守人间法则,讲究有买有卖,喝酒还会掏钱。”
袁齐天嘿嘿笑道:“用钱买酒,喝起来这才痛快,特别是用别人的钱。”
龙辉哼道:“那你干嘛不去洗劫钱庄。”
袁齐天道:“钱庄里边的都是软脚虾,欺负他们没意思。”
龙辉冷笑道:“既然嫌弃对手太弱,那你为何不去打劫三教总坛,里边银子也不会少。”
袁齐天笑道:“那些都是硬骨头,我一个人啃不下,只有像你这样不软不硬的骨头,嚼起来才有味道。”
“去你妈的骨头,你是狗啊?”
龙辉骂道。
袁齐天也不动怒,笑道:“小子先别忙着动气,我老袁也不是白拿人家东西的,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龙辉冷笑道:“什么秘密,居然还要五百两,可真是贵重啊!”
袁齐天神秘地笑道:“对于别人来说虽然不值钱,但对你或许是价值连城。”
“哦,愿闻其详!”
袁齐天道:“说了好久,有些口渴了,等酒来了再说吧。”
龙辉虽然气得火冒三丈,但还是耐下性子,思忖道:“好啊,倒要看看你这头猢狲耍什么把戏。”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店小二赶着一头毛驴拉了一车的酒回来,袁齐天哈哈一笑,一把抢了过去,蛮力一发竟连车带酒一起抬进酒店内,这车子和酒坛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百斤,这番动作太过惊世骇俗,吓得店小二又差点瘫坐在地上。
袁齐天拍开泥封,又是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酒,不出片刻便喝出了个空坛子,只见他把酒坛子往地上一丢,哈哈笑道:“有酒喝就是痛快!”
龙辉有些不耐烦地道:“有什么秘密就快说吧。”
袁齐天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个秘密是关于一位姓楚的小姑娘的。”
冰儿!龙辉身躯一震,难道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冰儿落入妖族手中?“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龙辉猛地一把揪住袁齐天的衣领怒声问道,也顾不上自己与对方实力的悬殊,忽然只觉得手臂一阵酥麻刺痛,原来自己的手掌被袁齐天轻轻拍开。
袁齐天笑道:“臭小子,一听到小情人的消息就如此激动,连我的衣领都敢扯,你胆子还真够肥的。”
龙辉沉声道:“如果你们敢伤害冰儿一根头发,我粉身碎骨也势要将妖族斩尽杀绝!”
袁齐天也不动怒,问道:“如果伤害你的冰儿的人是三教呢?”
龙辉不假思索地道:“照杀不误!”
袁齐天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好胆魄,要是楚无缺当年有你一半的勇气,事情或许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看你这么有种,我便告诉你吧。”
龙辉竖起耳朵仔细,生怕听漏半个字。
“你那小情人好得很,吃得好穿得好,过得比公主还潇洒,但你要是不能尽快找到她,你这辈子都甭想再见她了!”
龙辉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冰儿遇害了?”
袁齐天摇头道:“非也,有我师妹照拂,就算天皇老子也动不了她一根汗毛。”
听到此言,龙辉不禁大吃一惊:“妖后会照拂冰儿,按理来说楚前辈坏了妖后大计,她就算要拿冰儿做人质也不用这么礼待啊?难道真如我先前猜想那样,妖后是冰儿的姨娘,所以才对她关怀备至?”
袁齐天又说道:“我师妹不准楚丫头来见你,说天下男子皆是负心人,但这小丫头性子却倔强得很,宁可以死相逼也要见你。后来师妹便和她打了个赌,你若能在七天之内找到楚丫头,她便不再阻挠你们,反之,楚丫头一辈子都不能见你。”
龙辉心头忽然一震,追问道:“现在过去几天了?”
“应该过去三天了,你还有四天的时间。”
龙辉又追问道:“那冰儿现在何处?”
袁齐天顿时缄口不言,默默地连喝三坛子美酒,叹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已经是触犯我师妹的底线了,剩下的便只有靠你自己了!”
龙辉奇道:“你还会怕妖后?当年铁壁关大战你可是当着两军的面不买她的账啊。”
袁齐天嘿嘿笑道:“那是以前,如今我得向她讨钱买酒喝,形式不同哩。”
龙辉道:“只要你告诉我,以后你想喝什么酒我就给你买什么酒!”
袁齐天哦了一声道:“少在我眼前装富,你一个臭当兵的能有什么家当?”
龙辉哼道:“我的家当绝对比妖后多,我以我性命担保!”
自己可是有盘龙圣脉做后盾,盘龙圣脉五百年的积蓄可不简单,其财富足够买下整个江南了,就不信妖后能有自己钱多。
袁齐天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的钱不可不敢收,我袁某人岂是见财忘义之辈,此事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龙辉暗骂道:“你这臭乞丐居然还会说见财忘义这四个字,不知道刚才是谁敲诈我的银子的。”
但他知道这头巨妖的性子,要是再过分逼迫,恐怕会适得其反,于是龙辉就此作罢,起身拱手道:“多谢相告,来日龙某定然回报。”
说罢便要离去,却又被袁齐天叫住:“小子,别往那边走,那边可不太平。”
龙辉奇道:“此话怎讲?”
袁齐天叹道:“罢了,看在你银子的份上我便在附送多一个消息,魔界的人已经在前面埋伏了,就是为了对付天剑谷那丫头!”
“什么!”
龙辉听后,心急如焚,立即朝前奔去。
袁齐天看着龙辉远去的背影,叹道:“年轻人就是冲动……连魔界来的高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冲了过去……哎,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为何自己一听到魏雪芯有危险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路狂飙后,龙辉只听到前边传来一股浓烈的杀气,但却未听到打斗声,显然魔界中人是以某种特殊手法布下了阵法,不但困住魏雪芯,还隔绝了里边的声音,不引起外人注意。
进入前方小树林,龙辉眼睛顿时被蒙上了一层水雾,视线顿时受阻,而且还觉得身体十分沉重,内息竟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看来这个阵法不但阻隔声音,而且还阻隔视线,最要命的还是削弱入阵人的功体。
龙辉凝神固元,默运玄功抵抗阵法束缚,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穿过层层水雾,却见三名男子围杀魏雪芯,这三人中有一人便是当年铁壁关大战的阐提,而另外两人一者面容残虐,一者神态轻浮,三人都为魔道修者,功法邪杀霸道,且三人配合无间,但魏雪芯却依旧一拍从容。
龙辉见状也不急着出手,驱使戍土真元,使了个土遁术潜到地下,以防不备之需。
“小丫头,乖乖束手,免遭皮肉之苦!”
阐提冷笑道。
魏雪芯柳眉一扬,冷笑道:“无知魔人,你若有此本事便来试试!”
说罢剑化三千快,气走七重天,正是青莲剑歌之:“一夜春风凌波影!”
剑光快如电,猛若雷,逼得阐提节节后退“阐提你这么没用的东西,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那名神态凶暴的男子一边骂道一边补上阐提的空位。
阐提本来地位高于这两人,但由于五年前被剑圣打伤,魔元大损,修为不进反退,在魔界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阐提怒声回应道:“寂灭罗,你有本事就自己对付她!”
那叫做寂灭罗的魔人哼道:“我呸,若不是要活捉这小娘皮威胁于秀婷那骚娘们,我早就一巴掌拍死她了!”
当日傀山破封,魔界也有了动作,派出魔者入世,谁料却遭到天剑谷的截杀,于是魔界便与天剑谷斗了起来,双方互有胜负,争斗只持续了半个月,便偃旗息鼓,如今魔界再度出山便是为了抓住魏雪芯,以她为质逼迫于秀婷就范。
寂灭罗口出狂言,顿时激怒了魏雪芯,只见她前招未尽,后式便来:“剑挽梅花不许谢!”
两大剑歌汇聚合一,只见魏雪芯发出的剑气凌烈无匹,气势铺天盖地而来,尽封四面八方之退路。
寂灭罗顿时陷入无边剑网之内,不由大惊失色,于是祭起魔功反击,掌势召唤之下,魔道之力漩涡迎上青莲剑气。
极招相对,竟是天剑破魔氛,寂灭罗染红负伤,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将整条手臂割断。
“小美人,何必这般粗鲁呢?”
那名神情轻佻的男子笑道,“不如跟哥哥好好说话,咱们一同探讨极乐之境。”
他的言语和眼睛都有种令人骨子酸软的魔力,普通女子若听到必定是娇躯滚烫,春心难耐,恨不得投到他怀里。
但魏雪芯却不是普通女子,其剑道高深莫测,剑心坚定如铁,只见她柳眉一扬,美目绽放锐利精芒,宛如万剑齐出,不可轻撼。
那男子被魏雪芯一个瞪眼,竟惨遭精神反噬,胸口一闷,连吐数口鲜血。
阐提见状叫道:“炎枭你那套勾引女人的手法对着丫头无效的,还是快使出真功夫吧!”
炎枭抹去唇边鲜血,冷哼一声,反手掏出两只锋锐的飞环,以魔气相控,对着魏雪芯甩去。
双环奏邪杀,一剑卷世尘。
魏雪芯稳若深流,双足挪移起浪海,剑芒化怒涛阻挡炎枭忽如其来的攻势。
震开飞环,只见魏雪芯回身,气震,风旋,岁月神剑祭起吞天之浪,正是青莲剑歌又一绝式:“海掩孤城浪惊天!”
惊天怒浪不但吞噬炎枭之飞环,更是将阐提与寂灭罗卷入此中。
三人入局,发觉己身竟陷万里汪洋之内,擎天巨浪朝着三人呼啸而来。
三人不由大吃一惊,本以为以魔界阵法损耗魏雪芯之功体,便可一撮而就,擒下此女。
但谁知竟被魏雪芯强势翻盘,以无上剑道之修为,化剑气为界,将三人困杀在其中。
这五年来,魏雪芯的剑术愈发精湛,竟把青莲剑歌推上了新的境界,结合剑气、剑意和剑歌三者之特性,化出一个类似于阵法结界之类的空间,这便是剑界,青莲剑歌也因此升华为青莲剑界。
如今三人便是陷入怒涛巨浪的剑界之内,被惊涛怒浪硬生生围困逼杀,不出半刻,这三人必然凶多吉少。
躲在地下的龙辉也清晰地感觉到上面的战况,也不禁惊叹魏雪芯之剑道修为,暗想自己对上她究竟有几分胜算呢?“无知魔人,不自量力,今天便要你们葬身怒海之中!”
魏雪芯娇声厉喝,手中岁月剑再催三分真元,势灭杀三大魔者。
“丫头的剑术不差!”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魔气运转,邪功力催,紫红魔火蔓延怒海剑界,竟硬生生地将万里海水付之一炬,尽数蒸发。
阐提三人死里逃生,顿时松了口气。
魏雪芯见来者一举破去自己的剑界,心知对手修为甚高,犹在自己之上,于是不再犹豫祭起最高元功,抛去心中一切杂念,欲在身陷绝对下风之前获取丝毫胜机。
“雪拥冰云寒风瑟!”
魏雪芯那清脆的声音吟唱剑歌,如同寒冰般的剑气随即而现,再配合冷酷的剑意,冰峭震气,邪力遭封,四周顿时陷入冰晶雪山的世界,一片沉寂。
“不错,小小年纪便可以剑划界,不愧是剑仙于秀婷之女,”
那人的语气带着赞许,但表情却依旧冷漠,“但还是难不倒我,区区寒冰剑界,给我——破!”
随着一声破,迸裂脆响划破静寂空间,魔气崩霜,剑界惊碎。
刹那间,天剑骄女一朝劫,魏雪芯内息紊乱不已,朱唇一张,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只见阐提三人战战兢兢地朝那人行礼道:“属下无能,多谢魔尊相救。”
来者竟是魔界之主——魔尊,此人一身朴素长袍,头发乌黑柔顺,却只用一个发簪卷起,双目清明透彻,面容俊朗之中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嚣狂,本应文雅风流之士,却是魔界至尊,群魔之首。
一步一踏,魔气纷扰,魏雪芯只觉剑心竟出现一丝缝隙,邪念顿生,七情六欲几乎不受控制,紊乱的内息更添激涌。
魏雪芯双膝不由一软差点便跪倒在地,唯有翻转剑刃插在地上,以手驻剑支撑身体。
看着娇喘吁吁却又强行支撑的魏雪芯,魔尊脸上多了几分赞许,笑道:“魏姑娘是巾帼不让须眉,竟然可以凭着一丝信念抵御本尊的心魔大法。”
任何人皆有心魔,而有修行之人的心魔则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滋长,就像当年练成九卷合一的林碧柔一般,但如果可凭借其大智慧、大威严降伏心魔,便可达到百念归一,心如止水的境界,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皆可修至大圆满。
魔尊这心魔大法便是一种精神功法,使得修者道心不稳,催生心魔,最终让人神魂俱散,端的是邪异歹毒之极。
面对心魔大法的侵蚀,魏雪芯苦苦支撑,试图稳固剑心,但无奈剑心上的裂缝正缓缓增大,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幻想,既有冥河血海,又有歌舞升平……人间百态竟同一时间回荡在其神识之内。
魏雪芯只觉得头疼欲裂,樱唇已经失去血色,豆大的汗珠不住滴下,握剑的玉手似乎渐渐失去力气,只要再过片刻她就算不神智失常,也会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倏然,大地竟闹动不安,泥土竟化作数道尖锥直刺魔尊,突来变故,魔尊亦是猝不及防,唯有中断心魔大法,应对眼前危机。
逃过一劫,魏雪芯哇的吐了口鲜血后,俏脸已是一阵惨白,当她抬起头时,只见到一名男子护在其身前,芳心不禁一阵暖意。
魔尊一掌扫碎泥土尖锥,冷视来者道:“坏本尊大事,便以命来偿还吧!”
龙辉沉声道:“堂堂魔尊竟向一个后辈埋伏下暗手,就不怕贻笑天下吗?”
魔尊哈哈笑道:“魔道修者讲究一切随心而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自由自在,事事考虑他人之看法是那些所谓正道的做法!”
龙辉不禁一愣,他想起白莲曾告诉他魔界之人皆是无法无天之辈,世俗道德律法在他们看来犹如一张废纸,自己这番说辞也算是多余了。
魔尊仔细扫了龙辉一眼,不由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杨烨麾下的猛将龙将军啊,怎么你不在铁壁关驻防,跑到江南来做什么。”
龙辉见魔尊认出自己,亦有些意外,但却与魔尊打哈哈地道:“边塞那个地方闷得憋气,所以龙某便来江南透透气。”
这个魔尊修为也是妖后那个级数的,而且行事无法无天,硬拼的话自己根本毫无胜算,唯有跟他胡扯,搅乱局势才有一线生机。
魔尊点头道:“面对本尊居然还能这般谈笑风生,不错是个人才,本尊一向惜才,不如你不要在杨烨手下干了,到我这边来吧。”
龙辉哦了一声道:“你想我背离正道,加入魔道么?”
魔尊哈哈笑道:“什么正道,可笑。所谓正道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这世上也没什么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在铁壁关处处受到所谓的律法、道德和军规的约束,还不如加入我魔界,做什么皆可自由自在,无法无天。”
龙辉冷笑道:“包括取代你吗?”
魔尊不禁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不错,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取代本尊又有何妨?与聪明人谈话就是痛快,小兄弟,开出你的条件吧!让本尊看看你背叛那所谓的正道要下多大的注码!”
龙辉嘻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把妖后送给我做老婆。”
魔尊闻言,竟然笑得弯下腰:“好,果然够嚣张,够狂妄,你真的颇有魔道潜质,色胆包天,竟然连妖后的主意都敢打,不错,非常不错!”
龙辉道:“怎么样,魔尊我这个条件你能满足么?”
说话只是,暗自将手伏在身后给魏雪芯打了个手势,让她尽快调养内息,准备放手一搏。
魏雪芯福至心灵,心知龙辉是在为自己拖延时间。
魔尊笑道:“本尊知晓你当年被妖后算计,不但替她毁去天罗阵,还惨遭重创。如今吾观你之气色,似乎当年所受之伤尚未痊愈,以至功体无法恢复。本尊倒有方法让你疗复元功,再与本尊联手擒下妖后,到时候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在魔尊话音未落之际,一道雄劲怒喝传来,随即便是磅礴大力强行劈碎四周的魔界阵法。
“该死的魔崽子,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娘娘身上!”
来者竟然袁齐天,只见他一拳砸下,并点出魔尊姓名骂道,“端木睺,待老子打爆你的卵蛋!”
元古大力雄沉无匹,饶是魔尊也不敢大意,急运魔功邪法与之抗衡。
妖魔两大高手短兵相接,霎时一阵震天爆破声响彻云霄,传遍整个金陵。
见到袁齐天没头没脑地朝魔尊打来,龙辉也是一头雾水,随即一道白影朝魏雪芯扑来,负伤在身的她哪能抵挡,只是发出一声娇吟,便被白影掠走。
“多谢袁长老相助!”
掠走魏雪芯的白影正是叶俊,他一手夹住魏雪芯的纤腰一边冷笑道“今晚我便好好享用这朵娇花!”
叶俊身法诡异,轻功高绝,即使手中带着一个人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整个人就像一只飞鸟般,几个呼吸间便已远遁千里。
就在龙辉诧异之际,耳边传来袁齐天的声音:“臭小子,要不是有人求我救你,你早被魔尊大卸八块了,你还不快走!”
袁齐天这句话是以聚音成线的手法发出的,唯有龙辉一人可闻,他环顾战场,只见袁齐天拳脚齐施,招招皆是雷霆万钧,饶是魔尊邪法高绝也不得不认真应对。
妖魔斗法,各显神通,端的是璀璨异常,风起云涌。
龙辉暗道一声多谢,急忙抽身离去,朝着叶俊的方向追去。
循着叶俊逃窜的方向追赶,龙辉心中那是焦急万分,魏雪芯落到这个淫贼手上会遭到什么样的淫辱,他连想都不敢想,只希望能够尽早寻到叶俊的踪迹,否则自己会遗恨终身。
这一路的追寻,竟是毫无所获,龙辉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忽然闻到空气中似乎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这正是魏雪芯身上的香味,龙辉灵机一动:“莫非这是魏姑娘留给我线索?”
龙辉立即寻着香味追去,穿过数条街道,香味渐渐变淡,凭着最后的那一丝的幽香,龙辉总算找到了一间偏僻的民宅。
跃过高墙,进入内院,这家宅子甚是宽敞,有十多间屋子,龙辉一一查询之后,竟是一无所获,不由起疑:“难道魏姑娘不是被抓到这里吗?”
于是有仔细查了一遍,发现还是空无一人。
走到一间柴房之前时,再次闻到魏雪芯遗留的香气,龙辉大喜于是便推门而进,里边依旧是空无人一人。
龙辉仔细打量四周,只见炉灶下有一块砖头微微陷下,于是便伸脚在上面提了一下,只听卡扎一声,墙上顿时打开了一道暗门。
“应该是那里了!”
龙辉心忧魏雪芯安危,想也不想便钻了进去。
顺着弯曲的密道,龙辉小心翼翼地走着。
走了好一阵子,忽觉眼前一亮,一间暗室乍现眼前,其房门紧闭,但依稀可见屋内泻出的灯火。
“魏姑娘你的嘴唇可真是香甜得很呐。”
“淫贼,快住……嗯……恩嗯……”
门外闻及阵阵呢喃娇喘和痛苦哀吟,龙辉顿时火气上涌,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魏雪芯正被叶俊压在床上,两瓣鲜艳的朱唇已然被这淫贼叼在嘴里,而叶俊的手掌已然探入魏雪芯领口内,不住地摩挲着。
魏雪芯俏脸酡红,眼角含泪,想要呼救却是有口难言,嘴唇被对方牢牢控住。
最让她感到羞耻的竟然对方的唇舌时而温柔,时而粗暴地在自己口腔内撩动,那种痒痒的感觉使得她在羞耻之余竟多了几分异样的羞愧感,鼻息亦渐渐粗重,脸颊滚烫如火。
再加上那只在自己胸口作怪的大手,弄得魏雪芯难受得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淫贼你给我住手!”
龙辉气得暴跳如雷,入屋后不由分说便一掌朝叶俊拍去。
谁料,掌力尚未吐出,龙辉便觉得浑身力气竟被抽得一干二净,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大意了!”
龙辉转头一看四周,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踩在一个圈子内,而这个圈子却是由淡淡的光晕形成的,而光晕则是由墙壁上的十幅壁画所发出的。
这十幅壁画内各画着一尊面目狰狞的妖神,其眼珠皆隐隐透着诡异邪光。
叶俊放开魏雪芯笑吟吟地看着龙辉道:“龙将军,叶某这个‘十妖锁仙图’威力如何,你可是还能提起半分力气?”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心急魏雪芯之安危,竟一时冲动,也不顾是否有诈便闯入屋内,谁知中了叶俊的暗算,被这锁仙图封住了全身力气。
魏雪芯看到龙辉深陷囫囵,心中是又气又急,美目含泪之余更显的楚楚动人。
叶俊懒洋洋地坐在床沿,翘起二郎腿笑道:“魏姑娘刚才故意以残余的内功蒸腾体热,让体香沿途留下的伎俩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点破,便是为了将你引来。不过龙将军可真是多情啊,见到魏姑娘遇险便不顾一切冲了进来。若非如此,叶某又岂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你擒住。”
龙辉觉得叶俊的目光中除了几分阴霾外却还有着其余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只听他又款款道来:“当年傀山一战,龙将军神通惊人,不但十八般兵器可以顺手拈来,甚至可操纵五行驾驭阴阳,便是妖后娘娘也对你头疼不已。”
龙辉冷然道:“过去之事何足道哉,你千方百计地引我到这里来,究竟是何用意?”
叶俊伸手在魏雪芯那吹弹得破的脸蛋上抚摸着,并啧啧笑道:“魏姑娘的皮肤可真是细嫩光滑呀。”
魏雪芯又羞又气,眼泪再度嗖嗖地落下,龙辉怒喝道:“姓叶的有本事就冲我来,别难为一个女人!”
叶俊似乎偏要跟他作对似的,伸出食指跟拇指在魏雪芯细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吟吟地道:“龙将军这般紧张,莫非魏姑娘是你的情人?”
龙辉面色一沉,冷道:“我只是魏姑娘初次见面,你莫要败坏魏姑娘声誉。”叶俊笑道:“据我所知,当年背弃魏姑娘婚约之人擅用各种兵器,也懂得土遁之法,这与龙将军倒有几分相似,不知龙将军作何解释呢?”
龙辉正想矢口否认,却听叶俊道:“龙将军可是要想好了再作答,不然魏姑娘这张漂亮的脸蛋可要保不住了。”
只见叶俊在说话间,将指甲轻轻抵在魏雪芯那如花俏脸上,只要轻轻一划,定然留下血血淋漓的口子。
“此人处处皆针对我,一定有备而来,若不说实话只怕会连累魏姑娘。”
龙辉思忖道,正要开口之时,却看到魏雪芯一双美目竟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中既是期待又是羞涩,仿佛叶俊并没有对她构成任何威胁一般。
龙辉点头道:“不错,我就是当年的武天龙。”
早在龙辉以土遁之法救自己之时,魏雪芯早就猜到龙辉的身份,如今得他亲口承认,魏雪芯是又惊又喜,微张檀口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其声音如诉如泣,俏脸霎时酡红粉润,美目秋波如水,不知是哀怨还是羞涩。
叶俊点头道:“龙将军真是爽快之人,但你当年为何要抛下魏姑娘而去呢?”魏雪芯瞪大明眸,一脸凝重地盯着龙辉,显然她也十分迫切想知道这事。
龙辉望了望魏雪芯那几欲心碎而又幽怨的眼神,叹道:“当初我赴故人的泰山之约,见到有人在泰山之巅摆下擂台,以剑会友,比武招亲,我当时以为是我那位故人要选婿,所以一时情急之下便跳上打擂,谁知最终只是一场误会,当时我心有所属又哪能耽误魏姑娘一生,所以选择了逃婚。”
“什么!”
叶俊和魏雪芯同时叫了出来。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良久才听叶俊低声说道:“那……你由始至终都在想着你那个故人吗?”
龙辉点头道:“是,所以魏姑娘根本与我毫无关联,你有什么手段就冲着我来,别难为魏姑娘。”
躺在床上的魏雪芯娇躯已经嗖嗖发抖,眼圈一红,猛地别过脸去,不再看龙辉一眼。
叶俊面带笑容地道:“既然如此,我便放了魏姑娘。”
说罢站起身来,朝魏雪芯鞠了个躬,说道:“魏姑娘,今日冒犯绝非本意,你清白其实并未受损,至于内情如何,恕我不能相告,过些日子你便会知晓,还望姑娘莫做傻事。姑娘中了‘软骨酥筋粉’,这毒只是让人暂时失去力气,对人体并无太大伤害,我这就去为姑娘拿解药。”
说罢便转身走出密室。
叶俊离去后,密室再度陷入一片沉寂,龙辉此刻是心乱如麻,因为他不知如何面对魏雪芯,他想看清楚魏雪芯此刻的表情,但这姑娘却扭过头去,叫他难以捉摸。
过了半响,隐隐响起阵阵低沉的抽泣声,龙辉不禁一阵锥心之痛,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过了半响,他才吐出一句话:“魏姑娘,你没事吧?”
谁知这话一出口却引来山洪暴发,魏雪芯的哭声越发凄凉,宛如杜鹃泣血般,让人闻之心酸,听之落泪。
龙辉以为她是因方才被叶俊轻薄亵玩之辱而伤心,不禁叹道:“魏姑娘对不住了,若不是我的缘故,你也不会遭奸人所害,若今天我能活着出去,定为你斩下此贼首级。”
魏雪芯依旧哭泣不止,断断续续地道:“龙大哥……雪芯惨遭奸人所害亦是命数……龙大哥不必为雪芯奔波。”
龙辉不禁一阵心酸,叹道:“魏姑娘,是我不好,对不住了。”
魏雪芯缓缓转过头来,只见她两只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就像两只核桃一般,白嫩的俏脸上布满泪痕,叫人即怜惜又心酸。
魏雪芯幽幽地瞧了龙辉一眼,又合上双眼,泪水如水晶般滴落,四溅如烟,娇躯缓缓泛起异光,雪白的俏脸生出一阵病态的酡红,随即缓缓变紫,口唇亦开始发黑。
龙辉虽被十妖锁仙图抽取了力气,但还是能够瞧出端倪,魏雪芯她虽然筋骨无力,但内力还是可以运转全身,她现在这个情况便是要以内力要自断心脉。
龙辉想不到她性子如此刚烈,急忙嘶声叫道:“魏姑娘不要冲动,凡事都有解决之法!”
魏雪芯闻言更是心如刀绞,思忖道:“从一开始你就未将我放在心上,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如今我又遭淫贼羞辱玷污了身子,你更加看不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就这样死在你面前,说不定你还能惦记我一辈子。”
就在真气即将汇聚于心坎之时,魏雪芯忽然感到一只火热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柔和而又雄沉的内力猛然输入,将自己在心坎附近的真气尽数打散,睁眼一看竟是龙辉。
只见他面色惨白,口鼻溢血,而墙壁上的那十张壁画正在熊熊燃烧,逐渐化为灰烬。
魏雪芯一看,便知龙辉以损伤自己脏腑的极端之法提升功力,强行冲破十妖锁仙图的束缚。
看着龙辉不断滴落的鲜血,魏雪芯心中百感交集“既然对我无意,为何还要这般不要性命地救我……”
想着想着,泪水再度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总算在千钧一发之时救下她的性命,龙辉不由松了口气,看到她又嗖嗖落泪,急忙伸手替她抹泪,柔声道:“魏姑娘,你不要伤心了,那淫贼并没有真正坏你身子,你千万不要在自寻短见。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自刎谢罪。”
魏雪芯哭得悲苦,心想:“你自刎也好,咱们一同共赴黄泉也是不错。”
于是更加坚定寻死信念,便要再催真气一断心脉,谁知却觉得胸口被一只坏手压住,自己那饱满的双峰亦落入他的掌控,魏雪芯不由耳根一红,芳心大乱,竟忘了该如何运劲聚气,浑身滚烫如火。
在短短时间之内,被两个男人先后侵犯自己的玉女峰,一个是淫贼,一个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魏雪芯只觉得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的手……”
魏雪芯良久才吐出几个字,随即羞得将滚烫的脸蛋扭了过去。
龙辉闻言急忙抽手后撤,但手心之中似乎还残留着那饱满圆滑的感觉,叫他心神不禁一荡。
龙辉盘膝坐在地上,默默调和体内真元,方才为了破除束缚已经造成不轻的内伤,一定要在叶俊回来之前多恢复几分功力,方有保命之能。
就在努力疗复元功之极,忽然听到魏雪芯幽幽叹道:“龙大哥,你为何要救我,雪芯只是一个不祥的苦命人……我克死了师公,克死了爹爹……如今又连累你深陷险地……”
龙辉闻言不由停止了疗伤,皱眉道:“魏姑娘,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心地善良,为人端庄,又岂是什么不祥之人。”
魏雪芯凄然笑道:“这是真的,我出世那一天师公便撒手西归,而爹爹也因此患上重病,待弟弟出世后没几天,他也走了。除了娘亲和弟弟之外,整个天剑谷都把我当做一个扫把星,人人都防着我,当初我师姐的孩子出世,我想去看一看,她立即沉下了脸,不准我靠近……后来我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于是就在泰山设下擂台比武招亲,找到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我便嫁给他,从此不再回天剑谷……”
龙辉心脏顿时一阵抽插,思忖道:“外界都以为魏姑娘是天之骄女,谁又曾想到她背后有这么多的辛酸。”
又听魏雪芯说道:“后来遇上了你……我见龙大哥为人仗义,古道热肠,功夫又好,便有了委身之意,谁想到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说着说着嗓音再次开始苦涩,美目泪光隐现。
龙辉不由苦叹一声道:“对不住了,魏姑娘是我不好。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魏雪芯听到他询问自己近年来的状况,心中不由得涌出无数委屈,想想他哭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唯有含泪咬唇道:“还算可以。”
龙辉见她欲言又止,神情凄然,显然是有苦难言,胸口一热不禁伸手探前一握,只觉得手若柔荑,肤似凝脂,入手温软如绵,宛如春水,柔声道:“魏姑娘,对不住了,其实……”
本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魏雪芯只觉得一股暖流由手掌传入心窝,抑郁多年的凄苦一朝暴发,一改昔日大方得体,谈吐有礼之态,破口大骂道:“你这杀千刀的,为什么要弃我而去,我恨死你了!你不是人,你禽兽不如,你害的我被同门嘲笑,娘亲也骂我不知廉耻,让天剑谷蒙羞……你高兴了吧,你既然这般绝情,为何还要来救我,还不如让我被那淫贼羞辱至死!”
魏雪芯边哭边骂,龙辉眼圈一热,鼻子顿时泛酸,双臂一伸竟将她抱入怀中。
魏雪芯只觉一股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立即安静,别说她现在中了毒没了力气,就算是精神十足,魏雪芯也怀疑自己会软成一滩春水。
“雪芯,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当年我深陷黑白两道追杀之中,我不敢跟你在一起……其实我对你一直有种惧怕的感觉……”
龙辉低声细语地道,“你当时给我的感觉是你太完美了,而我又欠下了一屁股的风流债,我不敢再对你这般的仙子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怕亵渎了你。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魏雪芯咬唇道:“龙大哥,你莫要因为可怜我而改变初衷,雪芯虽是命苦,但也不吃嗟来之食,施舍之物……我是不会要的。”
龙辉轻轻捧着她的俏脸,小心翼翼,犹如易碎的陶瓷般,柔声道:“雪芯,那个叶俊处处针对我,我若不跟你撇清关系,唯恐他会对你不利。那些话都不是我的初衷,你千万不要当真。”
魏雪芯闻言,心忖道:“你原来是关心我才说这般绝情的话,我真是傻,这样子都听不出来。”
想到这里不禁心甜如蜜,破涕而笑道:“龙大哥,对不起,是雪芯误会你了。”
龙辉低声道:“待会等那淫贼来后,咱们再继续演戏给他看,千万不要露出破绽,等他放了你,我便想法脱身。”
魏雪芯嗯了一声,点头道:“龙大哥,你千万要小心。你逃出去后,会不会来找我?”
龙辉不禁莞尔,如今两人还身处险地,这丫头就想着自己会不会去找她,还真够娇痴的。
龙辉见她如今毫无昔日的睿智和沉稳,像是一个娇痴的小女孩,不由心生怜爱之意,亲昵地道:“放心吧,我一出去便亲自到天剑谷负荆请罪,求于谷主同意我们的婚事。”
魏雪芯芳心宛如小鹿乱撞,俏脸酡红,羞涩不语。
铛!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将痴迷的两人唤醒,回头一看。
只见叶俊面如死灰,眼中一片茫然,身躯不住颤抖,跟前是一个摔碎的瓷瓶。
那双眼睛倏然射出锐利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尚且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口中喃喃自语地道:“好啊,都是骗人……都是谎话,你竟然跟这女人串通起来骗我……”
倏然,叶俊眼露寒光,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嗖的一下抖出数朵剑花,扑向两人。
龙辉不顾内伤,亦是反手抽出腰间血铸刀劈了上去。
叶俊含怒一击之下,龙辉再度负伤,血铸刀被软剑三下五除二就给挑落,手臂亦被叶俊剑气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流而下。
“杀了你出尔反尔的人渣!”
叶俊眼中尽是怒火,荡开龙辉兵刃后,连消带打,一剑刺向龙辉喉咙。
魏雪芯俏脸一阵煞白,惊呼道:“住手!”
但苦于身子疲软,无力阻拦,吓得她不由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密室里再度恢复了一片寂静,魏雪芯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怯生生地朝前方望去,生怕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只见龙辉颓然倒地,而叶俊眼睛中似有水光在波动。
魏雪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悲声呼唤道:“龙大哥!”。
叶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哼道:“叫什么叫,他还没死!”
只听龙辉微微地说道:“雪芯,你不必担心,我没事,那一剑没刺中我。”
魏雪芯破涕为笑道:“你没事,我很高兴。”
叶俊冷漠地凝视着两人,神色阴骘,瞅了瞅龙辉,又瞅了瞅魏雪芯,颔首道:“既然你们如此郎情妾意,那我便把她变成个丑八怪,瞧你怎么跟她搂搂抱抱!”
持着软剑向着魏雪芯冷笑。
龙辉心头一紧,刚疾之性蓦地发作,哈哈笑道:“就算她变成丑八怪,我依旧喜欢!”
伸出手来,握住魏雪芯纤纤玉手,魏雪芯眼见剑尖寒光闪闪,原也甚是恐慌,但经他一握,但觉热流如炽,自他掌心直透过来,烘得心头如火,不禁冲他绽颜一笑,所有惊恐再不放在心上。
“哼,那我就杀了她,我看你怎么喜欢!”
叶俊神情阴晴不定,手中软剑徐徐向前推进,直抵魏雪芯心口,龙辉看得是心惊胆战,只要她剑锋再往前推半寸,魏雪芯保管香消玉损。
“住手,你别伤害她,你要杀就杀我吧。”
龙辉无力地说道,“放了她,我任凭你处置。”
叶俊微微一愣,握剑之手竟不住颤抖,嘴唇微微张合道:“为了她,你真就能不要性命吗?”
龙辉望了魏雪芯一眼,只见她笑靥如花地看着自己,心坎不禁一热,脱口而出道:“是!”
魏雪芯听得这话,双目中蒙上一程泪光,嘴角却浮起盈盈笑意,低声道:“龙大哥,听到你这话,雪芯百死无憾。”
叶俊顿时身躯颤抖,手指一松,软剑铛的一声落地,捂着胸口连退数步,不断地喘着粗气,良久才恢复过来。
叶俊一手扶住墙壁,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掏空一般,正在勉力地支撑着身体,喘着气问道:“既然你愿意为她死,那你死后,那位故人怎么办?”
龙辉知道他说的是楚婉冰,心中顿时无尽悲苦,思忖道:“是啊,我死了冰儿怎么办,她现在还落在妖后手上,她还在等我……”
越想越是心烦,正不知如何作答之时,忽然听到一声悲怒的娇喝:“小贼你快说啊,你要怎么办!”
一声“小贼”惊醒五年迷梦,这声音娇脆清亮,绝非叶俊所发出的,龙辉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叶俊眼中含泪,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扶住墙壁的手由于衣袖微微后撤,露出一串剔透的玉珠。
见到此情此景,龙辉脑海里顿时炸开了,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之人,似有千言万语却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难吐只言片语。
倏然,密室之内顿时陷入一片震动,四周墙壁开始倒塌,烟尘弥漫,宛如地震来临,但落的砖石竟悬浮于半空。
随即,无论是散落的,还是砌在墙上的砖石都朝着上方飞去,只在一瞬间,这座地下密室已被那股奇异的力量抽得七零八落,三人同时暴露在夜空之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龙辉大吃一惊,即便是高手出招,他也只见过直接把房子打碎震塌的,尚未见过将房子的转头一块一块地抽走的。
就在龙辉诧异之余,一道豪光降临,顿时笼罩住三人,强烈的压力使人难以动弹。
“好大胆的淫贼竟然敢对我女儿无礼,找死!”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个如烟云一般飘渺的声音响彻起来,出尘飘逸间带着几分怒意。
“谁!”
叶俊停留住身体,一动不动,如山石草木,精神凝练成一团,感应四周。
只见一道婀娜倩影凌空而立,目光冷峻地俯视三人,宛如九天仙子降下凡尘,飘逸美丽之中带着凡人难以触及的威严。
魏雪芯不禁眉开眼笑,叫了一声“娘亲”,龙辉心中一震,这悬浮于半空之上,宛如神女一般的女子便是魏雪芯的生母,天剑谷现任掌教——剑仙于秀婷。
龙辉不禁朝于秀婷瞥了一眼,只见她一袭宫装长衫,肌肤凝脂,眉毛弯月,玉骨冰肌,脸色晶莹,不像是已为人母,而像一个花信少妇,但又像玉立少女。
“龙生龙,凤生凤,也只有这般的仙子才能生出雪芯。”
龙辉暗叹一声,心中不住感慨。
于秀婷虽未出手,但叶俊已经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刀山剑海之中,浑身肌肤割裂般的剧痛。
叶俊不甘坐以待毙,怒喝一声,内元饱提,手捏剑诀,引气一呼,落在地上的软剑嗖的一下跳了起来,朝着于秀婷飞速刺去,正是御剑之术。
“淫贼宵小,枉费心机!”
于秀婷纤指一点,软剑竟然倒飞回去,朝着叶俊心口刺去。
利剑为至,但强烈的剑煞已经将叶俊牢牢压住,动弹不得,只待一剑穿心。
龙辉不禁一阵胆战心惊,心中不断地呐喊道:“不要,不要杀她!”
叶俊眼神一敛,双手挥动,虚空结印,沛然真元透体而出,化作六只猛禽朝着软剑扑去。
只听啵的一声,软剑被六只猛禽轮流挡住,而叶俊也趁机抽身而退。
于秀婷见状,柳眉一挑,轻蔑笑道:“云霄六相?用得倒是不俗,可惜你道行还不够!”
言语未毕,只见她剑指虚点,那柄软剑竟凌空划界,竟是“青莲剑界”。
虽是以气御剑,但剑芒所劈出的剑界却远在魏雪芯之上,一剑划落,叶俊顿时陷入万里山河之内,那雄奇壮丽的气势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红印山河剑无踪!”
同样一招,在于秀婷手中使出,威力远在女儿之上,叶俊难以抵御,连吐数口鲜血,身躯犹如风中飘絮,湮没于这雄奇山河之内。
龙辉一颗心已经快跳到嗓子了,几次想扑向前去,却又因伤体无力,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地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步入毁灭。
“于秀婷,给我住手!”
娇声厉喝划破夜空,一道聘婷身躯踩入山河剑界之内,素手一挥,青鸾、朱雀、孔雀、大鹏、黄鸟、赤乌六只巨鸟同时展翅高飞,鸟瞰俯视着万里山河,并同时煽动羽翼,使得山河剑界内刮起猛烈的暴风,刹那间,山崩地裂,江河倒流,山河剑界——破!只见一名容貌娇艳,体态姣好的女子扶着叶俊冷冷注视着于秀婷,正是妖后。
只见妖后肩挂白裘披肩,身着雪色轻衣,素色长裙,三千秀发披肩散落,头上无珠无簪,只是系着一条雪白飘带,一身白色素雅装束,显得清丽脱俗,但却又蕴含着魅惑妖艳。
不理于秀婷,妖后柔声责怪道:“你这孩子也忒莽撞了,弄得自己一身是伤。”
那言语宛如在嗔怪调皮孩儿的慈母一般,毫无昔日的冷酷妖艳。
叶俊对妖后的话充耳不闻,眼神冷峻只是紧紧地盯着龙辉,妖后顺着叶俊的目光瞥了龙辉一眼,叹道:“当初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你偏不信,如今你亲身经历后也该死心了吧。”
叶俊闭上眼睛,喃喃地道:“我要离开这里,不想再见他了……”
妖后柔声道:“好,咱们回家吧。”
“妖后娘娘,此人曾欺负小女,本座岂能容他离去!”
于秀婷冷冷说道。
妖后望着于秀婷,眼神透着几分怒火,冷哼道:“于谷主想要如何解决呢?”于秀婷道:“留下此人性命!”
“办不到!”
妖后强硬回绝,已是怒上眉梢。
一言不合,仙妖启战。
为保爱女清白,于秀婷率先出手,一剑破苍穹,正是青莲剑歌之——“雪拥冰云寒风瑟”。
妖后素手挥洒,尽纳天地妖氛,化作冰天雪地,正是冰髓劲。
同样属性的武学相互交缠,四周顿成冰晶世界,寒霜封界,刺骨冰寒。
龙辉深吸一口冷气,内心深处感慨不已:“她们还是人吗?”
心中对手能为,于秀婷不敢轻视,气凝于指,再施御剑神技,受到其剑意牵引,四周的寒气凝聚成无数冰剑,随着剑仙一声娇喝,铺天盖地刺向妖后。
再度面对御剑术,妖后眼中泛起浓烈杀气,仿佛牵扯到了内心的伤疤,不禁恨声怒道:“天剑谷,御剑术?于秀婷你这是找死!”
话音方落,妖后再现本源法相,凤翅天翔,神鸟再现,灼热无匹的凤凰灵火瞬间将冰剑蒸发殆尽。
再见凤凰形象,于秀婷芳心巨震,脑海中最痛苦的记忆立即浮现,曾几何时,便是一个同样身着白衣的女人,夺走了自己的师父,丈夫,以及那一生挚爱。
虽然眼前之人与当年女子相貌各异,但于秀婷还是忍不住泛起浓烈杀机。
莫名之象,牵动剑仙与妖后内心,唯有以杀止痛,以血浇仇。
剑仙凝气化剑,剑光飞散,妖后素手翻飞,凤凰展翅,两人斗得是璀璨异常,龙辉亲眼目睹当世两大女性高手之武诀,一个清丽皎洁,不染点尘,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傲气,一个明艳照人,烟视媚行,却又似清水芙蓉;一是谪凡的仙子,一是祸国之妖姬;纵然容貌各异,气质迥然,仙妖相照,然而相形之下,仙者越清,妖者越媚,各有一种惊心动魄之美,颠倒众生。
一仙一妖各显神通,此战不止是拱卫师门和维护族威,更加掺杂了许多别样心思,纵然人比花娇,皓腕凝雪,斗到深处,出手既凶且狠,均不留情。
于秀婷剑气所过之处,凤凰灵火亦得退避三丈,而妖后素手翻飞之时,天剑锐气亦是烟消云散。
激战虽酣,但于秀婷却心忧女儿安慰,出手见亦难免多了几分顾虑,而妖后手抱一人,实力亦受到影响,故而双方都不能尽兴。
忽闻叶俊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显然负伤在先的他承受不住仙妖激战时产生的气压。
而与此同时魏雪芯亦是发出一声娇呼,不能动弹的她惨遭气劲划破手臂,鲜血直流。
两声呻吟,皆牵动龙辉心绪,顿时不知改顾及那一边才好。
妖后与于秀婷同时道了一声“罢了”,便默契地收招回式,各自后撤,妖后抱着叶俊化作一道光影远遁而去。
龙辉看着妖后消失的身影,心口一阵刺痛,鼻子乏起一股酸气,若非有外人在场必定大哭一场。
于秀婷看着软弱无力的女儿,不由一阵心酸,轻叹道:“你这孩子,娘亲才说你几句你便又怄气跑出谷去,如今世道不太平,你剑术虽有小成,但要应对魔尊妖后这等高手,还是远远不足的。”
魏雪芯见到母亲,一腔的委屈化作几滴泪水,缓缓流下,低声道:“娘亲,女儿知错了,你能不能先救龙大哥。”
于秀婷点了点头,随手发了一道剑气射入龙辉体内,龙辉只觉得脏腑一阵翻滚,随即一口黑色淤血吐出,身子顿时轻松了许多。
龙辉收敛心神朝于秀婷行礼道:“多谢谷主救命之恩。”
于秀婷优雅地笑道:“少侠不必客气,你冒险救助小女,本座十分感激,天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少侠有什么要帮忙的便请开口,天剑谷一定鼎力相助。”
魏雪芯朝龙辉使了个眼神,暗忖道:“龙大哥,你快向娘亲提亲啊。”
龙辉看到魏雪芯那娇羞而又期待的眼神,心里已经明白了三分,但此刻他却没那个心情,长叹一口气猛地跪在地上,道:“晚辈特请谷主赐我一死!”
不但魏雪芯,就连于秀婷也吃了一惊。
“少侠何处此言?”
于秀婷按住心中疑惑,款款问道。
龙辉把心一横,说道:“晚辈便是当日抛下魏姑娘而去的负心人,武天龙,我此等没心没肺之辈,焉能有脸再存活于世,唯有一死方能偿还魏姑娘一番心意。”
说到负心人这三个字时,龙辉内心又是一痛,暗忖道:“如今这等情况,这三个字还真符合我,反正冰儿已经不会再见我了,还活着做什么,倒不如让这位剑仙一剑杀了我,了此残生。”
果然于秀婷柳眉倒竖,寒声道:“你所言非虚?”
魏雪芯急得一颗心都快蹦出胸口了,要不是浑身无力她肯定一把捂住龙辉的嘴巴。
“娘亲,龙大哥是铁壁关的武将,他根本没有到过泰山,他不是武天龙……他,她跟您闹着玩的。”
魏雪芯急切之下,于是语无伦次。
龙辉一心求死,叹道:“魏姑娘何必为我这种狼心狗肺之人求情呢!于谷主,我本名龙辉,曾化名武天龙到泰山打赢擂台,与魏姑娘盟定婚约,到了白弯镇之后我又抛下魏姑娘独自离去。”
于秀婷美目瞪圆,冷笑道:“好,好啊,想不到你就是那个负心汉,看你还有几分胆量承认的份上,本座便给你一个痛快!”
说罢剑指凝光,便要刺向龙辉。
“娘亲,不要啊!”
魏雪芯哭叫道,“龙大哥若死,女儿也绝不独活!”
于秀婷回头道:“雪芯莫要说傻话,这等薄情寡义之辈,不值得你这般付出,待娘亲杀了他后便与一同回谷,咱们母女二人好好过日子,总胜过听这些臭男人的花言巧语。”
魏雪芯含泪道:“女儿已经被那淫徒欺辱,唯有龙大哥不嫌弃我,母亲你若杀了他,女儿只有以死相殉。”
于秀婷急忙挽起她的衣袖,只见雪白的手臂上有一点嫣红,哼道:“你这丫头,守宫砂明明还在,别胡言乱语。”
魏雪芯道:“娘亲明鉴,女儿此心已属龙君,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女儿也无颜再活。”
于秀婷柳眉一扬,冷然道:“你威胁我?有我在,那容你轻生!”
魏雪芯凄然笑道:“娘亲你能看得了我一时,防不住我一世,女儿要想轻生,即便娘亲你剑道无双,也是防不住的。”
于秀婷脸色阴晴不定,思忖道:“这丫头外柔内刚,认定的事绝不回头,性子跟那人一样的倔,我若在逼她,难免会玉石俱焚。”
思绪万千,于秀婷终于打定主意,无奈地叹道:“罢了罢了,便随你心意,我不杀他便是。”
魏雪芯破涕为笑道:“多谢娘亲。”
于秀婷在她身上拍了几下,雄厚的真元瞬间驱散软骨酥筋粉的毒性。
看着女儿恢复力气,于秀婷不禁爱怜地扶着她的秀发道:“你这孩子,我才说不杀他你便高兴成这样,真是女大不中留。”
魏雪芯羞得俏脸通红,扑到母亲怀里撒娇道:“娘亲,你也笑话女儿。”
想到还有个外人在场,于秀婷粉脸不由生出一道丹色晕红,轻声嗔道:“雪芯别胡闹,有外人在呢。”
说罢推开女儿,对着龙辉肃容道:“看在你诚心悔改的份上,本座便不再计较你昔日过错,不过你得遵照与雪芯的婚约。”
魏雪芯闻言,心中是又羞又喜,垂下臻首不敢再看龙辉一眼。
忽听龙辉说道:“请恕晚辈不同从命!”
此言宛如晴天霹雳,于秀婷与魏雪芯顿时是又惊又怒,难以置信地看着龙辉。
于秀婷沉声道:“你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座耐心。”
魏雪芯眼中再度泛起层层水雾,神情凄凉地看着龙辉。
龙辉道:“晚辈好色风流,惹下了一屁股的风流债,实在是配出上魏姑娘。”于秀婷稍稍松了口气道:“这不是问题,只要你以后改过自新,不再招惹其他女子,与雪芯好好过日子便是了。”
龙辉道:“但晚辈却不是薄情之徒,我绝不会放弃她们的。”
于秀婷怒道:“你对她们有情,难道就不是对雪芯薄情吗!”
话音未落,杀气再度涌上她那如花玉容。
魏雪芯见状急忙过去跪在母亲跟前,抱住她双腿哀求道:“娘,求你不要怪龙大哥,我早就知道这事了。”
于秀婷喝道:“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与此人纠缠不清,你这孩子何时这般糊涂了。”
魏雪芯哭道:“娘亲,就当女儿命苦吧,女儿已经泥潭深陷,我心里只有龙大哥一个,无论他有多少女人,雪芯只要他一人。”
龙辉微微一愣,魏雪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惹下多少风流债,她竟然还不顾一切地为自己求情,这番情意那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要被感动。
“雪芯,我……”
面对眼前这个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女子,龙辉差点就哭了出来,魏雪芯以为他又想乱说话,不由得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示意他不要再开口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望着那双泪水婆娑的眸子,龙辉心中寻死之意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柔情和责任。
两人在无声之中,相互凝视,仿佛都看清了对方的心意。
看着眉来眼去的这对年轻人,于秀婷嗓子不禁一涩,心中是百感交集“雪芯这孩子福缘太薄,一出生便遭人白眼,而如今又摊上这么一个风流种,哎……罢了,这小子虽然风流了点,但起码也敢作敢当,比起那人强了不少,既然雪芯对他一片痴情,那便如她心意吧。”
于秀婷正色道:“我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惹了多少风流债,但你如果敢辜负我女儿一片心意,我不但要杀你,还要杀掉你其他的女人。”
魏雪芯面露喜色地道:“娘亲,您的意思是……”
于秀婷白了她一眼道:“还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同意你们俩的婚事了。”
龙辉此刻不知是忧是喜,有些呆滞地看着于秀婷。
于秀婷哼道:“我先说明,雪芯绝对不做妾,三个月后,你便来天剑谷正式提亲吧,这次你若再敢爽约,后果自负。”
魏雪芯急切的望着龙辉,生怕他还会口吐惊人之词。
“晚辈一定如期达到!”
魏雪芯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于秀婷冷冷道:“我现在带雪芯回去疗伤,三个月后我在天剑谷等你,告辞!”
说罢拉起依依不舍的女儿转身离去。
目送天剑谷母女离去,龙辉心中喜忧参半,或得或失,但总觉得胸口有股闷涨的感觉,包扎了一下伤口便昏昏沉沉地离去。
魏雪芯离去后,龙辉心情更是空荡,漫无目的地在金陵内行走,不时地回望一下秦府的方向,秦素雅的音容笑貌立即浮现眼前,但很快又被失落取代。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座横跨小河的拱桥上,只见袁齐天正坐在桥墩上喝酒。
龙辉感念他相告和相救之情,于是向他客气的行礼道:“多谢袁长老救命之情。”
袁齐天灌了一口酒道:“找到那个丫头没有?”
龙辉无奈地点头道:“是我没用,一切都作废了,冰儿再也不会见我了。”
袁齐天眼珠一瞪,骂道:“你这小子真是废物,真是白费那丫头的一番心思,还害得老子白打一场冤枉架,现在可好,我跟端木睺撕破脸皮了,师妹肯定气得暴跳如雷。”
龙辉叹道:“长老说得没错,我真的是废物。”
袁齐天将酒坛子喝了精光,随手丢到河里,骂骂咧咧地道:“你这混帐小鬼,真是白救你一命”龙辉拱手道:“袁长老的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袁齐天一摆手道:“免了,要不是刚才喝了你的酒,我现在一定一拳打死你。妈的,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听楚丫头的话,来救你这混蛋。”
龙辉忽然一愣,打了激灵追上前问道:“袁长老,莫非刚才是冰儿求你出手的吗?”
袁齐天瞪眼道:“废话,那丫头一直跟在你身后,知道你要去跟魔界的人交手,便苦苦哀求我出手救你,她那时候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我已是心软便答应了她,后来看到她出现掳走天剑谷那个丫头,我还以为你能帮她赢得赌约呢?”
龙辉听后宛如一桶冷水由头淋到脚,木讷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地道:“原来她一直都在担心我……我还这样伤害她……我真不是人!”
袁齐天见他神情有异,于是便追问事情经过,谁料听候立即勃然大怒,伸出一脚猛地便把龙辉踹到河里,指着他骂道:“他妈的,你这小子学谁不好,偏要学楚无缺沾花惹草,你跟天剑的丫头眉来眼去,冰丫头不冒火才怪!”
被凉水一泡,龙辉心中更是冰凉透彻,自嘲道:“楚前辈比我强多了,他一生也就只跟两个女子纠缠不清,而我足足是他两三倍。”
袁齐天骂了一会,挥手一招,龙辉连同身边的河水便被一股力量牵拉而起,远远看去犹如一条水龙冲出河面。
袁齐天指着浑身湿透的龙辉怒道:“你这小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把冰丫头哄得气消,否则我一拳砸爆你的卵蛋,看你以后还怎么风流。”
龙辉苦笑道:“袁长老为何这么关心冰儿的状况?”
袁齐天微微一愣,转过身去,呆呆低看着月色,过了许久才叹道:“我不想冰丫头变成第二个洛清妍。”
龙辉脸色一沉,状起胆问道:“袁长老,你可否将事情原委告之在下。”
袁齐天叹气道:“罢了,事已至此我便告诉你吧。自炼神浮屠被毁,师妹便一直找寻冰丫头的踪迹。找了足足找了五年,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那丫头。当时楚无缺不在家中,而冰丫头正在修炼她母亲留下来的妖族十大神通,师妹见状便破去楚无缺布置的剑阵,带走了冰丫头。”
龙辉微微一愣,思忖道:“原来破掉剑阵的不是冰儿,而是妖后。也只有她能够破去剑圣的后手。”
袁齐天说了一会,觉得酒瘾上来了,便解开腰间的酒葫芦又喝了两口,接着继续说:“当时师妹知道冰丫头与你有纠葛,便告诉她你这小子已经移情别恋了,不准她再找你。冰丫头起初不信,非要到铁壁关寻你,师妹一怒之下便把她带来江南。后来你小子竟也找到了江南,还一路上散播什么狗屁大将军下江南的消息,冰丫头心急之下,多次要去找你,但都被师妹抓了回来。后来师妹挨不住她的苦苦哀求,便同她打了个赌。具体内容便是,冰丫头要以万变幻元术改变相貌和声音,且不能给予任何提示,如果你能在一个月之内将她找出来,便算冰丫头赢,师妹便不再阻挠你们两人,如果你不能找出她,从此你们二人就不能再相见,最后还附带了一句,如果小丫头不遵守赌约的内容,师妹便要杀了你。后来这丫头不知从哪里得知你小子惹了一屁股的风流债,气恼之下便扮作一个采花贼,但她一个姑娘家能做什么坏事,最多也就拿走那些女子的亵衣亵裤罢了。她这做法除了报复你之外,还希望能够引起你的注意,谁知被师妹知晓后,便要将时间缩短为七天,冰丫头起初不同意,又哭又闹,后来师妹以你的性命要挟,她才答应修改赌约的内容。赌约便成了,冰丫头继续以采花贼的身份在外活动,而你要在七天内将她认出来。这丫头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便把心一横,把矛头指向了魏雪芯和秦素雅。”
龙辉暗骂自己糊涂:“冰儿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才与妖后立下赌约,我真是禽兽不如,一次有一次的伤了她的心。”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猛然回想起,楚婉冰扮作叶俊的时候,并不是穿着紧袖衣服,袖子虽不是很大,但也能够露出手腕,而手腕之上便一直带着当年自己送给她的玉珠手链,想到这里龙辉再次懊悔万分:“我当时还以为叶俊是真正的采花贼,气恼之下只想取其性命,却未曾注意道冰儿的手腕。她虽不能出声告诉我,但一直都在给我提示,我真是笨!”
袁齐天道:“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便不多说了。”
龙辉沉声问道:“还有一个问题,请袁长老替我解疑,就是妖后与冰儿是何关系?”
袁齐天微微一愣,沉声道:“你为何要这样问。”
龙辉道:“我只想知道妖后对冰儿的关怀是不是出自真心,又或者是否在利用她对付楚剑圣,甚至是三教。”
袁齐天沉下脸道:“师妹对冰丫头的关心和爱护当然是发自内心的,师妹她是……她跟洛清妍留着同样的血,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龙辉微微一愣,思忖道:“果然与当初我的猜测一样,妖后便是洛清妍的姐妹,也就是冰儿的姨母。”
此刻已是黎明,袁齐天有仰起酒葫芦,倒了半天却发现已经没酒了,于是摆了摆手道:“讲了这么多,酒都没了,我去找酒喝,再会了。”
临走之前,龙辉耳边又响起袁齐天的声音,这次依旧是聚音成线:“冰丫头应该住在金陵城郊外的碧涛山庄,后天晚上师妹要到梵云寺找佛门秃驴的晦气,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山庄外围设有阵法……”
于是又将入阵法门告诉龙辉。
袁齐天的渐渐走下拱桥,前方是一片空旷的树林,大约有五里之长。
只见倏然他步子一停,冷眼凝视不远处,淡淡说道:“好家伙竟然能够瞒住老子这么久,不简单!”
龙辉随在远处但也听得真切,竟有人能躲在暗处并瞒过袁齐天,这份修为绝对惊世骇俗。
忽然梵音天降,随着一声佛号响起,洪亮的诗韵飘然而至:“救世大智慧,悯世大慈悲,渡世大功德,广世大威严!”
旭阳璀璨,佛耀沛然,黎明旭阳与圣光佛耀纵横交错,织出庄严佛相,宏伟非常。
只见缓步而来之佛者,步步生莲,每一个脚步皆蕴含有着无尽禅机,直到距离袁齐天尚有三尺之处方才停步。
蓦然,圣光大现,袁齐天竟陷入被三世诸佛、百万天神的包围之中,定神一看竟是一副曼陀罗。
龙辉虽身在远处,但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沛然无匹的佛力,浑身伤痛竟消减大半。
佛者身披锦襕袈裟,手持舍利佛珠,其法相慈悲而庄严,既像慈悲菩萨又似怒目金刚。
袁齐天哼道:“好个天佛法相,佛者可是雷峰禅寺之首——天佛。光世禅师如是自在佛?”
这极度拗口的法号,龙辉根本就听不进去,只知道此佛便是佛界掌教,名为天佛的佛者。
天佛颔首笑道:“老衲许久不入红尘,想不到袁长老竟然还知道老衲微薄名号。”
袁齐天哼哼笑道:“老和尚,我才不管你名号微薄还是响亮,你快些让开别挡着老子去喝酒。”
天佛说道:“凡世俗物,徒增烦恼,超脱红尘,尽享极乐。”
袁齐天呵呵笑道:“天佛老秃,本大爷便是要在这红尘打滚,你能奈我何?”
天佛叹道:“红尘苦恼,跳出束缚,洗涤尘埃,唯心如一。”
袁齐天哈哈笑道:“老子从小就脏兮兮的,从来就不爱洗澡,这一身尘埃又何必去管呢?”
龙辉听得是眉头大皱,这一妖一佛尚未交战,言语之间便已针锋相对,这口头之争看似毫无边际,却是暗藏玄机,谁若在这“口舌之争”中落于下风,势必影响其心态,最终可能导致落败身亡。
天佛口中禅理深奥,处处暗藏机锋,而袁齐天直来直往,我行我素,无论天佛禅理如何精湛,他都保持本心——老子想干嘛就干嘛,谁理你们这些臭和尚。
倏然,一阵清风吹过,远处的树木上落下几片落叶,袁齐天眯了眯眼,借题发挥,开口说道:“落叶除不尽,纷纷地上影。天佛大师,这该如何解决这遍地扰人的树叶?”
方才论辩一直是天佛主攻,以精湛佛理试图说动袁齐天,而如今袁齐天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言语中透着禅机,一改昔日粗鄙之风。
天佛嗯了一声,口宣佛号道:“今日扫,明日扫,日日勤扫,便得清净。”
天佛语气一转,竟也如袁齐天般改变风格,不再是佛门禅理,而是通俗易懂的白话文。
天佛话音方落,衣袖一挥,地上的落叶顿时被吹得干干净净。
袁齐天神态洒脱地道:“今日落,明日落,终究恼人。”
“风吹屋上瓦,瓦落破吾头,吾不怨此瓦,此瓦不自由。”
天佛道,“苦海无涯,施主每次与人动手都是招不过三,无论胜负皆撒手而去,既是如此洒脱,何必执着呢?”
袁齐天道:“无涯苦海,大师何必渡我呢?而且我上回跟杨烨动手,用了不止三招,三招之限只在过去,大师你执着了,执着于过去。”
天佛叹道:“恶知邪慧,最是难缠。”
袁齐天笑道:“说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到头来还不一样是要武斗,可惜佛法虽大却不能渡我,最终还是要大动干戈。”
天佛口宣佛号道:“施主一脉与佛有缘,今日老衲无能,难渡施主,但吾之弟子定可渡化施主后裔。”
袁齐天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道:“你的弟子爱渡化谁便渡化谁,老子才懒得理会,即便我的子孙都剃了光头做和尚,那也是他们的事情,老和尚究竟打不打,不打就别挡老子喝酒!”
“哎,无奈啊!”
天佛苦叹一声,佛眼大开,霎时璀璨佛光遍布三千世界,方圆之内笼罩于金光之内。
周围的居民也纷纷从屋内探出头来,赫然见到佛光耀眼,祥云片片,一众善男信女顿时跪地磕头,请求神佛保佑。
袁齐天喝道:“老和尚,挡我酒路,害我酒瘾发作,该死!三招——收取你的性命。”
天佛轻叹道:“解脱苦厄,这三招轻易了。但施主你似乎有回到三招的原点啦。”
袁齐天哈哈笑道:“原点?今日之原点可是昨日之原点,大师你执着了!”
三招,开启佛妖千古之战。
天佛信手一拈,梵雨天降,尽驱妖氛邪气。
却见袁齐天怒哼一声,饱提真元,双手一并,霎时殃云天降,妖力直贯天穹,宛如擎天魔柱,撑持混沌。
佛妖两股力量抗衡,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随之两人同声暴喝,共发一招,大梵圣印对上元古大力,形成了激荡气流,在四周引动爆炸。
佛妖之气冲突,在周围形成四道气流漩涡,逆冲上天,天佛背后的天佛法相亦被雄力震散。
极端一招过后,佛妖两强虽力保沉稳,但依然感到内息翻腾,小小的三招之约,却是赌注生死之局。
袁齐天发觉天佛身上发着夺目金光,心念一动哈哈道:“原来是菩提金身啊,难怪大梵圣印能变得如此雄沉刚烈,竟能一扛我元古大力。”
菩提金身,乃佛门至高修为,修炼者可成金刚不坏之身,水火不侵,打枪不入,随手便是翻江倒海之伏魔神力。
当日苦海以一个不完全的菩提金身便大败妖族多名高手,佛门掌教天佛所用的菩提金身已达无上正觉,功德圆满之境界,其威力远胜苦海当年。
袁齐天心知对手不凡,故而收起玩世不恭之态,再提元功,双手一背,强烈妖气再度凝聚出巨猿妖相,顶天立地,壮阔森严。
远远看去,只见一头巨大无比的凶猿由地面窜起,与天佛法相遥遥相对,一者怒目凶煞,一者慈悲庄严,尽显恶与赏之对立,妖与佛之僵持。
佛门掌教手拈法指,背后浮现天佛法相,拈指说法,清音响动,要渡世间痴迷。
“明王印,世尊灭魔劫!”
只见天佛法指一点眉心,运化四方之力,恢弘一击,竟是菩提金身震邪魅,天佛法相普众生。
袁齐天亦非等闲之辈,气机牵动,一击重拳打了出去,宛如巨猿舒臂,撑破天地。
第二招,苍穹翻腾,地涌狂泉,大地疮痍,树木倒拔,这片小树林顿时陷地数丈,旁边的河水顿时莫入树林之内。
远处的居民何曾见过此等异象,都吓得躲进屋内,不敢出头。
河水虽然漫入,两人却是水不沾身,两脚轻踏,竟站在水面之上。
两人面色煞白,默默对视,不再开口,暗暗调和内息,因为他们知道,第三招谁若能抢得先机,谁便是最终的胜利者。
内息紊乱的两人,冷然对视,空气火花迸溅。
龙辉虽在远方观望,但依稀能够感觉到两人所散发的罡气已经笼罩方圆,闲杂人等难以接近。
倏然,天佛开眼,其面色已恢复红润,冷视对手,思忖道:“吾已恢复八成元力,那袁齐天呢?”
就在天佛心念电转之间,袁齐天已经开始动作,只见他眉宇怒张,沉喝一声:“你太慢了!第三招,送你早登极乐!”
睥睨一句,袁齐天第三掌旋而爆发。
虽只得八成功力,天佛举掌运气,佛妖两股巨力相互撞击,四周河水受其牵扯,竟在两人跟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并扬起竞天巨浪,虽只是蔓延的河水,但在两人的功力影响下,其水势不逊于怒海狂涛。
天佛凝气完毕,朗声而道:“大日佛曜,末阳昊光!”
面对佛门绝式,袁齐天亦不落下风,大喝道:“神通聚气,开天辟地!”
雄沉的第三掌,震动了地底深层,地面再度崩塌,河水灌入地缝之内,两人虽在河边斗法,却将一条小河的水源尽数抽干。
龙辉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两个家伙还是人吗,思忖道:“我若能恢复经脉,是否能与他们一较雌雄?”
三招过后,竟是佛妖平分秋色。
天佛淡然道:“你这一掌只得八成功力。”
袁齐天嘿嘿笑道:“你也同样。”
天佛叹道:“今日无法渡妖,是吾无能也。”
袁齐天轻蔑冷笑道:“这三掌无法取你老命,老子亦是遗憾。接下来,老秃头准备迎接娘娘亲临吧!”
说罢飞身后退。
天佛默默念佛号,朝龙辉的方向缓缓走来。
面对佛门巅峰,龙辉不敢怠慢,躬身势力道:“晚辈拜见大师。”
天佛和蔼笑道:“施主年轻有为,气度不凡,想必定是白莲师妹曾提起过的龙辉施主吧。”
龙辉道:“想不到晚辈之名也能由白莲师太玉口所出,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天佛道:“魔妖煞三族已经一同向三教发出战帖,江南已是是非之地,施主还是速速离去为妙,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龙辉道:“多谢大师提醒,但如今晚辈已是泥潭深陷,难以抽身。”
天佛叹道:“红尘扰扰,众生苦乐,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皆看不破,在此泥潭中打滚!”
龙辉道:“并非看不破,而是不愿看破,七情六欲方显世人本性,唯有尝遍这红尘苦酒方可证其心。”
天佛笑了笑道:“施主慧根灵秀,但也容易陷入心劫之中,望施主可百念如一,永持初心。”
“百念如一,永持初心?”
龙辉默默叨念了几次,问道,“敢问大师,何谓如一,何谓初心?”
天佛道:“吾观施主愁眉紧锁,定有心事滋扰。如此这般施主便不能百念如一,永持初心。”
龙辉心想不愧是佛门巅峰,一眼便瞧出个八九成,自己正为楚婉冰的事情苦恼,此刻愁绪扰心,念头难能顺畅。
“修行者唯求心念顺畅,心念不畅便使心魔聚生,只有百念如一,保持心念畅快,方能证得大道。”
天佛缓缓说道。
龙辉机灵一动,说道:“所谓的百念如一,便是要让自己高兴么?”
天佛莞尔道:“这虽不是最准确的说法,但应该是最通俗的解释。其实修行大道,便是凝练初心,就像那袁齐天一般,行事我行我素,那便是他的道。”
龙辉道:“诚如大师所言,那么魔修道者所行之事亦是大道?”
天佛道:“魔修道者讲究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以此畅通念头,理顺思绪,亦是道。只是他们所行之道,放纵欲望,最终造成他人受害,便是魔道。但世间大道,何谓对错,老衲至今亦不能勘破此间道理。”
龙辉又道:“那儒道佛三教所行之道有何不同?”
天佛道:“三教之道乃是三教大宏愿,拟世间礼法,顺万古道义,为苍生谋福,成就大功德。功德加身,修成不世神通,这便是三教之初心。”
龙辉恍然大悟,思忖道:“三族行其事,但求无拘无束,以纳百念,而三教掌世道,为求众生安居,以证初心,两者皆是道。双方所行之事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让自己心情爽快,从而窥探大道,那我的道又在何方?”
天佛仿佛看出龙辉的心意,微笑道:“施主竟然已有所感悟,那为何不理顺心念,畅通本心呢?”
龙辉呆立当场,默默叨念着:“理顺心念,畅通本心,百念如一,永持初心……”
忽然仰天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大笑几声后,龙辉心锁尽去,朝着天佛行礼道:“多谢大师点化。”
天佛只是微微一笑,便化作一道金色光华,消失在龙辉眼前。
龙辉看着离去的方向,思忖道:“只要我高兴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对得起自己本心便可,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为冰儿的事烦恼呢!管她什么妖后,什么剑仙,老子想娶谁就娶谁,这两个女人若敢阻挠,我便打过去,打到她们服气……”
想到这里,龙辉兴奋不已,一脚踹碎了一个桥墩。
就在此时,一对士兵朝着这边奔跑过来,刚才佛妖对战闹得惊天动地,不惊动金陵守军那才叫见鬼。
为首的一名将领指着龙辉道:“你,给我过来,方才发生什么事!”
龙辉眉头一皱,区区一个小将领也敢在自己面前嚣张,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将领气得走了过去,按住龙辉肩膀骂道:“妈的,老子说话你没听到吗?”
龙辉内劲一发,肩膀一抖,那将领顿时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来啊,把他给我拿下!”
那名将领气得命令手下对付龙辉。
龙辉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轻蔑地道:“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龙辉手中的令牌乃是正三品武将的身份标识,那名将领吓得两腿直打哆嗦,连忙求饶。
即便在铁壁关里,龙辉也很少拿官威压人,如今用官职压一压这个小将,心中顿时有种畅快的感觉:“莫非这便是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还真是小人得志哩。不过无所谓,只要顺应本意便好。这个狗头这般无礼,我若不好好敲打敲打他,岂不是让我不快。”
龙辉冷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你想知道便自己去问其他人,老子现在没空。”
说罢便扬长而去,那些士兵哪敢阻拦,纷纷让出一条大道。
“三教行宏愿功德修身,三族为所欲为以证道,一切皆是本心,即使如此,我便行我之初心!”
龙辉解开心锁,顿感海阔天空,“冰儿我一定要把你夺回来,至于雪芯也不能放手,小羽儿、素雅、蝶姐姐、碧柔、柳儿甚至是无痕,我统统都要,这便是我的初心,哪管什么天崩地裂,我自与美人享乐!等灭了昊天教,便带着她们回盘龙圣脉给我暖被窝!”
身上银子已经被袁齐天敲诈光了,龙辉到当铺典当了几块玉石,这些玉石都是在与铁烈打仗是取得的战利品,价值不菲,换了一笔钱后,找了家客栈,要了一间雅静的上房疗伤。
恢复了八九成元功后,龙辉倒头大睡,养足精神,以便明日赴秦府之约,还有准备明晚趁着妖后外出之时,抢回楚婉冰。
翌日清晨,龙辉准时赴秦府之约。
秦老爷亲自出门相迎,笑呵呵地道:“龙将军,你总算来了,这些天老夫一直盼着将军到来。”
龙辉回礼道:“秦老爷客气了,龙某只是一介武夫,那堪秦老爷这番大礼。”
“哈哈,将军客气了,里边请!”
龙辉随着秦老爷进入正厅,秦老爷问道:“不知将军可用过早饭?”
龙辉摇头道:“龙某来得匆忙,未来得及吃早饭。”
秦老爷笑道:“小女正在梳妆,还请将军先用早点吧。”
仆人摆开一桌丰盛的早膳,秦老爷亲自引龙辉入席,只见桌上热气腾升,摆着各式菜肴,一名婢女为龙辉到了一杯酒,秦老爷笑道:“这是金陵特产桂花酒,不但酒味醇厚,柔和可口,兼且有安神、滋补、活血的作用,多饮亦无害,龙将军请尝尝吧。”
龙辉瞧往杯中色作宛如黄金的美酒,透明清亮,一阵桂花的幽香,中人欲醉,不用喝进口内已有飘然云端的曼妙感觉。
再看桌上所用器皿,无论杯、盘、碗、碟,瓶、樽、陕、盏,均是造工精细,情趣高雅。
最特别是皿具所用釉彩,状似雨点,于黑色釉面上均布满银白色的放射状小圆点,大者如豆,小者若粟,银光褶褶。
看着这些名贵器皿,龙辉也不禁感叹这秦家果真是名门望族。
早膳菜式丰富,味道香滑不腻,食之甘甜美味,龙辉不禁暗叹道:“只是一个士族阀门便已如此,不知道坐在皇宫那位的一顿饭是如何奢华。”
想到此处,龙辉不由得怀念此刻身在玉京的崔蝶和白翎羽。
用罢早点,秦老爷带着龙辉走入秦府内院,穿花扶柳,走过蜿蜒走廊,来到了一处别致优雅的庭院,只见庭院中间有一个精致的亭子,一名丫鬟俏立在前。
亭子四周挂着纱帘,看不清里边状况,但还是隐隐透出一道婀娜聘婷的身影,龙辉不禁心头一动。
秦老爷说道:“素雅,龙将军来了,你可莫要怠慢贵客啊。”
说罢朝龙辉点了点头,低声道:“龙将军,老夫还有点事,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秦老爷走后,丫鬟上前引路,请龙辉坐入亭子外一丈远的石椅上。
“妾身身体抱恙,不便见客,故而以纱帘遮掩,还望将军见谅。”
一把温柔得体的女声由亭子内传出。
那声音中气十足,哪像染病的样子,龙辉思忖道:“这小妮子又搞什么花样,难道想同我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把戏吗?”
于是便故意运功改变自己声线,陪她耍一耍。
“将军既然瞧得起妾身劣笔,妾身甚是欣慰,便就此为将军画一幅猛虎下山图,希望将军能一振我大恒武风,拱卫疆土。”
言语中似有几分不耐。
龙辉有些意外,不禁皱眉道:“秦小姐你莫非不知在下是谁么?”
秦素雅隔帘而笑道:“将军乃正三品武运大将军,妾身岂会不知。”
那名丫鬟忽然说话,言语如同连珠快炮一般:“我家小姐足不出门,那会知道你的事情。你们这些人最无聊了,说什么讨取墨宝其实就是来骚扰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压根就不想知道你们是谁,拿了赶紧画走人!”
“千环不得无礼。”
秦素雅出言训斥道,但她语气中却无半分怒气,她要借丫鬟的嘴直接告诉此人,不要对她抱非分之想,而且以此人的身份也不会跟个丫鬟计较。
既能拒绝这些狂蜂浪蝶,也不至于过分得罪他人。
龙辉哦了一声,笑道:“这位姑娘说得很对,小生却是对秦小姐抱有仰慕之情,套取墨宝是假,为见小姐一面是真。”
那千环丫头哼道:“果然是居心不良。”
龙辉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人伦天性,在下对秦小姐一片敬仰,乃是发乎本心,又岂是居心不良。”
如此直白露骨的话,千环尚且是第一次听到,俏脸不由得一阵晕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素雅也不禁微微一愣,这些年来向自己示爱的男子大多都是一些文人雅士,名门公子,他们无不例外地都是以委婉含蓄的方式表达爱慕之情,比如诗词、琴曲、箫音之类,何曾遇到如此直白之人。
听到此等语气,秦素雅芳心一动,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不禁幽幽叹道:“妾身已是心有所属,将军心意,请恕素雅无福消受。猛虎下山图,待妾身画好后会托人带给将军的,妾身有些倦了,将军请自便吧。”
千环听到逐客令,虎着脸道:“将军,小姐要回去休息了,请吧。”
说罢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龙辉不禁莞尔,思忖道:“素雅你这妮子,竟然这般糊涂,你爹爹跟你谈起我的时候,你难道没听清楚吗?”
虽是如此,但龙辉对于她这份痴情亦是心暖。
“素雅啊,你真就不想见我一面吗!”
龙辉哈哈大笑,此刻他已经不再刻意改变声音了。
亭子内的人忽然啊的叫了一声,身躯顿时僵住了。
龙辉大步向前走去,千环大惊之下急忙上前拦住他:“快站住,不准过去。”
龙辉嘿嘿一笑,这么个小丫头又岂能挡得住自己,于是作怪地伸出手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吓得小丫头捂着羞红的脸蛋,嗔怒地看着他。
拨开帘子,只见秦素雅瞪着一双亮丽的美眸呆呆地盯着他,眼中已是布满了泪水。
这风姿绰约的美女不施脂粉,秀发在头上结了个简单的髻饰,身穿白地蓝花的褂裙,腰围玉带,清丽宛如水中的芙蓉花,带点苍白的脸色,更是显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素雅,是我!”
“龙……龙……龙辉!”
秦素雅目光却凝注在龙辉面上,泪水若断了线的珠子落下,蓦地颤声道:“龙辉,你……你……”
龙辉的眼眸也是微润,爱怜地用手给她抹去眼泪,却觉她脸上有些嶙峋,不像昔日那般珠圆玉润,不住道:“素雅,你愈发瘦啦!”
秦素雅神色似哭似笑,忽地身子一晃,昏了过去。
龙辉慌忙伸手过去,将她楼住。
千环见小姐被这莽夫搂住轻薄,立即憋红了脸,握着小拳头朝龙辉打去:“打死你,打死你,快放开我家小姐!”
她那点力气给龙辉按摩都嫌小,那会有什么作用。
龙辉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沉声道:“你家小姐昏过去了,你再多事阻碍我救人,那她可就得一命呜呼了!”
千环看了看秦素雅,只见小姐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气息极为微弱,她伺候秦素雅这么久,也知道这些年来小姐身子不太好,对龙辉的话顿时信了七分,不由六神无主,含着泪水呜咽道:“你……你快些救我家小姐……”
秦素雅身体虽有些差,但此刻也只是心情激动之下,导致痰气上涌,无甚大碍。
龙辉一手按在她背后神道穴,缓缓渡过真气,过得半晌,秦素雅胸口渐有起伏,双眼才睁,便脱口叫道:“龙辉!”
龙辉应了一声,秦素雅紧紧握住他手,颤声道:“我……我不是在做梦么?”
言毕眼泪又落了下来。
龙辉道:“当然不是,不信你拧手,看痛也不痛?”
晓霜依言拧了下手,方才吁了口气道:“真的不是做梦呢!”
龙辉不禁哑然失笑,秦素雅也觉羞惭,面红过耳,轻笑起来。
她笑容极美,如此绽颜一笑,满院子的鲜花也似失了颜色。
千环看着眼前一幕,小脸涨得通红,指着龙辉支支吾吾地道:“小姐,他……”
秦素雅发觉自己这番娇态落在丫鬟眼中,不由大窘道:“千环,你先下去吧,给我在外边守着,不许外人进来。”
千环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要是老爷来了呢?”
秦素雅耳根一红,咬唇道:“也不准!”
千环哦了一声,便走到院子外边守门去了。
龙辉看到这里,不禁莞尔道:“素雅,许久不见你似乎变得这般果决了。”
秦素雅才思敏捷,听出他口中的果决是指自己不准父亲进来这一番说辞,也就是变相地说自己女生外向,顿时又羞又气,嗔道:“好你个没良心的,刚见面就挪揄人家。”
说着话间,眼圈竟不自觉的红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急忙柔声安慰道:“好妹妹,不要哭了,哭得我都心酸了。”
秦素雅呸道:“谁是你妹妹,人家比你大!”
龙辉呵呵笑道:“当年可是你亲口叫我做哥哥的。”
说起当年之事,秦素雅心中一阵甜蜜,但提到哥哥二字,便回想起被这小子百般折腾,最后自己竟情不自禁地叫起哥哥来,俏脸又是一阵滚烫,羞怒之下便推开龙辉,叫声嗔道:“五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胡言乱语。”
龙辉笑嘻嘻地拉过她柔滑细嫩的小手道:“当然了,我对素雅妹妹的心意可是一点没变。”
秦素雅闻言芳心又是一甜,听到此话,仿佛这五年所受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龙辉柔声问道:“素雅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秦素雅被他问及心事,眼圈不禁一红,低声说道:“我当日回到金陵,被娘发觉我失身的事情,爹知晓后便大发雷霆然后一直逼问是谁做的。我怕连累你,所以一直不敢说。爹爹就骂我不知廉耻,便禁止我再出门,他想将这丑事掩盖住,所以这些年来时不时就找一些雅士才子,名门后裔,想从中替我找个夫婿早早嫁出去。每次这些人都被我用尽办法撵走了,前些日子爹爹说有个什么武运大将军要来问我套取墨宝,我以为也是那些人,所以就懒得听下去,没想到竟然是你……”
龙辉叹道:“素雅这些年你受苦了。”
秦素雅展颜笑道:“我天天在家里吃得好穿得好,哪有什么苦可受的,最多就是那些不知所谓的狂蜂浪蝶缠得恼人罢了。今天能再见你,受再多的什么苦也值得。”
龙辉心中越发欢喜,展臂将她揽入怀中,秦素雅只是有些害羞的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嘤咛一声投入了他的怀抱。
再度依在情郎怀里,秦素雅只觉得阵阵暖流涌遍全身,那股熟悉的男子气息像是一团火般将她身形融化。
“对了,我听说你参军了,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快说给我听吧!”
秦素雅娇声说道。
龙辉抚着她柔顺的秀发,闻着那久违的馨香,笑道:“这里风太大了,吹久了对你身子不好,不如到素雅你的闺房去说罢。”
这个时候哪有什么风,这小子分明是居心不良,秦素雅听后脸蛋刷地一下就羞红了,暗骂这冤家死不正经,但久别重逢内心却极度渴望情郎的怜爱,于是便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秦素雅的闺房精巧别致,一走进去便闻到淡淡的馨香,以及一股书香气息。
墙上挂着不少字画,其笔锋娟秀,一看便知道是女子手笔,落款处署着秦素雅三个小字。
字画风格虽然温婉,但无论是技巧还是意境都堪称上层,龙辉看后不由叹道:“好字,好画,素雅果真不负才女二字,这些字画无论绝对堪称大家之作。”
秦素雅白了他一眼,笑吟吟道:“是吗,那劳驾龙大将军替妾身品鉴一番。”
龙辉哪懂得什么品鉴,干笑几声道:“好东西是不需要口头说的,只要心里明白便可。素雅的每一幅画都堪称天下无双。我敢保证,千百年后,你的墨宝一定是传世之作。”
秦素雅扑哧笑道:“我这点微末功夫那堪传世二字,别说纵观天下,便是在这金陵比我高明的也大有人在。”
秦素雅又瞥了他一眼,见他满脸不信,于是便说道:“且不说别人,便是慕容世家的三公子慕容熙也比我高明数倍。”
龙辉道:“莫非便是那个画什么九天仙子榜的慕容三公子?”
秦素雅道:“是啊,你也知道九天仙子榜?”
龙辉笑道:“怎会不知,我家素雅可是榜上有名的。”
秦素雅俏脸微红,啐道:“慕容熙也忒讨厌了,把人家画上去,羞死人了。”
龙辉笑道:“应该是那小子有眼光,对了你怎么认识他的?”
秦素雅笑道:“说出来你可不许吃醋。”
龙辉呵呵道:“能吃什么醋,这五年来追求你的人都几个箩筐了,要吃醋早就酸死了。”
秦素雅咯咯一笑,说道:“三年前,慕容三公子被他爹爹逼着成亲,而我爹爹也在替我找夫婿,我们两家也算世交,所以一拍即合。约了个时间见面后,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却主动求我撵他走,还说什么不愿意这么早坠入情网。”
龙辉笑道:“这三公子倒也有趣,他为何这么说呢?”
秦素雅道:“他那时候告诉我,他要画尽天下美女,如果爱上一个女人的话,就不能以清醒的眼光看待女子,会影响作画的心境。”
龙辉暗自点头道:“这慕容熙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平常心一失,做事难免会欠缺考虑。比如现在的我,无论是素雅还是雪芯我怎么看她们都是最美的,而冰儿更不用说,只要她肯原谅我,叫我去杀皇帝都行。”
想到这里,龙辉不禁对这位三公子多了几分兴趣。
秦素雅嗔道:“别顾着说慕容熙了,你还没说你这些年的事情呢。”
龙辉点了点头,将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
秦素雅听得是目不转睛,待龙辉讲完,发现自己手心已蓄满冷汗。
龙辉这些年的遭遇,秦素雅听得是心神激荡,良久才平伏过来,低声吟道:“荒海伏蛟龙,圣脉立威严,傀山战妖神,北疆建战功。龙辉,你这些年也不容易啊,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龙辉见她用四句话便总结了自己这五年的经历,不禁为其文采感叹,思忖道:“我还有一些事没跟你说呢,要是你知道你那位崔姐姐现在已近被我收了,不知道你会作一首什么样的诗词的?”
两人坐在一起聊了许久,秦素雅觉得有些倦,便伸了个懒腰,姿态优雅,身段婀娜,看得龙辉心中燃起一团烈火,于是走到她身后,柔声道:“素雅,你也坐累了吧,不如我替你按摩解乏吧。”
说罢双手就搭上了纤细柔软的肩膀,为她仔细地拿捏起来。
秦素雅娇躯颤抖了一下,俏脸瞬间染上了一丝红霞,绮念暗生,五年前在崔家破浪号上的抵死缠绵,情郎那温柔而又粗鲁的动作,自己身体不自主生出的快美感……种种这般在一瞬间浮上心头。
长时间足不出户,秦素雅的身子变得甚是娇柔,躯体血气不顺畅的情况常有发生,如今酸疼的肩背被他温柔有力的大手一阵揉捏,感到无比的酥爽,不由得轻轻呻吟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俏脸顿时一片绯红,连雪白的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红润,犹如两片上等的血玉。
龙辉温柔地拿捏秦素雅的肩背,一阵阵淡淡的体香传入鼻腔,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素雅,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情郎温柔的动作,让她一阵阵舒爽,想到身后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秦素雅只觉得芳心一热,静静地享受着龙辉的按摩。
渐渐地感觉他的大手仿佛拥有魔力,按到哪里,哪里便有一股暖流传入心扉,身躯都有些发软。
秦素雅只觉得肌肤变得甚是滚烫,芳心一阵燥热,不禁有些迫切地希望龙辉更进一步,但这小子似乎像转性一般,手掌仅是停留在肩背之处,并无半分越轨。
想起当年这冤家那股难耐的冲劲,如今却又这般“安分”,秦素雅心中是又气又急,腿股间竟有些温热,恨不得开口骂他不解风情,但这话却放荡,秦素雅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唯有强忍着快感,寄希望于这小子下一步动作了。
龙辉见这美才女口中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娇喘声,心知她已经是爱火渐燃,欲念丛生了。
于是双手微微下移,从肩胛出由腋下滑去,并开始摩挲她的腋下。
“嗯……”
龙辉这犹如隔靴搔痒的手法,惹得秦素雅一阵娇喘,心中既怕他会忽然对自己无礼,但又期待他继续下去。
看着才女这幅欲言又止,娇羞不已的难耐模样,龙辉缓缓将手掌朝前探去,抚上那骄傲的酥胸。
胸乳受袭,一阵火热的快感冲击身心,秦素雅不禁一阵颤抖,嘤咛一声后,眯着眼睛任由他施为。
虽然隔着衣服,但龙辉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玉峰的饱满,入手一片绵软滑腻,分量虽无崔蝶、林碧柔那般雄伟,也无白翎羽那般丰实,但却是娇嫩可人,盈盈一握,刚好填满整个手掌。
龙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素雅,你这些年来消瘦了不少,你看就连这对玉兔都跟着你受委屈了。”
秦素雅闻言羞得连眼睛都不敢睁,默默地低着头,任由这冤家在背后放肆,心中委屈地道:“能怪我吗,要不是你这害人精,人家怎么会菜饭不思,弄得这里都……”
其实这也不能怪秦素雅,龙辉自从修炼武天书以来,他的身材变得高大了许多,昔日一手握不住的玉乳,如今随手便落入掌握。
觉得情郎的手掌愈发火热,秦素雅不禁伸手握住在胸前肆虐的大手,不知道是阻止还是把他的手按在胸口上。
“素雅,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想着你。”
龙辉开始将手伸进她的衣襟,一边不停地揉捏才女的娇乳,玩弄着两颗不堪刺激而耸立起来的樱桃,一边温柔吐露着心声。
秦素雅此刻情迷意乱,不由地将娇躯朝后仰去,紧紧贴在龙辉胸前,充分感受情郎热情的心跳,不时地发出“啊”的几声低沉的娇啼,原来是小樱桃被这坏人轻轻捻弄了一下,快感激射而来,羞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娇躯更是紧紧贴在龙辉的怀里,樱唇微张喘气。
“好哥哥……别逗素雅了……抱我上床吧。”
秦素雅娇羞地靠在龙辉怀里,仰起嫣红的脸蛋,呵气如兰地撒娇道。
龙辉嗯了一声,双臂一弯,便将美人轻盈柔软的身子抱了起来,走入温馨的卧室,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秦素雅衣衫不整地平卧在床上,美目中水光粼粼地望着情郎,贝齿轻咬鲜艳红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龙辉哪能不明白美人所想,哈哈一笑,便伸手替她宽衣解带,随着衣衫的抖落,那具久违的玉体再度展现在眼前。
肌肤水嫩雪白,那粉雕玉琢的乳球光泽圆润,蜂腰纤细,修长的玉腿紧紧靠拢,将芳草之地掩住大半,小脚轻巧,如三寸金莲,让人爱不释手。
秦素雅蚊呓般说道:“坏蛋,都扒光了家的衣服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这句话若是骚浪的林碧柔说出来,龙辉绝对不会意外,但从这知书达理的才女口中吐出,犹如一剂强烈的催情药灌入龙辉体内,使他欲火冲心,胯下龙枪涨得难受,将裤裆撑起了一个帐篷。
秦素雅看到鼓起裤裆,想起五年前自己便是在这根恼人的东西下曲意逢迎的,如今再见身子不禁一阵酥痒,小腹一热,股间竟湿了几分。
待龙辉除去衣服,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后,秦素雅伸出手去在他身上轻轻抚摸,说道:“这些年来,你倒是磨练不少,身子练得这般硬朗。”
龙辉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后,笑道:“我某些地方更加硬朗,素雅要不要试一试?”
秦素雅红着脸呸道:“不要脸,就知道占我便宜。”
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男儿胯下怒张的粗长棍棒。
当年在破浪号上两人已是恋奸情热,此刻再度重逢,都是心热难耐,秦素雅一改平日矜持有礼,眸子水雾朦胧,朱唇燥红干渴,样子甚是妩媚。
看着美人媚态,龙辉也不客气,俯下身去与她深深一个热吻,将多年来的思念化作深情一吻。
秦素雅主动地伸出藕臂环住龙辉的脖子,丁香小舌和爱郎你来我往,互相纠缠,吞咽着对方口中的津液。
娇挺的乳房被结实的胸膛挤压着,乳头在他胸前来回摩擦。
“嗯……”
秦素雅被吻得鼻息沉重,娇靥如火,就在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龙辉将嘴唇缓缓下移。
细嫩敏感的肌肤碰上火热的唇舌,秦素雅舒服的仰起细长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吟。
再度享用这具胴体,龙辉才女的肌肤香滑可口,叫人神魂颠倒。
龙辉不禁暗自比较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子,论臀乳丰腴崔蝶当属第一,而且这位美少妇外表端庄实,床事时虽有些开始时忸怩,但一到情浓之处便是热情如火;林碧柔却是在胸乳圆润和妩媚骚浪方面上略胜一筹;柳儿犹如楚楚可怜的小丫头,叫人怜惜不已;白翎羽则是骨肉健美丰实,躯体柔韧,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野性,就像一匹烈马,一头母豹子,叫人忍不住要去征服。
但若论肌肤的嫩滑和细腻,无人能比得上秦素雅,那肌肤仿佛名贵蚕丝绸缎一般,光厮细滑,就算是水滴也不能在上边停留半刻。
“坏蛋,别咬人家那里……”
龙辉叼住一只粉嫩的奶子,惹得秦素雅又是一阵娇啼,龙辉伸出双手向下抚去,在其腰肢和臀瓣上摩挲,时不时揉捏一下臀肉,惹得她小穴轻颤,春水开始缓缓流出,顺着腿根打湿了一大片床单。
闻到才女下体久违的骚香春息,龙辉忍不住将头下移,秦素雅知晓他想做什么,不由得主动将玉腿分开。
将身背舒服地躺在床榻上。
龙辉捧起她的双腿,一头埋进她的胯下,一口含住她的整个阴阜,舌头来回狂舔,吸着骚香的花蜜,吃得是不亦乐乎。
“啊……坏蛋,好舒服……”
端庄的才女叫床的声音亦十分好听,羞涩地扭动着下体,十指插入龙辉的发梢中,“啊……不,不行了,要到了……”
只觉得一股热流由小腹涌起,决堤的春水疯狂地从玉壶的缝隙中涌出,龙辉乐得其所,张嘴便是喝个痛快。
小泄一阵,秦素雅双目紧闭,樱唇紧咬着,却阻挡不住时不时漏出的一两声呻吟,胯下的床单已是积了一小摊的水迹。
见时机已到,龙辉举起早已挺到爆的大肉棒,对准穴口便直接送入,分开那紧凑的穴腔,龙辉知道这才女骨子娇柔,断断禁不住狂风暴雨,只能细火慢炖,将大肉棒一寸寸地消失在水穴中。
咕噜一声,水花飞溅,秦素雅感到小穴被塞得满满的,她不禁抱紧龙辉的身体,口中发出无比满足的娇吟:“啊……好胀……”
虽是时隔五年,两人默契依旧,龙辉一挺一送,秦素雅也不自觉耸动翘臀相应,两人的胯骨紧紧相抵,秦素雅两瓣肥嫩的花瓣牢牢地咬住龙辉的肉棒,花宫深处时不时地吐出粘滑的汁液,应和入洞巨龙。
“好哥哥,你轻点,素雅有些受不了啦……”
五年的相思使得秦素雅身子有些羸弱,而龙辉五年的军旅却令他更为健壮,彼消彼长之下,秦素雅竟不堪鞭挞,娇声求饶道。
龙辉知晓她身子娇柔,所以也不再使用不老童子决,只是以单纯肉体的力量滋润这久旷了五年的娇躯。
“嗯……好深……顶到花心了!”
毕竟是在自己闺房与男人偷情,秦素雅多少有些害怕,声音也有些压抑,只是时不时地冒出几句,但也是这份娇柔难耐的媚态,激起了龙辉更大的欲火。
他伸手握住秦美人胸口晃动不已的玉乳,轻轻地捏成一团,将中间的乳肉挤了起来,由于充血和挤压的缘故,乳珠显得更加鲜艳欲滴,更有种妖艳的红紫色,就像一颗熟透的葡萄。
龙辉一口将它含在嘴里,细细品尝,在秦素雅情欲高涨之时,这颗乳珠散发出更加了浓郁的乳香,香甜可口,入嘴即化。
吃了半响,龙辉从双峰间抬起头来,忽见秦素雅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脖子,便把他的头拉近,嘟嘴吻在他的唇上,圆臀却不由自主地高高抬起,主动地黏在龙辉胯下。
“喔……好满,撑死人了……”
秦素雅小嘴贴在男人唇上,一边于其口舌交缠,一边轻声娇吟道。
龙辉紧抱着秦大小姐,下身动作开始凌厉,狠狠地抽插起来。
嘴上也不含糊,美人献吻岂容错过,于是便含住她的小嘴便深吻起来,舌头在温润的口腔内打转打结,撩动挑拨,把唾液吸过来又渡过去,只觉得口涎鲜甜,煞是可口。
一手顺着细滑的腰肢抚下,轻轻地揉捻着两瓣肥嫩的臀肉,就在手指探入臀缝之时,秦素雅浑身一阵颤抖花心不堪刺激地开放,浓稠的阴精狠狠浇在龟头之上。
这妮子虽然骨子娇柔,但阴精却不含糊,在没有事先以不老童子决锁住精门的情况下,龙辉只觉得下体一阵酸麻,畅快美感由马眼流到尾椎,再由椎骨涌上大脑。
扑哧扑哧,大股火热的浓精喷了出来,烫得秦素雅魂飞魄散,高潮迭起。
龙辉见她身子着实羸弱,便运起阴阳互补之法,与其双修起来。
秦素雅虽非处子之身,但阴精亦算上佳,龙辉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一阵舒畅,灵台一阵清明。
短暂的阴阳循环,龙辉虽未修补经脉,但身上的余伤也在这一刻尽数恢复,而秦素雅得龙辉纯阳精元之助,五年来所积累的暗疾和郁气尽数驱散,脸色也变得比以前红润不少。
云消雨散,秦素雅乖巧地埋在龙辉怀里,享受情郎的柔情。
龙辉轻抚着才女圆润的雪肩,柔声道:“素雅,今晚我要出去一下。”
秦素雅抬起水汪汪的眼前不解地盯着他,问道:“你,你不多陪我一下吗?”
龙辉笑道:“我有些事情得出去处理一下。”
秦素雅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又把头埋在他怀里,紧紧搂着龙辉腰肢。
龙辉思忖道:“素雅识书达理,善解人意,对于我的事情从不追问,着实是个贤妻。”
两人温存了一会,秦素雅便替龙辉穿好衣服,毕竟是衣来张口的大小姐,动作难免有些生疏,但其神态柔情似水,就像一个乖巧的小娇妻在为丈夫穿衣一般。
夜色之下,金陵西湖畔,佛门梵云寺。
三族入江南,佛门庙宇加强戒备,持法明王守在入口,凝神戒备。
蓦然一阵香风袭来,朗朗明月已被妖云掩盖,大地顿时陷入黑暗,佛门圣地竟陷入一片阴霾,唯有微弱的灯火顽强地对抗着悚然的气氛。
持法明王神情一敛,同时瞪眼注视前方。
聘婷的脚步,妖娆的身影,双眼迷离,如诉柔肠百转,朱唇轻启,似道千言万语,一眼为之心乱,一瞥为之神迷。
心知大敌当前,持法明王立即闭眼诵经,一念专致。
一身素白衣裙的妖后缓缓行至,圣洁的雪白中带着魅惑众生之姿态,究竟是仙还是妖,叫人难以辨别。
慵懒娇柔的声音响起:“吾想见天佛一面,请大师通融。”
说罢玉手轻摆,至于腹前三寸之处,轻轻地行了个万福,端的是倾国倾城,媚态天成,叫人难以侧目。
心音敲动心魔。
持法明王心神激荡,全力抵抗。
“吾要见天佛,恳求大师万勿拦阻啊。”
妖声媚语,更是叫人骨肉松软,血脉勃胀。
持法明王一声修佛,此刻已是口干舌燥,绮念顿生,恨不得扑到在她石榴裙下。
“百年道行,一念折损,弟子何不静心。”
一声殷殷叮响,持法明王霎时入定,随之天降梵字,佛光大炽。
“救世大智慧,悯世大慈悲,渡世大功德,广世大威严!”
庄严法相,慈悲面容,佛门巅峰,万僧之首,天佛现身梵云寺,佛妖再度正面冲突,引爆千古宿仇。
天佛一改当日与袁齐天和气的态度,言辞锋锐沉声冷道:“邪首妖后,可知轻蔑灵山,自寻灭亡!”
妖后嫣然一笑道:“本宫来之,安之。”
天佛沉声道:“区区妖邪亦妄想安乎?”
妖后语气一转,不再机锋暗藏,说道:“好个天佛,言辞尖锐毫不留情,本宫倒是领教了。对了,怎么不见儒道两教之教主?”
天佛道:“只待魔煞两族至尊现身,便是昔日大战重演之刻。”
妖后咯咯一笑,道:“天佛也忒无慈悲之心,出口闭口皆是战杀之语!杀戒可是佛门大戒哦!”
其音色娇弱妩媚,使得持法明王不禁心神一荡,禅心几乎再度失守。
天佛眉头一皱,沉喝一声:“静!”
梵音入脑,持法明王再度稳固禅心,再度惊叹妖后媚术,竟是如此无孔不入。
持法明王舌绽春雷,喝道:“妖孽,休得胡言乱语!”
庄严佛音,宛如雷霆炸响,带着辟邪之力涌向妖后。
谁料妖后只是轻轻一笑,启唇而笑:“妖孽非人乎,大师你已起分别心,远离佛理矣。”
媚声妖音中带着机锋之意,持法明王心念一转,紧守灵台,开口与之禅辩:“妖孽亦敢轻说佛法。”
妖后淡然道:“世尊说法,可有分别心?”
持法明王顿时一阵语塞,心念竟再度混乱,面色阵红阵白,就在这时天佛说道:“持法,证汝心之道,莫受影响。”
妖后笑道:“天佛果真好修为,可惜弟子有些不足呐。”
天佛皱眉道:“言辞之中机锋暗藏,看来妖后娘娘是有备而来。”
妖后道:“吾上佛寺寻佛道,有何不可?”
天佛淡然道:“天雨虽大,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广,不渡无缘之人。”
妖后笑道:“昨日吾师兄袁齐天得天佛亲身引渡,小女子痴妄,亦想得此慧缘!”
天佛道:“佛有三不渡,无缘者不渡,无信者不渡,无愿者不渡。袁施主与我佛有缘,老衲便去渡他,可惜袁施主不愿跳出这红尘俗扰。”
妖后啧啧笑道:“原来佛法渡人还有分别心,讽刺啊!”
天佛眉头一皱,嗯了一声,冷目凝视妖后。
妖后无视天佛庄严目光,掩口笑道:“世人皆知雷峰禅寺乃佛法之源,本宫却怀疑,是否天佛之学真如佛海浩荡。”
天佛道:“你想论法?”
妖后摇头道:“错了,本宫只论一字,佛!”
妖后口出惊人之语,要在佛门庙宇之前与佛界巅峰,万僧之首的天佛论佛理。
面对妖姬挑衅,天佛淡然而道:“佛在一念中,不在口中传。”
妖后眯眼笑道:“如此说来,那天下禅经佛藏,早该送入火炉啦。”
天佛嗯了一声,说道:“明心证道,得鱼忘筌又何妨!”
妖后咯咯笑道:“好个不拘一格的天佛,小女子僭越,敢问佛者,何为佛也?”
天佛指了指地,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四周的花草树木,一边指一边说道:“这是佛,这也是佛,唯独你不是佛。”
妖后媚眼迷离,笑吟吟地道:“世尊说法曰,众生平等,万物即可是佛也,为何大师说我非佛也?难不成,妖孽不能成佛,但为何大师要渡我族大长老成佛?”
天佛道:“袁施主本性直率,明心天成,实乃与佛有缘,而你昔日纯良,本有善缘,但你却弃善从恶,尽行泯灭天伦之事,此等恶妖岂能成佛!”
妖后柳眉一抖,哼道:“好个天佛,果然禅机锋锐,本宫再问你,何为佛道?”
天佛说道:“佛道,超人之道,超越凡人所历一切磨难之道。”
妖后哦了一声,说道:“却认为,佛者,弗人也,非人之道也。其原因在于人有七情六欲,才能成就这三千世界,如同人饿了便要吃,累了便要睡,这就是自然。在人世求人道,合情合理。而所谓佛道不过是泯灭人伦自然之道,不要也罢。”
“好个妖后,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之能世间无人能及。”
天佛冷然笑道,“吾所谓佛者,超人之道,乃是超人性,脱于人世之道,能救己免于灭身,亦可渡己心于彼岸,这过程,便是修行,以此锻其心,炼其念,成就大功德,决则起,放则沉。”
妖后摇头道:“立于人世,却妄想超人性,脱于人世之道,真是缘木求鱼,向水捞月!”
天佛道:“正吾立于人世,方知众生贪情极欲之苦,更寻无上智慧与圆满觉悟,以此证初心,圆满道行。”
妖后道:“佛不是常言无分别心,今魔妖煞三族出世,人妖魔邪共生共存,这才是真正佛家的毫无分别。”
天佛轻笑道:“共生共存,只怕是包藏祸心,涂炭生灵,非老衲对邪灵有所成见,实因观你们所为,吾不敢轻信!”
天佛话音方落,一道绛雷由天落,轰隆一身劈在梵云寺之正堂大殿,霎时碎砖裂瓦,檐沓梁断,殿中佛像尽数湮灭。
嚣狂气势,霸道劲力,霎时打断了佛妖论道,只闻寺中响起一阵阴霾雄沉的冷笑:“好个包藏祸心之说辞,当年吾族因道与三教不同,你们便将吾等逼杀剿灭,美其名曰替天行道,实则乃驱赶异端,排除异己,殊不知真正包藏祸心的是你们这些自诩圣人的三教修者!”
言语之间整座梵云寺被一股冥动阴力所笼罩,顿时万鬼吟唱,冤魂哀嚎,佛门圣地竟成森罗地狱。
倏然紫光大盛,浩然正气威压而至,驱散阴邪鬼气,再现佛门清圣。
天佛眉宇一抬,豁然笑道:“好友,你来了。”
清亮之音响起:“好友抱歉了,是吾来迟了!”
天佛摇头笑道:“不迟,不迟,时间刚刚好。”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只见远方缓缓踏来一道身影,身着紫衣儒袍,腰系七星玉带,端的是儒雅华贵,浓眉大眼,面容俊朗,气度恢弘,谈笑间尽显儒门雅风。
妖后朱唇微微上弯,轻笑道:“来者可是儒家执教,圣御。孔岫?”
那人朝妖后行了个礼,笑道:“妖后娘娘,孔岫在此有礼了。”
寺中那阴霾的冷笑又再次响起:“儒门执教?来得好,便让孤领教领教紫阳玄功!”
血煞绽放,鬼气森然,嚣狂之人踏着破碎的佛像而出。
妖后掩嘴笑道:“煞域之主,果真不凡也。”
那人回话道:“妖后娘娘亦是风采卓越,今日煞域便要与妖族联手,血洗三教。”
血煞渐渐散去,一个邪端皇者露出真身,灰衣皇袍绣着万鬼地狱图,颈带骷髅珠,头顶黑玉皇冠,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却又带着阴霾邪气,叫人不寒而栗。
“吾厉帝,今日便要三教成为历史!”
煞域之主冷声睥睨道,丝毫不将两大教主放在眼中。
“厉帝,三教只来其二,你如何血洗三教,不如让贫道加入,凑足三数。”
一名道人由远方树林走出,不像厉帝降临那般惊天动地,也不如圣御孔岫那般华贵风雅,他只是静悄悄地走来,没有一丝波动,就像融入天地之中,动作自然天成,无迹可寻。
厉帝眼光一亮,微微点头道:“好一个无为之道,天然自成,道教掌舵果真不凡。”
孔岫望着道人颔首笑道:“仙宗老道,你也有空走出你那间破道观吗?”
仙宗笑道:“如今三族再现,贫道焉能安居道观之内,唯有入世一行,会一会这三族奸邪。至于那家破道观,我已经托付给我那个不成才的弟子打理了。”
天佛微笑道:“仙宗道友,倒是好福气,有鸿钧贤侄这般高徒,不用事事躬亲,老衲可就没这么好的命呐。”
孔岫哼道:“老和尚,妄语可属大戒,你那两个叫接引、准提的徒孙可算是佛门千古奇才,让你拣到宝了,你还要再这里哭诉。”
仙宗打趣道:“老孔啊,老孔,这是我跟老和尚的福缘,你羡慕也羡慕不来。”
三教教主再度聚首,谈笑风生,竟无视妖煞双尊。
看着三人犹如多年不见老友般,开怀叙旧,妖后依旧是面带微笑,仪态万千,明媚的眼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而厉帝则是面色一沉,冷目凝杀意。
“喋喋不休,你们三个老不死的,有什么话留在到下面说吧!”
魔尊嘲讽冷笑,一步一行,四周草木纷纷枯萎,冷峻的目光扫了三教主一眼,又在落在妖后身上,神情复杂,不知作何想法。
孔岫笑道:“方才与老友相叙,便是为了等你这位端木魔尊,既然你也来了,那咱们便说道说道吧。”
儒门教主一声轻笑,牵动众人心神,现场气氛顿时一凝。
金陵梵云寺,三圣对三邪,正邪千古之争,将此拉开终局战役之序幕。
一道身影悄悄地接近碧涛山庄,外围阵法察觉有人接近,立即产生了变化,花草树木随之而动,层层叠叠,竟化无穷无尽。
龙辉猛地一咬舌尖,痛楚传至脑海,禁守灵台清明,眼前幻想立即消散,依旧是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龙辉抬起脚尖,将一块石子踢到前方,只听嗖的一声,石子顿时化作粉尘。
“好霸道的力量。”
龙辉暗叹一声,“若非袁齐天事先告诉我此地的虚实,我不死也得脱层皮。”
龙辉按下心中的惊讶,依照袁齐天的提示,开始摸索入阵的道路:“袁齐天提到过,此阵名为混沌小涅槃阵,分外八柱与内八柱,以相生相辅之理,纳先天八象与后天八政,但我在周围走了一圈,别没有发现柱子或者是跟柱子类似之物。”
于是闭起双眼,默运元功,点气试探,竟是泥牛入海,不禁暗自称奇。
“好个混沌小涅槃阵,竟能吸纳外力,将其消磨于无形。”
龙辉灵机一动,“这阵法特性与虚空篇都有几分相似,不如以此一试。”
虚空篇深奥难懂,十分难学,龙辉当年也是以命火推动内元才堪堪使出,代价便是燃烧寿元,若非及时得白翎羽元阴相助,只怕已是一命呜呼。
由于使用过一次,龙辉对这一篇章亦有所领悟,于是便以之与眼前的阵法相互验证。
“虚空者,混沌也,亦为无,亦是有。霹雳划过,虚空破碎,霹雳灭世,万物皆空,故而无即使有,有亦是无……”
龙辉默念口诀,脑海中灵光一现,“这阵法的内外八柱其实就在眼前,它们隐藏在混沌虚空之内,所以我看不到。但我刚才也试过用心眼环视四周,并未发现。”
龙辉疑惑之下,在回想口诀内容:“霹雳划过,虚空破碎,霹雳灭世,万物皆空……霹雳,霹雳,对了我可以用霹雳篇来试一试,或许能够打碎这个混沌。”
于是凝神屏气,暗暗调动元功,这霹雳篇龙辉也只是修了皮毛,以往功体十足还可以召唤雷电,但经脉受损,难以承受天地玄罡,唯有以自身真气凝练雷电霹雳之力。
只见龙辉从手掌逼出一个蓝紫色的雷球,缓缓朝着前方推去,这般轻柔的动作是为了避免惊动山庄之内的人。
雷球进入阵法,受到四方异力牵扯,开始缓缓消散,不出片刻被吸收殆尽,无声无息间变消融于无形。
但混沌小涅槃阵却遭到这股雷罡电煞之力影响,缓缓现出了十六根似真似幻的柱子,龙辉一看果真暗合先天八象与后天八政,以自己对阵法的认识以及袁齐天的提示,捏指推算入阵方位,不消片刻便找出了正确入口,于是纵身窜入。
这小涅槃阵本是夺天地造化所建,即便是三教教主也难以攻破,有此阵守护山庄,妖后可以放心前往梵云寺,并带走了不少高手。
何曾想过龙辉的武天书囊括三千大道,再加上有袁齐天暗中提醒,这小涅槃阵竟毫无作用。
如今山庄内部防御略显松懈,根本就拦不住龙辉。
山庄建造得十分精致优雅,绿树成荫,百花争艳,更有小桥流水,这番景致丝毫不逊于金陵的许多士族大户。
梧桐阁,龙辉看着那三个娟秀的字体,心头不禁一热,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了进去。
离龙辉不远处,一名白衫女子背向俏立,一头柔顺青丝披肩而下,发梢上系着一条素白丝带。
她静静地站在池塘前,虽未见其容,但身段婀娜,体态妖娆,一看便知绝非庸脂俗粉,让人对其庐山真面更加向往。
龙辉望着那女子背影,心中竟有隔世之感,方要举步,但步子僵硬,欲要叫喊,嗓子间又似哽着什么,出不得声。
那女子听得脚步声起,转过身来,刹那间容光四射,身边百花都失了颜色,她目光落在龙辉身上,呆了一呆,而后娇躯一震,发出一声娇呼,脸上尽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看着那张绝美灵秀的容颜,龙辉想不出任何言语来赞美,只是呆呆地望着她,对方也是静悄悄地看着他,那双灵动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视着。
良久龙辉才吐出一句话:“冰儿,我来了。”
五年来,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地说话,楚婉冰俏脸先是乏起欣喜之色,但随即便又蒙上了一层寒霜,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龙辉微微一愣,脱口而道:“我来带你走的。”
楚婉冰神色一冷,嘲讽道:“不敢当,你龙大将军贵人事忙,身边美女如云,我一介民女岂敢劳你大驾,更何况这里的人对我很好,我为什么要走!”
龙辉苦笑道:“冰儿,你是故意气我吗,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
楚婉冰冷笑道:“多谢将军一片赤诚了,可惜妾身无福消受。”
说罢地转过脸去,哼道:“你快些离开吧,否则你会没命的”龙辉上前一步道:“你这是关心我么?”
楚婉冰面无表情地道:“相识一场,我不想你就这么没命,要不然娘娘回来你性命难保。”
龙辉把心一横,上前猛地揪住她圆润的胳膊,怒道:“娘娘,娘娘,叫得还真亲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统率妖族万千妖邪的妖后啊,你跟她在一起迟早会出事的!”
楚婉冰似受到刺激般,怒气冲冲地甩开龙辉的手,叫道:“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也不管她是谁,总之她对我关怀备至,她比我爹对我还好,更不用说是你这薄情寡义的小贼!”
说罢便伸手去推龙辉,边推边道:“你滚,你快些滚,我再也不想再见你!”
恼怒之下,楚婉冰用上真力,龙辉只觉得她那双小手力大无穷,就算是百斤巨石也要被她打得飞起来,于是运起元功,沉腰扎马,对抗其推力。
楚婉冰见这小贼身子竟犹如铜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气得地甩袖便要离去。
龙辉见状那容她离去,于是伸手一把抓住她的皓腕,猛一发力把她拉了回来。
楚婉冰不知为何,只觉身子犹如飘絮一般被这小贼一把扯了过去,一回头,正好迎上那灼热的双眼,瞧得她心如鹿撞,不敢再与之对视。
“冰儿,你听我一句吧,当年铁壁关一战,剑圣前辈坏了妖后大事,她如今将你带到身边分明是要用你威胁剑圣前辈。趁着她不在,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剑圣前辈,他一定有把握对付妖后的。”
楚婉冰虽恨他风流花心,但见他不顾危险地来找自己,心里也多了几分柔情,本以为他会跟自己温言软语说几句贴己话,谁知这小子竟不解风情至此,顿时又羞又怒,气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狠狠地盯着他道:“五年没见,你就跟我说这些话。”
龙辉见她神情幽怨,心中一片明亮,知道这丫头并非真的对自己死心了,当即笑道:“傻冰儿,我刚才只是太担心你的安危了。”
楚婉冰俏脸一阵晕红,哼道:“闭嘴,你才傻,你是个大傻冒!”
龙辉急忙堆笑道:“对对,我是大傻冒。”
楚婉冰见他极力讨好自己,心中百感交集,思忖道:“这小贼要是没有其他女人该多好,我一定好好呆在他身边,什么都听他的……”
想到这里不禁生出几分心酸和凄苦。
“哎,此刻再说这些还有何意义?”
楚婉冰别过头,美目含泪幽幽叹道,手腕轻轻一扭便挣开了龙辉。
龙辉灵机一动,立即抓住她另外一只手腕,不待她开口,嗖的一下将衣袖拉开,只见那纤细圆润的雪玉手腕上赫然挂着一串玉珠手链,正是当年七夕龙辉亲自为她戴上的玉珠手链。
手链的玉珠本是劣质玉矿所制,但料是楚婉冰经年贴身收藏,浸润了美人体气,变得圆润光洁,入珠如玉,丝毫不亚于一等良品美玉。
“七夕星河畔,半掩秀花容。遥望冰玉辉,唇轻语呢喃。”
龙辉缓缓地叨念起玉珠上所刻的诗句,昔日温馨甜腻之境再度浮现。
楚婉冰眼睛不由一片迷蒙,朱唇轻咬,俏脸上缓缓泛起一抹嫣红。
“冰儿,我知道你心里面还惦记着我的……”
龙辉凑到她跟前,只觉得美人体香馨香甜美,柔声说道,“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好么?”
楚婉冰只觉他说话的时候,一阵阵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耳根不由地又红又热,一时芳心乱如麻,神使鬼差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龙辉欣喜如狂,急忙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只觉得美人如玉,馨香扑鼻,端的是好不销魂。
楚婉冰被他一抱,心里一片暖洋洋的,胸口的那阵凄苦和心酸也消解大半。
两人相拥了半会,楚婉冰奇道:“小贼,你怀里放着什么东西?”
龙辉醒悟过来,急忙掏出一个油布包囊,将其打开,里边竟是一窜冰糖葫芦和一张烧饼。
楚婉冰微微一愣,回想起初次见面之时,他买这两样东西给自己吃,心中不由得泛起丝丝甜意,但嘴上却嗔道:“讨厌死了,你当人家是小孩子么,还买这些东西。”
龙辉将冰糖葫芦和烧饼送到她嘴边,笑嘻嘻地道:“好冰儿,你就勉为其难地尝一口吧。”
楚婉冰伸手相接过去,但龙辉却道:“还是让我来喂冰儿你吃吧。”
楚婉冰娇躯微微一抖,随即美目里秋波如水,脸蛋越发红润,似乎快要滴出水来。
龙辉见她美态娇羞,心中炙热,于是便殷勤地伺候美人用餐。
楚婉冰算是饭来张口,朱唇轻启,将到嘴食物轻轻咬下,嫩滑的小香舌再一勾便送入口中,动作浑然天成,自然清纯却又暗含一股柔媚之态,看得龙辉是目瞪口呆。
楚婉冰吃甚是开心,似乎在享受龙辉的柔情,吃完后幽雅地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嘴,龙辉好不容易在她身上收回三魂七魄,问道:“冰儿,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楚婉冰理理思路,低声道:“五年前我听到龙家被昊天教灭门,你也遇害了,我悲怒之下便要爹爹教我练剑。大概是一心想替你报仇的缘故,剑法虽然越来越厉害,但心魔却因此而滋生。爹爹怕我走火入魔,就将我送到北原冰海,请昆仑子前辈替我造了一座冰墓,镇压消磨我心中的躁狂之气。我当时在冰墓中睡得昏昏沉沉的,但不知为什么体内的血液似乎不断翻滚,我一下就惊醒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又睡过去了。好像过了十几天,爹爹把我接回家里,我又继续练剑。过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你的消息,知道你不但没死,还立下军功,我高兴得哼起小曲,谁知到竟然把周围的鸟儿都招了过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当时很开心,便跑去将这事告诉爹。谁知,爹爹听了,脸色马上大变,不但封住我的经脉,还用剑阵把我困在庭院里,不准我外出去找你。这些年,我一直都不能出去,有一天我整理娘亲的遗物时,不小心划破了手,血滴在一张丝布上,然后丝布里就浮现出许多武功,我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就照着上面的口诀练习起来。谁知道竟冲破了被封锁的经脉,我虽然恢复功力,但是依旧闯不出爹爹布下的剑阵。”
听到这里,龙辉总算理清了思路,于是又问道:“那你跟妖后又是怎么认识的?”
楚婉冰说道:“我记下这些口诀后,便趁着爹爹外出的时候修炼,有一天忽然有个女人闯了进来,她看到我就说‘冰儿,想不到你长这么大了。’我问她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她就说她跟我娘亲流着同样的血脉,是因为我修炼这些武功从而感应到我的所在。她还要把我带走,让我做妖族的少主。她的话莫名其妙的,我当然不愿意于是就要跟她动手,但她的武功高得可怕,跟我打起来就好像在指教小孩子一样,打斗过程中还指出我的短处,打了一会我听到她笑了一声,我就不明不白被她抓住了。她随手便破掉爹爹的剑阵,带着我离去。到了出来后,我想去见你,但她说你是个负心人,不准我去。”
说道这里,一双水汪汪大大眼睛幽怨地白了龙辉一眼。
龙辉干咳一声,急忙转移话题:“那你跟妖后的赌约又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江南,所有人都喊我做少主,对我也是毕恭毕敬的,我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但我死活要去找你这小贼,娘娘禁不住我软磨硬泡,便跟我定下赌约,要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准使用以前的武功,只准用妖族神通还有那些最平常的武功,也不准我向你提示,如果你能在规定时间内认出我,并找到我,那她就不再干预我们的事情。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龙辉沉默了一阵,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楚婉冰笑道:“你快说说你这些年做了些什么吧,我也想听听。”
龙辉闻言便又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了一遍,只是将那些风流韵事揭过去了。
楚婉冰听完后,轻叹道:“为何不说一下你那些红颜知己?”
龙辉无奈暗叹,该来的总是要来,于是便将秦素雅、柳儿、崔蝶、林碧柔、玉无痕、白翎羽以及魏雪芯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楚婉冰听完后,脸色阴晴不定,数着手指道:“行啊,你这小贼还真是有能耐,不见这么久,你就勾搭了七个女人,刚好凑成三妻四妾。”
龙辉一时摸不清她的心意,便缄口不言,只听楚婉冰冷笑一声:“三妻四妾都凑齐了,你还找我做什么,要我做你丫鬟么!”
龙辉忙道:“冰儿,你别误会,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么重要!”
楚婉冰神情稍缓,咬唇道:“既然如此,你愿意与我一起隐居吗,就我跟你,就像当年我爹和我娘一样,我也不要做什么妖族少主。”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龙辉愿意放下其他女人,她楚婉冰就委身下嫁。
龙辉闻言不禁思忖道:“若能跟冰儿双宿双飞,也不枉此生了,但蝶姐姐和小羽儿她们怎么办……”
楚婉冰见他神情犹豫,急忙说道:“你是不是还记着昊天教的血仇,不要紧的,咱们找个地方一起练功,等武功大成后,我跟你一起去报仇,好不好!”
龙辉叹道:“不是因为这个……”
楚婉冰聪慧过人,那还不知道他的意思,眼眶顿时涌出层层水雾,咬唇道:“是因为她们么……”
龙辉无奈地点了点头。
只听啪的一声,龙辉脸上顿时多了五道红痕,只见楚婉冰泪珠如雨般落了下来,捂着嘴颤声哭道:“滚,滚!我再也不要见你,娘娘说得没错,你不是好东西……”
说罢扭头便跑。
龙辉不顾脸上疼痛,急忙追赶,谁知他一跑,楚婉冰跑得更快,最后竟使出快绝身法,朝着山庄外奔去,龙辉也立即追了上去。
“少主,发生什么事了!”
楚婉冰的叫声顿时引来了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燹祸和月灵夫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楚婉冰嗖的一下便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待他们回过神,便看到龙辉追来。
两人立即以为龙辉要对楚婉冰不利,护主心切,同时祭起各自神通,朝着龙辉打去。
“滚开!”
龙辉心急如焚,一出手便是最强功力,天龙元功合并五行真元,猛地连拍两掌。
燹祸当年被剑身废去七成功力,如今修为大降,根本挡不住龙辉,月灵夫人当年被龙辉破去媚功,对他是心有余悸,一交手之下,两人竟被震开。
龙辉不与二妖纠缠,跟着楚婉冰冲出山庄。
外围的混沌小涅槃阵,能出不能进,所以龙辉毫无阻挠地一路追了过去。
当日楚婉冰化身叶俊,龙辉就领教过她那诡异刁钻的身法,若不是当时魏雪芯在前方阻拦,龙辉根本就是吃她的灰尘。
如今也唯有勉力跟在其身后,不让她走失,一追一逐,两人很快便出了金陵,一直来到赤水河之畔,那汹涌的河水犹如奔腾的血脉,殷红骇人。
就在龙辉追得有些喘不过气时,前方那道白色倩影忽然止步。
“嘿嘿,吾等一直想攻入碧涛山庄,但却被阵法阻挠,如今竟有只小妖跑了出来。”
“赵兄,这是不是就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北堂老弟说得甚是,不过这小妖女生得倒是挺俊俏的,再杀她之前,要不先乐上一乐?”
这句话立即引起一群人的哄笑,只见前方竟然埋伏了一大伙的武林人士,为首的正是崔蝶的仇人赵元涛,还有当年在泰山打擂的雷霆府少主北堂鹫。
只见两人目光猥琐地打量这楚婉冰,其身后的人手大约也有两三百人,个个是身高体壮,眼睛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
听到赵元涛的轻佻之语,以及看到两人猥琐的目光,楚婉冰心中顿时窜起一团无名火,目光锐利无比,牢牢地盯着两人。
赵元涛被她目光一扫,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寒意,提高声音喝道:“如今四大门派,两大世家一同出手,为天下铲除你们这些妖孽,妖女还俯首待诛!”
“赵元涛,你这龟儿子竟然还没死么?”
龙辉已经追了上来冷笑道,“还有北堂鹫你这无胆卵蛋,当年泰山一别后,你还是这般窝囊!”
赵元涛和北堂鹫看着龙辉,脸色顿时一沉,哼道:“原来还有同党,既然如此一并杀了!”
“有本事,你就试试看!”
楚婉冰柳眉一扬,怒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