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皇甫武吉正一脸阴沉地端坐在皇位上,而台下的人无一不是身着四爪金鳞朝服之人,显然皆是皇室成员。
皇甫武吉共有十个儿子,其中以齐、宋、晋、泰四王最出色,此外还有五个兄弟,但只有夏王与他是一母同胞。
冷目环视,皇甫武吉心情十分糟糕,不但没有炸死魔煞等至尊高手,还赔上了几千御林军的性命,最叫他恼火的是金銮殿被人砸成稀巴烂,如今朝会都只能另寻其他宫殿。
站在皇甫武吉身边,龙辉心里不免有几分不自在,御书房内就他一个非皇族者,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皇亲国戚,他完全可以感受到皇甫武吉那恶劣的心情。
“说吧,你们有何提议?”
皇甫武吉淡淡地说道,但任谁都能听得出他是在压抑心中的怒火,“如何对付这些江湖草莽。”
面对这问话,就算是四王也不知如何回答,又是一片沉默。
“哼!”
皇甫武吉怒目圆瞪,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说啊,该怎么办!现在祖宗基业都快被打烂了!”
一声怒吼,吓得所有人都立马跪倒在地,龙辉见这么多人都跪下了,自己唯有苦叹无奈地跪倒。
余怒未消,指着宋王皇甫说道:“涛儿,你有什么主意吗?”
宋王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父皇,儿臣有两点看法。第一趁着现在魔尊重伤,立即发兵焱州,剿灭魔界。”
龙辉不由暗中赞叹,这个宋王果真是一个人物,既然如今已经跟魔界撕破脸皮了,那便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一绝永患。
皇甫武吉微微颔首,示意宋王继续往下说。
只听他说道:“第二点便是立即拉拢三教和天剑谷。”
皇甫武吉皱眉道:“那日他们也被侍卫围攻,心中早已对朝廷生出怨恨。”
宋王说道:“父皇大可这样说,当日侍卫是要围杀三族邪人,但误将他们当做逆贼,更何况当时也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雾,父皇完全可以将此事推得一干二净,等收拾三族后再从长计议。”
龙辉不由暗叹,这四王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齐王文武兼备、泰王阴沉险恶、晋王深藏不露,而这个宋王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皇甫武吉眉头一扬,思索了片刻说道:“第二点很好,但第一点还有待斟酌,魔界的具体情况朝廷是一无所知,若要打起来恐怕难以全功。”
齐王说道:“父皇,儿臣同意宋王的提议。”
不单是龙辉,就连其他人,包括宋王在内都不由大吃一惊,齐王与其他三王势若水火,他竟然还帮宋王讲话,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皇甫武吉也是微微一愣,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宋王所言的第二点儿臣十分赞同,但第一点儿臣想做一些补充。”
齐王拱手说道。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皇甫武吉点头说道:“讲吧。”
齐王嗯了一声,说道:“儿臣赞同宋王发兵焱州的意见,但却并不一定要打,我们只需要打出支援天剑谷的名号,让天剑谷统率此次伐魔战役。”
皇甫武吉蹙眉,简明扼要地说道:“理由和具体做法!”
齐王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天剑谷与魔界交战多年,他们对于魔界定然十分熟悉,由他们指挥统率对作战定会事半功倍;第二,诚如宋王所言,朝廷要修补与天剑谷的关系,这次便是一次好机会,打着支援天剑谷的名号便是朝廷释出的诚意;第三,如今天剑谷谷主不幸战死,吾等还可以借此机会帮助天剑谷重立掌门。”
龙辉不由大吃一惊,这齐王果真是高手,这所谓的支援天剑谷,简直就是一石三鸟,不但可以从某种程度上拉拢天剑谷,还能让天剑谷与魔界激斗,最重要的是可以趁机册立一个听话的掌门。
退一步来说,即便不能控制天剑谷,但朝廷还是稳赚不赔。
皇甫武吉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铮儿你虽然没有守住东宫阵眼,但你却做得很好,虚实结合,无为而治,可惜贼人胁持了皇后,你出于孝心才失守的,罪不在你。”
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其余三王,继续说道:“涛儿的两点提议十分中肯,朕非常满意。”
听到这话,宋王不由露出几分喜悦。
“铮儿你毫不藏私,协助兄弟,完善意见,朕也非常满意。”
龙辉再度领教了齐王的手段,宋王所说的他一定早就想好了,而且比宋王还要妥善,可是他偏偏不先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别人先说,自己在补充。
如此一来,他不但抢尽风头,而且还让皇甫武吉觉得他对兄弟友爱和善,对事大公无私,只要是有利朝廷的他都会无私奉献。
“再加上为了皇后的无奈之举,如今在别人看来齐王就是一个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的贤王。”
皇甫武吉又说道:“那天皇后被人胁持,所幸有一名侍卫挺身相救,朕要好好奖赏他。”
说话间将目光投向了龙辉,笑道:“龙卿,上前听封吧!”
龙辉急忙走到跟前,半膝跪地,只听皇甫武吉说道:“龙辉舍身救皇后,还斩杀逆贼符九阴,朕便赐你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封三品公爵兼一品带刀侍卫,手持金蟒鳞牙刀,可随意出入宫门!”
“符九阴你可是真是死得其所啊!”
龙辉不由暗自好笑,想起那天的大战,实在是惊险万分,但最后还是斩杀了一个先天高手,还获得重用,也不枉辛苦一番。
“不对,那天符九阴的表现实在是太怪异了……”
回想起那天的战况,龙辉眼皮一阵乱跳,“明明可以逃之夭夭,他却非要跟我死磕,而且还一上来就拼内力,即便他内力胜过我,他也会虚脱无力,到时候他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他那表现似乎就是在寻死!”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符九阴的事情,忽然又听到皇甫武吉说道:“至于原来的金刀卫吴云,也劳累这么多年,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一品金刀卫从来只有一人,如今龙辉上来,那么原来的就只能下去,但是这个吴云偏偏就是齐王的派系。
皇帝先褒奖齐王一番,又立马撤掉他的人,既不会让齐王的太过骄纵,又能安抚其他三王的心,龙辉也再次感叹皇甫武吉的手段。
皇甫武吉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夏王呢,他怎么没来?”
晋王低声说道:“父皇,皇叔可能还没睡醒。”
晋王的府邸离夏王府最近,他说的话也比较可信。
对于这个兄弟,皇甫武吉已经习惯地忽视他的存在了,要不是这样,也不至于议会都快结束了,才发觉人不在这里。
一名皇帝的兄弟说道:“皇兄,夏王昨夜在府里大摆筵席,一直喝到鸡鸣。”皇甫武吉眉头一扬,猛拍桌子道:“岂有此理,皇宫这边都快翻了天了,他还醉生梦死!”
“龙辉!”
皇甫武吉说道,“朕要你马上带人去夏王府,看看他究竟醉成什么熊样,让他马上给我过来!如果还没醉醒,就连床带人一起扛过来,朕亲自给他醒酒!”
龙辉脸上甚是疑惑和不解,皇甫武吉摆了摆手道:“去吧,不用担心什么,有什么事朕给你扛着!”
王孙胡同,夏王府邸。
龙辉带着十多名大内侍卫在外敲门,一名仆人将门打开,龙辉出示令牌后,仆人急忙将他们迎了进来,然后立即去禀告。
前厅等待,龙辉忽然看到院子的走廊上闪过了一条鬼头鬼脑的人影,心念一动朝着人影追了过去,那人似乎也发现了龙辉,脚步走得更快了。
他快,龙辉也快,两人在走廊里一前一后地疾步奔走,倏然龙辉脚步一晃,使了一个“游龙步”,嗖的一下窜到了他的跟前。
“三少,好久不见了!”
龙辉笑呵呵地道,那人正是慕容熙。
慕容熙像见到鬼似的,不由一阵哆嗦,强忍笑意道:“龙……龙大人,你好啊!”
龙辉皱眉道:“三少,你何时这般见外了?”
慕容熙哀求道:“龙大人,咱们相识一场,你就放我一马吧,我现在马上走。”
龙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阵发愣,奇道:“三少,你这话是何意?”
慕容熙急忙道:“那你要抓就抓我,一切与夏王府没关。”
说罢闭上眼,伸出双手做出一幅束手就擒的样子。
龙辉哭笑不得地拍掉他双手,说道:“三少你是不是喝醉酒了,我干嘛要抓你,我们奉命宣夏王进宫的。”
慕容熙脸色一阵煞白,冷汗直冒,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我居然连累夏王府了!”
龙辉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把他揪过来说道:“你究竟在说什么,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
慕容熙哭丧着脸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他当日不战而逃,以为皇帝会问罪与他,所以东躲西藏,后来得瑶映郡主收容,如今看到龙辉带了一队大内侍卫前来,以为是要抓他,还自以为连累了夏王府。
听完后,龙辉哭笑不得地道:“我说三少,皇上根本就没有将极元器的事情放在心上,而且皇宫里面的事情乱糟糟的,皇上也没空管你这些小事。”
慕容熙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连累了瑶映郡主了呢。”
龙辉神秘一笑,低声说道:“这位郡主在你危难之时对你伸出援手,莫非是你的老相好?我记得九天仙子榜上面,就有她的画像。”
慕容熙急忙摇头摆手,说道:“龙兄,你千万别误会,我跟郡主只是朋友,她收容我纯属处于朋友的道义,而且郡主心中的夫婿一定是要武艺盖世,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像我这种游手好闲的人,压根就不可能入郡主的法眼。”
“三少!”
一把动听悦耳的声音传来,只见远处走来一名妙龄女郎。
只见那女郎身穿一袭素锦宫衣,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其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慕容熙急忙行礼道:“郡主!”
此女便是瑶映郡主皇甫瑶,只见她朝慕容熙微微一笑,目光瞥向了龙辉,笑着问道:“不知侍卫大人到夏王府有何指教?”
龙辉急忙行礼道:“小人龙辉,见过瑶映郡主,吾等奉皇命请夏王爷入宫。”皇甫瑶微微一愣,无奈地叹道:“恐怕今天不行哩。”
龙辉不免一愣,甚是诧异,皇帝宣召居然还敢拒绝。
皇甫瑶轻蹙秀眉道:“父王昨夜饮酒过多,现在还没苏醒,若是进宫只怕会惊扰圣驾。”
龙辉甚是为难,低声说了一句道:“郡主,皇上着小人前来,无论如何都要请到夏王爷。”
皇甫瑶扑哧一笑,其姿容青春靓丽,朝气迷人,宛如旭日初升般,她无奈地叹道:“我知道哩,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龙辉甚是诧异,这郡主说话竟是如此深奥。
皇甫瑶眨了眨明媚的水眸,奇怪地问道:“大人,你还不知道吗?父王好酒,几乎天天喝的伶仃大醉,皇上有好几次召见他,都是直接把他连人带床扛到皇宫的。”
龙辉不禁一阵好笑,原来夏王还是如此风流人物,于是摇头道:“小人是刚进宫不久,对许多事情还不熟悉,望郡主见谅。”
皇甫瑶瞥了他一眼,不由奇怪道:“龙大人手持金蟒鳞牙刀,应该在宫中待了一段时日了,怎么会才进宫不久呢?”
龙辉抱歉地笑道:“在下不敢欺瞒郡主,我确实是才进宫半个月。”
皇甫瑶不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道:“半个月?你就成了金刀卫?”
金刀卫乃是一品职位,这种侍卫权力极大,不但可以随意出入宫阙,还可以调动整个皇宫的侍卫,就连见到宰相都不用行礼,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品衔的,在宫里除了皇帝就是金刀卫说了算,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够在半个月内升为金刀卫,他究竟是何来头,皇甫瑶芳心不禁一阵疑惑和不解,金刀卫不同于其他品衔的侍卫,仅仅靠关系是绝对不行的,而且在皇甫瑶所知的大家族中也没有一个是姓龙的。
皇甫瑶忽然一拍玉手,笑道:“莫非你就是铁壁关的龙将军?”
龙辉点头道:“想不到郡主也识得龙某,真是龙某之荣幸。”
皇甫瑶美目闪出兴奋的色彩,说道:“龙大人,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当年在铁壁关的事情吗?”
龙辉愣了愣,说道:“不知郡主想知道哪些事情呢?”
皇甫瑶想了想,歪着脑袋说道:“那就说一下当年是如何在朔风阵前斩妖除魔、又是如何大闹傀山的,还有单枪匹马独闯铁烈,斩杀獠牙军主将,大破炼神浮屠,嗯……还有清水河一战……”
这些都是龙辉当年参与的战役,听到她如数家珍般道出,不免有些诧异,干咳一声道:“郡主,不是小人无礼,只是小人还有皇命在身。”
听闻此事,皇甫瑶醒悟过来,说道:“真是失礼,我便去让下人将父王抬出来。”
说罢扭头走了回去,过了片刻只见四五个下人抬着一顶软轿走了出来,上边放着纱帘,还能闻到酒味,透过纱帘看到里边有个正在打呼噜的男子。
下人将软轿抬到一架马车前,又合力把一名身穿朝服的肥胖男子抗上马车,但他一身朝服穿得歪歪扭扭。
皇甫瑶不好意思地笑道:“龙大人是在对不住了,父王都是这个样子,待会有劳大人关照了。”
龙辉拱手说道:“客气了。”
忽然,皇甫瑶皱了皱眉,对着那边正在修剪花坛的花匠说道:“阿福,你做什么?有你这么修花的吗?”
那名花匠急忙点头赔罪,皇甫瑶哼道:“真是没用,把花坛弄成这个样子,父王看到后一定又会生气了。”
龙辉瞧了一眼那个花坛,觉得修剪得十分整齐,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于是说道:“这些花草修得很好啊。”
皇甫瑶叹道:“可是父王始终觉得不好,他一直说什么修剪花草一定要什么整齐而又有凌乱,凌乱中又要有整齐,这才能既华丽富贵又自然真挚。”
龙辉不免笑道:“王爷的品味还真是高明,有多少个花匠能做到这种境界呢?”
皇甫瑶说道:“本来王府中有两个二十多年花的老花匠,他们做得是最好的,父王也一直很喜欢他们,可是五年前病死了一个,三年另外一个又回老家了,之后这些新的花匠没有一个符合父王要求的。”
“大人!”
一名侍卫提醒道,“我们得回宫了。”
龙辉哦了一声,抱拳说道:“郡主,打扰了,在下先行告辞。”
皇甫瑶忽然叫了一声:“龙大人,你每天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宫?”
龙辉想了想,说道:“若没有什么事的话,过了申时我就可以出宫了。”
皇甫瑶白皙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红晕,美眸泛着几分期盼,轻咬唇珠低声道:“你能给我讲一下铁壁关的事情吗?”
“这……”
“我们就这么说好了,明天申时我在飞絮酒楼等你!”
说罢,红着小脸跑了回去,丝毫不给龙辉说话的机会。
几名侍卫将盛着夏王的软轿抬到了御书房,掀开纱帘只见里边躺着一个呼呼大睡的胖子,满身酒气,一身朝服穿得歪歪扭扭,其面色甚为苍白,但其头发乌黑油亮,与皇甫武吉满头银丝形成鲜明对比。
皇甫武吉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朝内侍说道:“拿水给我泼醒他!”
那些内侍很快就捧了一盆冷水过来,对着夏王便是一阵猛泼,其动作甚是纯熟。
连续泼了五盆水,夏王吧唧吧唧地动了动嘴巴,睁开迷蒙的睡眼,嘟囔道:“杀千刀的狗奴才,本王都说不要冷水洗脸了……快,给我换热水!”
听到这话,龙辉想笑却又不敢笑,其余的皇室成员也是忍得很辛苦。
皇甫武吉看到他这个样子,差点没气得吐血,大声喝道:“皇甫腾云!”
夏王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道:“皇兄……您怎么来了?”
于是摇摇晃晃地走下了软轿,歪歪扭扭地行了个礼,随即大喝道:“来人啊……皇上驾到你们还不出来迎接,是不是想死啊!”
叫了半天都没人答应,他又说道:“皇兄,今天不知道为何,那些奴才都不在了,你少稍作片刻,臣弟给您倒茶……”
说罢摇摇晃晃地去找“茶水”,就这么在御书房内打转。
本来皇甫武吉还是一肚子的火,但忽然间就没了脾气,叹了一声道:“十几年来,还是这德性!罢了,罢了,把他抬回去吧。”
天剑谷众人护送着于秀婷的“棺椁”离开了京师,一路上并没遇上什么麻烦,众人赶了一天的路,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休息。
看着魏剑鸣一脸的哀愁,魏雪芯不禁一阵伤感,差点就把事情真相说了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她走到弟弟身边走下,叹道:“剑鸣,一切节哀顺变吧,娘亲也不希望我们这么消沉。”
魏剑鸣眼圈一红,身子微微发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师妹还真是放得开啊!”
只闻到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一名丰腴少妇走了过来,正是单小茹,在她身边的还有其夫婿张耿。
魏雪芯秀眉微蹙道:“单师姐有事么?”
单小茹笑道:“没事就不能来了么?这条路又不是你开的,我找个地方坐坐不行么?”
魏雪芯哼了一声,懒得跟她废话。
单小茹跟张耿在旁边坐下后,两人似乎在闲聊了几句,忽然听到单小茹说道:“有些女人啊,一心只想着那个野汉子,自己娘亲过世还能这么乐呵呵的。”
张耿笑道:“野种想念野汉子是很平常的事情,小茹你何必大惊小怪呢。”
魏雪芯娇躯猛地一震,双拳紧紧握住,贝齿咬住唇珠。
“师兄啊,你说那个野种有没有跟那个野汉子暗通曲款呢?”
单小茹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般,他们生下来的孩子是什么呢?”
张耿哈哈笑道:“野种配野汉子,生下来的一定是祖父种。”
单小茹咦了一声,奇道:“什么就做祖父种?”
张耿笑道:“祖父便是爷爷。”
单小茹哈哈拍手一笑:“爷爷……野野种,师兄你这聪明!”
魏剑鸣的脸已经气得发绿,怒喝一声:“你们给我闭嘴!”
单小茹掩嘴嗤笑道:“魏师弟,你嫌咱们打扰了你说就是了嘛,何必这么大声呢?要是吵到谷主那就不好了。”
说罢拉起张耿笑嘻嘻地离去。
魏剑鸣怒气冲冲,翻手就要拔剑杀过去,却被魏雪芯一手按住了剑柄。
“姐姐,他们太过分了!”
魏剑鸣恨声说道,“咱们用焚天神剑诀教训那两个混蛋!”
魏雪芯脸色苍白,咬着朱唇摇了摇头道:“娘亲不在,我们更不能同门相残。”
魏剑鸣急道:“难道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吗!”
魏雪芯叹道:“算了,等回谷再说吧。”
说罢转身离去,魏剑鸣见她走的方向不对,急忙问道:“姐姐,你去哪?”
魏雪芯头乱如麻,呼吸越发急促,心也不回地道:“我去静一下,剑鸣你不要跟过来。”
两岁的时候,魏剑鸣出世,魏少踪便撒手西归,对于这个父亲的,她基本是没有印象,但随着她年纪渐长,那些与魏剑鸣交好的人都暗地里叫她做野种,直到前几天她才从母亲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所谓的野种。
姓楚还是姓魏,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分别,因为这两个父亲她是毫无感觉,一个在自己懂事前便去世了,另一个却是从未谋面……走进树林,压抑许久的伤痛终于爆发了,眼泪不住地往外涌,魏雪芯趴在一根树干上嘤嘤哭了起来,哭了片刻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妹妹!”
魏雪芯急忙背着她抹了抹眼泪,强装笑意地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楚婉冰也是凤目含泪,红唇不住颤动,微微抽泣了一下,说道:“我看到你一直往树林里走,所以就跟过来了。”
魏雪芯微微一愣,说道:“姐姐,这些日子谢谢你一直再暗中跟着我。”
楚婉冰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道:“是姐姐对不起你,若不然你这些年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魏雪芯低声道:“姐姐,你……都看到了么?”
“哼!”
楚婉冰脸色一沉,恨声道,“那对狗男女感这么羞辱你,我一定要他们百倍偿还!”
魏雪芯凄然地笑了笑,叹道:“姐姐算了,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
说罢扭过头朝着玉京方向望去,不知在想什么。
楚婉冰抹了抹眼泪,笑道:“妹妹,你在想谁呢?”
魏雪芯啊了一声,俏脸微红低声道:“没有啊。”
楚婉冰咯咯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某个偷心的小贼?”
魏雪芯桃腮含粉,摇头说道:“我没有想龙大哥,真的,姐姐你别误会!”
楚婉冰笑得合不拢嘴了,伸出玉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嗔道:“死丫头,什么东西都挂在脸上了,还想瞒我。”
魏雪芯羞得低着小脑袋道:“对不起,姐姐,我跟龙大哥……”
楚婉冰眼中滑过一丝捉弄的表情,若有其事地道:“好你个小妮子,敢勾引你姐夫。”
魏雪芯闻言倏然一震,脸蛋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自从与这个姐姐相认后,她一直避免谈及龙辉,她怕因为龙辉的事情这个姐姐会对她心生芥蒂,也害怕龙辉会离开她。
魏雪芯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一下子涌了出来,楚婉冰暗叹一声,心忖道:“这丫头有如此厉害的剑法,怎么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动不动就哭,对于别人辱骂,她也是忍让居多。”
“妹妹。别哭了。”
楚婉冰急忙掏出手绢替她抹泪,温言说道,“姐姐跟你说笑的。”
魏雪芯嗯了一声,低声说道:“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要脸,这样子缠着龙大哥……”
楚婉冰在她小脸上捏了一把,挪揄地笑道:“还敢叫龙大哥,给我乖乖地叫姐夫!”
魏雪芯微微一愣,脸色一阵红白。
楚婉冰咯的一笑,说道:“不愿叫姐夫的话,那你就叫夫君吧。”
魏雪芯咬唇轻笑道:“谢谢姐姐。”
楚婉冰不由暗叹,这个妹妹是不是性子也太过温顺了,好像谁都能欺负她一样,怪不得那些人敢这般放肆,若换了是自己的话早就拿剑开杀了。
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如此的落落大方,端雅秀丽,如今姐妹相认,这丫头却又像一只小猫般乖巧,楚婉冰暗忖道:“雪芯从小被人欺负,但在外边又得维持天剑谷的荣耀,所以不得不装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其实她心里苦的很,等到了天剑谷,我定要好好教训那帮浑人!”
看着魏雪芯望着玉京发呆,楚婉冰不由暗叹:“这小贼真是可恶,想不到我们姐妹沦落在他的手上!如今我不在他身边,谁料到他会不会又去哪里混胡,又去勾搭什么女人。”
魏雪芯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问道:“姐姐,装作娘亲躺在棺椁的那个玉姑娘究竟跟龙大哥是什么关系?”
楚婉冰唉了一声,拍了拍洁白的额头笑道:“她是你龙大哥的下属,估计将来也是咱们的姐妹!”
魏雪芯哦了一声,嘟着小嘴抱膝坐下,心中不免生起几分醋意。
楚婉冰见这丫头娇憨可爱,笑道:“妹妹,你那龙大哥可花心的很,身边美女可是不少哩,除去你我,还有好几个呢。”
于是将秦素雅等人一一列出,听得魏雪芯是一阵无奈。
楚婉冰见这丫头嘟囔的模样甚是可爱,不由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那柔软的秀发。
魏雪芯只觉得姐姐身上那股香味十分好闻,有种甜腻的味道,不由得将臻首埋在楚婉冰胸口,顿时觉得一阵乳脂香味,脸颊处更是柔软丰腴,又多了几分亲近和依赖,小手轻轻搂住楚婉冰腰肢,呢喃细语,又略带几分撒娇道:“姐姐……”
楚婉冰不知这妹子心思的变化,如今离开帝都,心里始终有种不安的感觉,对于那天的面具人,她和林碧柔用尽法子都探查不出,而且对于穆馨儿的遭遇,她始终不敢跟龙辉开口。
“只希望碧柔能够早日探查出来吧,也好早日让穆师娘脱离苦海……”
帝都玉京,穆馨儿的闺阁内,不时地响起一阵阵呢喃的呻吟娇喘。
本应是穆馨儿独居的小楼,却见一名脸带彩色面具的男子舒服地躺在软榻上,肉棒高高翘起,正被一名体态丰腴的美妇不断扭臀抬腰,将其纳入湿润的玉壶之内,溅起一阵阵晶莹的水珠,美妇的下体已经泥泞不堪,春水顺着两人的结合部不断地留下,将二人的下体全部打湿。
美妇紧咬下唇,樱桃小嘴里娇吟喘息,嘤嘤咛咛,并挺起丰美的上身,仍有男子玩弄柔软丰腴的奶子,雪白的乳肉上留下道道红痕。
“你有没有给高鸿服下药粉?”
男子抱着美妇的肥臀,耸动着腰肢说道。
“给……给了……我放在茶里给他喝下去的……”
美妇星眸半闭,桃腮蕴春,难耐地扭着腰肢,“好痒……里边好痒……快不行了……给我……呜呜……”
正说到一半,忽然觉得火热的烙铁一下下深深地顶到花心,在狠狠地喷出一股滚烫的阳精,因为合欢蛊所带来的酥痒酸麻被阳精一冲,立即消失,并同时高潮泄身,下体不断地颤抖着涌出阴精……
云消雨散,穆馨儿呆呆地趴在床榻上,半边俏脸埋在被铺中,一只美目无神地看着面具人穿衣的背影,泪水如珠玉般滴落,四溅如烟。
面具人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这次做的很好,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穆馨儿贝齿咬唇,无助地阖双眼,低声地抽泣。
面具人哼了一声,淫靡地笑道:“夫人何必自作矜持呢,方才在床上的时候你可是热情得很。”
穆馨儿被气得娇躯不住发抖,叫道:“住口,禽兽!”
面具人嘿嘿笑道:“我若是禽兽,那夫人岂不也是母犬一只?夫人方才趴在床上撅臀扭腰的模样,与街边的母狗道也有几分相似。”
“禽兽!”
穆馨儿含泪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面具人挥手将其挡开,看着那两颗因为情绪激动不住晃动的饱满的肉球,淫笑道:“砸枕头?夫人真是有趣,倒是有几分打情骂俏的味道。”
“如今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既然夫人与在下打情骂俏,那不如……”
面具人笑吟吟走了过来,冷笑道,“在下便再赏夫人一个痛快!”
“不要过来!”
合欢蛊被压下后,穆馨儿已经毫无情欲,心中唯有一阵恐慌,抱着胸口不住地往床上后退。
倏然,一道掌力由屋顶冲下,伴随着碎瓦直扑面具人。
面具人反应极快,瞬间挥臂当格,只觉得一股雄劲涌来,竟被震退了数步。
一道碧绿身影挟风而来,掌出连环,面具人被打得猝手不及,节节败退,一下子就被逼出了屋外。
定神一看,只见一名美貌女子聘婷而立,正守在屋门之前,其容光逼人,似乎比起穆馨儿还美上几分,正是林碧柔。
当初她与楚婉冰就合欢蛊的事情询问螣姬和燹祸,这两个蛊毒大家商议后得出一致的结论,只有将蛊母抓到,他们才能根据蛊母的种类配制出相应的解药,所以林碧柔便暗中躲在穆馨儿闺房附近,等着面具人出现。
这面具人也十分狡猾,一直都没有露面,直到今晚蛊毒发作他才现身解毒。
若不是为了先缓解穆馨儿的蛊毒发作,林碧柔走就动手了,那还会等到现在。
“这么想痛快,那我便赏你一个痛快!”
眼睁睁地看着穆馨儿受了这么久的凌辱,林碧柔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说话间便是一记“惊涛势”。
面具人站稳阵脚后,双手画圆,祭起一个星辰太极图,力挡狂涛怒浪。
林碧柔眼珠一转,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散去海之卷,顿时浪停涛止,随即冥之卷上手,一掌打出“冥河血海”,只见阴风四起,冥力涌动。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面具人哼地冷笑一声“找死”,一拳打出了那独特的真气,冥力瞬间崩溃,拳头势如破竹地直取林碧柔小腹。
林碧柔纤腰一拧,娇躯宛如飞花飘絮,柔风之力将拳劲卸得七零八落,正是风之卷的柔风太极圈。
“能克制阴气冥力的功法,唯有天穹妙法。”
林碧柔方才是故意以冥之卷试探对手,“你是昊天教的人!”
面具人微微一愣,阴沉冷笑:“既然知道了,便不能让你活了!”
说罢一拳打出,只见一道白光划过,灼热非常。
林碧柔不敢怠慢,举手封拳,顿时感到手臂一阵酸麻,暗叫一声:“好霸道的拳劲。”
心中惊讶之余,立即使出“海之卷”的“漩涡流”,以水灭火,以旋化力。
林碧柔不但化解他的拳劲,还不断以以漩涡之气将他困住,一边消耗对手的功力一边说道:“前几天刚被我们打伤,想不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天穹妙法可真是玄妙啊!”
面具人心中一阵叫苦,如今他是泥潭深陷,身子仿佛被剧烈的深海漩涡卷住一般,动弹不得。
身陷困境,面具人不再保留,猛然大喝一声,浑身白光爆绽,一股白色火焰噗的一下窜了出来,强行挣脱了漩涡流的捆锁。
林碧柔秀眉紧蹙,奇道:“你居然还会光明业火,看来你定是昊天教的人了。”
林碧柔曾多次调查昊天教的事情,而且她也从楚婉冰口中得知光明业火的特性,所以能够一眼看出此人的武功。
“此人的光明业火似乎比沧子明还要高强,不知他在昊天教什么身份?”
她也曾经听过楚婉冰描述沧子明的修为,所以对此事也有了一定的判断。
“莫非他就是沧释天?”
林碧柔心中甚是疑惑,于是再出手试探,对于沧释天她可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九成功力,将“炎阳真元”打了出去。
面具人祭起光明业火迎击,同为灼热炎气,相拼之下竟是光明业火力弱一筹,被炎阳真元打得四处消散。
面具人立即手划太极,气行天穹,以天穹妙法化解林碧柔的炎气。
“此人绝不是沧释天!”
林碧柔一招试出了对手的深浅,立即再提元功,炎阳真元蜂拥而出,交织成一片炎气火海,烧得面具人衣服焦黑,头发枯黄。
“欺人太甚!”
面具人顿时大怒,使出天穹妙法中的一招武式“逆转星河”,只见他身形不住旋转,真气逆行,竟然出现了一幅星辰旋转之图像,将四周的炎气抽吸一空,与漩涡流倒有几分相似。
林碧柔暗笑道:“这天穹妙法也是出自九霄真卷,在我面前也敢班门弄斧,便要你看看什么才是正宗大统!”
她一心立威,急提内元,同时祭起“雷之卷”和“风之卷”,左手打出“天罡雷音”,右手劈出“烈风刃”,顿时风雷相生,威势倍增,一口气便打碎了星河之力。
随即林碧柔再运“破之卷”,翻掌凝指,一记“破天指”戳了出去,锐气嗖的一下贯穿了面具人的大腿,顿时鲜血直流。
当年龙辉曾说过林碧柔即便九卷大成也未必是竹虚子的对手,对于此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如今遇上天穹妙法,顿时起了较量一番念头,誓要狠狠打压这个面具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其实当年竹虚子的天穹妙法是以道门武学为根基,破之卷只是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而面具人并无道门功体,再加上其根基远不如竹虚子,所以被林碧柔打得毫无脾气。
而且对于昊天教来说,天穹妙法只是拿来克制煞域武学的一个手段,并未将它作为争霸天下的本钱,所以面具人并未深究。
林碧柔大占上风,不禁咯咯娇笑道:“面具怪,若没有其他手段的话,你待会可就得‘痛快’了!”
面具人闷哼一声,捂住大腿不住后退,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铜铃,不住摇晃,林碧柔脸色一变,因为这个铜铃与云踪所用的是一模一样。
铃声响起,只闻四周传来一片怒声嘶吼,就像是一群野兽正在扑来。
府上的丫鬟和家丁就像发了疯似的冲来,眼珠赤红,而且其中还有三个书童打扮的人,林碧柔这才醒悟,原来穆馨儿府上的人都被他炼成傀儡了,怪不得穆馨儿被凌辱之时无人相救。
“若不是舍不得穆馨儿这颗棋子,我也不会受这个伤!”
看着林碧柔被缠着,面具人暗叹道,“幸好暗中控制了这些仆人和易秋他们,否则今天可就走不了啦。”
“卑鄙小人!”
林碧柔暗骂道,立即使出了“清之卷”,笼纳方圆清华之气,玉手一沉,一股磅礴巨力直压而下,那些仆人被压得纷纷跪地,动弹不得,然而那三个书童却是突破压力,同时挥拳朝林碧柔打来。
林碧柔一眼便瞧出这三人身怀不凡技艺,不敢轻视,娇叱一声,连拍三招“灭神掌”,砰砰砰三声闷响,那三名书童被打得扑倒在地。
林碧柔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云踪手下那名叫做武奴的胖子的武功招式都是有板有眼,而且内力雄厚,犹如一个浸淫多年的武学高手,可是这些傀儡却是如此不堪一击,尤其是那三个身怀武艺的书童,根本不如想象中那么厉害。
云踪所炼制的武奴乃是精品,聚合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使用多种药材熬炼,堪比武林高手,而面具人所只是用了一些特殊药物来控制的仆人,最多也只是让他们丧失神智和狂性大发而已,并不像武奴那般矫勇善战。
“你今天救得了她,等她蛊毒发作时还是一样得死!”
面具人哈哈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易秋、文论、慎言!”
穆馨儿披了几件衣裳跑了出来,看到三名书童被打倒不由惊叫道,“你们怎么了?”
三大书童一声吼叫,又爬了起来,林碧柔柳眉一扬,再起清之卷,使了一招“三清天降”,只见她玉掌下沉,三大书童被一股浩大压力牢牢镇住,动弹不得。
看着眼前的一幕,穆馨儿不由一阵哆嗦,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林碧柔叹道:“成夫人,妾身并无恶意,请放心。”
穆馨儿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怯弱地问道:“为什么要伤害我家的人?”
林碧柔道:“夫人,你觉得这些人还正常吗?”
穆馨儿扫了一眼,只见众人的眼睛都是一片赤红,在这黑夜中闪烁着血色的光芒,犹如野兽一般。
“他们都中了那个面具人的手段,如今已经是神智不清了。”
林碧柔摇头叹道。
说起面具人,穆馨儿立即想起这些天的遭遇,心中一阵悲苦,竟一头朝着柱子撞去。
林碧柔立即出手,衣袖一挥,一股柔劲将穆馨儿卷了过来。
穆馨儿见求死不成,更是凄苦,不由捂住脸蹲下身大哭道:“被人淫辱至此,我……我还有什么颜面见人……你让我死了算了!”
林碧柔俯下身,轻声说道:“夫人,蝼蚁尚且偷生,你大好年华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
穆馨儿惨然道:“我已经被人作践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年华?”
林碧柔不禁微微一叹,看着穆馨儿凄苦的样子,不免勾起往日那不堪的回忆,顿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情愫。
“夫人,妾身是龙辉大人的属下。”
林碧柔低声说道,“乃是奉龙大人的命令来救你的。”
穆馨儿不由一阵哆嗦,俏脸阵红阵白,呜咽地道:“龙辉?我这个师娘哪还有颜面再见他,姑娘你还是不要管我了,便让我死了算了!”
见穆馨儿已是生无可恋,林碧柔立即改变话题,咬牙道:“夫人,龙大人如今正被那个面具人暗中算计,你莫非就眼睁睁地看着龙大人陷入危机之中吗?”
对于当年误会龙辉一事,穆馨儿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听到林碧柔这番说辞,心中不免一亮,思忖:“对,当年我害了龙辉,前些日子又害了凌云,我不能让这两个孩子被奸人算计……”
林碧柔道:“夫人,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将那个面具人的身份揭穿,将他的恶行公诸于世。”
穆馨儿抹了抹眼泪,沉声说道:“姑娘,多谢你,妾身不会再做傻事了,就算要死也得揪出这个奸人。”
林碧柔见她暂无死志,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夫人,此地已经不安全了,还是让妾身送你到龙大人家中,也好让妾身暗中保护你。”
穆馨儿微微一愣,说道:“可是这些仆人又该如何呢?”
林碧柔说道:“还是交给官府处理吧。”
穆馨儿表情一阵不自在,低声说道:“姑娘,今晚的事情,你可不可以替妾身保密。”
林碧柔嗯了一声,点头答应。
将穆馨儿送到龙府,林碧柔将事情的扼要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穆馨儿被人淫辱一事,只是说那怪人用蛊毒控制了穆馨儿,逼她办事。
碰!龙辉气的拍碎了书房里的一张桌子,怒道:“岂有此理,若不杀光昊天教的狗杂种,我誓不为人!”
秦素雅则在一旁安慰穆馨儿,看到丈夫如此激动,柔声道:“相公,你且消消气,穆师娘如今也累了,不如让妾身带她去休息吧。”
龙辉嗯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有劳素雅了。”
看着秦素雅和穆馨儿离去的背影,龙辉说道:“碧柔,明天替我去请螣姬长老过来,让她替穆师娘诊治一番,以她的手段一定可以去除蛊毒。”
林碧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低声说道:“龙主,我与冰儿已经就此事请教过螣姬和燹祸两位长老了,他们说需要找到蛊母才能解毒。”
龙辉微微一愣,低声问道:“那距离下次发作还有多长时间?”
林碧柔想了想,说道:“上次成夫人发作是在龙主大婚之日,距离今天应该有五天了。”
“五天吗?”
龙辉蹙眉叹道,“那我就要在这五年内揪出这个面具人!”
林碧柔叹道:“而且五天前那个面具人曾受了我和冰儿合力一击,但是今天与他交手却发现他真气雄厚,毫无受伤的表现。”
龙辉说道:“光明业火霸道刚烈,绝对没有这种神奇的疗效,这应该是天穹妙法的功效,道教最重养生,其真气最适合滋润经脉。”
说罢不由生出顾忌:“光明业火攻击力霸道,而天穹妙法却有疗伤神效,昊天教如今可谓是如虎添翼,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龙主!”
一声娇腻轻吟,只见林碧柔香舌舔了舔朱唇,眼中荡起一丝水波,俏脸晕红。
龙辉一看便知这骚狐狸又开始动情,笑道:“碧柔,这断时间我可找了你好几次,可是你每次都推脱,怎么今天又开始主动了?”
自从进京后,龙辉便曾多次想跟林碧柔亲热,可是却发现这骚狐狸竟然矜持起来,以往只要自己一个眼神,她立马就会媚眼如丝,可是这段时间她却是扭扭捏捏地不肯就范,比起黄花大闺女还要害羞。
林碧柔嘤咛一声,扑到龙辉怀里,雪藕般的双臂从他肋间穿过,箍住他的腰背,将丰腴饱满的双峰尽数抵在了情郎身上,娇腻地说道:“人家是怕师妹受不了嘛,如今她跟大夫人和二夫人去天剑谷了,我们之间感应不到了,人家才敢找龙主嘛。”
感应?对了她们之间是可以相互感应的,若是林碧柔高潮一起,玉无痕岂不是也跟着泄身?龙辉脑海里不禁泛起一幅淫靡的画面,他与林碧柔亲热的时候,而那个清纯圣洁的祀嬛也跟着娇啼,那是何种人间美味!看着娇靥似火的林碧柔,龙辉捧起她的俏脸在她红唇上便是一阵激吻,一手大手更在她胸口和腰臀处摩挲,秦素雅的身段虽好,但始终不如这骚狐狸般丰腴火辣,在林碧柔的玉乳和丰臀上游走时,那股久违的肉感再度回来。
不消片刻,林碧柔已经是鬓乱钗横,衣衫不整,水绿绣花的衣裙已经被龙辉解开了大半,胸口裸露,两颗爆乳裂衣而出,乳肉如雪似球,犹如两颗大大的汤圆,又似两个倒扣的玉碗,上边乳晕如桃花绽放,拱立出可爱的小肉粒。
龙辉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置于一张书桌上,大手一挥将上边的书籍笔墨尽数扫落在地,握住两团玉乳,俯身就啃,顿觉乳脂香甜,奶肉丰盈,两颗樱桃更是硬如石子。
吃惯了秦素雅这江南少妇的水嫩娇乳,难免有些腻味,如今再度品尝林碧柔这对圆球巨乳,也算换换口味。
“嗯……龙主……你吸得碧柔好涨啊……”
林碧柔也是压抑了多日,如今得到释放,顿时浪叫不绝于耳,两条玉腿更是不住绞磨,主动地挺起上身让龙辉吃得更舒服,更方便。
龙辉伸手将她的裙子和绸裤脱去,只见腿股中央处芳草萋萋,两片艳红的桃花瓣正在怒然开发,渗着汨汨春水。
抱着两条凝脂般的玉腿,龙辉从下往上亲吻,先是从那小巧的脚趾开始,到肉呼呼的脚背,到柔美的小腿,最后顺着丰腴的大腿往上嘴吻舌舔。
“呜呜……龙主……快别折磨碧柔了!”
林碧柔不堪刺激地娇吟哀求,当龙辉顺着大腿内侧将火热的口唇贴在她的小穴时,花径不禁一阵抽搐,噗噗地汁水冲了出来,龙辉只觉得满口粘稠,咸味之中带着几分暖香阴骚,霎时催人情欲。
龙辉抬起头来,解开腰带放出怒龙,捏了捏林碧柔的小脸,说道:“碧柔,先给我吃一下,等会再赏你个销魂。”
说罢就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分开大腿,等着林碧柔的伺候。
林碧柔嗯了一声,从桌子上跳下,跪趴在龙辉腿间,张口含住怒龙,口腔不住吞纳,香舌在龟头处一阵舔洗,并顺着棒身朝下滑动,时而吞龟洗棒,时而含吸巨龙底部的两颗春囊,美得龙辉不住吐气。
在没有同楚婉冰欢好之前,林碧柔的口技可是第一位,如今依旧不含糊,龙辉本意是享受美人口舌,再与她好好肉搏一番,谁料变故突生。
叽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只见秦素雅满脸惊讶地看着两人,俏脸上红霞密布,檀口微张道:“夫君……你……”
她还不知道龙辉身边究竟有多少个女人,如今看到这一幕,不禁又羞又恼,本想大作河东狮吼,可是她性子温顺根本骂不出来。
林碧柔也吓了一跳,正想吐出灵龟,却被龙辉一手压住脑门示意她继续。
看到这一幕,秦素雅不禁一阵委屈,眼圈一红,咬唇道:“夫君……你太过分了!”
正想转身离去,却被一股吸力扯了回去,噗一下被龙辉紧紧抱住纤腰,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温湿潮气,不住地喷在耳朵和脖子上,身子忽地一下便软了大半。
龙辉在她耳边说道:“素雅既然今天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碧柔已经跟了我好一些时日了。不但如此,我在同你成亲之前,也已经娶妻了。”
秦素雅顿时一僵,扭过臻首望着他,眼圈红晕,涩声道:“那你那位夫人呢?”
龙辉说道:“其实你也见过她的,当年在成院长的诗词大会上她便与你有一面之缘,就是那位楚姑娘,她叫婉冰,我与她在五年前已经私定终身了。上次昊天教对你动手的时候,便是她与碧柔联手拦下那些贼子的。”
秦素雅抹了抹眼泪,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道:“还有谁,都告诉我好么,我不想一无所知。”
龙辉又把玉无痕、白翎羽还有魏雪芯都说了出来,秦素雅显得十分平静,咬了咬朱唇道:“还有么?”
该来的总是会来,龙辉只好硬着头皮将崔蝶和柳儿主仆的事情说了出来,秦素雅听后只是红着小脸嗔怪道:“你这人真胡闹,连崔姐姐你都敢乱来,人家一个寡妇你还去欺负人家!”
龙辉低声问道:“素雅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秦素雅哼道:“生气,哪能不生气!人家恨死你了,瞒了我这么久。”
她语气略带嗔怪,但却无河东狮吼的迹象。
秦家乃是江南第一世家,女子都得熟读妇德一类的书卷,善妒便是妇德之大忌,而且大户人家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她对于此并不反感,只是埋怨丈夫对她隐瞒了这么。
秦素雅叹了口气道:“好了,人家才不会吃这些醋呢,那天把姐妹们约出来,也让我们见个面好么?”
龙辉不由欣喜若狂,抱着她便是一顿热吻和爱抚,忘了胯下还有个替自己含服肉龙的林碧柔,将秦素雅弄得娇喘吁吁,衣衫不整,领口的衣服都散开了大半,露出了薄薄的抹胸和白嫩的乳肌。
“嗯……夫君不要么……羞死人了。”
秦素雅扭捏了几下嗔道,“人家先回房睡了,你跟碧柔也早点休息,别玩太晚了。”
龙辉说道:“好了,素雅既然今天这么巧,我们就一起玩吧。”
说罢便开始脱她的衣服。
秦素雅啊地惊叫道:“不要,我不要,快放开我……”
上次在书房里白日宣淫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如今还要跟其他女子一同伺候丈夫,对她来说实在比登天还难,于是不住地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是龙辉的对手,不消片刻就被剥成了一个大白羊。
秦素雅抱着胸口,怯生生地看着龙辉,那白净细滑的身子正不住地颤抖,水嫩的肌肤因为害羞而泛起阵阵桃红,哀求道:“夫君,你放过妾身好么?明天你想要素雅怎么样都行,只是今天实在是……”
龙辉半骗半哄地道:“素雅,别怕!夫妻闺房之乐,根本就是随心而为,我还跟碧柔、蝶姐姐还有柳儿她们三人一起耍过呢。滋味真的很好,不信你问一下碧柔。”
“嗯,素雅夫人,那个滋味真的很好!”
林碧柔抽空吐出龙辉的肉棒,朝秦素雅抛了个媚眼笑道。
龙辉顺着林碧柔说话的空隙,将秦素雅搂住怀里一阵轻抚爱怜,在其玉乳、纤腰和翘臀等敏感部位上下其手,惹得秦才女一阵娇吟不已,身子酥软烘热,更泛起一层薄薄的香汗,两只水嫩美乳更是生出一层胭脂般的玉粉,更显娇媚。
在秦素雅胯下摸了一把,瞬间满手滑腻,还有几根银丝粘在上面,甚是淫靡。
龙辉将淫水在秦素雅玉乳上抹去,笑道:“素雅,你下面都湿了,今晚便让为夫一起安慰你吧。”
秦素雅羞得满脸通红,想要拒绝,但却觉得玉胯酸痒;想开口,但却又觉得太过惊世骇俗,唯有支支吾吾。
龙辉看出她的心意,便将她搂在怀里,埋首在其胸乳之间,亲吻舔吸那对如同霜雪般细白的水嫩肉团,于是乎下身享受林碧柔精湛的口舌,上身则沉埋与秦素雅水嫩柔软的胸乳间,端的是人间天堂,极乐无穷。
“不如就趁着今天要了她这张小嘴!”
龙辉生出淫念,于是便在秦素雅耳边低语了几句,起初她还是摇头不依,但经过龙辉软磨硬泡,同时又被周围淫靡的气氛感染,这害羞才女终于点头答应了。
她学着林碧柔那般跪在龙辉腿胯间,望着林碧柔刚刚吐出的龙枪,心中一阵踌蹉。
林碧柔咯咯笑道:“夫人,其实这个很简单的,你看我的!”
言毕探过臻首在龙枪上含舔了一阵子,相当于是给她做个示范,秦素雅瞥了一眼林碧柔,只觉得她丰乳除腰,美貌如花,不禁生出了一丝较劲争宠的念头,于是便学样有样低头吞枪。
肉龙入口,只觉得一股浓郁的雄性气息扑来,熏得她头昏目眩,股胯瘙痒,媚眼如丝。
龙辉本想让林碧柔与她春戏一番,但想起这丫头脸皮薄的很,还是按部就班的好。
秦素雅发出细细的娇喘,红唇轻掌,微蹙秀眉,含住圆硕的龟头,缓缓深入,又缓缓退出,接着再入,做起了简单的套送。
很显然,秦素雅的口舌技巧尚待改善,不过听到那吸吮时发出的滋滋声,再看到其眉间的幽怨委屈和娇羞不满,龙辉倒也觉得滋味不俗。
有林碧柔在一边低声指导,渐渐地,秦素雅舔吸得越发顺利,肉棒前段被她唾液涂抹得油光闪亮,原本她那脸上羞怨难堪之色也渐渐化作淡淡的春色,一抹媚光在双翦中慢慢荡漾散开,火热的娇躯开始不安扭动,半跪半蹲的身子轻轻颤动,白皙的臀股间可见汁水流淌。
龙辉拍了拍秦素雅的臻首,笑道:“素雅,上来吧。”
秦素雅嗯了一声,周围淫靡的气氛已经将她的羞涩褪去,主动地跨坐在丈夫身上,扶着肉龙对准泥泞的肉穴,噗嗤一下吞了进去。
“啊!”
下身鼓胀的满足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空虚,秦素雅双手紧搂龙辉颈脖,双乳在他胸膛厮摩,纤细柔软的柳腰轻轻扭动,腰臀缓缓吞吐肉龙,但龙辉的肉棒太过巨硕,她也只能吞入大半,还有一小节留在外边,饶是如此,她敏感的花心也被龟首狠狠地撞到了,还不住地摩挲杵动,美得她嘤嘤地娇啼起来。
龙辉一手握住她一颗耸动的水嫩酥乳,一手搂住林碧柔侧过头与她热吻,林碧柔也是极为热情,不但与龙辉亲吻,还主动捧乳递奶,将圆润的豪乳送给龙辉吃喝。
一面是林碧柔巨乳的肉感,一边是秦素雅酥胸的水嫩,龙辉在两种乳脂香味间流连忘返,极乐人间。
呜呜!秦素雅不堪久战的身子很快便败下阵来,阴精喷洒,高潮泄身。
龙辉轻轻将她抱起,转了个身让她在椅子上坐一会,秦素雅也是累得气喘吁吁,迷迷糊糊地就靠在椅子上小睡片刻,但没多久就被一阵浪叫吵醒。
“嗯……龙主……好粗啊……又杵中花心了……美死碧柔了!”
“是吗,真有这么美吗?你这狐狸精,看我怎么教训你!”
秦素雅睁开双眼,看见林碧柔正躺在书桌上,分开两条白浆般的玉腿,迎合着胯间的男子。
龙辉一手握住她一颗豪乳,一手捧起她的肥臀,狠狠地耸动抽插着。
“夫君这么狠,碧柔她怎么受得了?”
秦素雅只觉得一阵面热,龙辉从未这么激烈的对待过自己,如今看到此等剧烈战况,不由一阵羞赧。
过了一会,两人又换了姿势,林碧柔撅起肥白玉臀,趴在书桌上任由龙辉不住抽杀,臀肉更是被撞得不断颤抖,犹如阵阵波浪。
背后的龙辉贴着林碧柔的身子,一手抓住她那雪白的豪乳揉捏着,一手抚摸着她光滑细嫩的腹部,同时粗大的命根子紧紧的顶着她的下体。
龙辉粗大的命根子出入之际带出丝丝白沫,林碧柔那娇小的小穴也不时的翻出两片鲜红的嫩肉,而且汁水不住飞溅滴落。
秦素雅芳心一阵乱跳,咬了咬唇,阖上眼帘不再观看,但是过了片刻,忽然又听到一阵激昂的娇吟:“啊!……龙主……碧柔不行了……屁股要开花了……后面,后面好涨啊!”
再次睁开双眼,秦素雅发现了一点异常之处,龙辉每次抽插的位置有点偏上,不像是林碧柔的小穴,仔细盯着两人交合之处辨别许久终于让她看出了门道——那是林碧柔的菊蕾,捂着小嘴惊叫了一声,心中一阵乱跳,思忖道:“碧柔后边怎么能够容得下夫君的那东西,而起夫君还这么用力……”
想当初自己被龙辉开了后庭足足痛了三天,如今竟看到林碧柔如此轻易吃下龙辉的巨硕龙枪,不免又惊又喜,心想以后总算有个人能帮自己应付这欲求不满的夫婿了。
就在思念之际,秦素雅看到林碧柔身子一阵哆嗦,随即一股春水从小穴中喷出,龙辉身子也是一阵紧绷,过了片刻便看到林碧柔那被巨棒填塞得毫无缝隙的菊蕾处缓缓溢出了白色的浓浆……
申时一到,龙辉换下官服走出皇宫。
本想向皇帝告假去调查面具人的事情,但是如今皇宫正在重建,他这个金刀卫根本就走不开。
如今过了一天,对于那个面具人他还是一无所知,龙辉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蓦地抬眼,竟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外,不免有些奇怪,只见车帘被一只素白玉手掀开,赫然见到皇甫瑶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
“龙大人,你终于出来了!”
皇甫瑶笑吟吟地说道,说罢做了一个请他上车的姿势,“龙大人,昨天你可跟人家约好的,咱们到飞絮酒楼去,你给我好好讲讲铁壁关的事情,请上车吧!”坐在车厢内,皇甫瑶迫不及待地追问当年铁壁关的战役,龙辉将细细道来。
朔风城外初遇狼兵,傀山大战妖后,与三教高手配合打破阵眼,与白翎羽联手斩杀瓦术,铁壁关内大战群妖,杨烨火拼袁齐天,剑圣军神携手大破炼神浮屠……往日的种种听得皇甫瑶是美目涟漪,俏脸生晕。
等到了飞絮酒楼,两人弃车上楼,酒楼的掌柜见面就郡主郡主地问好,还主动就将两人带入了一间名为“风光”的雅间,而且根本就不用皇甫瑶开口,就去准备酒菜,显然她已经是这儿的熟客。
皇甫瑶倒了一杯茶,递给龙辉,说道:“龙大人,请用茶。”
龙辉甚是受宠若惊,说道:“在下怎堪郡主如此大礼。”
皇甫瑶笑道:“小妹一直敬佩神勇忠义之辈,今日得见大人,定要好好结识一番!”
她说话落落大方,而且还有几分豪爽的味道,颇像江湖儿女,也难怪她能收容慕容熙这么一个男人。
龙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只见皇甫瑶玉手托腮,饶有兴趣地望着他,被她这么一看,反倒是绝得有些不好意思。
皇甫瑶叹道:“可惜我父王一直不准我学武功,不然的话我也想到江湖上闯荡一番。”
龙辉笑道:“江湖是个是非地,容易进去,却很难出来,王爷不让郡主学武也是一番好意。”
皇甫瑶叹道:“我父王就知道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管,就把王府丢给我打理,天天要处理那些鸡皮蒜毛的小事,烦都烦死了。”
此际,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嘈杂声,龙辉与皇甫瑶不免有些诧异,推门出去一瞧,竟看到裴海峰指着店小二叫骂道:“你个不长眼的狗奴才,知道本大爷是谁吗?你竟然敢把本大爷定的雅间留给别人!”
在他身边傍着一个打扮艳丽妖娆的女子,酥胸半裸,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皇甫瑶蹙眉低声道:“这裴海峰真是不要脸,明明已经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妻子,还要到处鬼混,专门勾搭那些风尘女子。”
听了她这话,龙辉也不免觉得有些不自在,论国色天香又有那几个女子能比得过楚婉冰,他还不是处处留情,前些日子还当着妻子的面跟螣姬偷了以此情呢。
脑海中还曾想起这丫头临走前的模样,千叮万嘱不准他在外边胡来,而且还让涟漪在收集情报的时候,顺带注意一下他有没有跟那个当红花魁来往。
店小二不住地赔礼道歉:“裴爷,实在是对不住了,西江雅阁已经被贵客预定了,您能不能再换一间雅阁,小店还有竹韵、宫花等雅阁空着。”
裴海峰哼道:“西江可以观赏到秀明湖全景,那个什么竹韵、宫花能看到吗?”
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我不管那什么贵客,你马上把他们给我赶走!”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只闻一人冷笑道:“裴大人好大的火气,是谁得罪你了?”
竟是宋王,他一身便服,手持折扇,显得甚为优雅。
裴海峰身为齐王一脉,对宋王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他拱拱手说道:“原来是王爷,裴某说话是大声了点,惊扰之处还望见谅。”
宋王折扇一合,笑道:“裴大人客气,本王只是远远听到大人的声音,觉得大人嗓子有几分沙哑,故而有此一问。”
宋王身后居然还有一个秀美女子,肤若凝脂,身着白底缀着淡灰的花蝶图样襦裙,上襦外加了件粉色丝边,将下摆缠入围腰,紧实的腰肢束出柔和的曲线,衬得胸脯鼓胀、玉臀浑圆。
无论相貌还是气质,此女皆不在皇甫瑶之下,只见她美目翘盼,看似有意又似无意,好像在寻找什么。
宋王也不理会裴海峰,朝店小二道:“本王定的雅间可准备好了?”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道:“王爷,请随小的来。”
宋王嗯地点了点头,朝那名女子做了一个请的的手势,说道:“素小姐,西江雅阁可以将秀明湖的景色一览无遗,尤其是在晚上观看,四周的灯火将秀明湖映照得犹如七彩斑斓之宝玉,实乃玉京一大景点也。”
那女子含笑地点了点头,说道:“王爷盛情,荷莙感激不尽。”
宋王等人进入西江雅阁后,只见裴海峰已是怒眉发抖,脸色铁青。
素小姐?荷莙?龙辉顿时明白了此女的身份,原来竟是九天仙子榜上的素荷莙。皇甫瑶轻叹道:“现在青莲帮也入京了,真是多事之秋。”
正想招呼龙辉回去时,又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哈哈,六妹,这便是京师最有名的飞絮酒楼了,这里边的三鲜白鱼可是非常有名,今天为兄借着你的光,总算有幸尝到此等美味。”
只见慕容熙笑呵呵地为一名女子引路,那女子容颜清丽,柳眉弯弯,樱唇朱润,一身云袖飞仙武士袍,领口别着玫瑰花纹,身材高挑婀娜,背负剑袋,比起素荷莙更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爽朗,在她旁边还有一名脚踏马靴的丰美少女,不是杜娇还有何人。
那女子笑道:“我说三少,今天可是杜娇妹妹请客,你怎么不谢一下她呢?”杜娇哼道:“露姐姐,小妹只请你一个,可没想到有些人却厚着脸皮跑来了。”
皇甫瑶笑着叫了一声三少,慕容熙甚是惊喜,笑道:“郡主,龙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呢?”
龙辉说道:“我与郡主今日巧会于此,倒是三少你也来了。”
慕容熙呵呵一笑,立即引见道:“这位姑娘乃北城世家六小姐。”
那女子款款行礼道:“小妹北城露见过两位。”
龙辉与皇甫瑶分别报上姓名,皇甫瑶生性喜欢结交朋友,于是便热情地邀请三人一同入座。
九天仙子榜的两名女子同坐一席,端的是蓬荜生辉,龙辉觉得十分养眼,杜娇与慕容熙这对欢喜冤家则是各自怄气,谁也不理谁。
杜娇则与北城露和皇甫瑶聊得畅快,而慕容熙便只有同龙辉说话。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瑶妹,你怎么也在这儿?”
门口站着一个人,竟然是晋王皇甫铭。
皇甫瑶笑靥如花地道:“铭哥,真是巧啊。”
晋王府和夏王府挨得比较近,再加上两人又是堂兄妹,所以感情还算不错。
晋王笑道:“瑶妹,最近为兄心情不好便过来转转,为兄的身家,可不如瑶妹你那般丰裕。”
皇甫瑶掩嘴笑道:“铭哥你也忒夸张了,虽然你生活简朴但也不至于吃不起一顿饭吧。”
晋王笑道:“瑶妹,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为兄又能省下一顿饭子钱。”
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想来跟皇甫瑶蹭饭吃,以他堂堂皇子之身,能说出这话想必也是跟这堂妹关系极好。
皇甫瑶扑哧一笑,说道:“铭哥,你肯赏脸,小妹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请坐。”
看着这一身布衣的晋王坐下,慕容熙、北城露和杜娇都纷纷行礼,龙辉也正想起身之际,却见晋王斟了一杯酒,举杯道:“龙大人,当日你奋不顾身救驾,小王铭感五内,今日便借花献佛,用郡主的美酒敬你一杯,聊表谢意。”
龙辉连说几句奉承话后,与他干了一杯,暗想:“若不是冰儿探知他的底细,我还真被他这一副平和的模样给骗了。”
一个堂堂皇子,却身着布衣与慕容熙等百姓坐在一席,再加上他方才那一番哭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孤寒秀才,叫人心生怜悯之余又多了几分亲切。
皇甫瑶忽然问了一声:“铭哥,侯老师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晋王叹道:“侯老师家里出了些事,他母亲去世了,前些日子便离开京城回老家办丧事了。侯老师一直尽心尽力教导小王,连母亲临终也不能尽孝,若是我争气些,侯老师也不用这般费心,他老母亲也不会……”
嗓子不由一涩,眼中尽露悲伤。
清寒外表,亲切言辞,尊师重道,慕容熙等人不禁对这晋王又生出了几分好感,龙辉却在暗地里好笑,单凭那招嫁祸东吴,让崔家和昊天教正面冲突的毒计,龙辉已经看出了那个侯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人。
皇甫瑶见气氛沉重,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北城姑娘,你为何要用布袋里剑,这样子拔剑岂不是相当麻烦?”
北城露说道:“郡主有所不知,小妹这把佩剑难看得很,实在是不敢拿出来见人。”
慕容熙奇道:“六妹,我记得你用的一把名为飞虹的宝剑,耐用寒铁晶石所制,剑身透彻晶莹,还镶着数枚玉石玛瑙,甚是华美,为何会难看呢?”
北城露叹道:“别提了,上个月我经过岩湖时,看到一名老渔民在湖边哭泣,哭得甚是悲伤,我疑惑之下便上去询问,才知道她的女儿被岩湖的一伙水贼抢去做压寨夫人,我当时看不过眼便自己驾着一艘小舟驶入岩湖。”
皇甫瑶檀口微张,皱眉道:“岩湖的水贼十分凶残,而且暗礁极多,所以朝廷水师多次围剿都效果不佳。”
北城露说道:“可不是吗,我当时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些水贼的老窝,还触到暗礁,船底都破了个大洞,水哗哗地流进来。”
皇甫瑶甚是着急,急忙问道:“那后来呢?”
北城露展颜笑道:“后来有一艘大船驶来,我便向他们求救,郡主猜这艘船里边有什么人?”
皇甫瑶柳眉一扬,说道:“莫非那些就是水贼?”
北城露笑道:“没错,就是那些水贼,他们当时还笑呵呵地对我说,只要我肯做他们的小老婆便救我一命。”
说到这里,慕容熙蹙眉道:“六妹,你太莽撞了,孤身一人独闯敌营,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北城露哼道:“行侠仗义,本是吾辈习武人之本分。”
杜娇也接口道:“对啊,北城姐姐做得很好,不像某些人只懂得喝花酒,画女人,遇上大事逃得比老鼠还快!”
被杜娇这么一阵抢白,慕容熙也很是无奈,只得老老实实闭嘴。
北城露继续说道:“我当时就假装答应了,上到船后我便忽然发难,将他们全部都制住,逼他们带我去贼窝。到了贼窝后,我一路杀了上去,最后遇上他们的老大,他武功极高,我连用了三十多招飞霜剑法才把他击败,但他却逃得挺快的。我一路追着他跑,后来他跳上了一艘小船驶入湖中,他操桨的手段十分高明,我自问追不上他,情急之下便将飞虹投了过去,一剑刺入他的背心,将他杀死。”
龙辉不由赞道:“北城姑娘还真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侠女,为了一个互不相识的渔民而独闯贼穴,单是这份胆量和气魄已经胜过许多男子。”
皇甫瑶也是显得十分兴奋,喜滋滋地说道:“北城姐姐,你真厉害,我要是也会武功,定要学你一剑走天涯,管尽不平事。”
杜娇嗯嗯地点头,说道:“北城姐姐可是出了名的古道热肠,侠骨情怀,不像某些男人胆小怕事,临阵脱逃!”
慕容熙脸色阵红阵白,若不是有外人在场定要跟着小辣椒大吵一顿。
龙辉看出慕容熙的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北城姑娘,你背后这把剑又是从何得来?”
北城露说道:“我救回那个渔女后,那渔夫看到我没了佩剑,便执意要把家传之宝赔给我。我是立马拒绝,但是他一直说我的宝剑是因为就他女儿而遗落的,如果我不收下的话,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我当时拗不过他们所以就收下了。”
她还边解开剑袋边说道:“虽然这把剑是难看了点,可是一个贫寒渔民都能把传家宝相赠,我岂能践踏人家的心意,所以就把它带在身上了。”
只见剑袋的绳子松开,一柄古朴破旧的长剑露了出来,其貌不扬,剑柄和剑把处都已经是一片锈迹,而剑鞘却是木头做的,众人都觉得这么一把破剑实在是配不上北城露这等美丽的侠女。
慕容熙说道:“六妹,那这把剑锋利吗?”
北城露无奈一笑,玉手握住剑柄上,轻轻拔起,只见里边也是一片斑斑锈迹,剑刃都已经钝得不能再钝了,而剑身上却隐隐雕刻着一些花纹似的符号。
在晋王等人看来,这把剑最多也只是一个只供欣赏的古董,而且还是一文不值的古董。
皇甫瑶指着那些模糊的符号问道:“北城姐姐,这些是什么东西?”
北城露也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以前的一些雕花吧。”
皇甫瑶又问了一下晋王,晋王也认为只是一种雕塑的方法,说道:“这把剑以前可能也是一柄名剑,但由于年代久远再加上后人保存不妥,如今已经失去了昔日的锋芒。”
龙辉心中一片震惊,上面的哪是什么雕花装饰,分明就是太荒古篆,而且他曾经跟洛清妍和秦素雅学过一些古篆,这两个字他正好认得,正是——绝仙!焱州境内,楚婉冰正站在山峰之上,一身白衣素裙,三千青丝随风飘动,宛如出尘仙子,她一双美目正盯着山下的车马,暗中地守护着亲生妹妹。
山峰之下正有一行人马经过,所有人全都是披麻戴孝,神情凝重地护送着一口棺椁,朝着前方的山谷驶去。
“这便是天剑谷了吗?”
楚婉冰看着魏雪芯的行驶方向,轻轻叹了一声。
只见不远处,正耸立着一柄巍峨的巨大石剑,高达千丈,倒插入地,气势磅礴,叫人不敢仰望,正柄巨剑正是天剑谷的象征——石剑峰,此巨剑就像是从天而降下,故而得名天剑谷,石剑峰下边便是一座深邃的峡谷,整座峡谷就犹如一把剑鞘般将石剑峰藏住,所以天剑谷也叫做藏剑谷。
没人知道这柄巨大的石剑是如何形成的,但楚婉冰听妹妹说过,相传这口石剑是当年天剑谷的祖师爷墨阳以无上剑气削山而成,但魏雪芯当时也仅仅认为是一个传说罢了。
楚婉冰心里却清楚得很,如果封神法印的事情是真的话,那么这口巨剑真有可能是墨祖师的手笔。
魏雪芯等人护送着棺椁到达谷口,只见一群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为首的正是天剑谷的五大长老。
“谷主啊!”
一名男子哀嚎地扑到了棺椁上,放声大哭,此人年约五十,身材修长,颇有文士风范,正是天剑谷的大长老,号称一剑破梦的简慧衣,只见他抱着棺椁哀吟道:“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不长眼,要带走谷主!”
他这一痛哭,众人也随之落泪,人人都跪了下去,魏雪芯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感受到这悲哀的气氛眼泪竟也流了下来。
众人哭了良久,一名身着灰袍的女子呜咽地说道:“大长老,还是先将谷主遗骸送回谷内再做计较吧。”
此女子正是天剑谷三长老莫慧欣,凡是担任长老之人,都必须改动名字中的一个字,就是所谓的某字辈,如今这一代的长老皆是慧字辈,所以名字中都带有一个慧字。
众人觉得此议甚好,于是便将棺椁迎接回谷。
看着魏雪芯安全达到,楚婉冰美眸一闪,白色身影嗖的一下便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缕清风朝着天剑谷飘去。
天剑谷分为五大部分,分别是剑门、剑院、剑池、剑阁、剑峰。
剑门便是外门弟子居住习武之地,天剑谷共有一万多名外门弟子,而剑院乃是内院弟子之居所,这些弟子仅有五百名,可以称得上天剑谷的精英骨干,然而每一年都会进行比武考核,内院的倒数十名弟子要与外门前十的弟子进行比试,这些内院弟子若输给外门弟子便要离开内院,而外院弟子若能打赢内院弟子,则可进入内院研习剑术。
剑池则是天剑谷铸剑、藏剑之地,里边有许多传世剑器,而剑阁便是收藏剑谱密录之所,至于剑峰便是天剑谷最高圣地,唯有掌门、长老以及一些拥有特殊许可的精英弟子方能进入,传说此地还封印着墨阳祖师昔日所用之佩剑。
于秀婷的灵堂便设在剑峰之内,此刻整座剑峰是白布、白蜡烛等,一片素白孝色,显然他们在接到于秀婷的死讯后便开始了。
棺椁要摆放七日方能下葬,在这七日中会有不少武林同道前来吊唁。
一切准备妥善后,简慧衣沉声地问道:“雪芯,你快将谷主遇害的详细经过说一遍。”
魏雪芯嗯了一声,便将当日比武的经过说了一遍,将于秀婷是如何与妖后同归于尽,皇甫武吉是如何对付武林人士……这一连串的事情详细道来,听得众人又是一阵落泪和哀叹。
哼!简慧衣怒喝一声,将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沉声道:“妖族邪孽当年害死老谷主,今日有加害于谷主,简某不灭妖族誓不罢休!”
“妖族固然可恶,但朝廷却一样阴险!”
说话的人正是四长老陈慧轩,只见他眉头紧蹙,语气强硬,“借着比武的机会想将武林正道也一同铲除!”
莫慧欣秀眉一扬,说道:“当时情况一片混乱,那些侍卫可能也将正道人士当做了三族邪人,四长老可不能如此武断地下此等结论。”
陈慧轩哼了一声道:“四长老,莫非你还看不出朝廷的狼子野心吗?皇甫武吉是想将全天下武林派别尽数收拢,不服者便连根拔除!”
莫慧欣微启檀口说道:“四长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任何武林门派都是大恒的一部分,皆是皇上的子民,吾等自然是要顺应天命了!”
陈慧轩大眼一瞪,沉声道:“三长老,依你所言,我们便要向皇帝低头吗?你可别忘了,天剑谷之祖训乃是‘不拜王侯,双膝不屈,以剑锻心,合天证道’!”
莫慧欣说道:“四长老,我可没说要违背祖训,只是希望在没弄清事实真相之前不要妄下结论。”
陈慧轩拂袖道:“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便是皇甫武吉要吞并天剑谷,乃至整个武林,要天下修者向他屈膝叩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二长老宋慧志悠悠地说道:“两位稍安勿躁,此地乃是谷主灵堂,莫要惊扰了谷主。”
就在这时,一名消瘦男子匆匆地走了进来,正是五长老徐慧天。
他一进来就说道:“朝廷派遣使者前来宣旨。”
陈慧轩哼道:“什么宣旨,叫他滚蛋,免得惊扰了谷主!”
徐慧天皱眉道:“来的人是泰王。”
其余四名长老神情不由一变,灵堂之内气氛甚是诡异,过了良久陈慧轩呵呵冷笑道:“三长老,我终于想起来,你为何要一直维护朝廷了!”
莫慧欣神色一沉,面如寒霜,朱唇轻轻抿动。
陈慧轩说道:“我记得你五年前曾到玉京待过一段时间,还收了个什么记名弟子,好像是叫做皇甫什么来着?对了,叫做皇甫谧!”
莫慧欣沉声道:“四长老,不必语中带刺,我只是受人之托,教了泰王几天剑术而已!”
陈慧轩反唇相讥地道:“仅仅如此么?谁知道三长老有没有被封一个什么护国法师之类的官衔。”
陈慧轩粉脸闪过一丝怒火,娇叱道:“一事还一事!陈慧轩,你莫要满口胡言!”
陈慧轩哼哼冷笑道:“谁晓得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你!”
莫慧欣柳眉倒竖,美眸顿时喷出怒火,“姓陈的,莫要以为我多番忍让便是怕了你,你若在出口伤人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够了!”
简慧衣怒喝一声,沉声哼道“你们真当我这个大长老是死的吗!给我统统闭嘴!”
他一声怒吼,震住全场,铜铃般的眼睛扫了一圈,冷冷地道:“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皇甫武吉派他儿子前来,究竟想耍什么把戏!”
过了片刻,一名身着白衣孝服的俊秀男子走了进来,头扎白布,正是泰王皇甫谧,只见他一进来便噗通跪下,对着于秀婷的灵位三跪九叩,将额头都撞破了,鲜血顺着鼻梁不住流下。
简慧衣皱眉道:“泰王殿下,你这是何意?”
泰王眼圈一红,抹泪哭道:“数年前,莫长老曾教过小王剑术,虽然莫长老一直未收小王为正式弟子,可是小王早已将莫长老当做恩师,更将天剑谷视为授业之地,如今不幸见到谷主灵位,心中悲痛不知如何宣泄,唯有以此薄礼回报天剑谷与莫老师对小王栽培之恩!”
说罢又朝着五大长老每人连磕三个响头。
二长老宋慧志将他扶起说道:“泰王殿下如此大礼,吾等可受不起,还请快快起身。”
简慧衣冷然说道:“泰王殿下有何指教便请直言吧!”
泰王行了个礼,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对于谷主之事也是深感悲愤,当日便下令围剿三族邪人,无奈天降怪雾,导致侍卫误将忠良当奸邪,对此朕深表歉意。然如今神州大乱,魔妖煞三族并起,天剑谷在焱州力抗魔界多年,劳苦功高,现赐黄金千两,丝绸三千匹,百米万担,牛羊万头不计,犒劳诸位英杰,并派遣三万兵甲供天剑谷调遣,以此征讨魔界!”
天剑谷众人只是行了个鞠躬,并未下跪,当听完圣旨后,简慧衣冷冷地道:“皇上的好意吾等心领了,降妖伏魔实乃修武之辈职责所在,不敢要什么赏赐,而且魔界之人凶残暴戾,杀人如麻,这些兵士不通武艺剑阵,只会徒增伤亡。”
泰王笑道:“大长老不必担心,这些兵士都是铁骨男儿,一腔热血只求扫荡群魔,报效父母,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简慧衣垂目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将士也是他人的子女、丈夫、父亲,一旦战死世上岂不又多了许多孤儿寡母,泰王殿下还请将这些士兵领回去,让他们与家人团聚吧。”
泰王眼珠一转,笑道:“大长老如此宅心仁厚,实乃士兵之福也。但皇命难为,不如这样吧,诸位长老在这些士兵中挑选一些可造之材,教他们研习剑术,演练剑阵,如此一来他们又能除魔卫道,又可增加几分活命的机会,岂不是两全其美乎?”
此言一出,灵堂内不少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简慧衣大手一摆,沉声说道:“来人,先带泰王殿下到厢房休息,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夜深人静,剑院之内,一道白影悄悄地飘入一间雅致的阁楼,只见魏雪芯正坐在镜子前托腮叹息,俏脸上挂着淡淡的愁容。
“妹妹!”
魏雪芯惊喜地转头道:“姐姐,你来了?”
楚婉冰嗯了一声,说道:“妹妹,你怎么这般苦恼?”
魏雪芯叹了一声,将灵堂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后不由皱眉道:“天剑谷之所以能够屹立千年不倒,就大的原因便是剑阵的功劳,如今泰王居然想藉此窥视本派绝技,真是岂有此理!”
楚婉冰奇道:“剑阵?此话怎讲?”
魏雪芯说道:“天剑谷的剑阵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以让几个普通的弟子组成剑阵抗敌,在行阵的过程中弟子们的内气真元可以相互沟通互补,再借以阵法的奥妙,不住衍生催化,从而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我们的剑阵不看重天时与地利,只注重人和,弟子们只要经过一定的训练配合便可成阵。”
楚婉冰点头道:“如此看来这个泰王便打出天下苍生的旗号,以此来套取天剑谷的剑阵。如果朝廷得到这些精妙的剑阵,再将此传入军中,足以横扫天下,便是三教也得俯首称臣。”
魏雪芯悠悠地叹了一声,蹙眉道:“今天看到几位长老的态度,我心中真的十分不安。”
楚婉冰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放心吧,有姐姐在这儿,定叫那个泰王吃不了兜着走!”
魏雪芯只觉得楚婉冰的小手十分温暖,心中生出一股暖意,不禁地将身子倚在姐姐身上,楚婉冰也伸出玉臂揽住妹妹,姐妹两人便这般拥抱在一起……同样是深夜,玉京之内,却是一片肃杀。
一名彩色面具人正在盘膝运功,疗养伤势,其大腿处正包着一层厚厚的绷带,上边还渗着血迹。
倏然,一道气劲吹来,猛地打在面具人胸口,使得他噗地一下喷出了一口黑血。
淤血吐出,彩面人的呼吸也畅通了不少,抬头望去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昂立在前。
“你太大意了!”
那名不速之客也是戴着一张面具,但是不同于他的彩色面具,而是一张笑脸面具。
彩面人低头说道:“是我大意了,我以为她们不会再来了。”
笑面人哼了一声,拂袖道:“你不是大意,你是动了情,为穆馨儿那女人动情了。”
彩面人低声说道:“我没有!”
笑面人淡然道:“真的吗?你若没动情,为什么被人偷袭后还要去见那个女人?你分明就是舍不了她!”
彩面人一阵沉寂,低头不语。
笑面人说道:“你敢说没有吗?你以合欢蛊控制她,难道不是想永远拥有她吗?”
“够了!”
彩面人激动地叫道,“我就是喜欢她,那又如何!从小到大,你可从过问过我的情况!她是唯一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人!”
笑面人微微一愣,叹道:“罢了,这次就算了,你以后可不要再这么冲动了。那天伏击你的人有一个应该是妖族的少主,另外一个女子则与崔蝶交情不浅,她们两个联手便是我也不敢轻言取胜!”
彩面人眼中立即泛起一层怒火,狠狠地道:“妖族?崔蝶?妖族我暂时奈何不了,不过一个崔蝶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笑面人手掌一甩,啪的一下狠狠地打了他一击耳光,骂道:“小畜生,你作反了是不是!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呆着,那不许去!”
彩面人不禁苦笑道:“小畜生?原来我在你眼中只是一个畜生!”
笑面人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紧紧握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道:“是我不好,你就再忍耐一段时间,我们的大计就快成功了,等我君临天下,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区区一个穆馨儿根本不在话下!”
彩面人一阵哆嗦,长叹一口气道:“我不去见她便是了。”
笑面人欣慰地说道:“这就对了!等你将光明业火练到第九层,我便安排你采取水灵缇的处子元阴,到时候你便可以一举突破第十层,那时候便可傲视天下!”
彩面人嗯了一声,低声道:“水灵缇?我看这骚货似乎与那条废材走得比较近,会不会已经被他捷足先登了?”
“放心吧,在没有练成第七层之前他是不能破去童子身的!”
笑面人阴阴而笑,“我教给他的口诀是错误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练成第七层!”
彩面人嗯了一声,说道:“下个月的恩科考试,我会尽量安排我们的人进来的。”
笑面人低声道:“文试恩科乃宋王把持,你可千万别出岔子,让他看出破绽!”
彩面人哼哼而道:“我可以让高鸿出面,反正他中了我的毒,不得不听我的,不是么?”
笑面人会心一笑,随即说道:“我准备开始对付孔岫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莫要再让我担心分神了。”
“你真的要动手么?”
彩面人有些担忧地道,“他要是出事,最先得益的便是皇甫武吉,对我们岂不是很不利!”
笑面人大手一挥,冷笑道:“无妨,他得到的利益越大,对我越有利,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其实最终却是我的嫁衣人。而且如今佛道巅峰与楚无缺重伤未愈,魔煞两族的几大巨头死的死伤的伤,妖后与于秀婷同归于尽,如今只有孔岫一人,此乃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彩面人微微一叹,说道:“你自己小心,不过你千万要注意龙辉那小子。”
“放心,他武功虽高,但却嫩了点!”
笑面人淡然说道,“而且我还要他帮皇甫武吉开疆拓土,以便他日我登上大宝能够接管更大的疆域!”
月挂天际,剑峰之上,五大长老正神情沉重地聚坐在一起。
简慧衣沉声说道:“诸位有何意见,不妨直言。”
陈慧轩朗声说道:“还能有什么意见,泰王明显是在窥视我天剑谷绝学,直接将他撵出去就是了!”
莫慧欣淡然道:“四长老此言过甚了,天剑谷与魔界交战多时,损伤不小,如今有此生力军加入何乐而不为呢?”
宋慧志皱眉道:“只怕他们学了咱们的剑阵反过来对我们!”
徐慧天说道:“不如我们不教他们剑法,让他们帮我们讨伐魔界。”
陈慧轩哼道:“如今那个泰王已经把天下大义绑到我们身上了,如果我们不教士兵剑法阵势,那便是将这些无辜的士兵白白推出去送死。”
莫慧欣说道:“叫他们剑阵也没什么不好的,别忘了我们的敌人可是不止一个魔界,还有害死两代谷主的妖族!有他们的加入,那将是大大的助力!”
徐慧天叹道:“单是一个魔界已经让我们疲于奔命了,再加上一个妖族,天剑谷确实力不从心,如果有这一强大助力的确是最好不过,但是他们始终是外人,信不过啊!”
莫慧欣美目一亮,朱唇微微一笑,说道:“只要把他们变成自己人不就可以了吗?”
宋慧志嗯了一声,说道:“莫长老是想将泰王收入门下?但如此草率收徒,难免他不会包藏祸心。”
莫慧欣笑道:“除了收徒之外,我们还可以与他联姻,只要泰王做了天剑谷的女婿,那便是自己人了。”
宋慧志思索了片刻,说道:“此法也算得上良策,如今泰王尚未娶妻,只要我们的弟子做了其正妃,那他便没有反咬天剑谷的理由了。”
莫慧欣笑道:“没错!如今四王夺嫡,泰王做了天剑谷女婿便相当有了强力的后盾,而我们也可以借助朝廷的力量扫荡妖魔!”
陈慧轩叫道:“我坚决反对,如今四王夺嫡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一个不小心整个门派都会有灭顶之灾!”
莫慧欣冷笑一声道:“四长老反对得也太早了吧,其他长老还没有表态呢。”简慧衣垂目说道:“我也反对!”
莫慧欣美目朝着宋慧志扫去,问道:“徐长老,你的意见呢?”
徐慧天说道:“我同意!”
莫慧欣笑着点头道:“如今二对二,宋长老,天剑谷的未来就在你手上了,你可要慎重呐!”
宋慧志沉思了许久,皱眉说道:“我也同意!”
但遇到意见各异时,五大长老与谷主一同表决,少数服从多数,这是天剑谷历代的规矩,如今于秀婷不在,所以决策权就在五大长老手上。
简慧衣面色不由一沉,他虽身为大长老但也无权更改这个表决的结果,唯有长叹一声无奈接受了。
陈慧轩气得面色铁青,脖子涨红,一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宋慧志说道:“那该让那位女弟子嫁给泰王呢?泰王地位崇高,而且尚未娶妻,这弟子一嫁过去便是泰王正妃,这个可是不容马虎啊。”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徐慧天也思索道:“这个弟子一定要是身份崇高之人,究竟选谁比较合适呢?”
莫慧欣笑道:“这个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了,便让雪芯与泰王定下鸾凤之盟吧!”
“什么!”
陈慧轩怒叫道,“这事我坚决反对!”
莫慧欣道:“陈长老有什么好反对的?雪芯身为于谷主之女,身份与泰王极为匹配,正好做泰王正妃!”
陈慧轩哼道:“谷主尸骨未寒,莫长老你便要将谷主之女嫁出去,你究竟想做什么?趁着谷主不在,借机夺权吗?”
莫慧欣哼道:“陈长老你可得注意你的言辞,我莫慧欣问心无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天剑谷着想!”
徐慧天皱眉道:“雪芯已经心有所属了,五年前她已经公告天下非那个武天龙而不嫁,只怕此事她不会同意的。”
于秀婷并没有将魏雪芯与龙辉的婚约并没有传出,她的原意是要等龙辉来天剑谷提亲时先刁难他一番,以挽回魏雪芯的颜面再同意两人的婚事。
莫慧欣说道:“武天龙那个负心汉哪一点比得过泰王,而且雪芯嫁于泰王便是正妃娘娘,来日说不定还能披上凤冠霞服,母仪天下呢!”
宋慧志说道:“这孩子脾气甚是倔强,只怕不会妥协啊。”
莫慧欣哼道:“雪芯父母双亡,我们这些师伯师叔便相当于她的父母。正所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那容她不同意!”
宋、徐二人微微一愣,最后还是点头说道:“那便依照莫长老所言!”
如今三名长老达成共识,简慧衣也是无可奈何,陈慧轩一双眼睛已经被气得快要凸出来了,大声怒吼道:“放屁,什么父母双亡,什么父母之命!莫慧欣你别不要脸,她父亲……”
话音未落,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禀报道:“五位长老,大事不好了,魔界的人又打过来了!”
简慧衣眉头一抖,沉声说道:“不要慌张,来了多少人?”
弟子说道:“大约有一千多人,魏师姐已经率领其他同门在谷外御敌了!”
简慧衣猛地站了起来,说道:“有什么意见暂且按下,先解决燃眉之急!”
天剑谷外已经是一片刀光剑影,怒喝杀声,足有一千多的魔兵围攻天剑谷,迎战的弟子虽然只有五百多人,但却相互结成剑阵对敌,丝毫不落下风,将大多数的魔兵拒之门外。
但却有五道身影冲过剑阵,杀入天剑谷之内,这五道身影分别是黄、赤、白、青、黑,只见这五人犹如虎入羊群,杀得一众弟子杀伤惨重。
魏雪芯娇叱一声,拔剑迎敌,一招“红印山河剑无踪”,划出山河剑界,朝着那五名魔者劈来。
一名身着青衣的魔者,冷哼一声,挺身接招,挥手打出一道晶莹碧绿的真气,只见真气所过之处,草木催生化作狰狞的腾蛇,悍然对上魏雪芯之剑气。
霎时剑碎蛇断,两人甫一交手竟是不分胜负,同时被对方劲力震退。
青衣魔者浓眉一扬,大喝一声:“苍孁出鞘!”
话音方落,腰间那柄木刀嗖地一下飞了出来,只见他魔气暴涨,撮指成刀,手臂挥动,木刀竟像是有了生命般朝着魏雪芯劈来。
“以气御刀?”
魏雪芯一眼便看到木刀悬浮在半空,被一股碧绿的真气包里住,随之青衣魔者的动作飞舞,显然便是以气御刀之术。
心知对手根基不凡,魏雪芯不敢怠慢,手捏剑诀,真气聚集,内元御剑,同样使了一招御剑诀跟对方斗了起来。
刀剑凌空交战,斗得璀璨异常。
正所谓剑走轻灵,刀重刚猛,魏雪芯以剑挡刀已然落了下乘,刀剑相击数下后,只觉得内息翻涌,差点就难以御剑,只得改变策略,以轻灵剑势缠绕对方的木刀。
“小丫头,此刀乃魔界奇木所制,跟吾魔气同出本源,你还妄想与吾硬碰硬,简直是找死!”
青衣魔者名为桓苍,乃魔界元魔五君之一,修炼长生碧魔功,拥有操控植物花草的力量,而且还能从草木中汲取外力补充元功。
祭起碧色魔气,将天剑谷四周的草木精元抽吸一空,霎时一片枯枝败叶,桓苍得草木精元之后变得更加凶猛,只见他将苍孁刀收回,握在手中,将那口木刀舞得虎虎生风,碧色刀气席卷魏雪芯。
“傲剑凌风应江月!”
魏雪芯暗叫一声不妙,也收回岁月剑,口诵剑诀,使出青莲剑歌,这一招的意境乃是以剑锋为主,只见剑气化境界,变幻出无穷无尽的剑锋之地,将桓苍的刀气牢牢困锁,正所谓金克木,碧色木气立即被劈成碎片。
桓苍面露诧色,大喝一声:“丫头破得不错,再接我一招!”
只见他饱提十成元功,碧色魔气再度爆发,硬生生地撑破剑界封锁。
魏雪芯心神一敛,再度施展剑式与之缠斗。
眨眼间已经过了数十回合,但依旧是不分胜负,另外的四名魔君则各展邪功,杀得天剑谷弟子是死伤惨重,唯有内门弟子结成周天星斗剑阵才堪堪扳回劣势。
“魔头,修要猖獗!”
怒声厉喝伴随着强猛剑气横扫而入,拦下了四大魔君之去路。
正是天剑谷的五位长老,他们以简慧衣为首,强势拦截,将四大魔君逼退了数十步。
金木水火土,元魔五君以白金为首,那名身着白衣的魔君,名为蕤金,为白金魔君,只见他轻抚白色衣摆,哼哼笑道:“天剑谷的五大长老都出来了,怎么谷主没来呢?”
他有意提及“已故”的于秀婷,显然是要以此打击众人的心神,达到扰乱军心的效果。
简慧衣也是反唇相讥,冷笑道:“魔尊不也没来么?是不是被炸得重伤不治,一命呜呼了?”
“废话少说,纳命来!”
赤火魔君剡灼性子暴烈,最烦与人斗嘴,长啸一声,催动“赤霄墨火劲”,挥着一杆斩火戬,荡起万千火舌,朝着五大长老杀来。
“好胆!”
宋慧志大喝一声,挥剑相迎,竟然也是青莲剑歌,他虽不能以剑化界困杀敌人,并无魏雪芯那般玄妙的境界和对剑道的领悟,但他根基雄厚,使出的剑气猛烈强悍远,杀伤力在魏雪芯之上。
宝剑拼魔戬,剑气斗赤火,长老战魔君,剑谷卯魔界。
两人各怀心思,尽展绝技,剡灼使了一招“赤风火轮”,将墨火聚成锐利的锋轮,左右开杀,劈向宋慧志。
宋慧志则使了一招“雪拥冰云寒风瑟”,冰霜冻彻,镇压炎气。
另外一边,莫慧欣单剑出战,她所用的是一套名为“波挹银汉”的剑法,这套剑术乃以水象为主,再加上她命格属水,所以修炼起来事倍功半,虽然这套剑法不是天剑谷众顶尖的绝学,但在她手上却是威力不凡。
只见她潜提内元,振力一啸,剑挽无尽水波,光展千尺之素。
而她的对手也是水质功体的黑水魔君冷澜,武器也是一口长剑,剑名“祸水”,使得是一门名为“寂傲沧溟式”的魔功,其招法诡异,处处透着杀机。
莫慧欣一剑刺来,浩荡磅礴的真气剑芒无孔不入,犹如水银泻地一般,而冷澜失笑一声,使了一招“祸随剑殃”,只见他的身子竟像流水一般从剑气中溜走,扑到莫慧欣身后便是一剑,幸好莫慧欣潜修剑道多年,以其明锐的武感及时封住杀招,才躲过一劫。
莫慧欣怒叫一声,将波挹银汉剑使得出神入化,剑锋划水封杀千里;冷澜阴柔而笑,挥出水性魔功,以水御水,不惧莫慧欣之绝学。
莫慧欣内力雄厚,冷澜体质异常,而且都是水性武学,一时间也难分高下。
另外一方面陈慧轩与徐慧天合力绞杀黄土魔君坜坾,虽是稳占上风,但是却难伤对手分毫。
坜坾一身的“七十二土魔”可以源源不绝地抽取大地土气,可谓是内息悠长,再加上他有一身的“邪土身”的硬气功,所以以一敌二尚可力保不失。
简慧衣淡然道:“妖族有八大长老,煞域则有十殿阎王,而魔界便有阴阳五行,如今五行已至,为何不见阴阳二魔?是不屑于来,还是不能来?”
蕤金脸色微沉,心中轻诧道:“好一个简慧衣,一眼便看出阴阳双魔无法出战,果真是老奸巨猾!”
就在蕤金心神稍微松懈之时,简慧衣双目一瞪,绽放出锐利精芒,手中的北斗神剑猛然离鞘,只见他内元爆发,悍然使出了“九宫玄剑”,这九宫玄剑与青莲剑歌、天心剑器同列为天剑谷三大绝剑,其招、气、意皆蕴涵九宫之法,上接天文,下承地理。
九宫者为干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其中干、坎、艮、震属四阳宫,巽、离、坤、兑属四阴宫,再加上中宫共为九宫之数。
九宫在奇门遁甲中代表地,大地,为奇门遁甲之基,是不动的,奇门遁甲分为天、地、人、神四盘,四盘之中唯有地盘是不动,为坐山。
所以说九宫玄剑便是一种剑式与阵势结合的武学,非数术高深者不能学也,便是以于秀婷剑仙之尊,也学不会这九宫玄剑,简慧衣可以说是天剑谷百年来第一个修成九宫玄剑之人。
青莲剑歌修炼到极致便可以剑划境界,将敌人困杀在自己的剑域之内,天心剑器便是以心御剑,化天地万物为剑,以磅礴好大之势彻底摧毁敌人,而九宫玄剑却是以数术为基,衍化出穷天地变化的剑势,并结合数术之理推断敌人的动作,做到料敌先机。
只见简慧衣使了一招“离宫火剑”,离火剑气如火山爆发般刺向蕤金,而且这些火剑又是暗含着奇门遁甲,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招招连环,将蕤金逼得节节后退。
蕤金抽出一口“玄晶刃”,使了一招“回身斩”,誓要劈开困局,谁知他还没出招,便被简慧衣一剑刺向他的梁丘穴,惊得他险些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挥刃封堵。
他这一招“回身斩”是以双足发力,出招只是浑身真气由梁丘穴而发,此处可谓是“回身斩”的命门所在。
“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
蕤金心中又惊又怒,立即又使了一招“逆流断”,却见简慧衣左手捏指掐算,右手便是一记“震宫雷剑”,刺向蕤金的曲池穴,正是“逆流断”死门所在,逼得蕤金不得不自保,招式还没发出就被破去。
蕤金又连续出了数招,可是皆被对手一一破去,而且都是仅仅出了一个起手式便被打压下去,叫他好不憋气。
“五魔原子!”
蕤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立即大声招呼道,“给我结小五行阵!”
话音一落,只见战局中立即窜出五道身影,以五行方位站好,同时运功聚气,五种属性各异的魔气相互结合,轰动一下爆发出强烈的气流,将周围的三十多名天剑谷弟子震碎脏腑。
五魔原子乃是元魔五君的嫡系部属,同样是修炼五行魔气,他们练就了一个名为“小五行阵”的绝杀阵,藉借五行相生相克之力发挥强大的杀伤力。
只见五道魔气从小五行阵中射出,支援元魔五君,魏雪芯和简慧衣等人竟被逼退。
蕤金此刻衣衫破碎,头发凌乱,甚是狼狈,他沉声怒喝道:“用大五行阵!”其余四名魔君心领神会,纷纷朝他靠拢。
元魔五君联手祭起“大五行阵”,强烈的魔气瞬间汇聚成流,只闻轰隆一声,便见日月变色,山河震动。
大小五行阵同时施展,以五五梅花之数术玄机不住地催化魔气,衍生出剧烈的邪力,天剑谷众人只觉得内息一窒,一阵头晕目眩,修为较弱之人则暴毙当场,根基深厚者必须以元功相抗才能力保不失。
无数道气劲邪力从阵中冲出,袭杀天剑谷弟子,只是一个眨眼,便夺去了百人性命。
“周天星斗剑阵!”
简慧衣见状立即招呼弟子们以剑阵还以颜色,谁知先机已失,众弟子根本就不能有效结阵,只能各自为战,陷入了一边倒的形势。
魏雪芯咬牙挥剑,想杀过去制止大小五行阵,却被魔气逼了回来,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力求自保。
除了魏雪芯和五大长老等几名顶尖高手外,其余弟子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
倏然一声轰隆炮响,数枚火弹打入战圈,正好打中大小五行阵。
大五行阵乃元魔五君所布,威力强悍,在炮击之下依旧稳如泰山,而小五行阵却是差了几分,几炮之下便露出了破绽。
“好机会!”
魏雪芯娇叱一声,挥动岁月剑,刷刷地隔空劈去几道剑气,抢在再次结阵之前,将五魔原子扫开。
就在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暗劲配合着魏雪芯扑向了其中一名魔子,那名魔子正是当年被楚无缺打伤经脉的阐提。
暗劲打穴,阐提只觉得气门一麻,真气难以为继,立即露出了致命破绽,面对魏雪芯的剑气已是无能为力。
一剑封喉,锐光断魔,阐提连声音都没来及发出便被杀掉。
魏雪芯不由笑靥如花,她已经认出这道暗劲的主人是谁了,正是躲在暗处观战的楚婉冰。
“想不到姐姐一直都在暗中帮着我。”
魏雪芯一阵欢喜,心中更加镇静,剑势变得更加顺畅,一口气连杀二十多名魔兵。
五魔原子死了一名,小五行阵无法结成,元魔五君的杀伤力也不如方才那般强悍,简慧衣趁着这个机会主持周天星斗剑阵,力挽狂澜。
“将士们,给本王打!”
一名身着金黄甲胄的年轻男子率领着一队精兵冲来,正是泰王。
他指挥着火炮手再度发炮,将外围的魔兵炸得溃不成军,随即他拔出佩剑,一马当先,率领着五千步骑冲来过来,一路掩杀而至。
天剑谷弟子见到援军,士气大振,奋勇杀敌,将魔兵逼出了谷外,而泰王率军前来,从后路包抄,断绝魔兵退路,前后夹击之下,这一千魔兵竟是全军覆没。
元魔五君见到手下悉数败亡,立即下令撤退,带着剩余的四名魔子,且战且退,他们九人魔功高强,寻常士兵和外门弟子根本就阻挠不了,一下子就突围而出。
“魔头休走!”
魏雪芯娇叱一声,持剑追杀,只见她一剑化沧海,正是“海掩孤城浪惊天”。
五魔原子立即有两人冲出来阻挡,一人使出土罡魔气,一人使青木邪气,正所谓土克水,水生木,运用五行之法抵挡魏雪芯的“沧海剑界”。
就在两人出招之际,楚婉冰又在暗处打来两道气劲,同时击中两人的气海穴,打乱了他们魔气的运行。
哗啦一声,沧海剑气席卷而至,立即收割了两魔性命。
一剑诛两魔,魏雪芯还剑入鞘,娇俏而立,青丝随风而动,宛如持剑天仙落凡尘,美不胜收,就连带兵赶来的泰王竟也看呆了眼,心中一阵悸动,不由自主地暗吞了几口唾液。
魏雪芯感觉到泰王那无礼的目光,心中一阵厌恶,但对方刚才也曾伸出援手,所以她只好有礼貌地微笑回礼。
泰王只觉得她这一笑竟让整个天剑谷都失去了颜色,骨头一阵酥软,差点没从坐骑上跌了下来,也幸好他十分常人很快便稳住心神。
“莫老师!”
泰王翻身下马,朝着莫慧欣拱手施礼道:“弟子迟来,让老师受惊了!”
莫慧欣表情上多了几分得意,颇有示威地看了陈慧轩一眼,说道:“殿下不必多礼,此番还多亏你与诸位将士奋勇杀敌,才击退魔兵。”
这一战天剑谷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但剿灭了一千魔兵,还杀了三名魔子,但泰王更是功不可没,若不是他及时带兵赶到,天剑谷此次恐怕就危险了。
简慧衣说道:“简某代替天剑谷诸多同门感谢殿下出手相助。”
说罢又安排人手照顾死伤者,布置好一切后,又朝请泰王到剑峰上做客。
天剑谷最高的象征——剑峰,五大长老分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魏雪芯等十余名精英弟子分别站在各自位置上。
泰王身为皇族,而且又对天剑谷有恩,所以坐了坐在客座之上。
莫慧欣含笑道:“此番大胜多得泰王带兵前来相助,不知四长老和大长老对于方才的议题还有何看法?”
简慧衣皱眉道:“这次确实是多亏了泰王及时出手,但简某还是保持原来意见。”
陈慧轩哼道:“我与大长老意见一致。”
莫慧欣暗自冷笑道:“死顽固真是冥顽不灵,不过现在是三对二,你们反对也没有,与朝廷合力一事已经是不可改变了,而且其余弟子对于泰王也甚是好感。”
只见她柳眉一扬,朱唇含笑地道:“经过方才一事,相信诸位对于泰王殿下也有所肯定了。”
听到此言,魏雪芯心头不由一愣,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当初我曾教过泰王殿下几日的剑术,也算是有几分师徒缘分。”
莫慧欣朗声说道,“不知泰王殿下可愿意认我这个师父?”
泰王闻言立即跪地磕头,说道:“能拜莫长老为师一直都是小王的愿望,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那些心中反对的人却没有理由来阻止,这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行完拜师之礼。
莫慧欣甚是满意,笑道:“谧儿不必多礼,如今你也是我们天剑谷的一员了。”
泰王朗声道:“皇甫谧从此以后定当为天剑谷尽心竭力,绝无二心,以报师父大恩!”
师父也老师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老师最多只是一个授业提点之人,不想学了便可以立即离开,而师父便是相当于其父母一般的存在,那是要一生尽孝尽忠的对象,而且师父对于弟子也是要悉心栽培,对相当于自己孩子一般,总而言之泰王此刻已经算是天剑谷的人了。
徐慧天拱手道:“谷主虽然不幸遇害,但天不绝我天剑谷,今日不但击败了魔界大军,莫长老还喜得佳徒,此乃大气运也!”
莫慧欣笑眉头一抖,正想借此次机会将魏雪芯许配泰王一事说出来,却听见外边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叫道:“大事不妙了!”
被人打断,莫慧欣也不好继续说下去,甚是恼怒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徐慧天也骂道:“什么大事,难道魔界又打来了吗!没出息的东西,给我滚下去!”
宋慧志摆手道:“徐长老且慢,待他说将事情说完后再训斥也不迟。”
说罢示意那名弟子说下去。
那弟子咽了咽口水说道:“诛仙……诛仙剑被人抢走了!”
“什么!”
天剑谷众人立即大惊失色,这口诛仙剑乃是天剑谷祖师墨阳之佩剑,由太荒时期一直传承至今,虽然剑锋已钝,剑身起锈,但却是天剑谷之最高圣物,精神之象征,一直供奉在祖师爷的祠堂,抢剑之人无疑是给天剑谷一个耳光。
一直冷静的宋慧志也不免大动肝火,喝道:“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弟子哆哆嗦嗦地道:“就在魔界来犯之时,一名怪人趁机潜入了祖师爷祠堂,连杀数名弟子,硬生生地抢去了诛仙剑。”
简慧衣沉声道:“把那些殉职的弟子尸身抬上来,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杀我弟子!”
不一会儿,众弟子将六具尸体抬了上来,只见每具尸体都结了一层冰霜,简慧衣仔细查探了一番,脸色大变,沉声道:“是白骨阴魔干的!我们都中了他们声东击西的诡计了!”
魏雪芯站出来,说道:“大长老,雪芯愿意去一趟魔界,夺回祖师遗物!”
单小茹冷言道:“大言不惭,魔界岂是你说去就去的,到时候可别把自己搭进去!”
魏雪芯昂首道:“身为天剑谷弟子岂能容忍祖师遗物遭魔人糟蹋,雪芯宁可一死也不愿坐以待毙,便请诸位长老让雪芯一试!”
简慧衣点了点头,说道:“诸位长老有何看法?”
宋慧志道:“如今情况,我们五人需要留在谷中坐镇,确实不方便深入魔界,便让雪芯试一试吧。”
陈慧轩也点头同意。
简慧衣微微一笑,说道:“此次魔界之行谁都可以去,而且夺回诛仙剑之人,便是天剑谷下一任的谷主!”
宋慧志点头道:“夺回祖师遗物确实是大功一件,足够坐上谷主之位了,宋某没有意见。”
陈慧轩也应声附和,同意此事。
莫慧欣和徐慧天两人脸色顿时一阵阴沉,但如今三对二,他们也不能推翻简慧衣的意见按,只有沉声不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那些一直观望的弟子有一些人站了出来。
泰王拱手道:“在下刚入门,资质尚浅,不敢奢望谷主之位,但也希望能替天剑谷出一份力,便让吾也参与吧。”
简慧衣嗯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休息一晚,明日便出发!”
波澜水阁乃莫慧欣的住所,此地涉水而居,正合莫慧欣水格之命。
张耿和单小茹恭敬地站在莫慧欣跟前,一脸严肃的表情。
莫慧欣淡然说道:“明日魔界之行,你们二人要随机应变,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抢回诛仙剑。”
夫妇二人应道:“是,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托。”
莫慧欣微微点了点头,又对泰王说道:“明日便要殿下配合了。”
泰王说道:“请师父吩咐。”
莫慧欣哼道:“除了张耿和单小茹以外,我不希望是其他人拿回诛仙剑,诛仙剑也只是一件古董,既不能打又不能杀,对现实根本毫无意义,回不回来都无所谓!”
泰王笑道:“师父请放心,徒儿知道如何做。”
莫慧欣笑道:“很好,只要我把持了天剑谷大权,定会全力助你登上皇位。”泰王拱手道:“徒儿若登上大宝,定尊师父为国师。”
莫慧欣说道:“很好,难得徒儿你有这份孝心,那为师便再给你一个惊喜,我要将魏雪芯许配予你,你看如何?”
泰王不由一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魏雪芯那出尘飘逸之绝代风华,内心不由一阵躁动,竟是不知如何答话。
莫慧欣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不喜欢?”
泰王急忙道:“徒儿怎会不喜欢,只是魏姑娘那般天仙的人物,不知她肯不肯下嫁小王。”
莫慧欣冷笑道:“只要我把持天剑谷,那轮得到她说话,你尽管放心。目前五大长老中,徐慧天已经站到我这边了,而宋慧志却是一直左右摇摆,如果他还不肯表态,你便找个机会下手除掉他!”
泰王阴阴而笑,冷笑道:“师父尽管放心,天剑谷终究是我们的。”
莫慧欣眉头一皱,不耐地道:“外边怎么会有蛇?”
张耿说道:“回禀师尊,如今是夏夜,正是蛇虫活动的季节。”
莫慧欣哼了一声,拂袖道:“为师对这些畜生十分反感,明日我要波澜水阁内再无一条蛇虫!”
张耿恭声道:“弟子这便吩咐下人去办,师尊请放心,保管明夜波澜水阁内再无一条长虫!”
一道白影静悄悄地飘离了波澜水阁……“死狗王,上回素雅的事情还没跟你算呢,这次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哼!”
天剑谷西面一百里之处有一个常年被雾气笼罩的巨大森林,然而这些雾气却是赤红色的,犹如血气一般,故而此地也称为血海林,魔界之门便在其中。
天剑谷一干弟子整装出发,泰王亲率五千精兵在森林外接应,这次进入魔界的弟子共有十名,众人还是首次进入血海林,对于这种赤雾皆不敢大意,每名弟子都口含辟毒丹。
魏雪芯谨慎前行,但越是深入,只觉雾气越发浓重,好似从天而落的一团团血雾,渐已不能视物,发觉道路由宽而狭,空中飘浮着丝丝甜香,但又含有阵阵血腥。
魏雪芯又摸索着走了数步,只觉得脑子一片发胀,胸口一阵恶心,暗叫一声雾气有毒,立即催动元功与之相抗。
“越往里边行走,雾气越发浓重,其毒性也更为剧烈。”
魏雪芯咬了咬舌尖,藉此振奋心神,暗忖道,“可是这些雾气无穷无尽,而且魔界之门也不知在何处,如此运功抵御终究也有力竭之时。”
噗通一声,魏雪芯听到身边有人跌倒,扭头望去,只见有三名弟子晕了过去,其余人急忙过去查探,一名精通医术的弟子号了号脉后,叹道:“他们只是晕了过去,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这雾气越来越重,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事物。”
一名弟子神情有些疲倦,显然已是将近极限,“也不知道魔界之门究竟在何处,如此盲目找寻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我还是退出吧。”
他这话一出,打动的不少弟子,诛仙剑本来就是一把破旧的古剑,除了有些象征性的意义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若不是因为谷主宝座的诱惑,很多人都不愿意进入这片森林。
退意一旦萌生就很难遏制,不消片刻十名弟子中就有四名打退堂鼓,加上昏迷的三人,一共有七人退出血海林,剩余之人就只有魏雪芯、张耿夫妇。
单小茹对丈夫说道:“师兄,咱们走吧。”
张耿应了一声,朝魏雪芯冷笑道:“魏师妹,不如跟我们结伴同行,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单小茹掩嘴笑道:“师兄呀,人家魏师妹本事大得很呐,那需要我们照应。”魏雪芯淡然说道:“多谢张师兄好意,雪芯自会照料自己,不劳二位费神,”
说罢先行离去,她以剑心感应四周,其敏锐程度堪比双眼,即便目不能视还是能够健步如飞,轻巧地避开障碍物。
“雪芯!”
魏雪芯走了片刻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悦耳的女声,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正俏生生地立着一名白衣丽人,不由欣慰地娇声叫道:“姐姐,你来了!”
楚婉冰含笑地点了点头,伸手躲过了一枚黑色的丹药,说道:“雪芯,快含住它,这是我昨夜配出来的辟毒丹,专门是针对这赤雾的。”
魏雪芯含在口中后,只觉得一股清凉从足底涌出,流经四肢百骸直达脑门,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姐姐,这是什么丹药?”
魏雪芯甚是惊喜,开口询问道,“这些赤雾又是从何而来?”
楚婉冰说道:“这赤雾是由一种名为血河木的怪异植物所发出的,这种血河木生于魔界之内,十分邪异,其藤根长达千尺,专门吸食活物的精血,树梢还会结出血色怪花,花蕾开放之际便会喷吐血雾,这种血雾具有极强的迷药毒性,专门针对活物。人一旦被迷倒,血河木便会趁机伸出藤根吸食活人精血。”
魏雪芯皱眉道:“也就是说雾气越浓,距离魔界也就越近。”
楚婉冰面带忧色地道:“确实如此,但雪芯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人人都抵挡不住血雾的毒气,为何那对狗男女还敢进来?”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魏雪芯知道楚婉冰所说的狗男女便是指张耿夫妇,她淡笑道:“莫长老收泰王为徒后,他们便是泰王的师兄师姐,说不定泰王会给他们什么奇药用来辟毒。”楚婉冰叹了一声,将昨夜偷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魏雪芯听后秀眉一阵紧蹙,脸上挂满了愁容。
楚婉冰将事情讲了一遍后笑道:“既然那个女人的计划已经让我知道了,便休想得逞,姐姐一定会帮你对付这只出头鸟的。”
魏雪芯嗯了一声,表情甚是古怪,低声说道:“这莫长老表现得也忒奇怪了。”
楚婉冰耸耸肩道:“这种出头鸟根本就是给人家做嫁衣的,我如今倒是担心那个徐慧天和宋慧志,徐慧天虽然依附莫慧欣,但却一只隐而不发,想必是有什么后手,而宋慧志则摇摆不定,左右逢源,此人更应该注意。”
魏雪芯叹道:“姐姐,你有所不知,五大长老中,简长老一心只为天剑谷利益,最为铁面无私,宋长老则是圆滑之人,陈长老性子耿直不阿,徐长老十分平淡,很少发言,每次议会他只是参与最终表决,从不发表任何意见。”
楚婉冰似乎也听出了一些门道,继续问道:“那么莫长老呢?”
魏雪芯则是长叹一口气,低声道:“她平时比宋长老还要圆滑,而且比徐长老更为沉默,便是在举手表决中都常常弃权。此番她如此锋芒毕露,实在叫人费解。”
楚婉冰皱眉道:“或许她傍上泰王这个大靠山,觉得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所以便在大伙面前摆谱,这就是那所谓的小人得志。”
魏雪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或许其他四名长老也是这般认为,总之我始终觉得她似乎还隐藏着一些什么后招。”
楚婉冰嗯了一声,继续问道:“妹妹,在回谷之前二娘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
魏雪芯说道:“娘亲只说了一句‘一切由你拿主意’。”
楚婉冰笑道:“看来二娘是要你早日独挡一面,将这次危机当做给你的一次磨练机会。”
魏雪芯叹道:“姐姐,我觉得好累啊,这人心实在是太难估摸了,权力的勾心斗角更是叫人心碎。”
楚婉冰拉住她的小手,柔声道:“傻妹妹,一切都有姐姐帮你。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咱们就跟你龙大哥一起离开神州,到盘龙圣脉去,从此不再参与这些什么江湖恩怨好么?”
魏雪芯甜甜地嗯了一声,与楚婉冰携手前行。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两人只觉得前方有什么挡路,差点就撞到了头,幸好她们及时止步。
楚婉冰定神一看,眼前竟是一堵高大的石墙,朝着两侧蜿蜒而去,似乎是无边无际,这堵墙如此地耸立在血雾之中显得十分诡异,她伸出手来试着触摸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冰凉寒意透心而来,不由奇道:“这堵墙是何来头,竟如此诡异冰冷?”
魏雪芯指着墙上的一些文字说道:“姐姐,你快看这是佛门的‘镇魔金刚咒’。”
楚婉冰仔细一瞧,墙壁上的石砖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她也不识得这些是什么经文,又瞧了瞧其他的石砖,只见上边也雕刻着一些文字。
“雪芯你看这个好像是道教的丹鼎辟邪咒。”
楚婉冰指着一大片石砖说道,“那边似乎是儒门的天罡正气歌,这些都是镇魔辟邪的经典,看来这儿离魔界已经不远了。”
魏雪芯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不知张师兄和单师姐究竟怎么样了?他们能不能抵挡住着怪异的赤雾。”
楚婉冰说道:“你这丫头,那对狗男女这般对你,你居然还关心他们。”
魏雪芯摇头道:“姐姐,你误会了,我虽然不喜与人争斗,但也绝不是什么烂好人,他们夫妇二人辱我太甚,我又岂会关心他们安危。莫长老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想试着从他们身上找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楚婉冰咯咯一笑,说道:“他们两人一定是想让你做急先锋先行探路,那咱们先到墙的后面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过来后再拿动手也不迟!”
魏雪芯点了点头,于是便纵身跃起跳过高墙,楚婉冰也紧随其后。
姐妹二人方一落地,竟看到红雾的深处有一股黑色浪潮从远处天际涌来,红黑两种颜色交杂在一起,竟形成一片邪魅的紫色浪潮。
这股紫浪所过之处,尽是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距离五天期限有少了一天,如今只有三天时间,涟漪和螣姬那边依旧没有彩面人的消息,龙辉不免有些焦躁,准备回府一趟与妻子报个口信后,便要亲自去找螣姬。
就在他准备进入文武胡同,眼睛不由一亮,只见一名身着粉黄绣花襦裙的少女从胭脂水粉店走出,手上正挽着一个竹篮子,体态婀娜娉婷,正是久别多年的柳儿。
龙辉正想上去打招呼,忽然看到柳儿也在看着他,眼中似乎还有泪水晃动,贝齿紧咬朱唇,显然是在地克制自己的情感。
龙辉刚想开口说话,忽然听见柳儿冷哼一声,嘴唇轻动,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嘴型正是“忘恩负义”。
龙辉只觉得心头一痛,捕捉王玉晓的事情已经算是跟崔家决裂了,最起码表面上是如此,真相只有崔家的高层才得知,而柳儿显然是不知道此事,在她心中已经悄悄地恨上龙辉了。
“柳儿!”
龙辉过去一把拽住她的皓腕,对这小丫鬟他决定是快刀斩乱麻。
柳儿气得不断挣扎,娇声骂道:“快松手,你这小人!”
幸好此刻已近傍晚,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若不然他这番登徒浪子的举动定要惊动官府。
“柳儿,你究竟怎么了?”
龙辉一把将她揪到了一条偏僻巷子内,沉声问道,“五年不见,你对我就这般无情?”
柳儿眼圈一红,冷笑道:“你龙大人此刻是一朝跃龙门,柳儿一个贱丫鬟不敢高攀!”
龙辉低声说道:“你是在讽刺我么?”
柳儿哼道:“不敢,免得那天龙大人也将奴家关进大牢里!”
龙辉无奈地苦笑道:“你这傻丫头,表面上的事情也能当真?”
柳儿微微一愣,脸上表情有了几分犹豫,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就被龙辉一把拥住。
她对龙辉本来就是情根深种,起初还能反抗挣扎,但过了片刻,身子渐渐融化在那股熟悉的雄性气息中,已然使不出半点力气。
龙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当年我落魄之时,你对我不离不弃,这份情意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当日所作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柳儿娇躯不禁一震,怯生生地问道:“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吗?”
龙辉扶着她嫩滑的小脸柔声说道:“放心吧,我绝不会骗你的,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
柳儿抽泣了一声,猛地将头埋在龙辉怀里,泣声道:“崔韩两家的人都在说公子你是个白眼狼,柳儿当时真的好怕……”
龙辉紧紧抱住她笑道:“怕什么?怕我不要你了吗?”
柳儿嘤嘤哭道:“不知道,人家书读得少,不知道那些大道理……我只是很害怕,很害怕!”
对于这个小丫鬟,龙辉还是十分爱护的,当年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崔蝶和她主仆二人对自己是不离不弃,崔蝶为了帮他洗清冤屈费尽心思,柳儿虽然没有那般能力,但在生活上一直悉心照顾他。
龙辉捧起柳儿的小脸,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柳儿乖,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柳儿嗯了一声,破涕为笑,娇痴地说道:“公子,柳儿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你跟小姐在做什么大事,但我只盼你和小姐都能平平安安的。”
龙辉点了点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后,又哄了她几句,然后在小丫鬟那恋恋不舍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去。
柳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嗓子不由一阵干涩,泪水已然模糊了双眼。
回到家中,闻到一股菜香飘了出来,龙辉心中生出几分温馨的感觉,走进大厅一看,只见秦素雅和穆馨儿正在拜访碗筷。
“相公,你回来了?”
秦素雅笑盈盈地走了过去,挽着龙辉的手将他引到洗手盆前,说道,“快些洗手,今天这一桌饭菜可是师娘亲自下厨的。”
龙辉用干布抹干水迹后,甚是惊诧地道:“师娘亲自下厨?乖乖不得了,我可真是有口福啊。”
看到这小子又表现出当年那痞子样,穆馨儿心中不禁一暖,暂且放下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檀口轻启笑骂道:“你这小鬼,都娶媳妇了,还这般没正经的。”三人依次坐下后,秦素雅温文一笑,将一块鸡肉夹到了龙辉碗里,说道:“相公,这红烧鸡块可是师娘的拿手绝活,你快尝尝。”
龙辉一口便放入嘴里,觉得十分美味,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了。
“好吃!”
龙辉又往嘴里多塞了几块鸡肉,边咬边赞道,“此鸡只在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尝。”
穆馨儿微微一笑,啐道:“什么天上人间的,尽说些胡话,有这么好吃吗?”秦素雅咯咯笑道:“师娘,你没看到这家伙差点连碟子都吞下去了。”
龙辉又夹了一块牛肉,塞到嘴里,点头赞道:“这牛肉也很好吃,又滑又嫩,入口即化,师娘不但文采好,就连厨艺也是天下无双。”
秦素雅白了他一眼,笑道:“算你识货,穆师娘做的饭菜可是被称为‘状元佳肴’的。”
穆馨儿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素雅,你别笑话师娘了,哪有你说的这么神。”
秦素雅噗嗤笑道:“要是不神,怎么能够吃出一个状元来。”
龙辉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奇怪地问道:“状元佳肴?什么吃出一个状元来?”秦素雅笑道:“当年高大人再参加恩科前一直在书院里温书,师娘每天都准时给他送饭,然后他吃着吃着就考上了状元了,这事情早就在白湾镇传开了。”
穆馨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龙辉,你别听素雅夸大其词。其实是当年我过于思念老爷,于是便想到书院里看看,想找寻一下老爷昔日的足迹,谁知竟然见到凌云一个人温书,这孩子的家境寒苦,常常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我见他又是老爷生前最爱的弟子,于是便每天给他送了些饭菜过去,这孩子也挺争气的,考了个文状元回来。”
说到这里,穆馨儿脸上又露出几分愁容,眼圈泛红,咬唇轻叹道:“我被奸人胁迫,竟也连累凌云……”
龙辉急忙说道:“师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将那个彩面人揪出来,还你与高师兄一个公道的。”
秦素雅也立即转移话题,挑一些轻松的话来说:“是啊,师娘,如今相公也品尝过你的手艺了,你的状元佳肴很快就会养出一个武状元。”
龙辉呵呵笑道:“什么武状元?如果师娘天天都展露厨艺,恐怕我会吃成一个大胖子,到时候连走路都困难了,哪还有什么武状元。”
穆馨儿被这小两口逗得掩嘴娇笑,丰满的娇躯轻轻晃动,宛若乱颤花枝。
饭饱茶足,忽然一只喜鹊飞到了院子的树枝上,穆馨儿不由笑道:“喜鹊上门,莫非此地准备有喜了?”
她那双秋翦双瞳朝秦素雅的肚子扫了一眼,其韵味不言而喻,羞得秦素雅粉脸绯红。
龙辉眉头微微一皱,说了一声抱歉便朝书房走去,推开书房大门进去便闻到一股犹如兰芝般的香气,一名身着墨绿衣裙的妙龄女郎正端坐在椅子上,俏丽花容上挂着一丝挪移的微笑,正是卸去越仙伪装的涟漪。
龙辉关上房门,皱眉道:“涟漪姑娘,你怎么来了?”
涟漪笑道:“驸马爷,你欢迎奴家么?”
龙辉呵呵笑道:“不敢,不敢,姑娘大驾光临,实乃在下之荣幸,我是倍感惊喜。”
涟漪微微笑道:“你是心虚吧?怕我在冰儿面前告你的状。”
龙辉这才想起她也是冰儿留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之一,但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不由理直气壮地道:“身正不怕影子歪,龙某人可没有做什么坏事。”
涟漪轻巧地跳到他身边,凑过臻首在他身上闻了片刻,笑道:“我说驸马爷,你身上怎么会有股胭脂水粉的味道?”
龙辉干咳一声道:“这是我在素雅身上沾到的。”
涟漪狡黠一笑道:“我怕是在胡同外边的那条小巷子沾到的吧?”
龙辉不由冷汗直冒,说道:“我说涟漪姑娘,我跟柳儿的事情冰儿也知道的。还有你这么有空盯着我,还不如花点心思去想想如何将昊天教揪出来。”
涟漪笑道:“驸马爷,要是没找到一些线索,妾身怎敢来打扰呢!”
龙辉顿时来了精神,急忙问道:“涟漪姑娘,你找到什么线索了?”
涟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两条修长的美腿相互交叠,神情惬意之余又带着几分娇憨,哼了一声道:“姑娘,姑娘,叫得这么生分,我不喜欢!”
龙辉眼珠一转,笑道:“那么,劳烦大姨子将详情告之小弟。”
噗嗤一声娇笑,涟漪啐道:“什么大姨子,叫得这么难听!算了告诉你吧,今晚西郊码头上会有些事情发生。”
玉京的西郊码头承接朔风城的清羽河,此刻正值夜深人静,码头上堆满了不少货物,涟漪穿了一身紧身夜行衣,将她婀娜的身段尽数勾勒而出,线条柔美丰腴。
龙辉与她并肩躲在货物之中,不是地闻到她那清雅的处子幽香,心中生出几分痴念:“好像我还没看过她的舞姿,不知道她翩翩起舞是何种美态呢?”
涟漪被派遣到玉京刺探情报,除了本命绝学外还研习了万变幻元术和补天诀这两大神通,只见她屏神凝气,整个人陷入一片虚境之内,仿佛无生气的死物,正是补天诀中隐匿气息的绝技。
龙辉问道:“涟漪,你不是一直负责情报探查的吗,怎么今天亲自上阵了?”涟漪低声道:“接到线报,今晚阿古毕肖将由此再度进入玉京,同昊天教的人会面,因为族内的高手都抽不出身来,所以我便过来顶一下。”
龙辉大吃一惊,奇道:“阿古毕肖,他怎么也来了?”
涟漪说道:“我若没猜错的话,他早就投靠了沧释天,这次他草原是为了收拢旧部,准备图谋大事。”
顿了顿脸上泛起几分俏皮,朝着龙辉眨了眨眼道:“驸马爷,妾身知道你武艺高强,待会你可要保护我哦!”
龙辉见她美态娇艳,心中生出几分怜惜之意,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涟漪咯地轻笑一声道:“如果我受伤了呢?”
龙辉笑道:“那我便肉债肉偿。”
涟漪俏脸晕红,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心想:“冰儿怎么就嫁给这个色鬼呢!”
两人躲藏了半个多时辰,只见一艘小船缓缓驶来码头,三名男子从跳上岸来,中间那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眼眸是淡淡的碧绿色,就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般,下巴上储着一小措胡须,修剪得十分整齐,他身边的各有两名护卫模样的男子,一者消瘦精悍,一者虬须满布。
这两名护卫显然就是当年龙辉初战所遇上的两名铁烈高手,五年来一直都是销声匿迹,了无音讯。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龙辉心中疑惑顿生之际,忽然听到涟漪传音说道:“长胡子那个叫做辽刹耶古,一个叫做顺阿伯图,他们都是铁烈可汗阿古毕肖的近身侍卫。”
龙辉不由一愣,传音说道:“近身侍卫,中间那人岂不是阿古毕肖?”
看着涟漪点头承认,龙辉心中一片惊愕,想不到铁壁关这五年都在追杀的敌酋竟然已经潜入玉京了。
三人在码头上等了一会,只见又有两个人走来,其中一个正是当年的血狼卫大统领楼纳迦,而他身边跟着一个头带彩色脸谱的蒙面客。
龙辉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正想出手之际却被拉住了,涟漪用唇语说道:“先等一下,看看他们说什么?”
龙辉按耐住怒火,继续窥探,只见阿古毕肖叽里咕噜了一通,龙辉在铁壁关五年时间,对于铁烈语也是极为熟悉,他听出阿古毕肖正在说:“本汗已经召集了草原旧部,只要时机一到便会南下,配合教主大计。”
彩面人嗯了一声,也用铁烈语说道:“有劳大汗了,这次草原之行辛苦了。”阿古毕肖哼道:“五年前妖后将本汗当做弃子,导致国破家亡,今日若非教主相助,本汗恐怕早就做了皇甫武吉的阶下囚了。区区小事,公子不必挂怀!”
彩面人嗯了一声,看起来甚是满意,他微微点了点头道:“大汗请快跟我走吧,如今玉京形势一片混乱,吾等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
涟漪美目一寒,立即使出万变幻元术,改变面容,朝龙辉打了个行动的手势,龙辉心领神会,也改变了容貌。
两人相互打了个眼神,同时出手。
涟漪施展补天诀,以灵蛇身法接近对方,而龙辉则屏住气息。
以游龙步靠近。
彩面人周围二十多步乃是一片空旷,毫无隐藏之物,龙辉将精气神凝聚到了极限,窥准机会悍然出手,只见他一手探出,气劲笼罩方圆十丈之内,将彩面人牢牢锁定,要他插翅难飞。
龙辉这一爪包含了数十种后招,无论彩面人如何躲闪,他都有把握将其拿住。
就在他以为即将得手之际,却见彩面人双手运化,祭起了星河太极图,架住了龙辉雷霆一击。
虽有御劲法门,但龙辉含怒一击怎是他所能承受的,彩面人被气劲压得双足陷地三尺,口鼻溢血再度负伤。
“住手!”
距离彩面人最近的楼纳迦怒喝一声,朝着龙辉打了一击“苍狼碎骨拳”,龙辉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击天龙元功,将他双臂硬生生震碎。
“元古大力?”
楼纳迦臂骨断裂,心中惊恐万分,因为在他看来世上唯有元古大力有此雄沉的掌力,想到这里他吓得面如土色,惊叫道:“你……你是袁齐天?”
见他误以为自己是袁齐天,龙辉也懒得否认,再催三分劲力,势要将震碎彩面人的气脉,将其生擒。
那彩面人也甚是了得,一身根基极为雄厚,施展“天穹妙法”御劲化力,硬并同时使出光明业火,结合两大神功之威能对抗龙辉的掌力。
阿古毕肖等三人见状立即上前支援,就在他们准备出手之际,忽感一对冷眼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命门。
只见天际浮现一直开品孔雀,正是涟漪的本命妖相,雀羽翼张,七彩斑斓,却似夺目的死光,入眼处竟是天劫降临。
涟漪将强烈的真气或作孔雀翎羽,纷纷飞击而来。
三人不敢怠慢运功聚元,筑起气墙抵挡孔雀翎羽,挡是挡住了,但三人被锐利的劲风划得衣衫皮开肉绽,浑身挂彩。
涟漪一招抢得先机,再度逼杀,一双玉手各持一柄短刀,施展灵蛇身法,窜入三人之中。
只见她短刀划动,左右开弓,一个眨眼便割断了辽刹耶古和顺阿伯图的喉咙。
“阿古毕肖,你背叛娘娘,可料想到有这一日!”
涟漪瞬杀两大护卫,一个闪身逼了过来,对着阿古毕肖的胸口便是一刀。
这铁烈大汗身经百战,练就了一手保命的绝活,只见他腰肢向后弯去,竟像一座拱桥般躲开了涟漪这一刀。
未能毙敌,涟漪玉足顺势一踹,直接提在阿古毕肖的小腿上,只听嘎啦一声,阿古毕肖左腿被踢得骨折,但他也着实硬气,对着涟漪的小腹便是一拳。
涟漪发出一声闷哼,被阿古毕肖一拳打退,只觉得小腹一阵绞痛,暗忖道:“好一个铁烈大汗,果然勇悍。”
就在她准备继续逼杀阿古毕肖时,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热风涌来,本能之下,立即回头还击。
祭起孔雀本相,施展傲鸟族之绝学“云霄六相”,连发六道掌力。
只见身后偷袭之人竟然是一个带着笑面脸谱的男子,他随手一挥,涟漪的六道掌力竟然被火烧了起来,并沿着真气发出的方向涌入气脉。
涟漪只觉得浑身气血仿佛被烧灼一般,苦不堪言,张口发出一声悲鸣。
龙辉听到她的惨叫,急忙扭头查探,也就在他一分神的功夫,彩面人爆发出最强功力,一举逃出了龙辉的真气封锁。
龙辉忧心涟漪的安危,也不管这彩面人是否就是挟持穆馨儿的元凶,急忙冲了过去。
笑面人对着龙辉挥出两道白光,龙辉举掌硬接,只觉得手掌一片灼热,心中顿时明了过来,大喝道:“光明业火?你是沧释天!”
笑面人哈哈道:“阁下也认得沧某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龙辉杀气立即逼上巅峰,撮指成刀,隔空劈出一击“刀霸”,沧释天推手打出一记“炀血破气诀”,诡异炎气顺着刀劲烧了过来,刚才他就是这般烧伤涟漪的气脉的,如今故技重施也要重创龙辉。
从白翎羽口中了解到沧释天有这么一门焚烧真气的绝活,龙辉岂容他得逞,使了一招“御天借势”,左手虚化抽入光明业火的炎气,将炎气从左引到右,将炎气从右掌打出,并加入一道自己的真气,只听轰隆一声,一股强烈的爆炸响起,将沧释天硬生生地震退十步。
“炀血破气诀”专门针对人的气血经脉,一旦遇上真气便会立即点燃,并焚经烧脉,杀人于无形,要想应对此招要么就像任平凡那般截断真气运行,要么就像杨烨那般内藏精元,隐而不发。
这两种方法都有缺陷,要么就是给沧释天可趁之机,要么就无法给予沧释天有效的杀伤。
所以他以一道微小的真气引导炎气,相当于是将沧释天的炎气养在体内,随后再将它放出,并加上自身的真气引爆炎气,就相当于将一颗炮弹丢给沧释天,让他自作自受。
这种方法本来就是先伤己后伤敌,但龙辉曾多次与楚婉冰双修合练,阴阳循环之下将经脉强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只要适当控制真气的大小,“炀血破气诀”对他是根本没有伤害的。
被自己的招式震退,沧释天尚未来得及惊诧便见龙辉一拳打来,于是以一招“火蜃手”应了上去。
拳掌相撞,两人皆被震退五步,沧释天咦了一声,说道:“好大的力气,你是妖族的袁长老?”
龙辉也不答话,不住凝聚功力,势要击杀罪魁祸首。
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娇吟,只见涟漪脸颊赤红,口鼻不住喷出热气,脸上不住泛起波光之色,显然是无法维持万变幻元术,其伤势不容乐观。
沧释天哼道:“袁长老,这位姑娘中了沧某的炎气,若不及时施救五脏六腑皆会被烧成一堆焦炭。”
龙辉怒哼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抱起涟漪转身离去,沧释天看着龙辉离去后也不追赶,立即过去查探彩面人的伤势。
寻到一间安全的仓库,龙辉立即查探涟漪伤势,他手指刚搭上她的皓腕时,竟发现她浑身气脉已经惨遭焚毁,经脉也被烧断了大半。
龙辉心中一片焦急,依照涟漪这般伤势,就算抱住性命也要成为废人一个。
“要想救她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龙辉心中生出一个念头,但却觉得有些不妥,“我若这样做,岂不是趁人之危?但再拖下去,她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哗啦,涟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液落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热气逼人,龙辉猛地一咬牙,暗忖道:“先救人再说吧,事后她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双修之法似乎还没用过救人,都是主角拿来救自己,这次先就一下这个大姨子,然后再救穆师娘,双修救人应该只会这两次了,后面不会再有了
玉京内,带着笑面脸谱的沧释天扶着彩面人走进了一间密室后,出手如电,连续点了他背后的数个穴道,再拍过一掌将真气渡入其体内。
得到沧释天雄厚的真气相助,彩面人哗啦吐出了一口黑血。
沧释天说道:“释海,你体内的淤血我已经帮你逼出了,你有天穹妙法护身,只要休养几天就好了。”
彩面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面孔,其相貌清奇俊秀,剑眉入鬓,只见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说道:“辛苦大哥了。”
沧释天叹道:“你我都是亲兄弟,还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以往都是那小子与阿古毕肖接触,若不是他受伤不能前来,你也不会如此。这小畜生真是不争气,为了一个女人害人害己!”
沧释海说道:“大哥切莫动气,侄儿这些年来也受了不少苦,偶尔有些小糊涂也是难免的,只要不影响大局便好。”
沧释天哼道:“跟你交手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妖族的袁齐天,若不是我心血来潮过来来看看,后果不堪设想啊!”
沧释海说道:“妖后已死,袁齐天有勇无谋不足畏惧,我们需要趁着佛道两教和魔妖煞三族元气大伤的机会,壮大自己。”
沧释天点头道:“没错,我正准备对付孔岫。”
沧释海眼珠一转,恍然大悟道:“大哥是想那个地下宫殿引孔岫出来?”
沧释天笑道:“然也,为兄将昊天教一大半的积蓄都放在那里,用这么大的鱼饵就是为钓孔岫这条大鱼。”
沧释海笑道:“难怪大哥一直不将地宫的东西转移出去,原来是要引孔岫上钩啊。”
随即他又皱眉道:“要是孔岫将地宫的事情捅出去怎么办?毕竟这是京城,皇甫武吉的地盘。”
“他为了避免皇甫武吉实力壮大,他一定会保守秘密的。他自命正义,一定会来捣毁我们这个所谓的地下密室的!”
沧释天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道,“而且即便皇甫武吉得到我们的东西,也不过是暂时替我们保管,只不过是从这个口袋搬到另一个口袋罢了。”
沧释海露出一丝敬佩的表情,说道:“大哥实在是高明,小弟佩服。”
沧释天叹了口气道:“释海,这些年要你一直与我替换身份,既要负责玉京的事情,又得负责西域事务,真是委屈你了。孔岫一死,你就可以专心西域之事,不必再为玉京分神了。”
沧释海笑道:“大哥客气了!三十年前我们引铁烈入关,藉此在军政方面打破一个缺口,将我们的人安插进去,如今已经是瓜熟蒂落,这些苦已经算得了什么!而且我假扮大哥这些日子也享受了不少美酒佳人,岂有委屈一说。”
沧释天呵呵一笑,说道:“也对,那个废物的妃子都是绝色佳人,这些年来你也算享尽艳福了。”
沧释海神情忽然有些凝重,说道:“大哥,那个姓龙的小子始终是个心腹大患,我们不可不防啊。”
沧释天嗯了一声,说道:“那个小子是皇甫武吉的红人,暂时动不得,而且我还准备让他替皇甫武吉南征北战。”
沧释海说道:“如今这个紧要关口,不得不小心啊,我们得留下一些后招。”沧释天说道:“释海,你有何良策?”
沧释海微微一笑,说道:“今天我无意中看到他跟崔蝶那个小丫鬟拉拉扯扯的,似乎关系不浅啊。”
沧释天怔了怔,低声说道:“那小子确实是挺好色的,照你的意思是……”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沧释海呵呵道:“秦素雅乃他的妻子,身边定有高手保护,而崔蝶武功又这么高,我们暂时也奈何不了,但是这个小丫鬟嘛……哼哼,要拿下她还不简单么?”
沧释天会心一笑道:“此计不差,但是那个丫鬟身份低微,只怕要挟不了那小子。”
沧释海笑道:“小弟当初可是在西域为大护法挑选了一具上佳的武奴,大哥不如也将他加进去?”
沧释天哈哈大笑道:“妙哉,为兄这就去给云踪下令!”
仓库内,涟漪躺于地上,对即将来到的命运浑然不觉。
不同于螣姬和月灵夫人这两个成熟开放的妇人,涟漪始终是处子之身,龙辉虽然下定了决心,真要临到动手之际,仍是心情忐忑不安,他虽然风流,但也并不是荒淫滥情之人,他对涟漪根本就没有感情,要他去败坏这么一个黄花闺女,他内心始终有种负罪感。
“她可是冰儿的义姐,而且还是闺女之身,我若真的这样做,以后怎么面对冰儿……但若看着她丧命,我却是做不到……”
龙辉想了许久,终于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伸出仍是颤抖的双手,脱下涟漪的裤子。
只见两条笔直圆润的大腿显得十分无力,细腻的肌肤上正泛着赤红的光泽,触手之处虽然光滑丰腴,但却是一片滚烫,腿股中心芳草之地,鲜嫩肉壶宛如初生婴儿之嘴唇。
龙辉微微叹了一声,解开了腰带,胯下之物却是毫无生气,软绵绵地垂着,虽是美景当前,但心中毫无情欲,唯有默运不老童子决,凝聚纯阳之气,将肉龙逼得坚挺刚硬。
稍稍分开涟漪的双腿,龙辉将龟首抵住了一片柔嫩娇腻之处,深吸一口气,沉腰压下,粗硕的灵龟撑开了玉门关口。
“呜!”
涟漪那堪重负,痛得闷哼一声,若不是身负重伤恐怕她早就大叫出来了。
龙根撑开干燥的花径,顺着滑腻的媚肉破开薄膜,直取中宫,几许鲜血顺着密不透风的结合处流了出来。
“啊!”
虽在昏迷之中,涟漪也痛得眼泪直流,两腿紧紧绷住,从而带动臀胯肌肉的收缩,夹得龙辉肉茎生疼。
龙辉将手掌按在涟漪光滑的小腹上,缓缓输入柔和的温暖真气,以其此来松解她紧张的花心。
“嗯……嗯……”
在暖气的滋润下,涟漪小腹的肌肉一阵松弛,花宫深处也开始渗出蜜液,龙辉知道时机到了,于是开始抽插耸动,龙根尽数杵在花宫之处。
外边有暖洋洋的真气滋补,内部则被巨龙侵扰,涟漪无意识地发出嘤嘤哼哼的香喘娇息,不消片刻便是阴门大开,阴精大泄。
龙辉也配合着放开精门,将阳精输入,瞬间阴阳循环,玄妙的阴阳胎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不断地滋补涟漪的气脉和经脉……噗的一声,龙辉抽出龙根,并带出了一股浓稠的白浆以及丝丝鲜血。
涟漪只觉得下体一阵的撕裂痛,缓缓睁开了双眼,竟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你……做了什么?”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涟漪颤声地问道,“为,为什么这样?”
龙辉见她并无想象中的那般激动,于是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随即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叹道:“涟漪姑娘,是我不对,你要杀要剐我也绝无怨言。”
涟漪抹去眼泪,惨然一笑道:“驸马不要自责,涟漪藏身青楼已经算好了有这一天,身子给谁都一样。”
说罢丝毫不避讳龙辉的目光,十分冷静地穿上裤子。
“多谢驸马救命之恩。”
涟漪别过脸去,嗓音沙哑地说道,“今日之事,妾身恳请驸马以后不要再提。”
言毕,头也不回地朝仓库门外走去,但下体剧痛使得她步履蹒跚。
看着那孤独而又单薄的背影,龙辉于心不忍急忙过去搀扶,谁知手还没伸出,便听到涟漪冷冷地说道:“驸马,请自重!”
龙辉心窝仿佛被针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掌。
夜深人静,血海林依旧是血雾弥漫,但这血气在深夜中显得更为诡异和恐怖。
五千兵甲将营地驻扎在血海林外的山坡上,此地居高临下,无论是何人出林或者入林,泰王都可以一览无遗,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森林,泰王不免有些发呆。
“泰王殿下,你在思念何事呢?”
只闻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女音,泰王急忙回头行礼:“徒儿拜见师尊。”
莫慧欣表情平淡地道:“现在可有什么情况?”
泰王说道:“回禀师尊,如今已经有七名弟子出来了,徒儿有些担心张师兄和单师姐二人,这些血雾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莫慧欣嗯了一声,说道:“他们不是已经服用了你所赠的万年人参王了吗,区区毒雾应该难不住他们。”
泰王说道:“万年人参王确实有百毒不侵的奇效,但这森林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我怕他们会遇上不测。”
莫慧欣言辞十分冷淡,哼道:“走不出来,也是他们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
泰王不由一愣,思忖道:“这两人都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入室弟子,她竟然能够如此无情,看来我也得防着她一些,免得那一天被卖了也不知道。”
心中虽然有几分不满,但还是恭敬地道:“两位师兄师姐尽得师尊真传,定可化险为夷。”
“希望如此吧,为师如今最担心的人还是简慧衣跟宋慧志两人。”
莫慧欣沉声说了一句道,脸色阴霾地望向天空,心中暗恨道:“陈慧轩一直跟我作对,宋慧志左右逢源,徐慧天表里不一,而简慧衣更加可恶,竟然提出什么寻回诛仙剑者继任掌门,打乱我所有的计划!”
泰王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不由暗笑道:“你想利用本王,本王难道就不会利用你么?除了你这娘们外,宋徐两人都是本王的合作对象,总之此次天剑谷之行,本王是稳赚不赔。”
泰王露出一丝的异色,却逃不过莫慧欣的目光,寒声问道:“你在想什么?”泰王不由吓了一跳,但还是反应极快,补救地说道:“徒儿在思索几路剑法,一时想得入了神,还望师尊恕罪。”
莫慧欣杏目一转,冷笑道:“是哪几路剑法,说出来让为师替你参详参详。”泰王神秘一笑,低声说道:“就是当年徒儿向师尊展露的那一套剑术,如今徒儿正在思索该如何改善。”
莫慧欣俏脸上瞬间泛起一抹艳红,眼中波光粼粼,朱唇勾出一丝妩媚的笑意,说道:“当年你的剑还嫩得很,连为师三招都接不下呢。”
泰王嘿嘿一笑道:“徒儿磨剑十年,就为再度向师尊讨教,不知师尊可愿玉成徒儿心意?”
莫慧欣眼中那抹春水更为浓郁,掩嘴笑道:“小坏蛋,这可是军营啊,你就不怕别人参你一本?”
泰王缓缓走了过去,笑道:“帅帐百步之内皆是徒儿的心腹,师尊可愿到帅帐一坐,暖暖身子?”
莫慧欣噗嗤笑道:“小鬼,如今可是夏夜,热得很,暖什么身子!”
泰王走到她跟前,胸口已经贴在她饱满高耸的酥胸之上,低声笑道:“那就请师尊一边在帅帐里乘凉一边指点徒儿剑术了。”
看着扑面而来的黑潮,魏雪芯顿时失了方寸,骇得花容失色,但楚婉冰却冷静得多,凝神直视,仔细观察黑潮的虚实,这黑潮根本就是一群群的黑色飞禽组成的。
这些飞禽只有乌鸦大笑,但其鸟嘴却是血红色的,头上还带着几根翎羽,展翅扑动飞行速度极快。
楚婉冰再定神一看,只见黑潮前方正是一群死命逃窜的走兽,有猛兽如虎狼豹熊,也有牛羊兔马,但无论是什么动物,都被这些怪鸟撕抓叼啄,落得一个尸骨无全的下场。
魏雪芯急忙说道:“姐姐,我们快去避一避吧!”
楚婉冰将她拉住,笑道:“不急,这些小鸟还伤不到我!”
话音未落,楚婉冰白衣猛然一抖,秀发飘逸,本命凤凰相赫然而现,怪鸟顿时惊得纷纷躲避,竟无一敢接近楚氏姐妹方圆十步之地,楚婉冰拉着魏雪芯朝前走去,笑盈盈地道:“这些叫做血鸦,是魔界独特的飞禽,性子凶暴嗜血,专门啄食活物血肉。”
魏雪芯问道:“姐姐,这是大娘告诉你的吗?”
楚婉冰点了点头道:“有这些凶禽过境,只怕那两个狗男女是活不了啦。”
这些怪鸟避开楚氏姐妹,继续朝前飞去,谁知到了石墙处竟然无一敢靠近,看到此景,楚婉冰暗忖道:“看来魔界也是被三教用阵法压制着,但这堵墙似乎已经被破坏了不少,所以那些魔人可以随意出入,既然有能力破坏石墙,但他们为何不将此石墙推倒呢?”
姐妹二人又走,了半个多时辰,远远地看到了一道残破的石门,石门四周尽是尸骨残骸。
在石门跟前耸立着一块巨大的残碑,上边刻着太荒古篆,楚婉冰读出上面的文字道:“寰宇无边,惟我独行,率性而为,无视天地!”
魏雪芯道:“这莫非就是魔界的入口?”
楚婉冰说道:“魔修道者讲究放纵心性,肆意而为,乃三族之中最为无法无天的一伙人,从石碑上面所写之话推断,这儿应该就是魔界的入口了。”
姐妹二人素手紧握剑柄,小心翼翼地并肩而行,踏入魔界之门,前方景象倏然一变,抬眼所见竟是一片荒漠大地,天空是血红的,泥土也是赤色的,天地仿佛是沐浴在一片血海之中。
楚婉冰皱眉说道:“当年三族溃败,三教圣人联手杀入魔界,后来群魔凭借地利殊死一战,终于将三教逼出了魔界。三教无法剿灭魔界,唯有在血海林之内布下那堵镇魔石墙,拦住了魔界大门,将魔界困在了血海林之内。”
魏雪芯道:“按照姐姐的说法,自太荒以来,就从未有外人进入过魔界吗?”楚婉冰嗯了一声,点头道:“魔妖煞三族虽然曾是盟友,但对彼此内部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所以魔界有多大我也说不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娘亲曾经说过魔界共有八大荒地,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栈道,以及阴阳两大魔殿,而最核心部分便是魔尊的逆天宫。而这外围的七大荒地是不断地旋转,轮流镇守魔界大门,如今我也不知道我们身处在哪一个荒地。”
就在两人正想继续前进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两人急忙找了块巨大的岩石隐匿行踪。
只见一队大约五百人的骑兵策马疾奔而来,他们胯下的马匹都是头长骨刺,眼珠赤红的怪马,而且每个骑士身上都绣着一个骷髅头像。
魏雪芯低声道:“骷髅魔旗,他们应该是白骨阴魔的手下。”
楚婉冰悄声道:“看来这里便是太阴魔殿的辖地,盗走诛仙剑的人便是这个白骨阴魔,正好省了找人的功夫。”
姐妹二人施展轻功,暗中跟着这些骑来到了一座宫殿之前。
宫殿极为庞大,占地千亩,但颜色却是骇人的惨白,仔细看去竟然是用白骨雕砌而成的,叫人不寒而栗。
“姐姐,要进去吗?”
魏雪芯望着那座古怪的宫殿小声问道。
楚婉冰蹙眉道:“当年三教联手都没法子攻陷魔界,为何我们两人这般轻易地就进入了呢?”
魏雪芯柳眉一扬,低声道:“姐姐,你是说他们在使诈?”
楚婉冰嗯了一声道:“传闻魔界除了复杂的地形,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植物,这些植物不但可以攻击人畜,还能辨别外人的气味,如果有外人入侵,魔界便会第一时间得知。”
魏雪芯低声道:“但是我们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植物,除了沙子外,就只有泥土。”
楚婉冰说道:“我也觉得十分奇怪,先不要轻举妄动。”
姐妹二人躲在暗处观察那座白骨殿的动静,过去了足足五个时辰,除了出来巡逻的士兵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动静。
楚婉冰叹道:“如此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去探探情况吧。”
魏雪芯急忙拉住她,说道:“姐姐,我们一起去吧。”
楚婉冰笑道:“傻妹妹,你与姐姐不同。你们天剑谷与魔界乃是死地,一旦你的行踪暴露了,那便危险了。而姐姐却是妖族少主,便是被人发现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头长得十分像猪的动物无精打采地爬了过来,它走了几步后就噗通一下栽倒在地,楚婉冰将它拖了回来,用真气查探发觉这头动物已是生机全无。
她又捏了一把泥土,捧在手里闻了一闻,顿时醒悟过来。
“雪芯,看来魔界并不是有意放松警惕,而是他们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楚婉冰眉开眼笑地道,“魔界恐怕也面临覆灭的危机了!”
魏雪芯瞪大眼睛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楚婉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道:“刚才我不是说过,魔界有许多古怪的植物吗?”
魏雪芯点了点头,楚婉冰道:“为何我们一路上都没看到这些植物呢?原因很简单,它们都已经枯萎了!”
楚婉冰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外边那堵镇魔墙吗?”
魏雪芯说道:“记得,我当时就觉得十分奇怪,魔界既然能够随意出入人间,就证明那堵墙已经被他们破坏了,但是他们为何不一鼓作气将墙推倒呢?”
楚婉冰叹了一口气道:“三教圣人恐怕是在那堵墙上边留了后手,就跟当年以六阴凶元引发傀山地火一样,这堵墙上边也使了暗招,我若没猜错,这堵墙其实是连接着魔界地气,墙一毁魔界地脉便会遭到损坏。当初魔界在破坏镇魔墙之时,恐怕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完全将镇魔墙推倒,但是镇魔墙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所以魔界才会出现这般光景。”
魏雪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堵墙挡不住魔界高手,却能挡住魔界的动植物。”
楚婉冰笑道:“恐怕那些血鸦是为了寻找活路才往血海林飞去的,而血河木也是为了生存才不断地将藤根往血海林里生长的。”
“原来魔界也是外强中干。”
楚婉冰朱唇扬起一丝笑意,说道,“雪芯你在这儿等我,姐姐去探探他们的口风。”
魏雪芯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楚婉冰笑着拍了拍妹妹的小脸道:“姐姐可是妖族少主,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与其盲目搜寻诛仙剑的下落,不如直接从他们嘴里探出一些消息。”
魏雪芯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但又说了一些千万小心之类的叮嘱。
楚婉冰变了个相貌,娇叱一声,祭起凤凰灵火,化作一只绚丽的五彩凤凰朝着白骨殿飞去。
凤凰威严铺天盖地而至,白骨殿顿时笼罩在一片彩霞之中,守卫魔兵不由大惊失色,立即握紧兵刃,局势一触就发。
搜的一下,楚婉冰从天而降,一袭白衣飘逸而动,昂首俏立在白骨殿门前,只见她轻启朱唇说道:“妖族少主,特来拜会白骨阴魔,还请阴魔不吝一见!”
她声音娇美清脆,柔媚天成,那些魔兵听得骨骸酥软,不少人连武器都拿不住了,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
过了片刻,一名身披白骨甲胄的卫士从殿内走出,其身段高大修长,但却是肩窄腰细,臀翘腿长,明显是一个女儿身。
楚婉冰仔细一看,那卫士柳眉细长,朱唇红晕,粉面桃腮,显然就是一个俏生生的大美人,但她的个头极为高大,似乎比龙辉还要高上几分。
女卫朝楚婉冰扫了一眼,皱眉说道:“凤凰之气?阁下果然是妖族至尊。”
说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言辞冷淡地道:“少主请进,我家主人正在等候。”楚婉冰莲足轻点,步态优雅,走了进去,那些魔兵瞪得眼睛都快掉了下来。
女卫杏目一瞪,厉声道:“方才放下兵器者,全部赏一百军棍!”
那些魔兵吓得面如土色,但却不敢反驳,拾起兵器走去领罚。
不同于殿外的阴森恐怖,殿内布置得十分华丽精致,而且挂着珠帘轻纱,还散发着阵阵沁人心脾的馨香,到有几分女子闺阁的气息。
“妖族少主亲临,真是让本殿蓬荜生辉!”
一道低沉而有充满磁性的女声响起,“本座在此有礼了!”
楚婉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粉衣丽人端坐在前,其眉若远山,肤若凝脂,胸脯丰腴,腰肢纤美,臀胯圆润,两条玉腿慵懒地搭了个二郎腿,玉腿的尽头交叠成了一处沃美的凸起,其皓腕处挂着一窜骨骸手链,看其形状不像人骨,但却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骸,而她所坐之物竟是一张白骨雕砌的玉座,其材料不是真正的骨头,而是魔界一种独特的矿石。
如此绝色佳人却端坐在这般诡异的玉座上,散发着一种邪异的美态。
白骨阴魔美目朝着楚婉冰扫去,眼中不禁露出了几分奇异的色彩,朱唇含笑道:“传闻妖后娘娘有魅惑天地的丽色,本座还以为是夸大其词,如今见到少主风姿,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
楚婉冰嫣然笑道:“赞谬了,区区一副臭皮囊何足道哉。”
白骨阴魔命人奉上软座,招呼楚婉冰坐下后笑道:“不知少主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楚婉冰说道:“当日三族遭到皇甫武吉暗算,元气大伤,我想与魔尊当面一谈,商议今后三族的战略。”
白骨阴魔微微一愣,说道:“恐怕不行哩,少主也知道魔尊在玉京的时候也受了重伤,如今还在闭关疗伤。”
楚婉冰佯装愤怒地道:“狗皇帝实在是太可恶了,害了我娘亲,还重创魔尊大人,此仇不报我誓不罢休。”
白骨阴魔点头道:“狗皇帝不但重伤魔尊,还杀害了我两位师兄,此等血仇本座也是铭记在心!”
楚婉冰说道:“魔妖煞三族如今都身受狗皇帝之血手,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我本想与魔尊见面,可是天公不作美。”
白骨阴魔微微笑道:“少主有什么事情与我一谈也是可以的,魔尊在闭关之前已经将魔界的大小事宜交予本座打理。”
楚婉冰闻言后,脸上故意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表情,秀眉紧蹙,娇媚之余又多了几分忧愁美态。
白骨阴魔笑道:“我本名端木琼璇,魔尊正是家父。”
楚婉冰心中暗忖道:“她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我。她主动表露身份,便是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不在我之下,有足够的资格跟我谈论。”
对方主动表露身份和姓名,楚婉冰也不能失了风度,起身盈盈拜道:“原来是殿主乃魔尊千金,小妹妍冰有礼了。”
楚婉冰可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毕竟她和楚无缺的父女关系不能外传,所以从母亲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中各取一个字捏造了一个假名。
端木琼璇颔首笑道:“曾听闻家父提及少主之惊世神通,琼璇已是敬佩已久。今日得见少主风姿,琼璇痴妄,想借此机会向少主讨教一二,还望少主玉成琼璇心愿。”
楚婉冰美目一亮,心想这也一个探查对手修为的机会,于是点头道:“殿主相邀,小妹岂敢推脱。”
端木琼璇娇笑一声道:“爽快!”
只见她玉手一扬,一柄六尺长刀被真气吸了过来,这柄剑浑身惨白,犹如尸骸骨骼一般,刀柄。
刀剑把之处还挂着几个精巧的玉色铃铛。
“此刀名为断天行,乃是采集数百种魔界异兽的骨骼融入多种矿石炼制而成,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端木琼璇神情庄重,言辞严肃,眼中透着几分狂热的光彩,看其神情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正在膜拜心中的神明。
见她态度端庄严肃,楚婉冰不敢怠慢,抽出缠腰软剑,轻启红唇道:“此剑名为凤嫣,乃玄金奇铁所致,刚柔并济。”
端木琼璇展颜一笑,说道:“过门是客。少主请进招!”
楚婉冰也不客气,说了一句得罪,挥剑使了一招“归真剑诀”并融入“狮王拳”的劲力,端的是雄沉强劲,势不可挡。
端木琼璇眼光一亮,笑了一声:“来得好!”
身躯扭转带动幽铃,发出阵阵清响,荡人心魄。
然而就是这么轻轻的移动,归真剑诀顿然落空。
楚婉冰一击不中,瞬间攻守易位,竟然失了先机。
只见端木琼璇占得优势,断天魔刀三式连环,朝着楚婉冰重劈而来。
楚婉冰不慌不忙,莲足驻地,吸纳大地之力,将拔山掌之劲力卷入凤嫣剑中,软剑被内力逼得笔直锋锐,悍然迎上端木琼璇的刀势。
刀剑交击,楚婉冰只觉得眼前一晃,只觉得端木琼璇手中的“断天行”仿佛重若千斤,挡刀之时手臂一阵酸麻,而且刀势古怪奇异,竟能扰乱她的下盘,差点就跌倒。
要知道拔山掌的威力乃是源自地气,修炼拔山掌之人的要求做到下盘沉稳牢固,如今一个照面竟然被打得下盘晃动,楚婉冰怎能不吃惊。
端木琼璇也是大惊,她这一路刀法名为“斩地根”,不但刀势雄沉,而且专门扰乱敌人下盘,在对战之中只要下盘不稳,那便是有再高内力也得吞败,在魔界之中除了魔尊和愆僧这两大高手,从未遇上接她一刀后还能站稳的人。
“妖族少主果然不凡。”
端木琼璇心中赞叹之余再度劈出刚猛刀路,面对雄沉诡异刀法,楚婉冰立即改变策略,先以拔山掌稳守下盘,再以虚招欺敌,使了一招“灵柔剑诀”,剑势顿时轻柔灵巧,虚幻若无。
端木琼璇娇躯翩翩而动,胸口饱胀的丰腴乳峰抖出阵阵波浪,甚是诱人,只见她纵身挥刀瞬间阻断了凤嫣剑势,而楚婉冰也立即变招,使了一招“八臂通猿手”,其蛮腰转动,傲峰晃荡,翘臀轻摆,媚中藏杀。
霎时间刀剑交汇,妖魔双姝争锋斗艳,一者刀势刚烈雄沉,一者剑路轻巧多变,战得多姿多彩,只见粉和白两道身影纵横交错,皆是傲峰颤巍、波浪翻涌,玉汗飞洒,整个殿堂内都充斥着两女的体香,幸好正殿之内没有男子,否则绝对会被迷得魂飞魄散。
斗了数十回合后,两人依旧不分胜负,端木琼璇虽是女儿之身,但却极为好武尚战,如今棋逢对手,不但惊叹更是欣赏,更对楚婉冰不禁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
在楚婉冰看来,端木琼璇的刀势刚硬正大,尽显女帅之风,对她也多了几分好感。
“不如到此为止吧。”
两人同时说了一句后,不禁微微一愣,两对美目相互对望了片刻,随即两人竟同时咯咯娇笑。
收刀,敛剑,两人都向对方行了一个武人之礼。
楚婉冰说道:“殿主武艺超群,不愧是魔界翘楚,小妹佩服。”
端木琼璇大方笑道:“殿主二字实在太过生疏,少主若不嫌弃,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如何?”
楚婉冰微微一愣,说道:“如此盛情,小妹岂能拒绝。”
端木琼璇甚是欢喜,探出玉手拉住楚婉冰,笑道:“我今年虚岁二十有一。”楚婉冰只觉得她的手掌温润如玉,柔滑似水,毫无敌意,不由说道:“小妹今年恰好十九。”
端木琼璇笑道:“那我便托大叫你一声妹妹了。”
楚婉冰嗯了一声,说道:“端木姐姐客气了。”
端木琼璇咯咯一笑,挨着楚婉冰坐下,说道:“冰妹这次前来,不知是有何要事?”
楚婉冰柳眉一扬,说道:“妖族想与魔界合作。”
端木琼璇笑道:“妹妹你这话也太分生了,妖魔两族自太荒便是一家。”
楚婉冰微微笑道:“小妹这次来是想与魔界联手制造真正的炼神浮屠!”
端木琼璇俏脸不由大变,美目瞪得圆滚,檀口微张地道:“冰妹,你所言当真?”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小妹,大哥来了!”
“阳魔殿主,阴魔殿主正在会见客人,还请您稍等片刻,属下替您通报一声。”
“岂有此理,我来找我妹子还要通报什么?”
那个男音再度响起,“什么贵客,能让我妹妹亲自接待的客人也就那么几个,我还不认得吗?”
“妹妹,大哥前些日子刚到正一天道走了一趟,把那帮臭道士打得落花流水,实在是痛快!”
只见一名身着赤黄锦袍的男子大步踏入,手中抱着一个酒坛,乐呵呵地道:“大哥今天是高兴得很,咱们兄妹好好喝上几杯!”
柳儿当日是在龙辉最落魄的时候委身与他的,感情当然不一样了,而涟漪他根本就没见过几面,坏掉人家身子的时候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而且还是冰儿的义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负罪感的,他们两个属于先上车后补票的,感情以后慢慢发展,反正龙辉还要经常依靠涟漪和螣姬所提供的情报。
魔尊之女不关龙辉的事,她后半生将会跟楚婉冰恩怨纠缠,亦敌亦友
怀着愧疚的心情,默默地跟在涟漪身后,龙辉将她送回宅子后,望着那一抹消失的倩影,心中百感交集,一直呆呆地站在门外。
“给我进来!”
忽然耳边响起一个悦耳的女声,虽是柔媚但却中带着几分怒气。
龙辉忐忑不安地推门进去,来到内堂看到洛清妍柳眉倒竖,玉容寒霜正紧紧地盯着他,而涟漪则垂下臻首,看不清表情,但那一抹修长的玉颈却是生晕含粉。
洛清妍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哼道:“说吧,该怎么处理?”
她言词简洁明了,显然已经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涟漪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她,洛清妍精通医术,看到涟漪那蹒跚忸怩的步态,心中已经了然。
而且涟漪是她一手带大的,性子如何她十分清楚,随口几句便将事情原委问了出来。
龙辉不禁一阵语塞,过了半响他才叹道:“岳母大人请放心,小婿定会对涟漪姑娘负责到底。”
洛清妍哼道:“先是冰儿,如今又是涟漪,我妖后的两个女儿都委身予你,你胃口还真大啊!”
龙辉顿时面红耳赤,吞了吞口水道:“小婿自知罪大恶极,还望岳母大人能给我一个补偿涟漪姑娘的机会,我愿意娶涟漪为妻!”
洛清妍微微蹙眉道:“为妻?如今冰儿做了正室,秦素雅又是你的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无缺不会同意雪芯做妾,如今你已经是一名发妻,两名平妻了,涟漪如何做你妻子?”
龙辉朗声道:“谁规定只准有三个妻子的,我就要把我所有的女人明媒正娶,一个都不落下!”
洛清妍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娇笑道:“好,好!说得好,枉我洛清妍自诩万妖至尊,漠视世间礼法,率性而为,却想不到我还是无意中被这所谓的礼法困扰。”
笑了一阵子后,她脸色泛起几分红晕,转头问道:“涟漪,你意见如何,可愿嫁给这小子?”
涟漪依旧垂着臻首,低声说道:“一切任凭娘亲吩咐。”
洛清妍叹道:“傻丫头,你虽不是我所出,但我早就把你当做女儿来看待了,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娘亲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涟漪还是那一句:“一切任凭娘亲吩咐。”
洛清妍不住暗叹一声无奈,美目凝视龙辉道:“也罢,那我便再做多一回岳母。等冰儿回来后,我便将涟漪许配给你。”
龙辉拱手答谢后,眼珠朝涟漪瞥了过去,只见她臻首微垂,眼中似乎泛着盈盈泪光,眉宇间挂着一丝幽怨。
洛清妍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款款起身说道:“我有些倦了,先回去休息,你们再聊一会。”
说罢转身离去,再离开之前洛清妍回头说道:“龙儿,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今天早上我化妆成大夫看了一下你那穆师娘。”
龙辉耳朵立即竖起,追问道:“岳母大人懂得借我师娘的蛊毒?”
洛清妍嫣然一笑,嘴角挂着几分嘲弄和挪揄,说道:“我不懂,但你懂。今天你是怎么救涟漪的,那就怎么救你哪位俏寡妇师娘。”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说罢还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发出一声娇笑后闪入了后堂。
两人无言以对,气氛十分尴尬,龙辉干咳了一声道:“涟漪姑娘,你口不口渴,我给你泡杯茶吧。”
涟漪嗯了一声,龙辉急忙去倒茶,可是刚泡了茶,却涟漪淡淡地说道:“我不喝茶的。”
龙辉捧着那杯热茶,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又听涟漪说道:“我喝杯水就可以了。”
龙辉立即又去倒杯水,谁知涟漪又说道:“我喜欢喝烧开的热水。”
龙辉嗯了一声,道:“放心,我这就给你热热!”
手掌里住瓷杯边缘,运起离火真元,不消片刻竟将一杯冷水烧得滚烫,热气袅袅。
他双手递了过去水杯。
热气不住地扑到涟漪脸上,水嫩的肌肤被蒸得分外娇艳,就在她要接水杯接过时,忽然听到龙辉说了一声等等,只见龙辉手掌泛起阵阵寒气,正是“玄阴冰轮”的气劲。
输入寒气,热水的温度下降,变成了一杯温水,龙辉笑着将水递了过去,说道:“刚才水温太高了,现在应该合适了。”
涟漪俏脸一红,伸手接过水杯,只觉得一股暖意从手心流抵心坎。
一双玉手牢牢捧着水杯,始终不肯放到嘴边,而她的臻首始终是低垂,黑白分明的美目出神地看着杯中的温水,两人再度陷入沉默,涟漪不知作何心思,任由杯中温水逐渐变冷却也为喝半口。
龙辉说道:“涟漪姑娘,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辜负你的。”
涟漪又是低吟一声嗯,秀眉上浮起了几分春色,随即龙辉又说道:“我,我一定会对我做过的事情负责到底的!”
倏然涟漪娇躯一僵,双手不由一阵哆嗦,嘎当一声,瓷杯落地摔成了碎片,水撒了一地,鞋子都被染湿了。
她一双美目蓄满了泪水,咬唇道:“龙公子,妾身要休息了,你请自便吧。”说罢也扭头离去,但没走几步她又停了下来,身子微微扭动,似乎想转头,但却又强行背了过去,用那波澜不惊的声音说道:“驸马爷,儒门孔岫想约你一谈,但他不方便直接联系你,所以就由奴家转达了。”
看着涟漪远去的背影,屋里似乎还留着那温雅的余香。
再次来到孔岫的秘密居所,屋子里只有孔岫和孟轲师徒二人,三人围桌坐下。
孔岫开门见山道:“龙少侠,孔某决定五日后攻打昊天教那个安置在九曜道观下边的秘密仓库。”
龙辉微微一愣,沉声道:“孔教主,那个仓库的地形错综复杂,这般强行进攻只怕胜算不大。”
孔岫道:“等不及了,皇甫武吉与沧释天狼狈为奸,皇甫武吉如今已经派泰王前去天剑谷,准备趁着于谷主大丧之时,夺取天剑谷大权,而沧释天也要趁着诸方势力元气大伤之际,准备对我出手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如今能够威胁沧释天的人也只有孔岫,若沧释天再不趁着各方高手死伤之际对付儒门,那他就将永远错失良机。
龙辉皱眉道:“教主的顾虑,晚辈理解,但如今沧释天不知隐身何处,我们又该如何提防他呢?”
孔岫道:“对于沧释天的真正身份我也不清楚。但听任师弟所言,沧释天身负三教绝学,所以我敢肯定他一定还隐藏在三教之内。”
龙辉眼睛一亮,说道:“教主莫非要引蛇出洞?”
孔岫点头道:“然也,孔某准备将进攻地宫的事情暗中宣扬出去,让沧释天有所布置。”
龙辉点头道:“如果沧释天真的对教主有了杀心,那他定然会在仓库里布下埋伏。”
孔岫道:“没错!五日后那个地下仓库便是孔某与沧释天决一死战之地。”
龙辉道:“教主是否已经摸清了地宫的路径?若是我们对那个地宫还是一无所知的话,恐怕到时候不是我们对付沧释天,而是他围剿我们了!”
孔岫道:“这个倒不必担心,儒门中有人曾摸清了地宫的路线。”
龙辉不由一愣,问道:“莫非是孟兄已经找到了地宫的路径?”
孟轲摇头道:“非也,在下与乐师姐也仅仅到了外围,并没有真正进入地宫。探清地宫路线的人是周师兄。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他现在已经养好伤势了,五天后就由他为我们引路。”
龙辉不由惊喜地道:“周大侠身子好了吗?当年铁壁关一别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改天一定要登门拜访。”
白骨殿,端木琼璇看着不请自来的兄长,含笑嗔道:“大哥,你可真是莽撞,惊动了小妹的贵客了!”
阳魔呵呵笑道:“我说妹子,能被你接待的客人我都认得,我跟他们熟络得很,没事的……”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忽然变得呆愣愣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端木琼璇笑道:“大哥,这位姑娘可是妖族少主,你千万不要失了礼数啊!”阳魔立即醒悟过来,朝着楚婉冰行礼道:“在下炽盖阳魔,端木罹戈,拜见妖族少主。”
楚婉冰盈盈浅笑,还礼而道:“小妹见过端木兄。”
端木罹戈又朝楚婉冰看了片刻,脱口说道:“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还望姑娘能给在下一个机会。”
楚婉冰闻言露出几分不悦,思忖道:“这魔界之人还真是率性而为,连我名字都还没知道就如此无礼。”
端木琼璇见楚婉冰面色不善,急忙打圆场道:“冰妹切莫见怪,家兄就是这般口没遮拦的。”
楚婉冰摇头笑道:“无妨。端木兄本性率真,远胜于那些遮遮掩掩的伪君子,可惜小妹已经成婚,所以端木兄的好意小妹不能领受了。”
端木罹戈接口道:“成亲也无妨……”
“大哥!”
端木琼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立即闭嘴,端木罹戈触及妹妹的目光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急忙闭嘴。
楚婉冰见兄妹两的样子,脑海中也不禁浮现起母亲教训袁齐天的情景,不由暗笑道:“想不到妖魔两族还有这些相似之处,都是妹子教训兄长。”
端木琼璇见兄长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莞尔笑道:“大哥,你给我跟冰妹讲讲你是如何教训正一天道那些牛鼻子的?”
端木罹戈笑道:“前些日子我杀上正一天道,指名道姓要挑战仙宗那个牛鼻子,谁知他竟然避而不出,我一怒之下就将山门打碎,那些臭道士当然不肯罢休,都跑过来跟我动手,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有多大能耐呢,谁知道被我一个就撂倒了他们一百多个。”
端木琼璇笑道:“那大哥是不是已经将这个道宗总坛给踏平了?”
端木罹戈哎了一声道:“没有,后来从里边冲出一个小道士,武功极为厉害,我也没办法打赢他,但他也没打赢我,我们打了三百多个回合,觉得力气有些不支,便各自罢手了!”
楚婉冰思忖道:“这端木琼璇已经如此厉害了,她的兄长岂是省油灯,那个小道士十有八九就是鸿钧,除了仙宗跟昆仑子道长外,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挡住这个炽盖阳魔了。”
端木罹戈说道:“打不赢仙宗也就罢了,就连那个小道士已是没打赢,实在是丢人。”
他话锋一转,问道:“不知姑娘亲临魔界,所谓何事?”
楚婉冰说道:“小妹是想与魔界联手制造炼神浮屠。妖族虽有图谱,却没有足够的矿脉资源,而魔界则坐拥丰富的资源,咱们两家各取所需,何乐不为。”
端木琼璇说道:“昔日家父曾多次与妖后娘娘商讨炼神浮屠的有关事宜,可是都被娘娘拒绝了,今日妹妹为何主动提出呢?”
楚婉冰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家母如今重伤未醒,族内事务皆由小妹做主。而且朝廷已经对吾族虎视眈眈,若不及早寻求自保之法,只怕迟早都会有灭族之祸。”
端木琼璇眯着眼睛,轻启朱唇道:“煞域也有极度丰富的资源,冰妹为何只来魔界呢?”
对方言辞迂回,就是不肯切入重点,楚婉冰知道这是端木琼璇的一种谈话手段,故意吊人胃口,以便能够占据谈判的主动,从而谋求更大的利益。
就陪你玩玩!楚婉冰心中暗笑一声,已然拟定了对策,笑盈盈地道:“姐姐莫再说笑了,魔界如今被天剑谷扼住咽喉,而家母却也因天剑谷而遇害,咱们两家都有共同敌人,这便是咱们合作的基础。”
端木琼璇心中暗忖道:“她敢孤身前来魔界就一定布下了暗手,若我用强来逼迫她恐怕难以成功,而且还会让妖魔两族彻底决裂,还是静观其变,看看她想说什么。”
以不变应万变,端木琼璇是要故意沉默,让楚婉冰率先出招,观察她的神态和推敲其言语,以便测度出她的底线。
楚婉冰美眸秋水灵动,已然知晓对方的意图,心里暗笑道:“想探出我的底线?哼,反正我也是胡说一通,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听楚婉冰机锋一转,说道:“端木姐姐,若小妹没猜错,魔界现在的情况也不好过吧。”
端木琼璇微微一愣,眼珠朝着兄长扫去,示意他先离开,端木罹戈心领神会,便朝双姝道了声告辞。
“支走兄长,要么就是心虚,要么就是想布下暗手对付我。”
楚婉冰已经猜出了几分,但依旧镇静自若,心里暗想道,“我倒要看看你准备说些什么!”
楚婉冰本以为对方会否认,谁知端木琼璇竟是一口承认,叹气道:“妹妹真是聪慧过人,一眼便瞧出了魔界的状况!”
“我本打算跟她胡搅蛮缠,虚张声势一番,谁知她竟然一口承认。”
楚婉冰不由暗自吃惊,因为端木琼璇这一招“主动坦白”完全打乱了她后边的部属。
只听端木琼璇叹道:“想必冰妹你进魔界的时候也已经看到了,魔界现在是自身难保啊。若非有血海林在外边挡着,恐怕朝廷的铁甲已经踏入魔界了。”
楚婉冰顺着她的话问道:“小妹也甚是疑惑,为何魔界会变得如此荒凉?”
端木琼璇蹙眉道:“都是外边的那堵镇魔墙的缘故。太荒时期我们的祖先虽然将三教逼出了魔界,但却被他们以镇魔墙封堵在了血海林之内。随着时日的变迁,镇魔墙的效力也渐渐削弱,我们本以为可以一举推倒这这堵石墙,谁知却中了三教的暗算。”
楚婉冰饶有兴趣地问道:“三教究竟在太荒时期布下了什么暗手?”
端木琼璇恨声道:“他们将魔界的地脉之源连接到了镇魔墙之上,时间过去的越久镇魔墙与魔界地脉的连接也越是紧密,我们破坏镇魔墙就相当于破坏魔界的地脉。若非家父及早发现,恐怕魔界已经不复存在了!”
三教圣人当初已经算到了千万年后,三族会再度出世,于是便都布下了暗手,让三族在破封之前惨遭重创,当年“六阴凶元”本事妖族打破天罗阵的最佳时机,但却也因此触发“聚阴逆阳阵”,引动天雷地火,叫原本人丁稀少的妖族损失了大半精英。
而一堵镇魔墙又让魔界地脉受损,导致如今的魔界寸草不生,赤地千里。
端木琼璇毫无保留地说出魔界的窘境,明显便是要装可怜,以此跟楚婉冰讨价还价,在商谈炼神浮屠一事上争取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楚婉冰嘴角抹出一丝媚笑,叹道:“当年傀山也中了三教的后手,姐姐的难处小妹也是明白,我们可是同命相连啊。”
端木琼璇正准备继续套楚婉冰的话,谁知楚婉冰竟然口吐惊人之语:“想必端木姐姐到天剑谷盗取诛仙剑便是为了挽救魔界吧?”
端木琼璇闻言,花容一沉,眼中秋波流转,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这美艳不可方物的妖族少主,心中却是一片震撼。
当日魔界抢夺宫家大少,如今又盗取一柄生锈的古剑,这两件事之间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太荒遗物,而三教圣人布下的镇魔墙也是太荒之物,如此种种联系,楚婉冰便做出了大胆的推测。
看到端木琼璇眼中闪过的一丝不自在,楚婉冰已然成竹在胸,心想道:“你想继续装可怜压低价码,那我便直接说出你的死穴,看谁玩得过谁!”
倏然,一声清脆的娇笑响起,只见端木琼璇笑得花枝乱颤,饱满的傲峰不住晃荡,似乎要将粉色的衣襟给撑破般,乳浪重重叠叠。
楚婉冰也随之露出一丝媚笑,静静地望着对方。
魔女朗声娇笑,妖女盈盈淡笑,一动一静,一者充满侵略的魔异,一者暗含狡黠的妖媚,构成了一副异样的美艳风光。
端木琼璇笑得有些岔了气,玉手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再度激起一阵波涛,她稍稍平缓了心情,面带红霞地道:“冰妹真是聪慧过人,姐姐佩服。”
说话间,那双魔异而又勾魂的美瞳紧紧地望着楚婉冰,里边毫无敌意,唯有欣赏和叹服,而且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冰妹远道而来,想必也是累了。”
端木琼璇含笑道,“如今天色已晚,妹妹便在姐姐这儿先住下,明日咱们姐妹再好好商谈。”
楚婉冰浅笑答谢,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总算暂时瞒过她了,接下来便要探知诛仙剑的所在。这端木琼璇实在是高深莫测,我定要加倍小心,决不能让她看出破绽,若不然我跟雪芯恐怕都得葬身魔界。”
与端木琼璇斗智斗勇,楚婉冰竟觉得有几分兴奋,毕竟在同辈中能与她全面抗衡的女子实在是不多,遇上这个好对手,她也生出了几分敬意和好胜。
隐身在白骨殿外,魏雪芯悄悄地观察魔界阴阳五行这七大荒地的运行规律,以便拟出合适的侧退路线,她一边观摩天象,一边暗中盘算:“按照这般如此看来,申时便是白骨殿对准魔界之门时候,两个时辰后,白骨殿便又会离开魔门,轮到下一个荒地镇守大门。”
魏雪芯正思考该如何将此事告诉楚婉冰时,剑心浑然一震,显然是危险的征兆,她立即屏气凝神,找了个地方隐匿行踪。
只见一名蒙面男子施展轻功飞掠而来,就在距离魏雪芯藏身地还有二十多步之处停住了,他在哪儿默默地等待,过了一阵子,只见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着甲胄的美貌女子,其双腿丰润修长,个头极高,似乎比起龙辉来还要高上几分,更有种飒爽英姿。
蒙面人朝着那女子行礼道:“属下拜见妙锳将军。”
那名叫妙锳的女子冷冷地道:“你这次又带回了什么情报?”
蒙面人道:“泰王已经在血海林外驻扎了五千大军,准备截杀一切带出诛仙剑的弟子。”
妙锳道:“那些长老又有什么反应?蒙面人道:”简慧衣如今按兵不动,陈慧轩对朝廷依旧没有好感,而宋慧志则继续左右逢源,徐慧天朝莫慧欣靠拢。“妙锳嗯了一声道:“你先回去吧,免得遭人怀疑!”
蒙面人说了一声告辞,便转身离去了。
两人虽然已经交谈完毕,但魏雪芯却是惊讶不已,思忖道:“此人对天剑谷的内部情况如此熟悉,莫非他是魔界安插到天剑谷的内奸?”
脑海中再度浮现出蒙面人方才施展轻功的方式,那明显是带着几分天剑谷武学的影子,魏雪芯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定是如此,魔界已经安插了内应在天剑谷内,若不然他们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施展调虎离山计,盗取诛仙剑。”
帅帐之内,烛火通明,沉重的喘息声不断响起,只见泰王正抱着一名美人,在她丰腴的娇躯上下其手,嘴巴正在女子的桃腮粉颈上亲吻着,惹得她轿靥一片赤红。
莫慧欣任由弟子搂住,娇躯则难耐地在泰王怀里扭动,衣领已经大开,露出丝质的抹胸,她双峰甚为沉甸,单薄的抹胸根本就掩盖不住,两粒乳头兴奋地耸立而起,撑起了两点肉凸。
“呵呵……小坏蛋怎地如此猴急。”
莫慧欣媚眼半闭,笑盈盈地道,挺着酥胸迎合泰王的手掌,任由双乳在其手心不住摩挲、泰王握住两团美肉笑道:“师父如此天香国色,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按捺不住。”
说话间已经将一只手滑到她身后,摩挲揉捻着这熟美人的丰腴肉臀。
这具女体还是这般诱人,当年自己还是个毛孩的时候就已经享受过了,当时他还是一个孩子,机缘巧合之下遇上了莫慧欣,这女人在王府教了他几日的剑法,而且还教会了他如何将男人的那般剑送入女人的剑鞘内。
想起十年前那段销魂蚀骨的经历,泰王兴奋不已,下身的长剑已然开始躁动不安,隔着裤子直指莫慧欣的小腹,顶得她一阵躁动。
“好小子,十年不见,你这把剑倒是练得不错!”
莫慧欣咬唇轻笑,玉手在泰王裤裆上套动了几下,端的是剑锋锐利,热气腾腾,不由得淫心大起,伸手便去解开他的裤带。
“让为师也亲眼看看你这把宝剑的样子。”
莫慧欣褪掉泰王的裤子,将那热气勃发,坚韧如铁的长剑露了出来,只见剑身笔直粗硕,布满青筋,剑首硕大浑圆,棱角丰满,看得甚是兴起,玉手探出,五根手指握住剑身缓缓套动起来。
莫慧欣常年用剑,但她的手掌丝毫没有起茧,反而十分温润细滑,而且她的双手因为练剑的缘故,十分灵活精巧,这几下套动顿时美得泰王只抽冷气,浑身酥软,浑身的力气尽数集中到了下体。
泰王强忍着一泻千里的快感,伸出哆嗦的双手,搭在莫慧欣的肩上,将她的衣衫解去,顿时一具美白成熟的女体展露眼前,柳腰长腿,丰乳翘臀,两粒乳珠坚硬如石,乳晕如铜钱般大小,在充血之下红得发紫,宛如熟透的葡萄。
泰王伸手在葡萄上捏了一下,莫慧欣顿时一阵哆嗦,紧绷的身子抖出了白花花的乳色奶浪。
莫慧欣白了他一记媚眼,站了起来,身子浮在桌案之上,撅起美白的肥臀,扭过臻首说道:“好徒儿,快快亮剑,让为师也替你好好点评。”
泰王呵呵一笑,挺起火热的长剑,对准了两团肥美臀瓣之间的肉缝,用龟首在上边磨了一两下,竟觉得那两片丰满的花瓣在主动吮吸龟头,显得急不可耐,想要将他吞噬进去,而且还十分饥渴地向外渗着口水。
“好个淫妇!”
泰王暗骂一声,“这些年也不知她勾引了多少个汉子!”
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邪火和妒忌,腰身向前,长剑应声入鞘,更挤出不少滑腻汁水。
“好徒儿,入得好!”
莫慧欣扬起臻首浪叫道,“你的剑有进步了,为师很满意……再用点力气!”她不住地扭动腰臀,雪花细白的丰腴身姿煞是迷人,两团奶球晃得让人眼花,泰王探手向前,握住双峰,腻滑的乳脂在手中颤动,不断地变化着形状。
“师父,徒儿这招‘剑入水帘’使得可好?”
泰王用力揉捏着手中乳球,下身不住耸动,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胃口极大,而且甚是淫媚耐战,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强悍的一个,所以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若不然他会输得很惨。
莫慧欣喘着粗气道:“不错……很好,但还是有不足之处……你要用双腿发力,由下而上……”
泰王闻言立时改良,肉棒不住上挑,龟棱在皱褶的媚肉上刮动,小腹狠狠地撞击着美妇肥嫩的臀肉,荡起层层股浪。
莫慧欣的花心比较深,等闲人很难触及,唯有像泰王这般剑锋上挑,腰腿使劲,才可勉强尽兴。
“徒儿,为师再教你一招。”
莫慧欣让泰王躺在地,而她则分腿骑跨而上,俯下身子娇笑地道:“这招名为‘一剑擎天’,这一招更为注重腰力。”
“师父请赐招……恩……师父的奶子真大,好香好滑……”
泰王握住一颗丰满的奶子,将乳肉捏起一大块,使得乳珠更为突出,张口啃咬吮吸。
莫慧欣被他吃的乳尖酸麻鼓胀,美得提臀吞剑。
水帘蜜穴如同剑鞘般里住了泰王长剑,不断地收剑,拔剑……发出咕噜咕噜地水声,浪水将两人的阴胯打湿,但又因为其动作过于激烈,流出的浪水很磨干,在阴阜和肉棒之间都是剧烈交媾形成的白浆,粘粘稠稠的。
论剑更为激烈,莫慧欣玉臂笔直地撑在泰王胸口,身子晃动不已,乳峰抖动,狂野骚浪两团肉球几乎要被甩掉,泰王也顾不得照顾这对肉球,双手抱住莫慧欣的肥臀向上耸腰。
“坏小子……好硬啊……顶得好深……美死为师了……剑锋越发犀利……”
“这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泰王气喘如牛,捏着美妇的肥臀说道,“师父教诲徒儿一生谨记,只希望师尊能够常常教导徒儿!”
“啊啊……好甜的小嘴……只怕你娶了魏雪芯那小蹄子后,就忘了为师了……”
那一抹倩影闪了过去,泰王的肉棒不禁又涨了几分,顶得莫慧欣娇啼不已,花枝乱颤,乳浪臀波。
“臭小子,说到别的女人就变大……”
莫慧欣玉手撑在泰王身上,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有些吃味地说道:“给为师老实点,不许想别人!”
“师父,徒儿忍不住了!”
泰王精门大开,阳精蜂拥而出,射得酣畅淋漓,但他却觉得有些奇怪,他这回射的量实在是太多了,足足有昔日五倍之多。
“好多……你射得好多……胀死为师了!”
莫慧欣只觉得一股接一股的热精喷入自己下体,丰满深邃的肉壶竟然也吃不消,还溢出了大半的白浆。
一轮狂射之后,泰王浑身酥软,觉得小腹涌出了一股冰冷刺痛,随即流遍全身,让他不由得连打几个寒战。
莫慧欣甚是满意,媚眼如丝地,又带着几分嘲讽地笑道:“徒儿,需要为师扶你起来吗?”
泰王暗骂道:“你这欲求不满的淫妇,还好意思说风凉话。”
心中虽然不满,但嘴上还是恭敬地说道:“不劳烦师父费心,徒儿还要好好回味师父所传之剑术精要。”
莫慧欣噗嗤一笑,款款起身,将衣服一件件地套在美白丰腴的娇躯上。
泰王看着她穿衣,只觉得姿态极为优美,不由食指大动,还想再来一场“师徒论剑”,可那团欲火仅仅燃烧到了小腹就停止了,肉棒依旧软绵绵地垂着,毫无生机。
这淫妇真是厉害!泰王看着莫慧欣离去的背影暗叹一声,昔日他可以夜御三女,如今竟然被她一人榨干了精力,再跟她长期纠缠恐怕得折寿十年。
莫慧欣俏脸含春,玉颊潮红,静悄悄地离开了军营,心中暗忖道:“这小子还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虽然开始时锐利凶猛,但后劲显然不足……哎,便是徐慧天这老小子都能在一夜里与我乐上三回……亏他还这么年轻,谁知一次就不行了!”
端木琼璇亲自引路,进入白骨殿的内院后,楚婉冰不由眼前一亮,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盛开,碧玉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
再进数步,平坦宽豁,两边琼楼玉宇,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
俯而观之,却见青溪雕晶,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沼,石桥环抱,兽面衔吐。
“冰妹,姐姐此地可还合你的胃口?”
端木琼璇笑盈盈地问道,眼中波流光转,宛如一个正在向闺蜜炫耀的娇憨少女。
楚婉冰颔首,笑道:“姐姐此地确实美奂绝伦,小妹住的地方跟这儿比起来,就像是乞丐一样,也只有此等灵秀之地方能养出姐姐这般妙人儿。”
端木琼璇脸上抹上了一丝红霞,拉着楚婉冰的玉手道:“妹妹若是喜欢,便多留些日子,也好让姐姐略尽地主之谊。”
面对这个魔女,楚婉冰丝毫不敢放松,幽幽一叹道:“姐姐盛情小妹感念在心,可是心系族人命运,小妹着实没有心情享受这域外美景。”
她虽是逢场作戏,但其媚态天成,哪怕是一个蹙眉叹气,都是美不可言,便是这一院子的美景也得失去颜色。
端木琼璇只觉得脸上涌起一股热气,随即心口一阵乱颤,剪水双瞳少了几分魔性,多了几分迷离。
心中生出几分怜惜,端木琼璇盈盈伸出藕臂,搂住楚婉冰的肩膀,柔声道:“冰妹,不必哀叹,姐姐定会全力助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其神态和语气竟像是一个关怀妹子的大姐姐,便是身怀“心神八法”的楚婉冰也感应不到她有半分的虚情假意,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愧疚。
轻轻拍了拍楚婉冰的肩膀,端木琼璇笑道:“冰妹,竟然来了这儿,今夜姐姐不准你再想这些琐事!来吧,姐姐带你去看些有趣的东西。”
楚婉冰跟她来到一间精致的小楼阁,里边摆着各种乐器,她正在诧异之余,忽然听到端木琼璇说道:“久闻妖后娘娘精通音律,可通天下乐曲,冰妹身负凤凰血脉想必也是曲艺高手,不知可愿与姐姐合奏一曲呢?”
楚婉冰微微一愣,咬唇颔首道:“姐姐盛情,小妹却之不恭。”
端木琼璇玉指轻抚瑶琴,奏出悦耳动人之曲调,声乐轻柔淡雅带着几分邀请,楚婉冰会心一笑也坐下,提着裙裾坐下,素手拨铉,妙音鼓动,回应端木琼璇之邀。
玉手奏曲,朱唇蕴笑,妙目盈盈,两人合奏演曲,魔声高昂,则妖音轻柔,凤鸣高扬,则璇吟低哑,两人配合无间,琴音时高时低,一者为高山,一者为流水。
端木琼璇的曲声犹似欲断哀弦,楚婉冰的琴音宛如听雾雨愁,正是合奏芳春调,飞来霜树杪。
蓦然,两人曲调大变!魔声急,似四野旋风;妖音促,如擂鼓鸣金,两人知心而动,琼楼之内,倏起一妖异魔魅之引奏!一拨思、一曲意,四弦揉杂,叮然沛响,琴音如雷忽生,沉肃杀气瞬地布满阁楼之内。
一者曲声魔异飘渺,沉沦众生;一者音色妖媚虚幻,魅惑天地,魔声妖音聚生聚灭,起伏不迭,时而争香斗艳,针锋相对,时而花开并蒂,芳心互倾,佛闻之心动,仙听之已要谪尘。
玉弦收声,万籁俱止,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端木琼璇率先开口道:“冰妹,你琴音中带着几分停滞和不顺,莫非心中有所牵挂。”
“她对我是乃是一片赤诚,我却要想尽办法骗取她的信任!”
楚婉冰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意楚婉冰她身负凤凰血脉,对声乐乃是天生的敏感,足可做到听音辨人,方才与端木琼璇以琴交心,她感受到了这端木琼璇对她可谓是以心交托,惺惺相惜,这便让她更为愧疚。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千古以来,知音难觅。”
楚婉冰暗自感慨,“若非立场相异,我与她一定能够作为很要好的朋友。”
端木琼璇微微蹙眉道:“妹妹是否还在为族人的事情担忧?”
楚婉冰不知否可地笑了笑,表示默认。
端木琼璇笑了笑,起身走出楼阁,楚婉冰也跟着她而行,两人姿态万千地在院子里散步。
“哎,其实姐姐也是一对琐事缠身!”
端木琼璇叹道,“姐姐也不瞒你了。其实魔界如今也到了即将覆灭的边缘。”楚婉冰秀眉轻蹙,问道:“莫非便是魔界地脉的问题?”
端木琼璇点头道:“不错!地脉破损,魔界残缺不堪,元气难以为继,草木不断地枯萎,牲畜难以存活,能逃得都往外逃窜了,不能逃的都留下来等死。那些能逃出去的牲畜却过不了镇魔墙,而我们这些魔道修者虽然能够通过镇魔墙,但却要面对天剑谷的压力。”
楚婉冰不由一愣,妖魔两族竟是如此的相似,她起初还以为魔界作用丰富的资源,可以冷视天下兴衰,可是如今看来,魔界也不好过。
端木琼璇继续说道:“不瞒妹妹,姐姐之所以要盗取那柄诛仙剑,其实是为了挽救魔界。”
楚婉冰奇道:“那柄古剑破旧不堪,而且还是天剑谷的古物,若我没记错的话,天剑谷是在三族战败后才建立的,他们又如何与魔界有所牵连呢?”
端木琼璇点头道:“这口诛仙剑乃是太荒第一名奇人所铸造,他当时一共铸造了四柄宝剑,分别是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楚婉冰微微一愣,继续听她说话:“此人拥有得天独厚之神通,太荒时期初代魔尊便曾在他手中吞败,更被取走了一块万魔原石。”
“万魔原石?”
楚婉冰不由一愣,霎时惊讶。
端木琼璇叹道:“这万魔原石本来是一种可以修补地脉元气的东西,因为魔界的资源丰富,元气充足,所以历代先辈都没有把这块石头放在心上,可是到了今天我们才发现这块原石的重要,所以定要找到原石修补魔界地脉!”
楚婉冰说道:“依照姐姐所言,莫非只有凑齐这四口古剑,才能找到原石的下落么?”
端木琼璇道:“然也,那个奇人便铸造了这四口古剑以及一尾古琴,而原石的所在便藏在这四剑一琴之中。”
听到这话后,楚婉冰更是差异,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不安的感觉,端木琼璇将这种大事告诉自己,除了那一份知音赤诚外,还带着几分强硬和果决,她要逼楚婉冰表态,要她交出炼神浮屠的图谱,否则便别想离开白骨殿。
“她将魔界的弱点和死穴告诉我,就相当于要逼我马上跟她合作,交出炼神浮屠!”
看着端木琼璇那透着强势的目光,楚婉冰手心顿时捏了一把冷汗。
“魔女,交出诛仙剑!”
就在楚婉冰进退两难之际,一声娇叱伴随着剑光而来。
端木琼璇俏脸一沉,玉手一挥,霎时一股寒冰魔气喷涌而出,迎上了锐利剑气。
魔气战利剑,只见两道婀娜娇躯同时被对方劲力震退,楚婉冰美目一闪,心中窃喜不已:“真是姐妹同心,我一遇上麻烦,雪芯便来给我解围了,以雪芯的能为,只要我略施小计她便可安然脱身。”
魏雪芯素手持剑,英风俏立,神情自若。
端木琼璇朝着她手中的长剑瞥了一眼,恍然大悟地道:“岁月剑,你是魏雪芯!”
魏雪芯哼了一声,朝着楚婉冰扫了一眼,故作愤怒地道:“原来你这妖女也在这儿,今日便连家母的血仇也一并了解!”
楚婉冰衣袖一拂,冷哼道:“口出狂言,就怕你没那本事!”
心中却是窃笑不已,想不到这丫头平时单纯老实,演戏还真是有一手,那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的神情真是入木三分,连楚婉冰都差点怀疑自己真的杀了她娘亲一般。
端木琼璇咯咯娇笑道:“魏姑娘如此英勇,直窜魔界,妾身岂能怠慢!”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一扬,一道百炼由远处宫苑飞出,直达其玉手之上,正是那柄六尺长短的魔刀——断天行。
一名俏媚可人的粉妆红颜,本应是绣花挥琴的玉手却拿着一把如此粗长的大刀,显得格格不入。
岁月剑感应魔刀邪能,发出阵阵怒音剑鸣,而断天行则是绽放惨白魔光,以作回应。
剑是最快的剑,刀为最沉重的刀,风越走越急,夜越深越冷,高手过招,生死一瞬!杀风起,杀意浓,锐锋走势,刀剑斗强。
快剑迅急,重刀回旋,交织出最强烈的战局!狂风暴雨过后,又是一片沉寂。
一番试探之后,两女虽是美若娇花,但实则心情沉重,深知每一寸交锋,都是生死论定。
四目相视,百波流转,千丝缠绕,对峙二女,无声凝肃。
倏然,魏雪芯心念一动,剑锋蓄锐,空间异象迭起,剑界启动困杀魔魅之女。
端木琼璇见状,凝力一顿,魔刀断天,悍然魔气冲击剑锋域界,霎时风云倒涌,百丈隆动。
端木琼璇使出“斩地根”,刀势雄沉诡异,魏雪芯应招之余竟是下盘失衡,身形晃动,刹那间中门大现,端木琼璇连消带打,挥刀欲取魏雪芯命门之处。
魏雪芯神情一敛,岁月舞剑,化出层层海浪,正是“海掩孤城浪惊天”,海涛剑界封锁断天魔刀。
“挡得好!”
端木琼璇娇声赞叹,随即饱提内元,刀气一吐,使出“斩地根”的一招刀决“万骨枯”,霎时万千骨骸从天而降,欲化沧海为桑田。
面对这干扰下盘的刀势,魏雪芯气化虚无,脚踩七星,正是以动化静,以快打慢,借着奔走的步伐不断地调节姿势,不给端木琼璇抓出破绽。
“魔女刀势沉重雄厚,但却少了灵巧变化。”
魏雪芯暗自思量道,“我便以快打慢,避开你的刀势,看你还如何乱我下盘!”
拟定战术后,魏雪芯便不断与端木琼璇游弋缠斗,剑锋避实击虚,卸去“斩地根”的特异刀劲。
两道娇艳身躯来回拼斗,眨眼变过了三十多招,楚婉冰心知魏雪芯若再不脱身,便会被白骨殿的魔兵围杀,正想出手暗助时,却听一声娇叱:“妖女还我娘亲命来!”
只见魏雪芯纤腰拧转,一剑刺向楚婉冰咽喉,正是“红印山河剑无踪”,雄奇壮丽的山河之威融入剑势之中,出手毫不留情。
楚婉冰暗自称赞:“雪芯越来越狡猾了,这一剑十足是将我当做杀母仇人!”魏雪芯毫不留情,一出手便是十成剑气,除了要帮楚婉冰掩饰之外,还是一种对楚婉冰的信任,相信她能够挡住自己这一剑。
楚婉冰迅速拔出凤嫣软剑,昂首刺去,这一剑直取魏雪芯的心窝,也是毫无情义可讲。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只见楚婉冰肩膀上沁出一抹艳红,而魏雪芯手背上也是多了一道血痕,在端木琼璇看来,两人方才差点就要同归于尽,但两人穷尽身法避开了要害之处。
姐妹二人虽是演戏,但这个过程极为惊险,一个不好便是两人同时香消玉损,这看似搏命的一剑,除了高超的剑术和冷静的心态外,还需要那种将性命相托的豪情以及两人之间的默契。
姐姐对不住了!魏雪芯暗叹一声,立即飞身撤离,扬长而去。
楚婉冰暗喜,魏雪芯方才借着一剑之机不但为自己解围,更把白骨殿运行的规律告之,心中默默盘算撤退的计划。
“冰妹,你没事吧!”
端木琼璇将断天行插在地上,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扶住楚婉冰问道,那份焦急的神情根本就是能够伪装出来的。
见到她如此关切自己,楚婉冰心中愧疚再添三分。
“快随姐姐来。”
端木琼璇拉着楚婉冰进入雅致阁楼之内,其布置清新精巧,暖香扑鼻,显然是端木琼璇的闺阁。
她命人取来药箱,说道:“冰妹,快将衣领褪下,姐姐替你处理伤口!”
楚婉冰心生感激,于是轻轻掀开衣领,露出半个雪润圆滑的香肩,只见上边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剑伤,娇腻的肌肤破开一道口子,血迹满布。
端木琼璇咬了咬朱唇,眼中怒火焚烧,哼道:“魏雪芯这个小贱人,下手可真狠,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说罢拿起一条丝布沾了点清水,细细地为楚婉冰擦洗血迹,其动作轻柔细腻,仿佛怕弄痛她一般。
虽隔着一层布料,楚婉冰依旧能够感觉到端木琼璇的指尖的滑腻,只见端木琼璇又从药囊里取出一枚白瓷瓶,一叠白纱布,一把小剪刀,从瓷瓶里倾出若干药粉,抹在伤处,用白纱精心缠好,剪断之时,顺手打了一个蝴蝶结儿。
望着这精巧包扎,端木琼璇甚是满意,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一双美目滴溜溜地打量着楚婉冰,透着一股甚是复杂的光彩,有欣赏,有怜惜,更有一股狂热。
楚婉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立即拉好衣襟,低声道:“有劳端木姐姐了,夜已深,小妹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正欲离去之际,忽然被端木琼璇拉住皓腕。
“妹妹,既然夜深了,那便留在姐姐这儿休息吧。”
端木琼璇言语之间带着几分温柔,朱唇轻启,美眸流光,说道“咱们姐妹联床说些夜话吧。”
楚婉冰不由一愣,思忖道:“她……她竟然这般信任我,让我与她共处一室!”
想到这里越发愧疚,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感觉的一股灼热香息喷在自己脸上,抬眼一眼,竟是端木琼璇那魔异邪美的玉容,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寸,皆能感受到对方如兰的气息,以及温润的体香。
两对傲峰豪乳渐渐靠近,峰顶之处已是轻轻地抵在一起,便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的饱满和丰腴,两颗心不住地狂跳。
“冰妹你长得真好看,姐姐羡慕死了。”
端木琼璇玉臂舒展,从楚婉冰的纤腰两侧穿过,温柔地将她搂住,一双美眸已是波光粼粼,几欲滴水。
那双魔魅的双瞳中透出的光彩竟是与龙辉有几分相似,爱怜、痛惜以及浓浓的欲望……楚婉冰不由得芳心剧烈跳动,耳根一阵发热,躯体更为滚烫,体香随之蒸腾而出,闻之心醉。
“她的眼神怎么这般奇怪?”
楚婉冰觉得口干舌燥,忐忑不安,“跟小贼的倒有几分相似!”
与孔岫商议了一阵后,龙辉回到府中,看到穆馨儿庭院里仰首赏月,于是过去行礼道:“师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
穆馨儿扭转臻首,笑道:“是龙辉啊,我睡不着便出来走走,你怎么才回来,你就忍心让素雅独守空房么?”
龙辉潺潺一笑,心中着实苦闷不已,方才涟漪那痛楚的表情牢牢地刻在他的心头。
穆馨儿见他神情有异,于是便问道:“龙辉,你可是遇上烦心的事情?”
龙辉甚是无奈,叹道:“区区琐事,不劳师娘费心了。”
穆馨儿眼波流转,笑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么,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刚刚惹了一身情债?”
龙辉不由大吃一惊,心想穆师娘也太神了吧,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呢,她一眼便瞧出了事情原委。
穆馨儿见他表情有异,更是坚定了心中所想,哼道:“你这小子,往日你为情所伤时都是这般表情,你如何能够瞒得过我。”
龙辉奇道:“师娘你何时见过学生为情所伤?”
穆馨儿吃吃笑道:“当年你每次被小姑娘拒绝后,都会跑到我这儿来哭诉,你忘了吗?”
龙辉不由恍然大悟,原来这这么一档子的事。
当年龙辉只有九岁,便是一个花花大少,天天纠缠镇上的小姑娘,小姑娘们也不知道什么男女之防,刚开始的时候都很喜欢跟他玩,但后来女方的家长知道此事后,严禁女儿与龙辉见面,弄得龙辉好不气恼,蹲在街上生闷气。
有一日,他被人家用棍子撵走后,气得趴在街头大哭,就在他哭得伤心时,忽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问道:“小弟弟,你怎么了?”
龙辉抬头一看,竟看到一张温婉美丽的俏脸,正是当时与成渊之一同回乡的穆馨儿,当时穆馨儿只有十九岁,也刚刚嫁于成渊之续房,既有少女的娇憨,又有少妇的妩媚,再加上她生在书香世家,天生便具有一股典雅可人的气质。
龙辉当时是看呆了,眼泪鼻涕都不知道擦,还挂在脸上,显得极为滑稽。
穆馨儿噗嗤一笑,掏出香喷喷的手绢抹掉他脸上的污物,然后又给他买了一窜冰糖葫芦,将他哄得眉开眼笑。
穆馨儿三言两语便问出缘由,只听这小子撇着小嘴道:“她们都不要我了,我孤零零一个人,忒没意思了。”
说罢便要去买酒,穆馨儿急忙拉住他,嗔道:“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龙辉哼道:“我为情所伤,我要借酒浇愁。”
这句话一出,逗得穆馨儿差点笑岔了气,捂着笑得发痛的肚子,穆馨儿伸出玉指在他头上弹了一记,笑道:“什么为情所伤?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是情吗?”
龙辉眨了眨眼睛,反问道:“姐姐,你知道什么是情吗?”
穆馨儿高深莫测地一笑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龙辉听的是一头雾水,傻兮兮地道:“姐姐,我能跟你生死相许吗?”
这话一出,便吃了一记爆嗮,只见穆馨儿叉腰嗔道:“臭小子,不许你占姐姐的便宜。你这小不点,你娘喊你吃饭了,还不快滚回家去!”
龙辉嘟着小嘴道:“我娘早就过世了……”
见他年幼丧母,穆馨儿不由生出几分怜悯,于是拉着他的手送他回家。
自从被那温润暖香的玉手牵过后,龙辉对穆馨儿便有了一种依赖,每次“被情所伤”后,他总会去找穆馨儿,由于成渊之与龙家乃是世交,所以龙辉可以自由出入成府,而穆馨儿也十分乐意开解这个小不点。
“坐下来,给师娘说说,你究竟又惹上那家姑娘了!”
穆馨儿笑盈盈地指着一旁的石凳说道,“给我老实交代,若不然我可要跟素雅告状了!”
龙辉心口一热,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将与涟漪双修的经过改成替她吸出肩膀的毒血,随后又将跟妖后提亲的事情简单讲了几句。
穆馨儿秀眉轻蹙,摇头叹道:“你这小子,你可是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啊。那个姑娘明显是喜欢你的,你却表现得一副慷慨就义,不甘不愿的样子,换了是我早就把你活剐了!”
龙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好姐姐,那我该怎么办?”
一声姐姐,将穆馨儿的心绪唤回了往昔的日子,脸上泛起了几分柔情,笑道:“你赶紧找个机会好好哄她几句,姑娘家都是喜欢听些甜言蜜语的。你以前哄小姑娘不是很有一手的吗,怎么今天就傻头傻脑的呢?”
龙辉不由叫苦,他对涟漪是心中有愧,往日的手段完全使不出来,应该是不忍心在她身上使手段。
他叹了口气道:“我又怎么忍心欺骗她呢。”
穆馨儿抬头望天道:“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真相更为合适,既然那位姑娘对你一片心意,你便不能负了人家。”
龙辉不由一愣,想起那一段太荒古文,云氏姐妹的事情,不禁喃喃自语地道:“说得对,爱吾之人吾不负!”
穆馨儿见他似乎有所感悟,便静静地坐在一旁,温柔地望着那张日渐成熟的面容,芳心暗喜:“这小鬼生得越来越有男子汉的气魄了,懂得担待。”
穆馨儿朱唇微张说道:“昔日雏鹰敛羽翼,今朝展翅搏苍天!龙辉,你真的长大了。”
龙辉哈哈一笑,说道:“穆姐姐,若无你循循诱导,我又岂有今日。”
穆馨儿眼神秋波流转,俏脸生晕,嗔道:“呸,什么姐姐,没大没小的小鬼,我是你师娘。”
就算面对妖后,龙辉也敢胡说八道,更何况是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姐姐”,呵呵笑道:“对,对,是我孟浪了,师娘姐姐。”
穆馨儿不由一阵气结,这小子的性子她是清楚的,要他收敛口舌还不如割掉他的舌头来的容易。
“姐姐,我带你到天上转转吧。”
龙辉拉住穆馨儿的小手道,“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搏击苍天的。”
天上?穆馨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没来得及反应,倏然便觉得腰身一紧,一股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龙辉,你做什么……呜……”
穆馨儿被龙辉挽住柳腰,羞得满脸通红,刚要娇嗔怒骂,却觉得劲风扑来,直观口鼻,身子竟是已在半空,玉京的屋子竟越来越小,四周云雾弥漫,若幻似真。
只见龙辉抱着穆馨儿冲天而上,宛如腾空巨龙,直窜九天苍穹,俯视八荒六合。
变生俄顷,穆馨儿是惊得双眼紧闭,失声尖叫,过了好久,方才定住心神,张眼偷瞧,只见前方云峰簇簇,繁星如点,在漠漠云海上染上绚烂的银光。
龙辉御空而行,带着她穿梭在玉京上空,只见脚下帝都灯火通明,玉色雕砌,金碧辉煌,不负玉京二字。
虽是夏夜,但天上夜风极为冰寒,龙辉悄悄输过真气替她驱逐寒意,使得穆馨儿感到一阵的温和暖意,俏脸含晕,水眸流转。
清风阵阵,吹得二人衣发飘飘,心旷神怡。
龙辉情难自禁,搂住穆馨儿的纤腰。
穆馨儿低头偎入他的怀里,这一刹那间,两人的身心都似化了,交融如一,昔日的困扰和屈辱,就似眼前云烟,缥缈散去。
飞了一阵,龙辉怕穆馨儿受不了颠簸,于是便降下,两人踏足龙府庭院,一时无语,并肩走了片刻,不知不觉竟来到女眷的居所,穆馨儿理了被夜风吹乱的秀发,姿态带着慵懒,成熟的俏脸上挂着几分笑意,说道:“龙辉,我也有些倦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罢轻巧地转身离去,龙辉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倩影,不禁呆住了。
倏然,穆馨儿身躯一颤,步子蹒跚发抖,柔腰轻弯,似乎有些不妥。
龙辉急忙过去,只见穆馨儿额头上尽是汗水,贝齿咬唇,喘息粗重,看起来极为痛苦。
龙辉伸手将她扶住,谁知刚一触到她的手臂,竟看到一抹红润猛地生出,由粉白的脖子开始蔓延,滑过脸颊,直抵耳根。
“好热啊!”
龙辉不由大吃一惊,他距离穆馨儿还有两步的距离,但却是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还带着被熏蒸得更为浓郁的体香。
龙辉问道:“师娘,是不是蛊毒发作了?”
穆馨儿忍得十分辛苦,一双眼眸已是蓄满了水汽,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唇点头。
龙辉说道:“师娘,我先扶你回房吧。”
穆馨儿心中不禁叫苦不已,她此刻合欢蛊发作,已是欲火中烧,浑身燥热,再闻到龙辉身上那阵雄壮的男子气息,就是如同火上浇油,股胯之间瘙痒无比,裆部已是一片泥泞湿滑。
她现在是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龙辉将她驾回了厢房。
“师娘,你快些坐下,让我替你运功镇毒。”
龙辉扶着穆馨儿坐下后,伸手抵在她的粉背上,缓缓输入真气,对于穆馨儿来说,这暖洋洋的真气,反而是催生情欲,股间更为潮热。
“龙辉……”
穆馨儿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颤声说道,“你快出去,我休息片刻便好!”说话时口唇喷出火热的香息,眼睛简直就要滴出水来,胸前的傲峰正隔着衣襟颤抖。
眉宇间充斥着含羞蕴春的熟妇风情,比起楚婉冰动情时还要媚上几分。
看到此景,龙辉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洛清妍说的那番话如此奇怪,原来穆师娘是中了某种淫邪的蛊毒,他心中又气又急,思忖道:“这种蛊毒如此下贱,那个彩面人一定是对师娘做了淫辱之事!”
心中杀气更为浓重,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恨声怒道:“他……他竟敢这样侮辱你,我一定要杀了他!”
穆馨儿娇躯一颤,她触及龙辉眼中的凶光,心中已经明了,不由生出一阵悲苦:“还是瞒不过他……”
本已十分脆弱的芳心此刻再受打击,羞辱悲愤之余,穆馨儿趁着自己还有几分力气,摔破一个瓷杯,拾起一块碎片朝着喉咙割去。
龙辉急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喝道:“师娘,你做什么!”
穆馨儿泪流满面地道:“我不配在做你的师娘……我被奸人这般作践,哪还有脸活在世上,你便让我下去寻老爷吧!”
龙辉使出“玄阴冰轮”,以阴寒冻气暂且压制穆馨儿体内欲火,使她暂时清醒过来。
“蝼蚁尚且偷生,师娘你千万不可做傻事!”
龙辉说道。
“我……我没脸见人了,你还是让我死吧!”
穆馨儿含泪泣声,她生于书香世家,最重名节贞操,自己失节之时被人知道,而且还是她最为看重的学生,她已是悲愤欲绝,万念俱灰,哪还有什么生存之心,只想早早死掉。
龙辉心知她已是萌生死志,自己就算救得了她这一次,却防不住一世,唯有解开她的心结才是上策。
“穆姐姐!”
龙辉叹了口气说道,“你可以先听我说几句话么?”
穆馨儿瞪着毫无生气的美眸看着他,惨然道:“还有何好说的,还不外乎那几句话,不听也罢!”
龙辉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后你若还想寻死,我也不拦你。”
穆馨儿微微一愣,心想:“便顺了他心意吧,在临死前听一下他讲故事也算不枉此生了。”
于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龙辉松开她的手腕,说道:“五年前,我随着崔家的破浪号到了一个小岛,岛里有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她聪慧玲珑,诗词歌赋,武功法术无一不精,从小她就沐浴在众人羡慕的光环中长大,养成了她高傲自负的性子。”
穆馨儿听到这里,似乎来了兴趣,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后来在一次比武中,她输给了她的师妹。性子要强的她有此走上了极端之路,她杀了三百多孩童,抽取他们的冤魂血肉,用来练功!”
穆馨儿听到这里,不由一阵哆嗦,脸色变得煞白,问道:“后来呢?”
龙辉叹道:“事情败露之后,她被打入了死牢。她当时为了活命,将自己的清白身子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人,之后还不断地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中,出卖自己的肉体以此换取生机。她忍着各种屈辱,终于练成一身绝世武功。功成之后,她便疯狂地报复岛上的人,将那些玷污她身子的人统统杀掉,然后又向她的师妹报复。”
龙辉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她还是失败了,她的罪孽足够死上一百回。可是她那师妹拼着性命,将她暗中救回,经过这种种事迹,她大彻大悟,可是她已经不能在呆在岛上了。唯有背井离乡,远遁海外,孤身一人来到中原。”
穆馨儿眼中泛起泪光,叹道:“她太可怜了!”
龙辉皱眉问道:“师娘,她做了这么多错事,你不觉得她可恨么?”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一个女人既要忍受离乡的孤苦,又得日夜接受良心的煎熬,这份惩罚比杀了她还难受。”
穆馨儿抹了抹眼泪道。
龙辉叹道:“是啊,她这些年过得实在是太苦了。表面上她是容光焕发,笑靥如花,可是她笑得越是甜美,心中越是悲苦,而且还担心我会嫌弃她的过去,对我是千依百顺,默默付出,其实她越是这样,我心中越是刺痛。”
穆馨儿听到后半句,不由一愣,追问道:“你说的那个女子是……”
龙辉转头望着门外,叹道:“碧柔,出来吧。”
门轻轻地推来开了,只见林碧柔泪水满布的站在屋外。
林碧柔抽泣地道:“龙主……妾身不苦,这一切都是妾身罪有应得。”
龙辉过去将她抱住,柔声道:“一切都过去,别再想以前的事情了。”
林碧柔抽泣几声,走到穆馨儿跟前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吓得穆馨儿不知所措:“林姑娘,你快快起来。”
林碧柔含泪说道:“妾身犯下弥天大罪,也只有龙主,冰夫人、师妹、崔小姐这四人可怜同情我这罪人,如今夫人是第五个,所以碧柔恳请夫人莫做傻事。”穆馨儿颤声道:“林姑娘……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林碧柔含泪道:“夫人,你若要死,碧柔陪你一块死。反正我这身子也是污秽不堪,按照夫人的话来说我这种女人早该死上一百回了!”
穆馨儿顿时一愣,说不出话来,脸上表情变化难定。
林碧柔说道:“碧柔不但失贞失节,还犯下弥天之祸,都还苟且偷生,而夫人你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从未伤害过别人,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那些迫害你的人!”
穆馨儿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红唇不住抿动,眼中泪珠翻滚流转。
龙辉说道:“师娘,碧柔说的没错,你要活下去,不但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成院长,你要报仇雪恨!”
穆馨儿咬唇含泪,长叹一口气,说道:“对,我要报仇,我要活下去!”
看到她终于打消了死志,龙辉和林碧柔不由松了口气,龙辉感激地拉住林碧柔的小手,说道:“碧柔,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林碧柔低声道:“其实我是想来告诉成夫人解蛊的方法的。”
龙辉不由大喜,问道:“碧柔,你知道解法?”
林碧柔点了点头,在龙辉耳边低声说道:“其实这个方法有些难堪,所以我是想拿我以前的事情来跟她说道说道,劝她试一试那个法子。”
龙辉皱眉问道:“碧柔,你是从何得知这什么法子的?”
林碧柔低声道:“是娘娘告诉我的。”
龙辉立即呆住了,当初他还以为洛清妍只是跟他开玩笑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心绪凌乱之下,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娇吟,只见穆馨儿俏脸再度升起一朵桃红,蛊毒再度发作。
林碧柔大惊道:“怎么回事,蛊毒为何会提前发作?”
方才遭到压制的情火,如今再度爆发,来得更加凶猛,穆馨儿媚眼迷离,娇喘香息,热汗流淌,一声单薄的夏衣已然全部湿透,紧紧贴在丰腴婀娜的娇躯上,曲线毕露。
穆馨儿喘着气道:“龙辉,看来这一次我是不行了……”
龙辉使了个眼神,林碧柔心领神会,转身离开房屋并顺手将门关上。
龙辉走到穆馨儿跟前,单膝跪下,眼睛温柔地望着她,轻声说道:“穆姐姐,你知道么,我从小就喜欢你了。”
穆馨儿脸上红霞更盛,不知道是合欢蛊发作,还是羞涩所致,她眼波迷离,咬唇说道:“龙辉,你莫要说胡话。”
龙辉抓住她一双素手,柔和地道:“穆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
穆馨儿眼中泛起一丝柔情,咬唇嗔道:“小不点,就知道取笑姐姐。”
她并不生气,反而还多了几分温馨,幼年时期的龙辉也曾经多次向她表白过,但她都是当做小孩子的玩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蛊毒发作,我看来是活不了啦。”
穆馨儿自以为必死,于是干脆敞开心扉听龙辉说话,喘着粗气道,“今日,姐姐就好好听你这小不点说出心里话吧。”
龙辉说道:“穆姐姐,我有办法解毒,只是……”
穆馨儿眼波越发迷离,断断续续地道:“龙辉……你有什么法子,不妨一试,我一定要活下去,我要报仇!”
龙辉咬了咬牙,猛地将她抱住,柔声道:“淫邪蛊毒,唯有以淫邪之法方能化解。”
穆馨儿被他强壮的手臂抱住,浑身酥麻,体内情火再添三分,烧得她轿靥染朱丹,檀口吐温香,雪藕双臂主动地将龙辉抱出,丰满的身子不断地在龙辉身上摸索,一双玉腿更是不断的绞磨。
龙辉只觉胸口处被两团棉柔乳肉压着,鼻间飘荡着妩媚成熟的幽香,多年来的情感顿时化作一腔欲火,揽住穆馨儿的脖子朝着其嘴唇吻下。
穆馨儿毕竟是成熟妇人,对于男女之事已不陌生,再加上合欢蛊的煎熬,主动地朝着龙辉口腔吐舌奉唇,两条舌头交缠席卷,相互交换着唾液。
“这就穆姐姐的胭脂味,真是香甜。”
深埋在内心的愿望此刻被挖出,龙辉顿时心花怒放,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抚摸,穆馨儿气质优雅温润,与秦素雅十分相似,但她身段丰腴,肉感十足,可以说是一个熟透的秦素雅。
“龙辉……那个小不点……”
穆馨儿媚眼迷离,芳心乱颤,实在不敢相信当年的小毛孩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强壮霸道却又温柔体贴,对他的怜爱和宠溺竟变成了甜美的情酒,胸乳在他温柔而又粗暴的揉捏下渐渐鼓胀起来,两个乳珠隔着衣服顶在龙辉手心上。
“穆姐姐,你好美啊。”
龙辉埋首在穆馨儿胸前,脸蛋被两座绵柔的肉峰夹住,肉球飘香,乳脂沁心。
穆馨儿嘤咛道:“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坏心思的?”
“十年前,姐姐拉着我的手那一次。”
龙辉吻着她的粉颈,吮吸着美妇那粘稠浓郁的体香,口齿不清的道。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将她的衣裳朝两边扯开,露出一抹雪白的肉色,香肩裸露,双乳被抹胸掩盖,但玉乳过于饱满,白花花的乳肉更从薄布的两侧溢出,肥沃的美肉将抹胸上的那副莲花图撑得变了形状,而且那两粒乳珠在抹胸上顶起两颗小点,就像是两粒从莲花上掉下来的莲子。
如此美景,便是见惯美人的龙辉也不由看得发呆,眼珠几乎快要瞪了出来。
被他的目光扫过,穆馨儿只觉得双乳甚为鼓胀,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边喷出一般,自己明明没有怀孕,为何会有这种涨奶的感觉。
忽然胸前一凉,抹胸落地,两颗饱满的玉乳抖了出来,颤巍巍,白花花的,上边的两粒乳头充血竖立,坚硬如石。
穆馨儿看着他那呆头鹅的模样,俏脸蕴红,咬唇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么!”
龙辉呵呵笑道:“当然没见过,姐姐的身子我一直就像看,可惜以前没有机会。”
穆馨儿温柔地笑道:“那今天有机会了,你便看个够吧。”
龙辉笑道:“不但要看,还要吃个痛快!”
说罢俯下身子,张口啃乳珠,伸舌添奶肉。
穆馨儿只觉浑身气力被他的嘴巴从胸口抽出,腿股处阵阵潮热温湿,裙子已然湿了大片,除了合欢蛊的煎熬外,更多了一份柔情和爱意。
“小鬼……吸得人家好难受啊!”
穆馨儿紧紧抱着龙辉的脑袋,娇喘吁吁地道,“不要这么用力,咬得好痛,你是不是小时候没奶喝……哟,别咬……”
龙辉吐出口中湿漉漉地乳珠,笑道:“我娘亲去得早,姐姐你喂我喝奶好不好。”
穆馨儿嗤笑地摸着他的脸蛋,就像是看着长不大的孩子般,柔声道:“好好,师娘以后天天喂你。”
龙辉伸手解开了她的裙带,百褶长裙应声落地,穆馨儿只觉得腿股一凉,两条凝乳般的美腿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展露在龙辉面前。
龙辉将她拦腰抱起,穆馨儿美目涟漪,双手箍住他的脖子,臻首埋在他的颈窝,宛如一个听话的小妻子。
龙辉将她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动手褪去穆馨儿最后的屏障,泥泞湿润的亵裤离体,只见芳草匆匆,春水汨汨,成熟美艳的上任江南第一才女,也是他的师娘,又是如姐如母般的女子,此刻与他坦诚相见,丰乳楚腰,肥臀圆腿。
穆馨儿好不避讳龙辉火热的目光,咬唇说道:“龙辉,你若不嫌弃姐姐污秽的身子,姐姐便给你……”
说到最后眼圈又有些泛红,显然又是触动心事。
龙辉立即抱住她,便是一顿热吻,嘴唇如雨点般落在穆馨儿的香唇,琼鼻,粉腮上,又顺着细长的脖子吻到锁骨,渐渐下移……穆馨儿感觉到龙辉的口舌愈来愈强烈,由温柔渐渐地变得粗暴起来,那难以想像的火热感觉,令她娇嗔起来。
双峰再度沦陷,随即龙辉的口舌愈来愈向下游走,带给穆馨儿的更强烈刺激,火热舌头在自己腹上滑动,还不时用巧妙的舌头刺激着她腰间的敏感穴道,更甚的是竟然在肚脐打转。
穆馨儿的娇躯不由得扭动起来起来,龙辉舌头愈来愈向下走,下巴上的胡根在她的腿根处不住摩挲,令她的感觉愈来愈向下集中,穆馨儿不由得慌了手脚,她用手去推着龙辉的头,却是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娇吟道:“啊……龙辉不要舔那儿……那已经被人弄脏了……”
龙辉一边不住下钻,用下巴顶开穆馨儿的玉腿,感觉着其间的潺潺流泉,闻着那腥舔肉香,喝着那暖息春水,双手齐出,在穆馨儿的香峰上爱抚,而他的声音则在穆馨儿股间闷闷地传了出来:“不…没有弄脏…馨儿姐姐是…是最干净……最漂亮的……”
听到龙辉这般说番话,穆馨儿心中泛起一股情欲爱火,喃喃自语地重复着:“龙辉……龙辉……”
情欲再度达到高峰,阵阵浪水不断地朝外涌动,喷得龙辉差点窒息。
“龙辉,快点……姐姐要给你!”
穆馨儿娇吟地催促道,一双玉腿大大的张开,正是请君入瓮。
龙辉松开腰带,将怒龙释出,火热的龟首顶在了舒润的蛤口,腰身下沉,钝尖分开了两侧的媚肉,塞了进去。
“好,好涨!”
穆馨儿即使被合欢蛊和爱意惹得汁水汨汨,骚浪淫媚,但却依旧难以承受龙辉的尺寸,下身只觉得一阵饱胀,可怜的蜜穴竟被这个小鬼欺负得哭了起来。
穆馨儿花容失色,娇躯不堪重负地发抖,晃动出耀眼肉光。
龙辉皱眉道:“馨儿姐姐,疼吗?”
穆馨儿嗯了一声,低嗔道:“你怎地生了这么一根怪东西,吓死人了。”
龙辉又在她丰腴肥沃的胸乳臀股上抚摸了片刻,穆馨儿毕竟是成熟妇人,身子有遭受合欢蛊之害,很快便适应了龙辉的尺寸,红着脸说道:“现在好点了,你试着动一下吧。”
龙辉于是沉腰耸臀,肉棒缓缓送入,挤出朵朵水花,宛如如怒龙恶蛟,在穆馨儿水量充足的小穴内翻江倒海,每一次进出竟是水浪奔腾。
“好涨……好……啊……嗯嗯呃!”
穆馨儿美得娇吟香喘,身子嗖地一下抱住了龙辉,雪藕玉臂,修长粉腿同时箍住龙辉身子,就像一条八爪鱼般。
丰美的肥臀缓缓上挺,迎合男儿的枪法,霎时巨龙入洞,媚肉娇迎,水珠滴落,淫香暗涌。
听着穆馨儿愈发迷乱的呻吟声,龙辉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丝强烈的满足感,抱起她的肥臀,下身开足力气,狠狠抽送,交合之处发出啵啵的水泡声,春水花汁顺着股沟将穆馨儿的肛门染得光润湿滑,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然后前方的水路桃花更是朝露含春,娇艳欲滴,两人的耻毛都被汁液打湿,但随着剧烈的摩擦,汁水竟被磨干,变成了粘稠的淫浆,把两人的耻毛粘在了一起。
龙辉一边抽送,一边含吸两团晃动不已的饱满乳肉,穆馨儿情欲高涨之下,沁出的汗水竟有种甜腻的味道,含在嘴里的乳肉竟是宛如奶酪般细腻香滑,那种感觉几乎快赶上身负玄阴媚体的楚婉冰了。
“啊……好龙辉…你…你愈来愈……愈大了……唔……好…好热,好大!你…你入的姐姐好…好舒服……再…再进来些……求求你…别……姐姐里面好痒……”
就在她浪叫不已时,龙辉放下了双乳,朝她玉唇吻去,把她的香舌不住缠卷吮吸,勾得穆馨儿的小香舌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龙辉的舌头与她一起在口中舞动缠绵,吸吮着所有能吸吮的芬芳甘甜,更将她的娇躯紧紧抱住,胸口压住她的双乳,将两座山峰挤成了两团白花花的奶饼,这种肉贴肉的亲近,让龙辉感觉穆馨儿的乳头变得更加坚挺,“嗯嗯呃!”
穆馨儿发出一阵闷哼,身子一阵抽搐,花心颤抖哭泣,阴精洒出。
来了!龙辉立即祭起童子决,打开精门,将纯阳之精元喷入穆馨儿的体内,霎时阴阳循环,阳元驾阴,将穆馨儿体内的污物不住抽出。
龙辉拔出肉棒,只见淫水流淌,白浆外渗,还有几天黑黝黝的小虫顺着两人的体液滴下,其形状犹如弯钩一般,在脱出穆馨儿肉壶后,挣扎了几下便没了生气,立即毙命。
穆馨儿不住地喘着粗气,迷离的双眼渐渐恢复了神采,红着轿靥问道:“龙辉……那东西解去了吗?”
龙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没事了,以后姐姐都不会受这种苦了。”
穆馨儿嗯了一声,素手拍了拍龙辉的肩膀,低声道:“好了,你快回去吧,免得素雅又要担心了。”
龙辉将她抱住,说道:“今晚是属于我跟馨儿姐姐的,我不走。”
穆馨儿含笑道:“真是孩子气,罢了,反正也就今晚而已,姐姐就陪陪你这小不点吧。”
说罢将头枕在龙辉胸口,玉指轻轻在上边滑动。
“什么?才今晚!”
龙辉一脸严肃地道,“我要姐姐以后都陪着我!”
穆馨儿蹙眉道:“胡说,姐姐可是你的师娘,让那些士大夫知道了可是不得了。姐姐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只是你不同,你如今前途似锦,千万不能让此事影响了你的仕途。”
龙辉听后赌气地掐了掐她的乳珠,说道:“首先,姐姐你不是什么残花败柳,你是我的女人!第二,我才不管什么仕途,便是皇帝龙椅也不如馨儿姐姐的一根头发。第三,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穆馨儿眼圈不禁一阵温润,心中甜滋滋,但却还是无法放下那份伦常之理,含泪摇头都:“不行,此事万万不可,你若不肯依我,那以后咱们便不要再见面了!”
龙辉急忙说道:“好好,我都依你,馨儿姐姐,你别哭了。”
穆馨儿哼了一声,肃容道:“叫师娘,没大没小的!”
龙辉乖乖地叫了一声师娘,但又在后边带上姐姐二字。
“小无赖!”
穆馨儿噗嗤一笑,抚着他的脸蛋,就像当年哄他一般,温言说道:“好了好了,别赌气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你要清楚,我是你师娘,咱们是不可能长相厮守的。”
龙辉说道:“我可不管这个!”
穆馨儿叹道:“可是素雅呢?她能接受这种荒唐的事情吗?”
龙辉心里明白得很,秦素雅虽然可以接纳他其余的女人,是因为她从小便受到礼法的熏陶,一切以夫君为大,但也因为礼法伦理之故,秦素雅是不可能接受穆馨儿的。
想到这里龙辉十分苦恼,而穆馨儿看他这般神情,也是于心不忍,说道:“好了,别闷闷不乐的,最多姐姐以后做你情人便是了。”
又是情人!龙辉苦叹一声,说道:“你的话怎么跟蝶姐姐一样呢。”
穆馨儿眼珠忽然一瞪,坐了起来,起身的过程中再度荡起层层乳浪,白花花地晃人眼球,只见她檀口大张地道:“蝶姐姐?是不是韩家那个崔蝶!”
龙辉微微一愣,便顺口承认了。
穆馨儿差点没晕过去,轿靥晕红地嗔道:“好啊,你这小鬼越来越有本事了,专门欺负我们这些寡妇!”
说着说着觉得十分气恼,忍不住伸手去拧他的耳朵。
龙辉小时候也经常被她拧耳朵,不只是童年所遗留的反应,还是心中泛起的温馨,他竟然忘了自己的一身武艺,任由穆馨儿对他“施暴”。
“好姐姐……疼……快放手!”
“不放!你给我老实交代,究竟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楚婉冰只觉得两片喷着暖香的花唇不住地朝自己靠近,脸上细腻的肌肤被热气熏得娇艳红润,双乳已经紧紧地抵住端木琼璇的胸口,只觉得自己胸口似乎也陷入一片肉浪之中,软绵绵的,又富有弹性。
“端木姐姐!”
楚婉冰忽然惊喜,挣开了她的怀抱,朝后退了几步,香喘娇吟地道:“小妹还是客房休息吧,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端木琼璇的闺房。
端木琼璇呆呆地望着楚婉冰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她玉臀是又肥又圆,被裙裳一里,尽显腿心的软腻与臀瓣的浑圆,深深凹陷在肉中的褶缝处隐隐可见,几能想见那两瓣腴臀沃肉是何等的肥嫩,既有少妇的丰腴柔滑,又不失少女的结实与弹性。
端木琼璇越看越是喜欢,她那双魔异邪魅的双瞳几欲滴水,脸颊红晕暗涌,丹霞涂抹,心头燥热。
楚婉冰躺在床上,身子甚是燥热,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昏沉沉地睡过去。
睡了一会,隐隐闻到一阵幽香,沁人心脾,不由睁眼一看,竟看到一张邪魅如花的俏脸,正是端木琼璇。
她俯着身子,脸蛋距离楚婉冰只有半尺距离,垂下来的秀发还时不时地扫在楚婉冰脸上,痒痒的,又带着几分清香。
“端木姐姐!”
楚婉冰吓了一跳,急忙坐了起来。
端木琼璇瞥了她一眼,笑道:“冰妹,你怎么睡觉也穿这么多衣服?”
楚婉冰为了避免突发状况,所以是和衣而睡。
“端木姐姐,你醒得好早啊!”
楚婉冰转移话题道。
端木琼璇笑道:“不早了,姐姐以前练武的时候都是天未亮就起床了。”
随即又拍了拍楚婉冰的被铺,说道:“冰妹,快些起来。你看你睡了一个晚上,头发乱糟糟的,让姐姐替你梳洗一番。”
楚婉冰觉得极为不妥,不好意思地道:“端木姐姐,还是不要了吧!”
端木琼璇不由分说,便将她拉到梳妆台前,取出梳子给她梳头,只见她乌丝垂肩,轻软光润,却是不带任何首饰,只是系了一根白色丝带,与乌黑的秀发形成鲜明对比,十分真挚可爱。
她的动作轻柔温和,楚婉冰只觉得一种舒服美感从发梢传来,缓缓流遍全身,竟有种想让她继续梳理下去的冲动,但还是压制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说道:“端木姐姐,谢谢你了。”
端木琼璇笑了笑道:“妹妹,随姐姐来吧,我有件礼物给你。”
楚婉冰随着她一起走到正堂,只见一名女子正跪在大殿之中,浑身血迹斑斑,被五花大绑地捆了个结实,她身边是几名女卫,经过一夜的相处,楚婉冰多多少少都能猜出这端木琼璇打心底地厌恶男子,所以她内宫都是女子。
端木琼璇笑道:“妹妹,当日令慈便是被天剑谷所害,昨夜姐姐的手下正好擒住了一个天剑谷的弟子,便押过来给你出口恶气。”
楚婉冰仔细一看,那名女子正是单小茹,暗叫一声活该,打着替魏雪芯出气的念头,冷笑地道:“原来是单女侠啊,怎么不见你那位夫婿?是不是遇上危险,抛下你一个人独自逃命了!”
单小茹听到此言,猛地扭动身子,眼中喷出愤怒的光芒,张嘴欲骂,却是难吐只言片语,唯有哼哼哈哈的嘶叫声。
趁着她张嘴的机会,楚婉冰竟发现她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心中诧异之余,忽然听到端木琼璇说道:“这女人嘴巴臭得很,姐姐怕她惹怒了妹妹,索性命人将她舌头割掉。”
楚婉冰含笑道:“多谢姐姐,这种小角色还不足以让小妹动怒。”
心中却是疑惑,思忖道:“方才提到张耿的时候,这女人变得十分激动,甚至是悲愤至极,而且以端木琼璇的气量,又岂会计较这些口舌冲突,用不着割掉她的舌头啊!”
想到这里,楚婉冰立即下定了决心:“这张耿一定有问题,雪芯的处境只怕不容乐观,要尽快拿到诛仙剑!”
于是说道:“端木姐姐,这种喽啰随手解决便可,不需这么麻烦。”
端木琼璇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女卫解决单小茹。
楚婉冰眼珠一转,笑道:“端木姐姐,昨夜听了你说了关于太荒遗物的事情,小妹忽然记起,家母曾经送了一口古琴给我。”
端木琼璇柳眉一扬,甚是意外。
“这口古琴乃是家母从九曲芸香阁取来的。”
楚婉冰缓缓说道,“正是洗音水琴,还有一张名为天宫八铉谱的曲谱。”
端木琼璇脸色顿时变了,沉声道:“妹妹所言不虚也?”
楚婉冰颔首道:“如假包换。”
端木琼璇脸上表情霎时凝重,毫无那温文似水的柔情,再度恢复了那高傲冷寂的白骨阴魔之气势。
“妹妹你表露水琴在手,看来姐姐此趟得多开一些筹码了。”
端木琼璇笑盈盈地道,“妹妹有何条件不妨开口明言。”
楚婉冰微笑道:“端木姐姐,请恕小妹无礼,这洗音水琴与太荒四剑也同样关系到妖族命脉,所以在没看到诛仙剑之前,小妹还必须保持沉默。”
端木琼璇打了一个响指,一名女卫捧着一个木匣子走了出来,打开一看里边放置着一口布满残锈的古剑,剑身上依稀可见两个太荒古篆——诛仙!楚婉冰正想再看几眼,端木琼璇啪的一下将盖子合上,笑道:“冰妹,剑也看到了,可以说了么?”
楚婉冰按下心情,含笑道:“不如咱们两家合作,共同凑齐这几样古物,然后一同开启太荒宝藏,如何!”
什么太荒宝藏,其实都是楚婉冰胡搅蛮缠,瞎掰一通,端木琼璇嗯了一声,带着几分惊诧地道:“太荒宝藏?”
楚婉冰装作说错了话,先是微微一愣,立即缄口不言。
如果她夸夸而谈,反而让端木琼璇生出疑心,倒不如说一半不说一半。
她这样的做法就像是在试探端木琼璇,看看她知不知道有这个什么太荒宝藏,然后看到她毫不知情,于是便不再说话,装出一副高深莫测,想要坐地起价的模样。
这虚虚实实,反而让聪明如端木琼璇也信了七分,真的相信这子虚乌有的什么太荒宝藏。
端木琼璇垂目了片刻,说道:“太荒宝藏遥不可及,姐姐还是先考虑魔界目前的危机。”
楚婉冰暗赞一声,这端木琼璇不骄不躁,不贪功冒进,一切以稳妥为主,反而叫楚婉冰难以出招。
“既然如此,那两家便定个君子协议如何?”
楚婉冰笑道。
端木琼璇虽然表现的十分沉稳,但她的计划完全被这个洗音水琴打乱了,她本以为可以借着万魔原石的事情,步步紧逼,让楚婉冰交出炼神浮屠,谁知道楚婉冰竟然打出了洗音水琴这一张牌,明确地告诉她,想找万魔原石便得看妖族的脸色。
端木琼璇生出一股挫败感,高傲的芳心竟然又多了几分异样,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婉冰,恨不得将她吞到肚子里。
楚婉冰笑盈盈直视那魔异邪魅的眼眸,说道:“端木姐姐,你考虑得如何?”端木琼璇笑道:“冰妹请说吧,我洗耳恭听。”
楚婉冰含笑道:“我目前想让姐姐将诛仙剑给我。”
端木琼璇脸色一沉,寒声道:“理由呢?”
楚婉冰道:“如今天剑谷五大长老决定,谁取回诛仙剑,谁便是下一任谷主,我要安排妖族的人坐上谷主宝座。”
端木琼璇眼中生出一股寒意,冷笑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妖族,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天剑谷安排了暗桩?我这个天剑谷的邻居怎么不知道呢!”
楚婉冰妩媚一笑,说道:“姐姐何必故作惊讶呢,魔界不也同样在天剑谷埋下了钉子么!”
端木琼璇冷冷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楚婉冰竟然再出惊人之语,柔媚娇笑道:“小妹若没猜错,那个单小茹的夫婿张耿便是姐姐的人吧!”
端木琼璇柳眉一扬,眼中杀机乍现,紧紧地盯着楚婉冰,春葱玉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楚婉冰毫不示弱,巧笑嫣然地回视端木琼璇。
魔瞳妖眸相互对视,一者霸杀邪魅,一者妩媚娇柔,两种不同的气质相互交缠,过了片刻,端木琼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脆笑,笑得是花枝乱颤,玉峰颤动,说道:“冰妹,姐姐已经尽可能地高估你了,谁知道你竟然在我的估算之外!”
笑了片刻,端木琼璇定了定神,问道:“冰妹是如何得知张耿一事的?还望不吝赐教,也好让姐姐知道是怎么失败的。”
楚婉冰笑道:“其实小妹也是刚刚知道罢了。是从单小茹身上推敲出来的,她一听到张耿便十分愤怒,显然是对自己的丈夫极为痛恨。”
端木琼璇笑道:“这也只能说明夫妻感情不和,也有可能是张耿做了对不起单小茹的事情,比如三心两意,花天酒地之类的。”
楚婉冰摇头道:“如果真是那样,他们两人也不会结伴进入魔界了。据我所知他们两的感情十分融洽,最起码表面是这样的。而如今只有单小茹一人被擒,张耿却不知所踪,这明显只得推敲。”
端木琼璇还是不甘心地道:“这也有可能是张耿抛下妻子,独自逃命,而单小茹痛恨他的薄情寡义,所以才会这般愤怒的。”
“舌头,端木姐姐你割掉了单小茹的舌头!”
楚婉冰淡然说道,“若张耿是抛下单小茹逃命的话,根本就没必要割掉单小茹的舌头,姐姐你显然是怕单小茹乱讲话,才将她舌头割掉。”
楚婉冰顿了顿,又说道:“所以我敢断定,单小茹一定是发现了张耿是魔界内应的秘密,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端木琼璇叹道:“妹妹真是聪慧,姐姐自叹不如。”
楚婉冰笑道:“这也是姐姐承认罢了。若不是姐姐为了替小妹出一口恶气,小妹也不会看出这微小破绽。”
端木琼璇摇头道:“除了替你出气外,姐姐方才的举措更多是想向你耀武扬威,谁知道被你从一些蛛丝马迹上推敲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算起来也是我自作自受。”
楚婉冰笑道:“那端木姐姐可愿意将诛仙剑交给小妹?”
端木琼璇嫣然一笑道:“这个生意可不划算,姐姐我可是要亏大本的哦!”
楚婉冰问道:“姐姐何出此言?”
端木琼璇笑盈盈地道:“天剑谷一直以来便扼住魔界咽喉,可谓关系着魔界兴衰,如此生死要地我岂能轻易交给他人。”
楚婉冰摇头道:“姐姐的生意一点都不亏,而且还大赚一笔。姐姐以一口诛仙剑换得洗音水琴,从而又多了一分机会找出万魔原石,只是获益之一。我妖族人丁稀少,高手凋零,远不如魔界雄兵,时刻得提防着被昔日盟友,使得三族之间的关系变得极不稳定,但只要我们控制了天剑谷,便等于多了一份保命的手段,提防之心便减弱,能够更好地与魔界煞域联手对敌,这便是获益之二。以上两点都是大大的利益,端木姐姐怎么亏本呢!”
长叹一口气后,端木琼璇咯咯笑道:“冰妹真是辩才出众,听了你这番话,姐姐还有何可言,依你便是。”
说罢将木匣推倒楚婉冰跟前,含笑道:“反正姐姐也参透了诛仙剑的秘密,便做个顺水人情吧!”
楚婉冰不由一喜,正想伸手去拿,忽然听到端木琼璇笑道:“要取诛仙剑,冰妹先得答应我一事。”
“何事?”
端木琼璇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美目含情,红唇轻启,柔声说道:“姐姐要你做我情人!”
楚婉冰顿时一惊,又羞又愧,惊道:“这……这如何使得!”
端木琼璇说道:“有何使不得,我喜欢你,便要你!”
楚婉冰红着脸道:“可我们都是女儿身!”
端木琼璇哼道:“是谁规定要男女方能结合,女子凭什么便不能在一起!”
楚婉冰说道:“小妹已经有了夫婿,姐姐美意只怕我是无福消受了。”
端木琼璇笑道:“姐姐不是逼你离开你的夫婿,只是想让你一有时间便来陪姐姐,或者我去找你也一样。”
楚婉冰猛一咬唇,说道:“端木姐姐,小妹可以答应你,但小妹的情人必须在我之上,所以你得先赢过小妹手上长剑!”
端木琼璇咯咯一笑,说道:“一言为定!明日我们便刀剑论战,咱们以三十招为限,我端木琼璇若不能在三十招内败你,便算我输!”
距离白骨殿三十里的坠天坡,劲风吹拂,风沙掩目。
楚婉冰一袭白衣随风而动,美目流盼,正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人。
“妹妹,久候了!”
只见一道粉色身影迎风而来,青丝飘动,背负长刀,手提木匣,正是端木琼璇。
楚婉冰颔首笑道:“小妹也是刚到片刻。”
端木琼璇朝四周望了一眼,笑道:“妹妹你也忒小心了,竟然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楚婉冰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白骨殿可是姐姐的地方,若在哪儿与姐姐交手,小妹恐怕连三成胜算都没有,唯有另辟战场。”
端木琼璇嫣然一笑,玉手一挥,木匣嗖地一下插入了两人之间的地面,她说道:“诛仙剑便在里边,冰妹需要看一下么?”
楚婉冰拢了拢腮边凌乱的秀发,摇头道:“不必了,端木姐姐的为人小妹信得过。”
“好!”
端木琼璇娇笑一声,魔刀断天行赫然出鞘,傲气凌然举刀遥指楚婉冰道,“冰妹,亮剑吧。姐姐今天说什么也要在三十招内击败你,我一定要得到你!”
楚婉冰玉唇轻扬,素手抚腰,抽出软剑凤嫣,只见她真元一吐,软剑瞬间被逼得笔直,发出嗡嗡鸣叫。
端木琼璇气沉不动,魔瞳深邃如渊,楚婉冰锋芒暗吐,妖眸柔媚似水。
凝目数息,两人同时出招,妖姬剑快,魔女刀沉,双方交汇第一招,各自惊叹。
楚婉冰只觉得那柄“断天行”散发着诡异沉力,刀劲搅得她下盘紊乱,若非有拔山掌的根基,恐怕早已跌倒;而端木琼璇亦是叫苦不已,楚婉冰的剑气犹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而且还蕴含着多种武功的气劲,她的护身魔气根本就难以防住,气脉发出阵阵刺痛。
端木琼璇娇叱一声,玉手挥刀,使了一招“烈风沙”,只见魔异刀气犹如风沙一般席卷笼罩而来,楚婉冰忽感庞然压力扑面而来,心中惊诧之时,攻势受滞,平衡已失。
“好沉重的刀!”
楚婉冰暗赞一声,功法再提,使出了苍狼族的“锻骨经”。
这锻骨经乃是炼骨提髓之法,正所谓人乃皮包骨,灵为骨包皮,锻骨者乃是激发骨髓之力,从而获取更强的内劲。
这锻骨经一出,楚婉冰瞬间控住下盘,骨骼犹如钢铁浇筑,浑身泰然,稳如磐石,任由端木琼璇的“斩地根”刀术如何雄沉诡异,依旧不为所动。
锻骨经强化骨骼筋络,拔山掌则吸纳地气元力,妖族两大神通配合得淋漓尽致,叫端木琼璇毫无可趁之机。
两人又斗了十招,始终不分胜负,端木琼璇魔瞳绽放邪光,祭起本命魔功“太阴魔咒”,刀锋斜斩,卷纳四周极阴魔气,娇叱一声:“冰妹小心了,且看姐姐这招‘血霹雳’!”
这血霹雳乃是斩地根刀法中的一路刀招,出刀便是霹雳横空,可叫千万生灵血流成河,故而取名血霹雳。
血色霹雳狂扫而来,刀锋未尽,刀煞已然夺人心魄,楚婉冰飘舞的秀发竟被割断了好几根。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面临强招,楚婉冰以剑擎天,以元古大力推动“归真剑诀”,剑锋急扫,一改方才的轻快灵巧,化作刚猛沉重剑势,以强破刚。
端木琼璇被这一剑震得气血翻涌,长刀险些脱手,但她性子刚烈,娇喝一声继续出刀,这一次她又变了三招刀法,“万骨枯”、“啸天吼”、“山海崩”,招招皆是以杀破杀,以霸压敌的路数。
面对端木琼璇霸道刀势,楚婉冰时而抖出轻灵剑花,时而剑动绵长柔劲,时而气走刚猛强烈,她身法施展之际便是长发飞扬,白衣飘飘,犹如出尘仙子,而剑锋挥洒之刻,则是媚眼如水,轿靥生晕,更像祸国妖姬。
在对楚婉冰修为赞叹之余,端木琼璇亦被她那夺天地造化的容颜丽色震撼,越是交手,心中则越发难耐,恨不得就把楚婉冰抱在怀中,狠狠爱怜亲热一番。
刀来剑往,两女眨眼间已过了二十九招,依旧是不分胜负,端木琼璇依旧不慌不忙,气定神闲,举起断天魔刀,凝聚十方魔元邪气,瞬间风云倒涌,地动山摇,正是“斩地根”中的至上刀决——魔断天!魔刀高举,邪气汇聚,端木琼璇以太阴魔咒为根基催动内元,劈出最强悍之刀式,真气凝聚,化作一柄巨刀朝着楚婉冰劈下。
楚婉冰不敢怠慢,劲运气行,剑凝十成功,将凤凰灵火逼出,施展凤翔剑诀。
在凤凰灵火的加持下,凤翔剑诀威势倍增,几乎可以媲美楚无缺。
轰隆一声,刀罡破碎,剑气消融,一粉一白两道身影同时后退,楚婉冰面色惨白,嘴角溢血,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荡起浪涛层层,而端木琼璇更为夸张,她胸口的衣服被剑气划破,露出大半的雪嫩的酥胸,豪硕丰腴,虽是半掩遮面,但所表现出来的乳量丝毫不逊于楚婉冰。
端木琼璇默默调息,缓和了紊乱的内息后,抹去嘴角的鲜血,叹了口气道:“冰妹,我没能在三十招内胜你,算我输了。”
说罢指着木匣道:“诛仙剑你拿走吧。”
楚婉冰笑了笑,说了一声承认,伸手拿起木匣,打开盖子诛仙剑赫然躺在其中。
合上木匣,楚婉冰将它背在身后,说道:“多谢端木姐姐,小妹他日再来拜访。”
端木琼璇掩唇笑道:“冰妹何必急着离开呢,不如先休息一下再走。”
楚婉冰觉得她笑容带着几分魔魅和诡异,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觉得浑身酥软,双腿屈曲,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你!你下毒!”
楚婉冰精通医道,瞬间便明白过来,自己中了端木琼璇的暗算。
端木琼璇笑道:“冰妹莫怪姐姐卑鄙,你的武艺太强,姐姐唯有出此下策。”她笑盈盈地朝楚婉冰走来,步态婀娜,两条修长圆润的玉腿交替摆动,将裙布撑起了两道丰润的曲线,腿股中心还隐隐可见沃美的凹陷,半露的酥胸随着行走抖出一阵乳浪,真是摇曳生姿,美不胜收。
“冰妹,姐姐是太喜欢你了,所以使这般手段,你原谅我好么?”
端木琼璇走到楚婉冰跟前,弯下腰说道,她这一弯腰将两团美乳裸露得更加明显,楚婉冰还能清晰地闻到丰美的乳脂香,芳心不由一阵乱跳,轿靥暗生红潮,急忙阖上眼帘。
端木琼璇以为她在生气,于是便伸出玉手轻轻地抚摸楚婉冰吹弹得破的小脸,口中不由称赞不已:“好美的脸蛋,又滑又腻,就像玉石一样,不,玉石也没有冰妹你的十分之一。”
楚婉冰只觉得一阵不自在,但脸颊却能清晰感觉到她手心的温滑,而且还闻到这魔女身上幽静的香味。
楚婉冰呼吸逐渐急促,心中又羞又急,暗忖道:“死丫头……你怎么还不来!快点啊,不然姐姐可就完了!”
“魔女,交出诛仙剑!”
锐利剑气划破天际,直取端木琼璇。
剑气来的急促,端木琼璇难以阻止有效迎战的方式,唯有避其锋芒,向后退去。
魏雪芯逼开端木琼璇,横剑而立正好站在楚婉冰跟前,只见她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你们两个居然打了起来,正好让我捡个便宜!”
端木琼璇担忧楚婉冰安危,怒喝道:“贱人,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一决高下,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
魏雪芯噗嗤笑道:“阴魔殿主啊,正所谓兵不厌诈,你们打得两败俱伤,关我什么事。”
说罢冷冷地将剑刃抵在楚婉冰胸口,说道:“你这妖女,害死我娘亲,一剑杀了你算是便宜你了!”
楚婉冰心中暗笑道:“这丫头越来越会演戏了,回去后定能将那些老古董骗得团团转。”
端木琼璇急道:“住手,只要你不要伤害她,我让你安全离开魔界。”
魏雪芯露出一丝冷笑道:“仅仅如此么?这位可是堂堂的妖族少主啊,殿主开出的价也太低了!”
端木琼璇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魏雪芯哼道:“诛仙剑,我要带走诛仙剑!”
端木琼璇爽快地道:“可以!”
魏雪芯操起酥软无力的楚婉冰,说道:“还有,我要这个妖女护送我一程!”端木琼璇怒上眉梢,眼中杀机大作,恨声道:“别得寸进尺!”
魏雪芯冷笑道:“殿主,妾身如今可是孤身一人独闯魔界,若不有些保命筹码,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端木琼璇脸色阴晴不定,思忖道:“我若过分相逼,冰妹唯恐性命难保,若这小贱人挟持冰妹离去,以她们的恩怨,冰妹也难以保全,这该如何是好。”
想了许久端木琼璇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我若让你离开后,你能保证冰妹的安全吗?你们之间可是有杀母之仇!”
魏雪芯说道:“家母与妖后是堂堂正正决战,我身为天剑谷主的女儿,又岂会趁人之危,我要报仇也会是公平一战!”
端木琼璇微微蹙眉,玉手一摆,娇喝道:“好,我便信你这一回!冰妹若有半分损伤,我端木琼璇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也要杀得天剑谷鸡犬不留!”
魏雪芯哼笑了一声,提起楚婉冰转身便走,端木琼璇也依照约定毫无所动,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
对端木琼璇那份畸形的爱慕,楚婉冰是不认同,但是她毕竟是对自己一片赤诚和真心,尤其是看见她眼眸中闪出担忧焦急的难为之色,楚婉冰心中不免一阵刺痛,暗忖道:“端木姐姐,这次算小妹对不住你了!”
如今正是申时,白骨殿恰好运行至魔界之门,楚婉冰当时选择这个时候和地点与端木琼璇比武,除了方便逃走外,便是为了让魏雪芯趁机介入搅乱局势,无论端木琼璇有什么后手,楚氏姐妹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不消片刻,两人便冲出魔界之门,魏雪芯背着楚婉冰急速奔走,而楚婉冰又带着诛仙剑,姐妹二人心情甚是喜悦。
魏雪芯说道:“姐姐,你好些了么?”
楚婉冰无力地叹道:“端木琼璇用了一种很强烈的迷药,我现在是全身酥软,最少得过半个时辰才能恢复过来。”
魏雪芯咬唇道:“对不起姐姐,是我来晚了。”
楚婉冰笑道:“没事,时机正好,你若再迟来片刻,姐姐可就要失身了。”
魏雪芯怔了怔,檀口微张道:“失身?姐姐……你,你说什么?”
楚婉冰笑道:“等过阵子再告诉你吧,先逃到安全地方。”
越过镇魔墙,竟闻前方脚步齐动,显然是有人正在走动,而且数量还不少,楚婉冰霎时脸色一变,说道:“糟糕,我算漏了张耿了!他是魔界的棋子,端木琼璇一定是让他将你带回诛仙剑的消息告诉泰王了!”
除了张耿和单小茹外,所有带出诛仙剑的人都是泰王格杀的目标,如今楚婉冰毒性未除,通体乏力根本就不能应付外边的五千大军。
魏雪芯咬了咬红唇,背起楚婉冰掉头便走,施展轻功不断地在血海林里穿梭,避开泰王的兵甲。
一路上都有泰王的探子,魏雪芯以敏锐的剑心料敌先机,在对方未发现之前,先行隐藏躲闪。
一路西行,魏雪芯觉得十分不妥,因为西面的防线十分宽松,仿佛是有意为之。
糟糕,中计了!看到眼前出现一道悬崖,魏雪芯大叫不妙,急忙止步,却感剑气飞射而来直取后脑。
不及细想,立即纵身躲闪,只见一名蒙面人持剑杀来,剑路之中透着天剑谷的剑意,但内功路数却是魔界邪法。
魏雪芯娇叱一声,提元纳气,岁月剑搜的一下飞了出去,手捏剑指,凌空御剑,遥击对手,那蒙面人也着实厉害,挽出八朵剑花,将飞剑挡在三尺之外。
魏雪芯见御剑难以奏响,于是召回佩剑,仗剑杀敌,她使了一招“雪拥冰云寒风瑟”,剑芒夹杂着寒霜冻气刺向蒙面人。
蒙面人大喝一声,一剑起天地,纳风云之气入剑,嗖的一剑刺了过去。
两剑相击,魏雪芯竟觉得一阵目眩,喉咙腥甜,猛地吐了一口血,怒道:“张耿,你这卑鄙小人,竟然使毒!”
那蒙面人微微一愣,冷笑道:“既然身份败露,那我便要杀人灭口了!”
身份败露,张耿行事再无顾忌,只见他大喝一声,魔气爆发,剑法再无天剑谷的影子,纯粹是魔界的邪杀之气,霸道恨决,魏雪芯只觉得体力不断地流失,顿显左支右拙之局。
楚婉冰是又气又急,她看出张耿佩剑上是抹上了一种类似于软骨散的毒药,魏雪芯与他交战之时不小心便着了他的暗手,使得她内力渐渐涣散。
魏雪芯仗着精湛的剑术不断地瓦解张耿狠毒的招式,张耿试图与内力压制,魏雪芯则以轻巧剑势周旋,再以绵力化劲,虽是背负一人,虽是中毒在先,魏雪芯依旧力保不失,还不时找出张耿的破绽加以反击,若不是内力不足,张耿早就死了数十次了。
招式上的抗衡虽是占据上风,但内力上的差距却让原本胶着的战况起了微妙的变化,楚婉冰看出不妙,于是低声说道:“妹妹,你放下我先走,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听到楚婉冰此言,魏雪芯心中却是另有打算:“刚才那个魔女显然是对姐姐不怀好意,说什么也不能让姐姐落在他们手上,大不了我们姐妹共赴黄泉。”
就在魏雪芯气力减弱之时,一道碧绿的掌力奔雷而至,所过之处将草木精华抽出,只见那些植物真元汇入掌力之中,更添威势。
魏雪芯猝不及防,胸口中招,朱唇吐血,娇躯被雄力打得飞了起来,掌力也透过魏雪芯加注在楚婉冰身上。
哗啦!姐妹二人同时吐血,被打得飞下悬崖。
张耿长叹一口气,若不是有人相助他还未必能拿得下中毒的魏雪芯,于是转头行礼答谢道:“多谢苍木魔君出手相助!”
只见一名腰系木刀的男子缓缓走来,正是暗出冷箭之人,元魔五君之一的桓苍。
桓苍甚是满意地说道:“做得好,魏雪芯一死,谷主之位便是你囊中之物了。”
张耿蹙眉道:“殿主的命令我要保住妖族少主,可是如今她也一同坠落悬崖,若殿主问罪只怕小人不好担待。”
桓苍摆手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殿主之所以要保住那妖女是看上了她的美色,但殿主也是识大体之人,知道孰轻孰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你的,但前提是你要抢下天剑谷掌门之位。”
白骨阴魔憎恶男好女乃是魔界公开的事情,凡是被她看上的女子都会被纳入白骨殿后宫。
张耿嗯了一声,还有些不放心道:“魏雪芯武艺极高,怕是坠崖也能保住性命,不如小人下去查探一番吧。”
桓苍哼道:“这里是无涯之崖,下边连接着一片未知境域,凶险异常,便是魔尊也不敢下去,你若嫌命长的话就尽管试试看。”
张耿顿时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瞥了山崖一眼,只觉得有股诡异的气息涌出,似乎要把他拉下去一般,吓得他赶紧离去。
艰难地睁开双眼,楚婉冰只觉得浑身酸痛,胸口还隐隐作痛,动了动手脚觉得力气已经回来了,毒性显然已经过去,而万变幻元术也因为她受伤的缘故失去了效应,此刻已经恢复了真实面貌。
“糟糕,雪芯呢!”
楚婉冰立即爬了起来,寻找妹妹的踪迹,发现魏雪芯正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雪芯,你没事吧!”
楚婉冰抱起妹妹,焦急地叫道:“你怎么了,别吓姐姐!”
把了把脉,吓得她眼泪都快掉出来,魏雪芯气脉严重受创,就算是静心疗养也得花上三五个月才能恢复,如今两人处在一个未知之地,一个不好魏雪芯便是小命难保。
楚婉冰试着度过真气,谁知一运气便胸口刺痛,连咳几口血,两人中毒在先,无法有效凝聚真气抵御,就相当于普通人被桓苍打了一掌,没有当场毙命已经算是运气了。
“我只是承受了余劲便伤成这样,雪芯一定更加严重!这里又没有药物,该怎么办!”
崖底一片荒凉,而且四周浓雾密布,根本就找不到草药,楚婉冰心中又气又急,看着妹妹惨白的面容,泪水不住地在眼眶中打滚。
不行,现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不然雪芯真的就没救了!楚婉冰不住地给自己打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脑海灵光一现:“对了,刚才我们内力涣散,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还能活命!”
楚婉冰仔细地查探魏雪芯的身子,除了那道偷袭掌力所造成的内伤外并无其他伤势,也没有外伤,就连皮肤都没有被摔破。
楚婉冰朝着上方望了一眼,只见山壁陡峭高耸,便是自己精神十足也不能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而毫发无伤,更何况方才那真气涣散、气力不济的状态,能有一具全尸就很不错了。
“奇怪,我们竟然没有摔死!”
楚婉冰着实奇怪,又仔细想了想,“对了,诛仙剑呢?”
发觉木匣已经不在身后,朝四周扫了一眼后,竟看到木匣在十步之外,楚婉冰担心上边还有软骨迷药,于是隔空发出一道柔劲将盒子打开。
诛仙剑安静地躺在盒子内,但完全变了一个模样,浑身的锈迹已经不见了,散发着明亮的寒光,剑身好像是一波秋水般,流光溢彩,显然是一口盖世剑器。
楚婉冰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拿起诛仙剑。
手指刚一触及剑柄,楚婉冰感到一股清凉从剑上涌来,身上的伤痛立即减半,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这剑真是神奇,快给雪芯试试!她心中又惊又喜,立即让魏雪芯握住,可是过了半天,魏雪芯依旧没有苏醒。
楚婉冰心中疑惑万千:“莫非我们能保全性命便是这口剑的功劳,但它为何只对我产生疗伤的效果,对雪芯却是毫无效果呢?”
楚婉冰伤势恢复大半,替魏雪芯输入真气疗伤,不消片刻,魏雪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黑血,幽幽睁开双眼,问道:“姐姐,我们还活着么?”
楚婉冰怜爱地替她梳理了一下头发,笑道:“傻妹妹,我们姐妹两福大命大,当然还活着了!”
魏雪芯吐了口浊气,声音虚弱地问道:“姐姐,我们这是在哪?”
楚婉冰叹道:“应该是在山崖之下,这里山壁陡峭,我们先养好身子再想法上去吧。”
魏雪芯试着运了下真气,痛得她冷汗直冒,无力地苦笑道:“姐姐,我气脉受创太重,恐怕好不了啦,你别管我了……”
“你给我闭嘴!我们姐妹一体,岂有抛下一人之理。”
楚婉冰美目瞪圆,哼道,“你若在敢说这种话,我以后再也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魏雪芯嗯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泛起阵阵柔情。
两人又调息了半响,楚婉冰拿起脱胎换骨的诛仙剑,背起魏雪芯便朝前走去,试着找出一条离开的道路。
魏雪芯看到诛仙剑这幅模样也是十分惊讶,楚婉冰也搞不清这口古董剑为何会容光焕发,只是说道:“我们两能保住小命有可能就是这口剑的功劳,至于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懂。”
随即又把端木琼璇抢夺诛仙剑的原委说了出来,听得魏雪芯眉头一阵紧蹙,忧心地道:“这魔女如此狡猾,而又有张耿做内应,如今天剑谷真是内忧外患!”楚婉冰嗯了一声,说道:“现在心急也没用,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魏雪芯叹道:“我的气脉最少伤了七成,便是出去也难成气候。”
楚婉冰蹙眉道:“这柄诛仙剑有疗伤的奇效,但为何只对我有效,反倒是对雪芯你这个天剑谷高徒毫无半点效力。”
魏雪芯笑道:“这些事情是讲机缘的,强求不来,说不定这口剑跟姐姐有缘呢。”
崖底一片荒凉广阔,走了大半天,姐妹两忽然目光一亮,只见浓雾之中隐隐可见一个庞大的丘陵状物体,有点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走近一看,发现只是一座巨大的石山,魏雪芯瞧了片刻后,指着石山说道:“姐姐,你看那石山是不是像个蛋儿?”
楚婉冰仔细瞧了片刻,那座石山虽然长满了杂草,但还能看出明显的圆弧,但顶端却是山石嶙峋,坑坑洼洼,好像是一个孵化的鸡蛋,小鸡从里边跑了出来,蛋壳的上部分因此而破碎。
楚婉冰莞尔道:“确实是有几分像蛋儿,但这个蛋壳也忒大了些,要真是一个蛋,里边的东西得有多大哩!”
姐妹两人似乎忘了目前的困境,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荒凉的绝域响起一阵莺声燕语,多了几分春意和生气。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两女循声望去,竟看到一名身着月白僧袍的佛者盘膝而坐,身前还倒插着一口戒刀,他的气息沉寂,宛如一块死寂的磐石,若不是他主动说话,外人还以为他就是一块石头。
魏雪芯惊诧之余,又仔细地看了半刻,惊叫道:“苦海师兄,你怎么会在此地?”
“魏师妹,许久不见了!”
正是当年强行使用菩提金身从而导致功力尽失的苦海和尚,他脸上表情波澜不惊,眼眸清澈,丝毫不减当年风采。
魏雪芯问道:“苦海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苦海说道:“小僧奉天佛法执,前来无涯之崖寻找契机。”
魏雪芯奇道:“什么契机?师兄可否明言。”
苦海道:“因果轮回,佛路艰辛。小僧奉命在此借助此地之异力锻炼镇魔戒刀。”
楚婉冰甚是奇怪,不由发问道:“敢问大师,此地有何等异力?”
苦海也不掩饰,说道:“此石山乃成于先天五太之时期,蕴含着诸天万界最本源之力,若能藉此修筑戒刀,或可斩业。”
楚婉冰皱眉道:“大师,请恕小女子多口,你的经脉已经断裂过半,若再呆在此地只怕会佛体崩溃,法相碎裂。”
苦海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门罪愆,有负功德,若不斩断,为祸众生也!”
楚婉冰皱眉道:“即便如此,也不用让大师来冒险啊,殊不知人命可贵,作践生命乃是佛门大忌么?”
苦海笑道:“由于此地成于混沌时期,暗合了虚空无尽之大道,凡是靠近此地者皆会功力全失,永世无法动武。小僧武功已废,让我来是最合适不过了。”
楚氏姐妹立即吃了一惊,此地竟然有吞噬他人元功之奇效,为何她们没有半点异状呢?楚婉冰看了一眼手中的诛仙剑,发觉剑身似乎又明亮了几分。
“苦海师兄你说的佛门罪愆莫非是指罪佛愆僧?”
魏雪芯蹙眉问道。
苦海笑了笑,点头道:“此僧者本是天佛掌教的师弟,多年前因修禅之时误入歧途,导致心魔聚生,从而心性大变,认为世间污秽,众生有罪,于是手持屠刀大开杀戒,之后为了逃避佛门追捕便躲进魔界修行,当年那口屠刀更被练成了一柄凶残暴戾的魔刀。当他再入红尘,他便手持魔刀屠戮四方,佛界曾派出多名武僧追捕,但都被杀害,就连雷锋禅寺最强的法器也被这口魔刀斩断,所以小僧便要藉此五太之气,修炼出一口可以抗衡戮血罪刀的法器。”
说话间,他气色似乎又差了几分,整张脸就像金纸一般,显然是生机正在不断地被吞噬。
魏雪芯于心不忍,正想劝阻,却被楚婉冰制止了:“这位大师禅心入定,为了诛灭魔障甘愿牺牲自己,此乃大功德也,我们更应该成全他。”
魏雪芯眼圈一红,心里甚是难受,含泪地点了点头。
苦海微微一笑,说道:“三千有法,大乘无疆,苦海无涯,斩断业障!两位施主,离去之路便在石山之内,但里边困阻重重,还蕴含着最本源的先天五太之力,两位千万小心。”
说罢继续闭目诵经,只见他身上泛起淡淡的金芒佛光,身前的戒刀感应功德,发出嗡嗡刀鸣之声。
两人朝苦海行了一个佛礼,楚婉冰背着魏雪芯继续前行,越靠近石山诛仙剑越是明亮,不住发出璀璨寒光,异象不断,叫她们是惊讶不已。
终于走到石山跟前,两人立即感觉到了一股磅礴浩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圆弧型的山壁透着不可一世的气势,山壁上竟然刻着太荒古篆,楚婉冰定神一看,立即读了出来:“玄元太初破混沌,天地无极任我游。真法妙道封神路,龙啸寰宇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