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辉按照以往的惯例再次入宫,他到了皇宫之后就有一名太监带着他到御书房,只见皇甫武吉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桌案之前,龙辉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龙辉行礼道:“拜见皇上!”
皇甫武吉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批阅奏章,丝毫不理会他。
当日对付沧释天的事情恐怕早就传入皇甫武吉耳中,龙辉心知对方又在玩权术,要以沉默的姿态凝造出一种压抑威严的气氛,让龙辉自己不打自招。
“对于那天的事情皇帝老儿恐怕也是知道不多,否则的话他早就向我问罪了!”
龙辉暗忖道,“他故意不说话,就是要等我率先开口,我在把握不定的情况下,便会说漏嘴,那便中了他的圈套。”
继续这般沉默也不是办法,龙辉稍微思索了片刻,理清头绪说道:“陛下,请恕微臣不敬之罪。”
皇甫武吉哦了一声,说道:“龙卿何罪之有?”
龙辉道:“微臣这几天并未到宫里当值,玩忽职守,实乃大罪也。”
皇甫武吉漫不经心地道:“龙卿为何不来当值啊,是不是病了?”
龙辉暗骂老狐狸,于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说道:“皇上真是神人也,一眼便瞧出了微臣的苦衷。”
皇甫武吉哼道:“哦,龙卿得了什么病?”
龙辉说道:“微臣在前几天与沧释天交过手,受了一些小伤,所以不能按时进宫。”
皇甫武吉眉头一扬,说道:“详情如何,你细细说来。”
龙辉说道:“当年在铁壁关,微臣曾与儒门弟子共事,也算得上有些交情。就在四天前,微臣接到孔教主的传信,说寻到昊天教准备攻打妖族与天剑谷,学海儒门则想借此机会铲除昊天教,我与昊天教有不共戴天之仇,于是便赶往助拳,希望能够手刃仇人。”
皇甫武吉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龙辉说道:“当我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孔教主被门人暗算,而那个门人竟然使用光明业火,而且此人还与微臣有几分交情。”
皇甫武吉皱眉道:“此人是谁?”
“周君辞!微臣见到此等变故,不及细想便与他打了起来,发现此人功力极为深厚,显然已是先天之境界,当时我就认定他是沧释天。微臣当时一心要杀了他替家人报仇,便与他厮杀起来。就在我跟他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剑仙和妖后居然也出现了,她们看到沧释天后,竟然抛下了旧仇,一同携手对付此人,沧释天被多人围攻,最终落败逃亡。”
皇甫武吉看着龙辉道:“沧释天虽然武艺超群,但被龙卿,还有孔教主,再加上剑仙妖后围攻,居然还能够逃走,这着实耐人寻味。”
他眼中已经闪现出几分不信任的光芒,目光越发冷峻。
要瞒过此人绝非轻易,龙辉手心顿时泛起冷汗,他定了定神便将武奴的事情说了出来:“沧贼将微臣儿时好友练成了武奴,以此来要挟,无奈之下只能让他逃脱了。”
皇甫武吉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妖后和剑仙为何没有死?”
按照常理皇甫武吉应该是询问黄欢的状况,但他却将话题扯到妖仙一事之上,可谓是奇兵突出,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只要龙辉稍不留神,露出一点不恰当的表情皇甫武吉必定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他。
“只要我回答过快或者过慢,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再度领教了皇甫武吉的手腕,他心念急转寻思对策,“不但要在回答上小心,而且还得在表情上注意,不能太过慌张,也不能够过于镇静。”
回答过快,便说明已经拟好了答案,回答过慢,便证明心中有鬼,同样过于镇静则表明早有对策,过于慌张便说明被说中心事。
面对这个九五之尊,龙辉必须得拿捏好一个尺度,若不然他就只能杀出玉京了。
“微臣不晓得。”
龙辉做出一个思索的表情,淡淡说道,“这两个人都是一方之主,其心思非常人所揣摩,或者她们两人早就暗中定下某种协议,准备做些什么勾当。”
龙辉此刻就要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显得当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去寻仇而发生的,到时候就算沧释天将真相传播出去,也不会给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
龙辉继续说道:“回禀皇上,微臣在追杀沧释天的途中还发现了他们的一个地下宝库。”
皇甫武吉眉头一扬,说道:“沧释天的地下宝库?究竟在何处?”
他显然也不知道沧释天一些暗地的动作,所以有些好奇。
龙辉将地址告之,又将进入宝库的地图画出,皇甫武吉立即招来几名银刀卫,让他们立即赶赴九曜道观查探,这几个银刀卫都是老资格的卫士,甚得皇甫武吉的信任,他们接到命令后马上动身。
龙辉就这样呆着也御书房等待,而皇甫武吉再度恢沉默,只是垂目养神,实际上这也是一种心理威逼,卫士来回一趟九曜道观最少也得半个时辰。
一段漫长的等待,再加上皇者无形的威压,普通人早就双腿发软,立即跪在地上将一切都招供。
“好个皇帝老儿,每一个动作和命令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含深意和后手。”龙辉继续保持沉默,反正皇甫武吉抓不到他的痛脚,他暗中对自己说:“我就是问心无愧,我心中无鬼,你能奈我何!”
过了半个时辰,几名银刀卫回来复命,并递上了一份清单,皇甫武吉仔细一看,脸上露出几分惊诧的表情,不由冷笑道:“好个沧释天,好个昊天教,这么一个宝库居然相当于大恒三年的税收!”
他合上清单,朝龙辉看了一眼,淡淡地道:“龙卿,你面对这么一个宝库难道就没有一点动心么?”
龙辉闻言,立即单膝跪下,装作惶恐地说道:“皇上恕罪,微臣一时起来贪念,将一些财宝纳入囊中……”
当初洛清妍让他将宝库尽数献上,但龙辉却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在不能手刃仇人的情况下,机缘巧合得到仇人的财产,若是毫无所动,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表现,如此一来只会又引起皇甫武吉的怀疑。
在得到仇人的财富后,正常人要么就将这些财宝毁掉,要么就中饱私囊,毁掉财宝太可惜了,所以龙辉就从中拿了一部分。
作为一个武将,龙辉已经在皇甫武吉面前表现出好色的本质,如今不妨在显露一下贪财的劣根,正好也让皇甫武吉安心。
皇甫武吉微微一笑,问道:“你拿了多少?”
龙辉支支吾吾地道:“皇上,微臣拿了……一半!”
一半?皇甫武吉顿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贪的小子,居然拿了一半,足足有大恒三年的税收!”
龙辉急忙磕头谢罪:“皇上息怒,微臣便将这些东西上缴国库,还请皇上降罪!”
皇甫武吉摆了摆手,说道:“沧释天是你的仇人,你夺走他的财富是应该的,朕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将你手中的银子分成两半吧,一半上缴,另外一半你自己留着。”
这种做法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龙辉立即谢恩。
如此算来,龙辉便名正言顺地拥有了相当于大恒一年半税收的“赃款”,也算是大赚一笔。
先是装作报仇心切的样子,再剿灭昊天教的秘密据点,最后又将宝库上缴,如此一来龙辉算是竖立了一个英雄形象,再加上又有儒门子弟的舆论支持,即便沧释天今后想在龙辉与妖后的关系上做文章,只怕也是白费力气,这就是所谓的把黑说成白。
皇甫武吉轻轻抿了口茶,说道:“朕今日召你,有要事交予你去办。”
龙辉说道:“承蒙皇上厚爱,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甫武吉道:“此事关煞域。”
说罢朝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走了出去,拉开嗓子叫道:“宣素荷珺觐见!”
过了片刻,只见一条清丽人影,踏着优雅步奏走了进来,朝着皇甫武吉行礼道:“民女素荷珺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武吉颔首道:“平身!”
素荷珺款款俏立,其姿闲,其气定,宛若谪尘仙子,并未受到皇甫武吉之气势所慑。
皇甫武吉说道:“素姑娘,将丰郡的详细情况道来吧。”
丰郡?龙辉暗吃一惊,暗忖道:“我若没记错的话,青莲帮的总坛就在丰郡,莫非青莲帮出了什么事?”
素荷珺微微蹙眉,说道:“民女遵旨。”
素荷珺轻启檀口道:“煞域忽然发难,派出十殿阎王攻打青莲帮,家父已经身负重伤,而丰郡太守也杀害,如今丰郡已经落入煞域的掌握。”
虽是短短几句话,却已经道出了极其严峻的形式,更带着几分家破人亡的凄惨,只见她美目隐隐泛着泪光。
皇甫武吉说道:“素姑娘在诸多同门拼死掩护下才逃出丰郡,她千里奔波进京将丰郡的情况告之朕。”
龙辉不由一愣,难怪当日会在酒楼看到素荷珺,原来她是到京师求援的,以她一介民女的身份要面见皇帝是不太可能,所以才透过宋王这层关系来觐见皇帝。
素荷珺双膝跪地,美目含泪道:“皇上,丰郡如今已成一片鬼蜮,还望皇上能大发慈悲,解救丰郡的千万百姓!”
皇甫武吉说道:“素姑娘不必多礼,朕又岂会坐视百姓惨遭屠戮,今日朕召龙卿前来,便是要发兵讨伐煞域,夺回丰郡。”
他朝龙辉望去,说道:“龙卿,你对此次出兵有何看法。”
龙辉眉头微蹙道:“兵发丰郡乃是刻不容缓之时,但煞域此番动作确实让人寻味。”
皇甫武吉嗯了一声,说道:“龙卿又可看法,不妨直言。”
龙辉道:“虽说三族乃天下灾祸,自从铁壁关大战后,三族就甚少与朝廷正面的大规模冲突,如今明目张胆地攻城池,杀命官,其中深意实在有待推敲。”
皇甫武吉微微颔首,说道:“朕只要你一句话,能不能夺回丰郡?”
龙辉略一思索,点头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微臣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尽力而为。”
皇甫武吉蹙眉道:“你也倒是谨慎!丰郡距离铁壁关也只有一百里的路程,朕便将你昔日旧部调来,朕要你将那些煞域鬼魅赶出丰郡。”
“他这只是让我赶走煞域之人,并没有明确要将他们斩草除根。”
龙辉暗忖道,“看来皇甫武吉在没有统掌大权之前,也不想过多损耗兵力,这番动作只是给天下一个交代罢了。”
龙辉拱手道:“微臣尚有一个小要求,还请皇上玉全。”
皇甫武吉道:“说!”
“微臣希望皇上能将麒麟军也调过来。”
龙辉说道,“因为青龙军与麒麟军有过多次协同作战的经历,双方皆有默契,若有麒麟军相助,微臣便有足够的信心打下丰郡。”。
皇甫武吉道:“允!朕便将白宇调来,除此之外,朕还给你五千御林军,而且还赋予你可以调动丰郡周围的五大郡县的兵力,你可千万莫让朕失望!”
最后这两个字“失望”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深意,皇甫武吉的意思是要龙辉既打个漂亮胜仗,又要保存实力。
青龙、麒麟两营共有六千骑兵,而丰郡地势平坦,正适合骑兵突击。
丰郡周围的五大郡县一共有守军三万,如此一来,龙辉便有四万兵甲,而丰郡的只是一个小城池,人口不到三万,这般看起来龙辉似乎胜算极大,但煞域鬼术难测,其实力尚未见底,胜负还在未定之天。
素荷珺跪下谢恩道:“民女叩谢皇上大德。”
这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颤巍巍地捧上一份奏章,恭敬地说道:“圣上,焱州有八百里加急奏章呈上。”
皇甫武吉打开一览,脸色顿时大变,身躯不住颤抖,眼中透着愤怒、惊恐还有悲伤!“岂有此理!”
皇甫武吉怒喝一声,猛地将奏章砸在地上,更一巴掌将桌子拍碎。
九五之尊发动雷霆,众人不由噤若寒蝉。
皇甫武吉须眉颤抖,眼角含泪,仰天长叹道:“谧儿,朕的皇儿啊,你死得好苦啊!”
惊天噩耗,众人急忙跪下,陪着皇帝流泪,龙辉做了做样子,心忖道:“泰王死了,是谁干的……该不会是冰儿做的吧?”
想到这里,他也不免七上八下的,若真是楚婉冰她们姐妹杀掉泰王的话,可谓是后患无穷。
“魔界,朕定要将你们杀个鸡犬不留!”
皇甫武吉大喝一声,真元怒然爆发,只听轰隆一声,御书房内的桌椅、书卷、笔墨竟皆被震碎,由此可见这为九五之尊心中之怒火。
龙辉不由暗自松了口气,想必是楚婉冰祸水东引的计策成功了,让魔界背上黑锅。
就在众人以为将要有大风雨来临之际,皇甫武吉忽然神色一敛,眼中的怒火竟是一扫而光,换上了阴霾深沉的光芒,他微微喘了口气,抿嘴低吟,龙辉用眼角余光瞥去,看清了皇甫武吉微动的嘴唇,读出了几个词语——“昊天教!”
龙辉暗吃一惊,心忖道:“昊天教?难道泰王的死跟昊天教有关?”
皇甫武吉不愧是九五之尊,面对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他居然还能够瞬间冷静下来。
“汝等退下吧!”
皇甫武吉摆了摆手,示意龙辉与素荷珺退下,又朝身边的内侍说道:“传朕旨意,内阁成员立即进宫!”
一直等到申时,龙辉换下护甲走出宫外,心中思绪万千:“如今泰王丧命,皇甫武吉的注意力已经转移,恐怕他此刻是没精力再对付三教了,而且他还得连结三教将矛头转向魔界,甚至是昊天教,看来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喘息的时间了。”倏然一股香风飘来,只见素荷珺姿态盈盈走了过来,她朝龙辉款款行礼,轻启樱唇道:“妾身见过龙大人,不知大人可愿屈驾一行,妾身有些话想单独大人一谈。”
龙辉见她明眸之中带着无尽的忧愁和悲伤,不由生出几分同情:“门派遭殃,家破人亡,她这么一个弱女子只身入帝都与诸多势力周旋,就为了能够搬到救兵。”
“素姑娘客气了!”
龙辉说道,“内子已经准备了晚饭,姑娘若是不弃,便到敝府用餐吧,龙某相信内子也会十分高兴与姑娘结交的。”
龙辉故意提起秦素雅,又请素荷珺到家中用餐,便是表示自己绝无趁人之危的念头。
这些日子素荷珺向权贵求助,可是这些人除了狮子张大口索要钱财外,还对她心怀不轨,幸亏她武功不弱,再加上一些急智,才保住清白,听了龙辉这般说话,素荷珺俏脸不由泛起几分感激之意,轻声说道:“多谢龙大人!”
回到龙府,却见千环又站在门口等候,她看见素荷珺后,小脸不由一沉,低声哼道:“又领女人回来!”
素荷珺不由俏脸一红,甚是尴尬,龙辉寒着脸训斥道:“死丫头,竟敢如此无礼,信不信我把你卖到山沟子去!”
千环哼了一声,丝毫不怕龙辉,嘟着小嘴道:“卖就卖,谁怕谁!”
龙辉对这丫头已经是毫无办法,哭笑不得地道:“罢了,算我怕了你啦,素雅呢?”
千环撇撇嘴道:“小姐在大堂招呼客人!”
又来客人了?龙辉带着几分好奇,领着素荷珺走了进去,甫一踏入正厅却见一名俊秀儒生正坐在客位与秦素雅交谈,定神一看竟是孟轲。
龙辉抱拳道:“想不到今日孟兄竟然亲临寒舍,着实叫龙某惊喜。”
想必儒门已经得知泰王之死,从而断定皇甫武吉不敢再继续针对三教,所以孟轲才会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
孟轲起身回礼道:“龙大人,子舆冒昧登门,失礼之处还请见……”
谅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立即呆住了。
龙辉不由一愣,以孟轲的修养断不可能连话都没说完便开始发呆,只见孟轲的目光竟是集中在他身后,回头一看却发现素荷珺俏脸生晕,眼中波光泛动,水翦双瞳透着各种色彩,有喜悦,有羞涩,有委屈,有幽怨……“素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
孟轲甚是惊讶地道。
素荷珺抿了抿红唇,低声道:“妾身有事要与龙大人商议,所以便厚颜拜访龙府了。”
孟轲立即盯着龙辉,目光中透着凌冽,一改昔日温文儒雅之风,大有要同龙辉打一场的架势。
龙辉暗骂道:“死书呆子,我人品就真的这么差吗?难道我看到美女就一定要做些什么吗?”
素荷珺见状急忙解释道:“龙大人是情妾身来陪龙夫人说话解闷的。”
孟轲的气势这才收敛了几分,朝龙辉赔礼道:“子舆冒犯,还望龙大人恕罪。”
龙辉说了几声“没关系”,心里却是是哭笑不得,当他眼光瞥向秦素雅时,却看到娇妻眼中挂着几分挪揄的笑意,仿佛在说:“活该,谁叫你这么风流好色,弄得别人都对你万分提防!”
龙辉招呼两人坐下后,问道:“孟兄,这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要你亲自登门!”
孟轲朝素荷珺望了一眼,叹道:“丰郡失守,三教不安,子舆奉家师之命前来,本来是希望能够与大人联手平定厉煞之祸,夺回丰郡,可是泰王之事……”
素荷珺一颗芳心此刻也是沉入谷底,原先皇甫武吉已经答应出兵平乱,但却在这个时候传来泰王的噩耗,皇子丧命非同小可,只怕朝廷会将矛头对准魔界,而丰郡之事可能已是遥遥无期,毕竟丰郡并不是什么重要城池,在皇帝心目中只怕连泰王的一根头发也比不上。
“孟兄,素姑娘不必太过悲观。”
龙辉低声说道,“我想皇上会有自己的打算。”
孟轲叹气道:“煞域此番动作并不单纯,此次丰郡失陷在三教内部引起了大风波,天佛和仙宗两位教主已经联名上书皇上,希望朝廷派军收服丰郡,而且两位教主伤体已经恢复,即时两位教主都会亲自带领高手前往丰郡助阵。”
龙辉不由大吃一惊,区区一个丰郡竟然惊动三教首脑,这番动静也太大了吧,想当初铁壁关大战,三教也只是派出一些弟子支援罢了,何时有过这番排场。
素荷珺脸上喜忧参半,喜的是这次求援行动竟然得到三教的支援,忧的是区区一个丰郡竟然连三教至尊都惊动,这背后所恐怕是极为复杂,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道:“孟公子……”
她话还没开口,却被孟轲打断:“素姑娘,你不用担心令尊安危,即使朝廷不出兵,三教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素荷珺嗯了一声,垂下臻首不再言语,美眸中晕着疑惑和不解。
到了晚餐时间,秦素雅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孟轲和素荷珺推辞不过便留下来一同用餐,两人满怀心事地吃完后,又闲聊了几句便离去了,看着孟轲和素荷珺离去的身影,龙辉心想:“孟子舆你不告诉我实情,难道我不会去问么?”
跟秦素雅说了一声后,龙辉暗中来到妖族的居所,走进内院却见涟漪迎面走来,于是打招呼道:“涟漪吃过晚饭了吗?”
涟漪俏脸微红,嗯了一声,说道:“妾身用过晚膳了,驸马爷你呢?”
龙辉笑了笑道:“真是不巧,我还以为请你到玉京的西街一游,那儿老婆饼着实美味。”
既主动邀请,又说出“老婆饼”这个颇有深意的词语,涟漪芳心一阵剧烈跳动,差点就想说自己其实没吃晚膳。
龙辉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下次再说吧,岳母大人在哪,我有事找她。”说罢还故意朝她眨眼,颇有几分作弄的意味。
涟漪猛地一跺脚,嗔道:“自己找,我不知道!”
龙辉嘿嘿一笑,朝着内屋走去,涟漪气鼓鼓地扭头往外走,心里恨不得对这混蛋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只见迎面走来两条秀丽身影,一者素衣里体,一者青衫如飘扬,正是楚婉冰和魏雪芯两姐妹。
楚婉冰蹦蹦跳跳地跑来,笑盈盈地道:“涟漪姐,我回来了。”
于秀婷重掌天剑谷后,百废待兴,而楚无缺也留下来暗中帮忙。
为了给两人独处的机会,楚婉冰识趣地拉走了魏雪芯,而魏雪芯也因为挂念龙辉,就跟着姐姐一同回京。
当初她受楚婉冰所托监视龙辉,但与龙辉发生了肌肤之亲,想起自己“监守自盗”,涟漪此刻不禁多了几分慌张,虽说妖后已经恩准他们的婚事,但她还是觉得愧对这个妹子。
“冰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涟漪强装镇静地道。
楚婉冰笑道:“刚刚回来,娘亲呢?”
涟漪哦了一声道:“娘娘刚用过晚膳,此刻正在内屋。”
楚婉冰妙目一转,拉过涟漪低声问道:“涟漪姐,那小贼究竟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涟漪只觉得脸皮一阵发烫,也幸亏她定力了得,硬生生将压下涌到面颊的血气,要不然她满脸羞红的模样一定会让楚婉冰生出疑惑的。
涟漪表面虽没有什么,但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神使鬼差之下竟把龙辉与穆馨儿的事情招了出来。
楚婉冰一听气得火冒三丈,银牙紧咬怒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混蛋,我在外边险象环生,你居然在这儿花天酒地,连自己的师娘都敢偷吃!”
说到师娘两个字,楚婉冰心中霎时涌出一丝不安的感觉:“他连自己的师娘都敢下手,那……”,急忙问道:“涟漪姐姐,那小贼有没有惹娘亲生气!”
于秀婷再遇楚无缺后,高兴之下便没有说龙辉与洛清妍因黄欢柳儿的事情发生的冲突,所以楚婉冰对此并不知情,涟漪想起当日龙辉气势汹汹来问罪的场景,便点头承认了。
楚婉冰一颗心立即沉到了谷底,两眼无神,娇躯不住发抖,囔囔道:“有了我还不够么……你为何还要欺负娘亲……”
涟漪见她神情有异,关切地问道:“冰儿,你没事吧?”
楚婉冰回过神来,咬牙道:“那小贼在哪儿?”
涟漪以为她要兴师问罪,于是便说道:“驸马去找娘娘了。”
她本希望搬出洛清妍能够平息楚婉冰的怒火,谁知却是火上浇油。
楚婉冰左手抽出无尘,右手拔起凤嫣,满脸怒火,杀气腾腾地朝着内院奔去,魏雪芯和涟漪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追了上去,但楚婉冰的轻功刁钻诡异,两人根本就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冲到洛清妍的绣楼前。
砰的一声,楚婉冰一脚踹开大门,手持双剑怒喝道:“杀千刀的混蛋,马上给我滚出来!”
屋内一片寂静,数道目光同时射来,楚婉冰定神一看,袁齐天、明雪、螣姬、燹祸、曲鹄赫然在内,这五大长老是满脸惊愕。
龙辉急忙冲过去,拉她进来,关切地问道:“冰儿,你怎么了?”
楚婉冰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听洛清妍娇叱道:“死丫头,你发什么疯!”
楚婉冰不禁一阵哆嗦,低声道:“娘亲,我……”
却发现自己不知如何解释,洛清妍怒容未消,哼道:“才出去几天就敢踹我的门,过段时间是不是要拆房子了?”
楚婉冰脸皮一阵滚烫,低头抿嘴不敢说话。
龙辉急忙打和场道:“岳母大人,冰儿可能是太想念你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洛清妍冷笑道:“出格?她才出去几天,就踹我的门,要是再给几年,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娘亲赶出门去!”
楚婉冰娇躯一颤,眼泪嗖嗖地落了下来,掩唇低声哭泣。
魏雪芯与涟漪赶了进来,刚好看到楚婉冰被训斥的一幕,两人也都被震住了。
“冰儿,别哭了!”
龙辉急忙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危道,“没事了,快向娘亲认个错。”
见女儿这般伤心,洛清妍也觉心痛,走过去掏出手绢替楚婉冰抹泪,安慰道:“我家冰儿这么乖,怎么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刚才都是娘亲不好,心情不好也不应该把气撒在冰儿身上。”
在丈夫和母亲的安慰下,楚婉冰很快便止住眼泪,心里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因为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很快就恢复正常,低声说道:“娘亲,是冰儿不孝。”
洛清妍抚着女儿的轿靥道:“好了,冰儿别自责了,现在我们遇上麻烦事情了,既然你跟雪芯都来了,那便说说你们的意见吧。”
能让母亲和丈夫都感到麻烦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楚婉冰立即瞪大明媚的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洛清妍叹了一声道:“煞域攻下了丰郡。”
楚婉冰顿时花容失色,惊讶地道:“丰郡,那不是就是酆都的遗址吗?”
魏雪芯甚是奇怪,问道:“姐姐,酆都是什么地方?”
楚婉冰低声道:“太荒时期,煞族霸占当时的轮回之路——忘川河,藉此建立煞域,操控轮回,玩弄生死,许多死去的鬼魂皆被煞族奴役,化作阴兵供其驱使。之后,三教圣人联手建造了新的轮回之路——奈何桥,而三教圣人为了保护奈何桥,又在外围建造了一座阴城——酆都。”
洛清妍点头道:“魔妖煞三族之中,魔族最为无法无天,妖族精于阵法器械,而煞族则是最为可恶,专门玩弄死人!他们如今打下丰郡,十有八九是要寻找那遗失了千万年的奈何桥,重新把持轮回之路。”
魏雪芯蹙眉道:“若给他们把持了轮回之路,那又会怎么样?”
洛清妍说道:“太荒时期,煞族曾一度盖过妖魔两族,而且还多次凭借着一己之力击败三教联军,他们之所以有如此实力就是因为把持了轮回之路,若他们再次把持轮回,那便是天下无敌!”
楚婉冰说道:“煞族最为擅长操控魂魄,驾驭阴兵,若轮回之路落在他们的掌控中,便等于有了无穷无尽的兵力。而且他们是越战越强,因为死人的魂魄又会变成他们兵力,如此一来煞域根本就是立于不败之地。当时三教为了斩断煞域阴兵的来源,联手建造了酆都,搭建奈何之桥,创立新的轮回之路,而妖魔两族为了避免煞域坐大,也暗中出了不少力。归根到底,酆都与奈何桥其实是三教与妖魔两族的作品!”
魏雪芯脸色凝重,低声道:“事情如此严重,那朝廷为何还不派兵征讨?”
洛清妍道:“理由有二,第一,这一段太荒秘辛除了三教三族的高层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晓得,皇甫武吉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第二,泰王之死恐怕已经让他怒火中烧,气势汹汹地要找魔界算账了。”
龙辉道:“我看倒未必,皇甫武吉在听到泰王死讯之后,只是稍微悲痛了片刻,很快便又恢复了冷静,而三教教主已经联袂上书了,相信皇甫武吉很快便会知道事态的严重。”
洛清妍秀眉轻蹙,望着龙辉说道:“若皇甫武吉派你发兵丰郡,我与袁师兄也随着你一同出征。”
龙辉不由一愣,说道:“岳母大人,如此一来妖族岂不是要正式与煞族决裂吗?”
洛清妍道:“煞域一旦控制了奈何桥,便是天下无敌,无论是儒道佛,还是妖魔皆不是他们的对手,哪怕是皇甫武吉倾尽天下之力对付煞域,也是徒劳。除非是传说中的玄天真龙再现,若不然整片大地迟早会变成一片鬼魅冥域!”
龙辉忽然感觉到脖子一热,回头却见楚婉冰和魏雪芯两姐妹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叫他好不纳闷。
干咳一声,龙辉转过头说道:“若煞域真的如此可怕,那魔界恐怕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怕这一回,天下间的所有高手皆会云集丰郡。”
洛清妍叹道:“便是都去了又如何,还不是各怀鬼胎,想着如何算计对方。”
商讨结束,已是戌时,楚婉冰粗略地问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当听到柳儿与黄欢的事情后,小丫头也是一阵心酸落泪,趴在龙辉怀里哭了起来。
魏雪芯不仅对龙辉牵肠挂肚,而且对楚婉冰也是极为依恋,姊姊开心她就笑,姐姐伤心她便哭,所以她成了是哭的最凶的一个,到了最后反倒是龙辉跟楚婉冰一同安慰她。
龙辉伸手将姐妹两的眼泪抹去,笑道:“冰儿,雪儿,快别哭了,让相公抱一个!”
楚婉冰本想顺势投到他怀里,但想起这小子前世的薄情,以及今生偷师娘的“好事”,俏脸顿时笼上一抹寒霜。
魏雪芯脸皮极薄,心中虽想与龙辉亲近,但却拉不下脸,如此一来,龙辉是两手空空。
既然不肯投怀送抱,龙辉干脆就自己动手。
魏雪芯看到龙辉伸出大手,芳心一阵甜蜜,眼泛秋波,颊生春色,娇躯酸软,正等着情郎的拥抱,忽然却觉得手腕一紧,竟被楚婉冰拉到了身后。
楚婉冰拽走魏雪芯,并顺势躲开,叫龙辉扑了空。
龙辉蹙眉道:“冰儿,你做什么?”
楚婉冰嘟着嘴道:“没什么,只是不想让我妹妹被某些狼心狗肺的人糟蹋罢了。”
先是涟漪,再是穆馨儿,龙辉心中有鬼,不敢反驳妻子的训斥。
楚婉冰见这小子吃瘪,心里觉得解气几分,不禁笑道:“小贼,雪芯现在是我的人了,你以后想见她都得经过我同意。”
这句话暗含深意,魏雪芯想起那天在药池的旖旎,娇躯一阵发烫,更是躲在姐姐背后,羞得不敢抬头。
龙辉大吃一惊,暗忖道:“造反了,造反了,这死丫头居然开始造反了,才出去一段时间就把雪芯吃得服服帖帖的,倒过来跟相公作对了!”
先有林碧柔,接着就是玉无痕,到了玉京后,楚婉冰又降服白翎羽这匹胭脂马,更是向崔蝶释出好意,现在就连对他甚为痴恋的魏雪芯都加入了小凤凰的阵营,龙辉发觉自己身边的女子都被这小丫头拉拢过去了,心里顿时一阵叫苦:“完了,以后真的要完了,以后我真的要成老婆奴了!”
这一刻他才发觉女人多了也是一种负担,左拥右抱是得付出代价的。
楚婉冰咯咯笑道:“好了,相公别哭丧着脸啦,快带人家去见一下素雅嘛,到现在我还没真正认识这个姐妹呢。”
要是连秦素雅都成她的人,自己以后可真的是要看女人脸色行事了,想到这儿龙辉心中一阵发毛,坚决反对道:“天色晚了,改天吧。”
楚婉冰眼珠子一转,哼道:“随便你,今晚我见不到素雅,我就去找穆师娘告状,说一个不要脸的小贼上下通吃!”
龙辉立即认输,举手投降道:“算我怕你了。”
楚婉冰咯咯一笑,拉起魏雪芯道:“雪芯,咱们走吧。”
魏雪芯温顺地点点头,她对楚婉冰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基本就是姐姐的尾巴。
三人携手朝龙府走去,魏雪芯跟楚婉冰都改变了装束,若不然以她们姐妹的容颜早就让玉京街道的行人发疯了,但龙辉却是真面目示人,反正他贪花好色的本性已经是人人皆知,如今身边多出两个女子也不是什么怪事。
自从当年私定终身之后,楚婉冰是第一次跟龙辉肩并肩走在大街上,生出一阵感慨:“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跟小贼一起走在外边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想到这儿,不由得紧紧挽住龙辉的胳膊,将丰腴的娇躯都贴在丈夫身上,龙辉似乎也感觉到她的心意,转过头微笑道:“放心吧,冰儿,等一切事情结束我们携手游遍大江南北。”
楚婉冰展颜一笑,臻首靠在龙辉的肩膀上,而龙辉也不厚此薄彼,照顾了姐姐当然不能忘记妹妹,伸手握住魏雪芯的柔荑,魏雪芯只觉得一股温暖甜美从手心传来,五指反握住情郎手掌。
二女虽然易容,但那股独特的气质却是难以掩盖,再加上两人身姿婀娜娉婷,外人都是羡煞龙辉的这般艳福。
经过繁华的大街,三人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小巷,只要走过此地便可直达文武胡同。
三人脸色一变,他们都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倏然闻及气劲爆破声响起,只见前方宅院内冲出了两条人影,随即又有一条婀娜倩影追来。
“狗贼站在!”
杜娇柳眉倒竖,扬起长鞭朝着那两人抽去,只见其中一名白面男子回身便是一掌,澎湃的掌风将杜娇的长鞭打了回去。
那人的掌风极为阴邪,带着丝丝鬼气,显然是煞域的武功,长鞭除了杜娇本身的劲力外,还夹杂着阴风冥力,杜娇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身子被震得飞了起来。
“小辣椒!”
忽闻一声呼唤,慕容熙从楼上跳下,一把接住杜娇,他神态悲怒凄然,丝毫不负昔日潇洒。
那两人打伤杜娇后,正想脱身,却被龙辉与楚氏姐妹封住去路。
仔细打量这两个男子,打伤杜娇的人是一个白面男子,而另一个则是面带戾气,手中提着一口古剑,龙辉认出那古剑正是北城露的绝仙剑,于是沉声道:“你们是何人?”
白面男子怒喝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说罢一掌扫出至极阴煞,龙辉眼皮也不抬,挥手便是一招“烈阳元丹”,强烈的至阳之气硬生生震散,那名手持绝仙剑的男子一爪打来,同样是阴气邪力。
这次龙辉并没有出手,而是楚婉冰和魏雪芯两人动作,楚婉冰玉掌横空,而魏雪芯则是撮指成剑,姐妹联袂出招,将此人一击逼退。
三人各站一方,将两名男子合围在中央,困住了他们的退路。
龙辉打量了他们一眼,说道:“煞域有魑魅魍魉四大阴将,魑、魍两人已在皇城一战丧生,想必你们是魅断和魉生吧。”
白面男子蹙眉道:“吾乃魅断,阁下是何人竟敢挡我煞域阴路,就不怕终归冥途吗?”
这时忽然听到了慕容熙惊恐的叫声:“小辣椒……你别吓我啊,快醒醒啊!”杜娇眼神涣散,有气无力地道:“慕容熙……你是个混蛋,为什么你替这么多女人画画,就是不肯为我画一幅……”
慕容熙浑身颤抖,一只手摁住她背心,不断地输过真气,楚婉冰见状立即过去帮忙,抵住杜娇的心坎,以真元刺激她的心跳。
谁知刚一运功,却觉得杜娇的脏腑筋络毫无生机,她不由一阵哀伤,咬唇道:“小贼,杜姑娘她……她快不行了,绝不能放过那两个畜生!”
龙辉闻言杀气直冲而上面门,怒道:“狗贼,我要你们死无全尸!”
“龙兄,且慢!”
慕容熙缓缓站了起来,其面色如常,嘴角继续挂着那一抹轻浮的淡笑,他说道:“这一仗交给小弟如何?”
龙辉见他表情虽然轻松,但却目光中却透着一股坚定,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慕容熙嬉皮笑脸地朝那两人走来魅断和魉生走来,看起来就像一个轻浮不堪的纨绔子弟,魅断看得心烦,直接劈了一招“百鬼风沙”,利爪如钢刃,化作旋风席卷而来,慕容熙竟是不躲不闪,被爪风刮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他缓缓抬起手掌,撕下内衣的白绸,捧在手中,笑道:“小辣椒,我这就给你作画,就用我的血和这两个畜生的血给你画一幅画!”
手指在身上的伤口沾了沾血,慕容熙边走边在白绸上比划着,魅断和魉生心头发寒,一种恐惧感涌出,两人竟是联袂出招,也不顾上保全实力,同气并招,刹那间阴风大作,鬼魂哀嚎,上有阴煞绛雷呼应,下有冥动阴火助威,正是——葬玄冥功!慕容熙脚踏穿云迷踪步,手控日月浩然气,这正是慕容家的传世绝学——日月宝鉴。
日月并耀,阴魂消散,只见魅断和魉生的数个大穴同时爆破,血如泉涌,慕容熙臂腕挥动,将两人的鲜血纳入掌中,以指代笔,挥画如风。
只见白绸之上一名娇俏少女手持长鞭,策马而行,表情娇痴可爱,又多几分蛮横,将杜娇那份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但以血为墨,使得这幅美人丹青多了几分凄美和无奈。
两大阴将倏然倒地,慕容熙笑呵呵地道:“小辣椒,我帮你画好了,你快睁眼看一看啊!”
说着说着眼泪竟流了下来,他一边笑一边流泪,随即竟是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魏雪芯已是别过臻首,咬唇含泪不忍再看。
慕容熙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抱住杜娇嚎声大哭。
龙辉曾痛失爱侣,对此也是心酸不已,暗忖道:“我已经失去了柳儿,岂能再让三少遗憾终生!”
于是拉起慕容熙道:“三少,我有个法子可以救杜姑娘。”
慕容熙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抓着龙辉胳膊道:“龙兄,你有什么法子,快告诉我!”
龙辉道:“三少,你且冷静,因为这个方法我也不敢保证其效果,而且还有可能陪上你一命。”
慕容熙急切地道:“是生是死都没关系,若能救活小辣椒我陪上一命又如何!”
龙辉点了点头,拉过楚婉冰交代了几句,将画符的方法说出,又让魏雪芯在一旁护法。
夫妻二人分别在杜娇与慕容熙胸口画上符咒,随即让两人掌心相对,由于杜娇此时生机断绝,便由楚婉冰扶着她的身子。
手捏法诀,运起神通,滂湃真气沛然而发,口中振振有词,默念法诀:“十万法界,玄奇天命,造化契机,种种善缘,重重心关,奈何因果……”
随着龙辉每念一句,黑漆漆的天空竟浮现阵阵紫云,紫云之中暗蕴夺目雷光。
天上紫云涌下丝丝紫气,缓缓地注入结界之内。
随即龙辉一掌拍在慕容熙后背,输出浑厚真气。
内息从慕容熙由右掌注入杜娇左掌,在其体内运行一大周天,再经左掌回输自身,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大圈。
杜娇胸口前得鲜血符咒倏然绽放豪光,透穿结界,直上云霄。
光芒上接云层,形成激烈漩涡,“一息存,万法生,紫气腾,延续命,转干坤!”
龙辉突然大喝一声,左手举天,急吐内元,以自身根基接引九天之气。
九天之气灌入杜娇体内,胸口符咒亦立时化去,慕容熙心脉之气瞬间被接引过去,两人合流并气,气息交融,再无分你我。
噗,噗,噗……破损心脉已然修复,杜娇心脏再次跳动,只听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紫气回天,续命还阳,这对怄气冤家共用一命,一念相通,杜娇瞪着明媚的大眼睛看着慕容熙,忽然噗嗤一笑,伸出芊芊玉指点着慕容熙的脑门嗔道:“你这混蛋,明明早就喜欢我,为什么就是不肯说,还一直气我!”
慕容熙打了个冷战,用无辜地眼神望着龙辉:“龙兄,这是怎么回事?”
龙辉耸耸肩道:“重生之后,你们两人共用一命,心意相通。”
慕容熙哭丧着脸道:“早知道我不救她了,让她去死算了!”
杜娇气得柳眉倒竖正想发作,却感觉到他真实的想法,知道他只是嘴硬,心里还是挂念自己的,于是怒火也降了七分,脸上充斥着娇羞甜腻的笑意。
慕容熙感应到这小辣椒的心意,心中甚是无奈。
杜娇看到那幅用血描绘的丹青,不由心花怒放,抢了过来说道:“这幅画就是我的啦!”
慕容熙心忖道:“傻女人,血迹斑斑的破布你也要。”
杜娇心念一动,猛地抽出长鞭,喝道:“死鬼,你说谁是傻女人!”
慕容熙吓得转身欲逃,却听到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三少,你们没事吧。”北城露扶着门沿走了出来,俏脸一片煞白,慕容熙暗骂道:“真该死,差点就忘了六妹!”
看着慕容熙过去搀扶北城露,杜娇俏脸不由一沉,垂下臻首轻咬唇珠,神态甚是古怪。
楚婉冰美目一转,心忖道:“他们两人已是心意相通,杜姑娘看到那个姑娘出现后,神情就变得如此古怪,莫非慕容熙也喜欢那个姑娘?”
于是不禁打量了北城露几眼,发觉她虽是伤疲之态,但却生得眉目秀丽,花容月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慕容熙眉头一挑,显然是感觉到了杜娇的醋意,心里是进退两难。
楚婉冰朝魏雪芯打了个眼神,让她赶紧化解这个尴尬的气氛,魏雪芯心领神会,将地上的绝仙剑拾起递给慕容熙说道:“慕容公子,你的剑。”
他们两人算是相识,慕容熙听出魏雪芯的声音,不由诧异地望了她一眼,说道:“多谢,但这口剑是北城小姐的。”
魏雪芯将绝仙剑递了过去,北城露道了一声谢,龙辉不由奇道:“三少,那两个煞域的人为何到此行凶?”
慕容熙蹙眉道:“我也不清楚,我们当时就在屋里喝茶,他们就闯了进来,先是打伤六妹,再抢走古剑。”
龙辉奇道:“三少,那两个阴将虽是厉害,但似乎还不是你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将北城小姐打伤呢?”
北城露叹道:“打伤我的人不是那两个什么阴将,而是我宅子里的一个仆人。”
原来就在不久前,慕容熙等人到北城露的宅院做客,三人正洽谈欢快时,一名负责端茶倒水的仆人忽然发难,那仆人名叫张伯,乃是北城世家在京师产业的管家,谁知他今天就像鬼上身一般,发疯似得朝北城露出手。
这个张伯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但刚才他犹如一个根基雄沉的武林高手般,即便慕容熙拼尽全力、北城露与杜娇配合,三人联手也难与之抗衡,被对方三下五除二就打趴了。
北城露望着手里的绝仙古剑,叹道:“张伯当时就一直盯着这口古剑,所以招招皆以针对我为主,我被他掌风扫中后就昏过去一段时间,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慕容熙道:“那个张伯当时两眼冒着青光,功力十分雄厚,几乎快赶上当日我在皇城见过的愆僧了。但不知为什么,他刚打伤六妹之后就昏了过去,我们过去查探之下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
杜娇撇了撇小嘴道:“后来那两个劳什子阴将趁着我们不注意将古剑夺去,我一时气愤不过就追了出去。”
楚婉冰朝古剑瞥了一眼,认出上边也是刻着两个太荒古篆——“绝仙”,心里疑云顿生:“魔界要抢夺四口古剑,那煞域为何也要针对这些古物呢?”
龙辉看得奇怪,于是开口问道:“北城姑娘,可否将剑借我一观?”
北城露点了点头,正想将绝仙剑递过去,楚婉冰急忙制止道:“等一下!”
其语气急切焦虑,似乎根本就不想龙辉接触绝仙剑。
看到妻子如此态度,龙辉不由奇怪,问道:“冰儿,你究竟是怎么了?”
楚婉冰心里是有一层忧虑:“这些古剑是你前世打造的,若真给你触及,说不定就会恢复记忆,到那时候……”
想起那副云曦的画像和洛清妍的容貌,楚婉冰心里是一阵筹措,但却不知如何说明,只好道:“我也想看,你就不能让我一下吗?”
龙辉哦了一声,侧开身子,让楚婉冰过去先看。
楚婉冰咬了咬朱唇,正想接过绝仙剑,忽然看到一名仆人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大叫道:“小姐,大事不妙了!”
北城露微微一愣,蹙眉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那仆人跑到北城露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里面……有,有鬼!”
话音方落,那名仆人手掌一伸,猛地握住北城露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北城露手腕立即脱臼,绝仙剑瞬间易主。
北城露强忍痛楚,挥掌反击,谁知那名仆人的手掌在她面门拂过,北城露两眼顿时反白,咕咚一声便倒了下去。
楚婉冰距离北城露最近,她立即凝指出招,隔空射出数道剑气,那个仆人哦了一声,抓住诛仙剑舞动了几下就将楚婉冰的剑气挡住。
“小丫头,剑术不差!”
那仆人呵呵一笑,“且看我的这几下剑法如何!”
他手腕扭转,竟是劈出阴冥剑气。
楚婉冰以元古大力筑起一道气墙,谁料那道剑气竟穿透气墙,还划破了手掌。
元古大力早就瓦解了阴冥剑气九成以上的威力,所以那点伤势最多只是涂点金疮药就可以恢复的,对楚婉冰根本就没有影响,她正想再次动手,却感到脑门一阵刺痛,眼前顿时浮现了诸般幻像,随着幻象的增多,她的头越发胀痛。
楚婉冰再难忍受,抱着头猛地倒在地上打滚,痛得冷汗直冒。
龙辉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使了一招“烈阳元丹”,至刚至阳的掌力直扑那名仆人。
那人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凝重之意,但还是举掌硬接。
双掌交汇,龙辉掌力犹如山洪暴发,那仆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口中却是不住赞叹道:“好厉害的功力,恐怕就算是当年的竹虚子也没你这般根基!”
龙辉哼了一声,怒道:“狗贼,再接我一掌!”
仆人将绝仙剑插在腰间,举起右手,只见其掌心浮现了一个淡淡的光晕,龙辉仔细一看光晕里边竟映照出北城露的容貌。
龙辉大吃一惊,喝道:“你做了什么!”
仆人呵呵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抽了她的魂魄罢了。你的功力很强,以吾现在这幅躯体根本就不是对手,但你若吾逼急了,那这位北城小姐的魂魄可就要遭殃了!”
慕容熙气得跺脚大骂:“卑鄙小人,有本事就跟我一对一,挟持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仆人不屑地笑道:“竖子无知,方才你连吾三招都接不下,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慕容熙脸色一沉,寒声道:“你是张伯?”
仆人眼睛生出幽幽的青光,显得十分诡异,傲然冷笑:“那个老头叫做张伯么?筋骨差得很,害得我连五成功力都是不出来,若不然你们三个小鬼早就没命了!”
龙辉哼道:“那我便跟你打上一场如何?”
仆人嘿嘿一笑,说道:“小子你很有本事,年纪轻轻就修成先天,你是老夫这三百年来见过天赋最高的人,就算竹虚子也没你这般能耐!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我才不干这种以卵击石的蠢事!”
那名仆人身子忽然一震,气息有些凌乱,显得十分辛苦,于是瞪了龙辉等人一眼,警告他们不许跟来,否则毁掉北城露的魂魄。
慕容熙是进退两难,思量多番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龙辉本想悄悄跟着他,却听到魏雪芯急切的叫唤:“龙大哥,快来啊,姐姐好像很痛苦!”
楚婉冰此刻是抱着脑袋躺在地上,花容惨白,口唇发青,龙辉急忙将她抱起,问道:“三少,劳驾借间客房一用!”
随即又对魏雪芯说道:“雪芯,快去找你大娘过来!”
头疼之余,楚婉冰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地在一片黑暗中行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倏然一亮,竟发现龙辉正惊恐万分地朝自己扑来,口中大喝道:“曦妹,快住手!”
楚婉冰甚是惊讶,正想回应之际,却发现自己手中正握着一口利剑,自己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剑锋闪动,楚婉冰觉得脑门一阵鼓掌,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疼痛。
过了片刻,她有看到龙辉盘膝而坐,似乎正在冥想,而在他身边陪着一个白衣女子,正是云璇,两人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着。
过了许久,龙辉缓缓睁开了眼睛,云璇开口问道:“怎么样了,找到姐姐的魂魄了吗?”
龙辉叹了口气道:“绝仙剑拥有操控魂魄,沟通阴阳的异能,所杀之人的魂魄都会受到剑锋的重创,轻则魂魄分离,重则魂飞魄散,我还是到奈何桥走一趟,看看你姐姐在不在那儿。”
眼前景色再变,楚婉冰发觉自己正站在桥头,周围皆是面色惨白,神情呆滞的人,这些人缓缓地走过石桥,一个个地消失在石桥尽头。
她想说话却是有口难言,想移动却是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曦妹,你真的在这儿!”
只见龙辉急匆匆地跑来,满脸焦急地道:“你放心,再过一些日子,我的‘长命天灯’便可以功德圆满了,到时候定会为你补全魂魄!”
“长命天灯还没完善吗?”
楚婉冰发觉自己又变成了云璇,正紧张地询问龙辉。
龙辉笑了笑道:“快了,现在已经完成了七成左右,就差一点我就可以想到为你姐姐补全魂魄的法子了。”
“你就知道想着我姐姐!”
云璇低声嗔道,“为什么我不是姐姐呢!”
龙辉闻言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埋头苦思。
倏然眼皮一跳,楚婉冰发觉自己正伏在龙辉背上,而龙辉背着自己朝那座石山奔去,四周一片混沌,抬眼望去看到混沌之中出现了一座阁楼。
“云姑娘,我这就去替你准备药池!”
“我不要什么药池……我要弹琴……”
“好好,你且先到药池疗养,我这就去给你做一口好琴!”
龙辉的说话声越来越小,随即楚婉冰又看到云璇朝自己走来,喃喃自语地道:“姐姐,我来了!”
就在她想说话的时候,又发现自己看到云曦站在桥头等候,面带笑容地朝自己打招呼。
她一时看到云曦,一时又看到云璇,她的视角不时地在云氏姐妹之间切换,到了最后她已经分不清楚她究竟是谁,只是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两人竟然已经重叠在了一起……她的视线也随着云氏姐妹的重叠而变得模糊,她最后看到的是桥头的三个太荒古篆——“奈何桥”!“冰儿!”
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睁眼一看,发现母亲和丈夫正关切地望着自己。
楚婉冰奇道:“我这是在哪?”
龙辉道:“方才你昏了过去,我向三少借了间客房,然后让雪芯请来岳母大人。”
洛清妍松了口气道:“你终于醒了,刚才差点吓死娘亲了。”
楚婉冰叹了口气道:“我究竟是怎么了?”
洛清妍叹道:“我也不知道,你身上既没有中毒,又没有重伤,但你却是昏迷不醒,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楚婉冰将方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听得洛清妍是秀眉紧蹙,诧异地道:“这人能够拘禁他人魂魄,倒是像是煞域的‘离魂咒’。这个咒法虽然能够夺取活人魂体,但也要视双方根基而定,若对方的根基太高,这咒法便没了效果。”
龙辉接口道:“从那怪人的言语推断,他似乎可以附在其他人身上,操控活人躯体。但他附体的对象是一些普通人,想必这些邪术也要根据双方根基而定。”洛清妍道:“勾魂,附体,这些虽然不算厉害,但也是一种极为高明的辅助性功法,只要运用合理便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这两种功法极为难练,煞域中也没几个人精通此等异术。”
龙辉诧异地道:“难道就连厉帝和冥师也不懂吗?”
洛清妍说道:“这两人虽然也是先天之境,但他们也是注重武力,对于这些辅助功法并非很热衷。”
三人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洛清妍立即闪身回避,犹如一股轻烟般从窗户飘出。
慕容熙推门进来,朗声说道:“龙兄,小弟有事请教。”
龙辉道:“三少有何要事尽管直言。”
慕容熙肃容道:“我想请龙兄指点通往煞域之路。”
龙辉蹙眉道:“三少,莫非你想闯入煞域,夺回北城小姐的魂魄?”
慕容熙点头道:“然也,小弟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六妹受苦!”
龙辉想了想道:“三少你先冷静一下,我也不知道煞域的准确位置。”
慕容熙脸上露出了沮丧的神色,低头叹气。
当年三族战败后,煞域被三教联手封印,三教圣人以大神通将忘川河引入了九幽深渊,从此以后煞域便销声匿迹,与尘世完全隔绝,就连妖魔两族也不清楚煞域的准确位置。
楚婉冰忽然开口道:“慕容公子先别沮丧,虽然找不到煞域的真正位置,但你可以去找他们的人,抓上几个来逼问,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慕容熙皱眉道:“可是那两个阴将已经被我杀了,这些贼子狡猾得很,恐怕再想再找他们是十分苦难了。”
楚婉冰道:“慕容公子不必担心,煞域在前不久刚打下丰郡,朝廷已经准备对丰郡大动干戈了,你不如就从此下手。”
慕容熙恍然大悟,拍手道:“然也,多谢姑娘指点!”
休息了半响,楚婉冰精神似乎好了些,龙辉本想劝她回去休息的,但她坚持要见秦素雅,龙辉无奈之下只好带她前去。
不将秦素雅拉拢过来,小凤凰似乎不甘心,于是又叫上魏雪芯,准备姐妹联手将龙辉彻底孤立,龙辉虽有万般意见,但却只能忍气吞声。
秦素雅都有夜间读书的习惯,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书房,龙辉领着两姐妹走到书房前,却发现林碧柔正守在门外。
林碧柔看到这个架势,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大夫人看来是铁了心要孤立龙主啦。”
她目含笑意的朝龙辉看去,似乎在说:“龙主,我也帮不了你啦。”
龙辉暗叫苦闷,这骚狐狸似乎更听楚婉冰的话,自己这个龙主做得也真是窝囊。
楚婉冰看到林碧柔那个眼神,芳心窃喜,笑盈盈地朝她回了个媚眼,气得龙辉差点没吐血。
站在书房门前,龙辉不住一阵蹉跎,正在犹豫该不该把门推开,却被楚婉冰用玉指狠狠地戳了戳后背,还以凶巴巴的目光等着他,似乎在警告道:“赶紧开门,若不然有你好看的!”
魏雪芯也笑嘻嘻地配合楚婉冰向他示威,而林碧柔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推门进去,看到秦素雅正伏在桌案上写着一些什么,她看到龙辉进来,含笑道:“夫君,你回来了么?”
当她看到楚婉冰的时候,不由愣了愣,脸上多了几分诧异。
龙辉介绍道:“素雅,这为便是冰儿,而雪芯你也认识,我便不多费唇舌了。”
秦素雅打量了楚婉冰几眼,只觉得她当真是美若天仙,艳若桃李。
楚婉冰微笑道:“素雅姐,你好,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秦素雅报以微笑道:“五年前的诗词会上,我对婉冰也是十分钦佩。”
龙辉道:“素雅,当日昊天教对你下手之际,也是冰儿在外边帮你护持的。”秦素雅恍然大悟,点头道:“当日那个黑脸小厮原来是冰儿你啊!”
楚婉冰先前有恩于自己,令秦素雅大生好感,对楚婉冰也亲近了不少,再加上楚婉冰身负玄阴媚体,天生就有一种魅惑的妖异,普通人根本就抗拒不了,三言两语就把秦素雅哄得心花怒放,对她是言听计从。
楚婉冰跟秦素雅聊得正欢,魏雪芯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句,外边的林碧柔也进来凑热闹,这四名女子风格各异,姿态万千,顿时满室皆春,莺声燕语。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能得到她们之芳心,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龙辉看得心动不已,痴痴地念叨,“就是让我落下一个惧内的名头那又如何!”
看到四女聊得开心,他也不插嘴,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倏然,眉头一皱,龙辉看到书桌上放着一张写满太荒古篆的纸,这是他当初写下来给秦素雅翻译的那些古篆,于是便说道:“素雅,你读出这些古篆了吗?”秦素雅回头笑道:“是啊,刚刚读出来,我还将它们翻写出来了!”
龙辉眼睛一亮,说道:“素雅,能给我看一下么?”
秦素雅嗯了一声,走到书架前拿出一轴卷宗,放在桌子上打开说道:“夫君,这你写给我那些古篆,我全部都译出来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暗忖道:“当初无痕找出了的那部分古篆,就连洛姐姐也只是翻写出了一半,想不到素雅居然能够全部翻写出来,真是不简单。”
龙辉也不知道洛清妍究竟翻译出了那些,所以就将玉无痕用数术排列出来的古篆尽数列出。
众女凑了过来,围着观看,剔除掉洛清妍翻写出来的古篆,龙辉轻声读道:“吾采寰宇玄金,集五太混沌之元,铸四大仙剑,名曰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各有大能,诛仙主攻,戮仙破咒、陷仙困敌,绝仙控阴,四剑合一,辅以阵图,天下无敌。”
楚婉冰蹙眉道:“当初端木琼璇也曾跟我提起过这四口宝剑,既然这个绝仙剑有针对阴魂之神效,煞域要抢夺此剑也无可厚非。”
龙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煞域抢夺绝仙剑恐怕与丰郡之事脱不了干系。
“下面的是关于云氏姐妹的事情。”
龙辉扫了一眼卷宗道,闻及此言,楚氏姐妹同时打了个机灵,两双美目直勾勾地望着龙辉。
龙辉继续说道:“曦持绝仙以自刎,魂魄散离,三魂入酆都,七魄不知向,有魂无魄难入轮回,吾欲以长命灯术替其补魄,然命灯之术尚未全功,璇身染罹患,为治璇之恶疾,吾唯有放下补魂灯术。可悲璇心已死,撒手西归,姐妹含笑,携手过桥,然曦非曦,璇亦非璇,曦合于璇,璇中有曦。”
关于云氏姐妹的事情,楚婉冰是极为关心,如今听了这段话却叫她一头雾水,喃喃地道:“什么曦非曦,璇亦非璇,曦合于璇,璇中有曦,莫名其妙!”
龙辉耸耸肩道:“对于这种负心人,冰儿你何必挂怀,自取烦恼呢!”
楚婉冰目光复杂地望着龙辉,抿嘴不语,不知如何开口,心里却是暗骂道:“负心人?你这小贼还懂得说这几个字,也不想想你前世是怎么对我!”
魏雪芯也是面色怪异,低头玩弄衣角。
楚婉冰咯咯一笑,娇声腻音地道:“相公,妾身走了一整天了,脚都酸了,人家想洗脚。”
龙辉说道:“好,我就去吩咐下人烧水。”
楚婉冰嗯了一声,挽住龙辉胳膊道:“不嘛,冰儿就要相公替人家烧水,别人烧得水人家才不稀罕。”
龙辉被她喊得骨头都酥了大半,飘飘然地就答应下来了。
楚婉冰媚眼一转,又说道:“好相公,雪芯,碧柔和素雅都在看着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龙辉只觉得她吐气如兰,媚态十足,迷迷糊糊地道:“好,我便去大家烧水!”
看着龙辉出去的背影,楚婉冰眼睛媚得都快滴出水来,嘴角上挂着一丝解气而又得意的微笑,林碧柔知道这冰儿笑得越是妩媚,后果则是越不可预料,什么整人的法子都会想得出来,她也不免替龙辉担心起来。
过了一会,龙辉端着一个大木桶跑了进来,说道:“冰儿,我烧好水了。”
楚婉冰笑盈盈地道:“夫君辛苦了。”
龙辉将水桶放在地上,又拿来四个木盆,分别盛满热水,说道:“好了,你们快洗吧。”
楚婉冰朝龙辉够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等龙辉凑过来后,她轻启檀口,吐着温香的气息道:“夫君,可以帮我们洗一下脚吗?”
此话一出可谓是惊世骇俗,惊得其他三女是目瞪口呆,男子替女子洗脚可谓是逾越之际,礼法所不能容。
林碧柔对龙辉是持着敬畏之心,而秦素雅更是熟读妇德,心知夫为妻纲,世上难有丈夫替自己妻子洗脚的道理。
魏雪芯却是羞赧不已,女子玉足可谓是贞洁的第二象征,虽说她与龙辉已经定下婚约,但如此裸露赤足实在是难以承受。
龙辉反应更是激烈,跳了起来坚决反对道:“岂有此理,这像什么话,免谈!”
秦素雅也低声说道:“冰儿,夫为妻纲,岂能让相公替我们洗脚,这事与礼法不合。”
楚婉冰哼道:“什么夫为妻纲,我们姐妹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他,天天忙外忙里的,走得脚都快断了,替我们洗一下脚很委屈吗!”
“当初我和雪芯在魔界的时候差些丧命,而碧柔却为你这小贼四处奔波,探查昊天教的线索,而素雅为你这混蛋苦等五年,难道这些都不够吗!”
楚婉冰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人家为你连命都差点没了,你还顾着你那臭架子,还口口声声地说什么礼法,在你心中这什么夫纲就这么重要吗!”
龙辉脸皮是一阵发烫,叹道:“冰儿你说得对,跟你们比起来,什么夫纲,什么面子根本就不重要,是我错了。”
说罢便低下头,要替楚婉冰脱鞋除袜,楚婉冰却说道:“且慢,碧柔这五年来替相公奔波劳碌,脚都快磨脱皮了,你是不是先要替她洗一洗?”
龙辉点头道:“冰儿,说的没错。”
看着龙辉替自己除下鞋袜,林碧柔芳心一阵温热,眼眶湿润,伸出细嫩小脚放在水盆中,让龙辉温柔地替自己擦洗,心里喃喃自语道:“能得龙主这般厚爱,我此生无憾。”
龙辉看她那两足宛如暖玉打造一般,细致晶莹,美不胜收,放在手里几乎不舍得松开,于是将两只玉足洗了又洗。
“碧柔,不如把无痕也叫过来吧。”
龙辉说道,“我可不能厚此薄彼。”
林碧柔笑道:“师妹脸皮嫩,若一日成亲,也绝不敢在龙主面前袒露双足。”说到成亲二字,魏雪芯顿时醒悟过来,暗骂自己不要脸,还没嫁过去就想着让情郎爱怜自己的双足,于是红着脸蛋跑了出去。
楚婉冰噗嗤笑道:“这丫头还真是害羞。以后等雪芯嫁过来后,夫君你可要好好替雪芯洗哦!”
龙辉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当然,下面到谁了?”
楚婉冰笑道:“当然是素雅了,人家可是为你牵肠挂肚了整整五个春秋哩。”秦素雅起初还是有些不自在,但随着龙辉温柔轻怜的抚摸和擦洗,她也渐渐开始享受起来,一抹舒服的潮红缓缓地在耳根泛起,不由迷上眼睛,鼻息略带粗重。
洗完秦素雅这对金玉小脚后,龙辉朝楚婉冰笑道:“冰儿,该你了。”
楚婉冰眼眸盈盈如水,温柔地望了他一眼,掀起裙子,卷起裤管,将雪白的小腿裸露了出来,罗袜轻除,雪白的足背雪润莹腻,十根玉趾宛如琼玉打造,淡红的趾甲又似云母片。
眼见如此美足,秦素雅心中更多的是羡慕和爱怜,就连她也有种忍不住的冲动,恨不得也替这冰儿洗脚。
秦素雅喃喃自语道:“夏炎蝉鸣夜,君郎怜妾心,碧水润金莲,暖玉造冰足。”
楚婉冰不好意思地道:“素雅,人家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林碧柔掩唇笑道:“冰儿,你就别谦虚了,你没看到龙主那模样吗?”
楚婉冰低头看去,只见龙辉正捧着她那双足发呆,眼中闪着灼热的火光,似乎恨不得就把那双小脚吞到肚子里。
楚婉冰轻轻踢了他一脚,嗔道:“发什么呆,赶紧动手!”
龙辉嗯了一声,温柔地搓揉起了楚婉冰的小脚,随着丈夫手掌的搓揉,一股燥热从楚婉冰的小脚中直上心头,她是越洗就越觉得口干舌燥,躯体滚烫发热,媚骨不由一酥,腿间一阵潮热,差点就控制不住要呻吟出来。
龙辉握着楚婉冰温润的脚踝,上下抚弄起来,柔声问道:“冰儿,我的力道还行吗?”
楚婉冰美得浑身酥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轻声哼道:“嗯……力道刚好……”
龙辉的大手摩挲着她雪润的玉足,奇异的舒适感让她全身发软,腿心的潮热越发浓重,她已经感觉到亵裤裆部亦是一片温湿。
龙辉忍不住把脸靠近了点,鼻子用力闻了闻。
楚婉冰红着脸嗔道:“你属狗的吗,闻什么闻?”
龙辉嘻嘻笑道:“冰儿的小脚真香,为夫不但要闻,还要好好亲一下!”
说罢竟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楚婉冰的大脚趾,楚婉冰只觉得一股湿润温暖的气息从脚趾涌起,倍感舒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龙辉舔了第一下后,像上瘾一样,紧握着楚婉冰的玉足就是一阵狂啃热吻。
舌头在脚趾缝间滑动,都沾满了他的唾液。
添完脚趾后,龙辉又向楚婉冰的脚背和脚踝进攻,直至楚婉冰玉足上的清水全部被龙辉的口水代替。
“死小贼,舔人家的脚丫,真是脏死了!”
楚婉冰红着小脸嗔道,“以后不准你亲我,恶心死了!”
龙辉笑道:“冰儿,更脏的东西你都吃过呢,这点算什么?”
更脏的东西当然指的就是这混蛋的白浆,楚婉冰耳根嗖的一下就红了,抬起玉足就一脚踢了过去,谁知却被龙辉抓住脚踝,硬生生地将她拽到在地,随即便被这小贼欺压在了身上。
秦素雅不由吓了一跳,她早就看出这色夫君已是不怀好意,但却没想到居然这么粗鲁地对待冰儿。
楚婉冰被他压在身下,丰腴的身子不安地扭动着,心里又羞又恼,她可不愿意第一次与秦素雅见面就落得如此难堪的场面。
龙辉胸口被两团丰腴的美肉挤压,下体霎时坚硬如铁,巨龙犹如铁棍般顶在楚婉冰的玉胯上,惹得小丫头嘤咛了一声,张着小嘴不住喘气,还喷着温湿的气息。
望着那张丰润的红菱小嘴,龙辉笑道:“冰儿,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亲么?”
楚婉冰强忍着体内的情火,嘴硬地道:“不给,就是不给!”
龙辉呵呵一笑,居然站了朝秦素雅走去,一把将这才女抱住,羞得她不住挣扎。
“夫君……不要啊!”
秦素雅急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上回跟林碧柔共同迎合龙辉已经到了她的底线,如今她是抵死不从,“不要,你就别再勉强妾身了!”
龙辉叹了一声,朝林碧柔看去,只见这狐狸精竟然也摇了摇头,低声道:“龙主,师妹已经回来啦!”
楚婉冰本来是想吊吊他的胃口,只要龙辉在哄几句,她立马就投怀送抱,谁知这小子竟然把自己丢到了一边,心中一阵幽怨和气恼,哼道:“素雅,咱们姐妹今晚就联床说些私话,别管这臭小贼了!”
龙辉不由一愣,由于玉无痕的归来,林碧柔不敢再跟自己亲热,如今又看着这两个美娇娘从眼前溜走,他那肯甘心,于是说道:“冰儿,不如让为夫陪你们睡吧。”
楚婉冰咯咯一笑,点了点头,龙辉大喜之下就跟着她们两往闺房走去。
走到闺阁门前,龙辉已经闻到房内的那股女儿幽香,正想踏进去,却被楚婉冰挡在跟前。
楚婉冰笑道:“夫君,多谢你护送我跟素雅回屋。”
龙辉吞了吞口水道:“冰儿,夜风寒冷,让我进去避一避吧。”
楚婉冰媚眼如丝,秋波似水,在龙辉嘴唇上亲吻了一下,而且这小丫头还故意伸出丁香小舌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龙辉只觉得口唇香甜甘美,正想叼住那根嫩滑小舌,却发现楚婉冰已经轻盈地朝后跳了一步。
“夫君,对不住了!”
小丫头咯咯一笑,云袖一挥,一股柔劲立即将门关了起来,让龙辉吃了一个闭门羹。
“好夫君,今晚冰儿就先跟素雅说些话儿。”
屋内响起楚婉冰的娇笑声,“下回人家再好好补偿你吧!”
龙辉无奈地转身离去,暗叹道:“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啊!”
他垂头丧气地在院子内漫步,走到西厢小院的时候,倏然灵机一动。
“我怎么忘了还有穆姐姐呢!”
龙辉喜出望外,于是悄悄地摸了进去,推开穆馨儿的房门,龙辉心中一片火热,除了上回解蛊后他就没再品尝着穆姐姐的胭脂味。
踏入里屋,似乎还能隐隐闻到俏美人那淡淡的幽香。
他想给穆馨儿一个惊喜,龙辉蹑手蹑脚地走到软榻前,伸手去寻找美人踪迹,谁料竟是空无一人。
被铺上似乎飘来一股淡淡的幽香,龙辉伸手在上边摸了摸,被单上似乎有些温湿汗迹,显然是刚离开不久。
龙辉心念一动:“夏夜炎炎,穆姐姐一定是出汗觉得不舒服,所以去沐浴了。”
想到这儿,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一副美人出浴图,龙辉立即朝浴室走去,脚步略带轻浮焦躁,距离浴室还有十多步,龙辉便隐隐看到从里边飘出的水蒸气,湿湿的水汽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熟美的肉香。
龙辉不由吞了吞口水,曾几何时他便对这大姐姐一般的女子充满好奇和向往,还曾经有过翻墙偷窥美人沐浴的念头,如今这埋在心中多年的愿望即将实现。
用手按在门上,发出一道柔劲打开了门闩,透过门缝朝内看去,置着一只大木桶,桶中水汽蒸腾,一具白皙的丰腴女体正沉浸其中。
温雅成熟的秀美脸庞,高高盘起的乌亮发髻。
玉颈秀项,皓肌似露,肤如凝脂。
穆馨儿两条雪藕般的圆润玉臂正搁在在桶缘,胸前那高高耸起的挺翘酥乳,只露出一半在水面上,却已是无比的诱人,水下隐约两点细嫩红梅,再配上浴桶中氤氲的水汽,看起来宛如巫山神女一般。
看傻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舒服的热水中,穆馨儿似乎已经睡着,粉劲靠着桶缘向后仰起,巧致得下巴微微抬起,丰满的硕大胸脯起伏有致,伴随着一阵轻细微鼾。
龙辉悄悄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木门,就站在木桶跟前,居高临下,将桶内春光一览无遗。
水中美人更加诱人,胸口堆着两团雪白丰腴的肉团,柔软肥美,在热水的浸泡下显得更为饱胀,楚腰柔美盈盈,然而下盘却是肥美圆润,两瓣圆弧般的臀肉正安逸地坐在桶底,在受到挤压之下朝着两侧溢出了不少美肉,显得更为丰腴,那两条粉光雪腻得丰腴玉腿交叠在桶中,腿心夹着一团白皙饱腻得浑圆隆起,乌黑的细毛浸在水中,映撑着那一抹肥美的粉花肉瓣。
随着时间的过去,水温渐渐凉了,穆馨儿蹙了蹙秀眉,缓缓醒来,谁知睁开眼睛吓了一大跳,红着俏脸训斥道:“龙辉,你做什么!”
说话间已经伸手捂住胸口,但她双臂纤细,而双乳却过于丰硕,想掩住胸前风光,简直是欲盖弥彰。
龙辉吞了吞口水,左顾右盼地道:“咦?我怎么在这儿,一定又是夜游症发作了!”
穆馨儿呸道:“死小子,少装蒜,你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珠子!”
说罢伸出两根玉指做出要挖眼的动作,谁知却露出胸前的春色,看得龙辉两眼发直,下身却不听话地勃挺起来,胯下撑得又涨又痛,隐约浮露出怒龙得形状。
穆馨儿是又好笑又好气,这小子大半夜的也不安分,居然还敢抛下娇妻跑来偷吃。
龙辉满脸兴奋的红光,鼻中喷着热气,猛地抓住浴桶的边缘,一下子跳进浴桶,猛地将穆馨儿抱住,对着那张红菱般的小嘴便是一阵热吻。
先是被楚婉冰这妖媚妮子勾得欲火焚身,又见到俏师娘的美人沐浴图,龙辉那还能安耐得住,将淤积了许久的欲火尽是宣泄出来,将穆馨儿吻得是娇喘吁吁,媚眼如丝,就连小嘴都被吸得通红,丁香小舌也是一阵肿胀。
好不容易才挣脱龙辉的长吻,穆馨儿在他胸口退了一下嗔道:“猴急鬼,人家又不是不给你,干嘛这么粗鲁。”
一轮激吻后,龙辉情绪算是宣泄了不少,笑呵呵地挽住穆馨儿的纤腰,说道:“小弟多年来的心愿一朝得尝,心情颇为激动。”
穆馨儿俏脸一红,拧了他胳膊一下嗔道:“臭小子,你是存心的,当年你就想偷看我洗澡了,是不是!”
龙辉顺着细致的腰背曲线向下抹去,手掌在两片臀肉上一阵轻揉捏抓,更将怒龙抵在穆馨儿的胯间,隔着裤子摩挲着美妇的宝蛤花唇,惹得穆馨儿娇啼不已。
握住一只丰腴的玉乳,龙辉在上边吃了两口,说道:“然也,穆姐姐真是小弟的知己。”
穆馨儿娇吟地道:“有你这样的知己,真是我上辈子造的孽!”
龙辉解开腰带,将怒龙释放出来,火热的龟首在水波的湿润下显得更加晶莹,宛如一颗巨硕的紫红宝石一般。
再见如此神物,穆馨儿熟美的身子生出反应,腿股之间燥热湿滑,也分不清是水还是自己分泌的花汁。
龙辉腰肢一挺,巨龙有如神助般直接深入温软紧凑的小穴,穆馨儿只觉得下体一阵饱胀充实,娇腻的小穴被巨龙直捅而入,腔道的皱褶被火热的巨棍碾平,花心更被他欺负的哭泣起来,汁液横飞,融入水中。
下身哭泣不已,穆馨儿脸上却是喜极而泣,眼角泛着满足的幸福情泪,玉腿不自主地缠住龙辉的腰肢,丰臀在水底不住地晃动迎合,也不知道是臀肉的晃动的肉浪,还是水波荡漾的浪潮,总之水桶内是水花四溅。
穆馨儿被龙辉冲撞得娇喘不已,胸前更是乳浪连连,两颗乳酶随之抖动,肉感十足。
“狠心的小鬼……你杵死姐姐了……轻点……啊!别咬,别咬姐姐那儿……”穆馨儿先是被龙辉撞得花心酸软,又被他一口叼住乳头,只觉得乳珠似乎正在他口中慢慢融化,美得她心窝软软。
还带侵略性得阳刚冲撞,令穆馨儿意乱情迷。
他铁一般得结识臂膀、粗暴又温柔的啃吻,还有一直弄疼乳房得揉捏方式……已经让她彻底沦陷,雪藕般的臂膀紧紧箍住龙辉的脖子,任由男儿放肆的索取,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力气求饶,如今却只能张着嘴努力呼吸,或许也只有如此才能将稍微缓和情绪。
谁料龙辉越战越勇,杀得她连心都快从喉咙跳出来,开始无意识地随着男人的抽插而轻摇腰肢。
两人的动作竟然惊人地合拍,让两人都享受到最大的快感。
“呜呜!”
穆馨儿紧紧地抱住龙辉,身子一阵又一阵地抽搐,小穴不住地颤抖,花心敞开,“啊……啊……要来了,啊……用力……啊……”
穆馨儿头脑开始眩晕,变得一片空白,只觉得下体无边的快感由穴肉传入心房,口中胡乱地呻吟着。
高潮过后,穆馨儿将头抵在龙辉颈窝上,红唇不住地开阖,温湿的兰息喷在龙辉脸上,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好累,我是不是刚死过一回?”
龙辉轻怜地爱抚着穆馨儿的粉背,说道:“好姐姐,你是美的升天了。”
穆馨儿噗嗤一笑,拍拍他道:“快回房去吧,若是素雅醒来没看到你的话,又会担心了。”
龙辉道:“好姐姐,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秦素雅咦了一声道:“人家怎么无情了?”
龙辉用还涨得发硬的肉棒在她体内耸动了几下,说道:“小弟还没出来呢。”穆馨儿只觉得小穴一阵麻木,强忍羞意咬唇道:“磨人精,真是受不了你,人家下面都被你杵得又酸又麻的,还不快出来。”
说罢将他推开,看着水下那根硬充充的肉龙,穆馨儿媚眼一转,小舌头在红唇上轻轻一舔笑道:“你先到外边去,姐姐有奖品给你。”
龙辉心里明了,于是就跳出木桶外,穆馨儿强撑着疲软的身子,爬了出来,只见一片丰乳肥臀在眼前晃出肉色白光,成熟的胴体沾着水珠更为迷人。
穆馨儿伏在龙辉胯间,用玉手握住肉龙撸动了几下,只觉得满手的暖热和坚挺,笑道:“小不点真是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
说罢张开红唇将肉龙纳入口中,细细地舔吸含弄,她口舌功夫丝毫不含糊,虽无楚婉冰那般销魂纯熟,但她在为自己含弄的时候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浓浓的书香味,显得才气十足,不愧是十年前的江南第一才女。
本是一件十分淫秽的事情,在穆馨儿做来却显得无比端雅,龙辉看到穆馨儿蹙着眉,凹陷脸颊为自己抽吸的模样,只觉得心灵上的冲击远比肉体来得销魂。
“好姐姐,我要出来啦!”
龙辉松开精门,将火热的阳精喷出,穆馨儿口中顿时被一股股火热粘稠的浆液填满,毫无空隙,还有不少顺着咽喉流入肚子内。
对于泰王一事,以崔家和裴家分为两派,整个内阁已是吵翻了天,宇文楼,九名内阁成员在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而龙椅之上则是当今九五,皇甫武吉。
“皇上,魔界杀害泰王殿下,罪不容赦。”
一名白须高瘦的老者发言道,“微臣以为应该立即出兵讨伐魔界!”
这位高瘦老者便是裴家家主,当朝太师裴国栋。
皇甫武吉垂目道:“诸位爱卿还有其他看法吗?”
崔煊毅说道:“皇上微臣有不同看法。”
皇甫武吉点头道:“说!”
“泰王殿下之事举国哀痛,但这其中的关系却是耐人寻味。”
崔煊毅说道,“只怕这是某些人故意推波助澜,想让朝廷跟魔界拼个两败俱伤。”
皇甫武吉嗯了一声道:“爱卿此言深得朕心,丧子之哀虽是痛彻心扉,但朕也觉得这其中意味不简单,若草率发兵征讨魔界,且不说胜算如何,单是这背后阴谋也叫人不得不防!”
这几天来,皇甫武吉是首次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裴国栋也是不由一愣,心里多了几分失望,他本想让朝廷发兵攻打魔界,分散众人的目光,好让齐王趁机夺取泰王的势力。
可是皇甫武吉却是冷静得不可思议,叫他的如意算盘顿时落空。
崔煊毅朝自己的父亲崔远志望了一眼,他们也不希望朝廷发兵攻打魔界,但皇甫武吉这般表现却叫他们父子吃了一惊。
皇甫武吉道:“如今丰郡被煞域攻陷,百姓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朕又岂能为了一己之私仇放下丰郡百姓。”
崔远志道:“皇上仁义大公,微臣替丰郡百姓感谢皇上大恩。”
皇甫武吉道:“朕要出兵讨伐煞域,夺回丰郡,此次挂帅者——齐王!”
崔远志顿时一愣,在这个时候皇帝将调离齐王京师,对于宋王和晋王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两王可以趁着齐王不在,将泰王的势力尽数接受,不让齐王独大。
崔煊毅心忖道:“宋晋二王乃一母同胞,没有泰王后他们反而能更加团结和默契,所发挥的实力绝对在昔日三王联手之上,如此一来齐王便会处于下风,而皇上却又让齐王重新掌军,如此一来又将局势拉回平衡,皇上这一手玩得真是高明。但皇上如此急着平衡三王,就证明他要全力对付外围的势力,没有过多的心思对付我们崔家了。”
想到这儿,崔煊毅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双手递上一份信封,皇甫武吉打开仔细一看,脸色忽然大变,说道:“这是三教教主联名写给朕的书信,众爱卿也看一看吧!”
众人轮流将信件读了一遍,人人都是脸色大变。
皇甫武吉道:“诚如三教教主所说,若真给煞域夺取丰郡,大恒危矣!”
九名内阁就是神情凝重,皇甫武吉大声道:“朕要全力打下丰郡,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众人皆表示同意,皇甫武吉见内阁如此统一意见,于是便说道:“拟旨,封齐王为诛煞大元帅率领三万御林军由玉京发兵,龙辉左殿大将军统率左翼,白宇为右殿大将军统领右翼,河东军,铁壁关皆同时协同作战,代、筱、甑、崎、凌等五大郡县为后方补给。”
河东乃裴家的根基所在,齐王出战崔家绝不会坐视不理,八万河东军定然全力配合,而铁壁关乃是龙辉发迹之地,经过铁烈大战后也还有十二万左右的兵力,如今铁烈已经消亡,草原上已无强力敌手,足可以分出一半兵力,再加上代、筱、甑、崎、凌等五大郡县的军力,这次讨伐煞域的兵力一共有十五万。
皇甫武吉说道:“此次出兵,儒道佛三教也会派出高手助战,朕要在煞域找到酆都入口之前夺回丰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鬼魅得逞!”
这与一回算是分水岭的开始,有这一回的铺垫妖后可推,也可以不推,到时候就看小弟的状态和心情了。
一名伟岸男子正在穿衣披甲,一双素白细腻的玉手细心地为他扎好披风。
龙辉望着眼前这白衣的倩影,心头大为感动。
为了替自己缝制战袍衣甲,众女皆忙碌好几天,秦素雅、林碧柔和玉无痕三人负责裁剪,而楚婉冰更加辛苦,她为了能让战袍更为牢固,不惜劳苦地亲自采集妖界的逆蚕丝,并以本命凤凰灵火煅烧,将蚕丝炼成刚柔并济的“天丝衣”,虽不上她怀中那块以浑天丝织出的护心丝绢,但也是难得的宝物。
龙辉看着楚婉冰略带疲惫的小脸,怜惜地道:“冰儿,这些天来真是辛苦你了。”
楚婉冰伸手替他拉好领子,柔声道:“你此番再上战场千万得小心,军营里苦得很,一切都不比在家里,你千万得小心身子,莫要生病,还有若遇上危险你也得先保护自己,千万不要逞强好胜,我不求你什么建功立业,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了。”
听着这温言柔语的叮嘱,龙辉只觉得柔肠千转,心中百般滋味,于是将楚婉冰拥在怀里,夫妻二人紧紧相拥,过了好一阵子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龙辉叹道:“冰儿,你别顾着说我,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冒险。”
楚婉冰拢了拢腮边微乱的秀发,嫣然笑道:“放心吧,这次我跟娘亲、袁叔叔、雪芯还有涟漪姐一同启程的,而且爹爹和二娘也已经从焱州动身来,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啦。倒是你孤身一人跟齐王同行,我担心那个狗王会对你不利。”
龙辉笑道:“傻丫头,齐王那里敢对我怎么样,且不说你相公我武功超群,单是我麾下的青龙军也够他吃一壶了。”
楚婉冰噗嗤一声笑道:“什么麾下青龙军,你现在可是光杆子一个,没兵没将的,耍什么威风!”
龙辉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子道:“小羽儿已经带着青龙和麒麟两军从铁壁关赶往甑郡,而且还有其他步军随行,你相公我是兵多将广。”
楚婉冰嗯了一声,媚眼含笑地道:“小贼,等到了甑郡你也让冰儿做几天将军好不好?”
虽说军中不可儿戏,但龙辉却知道这丫头是在说笑的,于是也顺着她口风说道:“好,只要冰儿愿意,给你做元帅都行。”
由于青龙军尚在铁壁关,所以龙辉得跟着齐王的御林军一同离京,等到了规定会师地点后,龙辉才正式回去接管青龙军。
御林军虽说是贵族子弟的地盘,但由于大恒尚武,所以作为拱卫帝都的最强精锐,御林军的训练丝毫不在铁壁关守军之下。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皇甫武吉亲自挑选的最精锐三万兵甲浩浩荡荡地从京师出发,士兵都是沉默寡言,犹如一尊石像,但他们眼神中却隐隐透着锐利的凶光,只要主帅命令一下,他们便会成为出闸门的猛虎。
大恒武风昌盛,所以军人最受尊重,这也是不少贵族子弟参军的原因,如今大军出征,玉京的百姓纷纷列队送行,只要看到有士兵经过便会将手中的东西塞过去,大饼、鸡蛋等食物是络绎不绝,三万御林军几乎是人人有份。
龙辉骑着高头骏马走在队伍中,他身边正好是齐王,只见这名自幼戍边的皇子身着一声链子锁心甲,剑眉入鬓,端的是威风凛凛。
忽然发现旁边的一座楼阁上出现了几道清丽的身影,竟是秦素雅、玉无痕、林碧柔还有穆馨儿,除了秦素雅和穆馨儿外,林玉两女皆是易容乔装,但龙辉却能从她们的眼神中读出不舍与担忧。
这几天晚上龙辉一直陪着秦素雅,此刻她依旧是恋恋不舍的模样,眼角中更多几分晶莹泪光,龙辉朝她报以一个放心的笑容,秦素雅才含笑朝他挥手拜别。
“龙将军,尊夫人温柔贤淑,通情达理,真是让人羡慕啊!”
齐王笑道,“有如此娇妻美眷在身后支持,将军定是抱着必胜之念,看来此番大战吾军已经胜了七分了。”
齐王这一句话不但赞扬了秦素雅,又暗中把龙辉捧了一下。
龙辉笑道:“王爷赞谬了,这七分并非关键,剩下的三分才是真正的战局的胜负。”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齐王笑道:“小王愚钝,不知剩下三分是什么,还望龙将军告之。”
龙辉笑道:“这三分握在王爷你手中,为何要来刁难小将呢。”
他不但恭维了齐王,还表面自己的立场——不会跟你抢功劳。
齐王听出言中之意,报以回心一笑。
龙辉心忖道:“当初皇甫武吉试图打破诸王的平衡,将那些不服从他的势力通通拖下水,以求一网打尽集合大权,然而如今昊天教再次隐身地下,而煞域、魔界又动作频频,皇甫武吉恐怕也没有驾驭当今局势的能力,唯有求稳才是上策,所以才把齐王调出京师,好让宋王晋王接受泰王的势力。”
大军由国运街朝北而行,到达北门之际竟看到一道婀娜倩影立于城墙之上,眉宇含笑,面似桃花,正是皇甫瑶。
夏王不闻正事,从不与诸王冲突,所以齐王对这个堂妹还是甚为喜爱的,他朗声笑道:“郡主也来为小王送行么?”
皇甫瑶张了张檀口,似乎在说着些什么,但由于三万将士行走的声响实在是太过雄壮,她的娇弱的声音哪能穿得下来,齐王懂得唇语,一眼就看出她正在抱怨,于是手掌一挥,三万大军瞬间止步。
立定,噤声,简单扼要的动作却显示出大恒雄壮的军威。
齐王笑道:“郡主,有何话便请说吧。”
皇甫瑶俏脸微红,说道:“多谢齐王殿下,小妹此番前来是想跟龙大人说一句话的。”
她俏脸越是通红,娇羞欲滴,然而声音却不见变小,用她那独特的娇脆嗓音叫道:“龙大人,我等你打胜仗回来跟我说故事!”
说完这句话后,她一股烟似的就溜下城楼,芳踪渺然,但空气中似乎还飘着她那淡淡的处子幽香。
皇甫瑶这般架势,就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其中蕴含的绵绵情愿,龙辉只觉得尴尬不已,暗忖道:“郡主姑奶奶,你这么做岂不是要置我于死地!”
与大姨子和师娘的事情还没解决,如今又冒出一个郡主奶奶,而且还是当着几万大军的面示爱,这回就算是跳海都洗不清了。
齐王哈哈笑道:“龙将军,等凯旋而归后,小王一定给父皇上书,求他替你跟瑶映郡主赐婚。”
龙辉呵呵一笑,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地的,暗忖道:“这趟死定了,就算我在战场上能保得住小命,回到家也一定会被冰儿给拆掉骨头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今早还温柔似水的小凤凰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河东狮。
大军离开帝都一路北上,这丰郡朝北一百里便是铁壁关,而裴家的根据地河东则处于玉京的背面,可以算是玉京北面最后的防线,齐王的大军到达河东后,八万河东军便与之会师,大军人数达到了十一万人,更有粮草辎重不计其数。
如此大军一日所耗费的钱粮都是不可估算的,但大恒国力强盛之极,根本就不把这些消耗放在眼里。
自大恒立国两百年来,神州大地也没遇上过什么天灾,再加上内阁与皇权的平衡和制约,使得各方面制度都比前面的朝代完善,才造就了现今如此强盛的国运。
龙辉看着这浩浩荡荡的军队,心里暗自感慨道:“若无鼎盛的国力何来如此强势的军容,这一切都还得归功于三教所提倡的‘君权民授’,若不然皇甫武吉之前那几个昏君早就把国运给败光了。皇甫武吉虽是雄才大略,但他的继承者却不一定有这等本事,所以这个内阁决不能落入皇室的掌控。”
就在感慨之际,忽然看到昔日的“仇人”——裴海峰,只见他也是一身戎装铠甲,正骑着战马随军而行。
忽然,一道娇脆的声音响起:“夫君且慢!”
只见一名美丽少妇策马而至,由于隔着不少兵甲,龙辉并没有看清此女的面容,但却觉得此女身段丰腴婀娜,气质独特,并非一般的庸脂俗粉,十有八九就是裴海峰的妻子,位列九天仙子榜之一的赵缃音。
裴海峰与妻子说了几句话后便策马归队,留下一抹愁容随风飘去。
龙辉看了裴海峰一眼,只见他面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忧伤,其臂膀之上竟然缠着一道白色麻布。
按照当时习俗,将士出征若手缠白麻便是打算豁命死战,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龙辉不免暗吃一惊,“他究竟是真的要决心死战,还是仅仅做个样子呢?”
皇甫武吉决定出兵后,一些后援部署,如筹备粮草此类的动作便用了十多天,再加上行军路程等,大军一共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接近丰郡。
“殿下,只要通过前方的鬼风峡,便是甑郡地界。”
一声戎装的素荷珺缓缓而道,玉指轻点,遥指北面的一处山谷。
一身武士袍尽显其婀娜优美的身段,浓纤合度,其胸口饱满丰盈,柳腰楚楚一握,两条玉腿紧绷修长,尤其是雪臀圆润挺翘,跨坐在马鞍上时臀肉似乎在向两侧溢出,显得愈发丰腴,让人恨不得化身为马,也让美人骑跨在自己背上,好充分感受那腴沃结实的玉臀,以及腿胯之间那处子幽径。
齐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但却很快便压制下来,以沉稳的语气说道:“素姑娘,鬼风峡地势如何?”
素荷珺道:“此地险峻无比,峡道只能通过三人,但过了峡谷后便是一马平川的地形,最适合骑兵冲锋。”
齐王沉吟片刻,说道:“先锋官听令,立即带领三千精兵先行探路,切记千万要谨慎,一定得把鬼风峡方圆十里内的情况给本王摸清楚!”
先锋官得令后,立即率领三千精兵出发,齐王下令全军原地待命后,朝龙辉问道:“龙将军,你觉得前方情况如何?”
龙辉朝着鬼风峡瞥了一眼,说道:“此地阴风暗沉,隐隐藏着杀机,实在是伏兵绝地也!”
三千先锋精兵动身后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还没有人回来,齐王脸色上多了几分凝重,却见前方有名浑身染血的士兵策马而来。
士兵咕咚一下滚落地面,朝齐王说道:“殿下,前方遇上敌人,兄弟们正与对方厮杀。”
此人浑身是血,刀伤累累,但说话却是有条不紊,毫不慌乱,由小窥大可见御林军之军容是何其强盛。
齐王嗯了一声,说道:“敌军是何来路,人数有多少?”
士兵说道:“回殿下话,敌军挂着骷髅旗帜,与我们交战的敌兵大约有一千人,但却是凶悍异常,兄弟们完全不是对手,如今伤亡已经过半,还望殿下派兵支援。”
“骷髅旗帜,莫非是那个什么白骨阴魔?”
龙辉暗吃一惊,于是主动请缨道,“齐王殿下,末将愿率军一行。”
齐王道:“既然龙将军有心,本王再调拨三千兵甲予将军,便由龙将军前去支援。”
三千兵甲一路急行,眼看就要走到前方战区,却发现沿途的几个村庄是鸡犬不留,村民竟全数被屠戮,尸横遍野。
龙辉心里暗怒,带着士兵继续朝前奔走,势要揪出这丧心病狂的屠夫,倏然一股新鲜浓郁的血气飘来,龙辉手臂一挥,示意全军停止。
眼前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恒军的尸体,许多士兵都是一刀毙命,其全身精元尽被抽干,龙辉细细查探了尸体后,面色一沉,暗骂道:“又是这个疯和尚干得好事!”
他仔细观察了四周的情形,发觉这里的尸体也就一百多具,而且马蹄凌乱,显然大战的地点是在前方,他马鞭一扬朗声道:“留下五十人,替死去的兄弟收殓尸首,其余人随我一起来!”
鬼风峡相传乃是万千尸身所化,一到夜间便会吹起莫名阴风,这些风声犹如厉鬼哀嚎,故而得名鬼风峡,此地险峻无比,易守难攻,谁能抢下此地的控制权,便等于将对手的咽喉扼住。
龙辉虽不知对方此行之目的,但争夺鬼风峡却是刻不容缓,加速行军,誓要夺下鬼风峡的控制权。
杀声震天,怒声嘶叫,只见前方激战正酣,双方为了抢夺鬼风峡的控制权,战得天昏地暗。
恒军列队结阵凝神抗敌,而他们的对手则是身披白骨骷髅甲的魔界精兵,这些骷髅精兵凶猛异常,皆是以一当十之辈,便是这些御林军精锐也难撼其缨,被对方杀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只见骷髅魔军有一道赤色血光挥动,有一个僧人身披罪业袈裟,手持戮血罪刀,在恒军阵中犹如无人之境,一夫当关,见多少杀多杀,每杀一名恒军那口血刀便会抽出精血,从而以精血之气补充其功体。
龙辉暗叫不妙:“听冰儿说这和尚可以吸收人命疗伤,当初冰儿也差点折在他手上,按照如此推断这和尚的伤体应该已经恢复了得差不多了。”
既替同袍悲愤,又不能让罪佛恢复,于公于私,龙辉皆是义不容辞,他大喝一声率军冲入敌阵,抡起长枪便是一轮挥舞,左右开杀,将拦路魔兵挑杀刺死。
“魔僧,给我住手!”
龙辉使了一式枪勇,长枪如蛟龙出海直扑而来,然而愆僧却是不慌不忙,轮转血刀挥舞直劈,架住夺命直枪。
甫一交手,龙辉惊觉对手刀劲雄沉,心知此人已是恢复十成功体,于是再添五分真元,刺、挑、撩、捅,尽显枪术之精要,更出战意之高涨。
枪势刚强勇猛,血刀诡异雄沉,真龙欲杀佛界魔,愆僧刀劈罪孽途。
刀枪来往,双方斗得是不分上下,愆僧邪眼绽光,血刀旋转,劈出一招“血轮天葬”,佛魔之气加持下血海刀山更为锐利,而龙辉亦不甘示弱,同时施展“戍土真元”和“枪勇”,只见方圆之内泥土化枪纷纷刺来。
罪佛一击化刀山,真龙挥戈引地气,刀山拼地枪,震得百丈惊愕,满地疮痍。
愆僧劈了一刀后,淡淡地道:“施主的罪孽比上回又加重了不少,愆僧无话可说,唯有——斩!”
龙辉舞了一个枪花,冷笑道:“我的命在此,有本事便来取吧!”
“哈哈,龙将军久违了!”
一声嚣狂傲笑响起,“本尊便与大师一同为将军敲响鬼门关!”
一身黑衣的魔尊端木睺强行入围,只见他衣袖一挥,凡是阻挠他去路的恒军便当场毙命。
强援到来,愆僧精神抖擞,再起“禅孽魔经”,使了一招魔佛梵火,火焰刀气直取龙辉命门,而魔尊也是同时出手配合,使出“真魔图录”。
这真魔图录与青莲剑界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将人困在境界之内,再取敌性命。
只见龙辉被困在了一个绝密的境界之内,无数恶魔疯狂扑杀而来,誓取龙辉生魂。
前有愆僧的罪火刀气,后有魔尊的魔域境界,刀风扑面,魔域困生,龙辉不敢怠慢,使出御天借势,左右虚引,先让愆僧刀劈魔境,又借万魔扑灭罪佛刀火。
一招御天借势,龙辉轻松瓦解两大先天联袂绝杀,尽显天龙之威。
化解对手绝招,龙辉亦是惊讶,暗忖道:“愆僧恢复了功体,魔尊似乎也不含糊,刚才一招足见其元功充沛,想必也是用某些邪术在短时间内恢复伤势。”
魔尊怒目阴沉,再发一招“魔修绝杀”,只见浩掌划开修罗场,无边杀气撼四方。
方才交手,愆僧已明龙辉深浅,寻思间血刀气势上手,劈出一刀“佛迷神荒”。
面对魔尊愆僧左右夹攻,只见龙辉身形似魅,御天奇法拂风化掌,尽消魔魁罪佛之力。
不但被龙辉化解攻势,还被对手来了一招“祸水东引”,将愆僧的劲力送来,魔尊惊讶之余更多了几分赞叹。
然而与魔尊不同,愆僧杀意越发浓郁,野性嘶吼,极端邪能,罪佛眼前杀念无止无休,被锁定的目标唯有——龙辉。
“很好!施主越强,罪孽便越重,如此一来便可证我大道!”
愆僧兴奋大喝,血途大道尽数铺展,象征着其无悔杀业。
龙辉见状同时驱使真气,流贯周身武脉,准备以一敌二,诛杀这佛门罪愆。
天际忽闻明王怒吼,乍现梵字天雨,璀璨佛光尽驱魔气邪氛,佛魔相克,四周骷髅军顿感气息不畅,随即数百武僧加入战圈,协助恒军对抗骷髅魔军,战局渐渐发生微妙变化,恒军开始扳回一城。
战局生变,佛号威严,洪亮的诗韵飘然而至:“救世大智慧,悯世大慈悲,渡世大功德,广世大威严!”
愆僧冷目凝杀,不屑讥笑道:“世人堕落,不听教诲,如何救世!”
说话间一刀劈下,然而一根禅杖扫来夹住血刀,持禅杖者正是佛界巅峰先天,万僧之首——天佛。
天佛杖动,施展枯木禅法,扫开罪佛邪气,昂首回应道:“世人昨日不听,吾今日说,今日不听,明日再说!”
“红尘罪孽,腐朽不堪,唯有阿鼻,如何悯世!”
愆僧一问一杀,朝着天佛使了一式——阿鼻受刑!天佛抡起禅杖,使出“佛光卍华镜”封住血刀,说道:“地狱无悔,秉承初心,怜悯众生,何惧阿鼻!”
“苦海无涯,罪业无边,禅心坠尘,如何渡世?”
说着禅机十足的问话,愆僧手底已经凶狠,刀演“万佛魔障”,除了佛魔真元外,刀气之中还蕴含着撩动人心的邪力,普通修者一遇到此招恐怕就忍不住要甘心堕落,恣意放纵。
天佛心守灵台一片清明,抗拒魔障心念,挥动禅杖,以精湛禅法化出“大梵圣印”,震破愆僧刀气,并诵道:“苦海再深,亦要探之,罪业再重,一肩挑起,尘埃再多,吾心坚守!”
愆僧淡淡说道:“若世人不解佛法,一心造孽,如何广世?”
天佛朗声说道:“佛见三千破,渡生斩罪!”
愆僧哈哈笑道:“光世,枉你自称普世慈悲心,说到最后亦是一个杀字!”
天佛哼道:“初心泯灭,你——难返归途!”
愆僧邪异淡笑:“归途?究竟是佛路,还是魔道?罪佛愆僧今日便为你天佛教尊化出涅槃归途!”
天佛运气提元,祭起佛光真元,一掌抬起,口中说道:“佛有罪愆,魔有天劫,老衲便从禅心断万业!”
一者为求斩业,消解佛门罪愆,一者初心泯灭,屠刀染血悟道,昔日佛门同袍,今日对持厮杀。
天罪双佛斗,气走十方地。
双方各运佛门绝式,天佛内力精纯,愆僧魔功深厚,倏见数度交接,罪佛招再变,纵身跃起,一掌拍下,正是禅孽魔经中的“魔佛血手”!天佛凝神戒备,挥掌反击,使了一式“”大梵圣印“!再度接掌,已是佛魔不容,八野翻动尘烟,如见愆僧鬼神降世,竟是力压天佛一筹。
虽暂处下风,天佛亦不畏魔威,真元再运,以气化分身,霎时四方幻化,武僧开阵,佛界传世武册现世,这正是——琉璃圣法,金刚护持!佛元暴涨,愆僧也被天佛震退数步,只闻天佛诵经道:“菩提悟道,大日腾云!”
霎时那几名以气凝聚出来的武僧绽放出夺目佛耀,朝着愆僧围堵过来。
佛元化武僧,天佛转禅杖,左右合围,上下夹击,誓消佛界罪愆,然愆僧一双邪眼透着轻蔑红尘的光彩,刀势如狂,使出一招“虚妄如来”,化三千法相为诸般魔刑,正是如来成鬼,邪魔罪佛。
愆僧化出邪心如来,天佛凝怒目金刚,血刀对禅杖,双佛皆知此战生死为注,那容轻忽,各展威能,战况越发激烈。
那厢边上,魔尊运化八荒邪气,再起心魔大法,磅礴邪念朝着龙辉涌去,试图瓦解龙辉武心,趁机种下心魔。
龙辉冷笑一声:“欲以心魔毁我战魂,妄想也!”
心念普动,龙辉凝气守元,抱神归一,以心为凭,万兵之章最高境界——“万世兵魄”顿时上手。
武魂唤兵魄,霎时万兵响应,那些战死的士兵遗留的兵刃纷纷飞起,自动朝着魔尊扑去,只见千兵百刃斩断无边心魔。
魔尊暗吃一惊,这万世兵魄不但可以造成肉体的伤害,而且兵器中更蕴含着一份灼烈的战魂,使得心魔大法难以奏效。
“传言剑心通神可以凭心念操控剑器,但也仅仅限于剑器而已,可是这小子居然能够操控各种兵刃,看来他的实力尚未见底,久战对我军不利。”
魔尊暗自盘算,于是下令道:“全军撤退!”
愆僧虚晃一刀,逼开天佛后,抽身离去。
魔尊亲自断后,功化十成真元,使了一招“魔道天轮”,只见气劲浑然转动,化出一阵剧烈魔气旋风,凡是被旋风卷中的士兵全数骨肉粉碎,死无全尸。
愆僧见状,立即出刀助威,刀劈罪业之路,正是“迷途无悔”。
魔道先天合招并气,恒军难抵其锋,魔军趁势后退,龙辉立即祭出五行真元,将“庚金真元”汇入“万世兵魄”之内,飞舞在半空的兵刃受到雄力支援,立即绽放璀璨豪光,龙辉此际不但与兵刃合心,更与之同气,发挥出一个崭新的境界。
这些兵器中以剑、刀、枪为主,然而龙辉心念普动之下,竟是隔空使出“剑灵”、“刀霸”、“枪勇”等三大绝式,远远看去这些兵器就像是被上千数百个分身操控一般,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力劈向魔尊与愆僧。
三方会战,极招冲突,霎时惊爆八荒,烟尘滚滚,徒留满地疮痍,魔尊与愆僧借着绝式相拼的机会远遁而去。
那些兵刃也被劲力震碎,然而却看到有碎片上沾着鲜红热血,显然是刚流出人体不久。
天佛双手合十道:“当日一别,如今再见施主已是不同凡响,以一己之力打伤魔尊与愆僧想必这些日子来,施主已是经历了不少魔障,从中悟出不少道理。”龙辉感念当初天佛指点之恩,还礼道:“当日若无大师指点,晚辈恐怕也难有今日,而且那两名魔界先天无心恋战,所以晚辈才可略得上风,若真要分出胜负只怕得生死相搏。”
天佛笑道:“施主乃是大气运之人,秉承着无上大道而生,老衲当初的一番叨扰也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罢了。”
天佛看着魔军远去的方向,叹道:“煞域夺取丰郡后,魔尊居然率领大军前来其意图不简单啊。”
龙辉笑道:“大师所言甚是,依晚辈看来魔界此举既有防止煞域坐大的意思,又有趁机剿灭三教的势头,至于他们该如何处理便要看我们的实力如何,一旦魔尊发现我们实力不足,便会全力针对三教与朝廷,若我们显露出足够的实力,魔尊便会倒转枪头对付煞域,从而蚕食煞域的利益。”
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天佛便带着众武僧先行离去,并与龙辉约定在甑郡相见,到时候三教高手皆会到场,一同商议攻打丰郡的战略。
打退魔军,恒军抢到鬼风峡的控制权,齐王甚是高兴,于是命令全军拔营,赶赴鬼风峡。
虽然取下鬼风峡,但齐王还是十分谨慎,命令士兵分批通过,虽然进度缓慢,这也避免被敌人借着地利优势一锅端的后果。
看着缓缓通过鬼风峡的兵甲,齐王说道:“龙将军,只要再过这一批士兵,我军便有九成兵马安全过谷,不知将军对后续行动有何意见呢?”
龙辉微微一笑,他心里早有定计,暗忖道:“若给我下令的话,我会派少量兵马守住峡口,让魔军疑神疑鬼,不敢轻易冒进。”
鬼风峡易守难攻,只需少数兵马便可守住,这样做不仅节约了兵力,还有其他好处,那便是起到欺敌的效——刚经历一场遭遇战,恒军不以重兵把守战略要地,反到可以让对方顾虑和疑惑,让魔界大军不敢妄动。
当然这些话龙辉是不会说出,他委婉地说道:“王爷用兵如神,想必心中早有定计,末将便不再献丑。”
齐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扬声说道:“张民校尉听令!”
那名叫张民的校尉出列道:“末将在!”
齐王说道:“本王命你率领八百兵士驻守此地,无论如何都要守住鬼风峡三日!”
三日时间已经足够齐王与铁壁关的大军会师了,到了那个时候无论魔界的真正意图如何,都难以撼动这大恒强军。
夜空尽处,唯有一抹孤城,不能见容于天地,苍茫眼中,不见一人,只因那道孤寂,唯倒影自见。
自从被煞域攻陷之后,丰郡便是一片死寂,在不远的山峰上一道深邃的目光正在凝视着这座诡异孤城。
楚婉冰凝立山头,望着山下那座寂静的城池,心中内百感交集,喃喃自语道:“丰郡,酆都……奈何桥……或许我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弄清楚当年的事情。”
“冰儿,你在想什么呢?”
楚婉冰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只见一身素衣的洛清妍缓缓走来,不施粉黛,不戴首饰,一头乌黑秀发轻轻地挽起一个发髻,成熟妩媚之中多了几分慵懒和惬意。
而楚婉冰却是秀发披肩,发梢后系着一条雪白丝带,一身白衣随风而动,母女二人揽尽天下绝色,凝聚苍穹之灵气,就这么一站,顿时驱散了四周的阴风鬼气。
楚婉冰缓了缓神,说道:“娘亲,我只是睡不着过来看看丰郡的地形罢了。”洛清妍微微一笑道:“是么,但娘亲方才明明听到你再说什么酆都、奈何桥之类的话。”
楚婉冰花容一变,强颜欢笑道:“娘亲,我是在想那个奈何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洛清妍望了她片刻,淡淡说道:“冰儿,奈何桥是个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么?”
看着女儿发白的小脸,洛清妍望着远处的丰郡说道:“冰儿,娘亲问你一句话,你觉得如果当日激战三教教主的人换做是你相公的话,战果会如何?”
楚婉冰定了定神,说道:“就就连爹爹也是身负重伤,那个小贼恐怕会立即被打趴了吧。”
洛清妍摇头道:“非也。只要有所准备,那小子不但不会有事,而且还能跟三教教主斗个不相上下,维持在一个不胜不败的局势。”
楚婉冰不可思议地道:“这怎么可能,那小贼虽然是先天高手,但也不可能同时对面三教教主。”
洛清妍道:“他的根基确实不能同时面对三大教主,但他却有一门近乎于无赖的武功——御天借势。”
“御天借势可以借着敌人的功力打敌人,而且自己是一点力气都不用出。”
洛清妍拢了拢腮边秀发,淡淡笑道,“便是遇上比自己强的敌人也可以与之周旋,而且对方功力却强,受到的反击也就越大,别说三教教主联手,便是再加上无缺和袁师兄也不见得能够拿下那个小子,所以无论是一对一,还是以一敌众,那个小子最不济也能保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他未必能够打胜任何一个先天高手,但多个先天高手联手却也不一定能够伤得了他,但磨到最后那小子胜算却是极大,因为他的对手可能是真元耗尽而败,但他却是生龙活虎!所以说,龙辉那小子只要有所准备,功体十全,完全不怕消耗战或者是群战!”
啊了一声,楚婉冰知道母亲是不会骗自己,对自己的丈夫又多了几分钦佩和仰慕,心想道:“原来这小贼如此厉害,但他还这么让着我,看来他对我的情意是不会假的。”
倏然,只听洛清妍说道:“冰儿,你又没有想过既然这招‘御天借势’如此厉害。为何娘亲在五年前还可以将你那小贼打散一半功体呢?”
楚婉冰脸色顿时大变,惶恐地望着母亲,惊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洛清妍幽幽一叹,伸出皓腕将她拉到怀里,柔声说道:“冰儿,有什么话便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她顿了顿,眼角泛起一丝泪迹,叹道:“千万别像你爹当年那样,明明心里有了疑惑还不肯说出来,一直憋着……到了最后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望着母亲含泪的杏眸,楚婉冰芳心一阵刺痛,低声说道:“娘亲你为什么能够破解御天借势呢?”
洛清妍微微一笑,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因为娘亲曾经仔细翻阅过龑武天书,知道御天借势的行气运劲的法门,所以我懂得破解之法。”
楚婉冰微微一愣,奇道:“娘亲,你莫非到过盘龙圣脉?”
洛清妍轻叹道:“当年我与你爹爹的事情,你是假装不知道,现在你又装傻充愣。为何娘亲会看过龑武天书,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楚婉冰花容越发惨白,贝齿紧咬唇珠,泪水已是蓄满了眼眶,低头捏着衣角。
洛清妍轻轻抚着她的秀发道:“傻孩子,你想什么娘亲怎么会不清楚,别忘了你身上可是还有娘亲当年的一些东西啊!”
楚婉冰娇躯不由一颤,不住地发抖,洛清妍继续说道:“涅槃再生后,我早就想起了许多东西!所以当初我在傀山见到那个小子就是一肚子的火,于是便找了个借口揍了他一顿!”
楚婉冰小脸已经变得毫无血色,但还是强忍笑容地道:“是啊,那个小贼这么可恶,娘亲打他是应该的。”
洛清妍噗嗤一笑,叹道:“是啊,当年我不会武功,而那小子又是天下无敌,我便是想打也打不过他。谁料到,五年前他居然傻愣愣地送上门来,我若不趁机打他一顿,等到他恢复记忆和功体之后,那便没机会啦。”
楚婉冰亦是呆住了,抿嘴欲言,却不知道说什么。
洛清妍柔声道:“冰儿,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吧,无论这个天下变得怎么样,冰儿你都是我的女儿!”
楚婉冰嗯了一声,含泪扑入母亲怀里,洛清妍搂住她喃喃地道:“冰儿,自从被你爹刺了一剑后,娘亲已经不能回头了,只能做个冷血无情的妖妇,但若再失去你,娘亲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我可以什么都没失去,但绝不能没有冰儿!”
楚婉冰扑在母亲怀里哇哇大哭,泣声说道:“娘亲不是妖妇,一切都是冰儿不好,我不该胡思乱想!”
洛清妍轻轻拍着楚婉冰的粉背道:“乖冰儿,既然明白就好了,千万别憋在心里!”
楚婉冰嗯了一声,问道:“娘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云氏姐妹的事情了?”
洛清妍含笑道:“云曦,云璇,在没看到天宫八铉谱之前,我早就知道了……哎,你这丫头吃醋都吃到娘亲身上了!”
楚婉冰俏脸一红,吐了吐可爱的舌头,又把小脑袋埋在母亲胸口,撒娇似地蹭着那两团乳脂飘香的丰腴傲峰,惹得洛清妍咯咯娇笑,胸口一阵酥麻温热。
洛清妍柔声说道:“冰儿,你要知道,在娘亲心目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得上冰儿你的一根头发,便是无缺也不行,更别说那个薄情寡义的臭小子!”
“娘亲!”
涟漪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将两人惊醒,洛清妍扭过臻首淡淡地道:“涟漪,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涟漪嗯了一声,点头道:“驸马爷已经进入甑郡,与铁壁关的六万大军回合,重新接管青龙军!”
楚婉冰笑道:“那小贼居然来得这么快?”
涟漪说道:“驸马爷是来了,但袁长老那边却有些事情。”
洛清妍微微蹙眉,奇道:“袁师兄他有什么事情?”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涟漪摇头道:“我也不晓得,我刚刚接到袁长老的传信,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告诉娘亲。”
楚婉冰朝母亲望了一眼说道:“娘亲,既然如此,那便先处理正事吧。”
洛清妍见女儿如此识大体,心头不禁一宽,温温含笑点头。
妖族在甑郡的暂时据点是一间民宅,其与青龙军的驻扎地只有一里之遥。
推门进去,竟看到袁齐天正坐在椅子上喝酒,楚婉冰娇声道:“袁叔叔,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袁齐天呵呵笑道:“冰丫头,我当然没事,不过我刚才到丰郡之内走了一趟却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三个时辰前,袁齐天孤身潜入丰郡,发觉这座城池已是一片死寂,无论是街道还是民宅皆是空无一人,他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实际上是粗中有细,行动起来七分粗狂中带着三分谨慎。
袁齐天只觉得四周阴气极为浓重,暗忖道:“他奶奶的,这帮煞域的孙子,居然把偌大的一座城变作了养阴之地,想必城里边的居民早就成了他们的养料了!”
煞域之人所修炼的乃是至阴功法,最擅长于操控魂魄,城里的居民十有八九已经被他们杀了,而这些冤魂厉鬼也被煞域所控制,可以说丰郡已经成为了一座鬼城,在鬼气阴力越重的地方,煞域的功体便越为强大,在这种地方与煞域的人作战便是袁齐天也得提起十二分精神。
倏然,心念一动,袁齐天发觉前方涌起强烈的杀气,好奇之下过去查探,当他靠近之后,竟感到宏大气劲铺面而来。
前方冥气弥漫,阴风翻涌,无数恶鬼呼啸而至,争食活人血肉,但恶鬼却被一道星河太极印挡在十步之外,那些恶鬼只要触及太极图便会被一股无形的劲力化解吞噬,犹如银河星海中的一粒沙尘。
“天穹妙法,沧释天?”
袁齐天大吃一惊,因为眼前之人竟是当初被众人联手打伤的昊天教主沧释天。
只见沧释天掌化太极,拳动光明,将四周的冤魂鬼气打得支离破碎。
倏然几名百姓模样的男子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朝着沧释天便是一顿拳脚,沧释天冷哼一声,掌风一动,使了一招“火蜃手”,灼烈炎气将这几个百姓烧成了灰炭。
“符九阴,你果然没有死!”
沧释天冷目凝杀,盯着不远处的那一片民宅淡淡说道,“当日在玉京被斩首的人想必只是你的傀儡吧!”
“邪神沧释天果然名不虚传!”
一名邪异俊秀的男子缓缓走出,正是冥师符九阴。
沧释天冷笑道:“制造被人斩首的假象,隐身在暗处,趁着各方势力的目光都集中在玉京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丰郡,你冥师的手段才算真正的高明!”
符九阴淡然道:“谈不上高明,装死的手段也不止我一个人用,当初沧教主不也吃了同样的亏吗?”
沧释天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沉稳。
符九阴望了他一眼道:“被五大先天高手围攻,你居然能够这么快恢复过来,看来天穹妙法真是玄妙无比。”
沧释天冷哼一声,说道:“多余的客套话可以省下,冥师可知煞域如今处在极为不利的局势么?”
符九阴哈哈笑道:“邪神说的不利是指朝廷那十几万大军和三教高手吗?”
沧释天摇头道:“也不全是,除了朝廷和三教之外,妖魔两族恐怕也要将矛头转向煞域了。”
符九阴淡淡笑道:“邪神何出此言?”
沧释天笑道:“冥师何必装作不知呢,煞域一旦掌控了酆都,那便可以奴役天下阴魂,等同于有了源源不竭的兵源,妖魔两族又岂让视煞族做大呢?如今魔尊亲自领军出征,三万大军正驻扎在鬼风峡外,准备随时动手,而妖族的高手也潜入了甑郡之内。”
符九阴微微一笑,点头道:“邪神所言甚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妖魔两族是准备连同三教对付煞域了。不过,邪神不惜千里赶赴丰郡,不会仅仅只是说这些话的吧。”
沧释天笑道:“煞域被多方势力针对,昊天教也是如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算是同命相连。”
未等沧释天说完,符九阴便打断道:“邪神莫非是想与我煞域结成同盟吗?”沧释天点头道:“然也!”
符九阴啧啧笑道:“邪神真是好算计,但你们昊天教刚刚被人抢了一半身家,又有什么实力与煞域联手对抗妖魔儒道佛呢?”
沧释天道:“昊天教虽元气大伤,但也仅是财力上的损失,教中的骨干精英一人未损,而且昊天教在神州滚打多年,已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情报系统和人脉关系。”
符九阴皱了皱眉,说道:“你邪神最擅长于左右逢源,谁知道你这回安的什么心!该不会是想让我们煞域做急先锋,与对方拼个两败俱伤,然后趁机收拾残局吧?”
沧释天笑道:“煞域敢与天下为敌,又何须顾忌区区一个昊天教呢,而且昊天教乃是继承昔日煞域奇才傲心所创建的圣极宗,从根本来说我们都是一家人。”符九阴哈哈笑道:“好一个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为何邪神要修炼这专门克制我煞域功体的‘天穹妙法’!你若有合作诚意,便自废天穹妙法之根基。”
沧释天道:“昊天教在各方势力中夹缝生存,苟延残喘,比不得三族那般兵强马壮,修炼天穹妙法只是多一份保命的机会罢了。”
符九阴嗯了一声,冷笑道:“好一张能言会道的利嘴。”
沧释天淡淡地道:“若昊天教没有自保的手段,煞域便会趁势将我们吞并,最后还是免不了大战一场。虽然昊天教的实力不如煞域,但一场大战下来,煞域也要伤筋动骨。”
符九阴阴沉笑道:“如此说来,邪神修炼天穹妙法还是为了我们煞域好了?”沧释天淡然道:“合作便是要建立在双方互利的基础上,沧某只是为了能让双方有公平会晤的机会罢了。”
符九阴哈哈大笑:“邪神果然厉害,将其中之厉害分析得如此透彻,符某几乎要动心了!”
沧释天笑道:“冥师过奖了,沧某只是将事实说出罢了。”
符九阴眯着眼睛说道:“在正常情况下符某确实是应该与昊天教结成同盟,但我却发现结盟始终不够稳妥,既然邪神自认为与昊天教与煞域乃是一家所出,那不如回归故里!”
短短几句话,符九阴已经表明了立场,那便是我煞域要吞掉你昊天教。
沧释天脸色一沉,冷笑道:“虽然沧某有这个心思,但昊天教内部还存在着许多问题,此刻若回归煞域恐怕会带来不少麻烦,不如让沧某再细细整顿一番。”符九阴道:“既然邪神有此打算那边最好,但时间紧迫,不如让一位前辈帮沧邪神整顿教务吧。”
言毕,阴风倏然而起,一名粗壮的男子缓缓飘下,双眼泛着幽幽冥光,面色惨白不似活人。
沧释天眉头一皱,奇道:“敢问冥师,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符九阴笑而不语,但那名男子却是傲然冷笑道:“兄台?好个没大没小的小鬼,便是你沧家那个老爷子见了本座也得毕恭毕敬的,你这后辈居然敢如此逾越!”
符九阴朝那男子拱手道:“昊天教乃是传接与前辈之宗脉,由前辈出面主持大局,定可重振圣极宗之威名!”
对方的意图已是昭然若揭,显然是要夺取自己的基业,既然撕破脸皮,沧释天也不再顾忌,忽然使了一招“红木焠骨掌”拍向那神秘男子。
男子冷笑一声,翻手便是一击绛雷,正是“藏玄冥功”,其力道万钧,竟将沧释天打退了三步。
那男子冷笑道:“若再外边交手,以我这副躯体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但在这个阴地厮杀,你沧释天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远处观战的袁齐天知晓此人所言非虚,如今的丰郡已经成了一片鬼蜮,阴气笼罩四方,外人一进来立即会被削弱功体,而煞域高手却可以增加功力,彼消彼长,优劣立判。
只见沧释天被那人打得节节败退,危及之时他悍然使出了天穹妙法,这门可以克制煞域功体的神功替沧释天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那名男子怒道:“天穹妙法?你居然敢在吾面前施展竹虚子的功夫,沧释天你是想找死!九阴,与老夫一同杀了此人!”
符九阴似乎对此人甚为敬重,闻言立即出手,只见他五指一伸,引动阴风鬼魂,正是“鬼脉心经”的追魂爪。
在阴魂鬼气的加持下,煞域两大高手更添凶狠,沧释天虽能以天穹妙法力保不失,但随着环境的限制,沧释天亦是左支右拙,星河太极图已经开始出现崩碎的痕迹。
又过了几招,沧释天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大声喝道:“你是傲心?”
那男子哈哈笑道:“小子眼光不差,正是老夫!”
“傲心,圣极宗宗主?”
袁齐天顿时大惊,但随着他的情绪波动,立即引来了激战的三人的注意。
沧释天急中生智,大声叫道:“袁长老你总算来了,快快助我!”
袁齐天本想置身事外,但被沧释天这么一叫,却令得煞域的两人心生芥蒂,符九阴冷笑道:“好你个袁齐天,果真要来对付我们,既然如此今晚便将你一块杀了!”
符九阴也不管袁齐天的意图如何,反正便要借着地势之助,趁机击杀此人也好削去妖族一大战力。
面对符九阴的强烈掌力,袁齐天也不甘示弱,祭起元古大力反击,谁知一接触之下,刚强宏大的元古大力竟是力弱一筹,袁齐天被震得连退五步,浑身气血翻涌。
袁齐天暗惊道:“真他娘的邪门,老子的功体居然被消弱了三成,而那个符九阴增加了最少两成功力!”
沧释天朝着袁齐天靠近,说道:“袁长老,我们昔日的恩怨暂且按下,先对付这两人如何?”
袁齐天哼道:“按下恩怨,我呸,若不是你这小人,老子有岂会打上这么一场糊涂仗!”
傲心哈哈大笑:“有什么废话留着变鬼后再说吧!”
只见他真元收纳,将身边飘荡的鬼魂聚拢过来,随即甩手丢出,倏然一声巨爆,那些阴魂竟然暴涨开来,其威力丝毫不在当初植入沧子明体内的丹鼎火种之下。
袁齐天和沧释天是鼓尽全力,以气筑墙才挡住这一下,谁知傲心竟然再度收纳阴魂,看他的架势显然是要故技重施。
危机关头,袁、沧二人抛下恩怨,同时将功力提升到了极限,元古大力和光明业火瞬间而动,两种刚猛强势的武学合招并气,强行劈开了一道生路。
傲心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想与吾之‘阴火鬼雷’抗衡,真是痴人说梦!”只见他连续丢来一团又一团的鬼魂,刹那间魂体爆炸,两人被这股异力震得几乎吐血,幸亏两人修为不凡,联手虚晃一招,掉头便走。
听完这个消息后,洛清妍和楚婉冰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两双美目瞪得圆滚。
洛清妍媚眼一转,恢复了平静,微微笑道:“昊天教毕竟是源于圣极宗,教内有不少骨干乃是圣极宗的后裔,只要傲心登高一呼,昊天教便会被拉走一半的高手,看来沧释天要头疼了。”
楚婉冰咯咯笑道:“那岂不是更好,为了保住基业,沧释天他一定会不惜代价与煞域斗到底的,便让他们鬼打鬼算了!”
洛清妍叹道:“我如今最担心的便是丰郡的情况,便是袁师兄这等高手进去也被限制功体,换做普通人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看来煞域有恃无恐,才敢公然打下丰郡。”
楚婉冰哼声道:“这符九阴也忒狡猾了,用假死骗过了所有人,在暗中夺取丰郡,更把好好的一座城池变成了鬼蜮绝境。”
洛清妍拂袖道:“如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煞域控制了酆都,掌握了奈何桥,无论正邪两道都得被仰叹他们的鼻息,魔尊这老狐狸还想继续坐山观虎斗,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袁齐天叹道:“集合魔界的力量攻打丰郡也不见得能够成功,那座城池是在是太过诡异了,在城里作战煞域的兔崽子实力大增,而外人却是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敌强我弱,可是又不得不打,真是憋气!”
与铁壁关大军会师后,齐王坐镇帅帐之中,仔细看着那刚刚传来的军情:“魔界此番前来之兵力约有五万,但却一直屯兵与鬼风峡之外,不见任何举动。”
齐王眉头轻蹙,随即露出一丝冷笑,喃喃地道:“好一个魔尊,在这个时候按兵不动真是高明!”
坐在副座的裴海峰问道:“殿下,莫非瞧出什么端倪来了?”
齐王道:“原先魔界本意是想抢下鬼风峡,把握战局的主动,但失败之后反而按兵不动,这一招可谓是化被动为主动,可攻可守也。”
裴海峰微微一愣,甚是不解。
齐王继续说道:“我们通过鬼风峡后,就相当于把住魔界进入丰郡的入口,但这个鬼风峡也相当于将我们关在了丰郡。若我军作战失利,魔界既可以在外围断我们的退路,又可以借着发兵相助的藉口通过鬼风峡,而我们若是击败煞域,魔界也可以在外围夹击我们,总之在大战略上他们是占据绝对主动。”
齐王继续说道:“如此看来魔界是占据了有利位置,表面上可以对自己的盟友有个交代,实际上他们完全可以在背后捅我军或者是煞域的刀子。”
裴海峰脸色一沉,低声道:“王爷,那我们该如何部署?”
齐王笑道:“继续派人镇守鬼风峡,这次将守关人数增加到三千人。”
裴海峰微微一愣,此番做法与前面诱敌欺人的做法完全是两码事。
齐王高深一笑,说道:“这也是欺敌之法,一松一紧,本王便要魔界以为我们开始心虚!”
随即他缓缓站了起来,漫步走出帅帐之外,望着外边正在操练的士兵,淡淡地道:“然后本王要把魔界给拖进来,让他们跟煞域正面冲突,至于该如何将魔界拖下来,已经有人开始着手了!”
达到甑郡后,龙辉带着几名亲兵赶往青龙军的驻扎地。
这几名亲兵不是别人,正是妖族的年轻妖将,分别是青鳞蛇族的誊咲、傲鸟族的陆飞、独角巨人族的荒奎,这几个人并没有参加铁壁关的大战,所以不怕被人认出,楚婉冰便安心派他们过来照应龙辉。
除了这几个妖将之外,还有石洪,此人也是出身与行伍,但在宫里当差过得憋屈,于是便请龙辉将他带出宫去。
刚一进入军营大门便看到明晃晃的铠甲,正是青龙军全体将士,他们军姿雄壮整齐,威风凛凛。
“青龙军恭迎龙将军!”
只见为首一人大声吆喝道,正是王栋,随着他一声令下,便听到整齐一致的行礼声,全军朝着龙辉敬礼。
再见昔日兄弟,龙辉心中激动万分,哈哈大笑道:“兄弟们,许久不见,你们辛苦了!”
梁明叫道:“我们都盼着能再与将军并肩作战!”
王栋应声说道:“龙将军,自从你走后,我们的操练是一日都没有落下,就是为了今天能重归将军麾下!”
“将军,我们何时出战,我们都快憋死了!”
众人大声求战,多日的安逸已经让这支精锐感觉到了枯燥无味,如今大战再临,使得他们沾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上去厮杀一番。
龙辉朝他们瞥了一眼,朗声笑道:“岂有此理,你们这班兔崽子,老子才回来你们就闹腾,是不是皮痒了!”
王栋说道:“将军,兄弟们是闷慌了,所以想去大干一场。”
龙辉耸耸肩膀道:“想打仗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我们先好好乐一乐。”
看着诧异的诸多士兵,龙辉发号施令道:“别愣着,我好不容易才回来,这几天咱们兄弟们先好好喝上一番!王栋,你带上些兄弟到山里打些野味回来,今晚烤来吃!”
梁明不由一愣,低声道:“将军,这个时候去打猎似乎不太合适吧?”
龙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道:“梁明你真是提醒我来,这个时候打猎吃肉确实不合适。”
梁明刚刚松了口气,却听到一句让他差点昏过去的话:“有肉没酒却是不妥,这样吧,你去置办几车美酒,我们今晚好好喝几坛子!”
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大额的银票塞到梁明手中,说道:“我虽在京师享乐,但也不会忘记兄弟们,今天我便请大家好好喝上一宿,梁明你赶紧去买酒,一定要是好酒。”
梁明低头看清手中银票的份额,顿时吓了一跳,这些银子足够管他们整个青龙军一个月的军饷了。
龙辉笑呵呵地道:“快去,快去,我这儿还有的是钱,不够再问我要。”
说罢又拍了拍手,示意随从抬上了几个箱子,打开后众人顿时被一阵亮光晃得两眼发晕。
银子,白花花的银子,青龙军虽然是精锐之师,享受军中最好的待遇,但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看着眼前的银子,营地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的吞口水声,就像是一群色中饿鬼看到脱光衣服的美女一般。
“哈哈,这些银子就算我给兄弟们的零花钱,你们快排好队过来领银子!”
龙辉大声说道,他刚刚抢了昊天教的一半身家,虽然将四分之三先给了皇甫武吉,可是剩下来的银子也是多得难以想象,这些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龙辉一回来便大发银两,青龙军的士兵纷纷感激涕零,这昔日的统领还是将他们挂念在心上的,自己富贵了也没有忘记兄弟。
领完银子后,王栋点了三百多人去山里打猎,梁明则去买酒,到了夜晚青龙军营地里是篝火通明,肉味飘香,酒气盎然,周围的几个军营是羡慕的连口水都流了满地。
坐在士兵中央,龙辉与众人同乐,生出一份温馨的感觉,这便是昔日所建立下来的生死情谊。
抓起一只鸡腿塞到嘴里,龙辉仰头喝了几口美酒,哈哈笑道:“单单喝酒太没意思了,不如咱们玩蹴鞠吧!”
蹴鞠这玩意不但可以放松身心,又可以锻炼士兵的默契和配合,所以在军中十分盛行,龙辉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一致的赞同。
龙辉说道:“六大营地各出五人,分别比试,那个营地输了罚酒三碗,赢的营地还有银子打赏!”
青龙军的构架分别是钩枪、陌刀、铁甲、神火、弓弩步兵五营,再加上骑兵营,正好六大营地。
喝酒倒没什么,但是这个“银子打赏”却让这群人蠢蠢欲动,纷纷挑选出了五个蹴鞠高手,六个小队抓阄后便分组比试,各大营地都在为自己的队伍呐喊助威,立即将气氛推上了高潮!龙辉一边观赏一边喝酒,好不惬意,倏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龙将军真是好雅兴啊。”
回头一看,竟是一声戎装的白翎羽,她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亲兵。
自从皇城一战后,白翎羽便暂且放下母亲血仇回到铁壁关,想起来两人也是许久没见,龙辉心头一暖,笑道:“白将军,许久不见,龙某可是十分挂念你啊。”
说罢还朝她眨了眨眼睛,两人相处已久白翎羽那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脸皮一阵滚烫,心里却是多了几分欣喜。
虽然心系爱郎,白翎羽却还是公事公办,冷冷问道:“如今大战将近,龙将军为何要在军中聚众喝酒,难道不知道这是违反军规之事吗?”
龙辉笑了笑,将白翎羽拉到一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说道:“小羽儿,我这是要把鬼风峡外边的魔军拉下水。”
白翎羽眉头微蹙,奇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龙辉顿了顿,便将心中的计划说出。
“魔界这次看起来是在支援煞域,但实际上也是在防止煞域坐大,在他们看来最好就让我们跟煞域拼个两败俱伤,但若是出现了战局一边倒的情况,特别是我们被煞域打得落花流水,你说魔界还能坐得住吗?”
龙辉轻轻笑问道。
白翎羽蹙眉道:“煞域一旦打败我们的大军,其威势便是一时无两,再加上那传说中的轮回路,煞域完全有问鼎天下的实力,换了我是魔尊,也坐不住,肯定要抢在煞域成功之前出兵制止!”
龙辉拍手笑道:“这就对了,所以我要把魔界拉下水,免得后背多出一根芒刺,得时刻提心吊胆。”
白翎羽奇道:“你想怎么拉下魔界,难道真要我们连输几场吗?”
龙辉摆手道:“连输几场,我可不会拿兄弟的命开玩笑,而且以魔尊的谨慎又岂会看不出我们是故意打输的呢?”
白翎羽更是奇怪,只听龙辉继续说道:“我要跟他玩一出虚实结合,叫他疑神疑鬼的,最后不得不进来。”
白翎羽指着正在吃喝玩乐的青龙军士兵问道:“你该不会说现在这一出便是你的虚实结合吧?”
龙辉笑道:“然也,小羽儿真是聪慧也。先是齐王增兵鬼风峡,紧接着我又在这儿吃喝玩乐,你说魔尊会怎么想呢?”
白翎羽喃喃自语道:“稳守关卡可以说成是小心谨慎,而你阵前享乐却更像是欺敌,这两者一结合,却是心虚表现。”
龙辉笑道:“如果你是魔尊,你到我们开始心虚了,你会怎么想呢?”
白翎羽恍然大悟道:“他一定会认为我们已经处于下风,但又怕被魔界大军趁火打劫,所以才做出这些事情。”
龙辉哈哈笑道:“然也,到时候他为了避免煞域坐大,肯定得出兵参战。”
白翎羽有些疑虑地道:“单单是你这一个营地大吃大喝,看起来真有些别扭,这真能瞒得过魔尊吗?”
龙辉笑道:“放心吧,越是聪明人就越容易钻牛角尖,越是别扭的计策,在他眼里就越有深意,不出三天他一定会按捺不住。只要他一出兵鬼风峡,齐王便会命令守军让道,再做出一副恭敬友军的姿态。你想想,此刻煞域正处在夺取奈何桥的紧要关头,神经定是极为敏感,看到魔界和我们这番动作,他们会怎么想?到了那个地步,魔尊就算不想打也得打了!”
白翎羽咯咯一笑,低声道:“被你这鬼头鬼脑混搅一轮,魔尊可有得头疼了。”
龙辉叹道:“其实,这也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齐王早也想到了。我们是相互配合,共同引魔尊入局罢了。”
听到龙辉特地提出齐王,白翎羽脸色一沉,眼中凝霜。
龙辉暗叫不妙,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转移话题道:“小羽儿,既然你也来了,那便跟我们一起玩吧!”
于是把白翎羽拽到了场地中央,高声道:“兄弟们,白将军要跟我们比试一场蹴鞠,你们敢不敢迎战!”
青龙、麒麟两军乃是铁壁关之精锐代表,虽然两军常常协同作战,但心底中还是有些互相竞争的意思,如今对方上门踢馆,青龙军的人哪会甘心,纷纷起哄道:“敢,有什么不敢的!”
龙辉笑道:“那你们谁出来迎战啊?”
众人纷纷举手,蠢蠢欲动,是要一展身手。
白翎羽妙目一转,哼道:“既然本将是来挑战的,那龙将军你敢不敢迎战啊!”
白翎羽与龙辉军衔一致,她这般赤裸裸地挑衅可谓是主帅之间的对决,龙辉便是想找手下迎战都不可能了,于是便点头道:“有何不敢,那咱们便率领各自的亲兵来一场蹴鞠吧!”
白翎羽招了招手,随行而来的亲兵立即出列,雄赳赳地站成一排,冷视龙辉众人。
龙辉也拍了拍手,石洪、誊咲、陆飞、荒奎以及梁明、王栋也随之出列,双方连同主帅在内一共有七人,双方分别站好位置,相互抓阄决定由哪一方先开始。
只见白翎羽神力一发,抬脚一条,蹴鞠化作一道流星朝着龙辉这方的龙门飞去。
妖族的居所内,楚婉冰和涟漪正在厨房中忙里忙外,不住地炒菜热饭,两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甚是可爱,魏雪芯则在一旁帮忙生火,洛清妍俏立在门沿外,捧着一把瓜子惬意地啃着,姿态妩媚慵懒,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三个丫头忙活。
“啊!姐姐……”
只听魏雪芯一声娇呼,被烟火熏得眼泪直流,俏丽的玉容顿时一片乌黑。
洛清妍咯咯一笑,丢掉手中的瓜子,掏出手绢替魏雪芯擦脸道:“雪芯,火不是这样熏的。我来教你吧。”
魏雪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低声说了一句道:“谢谢大娘。”
楚婉冰嘟着小嘴道:“娘亲你快点动手吧,我这边忙不过来了,爹爹和二娘就要来到了,我这菜还没炒完呢。”
洛清妍噗嗤一笑,依旧不紧不慢地动作,一边烧火炒菜,一边教导指点魏雪芯,魏雪芯也听得十分认真,学样有样。
四人忙了一会,终于将饭菜做完。
洛清妍看着这满桌子的菜肴,不由点头赞道:“冰儿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有进步了,你爹一定会把舌头吞下去的。”
楚婉冰咯咯笑道:“人家的菜哪有娘亲烧得好,娘亲才是化腐朽为神奇。”
洛清妍笑道:“傻丫头,你涟漪姐的菜才是烧得最好的,她可是咱们族中第一厨神啊。”
涟漪不好意思地红着小脸,说道:“娘亲,人家的厨艺还不是你教的?”
魏雪芯沮丧弟低着头,喃喃的道:“坏了,我这青菜烧得跟个焦炭似的,待会怎么见娘亲啊?”
洛清妍抚着她小脑袋道:“雪芯,你放心吧,你娘亲一定会把你做的菜全都吃下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楚无缺和于秀婷,只见一个长袍广袖,丰神如玉,一个碧裳螺髻,清丽脱俗,两人并肩而行,步履飘然,绝似一对璧人。
洛清妍笑靥如花地朝楚无缺迎上,挽着他的手道:“无缺,你来了?”
楚无缺微笑地与妻子并肩走了进去,于秀婷本来是面色如常,忽然听到洛清妍说道:“秀婷妹子,姐姐替你做了些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于秀婷白玉般的俏脸嗖的一下便红了,眼中却多了几分不自在的扭捏,但还是落落大方地报以一笑。
随着父亲的到来,楚婉冰看到母亲脸上洋溢着柔和喜悦的笑容,心里暗忖道:“我真是傻,即便我和娘亲真是云氏姐妹的转世,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了,我便是我,娘亲便是娘亲,又何须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呢。”洛清妍媚眼的余光瞥了楚婉冰一眼,心忖道:“这丫头想清楚便好了,云曦也好,云璇也罢,人活着总不能沉浸在过去之中。天底下还没有什么事能约束我,就是无缺也不行,更别说那些狗屁不通的轮回转世。”
涅槃再生后,妖后并非昔日的洛清妍,其心性行事一切皆以族人为先,谁敢阻挠妖族的步伐,洛清妍要立杀无赦。
当初在铁壁关之时她除了要出一口恶气外,还有要铲除障碍的意思,而如今龙辉已经和妖族结成一体,洛清妍的观念便又转变,对他悉心栽培,希望能获得一大助力。
饭桌上,楚无缺坐在主位上,洛清妍和于秀婷分别坐在楚无缺两侧,而楚婉冰等三女便坐在下手,楚婉冰率先替楚无缺夹了一块鸡丁,娇声道:“爹,你快尝尝,这是冰儿给你做的。”
楚无缺笑呵呵地将鸡丁放在嘴里,嚼了几口后吞下肚子,说道:“冰儿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出色,比起你娘亲都不逊多让。”
楚婉冰咯咯一笑,又给于秀婷夹了一块鸡丁,说道:“二娘,你也尝尝冰儿的手艺好不好。”
于秀婷温温一笑,试着吃了一口,不由笑道:“冰儿,真的很好吃,是我有口福了。”
说罢她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朝洛清妍瞥了一眼,有着几分赞许和羡慕,洛清妍媚眼一亮,朝她报以一笑。
魏雪芯俏脸酡红,支支吾吾地道:“娘亲,我,我为你做了这个……烧青菜……”
她那碟青菜除了黑色之外,便没有其他颜色,于秀婷望了她一眼,温润地淡淡而笑,动筷夹菜,轻启檀口,将黑乎乎地菜送入口中,细白的牙齿轻轻绞磨。
“娘亲,味道怎么样?”
魏雪芯小脸带着紧张地问道。
于秀婷含笑道:“是娘亲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洛清妍亲自给楚无缺夹了一个金晃晃的鸡蛋,笑道:“无缺,你且试试这个鸳鸯蛋,好不好吃?”
楚无缺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惊叹之色,说道:“清妍,你的手艺当真是天下无双,佳肴天成,其中背后深意更为动人。”
鸳鸯二字所蕴含之意亦是不言而喻,洛清妍俏脸泛晕,微微嗔笑道:“当着这么多小孩子的面你就别这么肉麻了,而且这个鸳鸯蛋也不是我做的。”
楚无缺奇道:“哦,这是何方圣手所烹饪?”
洛清妍将涟漪拉过来说道:“来,无缺今天就便宜你了,白白送你一个烹饪圣手做女儿。”
涟漪心里神会,斟了杯酒后朝楚无缺款款拜道:“涟漪拜见义父。”
楚无缺微微一愣,只听洛清妍说道:“涟漪乃是我的义女。”
楚无缺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最终还是含笑接过酒杯,喝了下去。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楚婉冰咯咯笑道:“好了,涟漪姐也算是跟我们一家人了。”
洛清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而涟漪眼神中亦是多了几分心酸。
一顿饭吃完后,屋外亦是夜色沉深,月轮高悬天际。
涟漪默默地坐在屋顶上,眼眸中隐隐泛着泪光,她最为擅长的便是观察入微,但也因为这一项绝技使得自己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到了此时她不禁喃喃自问,为何自己要学刺探情报,为何自己如此善于捕捉细节,像冰儿那样岂不是很好,眼不见为净。
“涟漪。”
一声低媚磁性的女音响起,伴随着甜腻的香风,洛清妍静静地坐在了涟漪身边,望着义女眼角上的泪痕,她不禁叹道:“看来一切都是娘亲想得太过简单了,在常人眼中妖便是妖,永远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在世俗生活。”
涟漪咬唇低声道:“娘亲,此话似乎有些悲观了。”
洛清妍苦笑道:“就连我自己的夫君都对我的族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排斥感,更别说外边的世人,看来妖族想重新融入神州大地难啊。”
涟漪低声道:“娘亲,义父他并没有这些想法,一切都是娘亲多心了。”
洛清妍垂目叹道:“无缺虽然能够接纳我和冰儿,但不见得能够接纳妖族其他人员,想必袁师兄早就看出这一点,所以才不肯过来与我们一起用餐。我跟他夫妻一场又岂会看不出他的想法呢,刚才你向他敬酒的时候,他的眼神……哎,我也不想多说了,以你的观察力应该也已经发现了!”
倏然,洛清妍眼神一敛,冷声道:“就连无缺都这般了,这三教更是不可全信,在世人眼里妖便是妖,我们妖族要想生存下来就只有靠自己!”
涟漪低声道:“娘亲,莫非我们妖族就真的不能跟这个天下和睦共处吗?”
洛清妍眼光变得越发深邃,仰头望天道:“就连无缺都放不下这人妖之别,涟漪你说世上还有谁能够真心接纳我们,又有谁愿意与我们族人和睦相处呢?”
涟漪微微一愣,自她的印象中妖后从来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烟视媚行而又胸有成竹的模样,何时有过如此忧愁和无奈,看到这儿她心中亦生出一阵悲苦,不自觉地将身子靠在洛清妍身上。
就在这时候,传来一阵吆喝声,带着兴奋激昂情绪,洛清妍目光不禁朝声源望去,只见青龙军的校场上一群士兵正围成一圈,圆圈中央正有两方人马比试着蹴鞠。
白翎羽一脚踢开,蹴鞠朝着龙门飞去,只见龙辉大喝道:“赶紧给我拦住!”龙辉话音方落,一道雄壮的身影就挡在了龙门之前,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男子以身躯接下了白翎羽的攻门,正是独角巨人族的荒奎,他体形庞大魁梧,正好是一堵上佳的防线。
龙辉拍手笑道:“荒奎,做得好。”
荒奎咧嘴一笑,将蹴鞠踢给了梁明,梁明哈哈一笑,脚步盘带而动,动若脱兔,看其架势应该是精于蹴鞠。
白翎羽那会让梁明轻松通过,示意亲兵上前拦截,梁明在陷入围困之前,便将蹴鞠踢给了龙辉。
白翎羽眼神一敛,搜地一下便窜到了龙辉跟前,摆出防守架势,在她身后更有三名亲兵协助防御,龙辉微微一笑,将蹴鞠踢给了左侧的陆飞,陆飞嘿嘿一笑,又快速度地将蹴鞠传给前方的石洪。
龙辉这一边并不与白翎羽他们单打独斗,以快速的传接扰乱对手视线,龙辉又一次接到蹴鞠,趁着白翎羽松懈之际,盘带直入敌营,眨眼间便逼近了对手龙门。
白翎羽大喝一声妄想,一个扫堂腿便飞了过来,试图断下龙辉脚下的蹴鞠,谁料龙辉又将蹴鞠转移给了誊咲。此刻的誊咲已是无人看防,轻松将蹴鞠送入龙门,为青龙会向下一城。
龙辉一把箍住誊咲的脖子,哈哈大笑:“誊咲做得好,来来,快快喝上三碗美酒,以作庆功!”
那边白翎羽气得俏脸生晕,跺脚道:“庆你个头的功,才进一个就以为能赢了吗!”
龙辉拍了拍脑门道:“哎呀,得意忘形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陆飞你负责左翼,梁明你负责右翼,誊咲你在前方找机会,中间就由我跟石洪、王栋负责!还有荒奎,后方便交给你啦!”
龙辉这一轮布置,可谓将下属放在最合适的位置,誊咲身为蛇族高手,最为擅长暗杀,用他作为尖刀是最为合适。
陆飞本相乃是傲鸟,重在速度,以他从侧翼突破事倍功半。
荒奎身材庞大,往龙门一站便可堵住白翎羽等人的攻击,在这一轮的安排下,龙辉等人可谓是占据优势,将白翎羽等人打得是落花流水。
侧翼,后防,先锋皆是重要位置,这蹴鞠看似游戏,实则暗含兵道,洛清妍以小窥大,不禁唏嘘不已:“陆飞等人也只是第一次跟这小子见面,他竟然如此信任他们,还将重要位置托付……看来世上也只有他才会一心一意地接纳妖族了!”
倏然,洛清妍心念一动,化作一道白光扑向了院角,从草堆里揪出了一个矮小的男子,娇叱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生得獐头鼠目的,被洛清妍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
这时楚无缺从屋里赶了出来,蹙眉问道:“清妍,发生了何事?”
洛清妍将那男子丢到了楚无缺跟前,说道:“无缺,此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此,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楚无缺朝那人瞥了一眼,发觉对方气脉轻薄,应是不谐武艺之人,便问道:“你是何人?”
相对洛清妍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楚无缺显得较为和善,那人才能定下神来回话:“小人……叫做时三,是甑郡的住户,最近手头有些紧,所以才……冒犯诸位大侠。”
说罢他朝着楚无缺等人磕头道:“小人再也不敢了,还请诸位大侠放我一马,我保证痛改前非,再也不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楚无缺又问了几句,并没发现什么异端,朝洛清妍望去:“清妍,此人应该是本地的一个小偷,便让他走吧。”
洛清妍脸色一沉,说道:“不行,此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绝不可让他离去。”
楚无缺蹙眉道:“一个小偷能有什么能耐,放了他便是了。”
洛清妍凤目一扬,说道:“若他在外边说上几句,难免不会被有心人听出端倪。”
时三吓得不住磕头道:“女侠饶命,小人一定守口如瓶,若我敢乱嚼舌根,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洛清妍素手一扬,一道气劲猛地击在时三心口,立即将他心房震碎,暴毙当场。
楚无缺脸色大变,说道:“清妍你做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为何要下次毒手!”
洛清妍说道:“如今这个时刻,我不敢冒险,妖族也冒不起这个险!”
楚无缺眉头一抖,寒声道:“仅仅一个猜测你便杀掉一个人,莫非人命在你眼中就这般轻贱吗?”
望着楚无缺的眼睛,洛清妍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咬了咬唇珠,沉声道:“是!我要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危机,我不能让冰儿和族人受到伤害。”
楚无缺微微一震,叹道:“清妍,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洛清妍凤目泛起一阵雾气,握住粉拳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而是妖族之主——妖后!”
楚无缺胸口似乎遭到重击,望了妻子半天,却说不出半句话来,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立而站,气氛一阵凝重。
“爹,娘!”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楚婉冰娇脆的声音响起,将尴尬的气氛冲淡了几分,两人叹了一声,默默地走回屋去,但却是一言不发。
楚婉冰暗自松了口气,总算将父母的矛盾缓和片刻,但心中却又多了几分无奈和不安。
一家三口正处在沉默之际,倏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阴气冲天而起,四周气温剧降,便是连灯火蜡烛亦被吹灭,三人脸色霎时大变,于秀婷和魏雪芯亦立即跑了出来,神情身为凝重,过了半响,于秀婷说道:“我到丰郡查探一下吧。”
楚无缺微微一愣,说道:“秀婷,我跟你一块去吧。”
于秀婷摇头道:“人多反而不方便,我一个人去便可了。”
洛清妍道:“妹子,丰郡里边似乎设置了可以压制外人功体的阵法,你可得慎重啊。”
于秀婷温婉一笑道:“放心吧,洛姐姐,发觉不妙我便立即退走。”
她这一番说辞便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意思,洛清妍也随之报以微笑。
青龙军的校场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原来是所有篝火和火把都被阴寒之气给扑灭。
龙辉和白翎羽不禁对望了一眼,随即便看到龙辉挥出一道离火真元,搜的一下又将校场内的火焰点燃,哈哈笑道:“兄弟们,别为这股怪风扫了雅兴,咱们继续玩,继续喝酒吃肉!”
龙辉露了一手绝活,将众人的不安给驱散。
吃饱喝足,众人各自散去回到营帐休息,龙辉跟白翎羽说道:“我到丰郡走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白翎羽微微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小心之类的话,带着众亲兵离去,做事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离开军营,竟看到眼前闪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正是随军而来的慕容熙,他淡淡地说道:“龙兄,可是要一探丰郡深机。”
龙辉点头承认,慕容熙嗯了一声道:“小弟也随你一同前往吧。”
龙辉知道他心挂北城露安危,也不再多说便与之同行。
星月冷、寂夜沉,万籁如止,龙辉与慕容熙各怀心思踏入丰郡之内,只见四周邪烟弥漫、怪鸟啼哭,死亡气氛瞬间笼罩。
突然,远方传来一道幽幽悲鸣,凄风伴雨的景象,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两人互相望一眼,凝神提气,小心戒备。
顺着空旷的街道,两人朝着声源之处走去,一副惊骇的画面映入眼帘。
无数阴魂朝着一口枯井涌去,仿佛被什么异力束缚住一般,想要挣脱却是不能,便是龙辉和慕容熙也感觉到了阵阵窒息感,只觉得头痛欲裂,唯有运功抵御方能制住痛楚,然而当他们运功之际却惊觉气息虚浮,元功顿减一半。
“离开!”
龙辉发觉不妙,拉住慕容熙急忙抽身后退,但却晚了半步,身后忽感劲风袭来。
龙辉回身一掌,只听轰隆一声,竟被一股爆炸震得气血翻涌,定神再看竟是阴魂为引子,冥力为火焰,四周的鬼魂阴魄竟成了炸药,朝着两人扑杀而来。
龙辉心神一敛,使了一招御天借势,左右虚引,四周的鬼魂根本近身不得,力保不失。
而慕容熙则是使出“日月宝鉴”,招合轻重缓急,势如崩云裂石,操控日月之力,力抗阴魂巨爆。
“能挡阴火鬼雷,修为不差。”
低沉声线由黑暗中响起,“根基深厚,魂体定非凡品,若将你们的魂魄炼成阴兵,定是强悍战将也!”
但见一名身着长袖锦袍的男子缓缓踏出,头戴高冠,脚踏云靴,其装饰宛如皇亲贵戚,但却是面带阴寒冷峻之气,如此一来反倒像是阴司阎王。
龙辉冷道:“抽魂体,炼阴兵,你是煞域的阎王。”
在出征之前,龙辉曾在洛清妍口中了解到煞域有两大练兵绝技,分别是“锻尸军”和“炼阴兵”,而其中的佼佼者便是十殿阎王,这十人拥有专门为煞域搜寻魂魄,提供不绝的兵源。
那人昂首回应道:“然也,吾乃宋帝王,汝等好生记住此名,免得做了鬼也不知道主子是何许人也。”
慕容熙怒喝一声“夸口”,随即饱提元功,祭出日月宝鉴,隔空一掌拍向宋帝王。
宋帝王手捻阴决,呼唤阴气护体加持,日月之气难近其方圆五步。
慕容熙发了一掌后,竟觉真元无端虚耗,莫名之余,又感危机压身而来,抬眼一看数十个鬼魂化作团团阴火,焚烧而至。
慕容熙暗骂一声该死,运掌成盾筑起防线,将阴火挡在身前,再度运功已是浑身虚脱,几乎晕厥过去。
龙辉心知不妙,一把拉起慕容熙,隔空连劈数掌。
宋帝王冷笑道:“不自量力!”
反手又是几记阴火,谁知竟感到龙辉的掌力异常雄厚,丝毫没有被阴气结界削弱功力的现象。
阴气结虽然可以影响外人的功体,但在龙辉身负阴阳篇的功法,周围的阴气反而成了他的助力,他可以抽吸阴气为己用,消长之间他是毫无损失,功力依旧十全。
龙辉虽没有受到结界的影响,但却发现这宋帝王的功力异常雄沉,暗自生疑之际使了一招“刀霸”作为试探。
宋帝王使了一招“追魂爪”,嗖的一下便抓破了龙辉的刀气,而他本人也仅仅是晃了晃身子罢了,连皮都没破。
龙辉暗自吃惊,他这一刀最少也用了八成元功,就算是楚婉冰也不敢用手硬接,能空手接下他刀气而不受伤的人,最少也得是洛清妍、沧释天这等级数的高手。
“此人气息还不如连冰儿身后,但却为何有如此功力呢,几乎都快不逊袁长老了!”
龙辉心中生疑,又打了一招“枪勇”,谁料宋帝王又是轻松接下。
龙辉了然在胸,心忖道:“一定是这独特的地形环境,使得这家伙的功体大增,三少情况不妙,还是立即撤退为佳。”
于是拉起几乎晕倒的慕容熙抽身后退,宋帝王那容他们轻易离开,念动招阴唤兵法诀,顿时鬼魂缠绕,将两人团团围住。
龙辉定神一看,这些阴魂的一举一动皆是暗合兵法之道,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暗想:“若真给这些鬼魂围住,想要再脱身可就难了!”
于是当机立断,祭起十成元功,使出“玄阴月轮”,以阴制阴,硬生生地劈出一道血路。
拽起慕容熙抽身离去,就在两人即将脱离丰郡之时,忽然发现不远处响起阵阵娇叱声,循声而看,只见东面的街道上有几道剑气冲霄而起,驱散方圆阴风邪氛,但阴气变得更加浓重,将剑气强行吞噬。
“是天剑谷的剑气!”
龙辉暗吃一惊,用一道柔劲将慕容熙送出了城外后,立即奔向剑气所在。
只见于秀婷正手捏剑诀,以无上剑气对抗敌人,在她四周却是阴兵缠绕,而与她直接对战的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便是冥师符九阴,而另外一名身材高大,眼珠泛着绿光,显然就是那个抽取北城露魂魄的怪人。
龙辉立即抢身入战圈,凭空凝结烈阳真气,化出一口方天画戟,使了一招戟狂,以阳克阴,将那些阴魂通通烧毁。
“符九阴,给我滚开!”
龙辉将阳气运至极限,手中方天画戟顿时燃起熊熊烈火,朝着符九阴抛掷过去。
阳气烈劲,正是阴邪克星,符九阴与傲心唯有抽身推开,得到喘息之机会,于秀婷俏脸涌起一抹酡红,檀口一张,噗地喷了一口鲜血。
龙辉立即将她扶住,虽然兵凶战险,但手心触及她胳膊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其肌肤的丰腴滑腻,鼻间更飘来一股淡淡的雅香,不由暗忖道:“岳父大人还真是好福气,我这两个岳母都是世间绝色也,也只有这样的奇女子才能生出冰儿和雪芯这般人物。”
于秀婷紧蹙眉头说道:“龙辉快走,这儿邪门得很!”
符九阴冷笑道:“来得容易,便想走得轻易吗?”
只见他五指一伸,使出气血偶,操控附近的几名傀儡朝着龙辉扑来。
龙辉撮指成刀,将“烈阳元丹”与“刀霸”融合,劈出至阳至刚的刀气,斩破阴风鬼气。
符九阴嗯了一声,奇道:“你居然不受阴气结界的影响?”
“惊讶了吗?我便让你更加惊讶!”
龙辉哈的一笑,使出“箭锐”,只见他收拢四周阴气化为为弓弩,朝着符九阴嗖嗖的连射数箭。
符九阴哼了一声,使出“藏玄冥功”,以绛色雷电截下阴气箭矢,他昂首冷笑道:“无知小儿,在此作战你毫无胜算。”
傲心哼了一声,暗中发了一掌偷袭龙辉。
龙辉那容他得逞,使了一招“盾守”,凝气成盾,硬生生地夹住了对方的掌力,谁知竟感到对方掌力极为雄沉,比起当日初见之时还要强上三分。
符九阴见龙辉面露诧异神色,于是哈哈笑道:“龙大人,你虽不受结界影响,但我们却能因结界增加功力!”
话音未落,他有隔空打了两掌,一掌袭向龙辉,一掌直取于秀婷。
龙辉举掌相接,竟被震退三步,暗忖道:“符九阴的功力最少增加了三成,硬拼我根本不是对手。”
而于秀婷的功体受到严重压制,被打得气血翻涌,几欲倒地。
傲心喝道道:“九阴,用阴火鬼雷,炸死这两人!”
符九阴哈哈一笑,宽袖摆动,脚踏迷幻步,以魂为薪,冥力燃火,四方阴兵顿时成为最凶险的杀手锏,阴火鬼雷随即而出,轰隆隆的连环爆炸而来。
龙辉深吸一口冷气,一个箭步挡在于秀婷跟前,抱元守一,将御天借势发挥到最高境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抱元守一,便可御天借势!”
龙辉祸水东引,将阴火鬼雷的左右引导,卸到四面八方,只见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龙辉与于秀婷周围十丈之地竟被炸毁。
爆炸过后,忽然一道雷厉身影扑杀而来,直取于秀婷命门,龙辉正想支援,却发觉身后阴气袭体,正是傲心与符九阴联手逼杀。
于秀婷功体不足五成,而符九阴却是功力大增,一个照面便被符九阴扫中肩膀,痛得她冷汗直冒,半身无力。
符九阴一招得手,得势不饶人,招招夺命,势要取下于秀婷性命,更要夺取先天之魂以作阴兵奴役。
火光电石之间,龙辉不及细想,也顾不上傲心的阴风利爪,虚晃一招立即支援于秀婷。
傲心那容他轻易脱身,冷喝一声,用使了一招阴火鬼雷,龙辉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烧中左脸,只觉一阵钻心剧痛,他咬紧牙关猛然发了一招“以杀殉敌”,杀招铺天盖地而至,笼罩四面八方,以龙辉为中心周围辐射而出。
以杀殉敌,不灭为绝,屠尽苍生。
论武决最强一招,以阴气加持,倍添威势,将两大高手避开,夺取一线生机,龙辉扶起于秀婷转身离去。
急速奔走,总算冲出丰郡,于秀婷俏脸一阵惨白,显然已经伤了气脉,龙辉虽然没伤到根本,却感觉到脸颊一阵火辣,剧痛无比。
于秀婷望了他一眼,俏脸变得越发惨白,惊道:“龙辉,你的脸……”
龙辉的俊朗的脸颊此刻已经是一片焦黑,被阴火烧得皮开肉绽,还冒着丝丝恶臭。
龙辉耸了耸肩道:“于谷主不必担心,小伤而已,不住挂齿。”
于秀婷咬了咬唇珠,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替他包扎脸颊,那双素手白净如玉,龙辉只觉得一股如兰似馨的气息飘来,他不禁泛起一阵错觉,那十根手指究竟是不是用鲜花美玉造成的呢,若不是怎么会如此馨香,又怎么会如此晶莹?于秀婷叹道:“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龙辉笑道:“无妨,区区容貌对于我一个男人算得了什么。倒是谷主你天色国色,若真有点损伤,岂不是我的罪过,岳父大人和雪芯恐怕都不会放过我的。”于秀婷啐道:“没正经的臭小子,对我也敢口花花。”
她又仔细看了龙辉一眼,檀口亲启喷出一口兰香,叹气道:“你弄成这个模样,雪芯和冰儿恐怕会对我埋怨一番。”
龙辉呵呵一笑,说道:“这点皮外伤,我只要搬运血气,过那么两三天就可以重新长出新的肌肤,到时候她们就看不出来啦。”
于秀婷温温而笑,摇头道:“你这人哩,就是这么滑头,难怪雪芯被你骗的团团转。罢了,你快随我回去吧,让洛姐姐替你诊疗一番。”
龙辉咦了一声道:“于谷主,你什么时候跟我那大丈母娘变得这么亲近了。”于秀婷暗嗔一声,说道:“雪芯和冰儿这般形影不离的,我就当为了女儿跟她和解吧。”
龙辉眨了眨眼睛,嘿嘿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一声二丈母娘呢?”
于秀婷俏脸生晕,白了他一眼道:“随你便!”
龙辉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我记得宫家那位采苓姑娘对我岳父也是芳心暗许,说不定哪天她就成了我的三丈母娘。”
于秀婷瞪了他一眼,哼道:“油腔滑调,你以为无缺想你这么花心吗,娶了姐姐,又偷妹妹。”
龙辉拍手笑道:“二娘,你没听说过,小姨子的屁股脸蛋都有姐夫的一半吗?”
于秀婷暗骂一声无耻小贼,心想自己此刻若不是气脉受创,肯定一剑飞过去,刺死这混账小无赖。
回到妖族的秘密居所,楚婉冰和魏雪芯看到龙辉那模样急得眼泪不住流淌,而洛清妍却是幸灾乐祸,指着龙辉那被烧得磨损的脸颊咯咯娇笑道:“好啊,谁让你四周糟蹋良家女子,活该你这小贼也有今天!”
龙辉无助地道:“都说在丈母娘眼中一个女婿半个子,我怎么像是捡来养的呢。”
楚无缺叹道:“清妍,龙辉都这个模样了,你就别再捉弄他了。”
洛清妍白了楚无缺一眼,哼了一声,将龙辉揪过来,招呼楚婉冰道:“冰儿,跟娘亲进来,给你家相公疗伤。”
楚婉冰哦了一声,拿出药箱跟着母亲进去。
楚婉冰细细拿出一个小药瓶,替龙辉的烧伤抹药,小嘴喃喃地娇嗔埋怨道:“臭小贼,这么不小心,害得人家要陪你一起掉眼泪,下回看你还敢不敢逞强。”洛清妍见这丫头鼓气的样子甚是可爱,于是便笑着提醒道:“冰儿,你动作要快些,不然阴火一旦入骨,那你相公可得永久破相了。”
楚婉冰这才惊醒过来,立即是替龙辉处理伤口,她掌心凝聚内力,将渗入肌肤的阴火吸出。
洛清妍提醒道:“冰儿,这些残留的阴火虽然分量不足,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但也会刺激你的元神,你抽吸阴火的时候可得小心点。”
洛清妍的提示尚未结束,楚婉冰忽然一个不小心竟控制不住内力,抽吸的力道大了几分,阴火倏然入体。
幸亏楚婉冰身负凤凰血脉,体内灵火本能反应,瞬间便将阴火溶解。
瓦解阴火后,楚婉冰稍稍松了口气,倏然只觉得眼皮一阵跳动,脑海中竟再度浮现出一幕幕的幻象。
“姐姐,你明天真的要嫁给那个什么刘公子吗?”
云璇嘟着小嘴问道,在她眼前正坐着一名艳丽女子对镜梳妆,其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正是云曦。
云曦笑了笑道:“傻丫头,什么刘公子,明天你就得叫他做姐夫了。”
云璇翻了翻白眼道:“姐姐,你心里明明喜欢龙公子的,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云曦娇躯一震,眼中泛起一层雾气,叹了口气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恨就只能恨我们相遇太晚了。”
云璇哼道:“你跟那个刘公子连面都没见过,就这么糊糊涂涂嫁过去,我看还不如让龙公子今晚就过来把你接走,你们干脆私奔算了”云曦俏脸一红,沉声训斥道:“冰儿,不许胡说八道!”
云璇咯咯一笑,俯身在姐姐耳根边说道:“姐姐,你骗不了我的,你心里巴不得龙公子能够忽然现身将你接走,是不是!”
云曦闻言,脸蛋红得更加鲜艳,媚眼迷离,朱唇欲滴,忸怩地道:“死丫头,别胡说……”
云璇轻笑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出屋外,边走边说道:“他应该已经回来了,我这就去找他,让他明天过来抢亲!”
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云曦喃喃地道:“你……你真的回来了吗?”
倏然幻象一变,楚婉冰竟发觉自己又成了云曦,手中拿着绝仙剑横在脖子前,望着龙辉喃喃自语地道:“为什么你总是迟来一步,当初的相遇迟了,我上花轿的时候你又迟来,就连你去救人也是迟来……”
随即云曦利剑一抹,楚婉冰只觉得脖子一凉,立即打了个冷战,惊醒过来。
龙辉搂着她细腰,关切地道:“冰儿,你刚才是不是被阴火入侵了。”
楚婉冰嗯了一声,点头道:“我没事,那点阴火早就被驱散了。”
她顿了顿,撒娇地戳了戳龙辉额头,嗔道:“以后你要是还敢鲁莽行事,看我还打不搭理你。”
包扎处理伤口后,龙辉拉着楚婉冰的小手走了,楚婉冰嘟着小嘴,似乎在埋怨龙辉不懂得爱惜自己。
洛清妍先行一步出来,看到楚无缺面容挂愁的样子,芳心一软,问道:“无缺,你怎么了,是担心秀婷妹子吗?”
楚无缺说道:“雪芯已经陪秀婷疗伤了,以她的根基疗养三五个时辰就没事了,我现在是担心丰郡的情况,就连秀婷进去也被削弱成了这个模样,换做一般的高手恐怕不出三招就得丧命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洛清妍蹙眉道:“丰郡乃是酆都遗址,阴气极重,煞域将深处的阴气引出,结成结界,也就是说阴气越重,这个结界也就越厉害,入侵者的功体也就随着结界的加强而减弱。方才那一阵阴气波动恐怕不单纯,我想十有八九是煞域已经找到了酆都的入口,所以才会爆发出这么强烈的阴气。”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温和的女音响起:“此话不假,方才我一进丰郡便感觉到真元莫名损耗。”
于秀婷从内室走了出来,面色多了几分红晕,显然伤势大为好转,朱唇轻开说道:“而且越朝里边走,真元损耗便越发迅速,而煞域的人的功力却是越强悍。”
洛清妍道:“这还不止,阴火鬼雷乃是一门以阴魂引发的武功,阴魂越多威力也就越强,也就是说如今的丰郡对于煞域之人来说就等同于一座武器库,信手捏来一个阴魂便可以当做炸药来用,威力堪比当初沧释天所引发的丹鼎火种。”
洛清妍此话一出,龙辉和于秀婷都不禁多了几分愁容,当初丹鼎火种的威力他们可是记忆犹新,但幸好这个火种的使用是有严格要求的,可是如今煞域占据了丰郡,随便几个甩手就是一枚炮弹,而且还有结界相助,俨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龙辉蹙眉道:“照这般说法,恐怕再来三十万大军也不一定能够打下丰郡。”洛清妍垂目点头道:“然也,在丰郡里边,随便一个煞域的练家子都会功力大增,而十殿阎王这等级数的高手则更是夸张,直接越级挑战一个功体十足的先天高手都不是问题,更别说是先天高手受到结界削弱的情况。”
对于此话,龙辉深表同意,心忖道:“普通情况下,冰儿最多只要用七分气力就可以打趴那个什么宋帝王,但在丰郡之内他的实力却是飞速提升,就连我也没把握打赢他,说不定还会阴沟翻船。”
楚婉冰面带愁容地道:“这样说来,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
洛清妍媚眼含笑地道:“也不尽然,煞域可以限制外人的功体,我当然不会毫无准备。”
说罢从怀里掏出了几枚玉佩,分别递给众人,唯独不给龙辉。
洛清妍说道:“当初妖族先祖为了制衡煞域特地制造了噬魂妖云,妖云的针对魂魄的异能可以强行将煞域操控的阴兵吸走,叫他们无兵可用,这也是煞域百般心思想得到噬魂妖云阵法的原因之一。”
楚无缺奇道:“清妍,这个玉佩与噬魂妖云又有什么关系。”
洛清妍说道:“这几枚玉佩便是噬魂妖云的副阵眼,可以吸魂以及对抗结界,但却只能使用三个时辰,所以刚才秀婷妹子进去的时候我没有拿出来,对此我先向妹子致歉。”
于秀婷微微颔首道:“此物既然有使用时间限制,那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不宜动用,毕竟这是最后的底牌了,姐姐的思量也是情理之中,我可以理解的。”
楚无缺见这相斗半生的两人能够与如此和气说话,心里也是一宽。
龙辉不解地道:“为什么不给我一枚呢?”
洛清妍娇哼一声道:“没你的份,到一边呆着去。”
龙辉叫苦道:“岳母大人,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吧。”
洛清妍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的龑武天书可以随心所欲的转化阴阳之气,这些阴气对你根本没有影响,还不如留下一枚以备不急之需。”
楚婉冰微微一愣,心忖道:“娘亲对龑武天书真的十分了解,方才我看到的幻象究竟是……”
虽然母女之间的芥蒂已经消除,但楚婉冰对当年的事情还是有几分好奇,特别是云曦和玄天真龙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年玄天真龙为何会迟来一步,从而造就了云氏姐妹一生的悲剧。
握着玉佩,楚无缺眉头紧蹙,叹道:“清妍,方才的事情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
洛清妍拢了拢头发,眯着眼睛笑道:“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无缺你能告诉我么?”
楚无缺会笑一笑,也没再继续说下去,洛清妍悄悄走了过去,在耳边呵气如兰地道:“无缺,等此趟事情终了,人家就替你向宫家小姐提亲如何?”
楚无缺啊了一声,诧异地瞪着眼睛,洛清妍咯咯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那个宫小姐对你早是一往情深,你若不娶她恐怕她真的会一生不嫁,你就忍心让这么一个妙龄女子丫角终老吗?”
于秀婷垂下眼帘不发一言,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看着母亲作弄父亲,楚婉冰心中多了几分温馨,思忖道:“娘亲就喜欢作弄爹爹,就像我喜欢作弄这个小贼一样。”
想到这里,美目朝龙辉撇来,见他并没有特殊的表情,于是也安心了几分,随口问道:“小贼,你看我爹娘怎么样,般不般配?”
龙辉耸耸肩膀道:“不般配怎么生得下你这大小姐,母女两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后边却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就连作弄人也是一样的千奇百怪。
龙辉说道:“岳父大人,今夜的阴气波动想必已经惊动了魔界,若小婿没有猜错,明日魔尊恐怕便要兵发鬼风峡来。”
楚无缺点头道:“然也,我也是这般想法,魔尊是绝对不会让煞域坐大的,而沧释天恐怕也会想方设法地灭掉傲心这个威胁。”
听到沧释天三个字,龙辉眼神一阵凌厉,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过了半响他才叹了口气道:“沧释天既然也来了,那便让他去跟傲心拼个死活吧。”
洛清妍微微一愣,含笑道:“你居然能够压下仇恨,冷静思量当今形势,你总算开始成熟了。”
龙辉微微一愣,说道:“若不是当日两位岳母大人红脸黑脸齐唱,我这块顽石还在犯糊涂呢。”
说起当初自己冲撞洛清妍一事,龙辉也有几分愧疚,对于剑仙当初的温言开解是十分感激,而妖后不惜劳苦为他熬药,龙辉更是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自从家破人亡后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楚无缺望了龙辉几眼,说道:“龙辉,你且随我出来,你的武功究竟到达了什么地步,我现在还没有底,今晚咱们就好好切磋一番吧。”
龙辉应了一声是,随着楚无缺出去。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楚无缺说道:“便在这儿,你先出招吧。”
龙辉行了一个晚辈之礼,肩膀稍稍一动,连绵真气川流不息,直扑楚无缺而来。
楚无缺眉角一扬,剑意笼罩四面八方,尽消龙辉沛然真元。
随即,圣灵七绝瞬间发动,正是凤翔剑式,剑气做凤翅,扇动无边煞风,更有锐利杀机,龙辉稳若磐石,纹丝不动,使了一招“盾守”,浑厚真元筑起盾墙,圣剑之气难进分毫。
楚无缺赞道:“守得好,再接我一招星宿剑式!”
凝指化剑,斜指向天,纳星辰之力入体,霎时剑气化作无尽流星,循着星辰轨道而来,龙辉犹如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星空之内。
龙辉暗忖道:“当初便是这一招挫败三大教主,需得小心应对。”
他凝神以待,放空躯体,左右相引,虚实结合,武脉纳气,将无尽的星辰剑气荡得左右失衡。
御天借势一出,剑气无一能近龙辉五步方圆,星宿剑诀前招对上后式,好好的一招剑诀竟成了自相残杀之局。
楚无缺忽然收招,止步立足道:“本来我还想持老卖老教你几招,但如今看来是我自大了。”
龙辉拱手道:“岳父大人剑术天下无双,仅仅几招,小婿便受益匪浅。”
楚无缺盘膝坐下,说道:“坐吧,我有些东西想告诉你,虽然不一定能够提升你的修为,但以后你可以代我传给冰儿与雪芯。”
龙辉脸色一沉,他怎么就觉得这个岳父有些像是在交代遗言的架势,楚无缺看到他脸色阴沉,微微笑道:“生死有命,自我练成剑心通神后,总有一种隐约的感觉,我恐怕是命不久矣了。”
龙辉惊道:“岳父大人,你武功天下无敌,怎会有事呢,此话不可再提,若不然冰儿和雪芯定会伤心的。”
楚无缺叹道:“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对于自己的祸兮福旦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应,这就是所谓的先天灵觉,恐怕丰郡就是我楚无缺的埋骨之地。”
龙辉皱眉道:“岳父大人,请恕小婿不能从命,岳父的毕生武道还是由你亲自传授给冰儿和雪芯姐妹吧。”
楚无缺说道:“胡闹,这些事情我岂能忍心告诉她们姐妹,你莫要多言,快快坐下!”
龙辉盘膝坐下后,说道:“既然岳父感觉到丰郡乃是不祥之地,何不就此抽身而退。”
楚无缺道:“我若撒手不管,你们岂不白白损失了一个战力。”
龙辉道:“小婿有办法将魔尊等高手拉进来,到时候便可让他们魔煞两族鬼打鬼。”
楚无缺摇头道:“我不是怀疑你的智慧,但魔尊这些人本身就不靠谱,而且我更不放心清妍和秀婷她们母女四人,她们武艺虽高,但毕竟是一介女流。而且你身为一军统帅,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除此之外你还得照顾冰儿与雪芯,到时候你恐怕难以左右兼顾。”
龙辉叹了一口气,默默坐了下来,楚无缺将其毕生所悟倾囊相授,剑圣所学深似沧海,更有许多出新奇的想法,叫人受益匪浅。
而龙辉也是毫不藏私,将龑武天书所记载的大道之理说出,楚无缺听得不住点头称赞。
“龑武天书不愧是上古第一奇书,真是囊尽天下大道也。”
楚无缺听完后连连惊叹道,龙辉也说道:“岳父之剑道才是真正的极致之道。”
父婿二人足足谈了一个多时辰,龙辉想起自己已经离开军营太久了,所以向楚无缺告辞。
走在回营的道路上,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清丽的白影,正是楚婉冰。
龙辉有些惊讶地笑道:“冰儿,你怎么也出来了?”
楚婉冰娇声道:“人家想你了,就出来了,不行么?”
龙辉笑呵呵地将她小手握住,牵着她漫步在月夜的林荫小道上,龙辉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楚婉冰被丈夫握着小手,心绪不禁回到了方才那一幕。
看着龙辉和楚无缺出去后,楚婉冰正想回房休息,忽然听到洛清妍叫道:“冰儿,你到娘亲房里来一会。”
楚婉冰便跟着洛清妍走进屋子内,刚一进去,洛清妍云袖一挥,房门被柔劲关住。
楚婉冰不禁一愣,在她眼中母亲此刻的面色显得十分凝重,她心里不由七上八下的。
洛清妍看来她片刻,轻启檀口道:“冰儿,刚才吸纳阴火的时候,是不是又让你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些事情?”
楚婉冰不禁一愣,奇道:“娘亲,你是怎么知道的?”
洛清妍叹了一声道:“我们母女两的元神曾经融合在了一起,随着你记忆的恢复,娘亲就开始能够感应到你的一些想法了。按理来说,你也能够感应到娘亲的内心,但因为你的根基不如我,所以不能与我一心相通。”
楚婉冰更是疑惑,奇道:“娘亲,我们元神为何会融合在了一块?”
洛清妍说道:“罢了,关于这些事情只要你进入酆都就会想起来,免得到时候你心神惊讶,影响功体,我现在就告诉你,当初云曦自刎身亡,三魂与七魄分离,难以投胎转世,便一直在奈何桥前徘徊。后来云璇以自己的魂魄为母体,为云曦的三魂做载体,姐妹二人便一同走入轮回,在轮回路上,又将那飘荡在外的七魄吸纳回来,于是就形成了一个拥有六魂十四魄的元神,后来这元神再度分离,就成了我们娘俩。”
楚婉冰惊讶地合不上嘴,呆呆地问道:“娘亲,那我们究竟是谁?”
洛清妍叹了口气道:“我的元神有两魂五魄是云曦的,但剩下的一魂两魄便是云璇的,你也是这般情况。这融合后再分离的元神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你有时候看到自己是云璇,有时候又成了云曦。”
楚婉冰微微一愣,咬了咬唇珠道:“娘亲,冰儿早就不关心这些事情了,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洛清妍笑道:“你这丫头心结解开啦?不会再吃娘亲的醋了吗?”
楚婉冰俏脸微微一红,嗯了一声点头说道:“以前都是冰儿不懂事,娘亲你别生气了好么?”
洛清妍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子道:“傻丫头,娘亲怎会生你的气呢,快坐下,娘亲将当初的事情告诉你吧。”
于是将楚婉冰拉到床沿坐下,玉掌探出,抵住她脑门,默运玄功,以真气打通女儿的灵台,将自己脑海中的神识转运过去。
楚婉冰只觉得眼前一亮,倏然来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她体内的那一魂二魄开始起了变化。
碧湖之畔,绿草幽幽,云曦笑盈盈地提着裙裾在河边踏青,俏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说道:“冰儿,你看这儿好不好看?”
身后那个俏丽少女含笑说道:“好看的很,比家里的院子好看多了。”
那少女与楚婉冰长得一模一样,正是云璇。
云曦伸出纤细的玉指点了点妹妹的额头,嗔笑道:“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屋里弹琴,弄得自己病怏怏的。”
云璇瞥了瞥小嘴道:“人家哪有病怏怏的,姐姐你别胡说。”
云曦咯咯笑道:“小丫头还不承认,上个月你才吹了点风就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云璇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不依地埋在姐姐怀里撒娇。
云曦拍了拍妹妹的小脸道:“好了,别腻在我怀里啦,就像个小孩子似的,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女儿呢。”
云璇咯咯笑道:“姐姐,那我下辈子做你女儿好不好?”
云曦噗嗤笑道:“我才不要,你这丫头娇气得很,我可不想操那个闲心。”
云曦呢喃道:“好嘛好嘛,到了下辈子,姐姐你可以将我丢给我那个老爹来养,你撒手不管就是了!”
云曦咦了一声,点头道:“冰儿,你这提议甚好,这样一来,咱们既可以在一起,而姐姐又可以云游天下,揽尽四方山水。妙哉,妙哉!”
云璇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说道:“姐姐,你明年就要嫁给那个刘公子了,到时候你还能游遍天下吗?”
云曦脸色一沉,眼中多出了几分凄然之色,咬唇道:“姐姐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云璇哼道:“姐姐,不如咱们求求爹爹,让他把婚事推了吧。”
云曦黯然道:“不行的,我们两人是指腹为婚,这婚事早早就定好了。而且你也知道爹爹那个性子,他认准的事情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云璇忿忿不平地道:“姐姐,你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就这么糊里糊涂嫁过去,若他是一个恶棍,岂不误了姐姐你的一生。”
云曦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还是强壮欢笑道:“傻冰儿,刘家乃是当时名门望族,刘公子更是当朝俊杰,温文典雅,知书达理,又岂会是什么恶棍呢。”
就在云璇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云曦掏出手帕替她抹汗,笑道:“傻丫头,你身子也忒弱了吧,才走了那么几步,就累得满头大汗。”
倏然挂起一阵大风,云曦手指没有握紧手帕,沾满云璇香汗的丝帕被吹向了湖中。
云璇哎呀一声,叫道:“姐姐,你的手绢。”
她知道这条手绢是云曦最喜欢之物,于是也顾不上这么多,朝着手帕追了过去,她一脚踏空,整个人猛地掉下了湖里,溅起了一团水花。
“冰儿!”
云曦吓得大叫一声,想要去救人,却想起自己不会水,急得在湖边直跺脚,眼泪嗖嗖地流了下来,心乱如麻:“冰儿那身子那里经得住这湖水,就算不被淹死也被冻死,我该怎么办……罢了,若冰儿死了,我也不活了,就下去陪她也好,免得她被那些水鬼欺负。”
云曦把心一横,正想跳水自尽时,却见水中缓缓冒出一个人来,俊朗英伟,威风凛凛,其面容与龙辉是一模一样,但却比龙辉多了几分沉声稳重的气势。
云璇双目紧闭,浑身是水地躺在他怀里。
云曦叫道:“冰儿,你快醒醒,千万别吓姐姐啊!”
那人将云璇抱上岸,在云璇身前轻轻一拂,云璇的衣服竟在瞬间干爽,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外,丝毫看不出她刚从水里出来。
云璇微微睁开了星眸,看到那名酷似龙辉的男子,俏脸搜的一下就红了,猛地躲在姐姐身后,不敢抬眼看他。
云曦略一定神,款款拜道:“先生高义,妾身代舍妹谢过。”
那人微微一笑,还礼道:“区区小事,不敢居功,就此拜别。”
他正要转身离去,忽然说道:“姑娘,令妹脏腑精气不足,想必是体弱多病,还是不要在外边吹风得好。”
云曦不由一愣,心想道:“冰儿自幼体质就弱,病魔缠身,多少大夫对此也没办法,此人能够一眼瞧出冰儿的状况,想必也是精通岐黄之术。”
想到这儿,立即说道:“恩公,且慢,还请救救舍妹!”
那人眉头微蹙,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云曦不待他开口,抢先一步跪倒在前,磕头道:“恩公,妾身求求你了,你若不答应,妾身便长跪不起。”
云璇不禁吓了一跳,红着眼睛道:“姐姐,我没事的……你快些起来!”
云璇不理云璇的话,不住地磕头,为了治好妹妹的病她要抓住一切机会。
那人说道:“小姐请起,令妹的病症我也没有十足把握,还等把脉过后才敢定论。”
云曦急忙叫道:“冰儿,快来,给恩公瞧一瞧。”
云璇乖巧地伸出手腕,那人将手指搭在上边片刻后,笑道:“也不算什么大毛病,只要好好调养半年便可复原。”
云曦惊喜地道:“多谢恩公,冰儿,快来谢谢恩人!”
云璇嗯了一声,跟着姐姐朝那人行礼。
那人摆了摆手道:“两位姑娘且慢,在下三个月后还有要事,所以不能太过停留。”
云曦微微一愣,低声道:“恩公可不可以将药方留下来?”
那人说道:“并非在下藏私,只是令妹的情况极为特殊,要九副药方轮流搭配使用才能起效,而且要根据不同的情况使用不同的药方。”
云曦说道:“恩公,不如这样,这三个月还请您劳心替舍妹用药,妾身便在一旁学习,如此可好?”
“这也并非不可,只是医道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精通。”
“只要舍妹能够好起来,再苦再累妾身也不怕,只是这三个月要劳烦恩公……”
“姑娘不必开口闭口都叫在下恩公,吾姓龙,单名一个真字。”
龙真在小镇上找了一个寺庙暂时住下,三个月来,云氏姐妹对家里人说一声到寺庙里听佛经,于是就天天往寺庙里跑,龙真为云璇治病的时候,云曦就一边观看,龙真也不藏私,不但为云曦讲解云璇的病状,还将许多医道药理之法倾囊相授。
云曦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她努力学习,很快便掌握了一些医术,对于妹妹的病症更是了然在胸。
这三个月来,两人也只是谈论医道,对于各自的家世和身份毫不提及。
龙真偶尔拿一些东西给云曦阅读,云曦也十分欣喜地接下来翻阅,其中就有一些篇章记载着十分深奥的东西,她虽然看不懂,但却能牢牢记住。
在治病的时候云璇经常会抚琴弹奏,龙真和云曦也含笑倾听。
“云大姑娘,龙某有事先走了。”
三个月过后,云璇的身子也渐渐恢复过来,但龙真也要离去了。
“龙公子……我们以后还能见面么?”
云氏姐妹一同来送行,离别之前云曦咬唇问道,云璇眼中也是依依不舍之色。
龙真微微一笑,说道:“办完事情后,龙某会在云霄山住下。”
云璇俏脸生晕,低声问道:“龙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龙真略一思索,说道:“明年三月我应该回来了。”
大婚之日将至,云府已是披红带彩,布置的一片喜庆,云璇趁着家人不注意,偷了马跑了出去,朝着云霄山跑去。
云霄山就在云府附近,但她身子骨本来就弱,如此急促的赶路累得她几乎晕过去,可还是在半天时间赶了过去。
跳下骏马,云璇跑到龙真的木屋前,叫道:“龙公子,你在吗,你快出来啊!”
她叫了几声后,一名面色惨白的少年推门走出来,他步子蹒跚,气息不畅,比起云璇似乎还要虚弱几分。
“姑娘,你找家师吗?”
那少年有气无力地道。
云璇微微一愣,点头道:“我找龙真公子,你是他的徒弟吗?”
那少年说道:“在下墨阳,前些日子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伤了气脉,家师为了替我医治已经到天外天寻找药引了。”
云璇俏脸顿时煞白,颤抖地问道:“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墨阳蹙眉叹道:“师父昨日刚刚离去,最少也得三天才能回来。”
云璇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几乎倒下,眼泪嗖嗖地流淌而下。
云璇呆呆地坐在木屋前,无论墨阳怎么劝她都不肯移动半步,本来就羸弱的身子再添七分病态。
倏然一声龙吟响彻天际,云璇猛地抬起头,看见龙真从天而降,眼泪再度决堤而出,撕心裂肺地叫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你怎么才回来啊!”
略带责备的声音响起,将楚婉冰的思绪唤回了现实,抬眼望去看见一道英姿飒爽的倩影策马而立。
本来是一腔柔情,但看到倚在龙辉身边的楚婉冰,白翎羽俏脸生出几分不自在的表情,上回被楚婉冰捉弄一事,她如今还是耿耿于怀。
“龙辉,你的脸怎么啦?”
白翎羽看到破相后的龙辉,急忙跳下马跑了过去,龙辉摇了摇头道:“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楚婉冰含笑道:“白妹妹,咱们先进营帐再说吧。”
白翎羽哼道:“军中不许女子进入,这是军规。”
楚婉冰媚眼一转,笑盈盈地道:“是么,那妹妹你是男还是女啊?”
白翎羽语塞,但还是嘴硬地道:“总之你这么进去就是不行,也不知道伪装一下,你这样岂不是让龙辉为难么!”
楚婉冰素手朝脸上一抹,倏然变成了个三大五粗的汉子,粗着嗓子道:“老子今天是来参军的,还不快带我进去!”
白翎羽气得俏脸通红,跺脚暗自嗔道:“妖女就是妖女,尽使妖邪之术!”
楚婉冰暗笑道:“这小妮子还是不服气,看来今晚还得好好修理她一下,免得她日后掀屋揭瓦!”
楚婉冰肃容地说道:“白将军,不如咱们来赌一把,若我输了我喊你做姐姐,若你输了以后就心甘情愿做我妹子,如何?”
白翎羽凝视了她片刻,说道:“如何赌法?”
楚婉冰散去妖气,恢复真身,含笑道:“久闻白将军神力过人,妾身便跟你比一下力气,咱们就扳手腕,一局定胜负。”
此话一出,就连龙辉也吃了一惊,虽然楚婉冰武艺虽高,但她最大的特点是在于将多种神通的变化,强项并不在于气力,而白翎羽的力气堪称是先天之下第一人,楚婉冰的胜算根本不足三成。
白翎羽暗自生疑,思忖道:“这妖女居然提出跟我比力气,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她是妖后的女儿,还是小心为上。”
楚婉冰媚眼一亮,玉指凝剑,隔空一斩,将一棵两人粗细的树木拦腰削断,露出平平整整的木墩,红菱玉唇微微扬起,略带挑衅地道:“白将军,莫非不愿意于妾身扳手腕,那就换个方法,咱们就比一下武艺如何?”
白翎羽不由一愣,心忖道:“这妖女得剑圣真传,若正面冲突我也没把握取胜,倒不如跟她扳一扳手腕,我就不信她手劲还比我大!”
于是剑眉一扬,昂首道:“扳手腕就扳手腕,谁怕谁!”
楚婉冰眼角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龙辉是看得一清二楚,心忖道:“冰儿这小妖女一定有耍什么诡计,小羽儿十有八九不是她的对手,我是不是该帮她一把呢?”
楚婉冰对这小贼实在是太了解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表情变化,她便知道他的心里有几窍。
“正常状况下,妾身有九成把握取胜,如果夫君插手帮你一把的话,那就另当别论啦。”
楚婉冰玉颊生晕,看似挑衅,但声音却又娇又美,甜腻低媚,宛如向情郎撒娇一般。
白翎羽并没有过门,所以不能称呼龙辉为夫君,已经让她自觉低楚婉冰一头,如今这小妖女还火上浇油,白翎羽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哼道:“谁要他帮忙,咱们就真刀真枪比试一把。”
白翎羽走到树墩前,掀起衣袖,露出蜜色的小臂,虽然骨肉丰实,但却不给人任何壮实粗糙的感觉,反而多了一份健美英姿,龙辉只觉得那根小臂就像是一根象牙般晶莹透彻,而那蜜汁样的肤色就犹如是象牙被涂抹了一层甜美的蜂蜜,让人忍不住想去舔一舔。
楚婉冰瞥了龙辉一眼,笑道:“夫君,待会你可要看好了,若不然我伤了白妹妹,你可不要心痛哦!”
白翎羽气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喝道:“龙辉,你给站到一边,谁都不许帮,看我今天怎么扳断这妖女的手臂!”
楚婉冰眨了眨眼睛,心忖道:“本小姐就是要激将你这小妮子,待会定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拉高袍袖,将半截天鹅脖子似的雪藕皓腕搁在树墩上,下盘一沉,肥美的臀肉将白裙撑得圆鼓鼓的,叫人恨不得捏上一把。
白翎羽凝着她修长滑润的腕臂线条,雪肤上的娇匀酥颤之外,只觉美不可言,就连粗鲁地多碰一碰都是亵渎,更遑论蛮力以对,心里暗忖道:“这妖女真是狐媚,怪不得龙辉对她这般痴迷,今天我就扭断你一根手臂,看你还怎么使媚争宠!”
白翎羽作风强硬刚毅,上回虽然当着众人的面喊了楚婉冰做姐姐,但心里却是不服气得很,时常想着如何找回面子,而楚婉冰外边虽是柔媚,但实则骨子里也是高傲的,这两人碰在一起那会善罢甘休,唯有真正分出一个胜负,才是最好的办法。
龙辉心知此理,也不多做干预,只是很无奈地叹了一声,说道:“有言在先,你们两可要把握好尺度,只要我发现有人要受伤,我一定会出手的。”
玉臂皓腕相互交叠,白翎羽美目一扬,悍然发动麒麟神力,谁料结果却大出白翎羽的意料。
纵使她天生神力,但楚婉冰纤细的雪藕皓腕却像铜浇铁铸一般,仿佛在树墩上生了根,任凭她扳得额头冒汗,那线条柔媚的雪腻手臂仍一动也不动。
楚婉冰笑盈盈地道:“白将军,若一只手不够那就用两只吧。”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白翎羽气得粉脸酡红,娇叱一声:“如你所愿!”
两只手臂同时搭上,鼓动全身力气,却是难动分毫,最后还是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龙辉叹道:“小羽儿不用再试了,任你力气再大也是扳不倒冰儿的。”
白翎羽哼道:“我不信!”
龙辉走过去,使了一手柔劲将两人的手分开,摸着自己的手肘道:“小羽儿,人的手肘上有有块骨头,在扳手腕的时候便是支点。”
白翎羽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肘,果真如龙辉所讲。
龙辉拉起楚婉冰的皓腕,指着她的手肘道:“可是冰儿刚才用‘锻骨经’将手肘上的骨骼和肌肉挪移,使得原本的一个支点变成了四个,稳如鼎足,再加上她以拔山掌的功法将你的劲力卸到地上,所以你再怎么使劲也扳不倒她的。”
白翎羽朝楚婉冰方才蹲跪的地方看去,只见地上多了两个深深的脚印,顿时恍然大悟:“到了最后我力气耗竭,她便可以轻松取胜,好狡猾的妖女!”
楚婉冰见她似乎还是不服气,于是又说道:“白将军,还要继续吗?”
白翎羽哼道:“胜负未分,当然要继续啦!”
楚婉冰拢了拢腮边的秀发,笑道:“那我们是继续扳手腕还是比其他的呢?”白翎羽暗忖道:“这妖女文武双全,寻常法子恐怕很难击败她,一定得另辟蹊跷才可有胜算。”
“好,咱们就来猜单双,将胜负交给老天来定夺!”
白翎羽忽发奇想,要跟楚婉冰来猜单双,这种单双猜测乃是一种赌博,除了胆识和心里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考运气。
方法便是几个人抓起一些石子,选择是单还是双,然后摊开手掌,将这些石子的数目相加,以单双决定胜负,这种赌法简单而又刺激,军中士兵闲来无事就聚在一起玩上几把。
楚婉冰说道:“这法子甚好,不过既然是赌博,那妾身倒想加上一些注码。”白翎羽问道:“什么注码?”
楚婉冰咬唇媚笑道:“每输一局就脱一件衣服,谁先脱光谁就算输,如何!”白翎羽俏脸嗖的一下便红了,耳根发烫,暗骂妖女无耻。
龙辉却是有不同的看法,暗忖道:“冰儿这死丫头真是够狠,输一局脱一件衣服,直接把小羽儿的心神给打乱了,无论小羽儿答应还是不答应,她气势始终是弱了半筹。不过这也便宜了我,嘿嘿,到最后你们两个谁也逃不出我掌心!”
赌博最重气势,气势一上去气运便跟着而来,所以赌场内总是喧闹杂吵,原因就是赌徒们在不断地吆喝以求增加自己的气势。
楚婉冰这一招做得更狠,直接将白翎羽的气势给削掉一截。
白翎羽蹉跎了半天,红着脸,略带扭捏地道:“赌就赌,谁怕谁,但得换个地方。”
龙辉不由一喜,立即应和道:“说的也是,我早就名人在西郊找了座空屋子,我们就去那儿吧!”
他心里是一个美,无论是谁输谁赢,最后占便宜的还是他,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两个风格各异的美人宽衣解带的画面。
楚婉冰耳根微红,她一眼就看穿了丈夫心里的想法,暗嗔道:“为了对付白丫头,今晚又得便宜你这小贼了!”
进入丰郡偏僻的小屋内,二女盘膝相对而坐,龙辉给她们分别递过一盒围棋。
白翎羽率先抓了一把棋子,握在手中伸到桌子上,淡淡地说道:“你选单还是双?”
楚婉冰也学着她那样,握了把棋子伸出玉手,笑道:“既然白将军有情,那就却之不恭了,妾身就选单吧。”
一经选定单双就不能更改,两人就各持单双赌到最后,白翎羽冷眉一抖,说道:“我们同时松手,一起数棋子。”
楚婉冰松手后,掉下五颗棋子,白翎羽则有三颗,合起来共有八颗,正好是双数。
白翎羽先拔头筹,不禁喜道:“我赢了!”
楚婉冰叹了一声,目光幽怨地朝龙辉看去,媚声道:“夫君,冰儿愿赌服输,劳驾你替妾身宽衣吧。”
龙辉不禁打了个机灵,两眼不住吞吐着灼热的光芒,伸手替她解开外衣的衣带,将外边那雪白轻衣出去,露出了单薄的里衣,更隐约可见其山峦傲峰几乎裂衣而出。
面对丈夫灼热的目光,楚婉冰傲然地挺了挺胸脯,笑嘻嘻地道:“相公,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虽然对这丫头的肉体已经不陌生,但每次她看似天真而又无心的诱惑,总能让龙辉淫心大炙,这一次,他仿佛可以闻到娇妻那对傲乳上散发的乳脂奶香。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白翎羽都气炸了肺,哼道:“当众跟男人眉来眼去,好不要脸!”
楚婉冰咯咯一笑道:“白将军,人家跟自己的相公眉来眼去,又犯了那一条妇德?”
白翎羽顿时一阵语塞,瞪了龙辉一眼,嗔道:“臭小子,色心当头!”
楚婉冰噗嗤一笑,继续与白翎羽赌斗,这一回她竟然连输三盘,将贴身里衣,裙子还有白绸长裤都脱掉,丰腴婀娜的身子仅余抹胸和亵裤,丰乳肥臀春色半露,使得屋内一片粉白肉光,尤其是抹胸顶端还可看到两朵乳梅含苞欲放。
这个时候别说是龙辉,就连白翎羽的眼光也难从这所谓的妖女身上挪开,她肌肤与一般女子相比色泽较深,远不如楚婉冰那般白里透红,吹弹得破。
上回两人也曾经赤帛相见,但那时候白翎羽被媚药熏得头昏脑胀的,根本没有仔细看过楚婉冰的胴体,如今让她惊讶不已。
“这妖女的胸这么大,腰又这么细,她就不怕闪到腰吗?”
白翎羽暗忖道,眼前这女子胸乳何其丰硕,腰身却是细细得盈盈一握,让人担心她的小腰是如何承受那沉重的乳量。
再往下看去,发觉臀胯之处又是夸张地朝两侧分开,臀肉肥沃,这才想明白她的柔腰为何能够支撑住上身的乳肉。
原来柳腰下边还有一抹肥沃浑圆的雪臀,也只有这般肥美圆滚的臀胯才能作为傲峰豪乳的根基,使得楚婉冰不至于上身失衡。
“白将军,真正的赌术高手不是仅仅追求胜利。”
楚婉冰笑盈盈地道,胸口颤巍巍而动,晃得龙辉和白翎羽一阵眼花。
楚婉冰媚眼迷离,朱唇含笑,仿佛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只见她轻轻说道:“真正的高手会选择适当的时机获取胜利,只有在最恰当的时机,才能占据最高的位置俯视敌人,从而趁胜追击,一鼓作气将敌人完全击垮!我敢在此预言,从这一局开始,你将会输到底!”
她这一句话说出,使得龙辉不禁一阵深思,暂时驱散了脑海里的欲念,静静地思考起来。
白翎羽哼道:“说的真好听,你现在可只剩下两件衣服了,一会你就等着光屁股吧!”
楚婉冰媚眼如丝地道:“光屁股有什么大不了的,某些人还巴不得人家不穿衣服呢。”
白翎羽朝龙辉看去,见他色迷迷地盯着这妖女的身子,喝道:“姓龙的,还不快给我过来。”
楚婉冰笑道:“也好,让夫君到妹妹身边,待会也好帮妹妹宽衣解带。”
白翎羽哼了一声,又抓起六颗棋子,她要一鼓作气挫败楚婉冰,要将这个妖女一败涂地,谁料楚婉冰这回竟是抓了一颗棋子,六加一正好是七,单数!楚婉冰拍手道:“白将军,你输了!”
她拍手之际使得两颗圆润丰腴的乳肉隔着抹胸不住晃动,差点就把那薄薄的布料震碎。
“少得意!”
白翎羽愿赌服输,正想脱下外衣,却被龙辉摁住双手。
龙辉在她细巧的耳朵边说道:“小羽儿,让我替你解开吧。”
白翎羽那肯就范,扭动娇躯不依,但她的耳朵被龙辉口中的热气一喷,早就浑身酥软,只能任由他使坏。
龙辉更是趁火打劫,解开外衣之际在她娇躯上下其手,白翎羽只觉得双乳和臀部都被这小子暗中摸了几下,最要命的是这几下只是浅尝辄止,逗得白翎羽是不上不下,腿心处又传来那羞人的热潮。
强忍羞意,白翎羽红着耳根继续与楚婉冰豪赌,这一回她又输了,赌博最重气势,先前楚婉冰就以“脱衣服”的怪招,削弱了白翎羽的气势,如今连输两局,白翎羽的气势已经沉到了谷底,而楚婉冰却是连战连捷,不出片刻白翎羽就输得光溜溜的,跟楚婉冰一样只剩下亵裤和抹胸,而白翎羽胸口还有一圈棉布里住双峰,虽不像楚婉冰那般乳峰鄙人,但却是静若深渊,时刻准备着破封而出,向人展示其傲然春光。
一者为妖族少主,清媚妖娆,一者乃巾帼女将,英姿飒爽,然而两人此刻都是衣不遮体,肉光外泄。
楚婉冰爆乳肥臀,娇躯丰腴粉嫩,而白翎羽的腰臀紧绷,丰实健美,两女是一柔一刚,各领风骚。
龙辉看得两眼发光,鼻子间更充斥着两种迂回不同的体香,一者妖娆甜腻,媚意盎然,一者清爽干练,虽带着几分汗气,却有着英雌风味,叫人不知如何取舍。
白翎羽此刻已是几乎全裸,她已是羞得满脸通红,但却不愿意向楚婉冰低头,目光直视对手。
楚婉冰却是媚眼含笑,水波盈盈,檀口轻启道:“白妹妹,我们如今都只剩下两件衣服了,是不是继续赌下去呢?”
白翎羽红着脸,斩钉截铁地道:“赌!我要你输得光屁股。”
“输得光屁股”这一句话乃是军中兵士赌博的口头禅,原本白翎羽觉得十分不雅,但此刻她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惜一切代价要翻盘,但她心里十分明白,自己的胜算不足三成。
白翎羽心知胜算不足,目光不禁幽幽地朝龙辉射来,暗忖道:“你就这么偏心,看着这妖女如此欺负我!”
“如你所愿!”
楚婉冰咯咯一笑,抖出阵阵乳浪,抓起一把棋子,正想继续,却被龙辉一把握住手腕,猛地扳倒身后,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也被龙辉钳住反箭到了背后,这时候她变成了一个双手负后的状态,再加上她此刻是跪坐在桌案前,在白翎羽看来,楚婉冰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押赴刑场的犯人。
楚婉冰惊道:“小贼,你做什么!”
龙辉说道:“冰儿,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自家妹妹呢?”
两人相知相爱,楚婉冰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暗忖道:“这小贼是要唱红脸,趁机收白丫头的心。”
而且妹妹二字,更是无形中确定了楚婉冰的正妻地位,楚婉冰也乐得与他配合。
白翎羽见龙辉相助,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光,也没发觉龙辉的用词,星眸含喜,幽幽地道:“臭龙辉,算你还有几分良心。”
楚婉冰装作愤怒地道:“死小贼,你存心要帮白丫头是不是!”
龙辉说道:“你作为姐姐,却不谦让妹妹,本来就有错在先。”
楚婉冰哼道:“谁叫她没大没小的,我不教训她,难消我心头之恨!”
白翎羽顿时冒火,正想开口,却见龙辉说道:“小羽儿,快找几根绳子过来,上回冰儿怎么对你,我今天就怎么对她,给你出一口恶气好不好!”
自从上回楚婉冰捉弄以来,白翎羽对她是又敬又怕,如今得龙辉撑腰,胆气顿时上来了,立即拍手叫好,并将随身携带的军用麻绳递了过去。
龙辉接过绳子将楚婉冰五花大绑,在捆绑过程中还不是地在那丰腴的肉体上占尽便宜,楚婉冰被他弄得娇喘吁吁,再加上粗糙的绳子摩擦着粉嫩的肌肤,使得她生出几分异样感觉。
丈夫轻薄爱怜的抚摸,绳子勒身的摩擦异样感,楚婉冰的芳心一阵灼热,腿股间多出几分湿润,暗忖道:“死小贼,这么捉弄人,感觉怪难受的。”
军用麻绳上粗糙的感觉犹如针尖般,不住地从肌肤渗入,刺入骨髓,楚婉冰嗯了一声,雪靥泛起了几分丹霞,倍添娇艳。
捆好这不安分的小凤凰后,龙辉细细欣赏自己的杰作,只见楚婉冰此刻跪在地上,豪乳在绳索的箍勒之下显得更是丰硕,犹如两座即将崩坍的险峰一般,叫人不得不怀疑这绳索能不能束缚住这两团不安分的乳肉,似乎楚婉冰只要深呼吸一下就能将绳索撑破一般。
绑住小凤凰后,龙辉哈哈一笑,淫心大作朝着她撅起的肥臀拍了一下,打得肉浪翻滚,惹得楚婉冰娇嗔不已:“死小贼,我说过不许打人家屁股的!”
白翎羽见状煽风点火地道:“谁叫你这妖女欺负我来着,打你是应该的!”
龙辉笑道:“小羽儿,这下你气可消了?”
白翎羽嗯了一声,心里暗忖道:“算你还有几分良心,待会等我好好折腾一下这小妖女,就原谅你这臭小子。”
谁料,龙辉一把将她搂住,在她脖子上连啃带吻,弄得她根本无心报仇,只是香喘连连,浑身美肉抖个不停。
龙辉伸手解开她的束胸白布,两颗蜜乳应声弹了出来,一手握住一颗细细摩挲,久违的坚挺肉感再度回来,龙辉掀开她的抹胸,在两粒乳珠上各自吃了几口,上边尽是水光润色,乳珠更加娇艳,宛如盛开红梅。
“龙辉……快,快停手!”
白翎羽扭着娇躯低吟道,“等会,我再陪你……别,别摸了……呜呜!”
龙辉的手指在她腿心一抹,顿时卸去了她那一身麒麟神力,空余一腔春意以及私处泛起的潮湿暖香。
只见亵裤之上多了几分淡淡的水迹,将阴阜的形状浸润出来,透过薄薄的布料,龙辉清晰可见那诱人的肉芽缝隙。
“小羽儿,快给夫君乐上一乐!”
龙辉不顾白翎羽的反对,便动手脱去亵裤,虽然这个步骤已经做过好多次了,但白翎羽的雪臀实在是太过丰美圆翘,当脱到臀峰顶端时亵裤又再一次被卡住,花了一番力气才脱掉。
楚婉冰的臀肉虽然也极为丰满肥沃,但她已经步入少妇的柔腻,身躯不再向少女时期那般紧绷,犹如肥美多汁的水蜜桃,龙辉只要轻轻一拉,便可以将她的裙裤脱去,而且还能看到被布料划过的臀肉从凹陷到弹起这个过程,端的是臀波肉浪,淫媚销魂。
白翎羽虽然已经与龙辉多次承欢,但毕竟不像楚婉冰几乎天天跟龙辉腻在一块,再加上她尝尝操练,身子肌肉较为紧绷结实,所以两瓣肉臀更为紧凑,摸贯了楚婉冰的柔腻,如今感受白翎羽的坚挺,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龙辉捧着白翎羽的玉臀,将那双修长的美腿分开,随即解开腰带,将怒张的巨龙对准了正在滴水的宝蛤花唇。
他不会是想现在跟我做那事吧,可这小妖女还在看着呢!已经很久没跟情郎亲热了,白翎羽心里十分希望龙辉快些顶进来,填满那空旷许久的肉穴,但一想到楚婉冰还在那边看着,又多了几分羞赧。
她眼珠朝楚婉冰转去,只见这小妖女此刻正双手负后地跪坐在地上,媚眼如水波荡漾,红唇娇艳欲滴,一副欲求不满的骚浪模样,看得白翎羽妒火暗起,心想道:“好个不要脸的骚妮子,我就偏要馋死你!”
她故意气楚婉冰,于是玉腿一盘将箍住龙辉腰肢,富有弹力的腰身朝上一挺,圆臀随即而上,以过人的腰力将龙枪纳入体内。
龙辉只觉得龟首被一处紧凑的媚肉腔道里住,随着白翎羽下盘肌肉的挤压,美得他几乎立即缴枪。
楚婉冰也不禁暗吃一惊,因为白翎羽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高深了,若是她箍住龙辉腰肢的时候趁势做到龙辉腿胯上,居高临下吞下肉龙,楚婉冰还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地方,可是白翎羽偏偏不是这样做的,她是上身躺在地上,而仅仅以腰身下盘向上迎送就能将肉棒吞入,这得要求极强的腰力和下盘。
这只母豹子,骚麒麟!楚婉冰低声嗔怪道,一直装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清高模样,实际上比谁都骚浪!龙辉见白翎羽如此热情,也放开手脚,一手托住她的圆臀,一手握住蜜乳,下身徐徐抽动,在湿滑的腔道内进军,硕大的龟棱将白美人腔道的皱褶几乎碾平,枪枪直抵花心深宫,可能是两人的结合处太过紧密,又或者是龙辉的动作太过强猛,竟挤得里边的汁水朝外溢出,只见花浆顺着白翎羽的腿股流淌而下,地板上多了一淌阴香含骚的水迹。
“好涨,龙辉,你轻点……别杵那儿……又顶到底了,酸酸麻麻的,怪难受的!”
白翎羽美得娇声低唱,上身主动地挺起,玉臂猛地一把抱住龙辉的脖子,她动作极为迅速,就像是一只矫健的母豹一般,每一个动作都充斥着爆发力。
白翎羽虽然口中哀求娇吟,但腰臀却毫不含糊,如同磨盘一般的圆臀不住地扭动,挥洒的汗珠让那麦色的肌肤泛起层层油光,白翎羽那独特的肤色就像是涂抹着一层新鲜的蜜糖般,龙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躯亲吻,只觉得美人肌肉丰美,紧绷而又富有弹性,汗水略带咸味。
火热的嘴唇从白翎羽的脸颊缓缓滑落,朝着脖子亲吻,落在锁骨之上,随即龙辉只觉得口唇触及一抹丰腴,原来是白美人圆润的双峰,两团肉球在汗水的浸润下更为淫媚,再加上她蜜色的肌肤,让人以为那是两颗沾着蜜糖的大肉丸,又肥又大,而且肉味十足,其中还有浓郁的蜜糖甜味。
对着这两颗肉球,龙辉立即埋首于其间,可能是乳肉太过丰实坚挺,龙辉很难将头抵住乳沟深处,而且还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呼吸不免有些急促。
白翎羽被顶得不住娇喘,但还是强行恢复几分神志,又得意的目光盯着被捆住双手的楚婉冰,暗喜道:“小妖女,这次本姑娘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馋死你这妖女!”
楚婉冰媚眼含笑,看似妖艳淫媚,但实则眸子中却是一片清明,虽然对面的春宫戏着实诱人,但她也仅仅是玉胯微湿,并没有太过饥渴,毕竟在来丰郡之前,她是天天腻着龙辉,不像白翎羽那般与龙辉分居两地。
白翎羽蹙了蹙眉头,停止腰臀的动作,低声娇吟道:“龙辉,我想跟楚小姐好好说些话!”
她轻轻推开龙辉站起身来,只听啵的一声,肉龙离穴,然而起身的同时龟棱刮得花腔媚肉一阵哆嗦,少了肉龙的填塞,玉胯肉壶内的汁水流得更是畅快,顺着腿根滴在地上。
龙辉笑道:“我来帮你吧。”
他在楚婉冰的玉腿上不住摩挲,逗得小丫头不住娇吟,浑身颤抖。
“嗯!”
楚婉冰只觉得龙辉的手掌犹如千百根羽毛,在自己的肌肤上滑动,痒痒的感觉从毛孔深入心扉,腿股间再添三分暖湿潮气,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丝丝媚香,楚婉冰情动之际不禁地嗯了一声,这声音又娇又媚,听得白翎羽芳心犹如猫爪在挠。
“还发出这种声音,真是不害臊!”
白翎羽低声嗔道。
楚婉冰秋波流动,咯咯笑道:“我在我夫君面前发出这种声音又怎么不害臊了,殊不知闺房之乐便应该尽量开怀,怎么高兴就怎么做!”
龙辉呵呵一笑,似乎在呼应她的话一般,将手掌移到她身后,在肥美的臀肉上开始揉捏爱抚,更滑入股沟,挤开臀缝轻薄美人的前后双花,薄薄的丝质布料根本阻挡不了龙辉的手指,两朵肉花被轻薄的不住颤抖,后庭菊蕾不住地收缩抽搐,而前穴桃花则哭泣不已,一下子就打湿了龙辉的指尖。
“小羽儿,开把冰儿的衣裳剥去!”
龙辉边招呼白翎羽,边脱楚婉冰的小裤头,将湿漉漉的亵裤放在跟前闻了闻,只觉得一阵暖香媚气扑面而来,胯下龙根更是坚挺。
白翎羽动手将楚婉冰的抹胸剥下,又被吓了一跳,因为映入她眼帘的是两团如同雪堆般的豪硕乳球,颤颤巍巍,粉粉嫩嫩,两粒乳珠就像是盛开在雪地上的娇艳梅花。
“生这么大,走路就不累吗?”
白翎羽嘀咕了一句后,学着楚婉冰上回捉弄自己那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伸手在楚婉冰的傲峰豪乳上揉捏戏耍,只觉得满手肥腻丰硕,犹如摸到奶酪一般又香又滑,阵阵乳脂甜香扑面而至,沁人心脾。
她本来想狠狠地掐上一记,但触及这对美乳雪肉后,却生出怜惜不舍之前,如此妙悟便是多用点力气都是一种亵渎,更何况辣手摧花在这之上狠掐猛拧?白翎羽的动作竟不由自主地轻柔起来,摸得楚婉冰胸乳一阵舒坦,两粒乳珠已然俏立起来,就像是两粒小石子。
楚婉冰本以为要演上一处苦肉戏才能收回白翎羽的野性,但却没想到她会如此温柔地对自己,而且白翎羽的爱抚手法更是与众不同,由于自幼从军,动作比较粗狂,然而女子的天性又令得她性格中存有丝丝温柔,所以她在抚弄楚婉冰双乳的手法既有男子的粗狂,又有女子的柔和,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糅合在一起,令楚婉冰生出一番别致风味,眯着水波荡漾的媚眼不住娇吟喘息。
龙辉则在后边推波助澜,用肉棒在楚婉冰的股沟间摩挲,灼热的男性气息不住的喷洒在胯间,酥得楚婉冰汁水淋漓,那条小亵裤已经是湿得不能再湿了,犹如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龙辉越做越过分,竟用楚婉冰那两瓣肥美的臀肉来夹自己的肉棒,只觉得肉棒陷入一片肥沃深沟之间,爽得龙辉不住吐气:“这丫头的屁股生得这么肥,这么大,以前没用来夹一下肉棒真是可惜。”
龙辉以往常常让楚婉冰捧住双乳替自己夹套肉棒,那种陷入一片腴肥之中美感实非笔墨所能形容,而臀肉比起乳肉来又多了几分坚实,夹起肉龙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龙辉虽在享受,但却是苦了楚婉冰,火热的肉棒不住地划过臀缝中心,龟棱刮得菊蕾不住颤抖,惹得她淫心大炽,后庭一阵酸痒,恨不得叫这冤家插进去,填满空虚的后菊。
“臭小贼公报私仇,趁着我跟白丫头两败俱伤之际来捡便宜。”
楚婉冰媚红俏脸,强忍着后庭的酥软,心里忿忿不平地道,“没良心的臭小贼,我为了替你收着丫头的心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落井下石……哦……别在碰那里啦,死小贼,你要逗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龙辉的动作越发放肆,竟隔着亵裤将肉棒强行顶进楚婉冰的菊蕾之内。
“哦……嗯……”
楚婉冰只觉得一根火热的直插入臀沟之中,如同一根炙热的铁棍正在不断向自己的臀间挺进,楚婉冰银牙紧咬着樱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亵裤薄薄的布料仍旧竭力维护着主人的最后的防线,尽管龙辉的肉棍已经侵入楚婉冰菊肛两寸,裙布居然未被戮破,隔着薄薄的裙布顶进美人菊蕾也是别有一分滋味,龙辉除了可以感受到楚婉冰股臀内的温暖和紧缩,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快感,这让他的肉棍膨胀得更加惊人。
楚婉冰虽然对后菊承欢极为喜爱,但此番隔着一层布料反倒叫她不上不下,难以尽兴,两瓣肥股中央的臀眼更加酥痒难耐,更带动前方水道的泛滥,汁水嗖嗖的渗出,透过裆部的布料顺着腿根直流而下,霎时屋内媚香甜美,春风浓郁,白翎羽也被这独特的玄阴媚香熏得情火大炽,双乳隐隐胀痛,肉壶之间花浆汨汨。
楚婉冰被龙辉磨得春心荡漾,娇吟莺啼,正在她心痒难耐时,龙辉猛地扯落亵裤,将龙根对准了臀缝直接一插而入,破进菊蕾深处。
菊蕾忽然失守,楚婉冰啊的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这可苦了白翎羽,正好被楚婉冰压个正着,脸颊顿时陷入一片柔滑肥腴之中,被乳肉挤得她喘气都十分困难。
白翎羽的胸乳胜在坚挺丰实,两团肉球弹性十足,而楚婉冰却是乳量沉甸,奶脯就犹如两颗熟透的瓜果,乳沟奶壑深邃无比,将白翎羽捂得气都难喘,口鼻间尽是乳脂奶香,使她本来就旺盛的欲火再添七分淫靡,芳心躁动不已,张口便吃,只觉得满嘴甘美,丝丝柔滑。
胸乳被这白丫头连啃带咬,动作虽是生疏,但却别有几分滋味,弄得楚婉冰是哭笑不得,以前是自己戏耍别人,如今竟然被这丫头反过来轻薄,而且龙辉这小贼还在后边推波助澜,不断地冲击自己的后菊,小肚子里就像含住一根火热的烙铁般,酥得她媚唱娇吟:“小贼,你轻点……别……啊,白妹妹,别咬哪儿,弄得姐姐又酸又痒怪难受的……”
白翎羽被两团温香乳肉捂得香喷喷,醉醺醺的,根本就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是顺从地听楚婉冰的话,也顾不上什么姐姐妹妹了,将贝齿松开,改为亲吻双峰,虽是如此却让楚婉冰快美无比,温柔的亲吻舔吸叫她更为受用,两粒乳珠宛如怒放寒梅般,在白翎羽的檀口中盛开,白翎羽也是吃得不亦乐乎,她觉得楚婉冰的豪乳间带着几分母性的味道,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幼年时期趴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情形。
“母妃身上也只这种味道,温温甜甜的,很好闻……”
白翎羽不禁的伸出玉臂箍住楚婉冰的纤腰,将她紧紧抱住,使得自己更充分地沉迷在楚婉冰的怀中,尽情地吮吸那浓郁甘甜的乳脂香氛。
就在她沉迷之际,忽然感觉到身子被人揪住,从楚婉冰身下拉出,回头一看竟是龙辉。
只见他挺着坚韧的龙根朝自己嬉笑:“小羽儿,冰儿已经不行了,来咱们继续吧。”
白翎羽心痒难耐,主动跨坐在龙辉身上,吞入龙枪,扭腰摆臀研磨起来,奉上香吻与龙辉口舌交缠,相互交换着各自的唾沫。
只见楚婉冰看了看棋子,又朝白翎羽的玉臀使了一个眼色。
龙辉顿时心领神会,于是伸手抓过一把棋子,趁着白翎羽不注意,迅速朝白翎羽的后菊塞入了一颗棋子。
“啊!”
后路被人包抄,白翎羽吓得尖叫一声,却已是迟了片刻,肛肠之内俨然多了一颗冰冷光滑的圆形物体,一前一后同时被填满,然而前方花径内是火热充实,而后路菊庭则是冰冷羞涩,最要命的还是后路的棋子与前穴的肉棒相互呼应,隔着一层薄皮不住地摩擦,异样的刺激感叫她快感连连。
然而龙辉却是一不做二不休,眼明手快,将剩下的棋子一颗一颗地塞入白翎羽的后菊,她那菊蕾尚属完璧,那堪如此刺激,只听一声娇吟哀啼,白翎羽浑身一震,骨肉不断抽搐。
“啊!……不行……快泄了!”
多颗棋子在后庭上下筛动,将鲜嫩的肠壁磨得酥痒无比,再加上前面龙辉的抽动,一个瞬间就把白翎羽送上了高潮。
“龙辉,快快……快停手,后面,后面好难受啊!”
白翎羽哀求地扭着丰满的身躯,眼睛已经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别再塞了……胀死人了!”
白翎羽只觉得后庭一阵阵的鼓胀,竟有种想要大便的感觉,羞愧至极,大脑空白一片,只余哀声求饶,两瓣肉臀紧紧绷住,牢牢锁住菊蕾旱道,但却是作茧自缚,使得肛道紧紧的挤压住棋子,鲜嫩的肠壁被棋子的边沿刮得苦不堪言,却又快感暗生。
想要放松下盘肌肉,却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从菊蕾处发出一些不雅的声音。
龙辉不理她的哀求,捧着圆臀继续抽送,而且势头更为迅猛,将白翎羽小穴插得麻木酥软,哭声不已,渗出的花浆随着龙根的抽送已经化作白绸的粘液,将两人的耻毛染得一片狼藉。
“小羽儿,我就想看着你跟冰儿争风吃醋,斗个两败俱伤,好让为夫坐收渔翁之利。”
龙辉笑呵呵地道,“冰儿已经被为夫摆平了,你现在可是孤掌难鸣。”
白翎羽勉力睁开沉重的眼帘,朝楚婉冰望去,见她此刻正躺在地上,似乎是被龙辉鞭挞得娇弱无力,却忽略了小妖女眼中那抹得意的光芒。
楚婉冰装作有气无力地道:“白妹妹,这小贼端的是可恶至极,他怕我将所有的姐妹联合起来管制他,所以就故意让我们两个相斗。”
白翎羽此刻被龙辉顶得花芯酸麻,头脑已经是一片空白,楚婉冰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忍着快美浪潮问道:“什么……什么管制……为什么要联手……”
还没说完就被龙辉一口吻住嘴唇,将她有口难言,但在白翎羽看来龙辉似乎有些掩饰真相的嫌疑。
楚婉冰委屈地叹道:“这小贼趁着我不在家的期间,不但将我的义姐给糟蹋了,还偷吃了自己的师娘,你说可不可恶!”
白翎羽闻言急忙推开龙辉,望着眼前人,惊讶地道:“你真的跟自己的师娘……”
龙辉说道:“小羽儿,别信她的鬼话,咱们继续。”
白翎羽被他弄得肢体酸软,那还能拒绝,三下五除二又被龙辉顶得神魂颠倒,花径蠕动哭泣不已,但心里却是有几分不自在,一边娇吟一边问道:“龙辉……别顶了……让我说几句话……呜呜,又进这么深……麻死人了……你是不是真的跟你师娘……啊,啊啊,啊!”
每当白翎羽一提到穆馨儿的事情,龙辉就不要命地抽送,杀得她唯有张口喘气的,难以问话,也算是一种欲盖弥彰的表现,使得白翎羽已经信了三分,暗忖道:“臭小子,连自己的师娘都偷,世上还有什么事情你干不出来,你想让我跟小妖女暗斗,借我牵制自己好出去鬼混,想得倒美……”
一遇上自己男人花心风流的事情,女人总会瞬间联合在一块,白翎羽已经打定主意,暗忖道:“罢了,暂且跟那小妖女和解,先合着整治一下这臭小子的花花肠子。”
除了枪口一致收拾龙辉外,白翎羽还想找个人来帮一下忙,她早就吃不消龙辉的索取,喘息道:“姐姐,帮我一下……我快顶不住了!”
除了前穴的酸软,还有后庭的棋子摩擦,双管齐下,白翎羽已经不能再战,唯向楚婉冰投以求助的目光。
是时候了,楚婉冰缓缓立起身子,装作勉力施为的模样,走到龙辉跟前哀声求道:“夫君,白妹妹已经受不了啦,让冰儿替她吧。”
她这句话说得极为委屈和幽怨,像是在向一个荒淫无道的丈夫替自己的姐妹求情,弄得龙辉是哭笑不得,暗忖道:“这回我算是亏大了,本以为做一回红脸,让小羽儿对我感激涕零,这下可好轮到你这丫头唱红脸,我算是彻底成老婆奴了。”
白翎羽一旦朝楚婉冰靠拢,龙辉可算是彻底的孤立无援,而且这小丫头身边多出了这么一个强悍的打手,自己若真有个什么坏心思,白丫头肯定一拳砸来,那麒麟神力可不是说笑的。
罢了,在彻底变成老婆奴之前,我得先讨回一些利息!龙辉放下白翎羽,挺着湿漉漉地龙根抵住楚婉冰的嘴唇,强行叩开牙关,捅进她温暖湿滑的檀口内,肉棒上还沾着白翎羽的花浆,但楚婉冰毫不嫌弃,张嘴便吃,将上边的淫水舔吸得一干二净,吹得龙辉肉棒更加坚挺粗壮。
楚婉冰虽然双手被捆在身后,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功夫,只见她小巧的香舌在龙辉的龟头和肉棒上来回舔弄,吸吮着男人最敏感的部位,美得龙辉直抽冷气。
白翎羽撑起身躯,替楚婉冰松开绳索,让她专心对付这连自己师娘都敢下手的好色鬼。
楚婉冰双手解放后,先是将身上的衣物尽数除去,然后再一手撸动肉棒,一手抚两颗春囊,同时嘴上也不放松,只见她小嘴纳龟,吹含舔吸,螓首晃动,口舌吞卷,十八般武艺尽数施展。
白翎羽坐在一旁养精蓄锐,看着楚婉冰为龙辉口舌服务,却见这小妖女撅着肥臀埋首在男人腿间,两颗乳瓜沉甸甸地垂落而下,并随着她的身子不住晃动,白光肉浪美不胜收。
由于楚婉冰摆出的这种姿势,股间的美景一览无遗,下体的阴户私处与后庭菊蕾完全暴露出来,前穴桃花被花汁湿润,而后庭菊蕾却因为刚才被龙辉一阵冲杀,导致肛油密布,两朵雌性肉花同时散发出淫靡妖媚的光彩,看得白翎羽口干舌燥,疲软的身子又燃起阵阵烈火。
龙辉刚与白翎羽激战了一场,难免有些锐气不足,再加上他没有动用童子决,所以不消片刻就被楚婉冰给吸了出来。
龙辉射得酣畅淋漓,楚婉冰也是吃得不亦乐乎,将滚烫的阳精吞入腹中,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食道蔓延而至,到了肚腹后朝四肢百骸游去。
单凭小嘴就吸出来了?白翎羽看得极为惊讶,刚才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办法榨出龙辉半分雨润,可是楚婉冰小嘴这么一动就让龙辉乖乖缴枪,这份“功力”叫她又惊又怕。
咕噜咕噜,楚婉冰喉咙蠕动吞下剩余的阳精,吐出龙根,朝白翎羽招手道:“白妹妹,快过来,姐姐替你取出那些棋子。”
白翎羽小脸搜的一下就红了,后庭的棋子叫她是进退两难,如今楚婉冰再度提及,使得她菊道一阵收缩,十分不自在,但想了想还是过去,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凭一己之力取出这些羞人之物。
楚婉冰咯咯一笑,在她玉臀上拍了一下,嗔道:“快把身子转过来,不然姐姐怎么帮你取出来啊。”
白翎羽起先还是十分扭捏,却听龙辉说道:“那让我帮你取吧。”
让这小淫贼从自己后庭取棋子,就相当再让他轻薄欺辱自己一会,白翎羽那羞涩的后路那看如此重负,吓得她急忙同意楚婉冰的提议,将圆滚滚的翘臀摆至楚婉冰跟前,上身则趴在地上,小脸蛋红潮满布,羞得将脸埋在上臂之间,远远看去就犹如一只小母犬一般。
龙辉看着白翎羽臀胯间那完美的圆弧,刚刚出精的肉龙再度抬头挺胸,直勾勾地竖起。
楚婉冰噗嗤一笑,嗔道:“你这人哩,真是一刻都不愿消停。”
龙辉呵呵笑道:“看着你们两个美人,就是死蛇也得复活,冰儿,你就再帮我一下吧。”
楚婉冰白了他一眼,抬起圆肥饱满的丰臀朝他胯间坐去,两人相爱多时,楚婉冰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龙枪所在,只见她提臀沉腰,滑溜溜水汪汪的肉壶咕噜一声便纳入了龙枪。
龙辉那巨硕的龟首分开花唇,顺着湿滑的汁液,分开紧凑的腔肉顶了进去。
龙辉只觉浑身舒畅快美,虽然跟这丫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每次合体交欢总有说不出的美妙,入坠云端,飘飘然地极乐销魂。
楚婉冰嗯了一声,满足地阖上美目,同时朝白翎羽的臀缝探出玉手,几根灵巧的手指先是撑开紧凑的臀肉,然后在扣入臀眼。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呜!”
白翎羽只觉得肛菊内多了几根异物,但却是温暖细滑,不像棋子那么冰冷,而且还十分温柔地在自己臀内滑动,每一根手指的拨动,便有一颗棋子脱离,臀间的鼓胀感便少了一分。
好怪的感觉,又酥又痒的……白翎羽在楚婉冰玉指的扣动下,身子生出阵阵异样美感,本来紧绷的臀肉也放松下来,眯着美目莺莺浅唱,低吟娇啼。
再继续……怎么停了……白翎羽忽然觉得后庭一阵空虚,那种美感数息之间便消退无形,心里生出几分意犹未尽的感觉。
楚婉冰曾多次深入林碧柔的后庭,对于菊道也算是熟悉,再加上她手指灵活,不消片刻便将白翎羽后庭的棋子拿了出来,谁知这次替白翎羽取棋,却无意间开发了白美人的敏感点。
白翎羽清醒过来,暗叫好险,心忖道:“若给这小妖女发觉,我以后就真的得听她的话了。”
她虽然叫楚婉冰做姐姐,但其实是为了联手对付龙辉这花心大萝卜,心里还是不服楚婉冰坐正室的位置,巴不得那天再跟她争一日长短。
后庭这个敏感点可决不能让这小妖女知晓,若不然自己以后便是被她给吃得死死的啦,白翎羽摇了摇臻首,定下神来,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发现自己是在做多余的事情。
原来楚婉冰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事情,帮白翎羽取出棋子后,她便专心致志地坐在龙辉身上扭腰摆臀,肥臀摇曳,豪乳跳动,端的是肉光艳色迷人至极。
“小贼……你快弄死我了!”
楚婉冰看似哀求,娇弱不堪,但却在娇吟媚叫间主动将玉乳送至丈夫面前,示意他好好怜爱自己。
如此丰硕粉嫩的美肉,龙辉也不会暴殄天物,一手抓住一颗乳球,捏起一块肉团,将顶端的乳珠逼得更为鲜艳凸起,顺势咬住,舌头在乳尖上划来滚去,两颗乳梅被浸润得鲜嫩娇艳,宛如赤色玛瑙般。
“冰儿,待会我不用双修大法了。”
龙辉吻了楚婉冰一口,说道,“让我射进好不好。”
楚婉冰眯着媚眼笑道:“随便你,反正阳精是你的,不过有言在先,我可要好好采补一番,免得浪费好东西。”
她身负妖族秘法,对于采补之术也有所研究,有时候龙辉不想双修免得越战越勇,便尽数射给她,可是楚婉冰却将龙辉射进来的阳精尽数炼化,进补己身元功。
龙辉拍了拍她的肥臀道:“好冰儿,今天谁都不许用秘法,咱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龙辉此言一出,楚婉冰顿时花容失色,猛地一咬牙关,将一腔情火压下去,言辞闪烁地道:“好哥哥,现在局势这么乱,人家还不想要孩子,以后再说好不好。”
龙辉见她难得如此软语地相求,于是也点头同意了。
楚婉冰咯咯一笑在他脸上香了一口,说道:“夫君啊,不如你找白妹妹吧,她屁股这么大一定可以生个的大胖小子的。”
白翎羽羞得满面通红,嗔道:“谁屁股大了,这儿屁股最大是你这妖女。”
楚婉冰媚笑道:“是啊,夫君就是喜欢人家这儿。”
说罢还示威地加速扭动肥臀,磨得龙辉一阵快美,嗖嗖地阳精急速奔出,猛地打在花心,随即将楚婉冰送到了巅峰,爽得她浑身颤抖,雪肤粉肉连连抽搐,细长的阴精嗖地一下喷出,回敬龙辉的龟首。
一宿荒淫,三人相依而眠。
龙辉普一睁眼,便看到白翎羽的长腿搁在自己身上,而脖子则被楚婉冰的藕臂箍住,左拥右抱两名娇娃,端的是美如极乐仙境。
白翎羽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猛地跳了起来,嘴里埋怨地道:“臭龙辉,都是你害得人家差点起不来,今早我还得带麒麟军的人出操呢。”
她动作利索,不消片刻便穿戴整齐,从一个美娇娘瞬间变回了英姿勇将,急匆匆地跑回军营。
“白妹妹都回去了,你不走么?”
楚婉冰睁开明媚的星眸望着龙辉,口中喷着阵阵暖香,潮暖温香的气息扑在脸上,龙辉觉得十分温馨和舒服,情不自禁地将小娇妻紧紧搂住,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说道:“我现在要将青龙军打造成一支懒散的队伍,我这个兵头当然要以身作则啦。”
楚婉冰埋在他臂弯中咯咯笑道:“你这鬼灵精,故意虚张声势,想引魔界入局吗?”
龙辉笑道:“昨晚丰郡阴气大作,想必魔尊也感觉到了,而我再继续带头吃喝玩乐,他不起疑心才怪,你信不信今天之内,魔界定会派出使者来跟我们接触。”
楚婉冰蹙眉道:“你就这么有把握?”
龙辉在她肥臀上捏了捏,笑道:“当然了,要不咱们打个赌,要是魔界今天派遣使者前来,那冰儿你就给我生个娃吧。”
楚婉冰不禁一震,猛地摇头,说道:“好哥哥,这事以后再说好么,等时局平定了,你想怎么样冰儿都听你的。”
龙辉不禁一愣,按照以往,这丫头怎么也得跟自己顶几句,可是如今却露出这般神情,令他极为费解,倏然脑海一亮:“当初洛姐姐说过凤凰血脉只能有两人共存,莫非就是因为这事,冰儿才不愿意怀孕?”
想到这里,龙辉心里百感交集,思忖道:“若真是如此,冰儿也实在太过可怜了,我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这事。”
于是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安静地轻抚她的粉背,心里尽是怜爱之情。
楚婉冰静静地伏在龙辉臂弯中,心里却是一阵凌乱,暗忖道:“凤凰血脉……真是恼人得紧,若我怀孕,我跟娘亲岂不是要有一人离世?”
虽说不敢怀孕,但楚婉冰也较为看得开,很快便扫去心中的阴霾,思忖道:“生孩子多累啊,还不如现在跟小贼嘻嘻哈哈来得潇洒,过得痛快。”
两人一直腻到日上三竿才爬了起来,穿好衣物,楚婉冰想去军中转转,龙辉还记得上回答应让她做一回将军的事情,于是便也同意下来。
楚婉冰化身为一个粗壮男子,扮作龙辉的亲兵,随他一同回返军营。
刚到营帐,梁明就急匆匆地迎上来,说道:“将军,齐王殿下召开紧急行军会议,请你立即前往中军帅帐。”
龙辉点了点头,带着乔装后的楚婉冰赶赴中军帅帐。
在距离帅帐还有数十步的时候,两人心神一敛,只觉得一股深沉如渊的庞大气势正在营帐内酝酿,夫妻二人的毛孔不由得倒竖起来,暗自凝神戒备。
掀开帘子,只见帅帐之内竟有三道卓越的人影,正是儒道佛三大教尊,孔岫、仙宗、天佛。
齐王端坐在帅位之上,但却没有丝毫傲视群伦,统帅万军的气势,因为在这三人面前便是皇甫武吉也得收敛三分,而其他将领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三大教主同时降临,这是何等大事,龙辉不由一愣,朝着齐王行了个军礼,再向三大教尊问好:“晚辈见过三位教主。”
三人微微颔首,以示回礼,随即却听齐王说道:“三位教主如今亲身驾到,便是为了煞域之祸。”
孔岫淡然道:“此番煞域以厉帝重伤为掩饰,从而发兵夺取丰郡,实在是吾等失策,但如今灾祸已然铸就,吾等唯有尽力夷平狼烟。”
仙宗说道:“煞域夺取丰郡之意图,想必诸位将军也已知晓。”
白翎羽说道:“晚辈皆知晓酆都之事,只是不知煞域想如何控制这鬼魂都城?”
仙宗说道:“当初太荒大战,三教祖师将忘川河引入九幽深渊,从此断绝了煞域操控轮回的可能,随即有建立了新的轮回之路——奈何桥,以及在奈何桥外围铸造了一座专给阴魂歇脚休整的鬼都,这便是酆都的来历。煞域要想重新霸占轮回之路,那便得将忘川河引入酆都,也就是说当忘川河之水淹没了奈何桥之时,那便是煞域重夺轮回道,天下生灵皆受他们愚弄。”
齐王微微一愣,说道:“仙宗教主所言甚是,不知可否再将更多的实情告之吾等?”
仙宗说道:“酆都之事本是三教之机密,但如今非常时期,老道也不再隐瞒了。”
只见他掏出一张卷宗,挥手一扬,运起道门仙法,而天佛和孔岫也同时赞功,三教神功汇入卷宗之内,霎时生出变化。
卷宗发出无尽光彩,旋即汇聚成一幅虚像,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副雄伟壮阔的都城,其规模和气势丝毫不在玉京之下,但比起玉京的繁华,酆都则是充斥着阴风戾气,鬼魅森森,叫人不寒而栗。
仙宗指着酆都的虚像说道:“酆都只有一道大门,称为鬼门关。”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真看到雄阔大门上那血锈般的门匾上书有“鬼门关”三个大字。
仙宗继续说道:“当初三教联手铸造鬼城酆都,这一个鬼门关便是聚集了太荒时期九极阴石所建造的,阴气极重活人根本就进不去,唯有死去的鬼魂方可通行,此门可谓是活人与阴魂的分界线。这极阴石更是刀兵难伤,水火不侵,上边更是雕刻了许多阵势符咒,一旦遭受攻击便会生出反应,启动护门大阵。”
齐王蹙眉说道:“依照教主所言,此门便是酆都第一道防线,我们若想打败煞域便得通过此门?”
仙宗点头道:“然也,而且煞域还可能在此地设下重兵把守。”
齐王问道:“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既然鬼门关有三教阵法保护,为何煞域还能过去呢?”
仙宗说道:“殿下有所不知,煞族修炼之法乃是至阴功体,他们本身的阴气就跟阴魂没有很大的区别,当初这护门大阵只是为了防止活人进入干扰阴阳两界而设置的,对于煞域这些阴人根本毫无作用。”
齐王暗忖道:“那这劳什子阵法简直作茧自缚,防得住外人却防不住煞族。”他心里虽有不满,却未表露,如今三大教主齐聚一堂,说不定就是他可以借他们之力登上储君之位。
齐王谦虚地道:“敢问道宗仙长,鬼门关之后还有什么凶险之地?”
仙宗说道:“鬼门关之后尚有一条环城河,名为三渡河,河边有阴船引渡鬼魂,河水乃是取自忘川,至阴至寒,常人触及便会丧命,河道狭窄,易守难攻。过了三渡河后,便是酆都中央地界,而奈何桥则处于酆都的轮回殿内。”
齐王说道:“请恕小王无礼,三教先贤既然能够建造酆都,截断忘川河,必定留有一手以防煞域今日之计。”
仙宗微微点头,淡然道:“煞族功体虽然至阴,但他们本质还是活人,所以他们无法走入轮回殿,因为轮回殿之外有一个最强的阵法——玄魂阴龙阵,无论阴气再怎么重,只要他们还是活人就别想通过。煞域唯有打开玄魂阴龙阵才算真正控制奈何桥,而这个玄魂阴龙阵则是当初太荒第一奇人所布置的阵法,就算三教祖也无法通过。”
这时白翎羽插话道:“既然这个阵法这么厉害,我们便不用太过担心,不如慢慢部署,稳打稳扎,迟早能够夺回煞域。”
仙宗叹道:“恐怕现实不容乐观,因为煞域已经掌握了开阵的关键。”
帐内众人顿时一愣,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齐王问道:“究竟是什么关键?”
仙宗叹道:“绝仙剑!这口剑器便是当初布阵之人所铸造的,具有控阴异能,也是开阵的钥匙。”
齐王深吸一口冷气,说道:“照道长此言,吾等岂非毫无胜算”仙宗蹙眉道:“也不尽然,此剑玄妙无比,煞域根本不能充分发挥剑器所蕴含的异能,唯有以煞族阴功引导出剑器内的阴能,依照贫道估计,煞族最少也得花上七天功夫才能打开玄魂阴龙阵。”
齐王不禁微微苦笑道:“七天,真是一个不长不短的数字。”
随即眼中绽放出强烈的战意,冷笑一声,转身紧盯悬挂着的丰郡地图,过了片刻说道:“照教主所言,吾等此番战役必须先打下丰郡,然后才能部署攻打酆都的计划。”
仙宗点头道:“殿下所言甚是,除了要打下丰郡这座阳城之外,还得攻下七阴岭这处阳间与阴界的分割地,之后才是酆都。”
齐王嗯了一声,说道:“七阴岭?此地又有何等玄机?”
仙宗淡然说道:“乃生与死的中继站,生人可以进出,而亡魂也得在此地逗留七天才能进入酆都。”
随即仙宗走到丰郡地图前,手指一点,指着城内的一个地域说道:“此地便是七阴岭的入口所在。”
倏然一声惊呼响起,循声望去正是素荷珺。只见她瞪大美目,不可思议地说道:“那……那儿是青莲帮总坛的所在!”
仙宗叹道:“真是阴差阳错啊,青莲帮竟然将总坛设在七阴岭的入口处,这恐怕也是煞域对青莲帮赶尽杀绝的原因吧。”
素荷珺美目一阵通红,紧咬贝齿,五指聚拢,握得指间关节一片发白。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鸿钧、接应、准提、孟轲这几名三教亲传弟子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人,是一名道人和一名儒服少年。
龙辉眼睛不由一亮,那名道人他认得,正是当初在泰山有一面之缘的白云,而那名儒服少年生得极为俊美,眉宇间与孔岫有几分相似。
孔岫望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可探出什么虚实了?”
孟轲微微行礼,说道:“回禀师尊,弟子与诸位同道在丰郡外围查看,将各自所见绘成了一副图,还请师尊与诸位前辈过目。”
说罢双手递过一份卷轴。
孔岫接过一看,恍然大悟道:“居然是六道轮回阵局,煞域做得真够狠决。”六道轮回阵乃是煞域的一门绝杀阵势,需要十万魂灯引路,从而模仿出六道转轮之力,入局之人皆会功体大减,而主阵之人则是功体大增,而且此阵更暗含六道轮转之理,唯有从六个方位观看才能瞧出端倪。
天佛眉头微皱,口宣佛号道:“这十万魂灯除了煞域本身驾驭的魂魄外,恐怕还有丰郡的百姓在内吧,真是阴损之极。”
龙辉忍不住问道:“六道轮回阵,此阵究竟有何种玄妙之处?”
天佛叹道:“这个阵法便在于轮回二字,此阵共用六个阵眼,六者之间相互沟通,只要其中一阵受损,其余五阵便会生出变化,轮回转动,瞬间修复损伤之阵。也就是说,要想破去此阵,必须同时打破这六个阵眼,而且要在同一个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只要有其中一阵出了岔子,那六道轮回便会继续运转,阵法已经完好无损。”
龙辉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心忖道:“这简直就是无解之阵,这个阵法不但令人功体大损,还要同时击溃阵眼,否则的话就相当于白干活。要破阵法不但要求武艺高绝,还得具有极强的默契。”
那边的白翎羽也是眉头凝重,这个阵法比起皇甫武吉当初所布之阵还要高明十倍,当初那个二十四鸿蒙天罡阵也只是以破去四个阵眼就可以破阵,而且阵法还会有时辰破绽,可是这个六道轮回不但没有时辰破绽,还需要同时捣毁阵眼,且不说入阵之人将会被削弱到什么地步,单是这六面的配合就是一个难点。
齐王蹙眉道:“同时行动破去阵法,这种事情只有在演习中能够做到,在战场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时那个儒袍少年说话道:“小生虚妄,倒有几句狂言,不知当不当说?”
齐王微笑道:“公子有何破敌良策,还请直言不讳,小王定细心恭听。”
那少年款款而言道:“诚如殿下所言,吾等何不将此次攻阵当做一次演习如何?”
齐王蹙眉道:“小王该如何做呢?”
少年说道:“我们可以先打下阵眼,等六方同时控制了阵眼后,再一举破之,岂不简单明了。”
齐王拍手道:“公子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也,小王方才考虑太过繁杂,殊不知最简单的方法却是最有效的,妙哉!”
齐王略略定神,朝少年行礼道:“小王请教公子大名。”
这时孔岫说道:“王爷赞谬了,此乃犬子孔丘,表字仲尼。”
于是朝少年示意道:“仲尼,还不谢过殿下赞赏。”
孔丘朝齐王行了个标准的儒门礼仪,缓缓退到一边,缄口不言,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
齐王笑道:“真是虎父虎子也,孔教主之公子真是秉承儒门雅风,出类拔萃。”
孔岫微微一笑,颔首道:“殿下过奖了,犬子也只是一时侥幸罢了。打下丰郡只是第一步而已,吾等还得小心斟酌。”
这时白云说道:“小道有话禀报。”
仙宗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白云说道:“方才仲尼公子所言并非不可行。方才在查探丰郡地势的时候,小道曾观察过丰郡内阴气的流动,每天子丑交接之时,都会短暂的间隔。”
仙宗微微一愣,说道:“这阴气流动便是巡城的阴兵,那个时间间隔应该是阴兵换岗的时候。”
白云说道:“回教主,弟子以为,如果我们能够趁着阴兵换岗的时机攻打阵眼,并且在他们察觉之前打下的话,便有可能破解这个六道轮回阵。”
仙宗点头道:“不错,趁着阴兵换岗的时候,便是煞族高手最弱的时机,他们便会在那个时间段无法驾驭阴兵助战,我们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龙辉沉思道:“即便如此,普通人在丰郡之内还是寸步难行,想以大军攻打根本是行不通的,只能以高手进行偷袭。”
齐王嗯了一声道:“照龙将军所言,莫非这十几万大军都是摆设而已?”
龙辉说道:“殿下误会小将的意思了,丰郡之外一定还有煞域操控的尸兵,所以这些外围的尸兵便还得依靠诸位将士牵制。”
齐王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想必将军昨夜也曾到丰郡城内走过一趟了。”齐王的目光瞥向龙辉受伤的脸颊,显然已经猜出龙辉昨夜的行动。
龙辉说道:“殿下真是目光如炬,阵法之内,煞域之人功力大增,而外人则是功力大减,这彼消彼长,要破阵实在苦难。依照小将看来,要想打下一个阵眼最少也得动用两名先天高手。”
齐王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先天二字就相当于武道之巅峰,当今武林又有多少个先天,而这些先天无不是一方之主,当世豪杰,这六个阵眼就得筹齐十二个先天,当今武林恐怕也就只有这么几个。
望了在场之人一眼,齐王叹道:“三教教主再加上一个龙将军,也就四大先天,剩下的八个人到哪去找呢?”
孔岫道:“剑圣与剑仙两人已经到了甑郡,想必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现在也只是凑齐六人,众人还是觉得形式一片灰暗,就在此时一道雄壮的声音传来:“若你们不能聚集足够的人数,那便算上沧某一个。”
沧释天!龙辉心念一动,猛然拍出一道掌力,雄壮气劲冲霄而上,只听一阵轰鸣巨响,掌力在半空消散无形。
沧释天那飘忽不定声音传来:“龙将军,此刻吾等皆有共同的敌人,不如先按下仇怨,解决眼前危机再说吧!”
龙辉冷笑道:“我怎知你会不会背后捅刀子,反正这事你们昊天教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哈哈,龙将军说话真是直接。”
沧释天依旧是闻声不见人,“沧某道不妨直言,煞域三百年前的奇才傲心依旧活着,他一日不死便是昊天教的心腹大患,我非杀他不可!”
天佛微微一愣,说道:“昊天教出自圣极宗,傲心只要还活着,昊天教便可能随时被他颠覆,老衲倒也觉得傲心乃是沧邪神的心腹大患。”
沧释天哈哈一笑,说道:“还是大师明白事理,待诸位准备妥当后,沧某便会与诸位并肩作战。”
言毕,沧释天的气息渐渐远去,显然已经扬长而去。
沧释天走后不久,门外亲兵立即前来禀报:“回禀殿下,辕门外有一名自称白骨阴魔的女子求见,说要与殿下商讨丰郡战事。”
齐王微微一愣,朝龙辉瞥了一眼,似乎在说:“龙将军,我们的计划已成,魔界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龙辉朝他报以一笑,算是回应。
齐王朗声说道:“请她进来!”
亲兵退去片刻后,一道婀娜身姿昂然踏入,步伐坚毅,生得剑眉星目,英姿勃发,却是肤若凝脂,魔魅艳丽,好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腰间系着一口白骨魔刀,正是白骨阴魔——端木琼璇。
端木琼璇身着锁子白链甲,脚踏银丝骷髅靴,肩担白骨凶兽骸,显得魔异凶狠,宛如从地狱而来的嗜血女魔,然而偏偏她又生得花容月貌,美艳动人,在那股邪异之中增添了几分丽色,从而糅合出一种魔魅的诱惑。
那口魔刀断天行随着她的行走发出叮叮的铃铛声,像是有种惑人心智的魔力。
只见她朱唇含笑,星眸闪动,望着齐王道:“小女子见过齐王殿下。”
她的声音低沉,不似楚婉冰那般清脆悦耳,而且还略带几分沙哑,但却给人一阵沧海桑田的感觉,宛如一杯年份久远的浓郁美酒,叫人回味无穷。
如此魔魅丽色,齐王心中亦是生出几分躁动,但他瞬间便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给驱散了,朗声回应道:“阴魔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赐教?”
表面上虽然平静,但齐王内心却已经是多了几分怒意,暗忖道:“好狡猾的魔女,一进来就无视三教教主,先向本王问礼,显然想在本王与三教之间埋下一枚钉子。虽说三位教主气量宏大,但她这般做法着实可恶!”
端木琼璇微微淡笑道:“殿下莫非不知小女子为何回来么?”
齐王摇头道:“本王又没有三位教主那般知晓未来过去的神通,如何能猜出阴魔之心。”
他这句话圆滑地捧了三教一把,无形之中瓦解了端木琼璇暗中埋下的钉子,而且还暗含另一重意思:三教教主都在这,你这魔女给我安分点。
面对三教教尊,端木琼璇毫无畏惧之心,滴溜溜的魔异美眸朝三人瞥去,细细打量了一番,笑道:“三教?即使神通再高,也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
身为儒门之首徒,面对白骨阴魔这般赤裸裸的挑衅,孟轲也还以颜色,冷冷地道:“白骨阴魔,在如今的形势之下,过多的口舌之争对魔界无益,你还是收敛你的利牙吧。”
端木琼璇嫣然一笑道:“孟公子,好重的火气,莫非是要对小女子打击报复?”
孟轲淡然道:“君子立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孟某虽不好斗,但若有人辱及师门,吾定要与之周旋!”
端木琼璇哦了一声,道:“看来是小女子妄言了,孟公子见谅。”
她言辞轻佻,丝毫没有半分道歉之意,倒像是在继续挑衅。
在外人看来这白骨阴魔似乎是来向三教宣战,然而却有人抱着不同的看法。
曾经领教过端木琼璇的手段,楚婉冰深知这魔女的心计,心里忖道:“魔界想必已经发觉中计,气势上就已经弱了一筹,就算双方能够结成同盟,魔界无形之中也比朝廷和三教低了一头,这端木琼璇看似在挑衅,实则是在暗中扳回局势,为魔界争夺有利的谈判空间。”
龙辉也看出端木琼璇的目的——左顾右盼,不入正题,还不时地挑衅三教,看似愚昧无知,实则是想搅乱局势,从而获取更多的利益。
齐王眉头一扬,说道:“阴魔不必转移话题,说明来意吧……”
按照常理来说,谈判之时应该是旁敲侧击地摸索对方的底线,而不是如此直接的出招,因为这种做法很有可能使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从而影响后续的谈判。
但齐王此番做法乃是针对端木琼璇的胡搅蛮缠,不但打乱了端木琼璇搅局的部属,还让对方先出招自己可以谋而后定,倒有几分一力降十慧,以不变应万变的作风。
所谓的奇招并非指那些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做法,而是在合适时机施展出决定胜负的杀着,这些杀着可以是最简单的,也可以是最复杂,但只要让敌人意想不到,收取最大的利益,那便是奇招。
端木琼璇首度领教齐王的手腕,俏脸之上不禁泛起一丝惊诧,但她瞬间便收敛了心神,颔首道:“既然齐王如此豪爽,小女子也不便再做掩饰。没错,此番吾乃奉家父之命前来与诸位携手商讨丰郡之事。”
齐王哼哼冷笑道:“那魔界想要什么好处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端木琼璇耸了耸肩,说道:“焱州,我们要朝廷将大军撤出焱州!”
齐王冷笑道:“魔界好大的胃口,你们可别忘了,泰王可是遭受汝等毒手,犯下如此弥天大罪,你们居然还敢开此大口,夺取焱州这千里之地!”
端木琼璇红菱般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殿下误会了,魔界此举并无夺取焱州之意,只不过是避免两面受敌,寻求自保罢了。”
她的意思便是:就算朝廷撤军,魔界也不能独霸焱州,因为还有一个天剑谷在牵制,而里面所包含的更深层意思——天下不止你皇甫一族独大,最起码焱州就有天剑谷坐镇,更别说三教为首的武林势力,你齐王也别太嚣张,没有魔界替你们皇甫族牵制三教,你们迟早被三教收拾掉。
齐王听出弦外之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淡淡地说道:“此番煞域的动作,恐怕也侵犯了你们魔界的底线,若不然你们何必大动干戈,兵发丰郡呢?可见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此狮子张大口实属不智。”
端木琼璇笑道:“殿下可愿听小女子一言。魔界大军虽被殿下诱敌之计引入鬼风峡,但过峡谷的士兵也仅有一千多人,我军的主力大队尚在峡谷之外。殿下不妨设想一下,若我军趁着你们攻打丰郡之时,在背后稍稍活动一下,会发生什么事呢?”
齐王脸色一沉,眼中阴晴不定,暗蕴凶狠杀机。
这时天佛开口道:“丰郡此役事关苍生,魔尊若想趁火打劫,那雷音禅寺定与之周旋到底。此次下山,老衲虽然只带来少数武僧随行,但也是佛界精锐,只要齐心协力魔尊的如意算盘未必打得响。”
仙宗与孔岫亦是微微点头,表示支持佛门的决意,魔界若真敢背后捅刀子,三教然不会袖手旁观。
端木琼璇说道:“有三教高手坐镇,小女子岂敢放肆。只是不知玉京之内,是否也是如此!”
赤裸裸的威胁,但却没有人认为她是在做白日梦,因为如今各方势力的目光都集中在丰郡之上,帝都的防御亦是较昔日松懈,再加上河东军已经随齐王出征,玉京的北面防线可以说是一片空缺,若魔界真要奇袭玉京,就算不能够打下都城,也足以玉京元气大伤。
齐王面色阴沉,恨不得马上将端木琼璇推出去斩首,但他十分清楚若真的斩杀端木琼璇,定会将魔界推倒敌对的位置,到时候魔界要么就在他身后捅刀子,要么就进犯玉京,无论是那种结果都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忽然一声冷笑,却见白翎羽昂首步出,望着端木琼璇说道:“白骨阴魔,你若认为能够奇袭玉京就尽管试试看,我只怕你是有去无回。”
端木琼璇美目朝着白翎羽转了转,颔首道:“不知白将军有何高见?”
白翎羽说道:“从此地到玉京必须经过河东,而河东到玉京正好有一条凌江河所阻隔。你们若真腰奇袭玉京,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渡河,否则根本起不到奇袭的效果。而刻凌江河正处于雨水丰富的季节,若你们真敢渡河,那我们就炸开上游堤坝,给你来个水淹三军。”
虽然白翎羽只是纸上谈兵,但端木琼璇却不敢大意,因为到了她们这个境界的高手和将领,哪怕是一言一词都是具有极大的威慑。
若恒军不顾一切炸开堤坝,就算不能淹死魔军,也足够将他们困阻在玉京之前,然后身处丰郡战线的恒军分出一只部队从后追击,那这三万魔军就成了饺子馅,被人一锅端掉。
端木琼璇暗忖道:“炸毁堤坝那便是要下游的百姓跟着陪葬,此等战法虽然阴损,但若真逼急了这些恒军将士,也并非不可能施展此等玉石俱焚的手段。我方才也展示了魔界足够的实力,谅朝廷和三教也不敢轻蔑魔军,倒不如与他们好好商讨共伐丰郡的大计。”
这一轮唇枪舌剑,双方各取所需,端木琼璇夺得了足够的谈判高度,而以齐王为代表的朝廷大军也消除了后患之忧。
端木琼璇耸耸了优美的肩膀,笑道:“煞域一旦夺取奈何桥便等于掌控轮回,奴役阴魂,即便死了也不得安宁。煞域此番动作确实触及了各方势力的底线,我想不单是魔界,就连妖族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若齐王与三位教主能够提出合理的合作条件,我想我们暂时不会是敌人。”
齐王蹙眉道:“请问阴魔,究竟什么是合理的条件?”
端木琼璇说道:“我们的条件依旧不变,朝廷大军撤出焱州。”
齐王回想起出征之前皇甫武吉曾给自己一道密旨,思念了片刻,说道:“焱州之事牵扯甚大,本王不宜草率,还请端木姑娘在营中暂居数日,等小王禀明皇上再给姑娘一个答复。”
说罢朝三教教主望了一眼,询问道:“三位教主意下如何?”
三人微微摇头,表示对此并无异议,端木琼璇随即笑道:“既然齐王殿下有心一谈,那小女子就在此叨扰了。”
齐王嗯了一声,招来一名亲兵叮嘱道:“带端木姑娘下去休息,且莫怠慢贵客。”
步出帅帐后,龙辉、白翎羽并肩而行,而楚婉冰则继续扮作卫兵跟在龙辉身后,白翎羽见楚婉冰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不禁有几分得意,暗忖道:“不如趁着现在好好使唤使唤这个小妖女!”
于是清了清嗓子,指着楚婉冰道:“那个谁,去替本将军把马牵过来!”
楚婉冰顿时恨得牙痒痒,暗骂道:“白丫头,你就尽管得意,以后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她此刻是卫兵模样,只能演戏演到底,暗中嘟着小嘴去替白翎羽牵马。
白翎羽好不容易出口恶气,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龙辉暗叫无奈,这两个姑奶奶真是无时无刻不明争暗斗,叫他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楚婉冰牵来战马后,白翎羽忽然喝道:“立正!”
楚婉冰霎时一愣,她那里懂得什么军姿站立,站得是歪歪扭扭,白翎羽抓做机会训斥道:“你这叫立正吗?有气无力的,我给老实站好了!”
楚婉冰强忍怒气,装作一副服从命令的模样,努力站了一个较为笔直的军姿。
白翎羽却依旧不肯放过她,寒着脸说道:“区区一个立正都做不好,你是怎么训练的,给我跑三十圈校场!”
龙辉一看便知大事不妙,白翎羽当初训人的手段他可是充分领教过,就连他也几乎受不了,若楚婉冰给她这么训上一训,保管这小凤凰拔剑砍人,想到这里龙辉立即抢先说道:“白将军,此人乃我麾下兵士,等回营后我会亲自教训,这里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白翎羽看着楚婉冰那气鼓鼓的脸蛋,心里是一阵的得意,肠子都快笑翻了,朝她投去一个示威的眼神,暗中传音过去说道:“在军营里我最大,你这小妖女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有龙辉护着就无法无天,你若真有把柄落在我手上,绝对送你三百杀威棍!”
楚婉冰是何许人也,堂堂妖族少主,凤凰血脉,尊贵无比,被这个昔日的手下败将这般训斥,气得她柳眉倒竖,粉拳紧握,几乎要拔剑动手,幸亏龙辉及时将她拉走,若不然她肯定要掀起袖子,跟白翎羽大打一场。
将这火气冲霄的小凤凰拉回营帐,龙辉才稍稍松了口气,心想:“昨夜还这般和气,怎么又斗了起来。”
正想宽慰几句,竟看到楚婉冰散去幻术,变回真身,其面容平静,似乎根本没有生气,龙辉不禁奇道:“冰儿,你没事吧?”
楚婉冰嗯了一声,笑道:“刚才我只是做做样子给白丫头看罢了,只要我越生气她就越得意,也算给她出口口气吧,免得影响她在战场的发挥。”
龙辉笑呵呵地道:“我就知道冰儿是胸襟宽阔,岂会斤斤计较。”
楚婉冰哼道:“我只是个鸡肠小肚的女人,不像你们这些大丈夫般懂得容忍。”
“非也,非也,冰儿你是有容乃大,胸怀比小羽儿大多了。”
龙辉将她揪到怀里,伸手探入她衣襟内,在那对豪乳上捏来揉去,惹得楚婉冰不住娇嗔媚吟,俏脸含春生晕色。
楚婉冰拍掉他的魔爪,嗔道:“死不要脸的,给我老实谈正事!”
龙辉耸了耸肩道:“还有什么好谈的,齐王一定会答应白骨阴魔的要求,而且现在军情如此紧张,说不定齐王明天就会攻打丰郡。”
楚婉冰咦了一声,问道:“撤军焱州非同喜爱可,就算他齐王有心与魔界联合,但他也没权力办这么大的事情吧?”
龙辉说道:“以我对皇甫武吉的了解,十有八九会赋予齐王一定的权力,说不定在出征前已经给了齐王一道密旨,密令齐王在某些范围内与他人合作,并可以接受某些条件。”
楚婉冰微微一愣,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要以妖族少主的身份去跟齐王协商一下,顺便讨点彩头呢?”
龙辉含笑道:“正是如此,魔界都已经派使者来了,你们妖族若无动静恐怕也会让人生疑,倒不如你现在就去找齐王。”
楚婉冰拍手道:“说得对,端木琼璇前脚刚至,我后脚便来,可让齐王疲于招架,还可以从中探出朝廷的虚实和底线。”
看着楚婉冰离去的身影,龙辉心忖道:“齐王虽然算到妖族会与他合作,但也不会想到妖族的使者会来得这么快,冰儿此举完全不给齐王缓冲回神的时间,说不定真能探出些什么来。”
不出片刻,所有将领又被再度召集,龙辉与白翎羽也被传召如帅帐。
只见楚婉冰以妖族少主的身份驾临,再度引起军中一片哗然。
虽已改变容貌,但楚婉冰那天生媚态使得众将士之心神一阵恍惚,重演上次铁壁关大战时万军噤声的场景。
这一回并无三教之人在场,想必三大教尊根本不屑于这种级别的谈判与商讨。
魔女方至,妖姬便临,齐王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绪微乱,但依旧不露声色礼仪十足地道:“少主芳架至此,不知有何赐教?”
楚婉冰淡笑道:“妾身方才经过此地,发现昔日以故友进入贵地,所以厚颜叨扰,殿下莫怪。”
与端木琼璇的不同,楚婉冰的手腕更为圆滑柔和,看似不入重点,却是迂回前进,犹如抽丝剥茧般慢慢探清对手虚实。
齐王虽是惊讶,但却心生佩服,暗忖:“端木琼璇做事雷厉风行,但此女却是另一个极端,同样叫人难以招架,这妖魔两界的公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别说是我皇室女子,就算是皇子与之相比也是天地之别。”
齐王笑道:“不知是哪位人士,能有此等福分与少主结交?”
楚婉冰道:“正是魔界有白骨阴魔之称的端木琼璇,不知端木姐姐是否在贵军之中?”
齐王点头道:“少主,所言不差,端木姑娘也是刚来没多久,正在营帐中休息。”
说罢便吩咐亲兵去请端木琼璇,其姿态落落大方,似乎并不畏妖魔两大天娇联手向自己发难。
过了片刻,楚婉冰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风飘来,回头一看之间端木琼璇美目含泪地望着自己,心头再添几分愧疚,轻轻叫了一声:“端木姐姐。”
端木琼璇咬了咬嘴唇,压制住心中的惊喜,带着几分激动地朝她回应道:“冰妹,久见了,姐姐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楚婉冰芳心一颤,当日诛仙剑一事与她牵扯得太多,也不知道她究竟掌握了多少内情。
齐王朝妖魔双姝瞥了一眼,虽然生出经验之感,但其眼眸依旧清澈如水,他的这一份镇静自若也让楚婉冰暗自惊叹:“好镇静的涵养功夫,难怪皇甫武吉敢放手让他指挥这十多万大军。若不是有崔家在背后下绊子,三王就算是齐心协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端木琼璇美目瞥向齐王,笑道:“殿下此番传召,恐怕不单纯是为了让妾身与好友见面吧。”
齐王淡然道:“端木姑娘真是目光如炬,焱州一事本王已经有了考虑。”
端木琼璇嫣然一笑道:“哦,那敢问王爷,你心中的考量又是什么?”
齐王垂目道:“此事也不急于一时,还请冰少主将妖族的条件开出,本王再一同答复。”
齐王不知楚婉冰真名,但从端木琼璇口中得知她的一个字,于是便称其为冰少主。
楚婉冰美目滴溜溜一转,笑道:“殿下好大方,难道就不怕妾身漫天要价吗?”
齐王洒然道:“坐地起价,落地还钱,冰少主尽管开价,但本王也会斟酌。”楚婉冰媚然淡笑,垂目道:“既然殿下已经这么说了,那妾身便不妨狮子张大口,把价位提高一些,免得待会被殿下压价压得太过凄惨。”
只见她玉唇轻启,款款道来:“那妾身便为族人谋求江南金陵一地,殿下认为这个条件如何?”
江南乃神州鱼米之乡,供应全国四成以上的税收和粮食,而金陵更是江南之中心,如此重地就算齐王再怎么败家,皇甫武吉再怎么昏庸也绝不可能拱手让人,楚婉冰此言真可谓是狮子开大口。
帅帐中诸将一阵惊讶,气氛顿时陷入一片肃静,齐王目光闪烁,淡淡地道:“少主此言恐怕过甚了。”
楚婉冰媚然娇笑道:“妾身只是漫天开价,殿下你还可以压价哩。”
她的言辞就犹如街边开价的商贩,市侩奸诈,但偏偏她那媚然天成的美态叫人生不出丝毫厌恶。
龙辉暗忖道:“金陵此地几乎相当于一个小玉京,形势错综复杂,就算皇甫武吉肯给,冰儿也不敢要,这丫头是在转移齐王的视线罢了。”
齐王垂目片刻,说道:“此事绝无可能,少主还是换一个建议罢了。”
楚婉冰幽幽一叹,继续说道:“那妾身便学端木姐姐那般做法吧,请殿下撤离一些地方驻军。”
齐王和端木琼璇同时脸色大变,方才两人所会晤的话题竟然让这妖族少主知晓,在他们两人心中楚婉冰似乎又多了几分高深神秘的色彩,使得两人同时心生忌惮,但却又不能轻举妄动。
楚婉冰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言语竟收到了奇效,同时震慑了齐王和端木琼璇,也为接下来的“开价”争取了有利位置。
齐王说道:“反正本王也已经同意端木姑娘的要求,如此一来,倒不如好事成双,少主想要撤离那里的驻军呢?”
看过密旨后,齐王知晓了自己所能把握的权力,对于撤离驻军他还是可以做主。
以他高深的军事目光来看,就算撤离了某个郡县的驻军,魔妖族两族也未必可以占到便宜。
因为撤离一个地区的驻军,就相当于放开口袋请君入瓮,妖族若真的进驻其中,朝廷完全可以把撤离的军队部署在外围,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妖族牢牢锁于其中。
至于端木琼璇的要求,齐王也是乐于成全,因为焱州位置比较特殊,内有天剑谷,北面有崔家,朝廷无论是驻军入内还是在外围把守,都很难形成有效的威慑,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既可以稳住魔界,又可以让魔界跟天剑谷在焱州内斗,说不定还能将崔家拖入其中,何乐而不为。
楚婉冰说道:“灵州,妾身希望殿下将灵州的驻军撤离。”
灵州地处江南北面,与焱州接壤,同样是临海郡县。
齐王微微一愣,心忖道:“好狡猾的妖女,灵州东面朝海,大军无法进行有效的合围,而且还能与魔界在焱州两两呼应,并借着焱州的乱局掩护,从而安心部署和发展。罢了,反正焱州那一块已经是注定要乱上一段日子,那就再加多一个灵州,等收拾了煞域后,再一块收拾他们!”
齐王说道:“此事问题不大,但此次丰郡大战,不知妖族会如何协助?”
楚婉冰道:“我们替你们提供军情和战报,而且此次大战尚且需要先天高手助战,家母和敝族大长老皆会参与。”
齐王嗯了一声,说道:“既然两位公主释出如此诚意,本王也不能怠慢,现在就颁布焱州与灵州的撤军令。”
齐王掌管兵部,再加上皇甫武吉的圣旨,调遣地方驻军还是手到擒来。
只见他盖上兵部印玺,写好两州驻军的调遣令,他并没有弄虚作假,因为他并不认为这种手段可以瞒得过眼前这两名女子。
随即,齐王命专人前往颁布军令,如此一来双方算是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共识。
端木琼璇掏出一张地图递给齐王,说道:“此乃丰郡外围尸兵的部属图。”
齐王微微一愣接过一看,不禁唏嘘不已,龙辉与白翎羽与凑过来查看,只见图纸上边将煞域尸兵的强弱分布,暗藏埋伏绘画得极为详细。
端木琼璇指着外围的一处据点说道:“此地共有五千尸兵,其头领乃是十大阎王之一的转轮王,此地亦是外围防御的核心地带,只有打下此地,大军才可直抵丰郡城下。”
龙辉瞥了一眼,说道:“此地名为飞云坡,算是丰郡外围较为险要的地势,而且可以居高临下左右兼顾,进退自如,确实是可以作为外围的中枢营地。”
素荷珺微蹙秀眉,说道:“这个飞云坡虽有险要,却未必能够阻挡这十多万大军,其真正的难题在于飞云坡那一片沼泽泥地,昔日丰郡百姓很少从这儿进出,倒不如避开此地,绕道而行。”
龙辉道:“若想绕道,那便得从东西两面过去,但这路程便长了不少,而且还有可能遭到煞域的伏兵,这么一下来,大军最少也得花上三天的功夫才能赶到丰郡。”
齐王说道:“龙将军,此言甚是。若能打下飞云坡,不但可以一举瓦解敌军的防线,还可以缩短时间,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素荷珺叹道:“要经过沼泽泥地也并非不可,但也得等到冬天,大雪纷飞之时,将沼泽冻住,人马才能在上边通行,可是如今是六月夏季……”
龙辉忽然灵机一动,说道:“我怎么差点忘了,正一天道的真人都在这儿,请他们开坛做法,完全可以颠倒季节,来个六月飞雪!”
齐王闻言,急忙派人去请三教教尊。
了解始末后,仙宗蹙眉道:“以道术颠倒季节,冻结泥沼也并非不可,但是这个法术引起方圆气流的变化,恐怕会引起煞域的注意,提前布下应对法术。”
龙辉笑道:“这个倒好办,只要吾等派出几支精兵攻打飞云坡附近的据点,便可分散煞域的注意力,道长便可从容做法。”
齐王点头道:“龙将军此计甚妙,既可以分散对手的注意力,又可以趁着泥沼冰冻之时,从外围夹击飞云坡。但仅仅靠外围夹击恐怕不足以打下飞云坡。”
龙辉说道:“除了外围夹击,我们还需要一柄直刺敌人胸膛的尖刀。”
齐王点头道:“青龙、麒麟二营皆是我大恒精锐之师,由龙将军或白将军担任这个重任是最适合不过。”
龙辉摇头道:“此番我们的目的是分散煞域的注意力,外围的战斗一定要打的漂亮,最好是将飞云坡周围的钉子全部拔掉,让那个劳什子转轮王疲于招架,无法注意到道法仙术。”
齐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显然已经猜出龙辉的计划,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道:“那龙将军有何高招?”
龙辉道:“高招倒是谈不上,只是有些拙见罢了。那便是由我与白将军从东西两面夹击飞云坡外围的据点,而由端木姑娘的骷髅魔军施加致命一击。”
虽然已经与魔界达成统一战线,但龙辉竟然提议由魔军担任如此重要的角色,营帐中的将领皆是惊讶万分,无数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龙辉,更有不少将领出言反对,甚至还有人说龙辉心怀不臣之意。
齐王沉哼一声,冷目扫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缓缓散发,众将皆不敢再言。
只见他缓缓说道:“龙将军此意甚妙,唯有装出拼命的样子才能瞒过煞域鬼兵。”
说罢他目光又望向端木琼璇,微笑道:“端木姑娘,不知可否愿意助吾等一臂之力?”
端木琼璇差点就骂了出来,但还是克制住了,俏脸凝霜片刻,点头道:“既然我们双方结盟,那小女子便替殿下攻陷飞云坡,也算是回报殿下的善意。”
龙辉和齐王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手完全将魔界推向了风尖浪口,打消了他们左右逢源的意图。
青龙、麒麟二军由东西夹击飞云坡外围据点,不但可以分散煞域的注意力,还能起到监视魔军的作用,只要魔军一有不对劲的地方,两军便可调转枪头剿灭魔军。
如此还有一层好处,就算仙宗做法失败,在外围作战的青龙麒麟二军完全可以轻松撤退,而骷髅魔军则是正对飞云坡,在那恶劣的环境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是不可能。
最妙的是,龙辉与齐王这一出双簧戏做足了功夫,装出对盟友绝对信任,使得端木琼璇很难拒绝,唯有接受。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打下飞云坡!龙辉暗忖道:“齐王真是不凡人也,仅仅几句话就推断出了我的作战意图,而且还有胆魄力排众议,采纳我的计策。”
无论是引魔军入鬼风峡,还是算计端木琼璇,两人竟然能够心意相通般相互配合,龙辉也不免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那边的楚婉冰却是暗自好笑,忖道:“这小贼也真够狡猾的,这么算计端木姐姐,而且还联合齐王,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真亏他们做得出来。”
倏然,她只觉得脸皮一阵发烫,回眸瞥去,竟迎上了端木琼璇那火热的妙目,从中透着狂热的色彩,使得她浑身不自在。
在外人看来,端木琼璇的眼神只是闺蜜间的亲密,但在龙辉眼中却是不同,因为这种眼神与楚婉冰凝视他的时候是一样的,充满着柔情和爱恋。
“岂有此理,这魔女还真够大胆的,当着我的面想勾搭我老婆!”
龙辉心里一团怒火,但怒意之中也含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味道,自己的情敌居然是个女人!倏然端木琼璇轻启朱唇说道:“不知冰妹可愿助姐姐一臂之力,咱们一同攻打飞云坡?”
楚婉冰愣了愣,心念急转:“方才我承认端木琼璇是我的好友,如今她开口求助,我若拒绝恐怕会引起齐王的注意,倒不如顺水推舟,也好再探魔军虚实。”楚婉冰微笑回应道:“姐姐客气了,小妹定会与姐姐同进退。”
龙辉虽然猜出楚婉冰的心意,但心里也是一阵酸溜溜的,暗骂道:“端木琼璇,你若敢动我冰儿一根头发,我定要你好看!”
若是其他男人敢打楚婉冰的主意,龙辉绝对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比如什么阉割、断阳、找一群母猪跟他们交配……但这个情敌却是个女的,龙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