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域尸兵并不需要粮草营帐,所以煞域尸兵拥有普通军队无法比拟的优势——不需粮草辎重,而且还不怕伤痛。
煞域在白沙原的驻军除了防御工事外,并无其他物资,远远看去煞域军营就像是一个坟场般,不但空旷冷寂,而且阴森恐怖。
数道身影犹如闪电般划过,白色的沙土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带头者正是龙辉。
龙辉说道:“尸兵驻军中无营帐,也就是说我们没有掩护之物,到时候必须得一击必中,然后远遁而去,决不能给对方围剿的机会。”
孟轲点头道:“吾等晓得。”
龙辉回头瞥了一眼所跟随的高手,孟轲、鸿钧、接引和提准,这四人可谓是三教中最年轻有为的弟子,如今竟与自己携手闯敌营,可谓是兵强马壮。
而孔岫、仙宗、天佛三大教主要坐镇后方,无暇分身,所以此次破阵皆有年轻一辈负责。
“洛姐姐此刻应该在天空寻找妖云阵眼,以她对噬魂妖云的了解,区区阵眼焉能瞒过其凤目!”
龙辉想起妖后尚在天空掠阵,心中更添十分把握。
众人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目光射来,龙辉低声道:“止步,那是煞域的哨兵!”
只见远方辕门之上,一名面目狰狞的尸兵正朝着四周观看。
尸兵乃是以尸体炼制,介于生死之间,相当于是活死人,不但力大无穷,而且对活物特别敏感,尤为是血腥之气,只要有人受伤,这些尸兵就会如同嗜血鲨鱼般蜂拥而来,将伤者活活啃食。
众人纷纷驻足,猛地趴在地上,将自身气息隐匿起来,身体温度调整到跟地面一致,如此一来虽然瞒过哨兵,但却难以前行。
龙辉暗忖道:“我若以阴阳篇转化阴气,说不定可以瞒过那个哨兵。”
他正想动手,却听接引开口道:“诸位,由小僧先来!”
接引缄口不言,双目紧闭,整个人仿佛没了气息一般,犹如枯木磐石,这正是“枯木禅法”。
龙辉暗叫妙哉,这接引之功法正好将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跟石头枯木一般,那煞族尸兵只懂认出活物气息,不能从形体上来观察事物,接引这一手绝对叫他无从分辨。
接引使出枯木禅法后,竟大摇大摆地朝辕门走去,龙辉不禁暗自好笑:“这和尚也真够损的,这般戏耍这些活死人。”
只见接引嗖的一下窜上高塔,那名尸兵似乎感觉了风速的变化,摇头晃脑地盯着接引看,鼻子还不断地抽吸,但就是看不出个端倪,然而接引则是双掌合十,似乎在念着经文,而且还慢慢地走到尸兵跟前,明显是一副“你看不见我,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下面的人肚子都快笑翻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和尚看起来傻愣愣地,作弄人可真是有一手,而且还是一本正经地作弄对手。
接引手捏法诀,在尸兵眉心处点了一下,那尸兵浑身一软顿时倒地。
接引又有这个法子接连制服了其余了望台上的尸兵。
龙辉等人见状,趁势摸了进敌营之内。
敌营除了外围的围栏外,里面的还布有弓弩台、马栏、有掩体、堑壕、火器座、暗壕、堑壕、交通壕等,而且这些部署皆是有条不紊,而且暗含天文星宿之数,看似平常无奇,但实则杀机四伏。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鸿钧传音道:“诸位,营地里每一个工事皆按星宿之位摆放,尸兵又按照特定路线巡逻,这么一动一静便将整个营地盘活,吾等此刻犹如陷入星辰银河之内。”
龙辉回应道:“然也,只要对方发现我们的行踪,那这些尸兵便会结合星宿之位进攻,从而发挥出更强的威力。能以此等方式安营扎寨者,必定是精通兵法和天文地理之奇才,大家需得小心应对!”
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除了杨督帅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用此法!”
越是细看阵营之部署,龙辉心中越是惊叹,此人果真是将帅之才,每一环的防御皆是设置恰到好处。
以暗沟为例,暗沟之内倒插着尖木、铁锹等锐器,而暗沟之外三十步之处便是弓弩台和火器座。
煞域之兵力也不仅仅是阴冥死物,也有不少活人,这些活人便担当操控尸兵已经操控弓弩、火器的职责,因为尸兵虽然可以驯化,但却只有蛮力,无法使用弓弩等远程武器。
因此这三十步正好是一个最巧妙的距离,既能让煞域的活人发挥弓弩和火器的最大威力,又能让出适当的空地给尸兵发挥,只要有敌人入侵,这五万大军便可以远近结合,再辅以陷阱等手段将敌人绞杀。
“背后操控之人真是将帅之才。”
龙辉心生叹服之意,若要强攻根本就是难以奏效,只会让自己的弟兄白白暴露在炼神火炮之下,“难怪能让洛姐姐忌惮至此。”
再行六十多步,龙辉等人发现再难寸进,因为他们已经进入敌营的核心所在,这里不但有尸兵,还有煞域高手,也就是说接引那套枯木禅法再难奏效。
龙辉传音道:“诸位,请在此稍候,龙某去去便来。”
说罢使了一招土遁术,钻进地下,顿时没了踪迹。
孟轲叹道:“妙哉,有如此异术,何愁煞鬼不破。”
龙辉在地底驱动五行真元潜行,避开地面各路高手,直取营地中央腹地,誓要一探煞域深机。
以龙辉曾面对过一次噬魂妖云,而如今他又是妖族驸马,按理来说寻找噬魂妖云之阵眼并非难事,但他绞尽脑汁也找不出阵眼何在:“这个噬魂妖云的阵眼究竟是何物,为何我没有一丝感觉……”
龙辉跳出地面,制服一个小卒,使了个“摄心术”问出营地口号,再万变幻元术变成他的样子,在军营内暗中寻找下手的机会。
“吞魇!”
一名煞族男子朝着龙辉叫唤道,“快到中军营帐,军师有召集所有百尸掌。”正所谓百尸掌便是可以操控百具丧尸的人,龙辉此刻以无相功法模仿煞族真气,所以那名男子也没看出端倪。
龙辉应了一声,朝着中军营帐走去。
一座独特的营帐耸立在空地之中,只见此物乃是轻纱笼罩,金丝为边,鸾鸟作图,尚有淡淡幽香飘逸而出,不似营帐倒似闺阁,处处透着旖旎春风,与周围的凝重阴气格格不入,然而却更显其妖异之态。
透着优雅的纱帘,只见营帐中闪烁着阵阵金华佛光,突然一股沛然妖力笼罩四周,大有将佛光压下之势头。
佛妖不容,妖力越强,佛气越盛,佛门圣器岂容妖邪玷污,只见禅法菩提杖爆燃窜起,随即定天神珠亦应声而动,两大法器朝着帐中妖孽扑打而来,其绽放的佛光顿时汇聚成一尊佛像,法相庄严万千,挥掌欲降妖孽。
只听见一个女子冷笑道:“负隅顽抗!”
话音未落,只见七色奇光再度出现,在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只八翅鸾雀,羽翼挥动利爪扑打,眨眼间的功夫竟将佛像一口吞下。
佛门法器难敌巨妖之威,顷刻间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从半空中坠落。
一只素白如玉的纤手轻轻一览,便将禅杖抄了过来,随即纱裙一般,带出丝丝香风,那二十四颗定天神珠便被收入囊中。
“佛界法器果真不凡,竟耗我不少元功。”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美貌丽人手持禅杖踏空而出,其双足凌虚。
再看其容貌,峨眉朱颜,艳而不俗,灵动的双目宛如一湾春水,晶莹双唇更似盛开玫瑰,修长婀娜的身段宛如山峦险地,叫人难以侧目,但她身上却又散发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气势,又叫人不敢亵渎。
洛清妍是清媚一体,于秀婷乃是淡雅端庄,苏贵妃则是柔美水嫩,而眼前此女带给人的是一种赤裸裸的诱惑和勾引,当想靠近的时候却发现只是触及镜花水月,又或者是踏入万丈深渊。
若以花喻之,洛清妍带刺玫瑰,于秀婷则是空谷幽兰,苏贵妃则是华贵牡丹,然而此女便是罂粟妖花,既艳丽又危险。
龙辉觉得此女与洛清妍到有几分相似之处,皆有说不出的妩媚妖娆,龙辉不由暗叹道:“果真是妖族所出,皆是这般迷人的尤物。不过她之修为竟如此高深,难怪当年敢跟我那丈母娘争位。”
龙辉心中喊出三个字——鹭明鸾!鹭明鸾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禅杖,姿态有说不出的惬意和慵懒,说道:“这根禅杖质地着实不凡,惠明师何在?”
随着鹭明鸾轻声呼唤,一名僧人缓缓走出,朝她行礼道:“主人,有何吩咐?”
鹭明鸾道:“你可有法子将此物熔炼再铸?”
惠明师双手合十道:“此禅杖乃是采集天外玄铁,再以舍利之火锻炼而成,本应无坚不摧,但此刻被主人化解了佛力,只要花些时间要想重铸并非不可能。”鹭明鸾将禅杖丢给他,说道:“此事交予你也,替本座重新锻炼出一口宝剑。”
惠明师应了一声是,拿着禅杖退了下去。
鹭明鸾掏出那一颗定天神珠,仔细地端详了片刻,笑道:“这些秃驴不是说什么四大皆空么,竟然还有这般好看珍贵的宝珠,端的是一身铜臭,这些珠子便给本座当首饰。”
一名道人堆笑道:“这珠子能给主人做首饰乃是它们之福分,在主人之荣光下,这些珠子才不至于明珠暗投。”
鹭明鸾笑道:“连云双你这巧嘴倒真是能说会道。”
那名叫连云双道人笑容可掬地道:“为主人效劳乃贫道之福分。”
鹭明鸾脸色蓦地一寒,沉声道:“连云双,昨日本座让你收罗的天灵七色花呢?”
连云双顿时满头冷汗,吞了吞口水道:“主人,方圆百里内的天灵七色花已经在前些日子被采集一空了……”
鹭明鸾冷哼一声道:“方圆百里没有了,你不会到千里之外采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连云双吓得咕咚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龙辉暗忖道:“这天灵七色花乃是裂心魄的一味药引,看来这妖女是要有所动作了。”
鹭明鸾冷冷道:“今日尚有要事,便先放你这奴才一马,再给你一日时间,若不能收集足够的七色花,你便自己了断吧。”
连云双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唯唯诺诺地道:“属下清楚了。”
鹭明鸾美目轻扫聚集的百尸掌,淡淡地道:“风魈出列!”
一名男子走了出来,恭敬地道:“军师有何吩咐?”
鹭明鸾道:“本座命你带领本部尸兵负责东四营防御。”
“山魊,你率领本部尸兵防御东五营的防御。”
鹭明鸾竟如数数家珍般将这些控尸者的名字喊出,并一一分配任务,看得龙辉是一阵惊愕,这里最少也有三百人,此女不但能记得他们的名字,还能将他们分配到最合适的位置,这份老练和精明当真不凡。
龙辉从小见大,一个将领若能记住手下士兵的名字,就证明其对整个军队的了如指掌,打起仗来才能如臂使指,进退自如。
鹭明鸾对下属的命令皆是针对恒军八面合围之势的防御,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拖延恒军脚步。
“吞魇!”
龙辉打了个机灵,听到鹭明鸾叫到自己的名字,镇静地站出来回应道:“在!”
鹭明鸾美目盈盈含笑,朝他扫了一眼道:“本座命你率一百尸兵迅速绕到恒军背后,以置放裂心魄,借风势之助放毒灭敌。”
龙辉心中不由大叫:“妖妇真毒,如今正是起风之际,裂心魄毒烟一起,便会席卷整个白沙原,活物皆难逃一死。先是稳固防线,借着便是背后使毒偷袭,这一套手法真是奇正结合,稳重求变,果然厉害!”
鹭明鸾招了招白玉素手,说道:“你且过来,本座先赐你解药。”
龙辉应了一声,走了过去,就在距离鹭明鸾还有十步之时,顿时感觉到一阵妖气元力的波动,虽然只是一刹那的感应,但龙辉已经察觉这阵妖力的本质——噬魂妖云的阵眼。
“这妖妇将阵眼放在身上了?”
龙辉暗忖道,继续不动声色地朝鹭明鸾走去,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鹭明鸾的娇躯,试图找出充当活阵眼的物体。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连魂度丢了,只见鹭明鸾肌肤雪嫩柔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淡淡的玉色,宛如千古美玉般晶莹透彻,尤其是她那修长纤细的脖子,雪白的肤色画出柔媚的线条,从上而下蜿蜒而至,到了领口之处便不再见任何肌肤,她衣裳端雅紧凑,不露任何春色,然衣襟却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撑起,显得肉肉呼呼,圆圆润润,那层层丝绸之下不知隐藏着何等山峦秀色。
鹭明鸾递过了一包药粉,说道:“此乃裂心魄的解药,你在放毒之前先行服下,可保你不受剧毒侵扰。”
龙辉接了过来,只觉药粉之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柔滑和娇躯的幽香。
糟糕,若再不找出她身上阵眼所在,那便没有机会了,龙辉心知若继续在此处停留定然会被鹭明鸾瞧出端倪,但如今却还没找出阵眼所在。
莫非就要前功尽弃了?龙辉百般不甘,忽然灵机一动:“我真是笨,都走到她面前了,还在乎什么阵眼,直接动手便是!”
心念急转,龙辉杀机顿生,掌如闪电直拍鹭明鸾心口。
也就在龙辉生出杀念的一瞬间,鹭明鸾柳眉一扬,已是感觉到了危险。
火光电石间,一只芊芊素手挡招封掌,龙辉偷袭一击竟是毫无建树。
鹭明鸾俏脸一沉,娇叱道:“你不是吞魇,你是何人!”
龙辉冷笑一声,故作深沉地道:“你猜猜看!”
鹭明鸾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道:“无赖!”
说话间手底却毫不含糊,玉掌一翻竟要反制龙辉。
龙辉只觉得她那只素白玉掌中透出雄厚内力,尚未近身,衣裳已被劲风吹得徐徐拂动。
龙辉使了一招“以疾破猛”,借着迅速交缠之手法夹住鹭明鸾的一掌,正想化解其掌力时,却感到一阵怪异真气涌来,顿时眼前一亮,正是七色奇光。
龙辉整个人笼罩在七色奇光,万变幻元术竟瞬间消散,鹭明鸾咯咯笑道:“哪来的小妖,还不快现身出来!”
幻术散离,龙辉显出真身,鹭明鸾妙目盈盈如水,啧啧笑道:“好个少年英雄,可惜要英年早逝了!”
她话音未落,四周的煞族高手纷纷涌上,只见众邪各展鬼术,有的使出阴风冥力,有的操控尸兵,将龙辉团团困住,顿显围杀绝命之局。
龙辉大喝一声,先来一招御天借势,稳守防线,将各种阴冥真气荡开,随即再来一招万世兵魄,顿时四周兵刃挑起,顺着龙辉心念朝着鹭明鸾扑去。
鹭明鸾俏脸微微一愣,随即绽放出一抹明艳的微笑,只见她左手探出,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顿时七彩奇光再度浮现。
赤曾黄绿青蓝紫,七种不同颜色的光芒笼罩八方,那些兵器竟在瞬间被光晕吞噬,捕捉半点痕迹。
龙辉曾见识过这七彩奇光的威力,如今正面敌对心中的惊叹丝毫不减:“好诡异的功体,简直就是天下间武器法宝的克星!”
鹭明鸾哼道:“小子修为不错,竟让本座动用七色神光。”
龙辉哈哈一笑,祭起五行真元,怒然赞掌,口中说道:“七色神光可收武器法宝,不知能否收纳在下之掌力?”
鹭明鸾展颜轻笑道:“有何不可?”
她玉手再转,五行真元竟被抽吸一空。
龙辉偏不信邪,这一次左掌化玄阴,右拳挥烈阳,阴阳二气左右开弓。
鹭明鸾心里暗自惊讶:“吸纳这五行之力,我已经难以承受,这小子竟然还能转化阴阳,真是棘手!”
五行相克相生,鹭明鸾方才虽成功抽走五行真元但气脉却是激荡难受,对于阴阳之力她是万万不敢故技重施。
鹭明鸾提元运气,将七色神光由内收转为外绽,彩虹般的光芒化作无数利刃应上阴阳二气。
一声巨响窜起,在两人真气撞击下地上顿时多了个大坑。
极端一掌,双方各自震退,龙辉退了两步便止住,然鹭明鸾则退了五步。
龙辉看出对方内力不如自己,于是决定以强欺弱,猛地再提一口真气,将庚金真元糅合万世兵魄,正所谓兵器属金,在庚金真元的刺激下,万世兵魄更为强悍,只见千万兵刃飞速激射而来。
鹭明鸾俏脸涌起一抹艳红,咬唇嗔道:“好狠心的小鬼,这般欺负奴家!”
她言辞虽是幽怨,但手上不减雌威,七色神光迎上龙辉极招。
短兵相接,鹭明鸾娇躯轻颤,衣裙被气流吹得紧紧贴在身上,顿时曲线毕露,真是双峰高耸,柔腰纤细,玉臀圆润,粉腿修长,便是在激战中亦难掩其天姿国色。
“小子,休得撒野!”
一声怒喝如雷般响起,只见惠明师和连云双同时扑入战圈,各自赞招。
龙辉心知胜负只在刹那间,若不尽快取胜,自己便会陷入困杀罗网,于是再运御天借势,将这两个外道邪佛之真气左右相迎,来个祸水东引,让他们自相残杀。
荡开两人后,龙辉怒喝一声,聚起真元强纳九天之气,只见天际电闪雷鸣,正是霹雳篇之武决——怒雷鸣!得天威加持,龙辉一击掌心雷打来,鹭明鸾娇叱一声,扎马沉腰,只见裙布被其丰腴的下盘撑起一道柔媚饱满的圆弧,随即便是浩大之大地元气随掌而出,正是——拔山掌。
雷鸣怒取自九天之力,拔山掌收纳地基之气,顿时天地相撞,再掀百丈怒涛,灼烈煞风卷得方圆之内无人可立。
鹭明鸾只觉得一股刚烈雷劲钻入经脉,顿时半身酥麻,轿靥蓦地一下子变白,闷哼一声再度后退。
“臭小子当真可恶!”
鹭明鸾气得酥胸不住起伏,暗骂一声,立即使出锻骨经,藉此强化骨骸,转运经脉将雷劲驱散。
龙辉岂会给她这个机会,又使了一招“恶电破”,只听见叽叽的电流声响起,一道电火劈头斩下,鹭明鸾被电得秀发扬起,娇啼一声便撞入营帐内。
龙辉趁胜追击,对准其心口便是一掌“天龙元功”,一股不逊于元古大力的雄劲撞向鹭明鸾。
掌心结实地印在鹭明鸾心口,龙辉只觉得丰腴肥美之中尚带着几丝异样,一股不属于鹭明鸾的妖力激发而出,将天龙元功硬生生抵消。
龙辉脑海顿时一亮:“噬魂妖云的阵眼!”
鹭明鸾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娇叱一声:“放肆!”
玉手一挥,将那二十四颗定天神珠打了出来。
定天神珠在妖气的加持下更显凶悍,宛如火弹般噼里啪啦地朝龙辉身子打去。
龙辉脚步挪移,戍土真元激发地脉之气,数道土墙拔地而起,挡住定天神珠。
鹭明鸾暂时摆脱龙辉的追杀,妙目一转,展颜笑道:“原来你是为了噬魂妖云而来的。”
龙辉哈哈笑道:“然也,那便请姐姐交出阵眼,咱们也好心平气和地交谈一番。”
鹭明鸾咯咯笑道:“好个油腔滑调的小鬼,倒让妾身想起一名故人。”
龙辉嘿嘿一笑:“莫非姐姐想起昔日的老相好,小弟虽然生得不够俊俏,但还算体贴,不如姐姐就从了我吧。”
鹭明鸾噗嗤一笑,摇头道:“毛还没长全,就想着调息姐姐,好个色胆包天的小子。”
龙辉耸了耸肩道:“闲话少说,姐姐还是快些交出阵眼,免得待会打起来伤到姐姐!”
鹭明鸾跺脚嗔道:“杀千刀的很狠心鬼,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么?”
龙辉懒得再跟她口花花,直接冲了上去,撮指成刀,劈出一击手刀。
鹭明鸾玉臂一格,架住龙辉的刀劲,随即媚眼如丝,朱颜含春,玉唇展笑地道:“小弟弟,阵眼就是姐姐的肚兜,有本事就来拿吧!”
如此香艳的诱惑,龙辉顿时精神大作,哈哈笑道:“妙哉,小弟最是善解人衣,姐姐小心了!”
只见龙辉脚踏游龙步,左右虚幻,上下窜动,趁机寻找鹭明鸾的破绽。
鹭明鸾却大开中门,双手负后,挺起丰满的酥胸摆出一副任君摆布的可怜模样。
然而她这么故意显出破绽,反而让龙辉不敢轻易下手,只是在她身边游走。
鹭明鸾咯咯笑道:“小鬼,姐姐的衣服就在这儿,你怎么不来解啊?”
龙辉道:“姐姐的衣带系的实在太紧了,小弟也不知如何下手。”
鹭明鸾笑道:“解不开,那便撕碎喽!”
龙辉摇头道:“不可,不可,如此唐突佳人之举,在下实在做不出来。”
鹭明鸾媚眼一转,轿靥生晕,咬唇轻笑道:“唐突么?姐姐还没被人唐突过呢,不如小弟弟你来让姐姐试一试被人唐突的滋味吧。”
她媚态毕露,然而却又带着处子般的娇羞,龙辉心知这是高深媚术,当即收敛心神,抱元守一。
当初龙辉也领教过洛清妍那浑然天成的媚态,所以对鹭明鸾这手段也有了防备之心,才没被对方摄取心智。
鹭明鸾见龙辉不受引诱,不禁生出几分好奇:“这小子究竟是不是男人,怎么还能这般平静?”
她对自身容貌极为自信,如今竟无法让龙辉动心分毫,不由生出几分好强和恼怒,当即捏了个法诀,使出冰髓劲,刹那间营帐内气温剧降,数道冰锥凭空而出,朝着龙辉喉咙、背门、心坎、丹田等要穴刺来。
龙辉再运戍土真元,在身边筑起数重土墙,挡住冰锥,随即一个箭步踏上,使了一招“黑虎掏心”朝着鹭明鸾胸口抓去。
鹭明鸾俏脸泛起一层丹霞,暗骂小鬼不要脸,玉臂十字交叉在胸口,藉此架住龙辉这只“魔爪”。
谁料刚刚接触的瞬间,鹭明鸾手臂便一阵酸麻,防线在一刹那间被龙辉攻破。
原来龙辉这一爪暗含了“天龙元功”与“霹雳篇”的劲力,可谓是雄沉刚烈,而且后劲十足。
龙辉猛地揪住鹭明鸾胸口的衣服,只觉得一阵柔滑腴美,真是上等的丝绸布料,否则岂有如此触感,但若仅仅是丝绸为何会有阵阵绵柔饱满的感觉……倏然手中美感转眼即逝,龙辉手中再次空空如也,鹭明鸾已经朝后退去。
而后退的鹭明鸾脸颊愈发红润,只见她胸口处的衣衫已经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水嫩的肌肤,还有浑圆的傲峰,虽只有半峰之景,但却是春光无限,将薄薄的抹胸撑得圆圆鼓鼓的,那抹胸上的每一条丝绸似乎已经到达了最后的极限,就像是美人轻轻吸一口气,这些绸丝便会相继断裂,释放出深藏其中的妙物。
脸上红晕转眼即逝,鹭明鸾咬唇娇嗔道:“把姐姐的衣服撕烂了,你让人家怎么见人!”
龙辉嘿嘿道:“撕烂一件也是烂,撕烂两件也是烂,姐姐你就行行好,让小弟将你那件小肚兜取下吧。”
鹭明鸾用手指理了理腮边凌乱的秀发,秋波流转,轿靥晕红,笑盈盈地望着龙辉,却是不出一言半语,犹如跟丈夫耍花枪的小媳妇般。
她将凌乱的秀发整理好后,咯咯笑道:“小弟弟,你中计哩!”
胸口那半露的酥胸随之荡起乳浪连连,就在她娇笑之时,营帐中同时出现了六个鹭明鸾,同时发出七色神光,将龙辉围住困杀。
云霄六相?龙辉暗叫妖妇狡猾,急忙催动元功抵御四周杀着。
“你是什么时候布下这个暗手的!”
龙辉一边抗衡七彩神光一边怒喝道,鹭明鸾自持胜券在握,淡淡冷笑道:“就在你逼我进入营帐的时候,姐姐便暗中分出部分真气,凝聚云霄六相。怎么样,被六重的七色神光夹击的滋味不错吧!”
“难怪,方才你的真气竟然如此衰弱,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我打伤了!”
龙辉左支右拙地招架四面八方的妖光,口中怒骂道,“好狡猾的妖妇!”
鹭明鸾叹道:“兵不厌诈,小弟弟,你就认栽吧。”
嘣的一声,龙辉的护身真气被七彩神光冲破,顿时中门大开,七彩神光猛地打在龙辉身上,只听龙辉惨呼一声,口吐朱红,噗咚一下倒在地上。
鹭明鸾摇头嗤笑道:“有勇无谋,当真匹夫也。”
就在她话音未落,龙辉猛地窜了起来,对着她连拍六掌,每一掌之中竟蕴含着七色神光,原来龙辉方才是将计就计,假装中招,但暗中施展御天借势将七彩神光纳入体内,趁着鹭明鸾放松警惕的瞬间出手偷袭。
鹭明鸾惊愕之余勉力迎击,接下头五掌后,她已经是气血翻涌,第六掌再难抵御,被龙辉一掌扫开中门,随即觉得胸前一凉,低头一看抹胸竟已被这小畜生顺手取走,圆润饱满的玉峰在颤抖之中裸露出来。
“人渣!”
鹭明鸾羞得满面通红,双手立即捂住胸口,而龙辉取了她的抹胸,一股烟地溜了出去。
鹭明鸾咬了咬唇,压下脸上的红潮,在营帐中找了一件外衣套上,这才追出,发现龙辉已经逃之夭夭,不见踪迹。
鹭明鸾气得柳眉倒竖,喝道:“传令下去,全面封锁营地,我要将这小畜生碎尸万段!”
她言语未落,不知从营地的哪一个角落传出龙辉的长啸声:“时机到了,大伙动手!”
只见数道雄劲冲霄而起,佛光,道华,紫气三种浩大真元同时在外围营地窜出,只听见尸兵的阵阵哀嚎。
鹭明鸾气得娇躯一阵发抖,美目中喷出阵阵怒火,她还没来得及颁布下一步的军令,忽然一道至阳至刚的真气在东面营地冒出,随即天空中的妖云发出哀嚎悲鸣,不住绽放出血色雷电,宛如再做最后的挣扎。
鹭明鸾叹了一声:“阵眼被毁,妖云灭矣。”
惠明师吞了口吐沫道:“主人,下一步该怎么办?”
鹭明鸾已经恢复冷静,淡淡地道:“妖云虽灭,但炼神火炮尚在,吩咐各部固守营地,只要恒军敢过来,便用炼神火炮将他们歼灭!”
“军师,发生何事!”
一名身着王袍的男子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鹭明鸾秀眉微蹙,朝他行礼道:“见过平等王,只不过有几只小老鼠混进来罢了。”
平等王哼道:“小老鼠就把噬魂妖云给毁了,军师你真是好手段啊!”
闻及对方冷语嘲讽,鹭明鸾也不动怒,淡淡笑道:“我军尚有炼神火炮,此战定然立于不败之地。”
忽然大地一阵闹动不安,平等王脸色低沉地道:“发生何事?”
连云双蹲在地上,捏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说道:“土质剧变,似乎地气不足。”
平等王微微一愣,皱眉道:“火生土,火源熄灭,地气便会中断……”
倏然他脸色大变,惊愕地道:“莫非地心真火出问题?”
鹭明鸾摆手道:“平等王不必担忧,地心真火乃大地之源,岂会轻易熄灭,这只是恒军耍的手段,将地心真火暂时封住罢了。”
平等王沉声道:“封住地火,这世上又有何人可做到?”
鹭明鸾蹙眉道:“挪动地气,封闭地火,这是道门的法术,当今世上能有此修为者唯有道门掌教仙宗一人。”
平等王沉吟数刻,说道:“如今恒军分兵八路围困白沙原,如今炼神火炮已经失效,若给对方合围成功我军危矣,倒不如集中所有兵力主动出击,将其中一路击溃,破其合围之局。”
鹭明鸾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恒军这是诱敌之计,平等王切莫中计。”
平等王眉头一扬,哼道:“诱敌之计,诱敌还能将主帅推倒战场来?”
鹭明鸾微微一愣,奇道:“平等王此言何意?”
平等王说道:“刚接到探子回报,齐王亲自上阵,引一万五千人马从南面进发。”
“齐王亲自上阵,莫非是用个替身?”
鹭明鸾蹙眉道。
平等王说道:“齐王自幼从军,百战百胜,以他性子亲身上阵也不是什么怪事,军师手下不是有望气能人吗,何不妨请他一探究竟。”
鹭明鸾朝连云双使了个眼神,连云双会意,顺着旗杆嗖嗖窜上,站在上边朝南方观望了数刻,开口说道:“主人,南面确实有股皇气,虽尚未成熟,但却是锋芒毕露,锐不可当,应该便是齐王的气息。”
平等王说道:“既然如此,本王就率军强攻此点,将齐王拿下,此战便可结束!”
鹭明鸾摇头道:“八面合围,主帅上阵?此间必定有诈,我军只要固守阵地,等仙宗道术一过,便可以炼神火炮攻击恒军,不必轻率出战。”
平等王哼道:“军师莫非认为本王此举太过轻率?”
鹭明鸾摇头道:“本座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平等王哼道:“扰敌军心,随即合围绞杀,这本是最常见的兵法,又何来诡计诈骗之说。”
鹭明鸾叹道:“往往最简单、最常见的手段才是最容易迷惑人的。”
平等王眉头一扬,心中冷笑道:“女人就是女人,小心翼翼,难成大事!”
只见他衣袖一拂,坚定地道:“本王意已决,军师不必多言,准备出战吧。”看着平等王离去的背影,鹭明鸾低声道:“惠明师,马上通知潇潇,让她离开甑郡。”
惠明师微微一愣,低声道:“主人你是要放弃甑郡?”
鹭明鸾哼道:“不只是甑郡,其余四大郡县本座皆要舍去?”
惠明师惊讶地道:“主人,这是你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局势,如此放弃岂不可惜?”
鹭明鸾笑道:“是啊,真是好局势啊,先搅乱妖魔两族与朝廷的联盟,又暗中截断恒军的退路,本来可以在白沙原上大败恒军的,形势虽是一片明朗,谁知却被某些庸才给搅浑了!”
惠明师点头道:“即便妖云被毁,但只要平等王按照主人你的部属进行防御,也足以给恒军一个迎头重击……哎,真是可惜!”
鹭明鸾垂目道:“既然平等王败局已定,我们也没必要陪他一块死,立即撤离,日后再寻找机会东山再起!”
惠明师应了一声是,便与连云双下去收拾一些细软。
鹭明鸾美目荡起一丝异彩,水润的朱唇轻轻开阖道:“若要大得,必先大舍,今日我鹭明鸾便弃掉在煞域经营多年的心血……洛清妍,你给我等着!”
敌营外围,只见提准一掌劈下,沛然佛气尽驱四方阴霾邪氛,那些靠近过来的尸兵被他一掌掀翻,第一波尸兵虽被打翻,然而这些活死人却是不畏伤痛,嚎叫几声又扑了上来。
“师弟小心!”
接引抢身上前,枯瘦的双臂朝前一探,扣住一名尸兵的肩膀,脚步腾挪,使了一招“罗汉伸腰”,咕咚一下便将尸兵摔了出去,摔出的尸兵将后方的尸兵撞得人仰马翻。
准提腰身一晃,抢上前去,对准靠近的尸兵便是一记“金刚弹腿”,腿力千钧,将那名尸兵的脊柱骨一脚踢断。
人体之中,以头控周身骨骸,而脊柱便是连接头与骨骸之桥梁,脊柱骨一断,人便失去动作之力,尸兵亦是如此,那名被准提踢断脊柱骨的尸兵只能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虽然将尸兵暂时拒之门外,但周围的尸兵也越来越多,鸿钧和孟轲也纷纷出手。
只见孟轲翻掌出招,紫阳真气如怒涛而发;鸿钧凝指画符,口念咒语,施展道门辟邪印,霎时太极转动,紫气环绕,尸兵被这股真力逼得难进分寸。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祭起元功,只闻梵语天音,万僧诵经,一尊威严的三目菩萨法相凌然浮现,正是佛教传世武册之——三目有法,菩萨天火!只见双佛赞招,菩萨三目之中同时绽放出灼热火焰,焚尽世间罪业。
佛界天火,邪魔难容,不少尸兵被烧得骨灰不存,接引、准提正准备再运佛门绝式,却听一声龙吟响彻云霄,随即一道宏大掌力扫开尸兵,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
龙辉朗声道:“有劳诸位替吾拖延,还请随我一同离去。”
众人也不做纠缠,立即抽身后退。
六人边打边撤,一口气冲出数里之外,将尸兵甩在身后。
孟轲笑道:“龙将军当真神勇无比,孤身一人便破去敌军阵法。”
龙辉摇头笑道:“孟兄莫要赞我了,方才我也是九死一生,若不是你们在外围替我分散了敌军的力量,我今天实在难以轻易脱身。”
六人朝着东面赶去,此地便是青龙军战线所在,龙辉回归之后,众将士显得兴奋异常,纷纷磨拳檫脚恨不得此刻就冲向敌营。
王栋问道:“将军,我们准备何时出战?”
龙辉摆了摆手道:“先别急,等齐王殿下点起狼烟,我们再出兵。”
听了龙辉此话,王栋压下躁动的战火,退到一边待命。
龙辉忽然眉头一抖,发觉自己的几个亲兵似乎有几分不对劲的地方,仔细看去,只见荒奎、陆飞等人正默默地站在一个人身后,而这个人正是——石洪。
龙辉福至心灵,干咳了几声,说道:“石洪,随我来。”
石洪哦了一声,跟着龙辉走到树林深处,随即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真容。
龙辉苦笑道:“我说丈母娘,你没事跑到我军中做什么,你不是应该飞在天上观察鹭明鸾踪迹的吗?”
洛清妍皱了皱眉头,围着龙辉走了几圈,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跟她交过手了?”
龙辉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洛清妍皱眉道:“她究竟把阵眼藏在什么地方,我在空中看了好久都没发现端倪。”
龙辉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方才那一幕,那对玉峰丰腴坚挺,乳肉饱满,奶肌白嫩,而峰顶的两颗乳珠竟是小巧粉嫩,淡淡的几乎没有颜色,真想不到她这么一个艳妇的双峰竟堪比处子,手心处似乎还余留着抹胸上那淡淡的乳脂幽香,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何能够狠心毁掉美人衣物。
洛清妍见他呆呆不语,不禁嗔道:“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
龙辉回过神来,干咳一声道:“鹭明鸾是将阵眼藏在自己身上了。”
洛清妍点了点头,说道:“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阵眼,原来她是用本源的妖气将阵眼掩盖住了。”
“对了,阵眼究竟是何物?”
洛清妍追问道。
龙辉嗯了一声,笑道:“只是她的耳环罢了。”
说话间,他不禁地将手掌握住,悄悄地伸到背后。
洛清妍秀眉一动,将龙辉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淡淡地道:“在我印象中,她从来不佩戴耳环之类的首饰?”
龙辉呵呵笑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应该是她的手镯。”
洛清妍俏脸一沉,虎着脸喝道:“还敢狡辩,你手里拿着什么?”
龙辉故作大方地将左手探出,示意道:“没有啊!”
洛清妍哼道:“另一只手!”
龙辉打了个哆嗦,忐忑不安地将右手伸出,但拳头还是紧紧握住。
洛清妍一看,顿时来气了,玉掌一拍,狠狠地在龙辉手背上打了一下,嗔道:“把手掌摊开!”
龙辉顿时没了脾气,但还是故作镇静摊开手掌,并哈哈笑道:“什么都没有啊,洛姐姐,你看!”
他越是这样欲盖弥彰,洛清妍越是怀疑,用春葱般的玉指在他手心沾了一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只觉得指尖出环绕这一丝淡淡的乳脂清香,甜而不腻,甚是好闻。
倏然,洛清妍眼神一变,脸上顿时阴晴不定,唇角扬起一丝冷笑道:“好啊,我的驸马爷,你倒是本事,打着打着都能跟敌军美女调起情来了!”
其媚眼如丝,粉腮晕桃,朱唇含笑,本是倾倒众生之绝艳美态,但在龙辉眼里比楚婉冰的河东狮吼更为可怕。
龙辉吞了吞口水叫苦道:“冤枉啊,谁让她的肚兜就是阵眼。”
洛清妍噗嗤一笑,伸出玉指勾起龙辉的下巴,凑到他跟前呵气如兰地道:“小子,鹭明鸾好看么?”
龙辉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女人,而洛清妍则成了一个专门调戏良家妇女的花花恶少,叫他一阵毛骨悚然。
要是敢说真话,龙辉肯定自己一定会死的很难看,所以硬着头皮道:“不好看,比冰儿差远了!”
洛清妍咯咯娇笑道:“口不对心的臭小子,鹭明鸾当年可是妖族的大美女哩。”
龙辉干咳道:“有洛姐姐和冰儿在,妖族大美女那里轮到她了!”
洛清妍收回手指,脸上挂着几分算你还识趣的笑意,说道:“鹭明鸾的性子高傲得很,对男人从来不假颜色,你就这么摘了她的肚兜,她肯定对你是恨之入骨,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龙辉松了口气,说道:“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待会还得去抄对方的老巢呢。”
洛清妍说道:“你真以为破个阵眼,再弄个什么八面合围就能引出鹭明鸾了吗?我告诉你,还早得很呢!”
龙辉奇道:“此话怎讲。”
洛清妍白了他一眼道:“鹭明鸾跟我一样都是女人,是女人就会小心谨慎,所以她只会选择最稳妥的做法,那就是固守不出!”
龙辉吞了吞口水,说道:“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洛清妍摇头道:“也并非如此,最起码她是外来人,在煞域是说不上话的主,所以这出不出战由不得她做主。而且她的才智太过出众,对方主帅若是个男人的话,定然会跟她反其道而行。”
龙辉奇道:“这怎么又涉及到女人男人的问题了?”
洛清妍含笑瞥了他一眼,说道:“男人总是容不得女人比自己优胜,又岂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更不愿意被一个女人削他面子。所以说,鹭明鸾的提议再怎么中肯,对方主将也绝不会接受的,待会你就等着收拾残局便是了。”
龙辉蹙眉道:“若这么说来,鹭明鸾此番定然大败了?”
洛清妍笑道:“哪有这么简单,她肯留下来陪葬那才怪呢,她一定在准备撤退了。”
龙辉嗯了一声,低头道:“这女人会往哪个方向逃呢?”
洛清妍笑道:“不用猜了,我会让她朝我的口袋里钻的!”
只见洛清妍腾空而起,窜入九霄云内,顿时凤凰之气凌然爆发,只见一只华贵凤凰在天际展翅翱翔,带起了朵朵祥云。
“鹭明鸾,本宫知你在白沙原,既然有胆叛逃,为何无胆露面!”
凤鸣声响,洛清妍昂然冷笑,声声句句皆是挑衅之意。
在天上盘旋一圈后,洛清妍回到地面,拢了拢腮边微乱的秀发道:“我这么一闹,鹭明鸾定然心慌意乱,她待会那都不回去,只会跟着大军出战。”
龙辉奇道:“她为何还要跟着大军行动?”
洛清妍笑道:“这贱人生平最怕的人便是我,我如今大张旗鼓地向她宣战,她肯定以为我已经在白沙原周围布下埋伏,所以她绝不敢孤身离开。她一定会跟着大军出战,借着借着兵荒马乱的时机逃走。”
一声尖锐的号角响起,一道狼烟冲霄而上,八路大军纷纷进军,朝着白沙原围拢过来。
煞域营门大开,阵阵野兽般的嘶吼响彻云霄,密密麻麻的尸兵整齐踏出,雄壮的脚步震得大地一阵摇晃。
平等王凝聚阴气,一马当先,大喝道:“打下南路,生擒齐王!”
“本王在此,有本事便来吧!”
只见恒军阵中冲出一名男子,威风凛凛不是齐王还是何人。
他一声戎装,身披甲胄,脚胯战马,英风俊飒,尽显大将之风。
平等王见状,眉头一皱,暗忖道:“虽说此人身经百战,但这般冲出来,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疑惑大起,平等王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决策,想带兵冲过去又怕对方暗中使诈,若被齐王一句话给呛住又显得自己太窝囊。
齐王嘿嘿一笑,朗声说道:“阁下为何不敢继续前进,莫不是怕了本王这区区兵马?”
平等王微微一愣,冷笑一声,命令两千尸兵先行试探。
齐王暗笑道:“这杀才倒也有几分谨慎!”
齐王手掌一样,喝道:“神火营——射!”
他一声令下,神火营的三百士兵端起火枪便是一轮射击,火弹交织成道道火网,将前方的尸兵打得人仰马翻。
但尸兵不畏伤痛,除了被击中头部那些外,其余的嚎叫几声又爬了起来,朝着恒军冲去。
齐王再喝道:“弓弩营——灭”火枪营退下,弓弩营立即顶上,弯弓搭箭,箭矢如雨,只听见嗖嗖的入肉闷响,不少尸兵头颅中箭。
齐王再下令道:“铁甲营护卫!”
喝!铁甲营将士齐声高喊,厚实的甲胄随着整齐的步伐发出金铁摩擦声,为战场再度吹响厮杀的号角。
铁甲营以血肉之躯,手持铁甲盾牌筑成一堵厚实防线。
尸兵膝盖一屈,宛如矫健的猎豹般,嗖的一下窜了起来,其动作之敏捷堪比一般的武林好手。
只见尸兵几个起落便跳到铁甲营之前,他们武器也不拿,就用这么赤手空拳地朝盾牌砸去。
他们力气极大,砸在铁甲盾牌时发出咚咚的响声,就像是被巨锤敲打一般,铁甲营的将士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差点就拿不住盾牌。
忽然,盾牌缝隙之中窜出数百口长枪,对着尸兵就是一顿乱扎,枪尖入体,尸兵哼哼地怒吼着,随即伤口流出黑色的污血,恶臭腐败,闻之欲呕。
齐王倏然喝道:“铁甲营散开,上火油!”
军令一下,铁甲营士兵竟将手中的盾牌丢了下去,着数百块铁盾如同山崩落石般齐齐压在尸兵身上,褪去重装的铁甲营将士动作极为迅速,几下子就退回阵中,这也难怪,这些铁甲兵天天负着百十斤的甲胄,其身子远在其他营地的士兵之上,如今卸去重装,动作当然敏捷许多。
反观尸兵,他们虽然力大无穷,但忽如其来的铁盾加身令其动作缓慢了不少,也就在这一刻,一队骑兵策马奔出,将手里装满火油的罐子丢了过去,铁甲盾牌和尸兵同时被火油浇上。
骑兵丢了火油后迅速朝两侧分开,然后弓弩营立即弯弓拉铉,火箭朝着尸兵射去。
嗖的一下,大火迷茫,那铁甲盾牌在烈火中更为滚烫,尸兵就像是铁板烧肉般被烧得皮开肉绽,他们挣扎地冲出铁甲盾牌外,迎面而来的竟是神火营的火枪。
这一轮进攻打下,这些先锋尸兵已然尽数歼灭。
按照常理,先锋覆灭,主力军心定然受到影响,但煞域尸兵却是不同,他们只是单纯的杀戮工具,没有思想没有情感,嗜血为生,对于先锋的溃败他们完全不受影响。
平等王便是要用这两千尸兵消耗恒军的弹药、箭矢,替后续部队拉开架势。
平等王大喝道:“全军冲击,把恒军给我杀个片甲不留!”
接到军令,各个控尸者纷纷催动秘法,驾驭各自尸兵结成阵势朝恒军冲去。
齐王冷笑一声,平等王只觉得他这一个笑容有说不出的诡异,尚未反应过来,便看到方才抛掷火油的那一只骑兵化整为零,将冲到最前端的那五百尸兵分割包围,使之不能协同作战。
平等王暗自冷笑道:“区区三百多的骑兵也想分割包围。”
他还没得意完,两侧双翼处传来阵阵铁蹄声,大约有两千左右的骑兵从左右两侧袭击而来,对尸兵进行完整的包围分割。
平等王惊愕万分:“不可能,我曾视察过恒军的阳气,正好一万五千人左右,这两千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两千骑兵纵横交错,将尸兵的阵型冲散,包围分割,然后两千骑兵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里的背囊,将油布打开,里边竟是血淋淋的生肉,闻到血腥尸兵立即狂性大发,怒吼地追来,骑兵也不纠缠策马就跑,将尸兵引到大队阵前。
就在尸兵距离大队还有三百多步,后面的恒军忽然丢出了不少稻草人,稻草人身上皆沾有一枚符咒,平等王一看顿时恍然大悟:“活符,原来是这东西把我骗得好苦!”
活符乃是道门中最简单的一种符咒,可以模拟活人身上的阳气,有些小孩子被冤鬼缠身,一些术士便会画一张活符贴在稻草人身上,藉此瞒过这些冤鬼。
平等王方才看到的一万五千人的阳气,其实有两千左右是这些活符的所为。
随着齐王一声令下,又是一轮火箭射下,将稻草人纷纷点燃,随着火焰的烧起,活符所蕴含的阳气顿时爆发,在阳气烘烤之下,尸兵凶猛大减,恒军趁机痛打落水狗,将前方的三千尸兵打得落花流水。
被连番戏耍,平等王顿时动怒,大喝一声:“用七煞鬼火!”
尸兵无法使用弓弩,但使用简单的弓箭还是勉强可行,虽然准头不佳,但胜在数量,铺天盖地的鬼火箭矢笼罩恒军。
铁甲营全数上阵,筑起铜墙铁壁一挡阴邪鬼火,然而鬼火毒辣,远非凡铁能阻,铁盾被鬼火侵蚀,恒军将士纷纷中箭,顿时一片哀嚎响,壮士亡。
齐王面色铁青,沉声喝道:“神火营,弓弩营给我狠狠地打!”
荒野之上,一只大约一万多人的大军正急速狂奔,将近辕门之际,忽见数百火箭射来,阴森鬼火,噬魂灭魄,处于前缘的恒军中箭哀嚎了几声,转瞬间便失去了气息,或者变得痴痴呆呆。
倏然一道白光横空而过,只见一名白甲银袍将军,跨坐雪骓神骏,冲到阵前,手托山岳,指控劲弦,大喝一声:“中!”
嗖的一声,数道锐利箭矢射向辕门箭塔。
夹杂着麒麟神力的箭矢爆发出强烈的气劲,轰隆巨响,箭塔粉碎。
白翎羽丢开手里强弓劲弩,挽起麒麟银枪,高喝道:“全军冲击,踏平敌营!”
麒麟军众兵甲高昂怒喝,朝着敌营冲去,留守在营地的尸兵也嚎叫着扑了上来,人数虽不多,但嗜血狂性使之以一当十。
只见一名尸兵扑到恒兵身上,张开便咬,哗啦一下,这名恒兵脖子顿时血如泉涌。
另一个尸兵伸出利爪,猛地一下穿透甲胄,扣入恒兵肚子中,再两手一拉,将之开膛剖腹,血淋淋的脏腑留了一地。
尸兵逞凶不足半刻,便被厚实的刀锋绞成碎片,只见一队陌刀手挡在阵前,人数只有两百,但每人之间协同作战,步步为营,再加上陌刀雄沉,远远看去就犹如一座钢铁堡垒在战场上挪动,凡是靠近的尸兵皆被一刀两断。
陌刀开阵,钩枪锐利,只见钩枪营的士兵以“三花破敌阵”跟随着陌刀营前进,钩枪本为步兵中最锐利的武器,而“三花破敌阵”则是三角之态,乃最坚实锋锐之阵,如此两相结合,杀得尸兵节节溃败。
步军扫开障碍,骑军立即趁势冲击,铁蹄同潮,将那些被步兵掀翻的尸兵狠狠践踏。
白翎羽率领骑军奔入敌营,迎面而来的却是各种障碍和陷阱,鹭明鸾在营内所布置的防御设施乃是专门克制骑兵冲锋的,只见马栏、荆棱、铁锹遍地都是,虽然细小,但却叫人厌烦不已。
骑兵的速度慢了下来,而弓弩台和火器架上的煞族高手便趁机袭击,点着七煞鬼火的箭矢纷纷射来,与此同时尸兵也围了过来。
鬼火箭矢专杀活人,对于尸兵是毫无损害,所以那些煞族就一个劲的射箭,而且还是以弓弩发射,弓弩无论是射程还是准度皆在一般的弓箭之上,但操作却更为艰难,所以尸兵是无法使用。
白翎羽抡枪成盾挡住飞来的箭矢,星眸冷静环视四周,心忖道:“这儿布置暗含天文地理之法,若指挥得当足以挡住数倍于己的敌军,但此刻敌军只是发挥地势之利,并无恰当的指挥,破之不难!”
她娇叱一声,纵身一跃,朝着最近的一座弓弩台冲去,银枪横扫,沛然神力将弓弩台的根基打成稀巴烂。
白翎羽一击得手,隐藏在麒麟军内的三教高手亦不甘寂寞,只见一道佛光冲霄而起,一名威武僧人脚踩金刚步,手捏菩萨指,掌出如来印,正是持法明王。
持法明王挥手一击,便是佛门绝式——大梵圣印,滂湃佛力驱散四周邪秽,将其中一座火器架震溃。
另外又有三道剑光扫入敌阵,三峰联袂,三教携手,杀得四方尸兵难进十合。
白莲娇叱一声,舍弃慈悲法相,使出六道剑轮杀伤力最强的一式“修罗征伐”,一剑便扫断三座弓弩台。
任平凡哈哈笑道:“白莲,妙哉,看来我也不能落后了!”
话音未落,儒者悍然舞剑,君子意宛如天落流星,激荡四野,正是墨痕七行之——八极星光,将五十步之外的两座箭塔打成了筛子。
昆仑子怎容任平凡在白莲面前出风头,于是提气运势,化坤卦,出地剑,正是先天绝卦之末两路绝式之一,“坤元极地”。
只见他一剑驻地,引动大地之力,顿时四野震动,一口气便掀翻了四座弓弩台。
五大高手各展神通,将弓弩台和火器架一一剪除,而此刻步兵也已经冲入敌营,步骑结合顿时大破尸兵。
白翎羽打了个口哨,那匹雪骓战马立奔来,她翻身上马,抡起那杆长枪左刺右扫,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身后骑兵趁机冲入敌营中心。
二十口巨炮正摆在中央,外围则有不少尸兵护持,在尸兵之后的便是操控尸兵的煞族高手。
白翎羽眼睛一亮,将长枪搁在马背上,娇喝道:“弓箭伺候!”
一名粗壮的亲兵将她的玄铁强弓丢了过去,白翎羽玉手一探,握弓在手,在箭袋中拿出七支箭矢,搭在弓弦之上,大喝一声:“去!”
只见七星连珠,锐锋破空,一枚箭矢先射穿一名控尸者,随即有钉死了后一名,竟是一箭双雕,她一口气便杀掉了十四名控尸者,众军更是一阵吆喝鼓胀。
持法明王掏出紫金钵,口念佛经,聚起真元,将紫金钵打了过去,虽然失去了定天神珠,但紫金钵威力依旧不凡,轰隆一声,竟将所有的火炮打碎。
火炮粉碎,然而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火炮里面竟还暗藏炸药,一旦受到攻击便会爆炸,连番轰隆巨响,强烈气流笼罩方圆之地,无论是尸兵、还是恒军尽被这股气流卷入其中,被灼烈的火焰活生生烧成焦炭。
持法明王猝不及防之下亦被爆炸波及,唯有鼓动全力,聚起佛光卍华镜硬挡。
只听崩的一声,佛光崩碎,持法明王被震得口鼻溢血,身上更被飞溅的铁片顶入,整个人已是鲜血淋漓,摇摇欲坠。
白莲惊叫道:“持法明王,你……”
她话音未落,却见那些破碎的火炮中涌出了阵阵青烟,受伤后的持法明王动作迟缓,瞬间便被毒烟吞噬,只闻一声惨呼,佛者性命终结,心胆皆碎,当场圆寂。
白莲顿时花容失色,提醒道:“是裂心魄毒烟,大伙快退!”
毒烟蔓延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笼罩整场,许多恒兵捂着喉咙不住咳嗽,每一声咳嗽皆带着鲜血,不消片刻,便夺走了两千多人的性命。
这时暗处传来声声冷笑:“主人早便预料到汝等意在炼神火炮,故而以此裂心魄款待诸位!”
声音方落,一道人影迅速撤离战场,远远看去,只见一名僧人疾步离去。
白翎羽深陷毒烟之中,想追也是有心无力,唯有鼓动麒麟神力相抗逼出五步之外,三教名锋亦以绝学抵挡毒烟,虽是力保不失,但这毒烟却是无穷无尽,浓郁沉厚。
白翎羽当机立断,扬声叫道:“全军火速后撤!”
毒烟弥漫的速度远在麒麟军撤退的速度之上,眼看便要吞噬整支大军,白翎羽心里是又气又急,自己虽能力保不失,但这些普通士兵如何能抵挡如此妖毒,只要让毒烟追上,这里的士兵最少也得死伤一半。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剑气飞斩而入,格下毒气,更化出千尺剑痕,只见半空之中一道婀娜身影御剑而来,玉容朱颜,秀发如云,宛如天仙下凡,正是剑仙于秀婷。
于秀婷手捏剑诀,招出青莲剑界,剑气化境,困锁毒烟。
“快退!”
于秀婷檀口轻启,端雅温言,却又有惊人威严,宛如睥睨众生之女神。
白翎羽见状,亲身断后,号令全军撤离,待全军撤退到了安全之地后,白翎羽朝于秀婷行礼感谢道:“多谢谷主相助,末将告辞!”
于秀婷温温笑道:“白将军不必客气,快去办正事吧!”
白翎羽嗯了一声,策马便走,她心里是悲愤欲绝,自己偷袭敌营却被对手暗算一把,无端损失了两千多将士,想到这里一股窝囊火立即冒起,立即召集剩余的七千多将士,高声喝道:“全军转往南面,把那帮煞鬼给我一锅端了!”
齐王率军血战煞域尸兵,双方激战不休,死伤无数,尸兵虽是凶悍,恒军却是不屈,锋刃流转间,铸就铁血军魂。
一名恒兵被尸兵咬住胳膊,他心知尸毒诡异,于是当机立断,挥刀斩断自己手腕,鲜血四溅,壮士断臂。
除去一臂,那名恒兵怒喝一声,将那嘴里还叼着手腕的尸兵削掉半个脑袋。
砍翻一名尸兵后,恒兵双目赤红,不顾伤口,继续上去搏杀,这回他直奔敌军后方的控尸者。
那些控尸者岂容他近身,招呼守卫的尸兵朝他射出七煞鬼火,那名恒军顿时被射成了刺猬,诡异阴火将人烧成一趟血水。
就在这名恒军倒地之时,远方射来一枚箭矢,钉在那名控尸者眉心,只见射箭之人正是裴海峰。
他拔出佩刀大喝道:“兄弟们,给我杀!”
裴海峰率领三百兵甲冲锋陷阵,宛如一把尖刀般插入煞族大军心脏。
裴海峰杀得衣甲都染上了一层黑臭的尸血,但威势不减,顺手砍到两名尸兵后,大喝道:“殿下,路开了!”
随着裴海峰高声长啸,齐王率领一千精甲顺着裴海峰等人杀出的血路奔入尸兵中路,直取平等王而去。
只见齐王舞着一口铁骑尖,双手轮圆,将长枪在半空转了个圈,顿时一股金光向四周涌出,把十步之内的尸兵震得人仰马翻,这正是大罗金阙。
看着金光护体的齐王,平等王冷笑一声,冲了上去,只看他手腕一抖,一条长鞭朝着齐王甩去,猛地卷住齐王的长枪。
平等王手臂运劲,鼓动阴功,试图将齐王落下马来。
齐王大喝一声,将大罗金阙推至巅峰,硬抗阴气冥力,随即胯下骏马昂首长啸,马蹄疾奔,将将平等王拉了过去。
平等王暗吃一惊,若论根基齐王远不如自己,然而在这匹战马协助下竟能将他拉走,惊诧之余朝着那马看了一眼,不由暗赞一声:“好马!”
只见那匹高头大马毛发油亮,鬃毛浓密,身躯之线条流畅优美,眼神锐利,嘶叫高昂,流露着力量与速度的威严。
齐王借着马力相助,将平等王拖了过来,随即枪锋一抖,对准平等王心口连扎三枪。
平等王脚步挪移,化作一阵阴风逼了过去,朝着齐王面门便是一掌。
齐王猛地一拍马背,战马长啸一声,猛地立起上身,两只铁蹄朝着平等王踢去。
平等王何曾见过如此的人马默契,猝不及防之下被马蹄狠狠地踹了胸口一脚,痛得他差点岔气,若非他内力精纯早就被一脚踢碎胸骨。
平等王吃了个亏,立即转移方向,绕到齐王身后施加偷袭,谁知齐王手臂一勒马缰,战马后蹄顿时朝后伸去,将平等王踢翻在地。
战马伤敌,齐王回身便是一枪,平等王被逼得在地上连连打滚,穷尽所能才保住性命。
他气恼羞愧之下,顺手转过两个尸兵,以煞族阴火点燃尸油,将两名尸兵化成火球,猛地朝齐王丢去。
齐王哈哈一笑,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啸一声,竟高高跃起避开了火球,随即朝平等王踩踏而去,齐王亦借着居高临下之势,舞动铁骑尖刺向平等王。
平等王怒提真元,祭起煞风冥火,挥手击掌,只闻轰隆一声,双方皆被震退,平等王趁势退回阵中,齐王在半空中一扭马缰,战马竟然在半空使了个空翻,平稳落地,其姿容潇洒无比,毫无颓废之态,反观平等王却是头发凌乱,衣裳破溃,狼狈不堪。
平等王气急败坏地叫道:“军师何在,快替本王杀了皇甫铮!”
他连喊数声,却无人应答,不由恍然大悟,骂道:“真是婊子无情,这贱人竟临阵脱逃!”
此刻后方响起震撼的响声,烟尘翻滚中惊见七路大军合围而至,其中一支来得最为迅速,距离这边只有一里之遥,正是龙辉率领的青龙军。
龙辉一骑当先,朗声大笑道:“殿下,末将来也!”
齐王大笑道:“妙哉,龙将军来得好快!”
平等王顿时冷汗直冒,他完全没想到其余七路恒军竟然来得这般迅速,更没料到齐王仅以一万五千兵马便死死拖住他的五万大军。
心知败局难挽,平等王唯有强行突围,招呼四方尸兵朝着齐王方向猛攻,他要打破一点,逃出生天。
齐王那容他得逞,命令铁甲营筑起防线,将尸兵强行夹住,任由对方如何凶悍,就是不让寸土。
“贼子受死!”
只闻身后龙吟大作,平等王冷汗直冒,悲呼一声:“吾命休矣!”
前后夹击,八路合围,青龙军与尸兵短兵相接。
杀得血肉横飞之际,麒麟军亦冲入战局,被暗算一把的白翎羽憋了满肚子的怒火,看到尸兵便是一枪爆头,毫不容情,怒喝道:“狗贼,纳命来!”
龙辉见她满面怒容,已经猜出方才袭营遇上了变数,再看麒麟军减员不少,顿时料中了几分,心忖道:“难道鹭明鸾还在营中留了一手,使得小羽儿他们损失惨重?”
白翎羽气势汹汹地杀入敌阵,宛如一只出闸猛虎,狂态毕露,龙辉怕她过于注重杀敌,难以顾忌后方,于是便跟在她身边,替她挡下一些零星的偷袭。
八路合围之势已成,尸兵败局已定,平等王浑身浴血,那些控尸者更是死伤惨重,尸兵亦失去战斗力。
战局越发激烈,天际再生异变,只见彩霞弥漫,祥云笼罩,响起一声清脆高昂的凤鸣,凤凰振翅而来——“鹭明鸾,给本宫现身出来!”
白翎羽虽是怒火中烧,但却是将怒气化作战火,麒麟银枪在风中抖出无穷戾气,杀得尸兵节节溃败,另一边的齐王亦是人马合一,大出风头,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在战场上以自身能为谱写出无尽烽烟。
然而一声高昂之凤鸣笼罩整个战场,霎时夺取皇甫兄妹之风头,祥云朵朵,火云遮天,凤凰振翅而来,正是妖后——洛清妍驾临战场。
只见她素手一扬,一股翠绿妖火从天而降,正是苍木淬火。
艳绿妖火猛然散开,将一撮尸兵炸得支离破碎,洛清妍凤目冷视,紧紧盯着那些破碎的尸体,在那腥黑污血中寻找昔日仇敌。
倏然,洛清妍媚眼含笑,哼道:“明鸾师妹,快出来吧!”
话音方落,洛清妍再施妖族神通,这一回不再是火焰,而是寒冰,冰髓劲瞬目而发,顿时冰封千尺,四周一片冰棱晶莹。
“师姐有情,小妹怎敢不从!”
忽闻一声尖啸,清脆女音悠然而发,一股雄力由地而生,拔山千尺,将四周冰晶震碎。
却见一抹明媚艳色婀娜而出,其眉扫黛、眼泛波、菱嘴含笑、身若飘柳,分明妖物。
鹭明鸾惊艳容颜,竟使众军难以侧目,刹那间忘却了眼前打斗,只是呆呆地看着这道身姿。
洛清妍掩唇笑道:“好妹子,姐姐这些年可是对你想念得很呐。”
娇声轻笑,妖娆倾城,尽显魅惑苍生之态,便是那些活死人亦顿足观望,仿佛勾起其生前回忆,嘴里发出不成语调的声音,嗜血狂性消散无形。
这妖界双娇单是一人也足以叫天下为之癫狂,如今两人同时现身,在场之人无论是活人,抑或丧尸皆被迷得顿足发呆。
鹭明鸾眼眸凝光,盈盈淡笑道:“姐姐,这些年可好,小妹对你也是挂念得很。”
洛清妍嫣然一笑,媚眼如水波荡漾,玉唇轻轻弯起化出一道柔媚无比的曲线,似乎是重遇多年未见的闺中密友,似有千言万语。
“鹭明鸾,你居然临阵脱逃,你可知罪!”
连番受挫的平等王怒声叫嚷,要向鹭明鸾套一个说法。
鹭明鸾柳眉一扬,冷笑道:“你若肯听本座之言,稳守阵地,又岂会有今日之败!”
平等王涨红了脸,绷着脖子怒道:“口出狂言,来人把这贱人给拿下!”
谁知周围竟无一人听他的,待他回过神来,发现尸兵、控尸者皆静静地望着这两名绝代妖姬发呆,叫平等王真是有苦难言。
鹭明鸾懒得理平等王,望着洛清妍道:“师姐,若此人听我进言,今日你岂能赢得轻易!”
洛清妍摇头道:“鹭师妹,说什么都迟了,你投身煞域,就应该想到寄人篱下这四个字,平等王是不会听你忠告的!”
鹭明鸾微微一愣,淡笑道:“看来师姐已经算好小妹这一败了吗?”
洛清妍眯着眼睛笑道:“鹭师妹,心照不宣便可,又何必明言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鹭明鸾咯咯娇笑,宛如花枝乱颤。
胸前傲峰抖出迷人波浪,惹得周围响起阵阵口水吞咽声。
平等王怒喝道:“妖妇,真不要脸!”
鹭明鸾柳眉一挑,杀机涌上眉梢,只见她食指跟拇指捏在一起,随即轻轻一弹,一道锐气直取平等王面门。
只听一声闷哼,平等王顿时头破血流,脑浆迸裂,惨死当场。
主将身亡,其余控尸者心神大乱,尸兵失去有效的操控被恒军打得节节颓败,那些控尸者亦被恒军斩杀。
随着煞族战死,无数的魂气正不住地涌向天际,使得整个天空都被厚重的乌云掩盖,只闻鬼唱连连,哀嚎无数。
洛清妍俏脸一沉,暗忖道:“魂气回归,煞族高手功力大增,这贱人是故意杀掉平等王的!”
鹭明鸾略为得意地笑道:“师姐,小妹这番大礼可好?”
洛清妍盈盈浅笑道:“师妹真是有心,我这当姐姐的也不能失礼。”
妖后话音未落,乌云瞬息涌动,浓烈魔气铺天盖地而来,只见图录乍现,竟将魂气通通收入其中。
鹭明鸾脸色一变,咬牙道:“真魔图录,魔尊?”
普天之下也唯有真魔图录和青莲剑界可以暂时封住魂气,但维持多久无人可以估算。
魔尊踏云而出,朗声笑道:“本尊已封住魂气,剩下之事便交由娘娘了!”
言毕魔尊化光而去,表明不插手妖族内战。
洛清妍含笑回礼道:“有劳魔尊,剩下之事交由本宫处理便可。”
“既然如此,那小妹便再次领教师姐高招!”
鹭明鸾美目含煞,云袖一挥,顿时七色神光应声而起,鹭明鸾身后浮现出本命妖相。
但见妖光之中,一只八翼孔雀凌然而动,不畏凤凰之威,怒然开屏,势要挑战灵禽之祖,百鸟之王。
凤凰之前,岂容他人放肆,洛清妍凝聚妖气,逼出凤凰形象,顿时风云启动,电闪雷鸣,再现鸾凤争鸣,雀凰激斗!洛清妍轻叹道:“当年我、你还有尹师妹,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但最后为何你要害死尹师妹,还要谋害寒师叔?”
鹭明鸾脸色微沉,冷笑道:“往事已矣,小妹既然已经杀姐弑师,师姐你又何必多言,手底下见真章吧!”
鸾雀展翅划开妖族千古之争,鹭明鸾玉手一挥,掌力破空而至,正是拔山掌,甫见面鹭明鸾便要给洛清妍一个下马威。
洛清妍垂目负手,莲足一点,周围气温顿时下降,冰髓劲由心而动,凝气结霜,铸冰成墙,轻松封住鹭明鸾掌力。
鹭明鸾娇叱一声,挺身再攻,这次她用的是苍木淬火,以火克冰,将洛清妍铸造的冰墙纷纷溶解。
洛清妍皓腕一伸,使了招狮王拳,顿时狮吼滔天,雷鸣万钧,拳未出,声波已将鹭明鸾手中的淬火震得摇晃不定,几乎泯灭。
声波碎脑,洛清妍五指握拳,宛如玉石堆砌般的粉拳轻轻击出,看似犹如在跟情郎撒娇般的娇柔,实则暗藏刚烈雄劲,一经触及便是脏腑破碎,筋络寸断。
鹭明鸾蛮腰一拧,身化六形,使出云霄六相,从各个方向反攻洛清妍。
洛清妍衣袖一拂,芊芊玉臂顿时幻化无边,千层万影的手掌蜂拥而出,这正是八臂通猿手。
玉臂无影,娇躯似幻,八臂斗六相,凤凰战鸾雀,丽影交叠,香风飘洒,两大妖姬虽是倾国容颜,婀娜美艳,但却难掩个中凶险,只消稍不留神便是香消玉损之局,看得众人不由暗捏一把冷汗。
招式已尽,鹭明鸾功法再变,一口气便将拔山掌、狮王拳、苍木淬火、冰髓劲等四大神通使出,攻势更显刚烈威猛之姿,举手投足间尽是山河变色,日月无光,叫人不住惊叹这等柔媚之身为何能有如此惊世之能。
鹭明鸾锋芒毕露,洛清妍却是冷静寻隙,心生压制之法,战法蜕变,内力化刚为柔,使出灵蛇身法,收势逼强劲,亦攻亦守。
游斗之中,但见洛清妍纤腰摆动,纤姿玉容,巧笑如花,看起来不像打斗,更似舞蹈,看得众人再添数分痴呆。
武式被解,出手受制,鹭明鸾不忿宿敌专美,柳眉再增三分怒杀,催动内元誓挫凤凰威仪。
洛清妍云袖一挡,一股浩瀚雄力破空而出,震得鹭明鸾掌心发麻。
洛清妍笑道:“师妹,可认得此招?”
鹭明鸾脸色一沉,如此雄沉之气,唯元古大力有此威能,心念一横,元功再动,竟是使出本命绝学——七色神光,顿时八翼孔雀展翅开屏,妖光无限。
洛清妍淡淡轻笑,同样逼出本命妖相,乍见凤舞九天,五凤朝阳!轰隆巨响,两道婀娜身影随即后退,洛清妍玉足一顿,激起万千沙土,硬生生制住退势,看似柔媚之身稳如泰山磐石,巍峨不动。
鹭明鸾俏脸微白,被凤凰灵火灼得气脉剧痛,惊怒之余连退三步。
这场妖尊之争,五彩凤凰力压八翼孔雀,洛清妍稍胜一筹,鹭明鸾虽是落在下风,心知久战不利,暗忖道:“洛贱人根基之雄沉,非我一时可敌,先觅退路,再做计较。”
洛清妍与她相斗多时,鹭明鸾之心意,洛清妍岂有不知,娇叱一声,举掌逼杀。
鹭明鸾冷然娇笑,翻手掏出定天神珠,猛地朝洛清妍打去。
被鹭明鸾炼化的定天神珠绽放出七色妖光,妖光横空竟汇成一尊巨佛,正是佛妖一体,阻击凤凰。
洛清妍星眸一挑,怒上眉梢,祭出“梧桐青鹖鸣”,五凤心诀催动青芒灵火,一击便是崩碎佛相,焚尽天珠。
天珠破碎,激荡起雄沉乱流,卷得四方难有立足之地,鹭明鸾借着这一瞬间之空隙,抽身后退,乍见神光流转,鸾雀振翅远遁而去。
远方传来鹭明鸾清脆如铃般的笑声:“师姐,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她话音未落,一股雄沉压力破空而至,拦道断生而来。
恰见一头千尺巨猿怒然冲出,挥动硕大铁拳砸向八翼孔雀,两大妖相轰隆对撞,妖气激扬,结果竟是孔雀折翼,明鸾落羽。
鹭明鸾被雄沉真气震得后退,俨然已是丧失遁去之机,她虽是俏脸煞白,但依旧媚笑嫣然:“袁老大,数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粗暴!”
袁齐天脸上毫无昔日玩世不恭之态,唯有怒上眉梢之姿,举起钨铁棍便是狠狠一击。
鹭明鸾心知元古大力之威,不敢硬接,急忙聚起七色神光架住钨铁棍,只闻轰隆一声,鹭明鸾娇躯轻颤,俏脸煞白,朝后退了几步,但呼吸却是极为平稳,毫无受伤的征象。
白翎羽看得惊讶不已,当初袁齐天大闹铁壁关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袁齐天手持钨铁棍,轻轻一挥便是死伤一片,如今这个妖女竟然能在如此强劲雄力之下力保不失,着实让她膛目结舌。
洛清妍也是极为吃惊,暗忖道:“这贱人根基虽不如我与袁师兄,但她的功体真是怪异的很!”
袁齐天亦是暗吃一惊,他盛怒之下已经使出了八成元功,再配合钨铁棍砸下,相信就算是楚无缺也未必能够讨好,谁料这叛徒竟是连头发都没掉一根。
鹭明鸾平息紊乱的内气后,开口笑道:“多谢大师兄手下留情!”
当年同门学艺,袁齐天居长,就算今日的洛清妍也得尊称他一声师兄,袁齐天听到大师兄三个字,脸色顿时一沉,嘴角轻轻抽动着。
洛清妍淡淡地问道:“多年不见,师妹竟然别具一格,创出如此神通,不知此功可有名字?”
鹭明鸾咯咯笑道:“神通二字小妹愧不敢当,区区七彩神光只是逃走保命之法,难登大雅之堂。”
洛清妍缓缓走来,每踏出一步皆令方圆气流沉重一分,这正是元古大力。
正所谓武功有心而生,洛清妍与袁齐天之性格截然不同,所以她施展的元古大力不如袁齐天那般雄沉刚猛,但却多了几分诡异变化,妖后催动之大力看似威力不大,但却只是厚积薄发,在不经意间给人致命一击。
当初白翎羽便是被她三步破去麒麟神力,如今故技重施,鹭明鸾亦倍感压力。
面对宿敌绝式,鹭明鸾心念一横,猛然将功体再推三分,霎时光华大作,妖芒夺目。
洛清妍只觉得释放出来的内力竟被抽吸一空,对这七色神光更为好奇和惊讶:“这究竟是何武功,令我生出一种有力难使的感觉。”
神光虽是玄妙,但洛清妍打定主意要以力制敌,借助根基的优势反压对手,只闻她娇声一扬,劲走百骸,气行武脉,凤凰灵火怒然而发,掩盖七色神光。
凤凰威严铺天盖地,极阳灵火笼罩八荒,鹭明鸾顿感压力倍增,雪嫩的皮肤被热气烘出一阵娇艳的酡红,细细毛孔亦被逼出了一层汗珠,但热气太过旺盛,汗水尚未流淌下来便被蒸干,独特的香味伴随着热气飘散全场,叫人一阵神迷。
闻到鹭明鸾散发的幽香后,龙辉不由暗吃一惊。
楚婉冰虽是天生丽质,却已无此等淡雅幽香,小凤凰散发香味带着一种甜腻温滑气息,乃是少妇体香,而这鹭明鸾香味淡雅清幽,他身边的女子也就只有玉无痕和魏雪芯才有这般香气——处子幽香!“这妖妇眉锁腰直、颈细背挺……”
龙辉瞥了鹭明鸾一眼后,不由细细考究,把当年看过的一些杂七杂八书籍照搬过来,将上边对处子的描绘往鹭明鸾身上套去,竟发现有诸多吻合。
就在龙辉想得出神时,忽闻洛清妍一声娇叱,顿时火海蔓延,神光消散,只看到鹭明鸾的洛清妍一掌扫开,再仔细一看鹭明鸾已是秀发枯黄,衣裳焦黑,虽是狼狈却难掩其秀色。
龙辉不禁暗自拍手:“妙哉,丈母娘稳吃那妖女了!”
洛清妍占据上风,攻势再添数分凌冽,一股黄色光晕涌上眉间,使得那两根细长凝密的柳眉仿佛涂上金漆般,令轿靥倍添妩媚,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龙辉心忖道:“眉间凝黄气,这应该是五凤心诀中的黄焉舞天翔!”
凤凰之中,黄凤称之为焉,这一招故而此招以黄焉为名,众人仿佛看到一只金灿灿的凤凰展翅高飞,起舞天翔,尽显皇者风姿。
鹭明鸾岂会束手就擒,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将功体逼上极限,脚步左右虚幻,身躯飘忽不定,窥准洛清妍掌势后,果断出招。
两只宛如雪玉打造的手掌紧紧印在一起,两种不同的功体正面争锋,结果依旧是凤凰压鸾雀——鹭明鸾败!鹭明鸾樱唇一张,哗啦吐出一口鲜血,借力使力,顺着洛清妍的掌力朝后退走。
袁齐天大喝道:“叛徒,休想走!”
说话间钨铁棍疾扫而至,挥棍的时候,观战的人都产生了一种天崩地裂的错觉,仿佛周围的气流都因这一棍而停止。
鹭明鸾脸色虽是苍白,但依旧笑嘻嘻地回应道:“偏不!”
其面色虽是苍白,但语气娇憨,仿佛再跟兄长撒娇的妹子一般。
巧笑嫣然间,鹭明鸾再度娇躯幻化,一分为六,六个鹭明鸾同时施展七色神光迎战元古大力。
又是一口触目惊心的鲜血,然而鹭明鸾却在这一阵强光过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便是连袁齐天和洛清妍也感觉不到她的半分妖气。
袁齐天跺脚骂道:“岂有此理,这都给她跑了!”
洛清妍轻柳眉一扬,娇哼道:“这贱人已经受了傻瓜,逃不远,快追!”
袁齐天嗯了一声,跟着洛清妍飞身离去。
待洛清妍走后,齐王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回过神来,大声喝道:“清扫战场,歼灭煞族尸兵!”
控尸者死伤惨重,尸兵又被凤凰灵火影响,占据人数优势的恒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尽灭敌军,大获全胜。
众士兵将丧尸一一斩首,恶臭的污血将白色的沙子染得一片漆黑,龙辉只觉得天空之中魔气出现激荡之状,被困在真魔图录中的魂气正在不住地挣扎,似乎要挣脱魔尊所布下的禁锢。
天佛化光,御风而行,直奔甑郡等五大郡县,恒军大胜白沙原,对于这身后的钉子岂能纵反,已经派遣三万大军杀个回马枪,但由于敌军有炼神火炮此等利器,所以齐王便请三大教主助阵掠战。
仙宗正在做法封闭地脉真火,天佛也因忙于佛门之事无暇脱身,所以孔岫便随军前来,领兵将领名叫赵文,正是当初死在皇宫赵武的胞弟。
身为武林四大世家的一份子,赵文对孔岫是异常敬畏,几乎大小事务都要向儒门教主请教,让人还误以为孔岫才是主将。
就在距离甑郡还有三里之时,孔岫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怪异,忙道:“停步,前方有古怪!”
赵文依言勒令全军止步,静候孔岫的指示。
城墙上正夹着一口巨炮,正是那门炼神火炮,然而上边竟是静的出奇,毫无守卫的气息,就连阴气都没有,然而却多了几分灼热的气息。
心念一横,孔岫猛地窜出阵来,衣衫一摆,犹如锐箭般朝城墙上飞去。
甫一站稳,孔岫便看到城墙上七零八落地躺着许多尸首,既有尸兵,也有控尸者,然而每个人的身上却是焦黑一片,似被烈火焚烧过。
孔岫瞥了炼神火炮一眼,发现火炮已经有被破坏,然而却不是单纯的击碎,而是被人有意拆解,机括铁片散了一地。
孔岫心忖道:“这炼神火炮可以吸纳地心真火,就证明了其材料乃是不凡之物,如今竟被人拆解开来,要么就是有强大的法器神兵,要么就是练就不凡绝技之人。”
想到这里,孔岫试着用手触摸了一下炮管,只觉得其中暗藏灼热火劲,异常烫手,若非他根基雄厚恐怕整条手臂都会被烧着。
熟悉的火劲,孔岫立即想到了一个人,也就在他心里冒起沧释天三个字时,便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孔教主可满意沧某这份礼物?”
孔岫回身道:“沧邪神何以如此费心?”
沧释天笑道:“沧某说过要与诸位联手对付傲心,这便是在下释出的诚意。”孔岫对于沧释天前半句话倒是深信不疑,然而后半句却有待斟酌,儒门至尊思忖道:“要对付这种火器何必大费周章将其拆解,以先天之力,随手一掌便可以震坏其中机括,你沧释天拆解火炮其心可诛也!”
沧释天笑道:“沧某暗杀了几个煞族将领后,便顺手到城墙上毁掉火器,如今城内只有一千尸兵,没了这火器威胁,教主的大军完全可以轻松收复失地。”
孔岫颔首笑道:“邪神除去敌将,倒也省了孔某不少功夫,便在此谢过。”
沧释天道:“好说,不知孔教主可找齐了攻打六道轮回阵的先天高手?”
孔岫道:“妖魔两族的四大先天也已经同意攻打丰郡。”
对于傲心之事,沧释天比谁都要着急,蹙眉思量:“正道这边有三教教主和剑圣剑仙,恒军之中有龙辉这小子,再加上妖后等人与我,如今也仅仅凑足十一先天……不知道杨烨是否能及时赶来?”
孔岫淡然笑道:“邪神是否还为丰郡之事劳心?”
沧释天微微一笑,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沧释天目光闪烁,朝东观望,似乎漫不经心地道:“那边的四大郡县各有一门炼神火炮,若孔教主信得过沧某,便将城墙上的的守备交予在下吧。”
孔岫知道这是沧释天要与三教结盟所递交的投名状,于是也乐得清闲,颔首笑道:“邪神武功绝世,孔某岂会怀疑阁下之能为。”
孔岫这话既不得罪沧释天,有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只是说相信沧释天有能力解决炼神火炮,并没有说相信沧释天的动机,为日后的局势留下了后手。
沧释天淡然微笑道:“多谢孔教主夸奖,沧某这便献丑了!”
话音未落,人便化作一道火光朝着剩余四郡飞去。
孔岫对赵文说道:“赵将军,城内只有一千敌军,此地便劳驾你了。”
说罢祭起紫阳玄功,也朝四大郡县飞去。
“沧释天曾在儒门修行,对于数术之道并不陌生,若真给他看出火炮的端倪,难保日后不会生出什么变故!”
孔岫御风而行,心里生出几分忌惮,待会定要抢在沧释天接触火炮之前将其毁掉,杜绝昊天教掌握此等利器的可能。
凌郡城池,只见一道白光划过,城墙上的尸兵纷纷化作焦炭。
光明业火至刚至烈,正是煞域阴功的克星,只见沧释天掌风横扫,方圆之内赤地一片,不消片刻,便将城墙上的守卫清扫一空。
沧释天望着浮在半空的孔岫笑道:“孔教主,沧某倒有一个想法,既然这火器如此犀利,不如用它来攻打丰郡,也让煞域尝尝自己火器的厉害。而且有此等犀利火器相助,也可以减少士兵的伤亡。”
沧释天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到战局之上,更把炼神火炮与士兵生死扯上关系,孔岫若不答应便是枉顾士卒性命,便是不仁,违反了儒门教义;孔岫若是答应,那便保留了火炮,沧释天便有机会摸清这炼神火炮的构造,就相当多了一份争霸天下的利器。
“我大恒将士铁棍铿锵,岂会稀罕敌军残余废铁,此等言语简直就是侮辱将士之军魂也!”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炼神火炮之前,手掌朝着炮管摁下,只听金铁崩裂之音响起,炼神火炮内部的机括顿时报废。
孔岫不禁暗自叫好,有此人在,沧释天便别想再拿什么士卒性命做文章,因为天下间还没人能够在此人面前夸口军队之事。
在此同时,残破的煞族军营中,徒留佛门哀叹,持法明王虽已圆寂,但却是肉身不灭,遗留之躯正缓缓散发淡淡金芒。
望着自己师侄的尸首,白莲无语,唯有诵经超度,希望早日轮回,但随即想到煞域已经入侵酆都,持法明王之魂也不知可否免遭奴役厄运。
“师妹,何事苦恼?”
天佛温和的言语响起,白莲轻叹一声,回身说道:“师兄,持法他……哎!”天佛望着弟子尸身说道:“老衲苦修禅心,自以为可看轻红尘泯灭,谁料依旧不能脱俗。”
言语之间竟见他眉头轻蹙,眼角闪过一丝晶莹,但很快便压住,双掌合十口中诵经。
“既然不能超脱,又何需掩饰!”
罪眼轻蔑,冷望世间,冥想呢喃,只见异端法相轻踏红尘而来,白莲玉容一愣,脱口而道:“界明?”
罪佛愆僧淡然道:“界明不复,虚妄也!”
天佛道:“色即是空,虚妄乎?”
愆僧冷笑道:“号称渡世救人之佛,却渡不了自己,何等讽刺!”
天佛道:“何以不能自渡也?”
愆僧拂袖道:“佛界宗旨,除去七情,忘却六欲,超脱红尘。汝等妄动哀伤,岂非犯戒乎?”
天佛道:“正所谓佛乃悟道之人,人乃未悟之佛。斩断情欲不过是为戒过度,超脱红尘只为维持初心,非断情绝义,喜怒哀乐本是人之常情,凝练佛心并非要斩断人性。”
愆僧哼道:“无稽之谈!”
天佛微笑道:“无稽与否但凭本心,愆僧即认为自身非界明,那便不是。”
愆僧道:“闲话少提,真魔图录只能暂时封住魂气,一旦魂气回归,傲心与符九阴便会功力大增。”
天佛蹙眉道:“言下之意是……”
愆僧淡淡道:“佛骨舍利火!”
天佛缄口不言,过了半响才说道:“有何凭证?”
愆僧冷哼一声:“你是不信,又或者不愿?”
说罢夹杂着佛魔之气迅速转身离去离去。
白莲蹙眉问道:“天佛师兄,何谓佛骨舍利火?”
天佛叹道:“乃是一种永世不灭之火焰,此火若燃,百邪不可侵,万魔不敢犯。但却需要大无畏之得道僧者坐化自焚,凝聚一身佛法修为方可点燃自身骨骸,激发舍利子内藏佛元,方可生火。”
说罢天佛袖口一扬,使出一道柔劲卷起持法明王尸体转身离去了。
白莲望着天佛离去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咬唇呢喃。
昆仑子替伤员处理了一下伤口后,朝白莲走来,叹道:“持法明王功德圆满,定可早登极乐之地,超脱红尘。”
白莲道:“佛曰超然脱身,洗去尘埃,可惜白莲修禅数十年,却依旧累得一身尘埃。”
昆仑子无言以对,白莲此话似乎在说她挤压多年的事情,似乎在指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又似乎提及楚无缺。
那边的任平凡看到昆仑子与白莲单独说话,心中生出几分妒忌醋意:“岂有此理,牛鼻子竟然敢去骚扰师太,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便要过去嘲讽昆仑子几句,谁料却触及白莲那明暗不定的双眸,其中似道千言,似述万语,他也不由痴了。
“冰儿,快把药喝了吧。”
山洞之内楚无缺正捧着瓷碗哄楚婉冰喝药,楚婉冰小脸煞白,扭过脑袋不已娇嗔:“不喝,苦死了!”
楚无缺呵呵笑道:“来,别耍孩子脾气了,别让你妹妹笑话。”
楚婉冰朝魏雪芯望去,道:“雪芯,你会笑我吗?”
魏雪芯摇了摇头,楚婉冰笑道:“太好了,真不愧是我妹妹。老爹,我不喝了。”
楚无缺虎着脸道:“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脾气,你若不快些驱除体内余毒,来日如何应对煞族之害!”
楚婉冰无可奈何地道:“好了,好了,我喝就是了。”
楚无缺展眉笑道:“这才乖,这药是你娘亲专门针对煞族尸毒所熬制的,喝下去后你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楚婉冰虽然擅长医道,但却是最怕喝药,只见她战战兢兢地接过瓷碗,闭着眼睛哆嗦了半响,就是不敢把药送到嘴里。
“快喝!”
被楚无缺一喝,楚婉冰只好硬着头皮,捏着鼻子将药灌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喝完了,楚婉冰不住地吐着粉嫩的舌头,喘气道:“难喝死了,雪芯快给我倒杯水……还有加些白糖!”
魏雪芯咯咯笑道:“姐姐,这儿哪有白糖。”
楚婉冰抹了抹嘴角的药渣,无奈地道:“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快给我那杯水来,我都快苦死了。”
魏雪芯笑嘻嘻地递过一杯水,说道:“姐姐,还有一颗辟毒丹呢。”
楚婉冰脸都绿了,一股脑将被子蒙在脸上,整个人缩在被子内。
魏雪芯嘟着嘴道:“不就是辟毒丹吗,我上回也吃过,也没什么啊。”
蒙在被子下的楚婉冰身躯不住发抖,说道:“这是娘亲专门用来针对尸毒的辟毒丹,比黄连还苦,我上回给你吃的那种只是针对瘴气毒雾,这两者哪能相比。”
魏雪芯咯咯笑道:“姐姐,快出来吧,你医术这么高明,当然知道良药苦口。”
楚婉冰哼道:“没良心的死丫头,你还敢笑我,等你以后病了,我绝对给你吃最苦的药。”
魏雪芯笑道:“姐姐,人家可是懂武功的哩,怎么会这么轻易生病。”
楚婉冰哼道:“我知道安胎药有十多种,其中有八种是最苦最难喝的,等你怀孕后,我每天给你煎一副,轮着给你喝!”
魏雪芯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跺足嗔道:“姐姐,什么怀孕……难听死了。”
楚婉冰躲在被子下咯咯笑道:“你嫁给小贼,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楚无缺对这古灵精怪的女儿实在是没办法,唯有苦笑不已,魏雪芯更是被她闹得满面红霞,不知如何是好。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咯咯,真是越来越不害臊的小蹄子!”
却见一道白色身影走入,媚眼含笑地望着蜷缩成团的楚婉冰。
楚无缺低声问道:“清妍,你有没有受伤?”
洛清妍摇头浅笑道:“受伤的是那个贱人,我怎会有事呢。”
楚婉冰探出半截脑袋问道:“娘亲,那个鹭明鸾呢?”
洛清妍叹道:“让她跑了。”
楚婉冰蹙眉道:“连你跟袁叔叔联手都拿不下她么?”
洛清妍道:“现在你先给我乖乖吃药。”
说罢便从楚无缺手上拿过一个小瓶子,楚婉冰见状吓得有缩了进去。
“无缺,雪芯,你们先出去吧,这丫头交给我了!”
楚无缺点了点头,与小女儿一同出去。
魏雪芯在临走前听到楚婉冰传音过来:“雪芯,麻烦你替姐姐在附近找些野果,姐姐最怕吃药,若没点甜味,一定会恶心死我的!”
楚婉冰不依嗔道:“娘,你怎么也来欺负我!”
洛清妍笑盈盈走过来道:“冰儿是娘亲的心肝宝贝,娘怎么舍得欺负呢,只是不吃药你体内的尸毒就很难清除。”
楚婉冰就是不肯露头,紧紧地缩在被子里不依道:“不吃,这药难吃死了。”洛清妍凤目含笑,望着薄被撑起的一抹柔媚曲线,咬唇道:“再不出来,娘亲可就要打屁股了。”
说罢玉手一扬,一掌打在楚婉冰的丰臀上,只觉得满手丰腴肥美,柔软而不失弹性,就算隔着被子依旧可感其美妙触觉,既有少妇的肥沃,又有少女的挺翘,洛清妍不由暗自轻叹:“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勾人了,屁股怎么越来越圆。”
想到这里她竟不自主地伸手到背后,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的玉臀,跟女儿的翘臀比较了一番,也不只是谁的更加圆润肥美,似乎难分轩轾,两者皆是一般的丰腴弹手。
楚婉冰被母亲打了一下,一种异样感由臀瓣涌起,叫她心跳加速,耳根滚烫。
洛清妍笑道:“还不出来么?”
楚婉冰嘴硬地道:“不出来!”
洛清妍媚眼一转,伸出兰花玉指便在楚婉冰的腰臀上抚摸,她玉手如丝,滑腻无比,几个起落便顺着两片臀肉挤入股沟只见,也许是楚婉冰的臀肉太过肥沃紧凑,一下子将陷入其中的被子夹住,便是洛清妍也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深深地陷入两团雪嫩的肥股之中。
嗯!楚婉冰只觉得几根修长细腻的手指在自己的臀沟股间摩挲,即便隔着几层布料已是一片火热。
阵阵酥麻顿涌心尖,不禁娇媚地连喘几声:“嗯……娘亲你做什么,别弄了……怪难受的。”
洛清妍笑道:“你赶紧出来,娘亲就不作弄你了。”
被洛清妍连哄带吓,楚婉冰无奈地从被窝里钻出,只见她此刻轿靥染丹霞,朱唇喘香息,好一个春意盎然的妩媚娇娘,便是洛清妍也呆了几分,不禁赞叹女儿之丽色。
“喏,把药吃了。”
洛清妍摊开五指,掌心内躺着一颗黑黝黝的丹药,与周围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然而丹药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苦味,卖相着实不雅,也难怪楚婉冰不愿服用。
楚婉冰嘟着小嘴,怯生生地问道:“不吃可以吗?”
洛清妍眯着眼睛,笑问道:“你说呢、”楚婉冰无奈地接过丹药,在嘴边筹措了许久就是不肯咽下,于是说道:“娘亲,我想吃糖。”
洛清妍无奈苦笑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般小孩子气。”
楚婉冰道:“这药苦死人啦,我怎么吃得下!”
洛清妍道:“现在兵荒马乱的,我哪去给你找糖果呀。”
楚婉冰眼珠一转,心生一计,笑道:“娘亲,你身上就有糖啊。”
洛清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道:“尽胡说,娘亲身上那有糖。”
楚婉冰笑嘻嘻地道:“就是有嘛,只是娘亲不一定愿意给冰儿吃罢了。”
洛清妍笑道:“你倒是说说看。”
楚婉冰媚眼一转,将头埋在母亲怀里,有细腻的脸皮蹭着洛清妍高耸的酥胸,鼻子间充斥着甜腻而又清爽的乳脂幽香。
洛清妍只觉得女儿口鼻喷吐的兰息着实温热,透过衣衫直达胸脯肌肤,两颗敏感丰腴的肉球一阵酥麻,不由得脸颊微红被嗔道:“死丫头,你可别说什么喝奶之类的疯话。”
楚婉冰咯咯笑道:“娘亲,你刚才摸人家屁股,冰儿也要吃娘亲的奶奶。”
说罢便一把拉开洛清妍的衣衫,顿时春光乍现。
洛清妍的抹胸以艳红为底,与她外边素白的衣裙形成鲜明对比,艳红水嫩的肚兜上绣着百鸟朝凤,然而诸般灵禽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扭曲变形,仔细一看原来两座傲人峻岭拔地而起,将飞舞在空中的鸟类顶得奄奄一息。
楚婉冰眼珠一转,张开红唇朝着峰峦顶端的玉珠咬去,隔着薄丝布料将妖后的两颗乳梅含在口中,细滑的舌头在上边灵活撩动。
洛清妍顿时娇躯一颤,竟被泄去半身气力,娇吟道:“不要脸的骚蹄子,快松开!”
楚婉冰双手箍住母亲的纤腰,得寸进尺地用牙齿叼住洛清妍的乳珠,还轻轻啃咬,使得洛清妍酥麻之中带着几分刺痛,一股别样快感缓缓生出,腿股之间顿时多了几分温湿。
洛清妍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想她堂堂妖后竟然被人如此戏弄轻薄,但这个人却又是自己的女儿,而且这骚丫头娇痴难缠,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一时间竟任由楚婉冰肆意妄为,整个抹胸都被这丫头的香涎染湿,布料变得隐约透明,可见内藏玉峰傲乳。
两团乳肉虽是丰腴柔软,坚挺温香,但却是乳量十足,楚婉冰只觉得整张脸似乎被两座山峰夹住,被奶香飘逸的美肉捂得差些窒息,终于她憋不住地抬起头深深吸气。
洛清妍咯咯笑道:“丫头,胡闹够了就快些吃药吧!”
说罢将药丸送到楚婉冰唇边,楚婉冰咬唇娇笑道:“还没呢,娘亲,冰儿再放肆一下好么?”
话音未落,楚婉冰竟然胆大包天地将手伸到洛清妍裙底,洛清妍俏脸一红,双腿顿时一阵紧绷,把这小凤凰的“魔爪”牢牢锁在膝盖处,虎着脸喝道:“冰儿,你作死吗!”
楚婉冰无赖地娇笑一声,随即手指朝两侧滑动,以指尖在母亲的膝盖处挠痒,洛清妍嘤咛一声,双腿不禁一软,便被这丫头挣脱束缚。
“冰儿,快住手!”
洛清妍只觉得腿心一麻,这不要脸的骚丫头竟然已经将手探入自己裙底,正隔着裤子侵犯自己的私处。
楚婉冰歪着脑袋笑道:“娘亲,你这儿就有蜜糖,你就可怜可怜冰儿吧,让冰儿取一些拿来服药。”
只见楚婉冰说话间手指齐动,在母亲的胯间放肆一番,惹得洛清妍不住娇啼媚吟,水润的檀口喷出急促火热的香息:“冰儿,快住手……”
洛清妍腿股之间的羞意更浓,不消片刻便是水珠外渗,媚香飘逸。
楚婉冰觉得指尖处多了几分水迹,于是收回手指看看了,便见两根修长玉指间挂着一缕晶莹粘稠的银丝,还飘着淡淡幽香。
“娘亲,你的味道真好吃!”
楚婉冰伸出粉嫩嫩的舌头在指尖舔了舔,眯着眼睛笑道,神态竟有着几分淫荡妖媚,洛清妍气得俏脸酡红,反手便将这丫头摁倒在床上,扬起玉手对着那圆鼓鼓的肥臀便是几个巴掌,打得臀浪摇曳。
楚婉冰臀股处一阵火辣,不由得媚红了小脸,莺莺燕燕地低吟了几声,便伏在被铺里不敢动弹。
洛清妍以为下手太狠,打疼了这丫头,于是心痛地问道:“冰儿,你没事吧?”
楚婉冰趁着洛清妍心软的片刻,娇躯一挺顺势将母亲压在身下。
洛清妍气得便要掀开楚婉冰,楚婉冰却想狗皮膏药般贴在母亲身上,母女二人嬉笑打闹间,将床铺弄得一片凌乱,而两人更是衣衫不整。
闹了片刻,母女二人已是袒胸露乳,鬓乱簪横,衣裙不整,只见楚婉冰在上,洛清妍在下,母女胸乳想贴,白花花的肥美乳肉相互挤压,变幻出各种形态,美不胜收;而裙子被掀起大半,玉润的美腿相互交缠,其腿部线条柔美修长,肌肤细滑如镜,洛清妍觉得女儿的腿股正在自己的下盘绞磨,从小丫头腿心处喷发出甜腻暖潮,自己的亵裤已然温湿,也不知道是那骚蹄子流出来的汁水还是自己玉壶所渗出的花浆,总之胯裆处先是一片粘滑温热,随后被冷风一吹又变得冰凉冰凉的,冷热交替的感觉使得洛清妍丰满多汁的身子不住地扭动,媚眼如丝,红唇开阖。
望着楚婉冰那张也是春意暗涌的小脸,洛清妍把心一横,伸手扣住女儿的玉颈将其臻首拉到跟前,对着楚婉冰红艳艳的小嘴吻去,母女四唇交合,交换着香甜甘美的口涎,两根细滑粉嫩的舌头相互撩动,宛如两条交配的灵蛇,吻了片刻,楚婉冰趁势将母亲的舌头叼在嘴里,细细吮吸,而洛清妍则用手握住楚婉冰的玉臀,稍微使劲地揉捏着两瓣肥美的股肉,还不时地将手指滑入其臀股之内,穿花拂菊,时而轻捻玉壶蚌珠,时而轻点菊花臀眼,美得楚婉冰不住娇啼,顿感两颗玉乳暴涨充盈,仿佛涨奶一般。
“这丫头真是骚浪,我怎么生了个这么不要脸的丫头。”
洛清妍只觉得楚婉冰的两颗乳珠正在勃起,宛如两颗坚硬的小石子顶在自己胸口,同时又把她长久无人问津的乳头勾了起来,她心里虽骂楚婉冰不要脸,其实这个她身为母亲已是妖媚淫浪,被女儿这么几下胡闹便把持不住,与她虚鸾假凤起来。
两双玉乳同样的肥美丰腴,四粒乳珠亦是相互对碰,便是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火热,以及浓郁的乳香,母女二人如痴如醉地相互拥吻,女体的气息虽不如男子般雄壮伟岸,但却是温婉香滑,叫人醉倒其中。
楚婉冰的衣衫已经滑落到肩膀以下,虽是半裸娇躯,但却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比有一番风情,洛清妍则是衣裙凌乱,秀发不整,玉乳纤腰,长腿美臀,将那份熟美艳妇的慵懒媚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楚婉冰惊讶母亲之成熟美艳,洛清妍却是羡慕女儿的青春亮丽,两人相互被对方吸引,再度口唇交缠,吻得温柔激烈。
洛清妍玉手不着痕迹地将楚婉冰的亵裤褪下,肥美圆润的玉臀颤巍巍地裸露出来,火热粉红的肌肤与夜间稍冷的空气接触,楚婉冰也不甘示弱地将母亲的抹胸扯下,两颗饱满丰盈的傲乳挣脱束缚,只闻一片乳香奶甜,诱人之极,楚婉冰不知不觉间便将乳珠纳入口中,真是乳肉香甜,奶肤润滑,宛如剥壳鸡蛋般美妙,楚婉冰舌头拨动,更将乳头舔得滚来翻去。
洛清妍被女儿亲吻胸乳之际,暗中将手指滑入女儿臀瓣之间,深入紧凑肥滑的肉山,指尖在菊蕾四周轻轻滑动,揉捏着菊蕾肛门,逗得楚婉冰娇喘不已,玉股紧绷,香汗淋漓。
“冰儿,你想跟娘亲斗还早着呢!”
洛清妍咯咯一笑,猛地将食指插入菊蕾,中指随即偷袭前方玉壶,两路之下,细长手指隔着一层薄皮同时淫玩楚婉冰的前穴后庭。
楚婉冰嘤咛娇啼:“娘亲……别,别高兴太早!”
话音未落,只见楚婉冰强忍下体快美羞意,猛地撕烂母亲的亵裤,将水淋淋的小裤子甩到一边。
洛清妍不由惊呆了,这丫头也忒大胆了,竟然敢撕老娘的衣服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掀瓦。
洛清妍气恼之余,猛地加快手指的力度,在楚婉冰的后庭前穴中轮番施展剑诀,戳得这丫头花汁飞溅,肛油暗涌,高潮迭起。
楚婉冰咬唇眯眼,祭起最后一丝气力,伸出两根手指夹住辟毒丹,将之送入洛清妍玉壶,只见洛清妍白嫩光滑的肉穴宛如玉蚌般吞吐,展露出鲜红花蕾,喷洒着甘甜的花露,紧凑的媚肉将楚婉冰的手指牢牢锁住,便是有淫水湿润,楚婉冰也难进半寸,仅仅探入了半个指节。
洛清妍咬了一口楚婉冰的玉乳,嗔道:“臭丫头,还想胡闹么?”
楚婉冰咯咯一笑:“娘亲,你这儿的水着实香甜,堪比蜜糖,便让冰儿拿一些来服药吧,不然这药难吃得紧。”
洛清妍艳红着脸无奈叹道:“这是个不害臊的丫头,脑子里尽装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婉冰媚眼含笑,摆出一副无赖笑容。
楚婉冰最怕吃苦味的东西,小时候生病服药,她总是喝一口药水,便吞三口蜜糖,如今没有蜜糖,那便取母亲之花汁,反正玄阴媚体所分泌的花汁美味无比,堪比甘甜美酒,君不见当日龙辉以其花汁调味水果吃得何等逍遥。
洛清妍糊里糊涂下便被这骚丫头算计了一番,顿时又好笑又好气,想要训斥她几句却觉得下体一阵辛辣刺痛,这辟毒丹药性颇为猛烈,柔嫩媚肉其堪重负,叫她堂堂妖后也是难堪不已,脸颊羞红,媚眼含春,在药性刺激下无毛光滑的肉壶不止地渗出花浆浪水,肥臀之下很快便累积了小摊水迹。
异样的快美使得洛清妍情不自禁,两根手指再也无法控制楚婉冰的前后双花,只能无助地箍住楚婉冰身子,将女儿紧紧抱住,顿时胸乳想贴,母女两对豪乳相互挤压成团,白花花的乳肉由腋下溢出,宛如两团白面肉饼,而洛清妍两条圆润的玉腿不自觉地缠在女儿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提臀扭腰,仿佛正被男人侵犯怜爱。
楚婉冰反败为胜,不禁眉开眼笑,也乐得与母亲磨镜,只见小凤凰玉臀挪移,肉浪翻涌间母女二人已是腿股交缠,四片肉唇宛如接吻小嘴般贴在一块,花瓣开阖,发出咕咕噜噜地吞吐声,相互交换着各自淫香媚浪的汁水。
这可苦了洛清妍,花穴外边有女儿的花浆浸泡,腔道内有辟毒丹的刺激,这内外夹攻之势远非笔墨可形容,喉咙之中发出阵阵娇媚吟叫:“冰儿……娘亲快不行了……你这死丫头,不孝女……啊!”
随着一声娇啼,洛清妍花心颤抖,阴精化作一道细流喷射而出,其力度堪比男子射精,这股又细又急的阴精打在楚婉冰玉胯之间,楚婉冰只觉得稚嫩的蛤脂和蚌珠一阵酸麻,花心一松,也泄了出来。
“娘……好美啊……”
随着楚婉冰的呻吟,母女的阴精同时喷出,在外边交汇,阵阵玄阴媚香充斥着整个山洞,呢喃娇喘间,唯有两具雪白丰腴的身躯扭动交缠……阴精喷射冲入腔道之内的异物,楚婉冰眼睛一亮,拾起丹药放入口中,浓香甘甜的汁水已然盖住了辟毒丹本身的苦味,楚婉冰觉得口中之物不似苦药,更像糖果,她终于明白当日龙辉为何会对自己胯间骚水如此痴迷。
洛清妍气苦地道:“死丫头,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楚婉冰埋首在母亲的丰乳间撒娇道:“娘,冰儿还想再吃!”
洛清妍尚未及反应,这骚丫头顺势扭转臻首,捧起母亲的肥臀,朝着玉胯吃去。
楚婉冰舌头勾动,先是将被铺上的水迹送入口中,再吹含吮吸洛清妍的两片花瓣,引出更多的汁水。
洛清妍浑身酥麻哪还有力气推开这丫头,羞恼之余却见眼前一亮,两团美白肥嫩的玉臀赫然在目,臀股之间更有一抹艳红粉嫩,原来楚婉冰情动之余竟将自己的下体对着母亲。
洛清妍见机不可失,当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朝楚婉冰的玉股吃下,嫩舌勾动,樱唇轻合,吻得楚婉冰圆臀阵阵摇曳,这对母女花似乎较劲般,各自吃着对方的汁水。
在这玉女磨镜,双凤和鸣之时,两人的玄阴媚气通过花浆相互交融,竟形成了一个小周天,不同于龙辉双修的阴阳循环,这对凤凰母女之间的所形成的乃是一个玄阴轮回,各自滋润气脉,温养真元。
“姐姐,我实在是找不到野果,附近只有这些黄瓜……不过我尝过了,味道清甜,应该可以送药。”
就在母女二人磨镜娇吟之时,魏雪芯抱着几根黄瓜跑了进来。
现场顿时一片肃静,三双美眸相互对视,魏雪芯双手一软,黄瓜落地,羞得满脸通红,提着裙裾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哎呀!”
不知道是芳心大乱,还是跑得太急,魏雪芯额头被石壁磕了一下,痛得她眼泪直冒。
楚婉冰咯咯笑道:“雪芯跑慢点,小心别绊倒……还有你的黄瓜掉了!”
闻及黄瓜二字,洛清妍媚眼一转,计上心头,于是玉手一扬将魏雪芯遗落下来的黄瓜吸来。
“娘亲,你要吃黄瓜吗?”
楚婉冰撅着圆臀扭过臻首问道。
洛清妍噗嗤一笑,说道:“不是娘亲要吃,而是娘亲要喂你这死丫头吃!”
说罢将两根黄瓜分别插入楚婉冰的前后两朵雌性肉花之中。
“冰儿,黄瓜好吃吗?”
洛清妍同时抽动两根黄瓜,仿佛两根肉棒般在女儿的双洞中夹棍抽插。
楚婉冰只觉得体内进入了两根冰冷的长条物,上边的倒刺正不断地刺激娇嫩的腔道和肠壁,随着洛清妍的抽动,楚婉冰生出了一种被人轮奸的错觉,仿佛自己此刻正被两个男人前后夹击,隔着一层薄皮奸淫着自己的花穴和肛菊。
洛清妍玩得不亦乐乎,干脆挺起丰盈的上身,将黄瓜置放在自己的股胯间,模仿男人的动作前后耸动,杀得楚婉冰娇呼不已,香汗淋漓。
远远看去,只见楚婉冰上身正无力地伏在床上,两团玉乳被身子压扁,从腋下溢出嫩白粉红的乳肉,在她撅起的肥臀后正跪着一个与她生得七分相似的美妇,同样是丰乳肥臀,在挺动间激荡出迷人乳浪臀波,在仔细一看,这熟美艳妇将两条黄瓜塞入了楚婉冰的旱道水路,随着洛清妍玉手的抽动,楚婉冰娇躯连连发抖。
洛清妍为了模仿男人的动作,将黄瓜的后半段夹在腿间,玉手只是起到固定作用,真正出力的还是腰臀,但这般动作也令得黄瓜上边的倒刺在她细嫩的宝蛤肉花上摩挲,冰冷的刺痛感也将她推至情欲高峰。
楚婉冰青春年少,洛清妍成熟妩媚,母女二人又是身负玄阴媚体,一经动情便是要一发不可收拾,情火熏蒸之下,两人身躯同时散发浓郁香甜的肉香,充斥着整个山洞。
在夜风吹拂下,魏雪芯滚烫的脸颊才渐渐降温,摸了摸被山石磕得红肿的额头,魏雪芯芳心依旧不能平息,被夜风一吹,她只觉得裙底多了几分凉凉的湿意。
“雪芯,你怎么不进去?”
楚无缺捧着一手野果走了回来,看到小女儿站在外边不由奇怪地问话。
魏雪芯吓了一跳,有些欲盖弥彰地道:“爹,你在哪儿找到这些野果的?”
楚无缺笑道:“方圆十里内都没与野果,我便到更远的地方找,冰儿这丫头最怕吃药,好了,咱们进去吧。”
魏雪芯急忙叫道:“爹,现在不能进去!”
楚无缺奇怪地道:“”这是为何?魏雪芯支支吾吾了半响,就是吐不出半个字来,只能涨红小脸伸手拦住父亲,颇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度。
就在这时魏雪芯闻到身后飘来一股成熟甜腻的幽香,随即一把温和的声音响起:“雪芯,辛苦你了,这黄瓜冰儿很喜欢。”
洛清妍笑盈盈地走出来,拍了拍魏雪芯的肩膀,又朝楚无缺道:“无缺,冰儿已经吃药了。”
楚无缺松了口气道:“这丫头最怕吃苦,你是怎么劝服她的?”
洛清妍脸颊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晕红,笑道:“山人自有妙计,雪芯你说是不是呀?”
说到后半句,她故意朝魏雪芯挤了挤眼睛,羞得魏雪芯急忙地下臻首。
洛清妍咯咯一笑,从衣袖中掏出一根黄瓜递给魏雪芯,笑道:“雪芯,你摘来的黄瓜味道着实不错,冰儿吃了两根,你也尝一尝吧。”
魏雪芯嗯了一声,不假思索地接过黄瓜,只闻到上边弥漫着一阵甘甜幽香,就跟上回在龙府吃到的果肉味道一样。
洛清妍笑道:“这是冰儿专门替你调制的,快尝尝吧。”
魏雪芯恍然大悟,心忖道:“原来是姐姐的手艺,一定跟上回那般好吃。”
于是张开小嘴便咬了一口,只觉得满嘴香甜,着实美味,但这股美味只是在前端的一小部分,到了后面便只有黄瓜味,这叫魏雪芯好不纳闷。
过了半响,楚婉冰嘟着小嘴从洞中步出,然而脸颊上却多了几分桃晕丹霞,看起来红扑扑的,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
楚无缺笑道:“冰儿,你娘亲的辟毒丹还是有效的,若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恢复。”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洛清妍和楚婉冰同时闹了个大红脸,母女尽显娇羞媚态,宛如双花绽放,争芳斗艳,天地万物顿时失去色彩,暗淡无光,现场也只有魏雪芯可勉强与之较劲。
而魏雪芯脑海中亦是浮现起方才的景象:两具香薰丰腴的女体交缠紧贴,丰乳肥臀摇曳生姿,春光肉色蔓延整个山洞……想到这里,魏雪芯亦不免一阵口干舌燥,轿靥如火。
楚无缺只觉得妻子和女儿都极为美丽,却不知原因几何,忽然间天际传来一声巨响,只见云层之中绛雷轰鸣,血电横空,镇压魂气的真魔图录顿时破碎,随即一道佛光冲霄而起,天际之上战云密布。
洛清妍花容一变,跺脚道:“糟糕,想不到符九阴竟然亲自动手破去魔尊的封印。”
楚无缺蹙眉道:“那道佛光似乎是天佛大师所发,莫非两人交手了?”
洛清妍惊道:“不妙,魂气归阴,符九阴只会越战越强,老和尚危险了。”
楚无缺立即化作一道剑光冲向天空,洛清妍不放心丈夫,也化为飞凤追了过去,一路上只见数道强悍真气朝着激战的方向飞去,洛清妍定神一看,竟是龙辉、仙宗和于秀婷。
又飞了一会,看到沧释天和孔岫从五大郡县方向飞来,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一个伟岸男子,正是军神杨烨。
八大先天即将赶到激战之地时,忽然看到天空闪出一朵十三品金莲,莲瓣绽放出璀璨金华佛光,四方阴魂皆无一能进近,再听一声昂然佛号响起,霎时风平浪静,只见一道阴气狼狈逃窜,朝着丰郡飞遁而去。
洛清妍脸色一沉,樱唇呢喃道:“十三莲华,佛界至高圣气……这便是老和尚的真正实力吗?”
赶到现场,只见天佛凌空而立,面色略带几分苍白,嘴角上挂着几丝血迹,但气息平稳,任谁都看得出来天佛只是受了点小伤,调理几天便可以恢复。
仙宗率先问道:“天佛教主,方才发生何事?”
天佛叹道:“惭愧啊,老衲来迟一步,让符九阴破解了真魔图录,放出了魂气。”
仙宗道:“魂气归阴,想必符九阴也吸收了不少同修的真元,功体定然增加了不少,大师竟然还能将他打跑,真是不凡也。”
天佛摇头苦笑道:“符九阴并无心恋战,若真生死相搏,老衲也未必能赢。”
话说真魔图录横空而现,镇压数百煞族魂气,使其难返阴途。
倏然绛雷横空,鬼道冥力狠狠地撞在真魔图录外围。
真魔图录受到袭击立即生出变化,轰隆巨响之中但见一头巨大无比的天魔扑向阴煞绛雷,魔爪一拍,绛雷顿时消散,操控绛雷之人也露出真身,正是——冥师?符九阴。
符九阴冷笑道:“魔尊,你倒是好本事!”
话音未落,再起阴功,这一回他只是轻轻地将手伸出,仿佛从一旁拿过什么东西似的,手心之中却是空空如也,实际上这一探手他已经抓来了百来个阴魂。
因为白沙原刚经历一场激战,不少恒军将士丧生,他们的魂魄尚且在此徘徊,所以符九阴随手便可抓来。
符九阴猛地一个甩手,手中阴魂顿时被鬼力点燃,化作剧烈的阴火鬼雷砸向天魔化身,鬼雷宛如烈性炸药般连环惊爆,将天魔化身炸得支离破碎。
符九阴趁胜追击,手指一点,四方阴魂接受号令,化作无数箭矢冲向真魔图录,每一根锐箭皆带着幽蓝的鬼火,正是七煞鬼火。
真魔图录——破!所镇压的魂气纷纷涌出,一半进入符九阴体内,另外一半则朝着丰郡飞去。
符九阴吸纳魂气,只觉得体内真元源源不绝,再添三分精神,思忖道:“十殿阎王亦去其三,我吸纳了平等王和转轮王的魂气,而傲心前辈吸纳了两大世子与都市王的魂气,在加上六道轮回阵加持,妖魔、朝廷与三教这一路联军何足道哉。”
越想越得意,正想转身离去之际,忽闻身后劲风卷席而来,一股灼热的佛光照得他浑身不自在。
符九阴心虽惊讶,但招式依旧沉稳,不管后边的人是谁,回身便是一掌。
只见佛光璀璨,符九阴被浩大佛元震得身躯微晃,定神一看只见一名威武僧人御风而来,正是佛界至尊——天佛。
阴火鬼雷乃是以焚烧阴魂为代价,这些被焚烧的鬼魂将灰飞烟灭,永远消散天地之间,可谓是阴毒狠辣的武功,天佛远远便看到了符九阴使用此招,顿时怒上眉梢,一舍昔日慈悲法相,出手毫不留情。
“孽障,完纳罪业!”
天佛佛掌拍出,使了一招大梵圣印,只见卍字佛印击向符九阴,在金华佛光照耀之下,那些还在徘徊的阴魂纷纷远遁,阴魂虽被佛光驱逐,但总胜过被符九阴用来焚烧。
符九阴冷笑道:“驱散阴魂就妄想克制吾吗?可笑的佛者!”
说话间,符九阴已经闪电地连出七掌,掌掌皆取天佛要害。
面对冥师挑衅与杀招,天佛稳若泰山磐石,掌起掌落,渡罪杀生!符九阴吸纳魂气功力大增,招起式落,宛如阴鬼索命,誓夺如来生机。
倏然符九阴窥准一个破绽,击碎大梵圣印,一掌印上天佛胸膛,却觉浩大佛力透体而出,金光璀璨之中,只见天佛撮指成刀,使了一招降魔戒刀横扫冥师阴功。
符九阴翻身避过,大笑道:“好个菩提金身,果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天佛哼道:“奸邪之辈,天理难容!”
符九阴手捏法诀,口诵密咒,顿时鬼气缠身,方才被天佛驱散的阴魂再度回归,这正是煞域秘术——召阴决。
阴火鬼雷需要阴魂为引,而这召阴决便是阴火鬼雷的入门法诀,只有先练成召阴决,才能够召集四方阴魂,当初在丰郡由于遍地都是鬼魂阴人,所以符九阴根本就不需要使用此法术。
召阴邪决,八方应合,战死恒军之魂魄再遭屠戮,纷纷化作符九阴之火器,只见阴火鬼雷连环爆炸,其猛烈程度丝毫不在炼神火炮之下。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菩提金身竟被炸出了龟裂,符九阴心念一横,打定主意要趁机除掉天佛,断去联军一臂,于是不再保留,气走百骸,一口气提起十成元功,再将两大阎王之修为汇入其中,悍然使出藏玄冥功。
阴魂加持,阎王护航,藏玄冥功再添十分威能,符九阴初现鬼神之态,举手抬足皆是天地失衡,阴阳倒错,欲毁佛法功德。
在阴功牵扯之下,绛雷如雨点般落下,血电似毒蛇般交缠,尽夺天佛活路。
危难关头,乍见一朵金莲缓缓绽放,莲瓣十三,佛光璀璨,绛雷血电、阴魂鬼气莫不能犯。
只见天佛端坐莲台之中,法相庄严,尽显渡世慈悲,又露辟邪威严。
只见天佛手捏法指,飘然一点,鬼魂纷纷堕入无间,阴气消散无形。
这正是——佛界圣贤功,莲华十三品,自太荒佛门祖师以来,这佛界至高武学——“十三莲华”首度现世,顿时逆转形式,连破数重阴功。
符九阴只觉得一股浩大佛力扑面而来,先是瓦解藏玄冥功之劲力,随即入侵气脉,腐蚀其阴功内元。
佛气克冥力,符九阴大吃一惊,急忙运功抵御,豁出一身修为才勉强驱散体内佛力,还有两份佛力残余,若不及时消解,恐怕会影响他自身元功,导致修为大降。
就在符九阴寻思间,天佛趁隙出掌,只见现出莲台生莲子,幻化出四朵十三品莲花,分别是十三品功德金莲、十三品业火红莲、十三品灭世黑莲、十三品净世青莲,四莲合围,符九阴——败!一口鲜血夺口而出,符九阴强忍内伤,将吸纳过来的同修魂气一口气使出,爆发出惊人气流,挣脱四朵十三品莲花的围杀,朝着丰郡逃去。
听完天佛讲诉,众人唏嘘不已,龙辉耳边忽然响起洛清妍的声音:“龙儿,这老和尚腹黑得很,故意隐藏实力,若当初他全力一击,鹭明鸾那贱人别说夺走佛界法器,能保命就不错了。”
龙辉默念不语,暗忖道:“这才是天佛真正实力,竟然连吸纳魂气的符九阴都不是对手。虽说符九阴无意恋战,但这和尚的功力也着实可怕,不知道洛姐姐全力施展五凤心诀能否抵得住这十三莲华?”
想到天佛隐藏实力,那么同属三教至尊的孔岫和仙宗是否也留了一手呢?“孔教主与我多番并肩作战,他的修为我也有个大致了解,似乎比起天佛略逊半分,而仙宗除了跟岳父打了一场后,我也没见过他真正出手,大战以来他都是在开坛做法,也不知武功有多深。”
龙辉想了片刻,发现三教这趟水果然不浅。
过了半响,魔尊与愆僧也赶来过来,方才那番动静想不惊动他们也难,没过多久袁齐天也飞来。
十二先天不约而同聚在一起,顿时现场一阵肃杀,一股庞然气势席卷全场,刚刚平息不久的天空再度气流乱窜,风起云涌。
孔岫说道:“既然大伙都齐聚,那便商量一下攻打六道轮回阵的事宜吧。”
仙宗应和道:“然也,攻打六道轮回阵,必须每个阵眼有两名先天携手,方可打下。”
魔尊哼道:“这有何好商量的,本尊与愆僧大师攻击其中一个阵眼,剩余的事情你们自己费心罢。”
洛清妍垂目说道:“本宫与袁长老负责其中一阵。”
妖魔两族各自联手,除了增加其默契外,还能防止外人算计,也是一种较为谨慎的做法。
龙辉心中暗忖道:“妖魔两族分配已经明了,那么剩下的人又如何组合呢?”孔岫朝着楚无缺拱手道:“楚兄,可愿与小弟一道?”
楚无缺本想与于秀婷联手,但他与于秀婷之间的事情也是不清不楚,再加上孔岫与他相交多年,实在不好拒绝。
于秀婷似乎感到他的难处,微微淡笑道;“龙将军与小女已有婚约,便让本座便助他攻打一阵吧。”
楚无缺眉头一宽,心中大石总算放下,于是朝孔岫颔首点头道:“有劳孔兄了。”
就在这时,沉默不语的杨烨忽然开口:“沧兄,不知可愿与杨某一路呢?”
沧释天脸色一沉,他原本想跟天佛或者仙宗一路,最起码这出家人做事比较温,心系苍生,一切皆以破阵为主,他在攻阵的同时可以借机抬杠,坐地起价,从而换取更大的利益,然而杨烨一开口便将他的如意算盘打乱。
虽说傲心是沧释天处之而后快的对象,但沧释天也不会浪费一切可利用的机会获取利益,若能跟天佛和仙宗一路,沧释天七成把握可以借着攻打阵眼的机会从佛道两门口中夺来一些甜头,可是一旦与杨烨同路,那么形式就大大不同。
杨烨此人刚毅铁血,行事准则皆带着军人的果决,从不与任何人妥协,而且武功智谋都不在沧释天之下,有他在沧释天根本就敲不了竹杠。
“普天之下能让我忌惮的也只有龙家小狗和这姓杨的了!”
沧释天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快速地在杨烨和龙辉身上扫过,很快又恢复从容,含笑道:“军神相邀,沧某岂能不从。”
杨烨哈哈笑道:“妙哉,有邪神相助,这劳什子阵法焉能不破。”
沧释天回应道:“那你我二人便给煞域来个双神破阵的好戏!”
翌日清晨,恒军开拔,十多万大军夹杂着白沙原大胜之余威直取丰郡。
没了各种阻挠,恒军可谓是一马平川,不消半日便将丰郡团团围住,然而却无一人上前攻城。
在城外三百步之地,恒军尽数止步,十多万的大军动作整齐一致,只觉得威风凛凛的浩荡军威压迫而来。
望着这座沦陷许久的城池,众人不免生出几分诡异的感觉。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丰郡的城墙完好无损,似乎根本没有经历过战火,空气中更无异味,按照以往的经验煞族所在之处无一不是尸臭冲天。
如今这座丰郡仿佛就没有活物存在过,是一座实实在在的鬼城。
齐王登上高台,了望城池,亦是毫无所获,心中之压力再添三分。
就在沉寂的气氛压抑得众人难以喘气,将要窒息的一瞬间,二十多道光芒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力杀入丰郡,除了十二先天之外,尚有不少好手,如楚婉冰和魏雪芯姐妹、魔族的端木兄妹,以及三教名锋及孟轲等几名弟子。
这二十多人带起的气势何其雄壮,将丰郡外围凝重的阴气硬生生撕烂。
六道轮回阵各分六大阵眼,分别是天、人、阿修罗、畜生、恶鬼、地狱。
龙辉、于秀婷和魏雪芯攻打天阵;孔岫、楚无缺和孟轲攻打人阵;天佛、仙宗、接应、准提和鸿钧攻打阿修罗阵;洛清妍、袁齐天、楚婉冰攻打畜生阵;魔尊、愆僧、阴阳双魔攻打恶鬼阵;沧释天、杨烨、三教名锋攻打地狱阵。
于秀婷母女有洛清妍所赠之灵玉护体,可保功体不受影响,龙辉有龑武天书护身不惧阴气威压,另外的人皆有各自对抗阴气的方法,但无一例外这些方法都有时间限制,也就是说如今的形式唯有速战速决!众人各司其职,一入丰郡便直取各自阵眼,只见龙辉一马当先,朝着天阵冲去,宛如猛龙出闸,然而当他们真气激发后,四方纷纷涌出阴兵,手持各种兵刃朝着龙辉招呼过来。
时间紧迫,龙辉马步一沉,饱提真元,气凝丹田,猛然一声大喝,音波汇聚成九天龙吟,苍劲有力之吼声将前方阴兵震得魂飞魄散。
龙吟开路,龙辉招呼道:“于谷主,雪芯,快跟上!”
话音未落,只见两道清丽身影飘然而至,母女二人联手施展天剑绝技,顿时剑气动八方,拦路阴兵就此湮灭。
这三人联手阴兵瞬间溃败,蓦然之间,前方街道飘来一阵浓雾。
龙辉虽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这浓雾来头不小,难容它近身,当即驱使“风之卷”,手捏呼风决,召来一阵飓风驱散浓雾。
浓雾消散,龙辉眼前忽然一亮,只见一片亮丽美景映入眼帘。
阳光明媚,笼罩着梦幻般地气息。
淡淡的烟雾不知从何处飘来,袅绕在一池碧水之上。
金光反射与碧波之上,几尾锦鲤划开水面,金色的光芒碎裂后又归于平静。
天籁若有若无,金庭玉柱,屋檐在浓郁的绿色中显现。
金碧辉煌。
金色与绿色辉映,四周更有仙鹤、麋鹿等灵兽嬉戏,一切好似朦胧之中的梦境,又如云端仙境。
“龙大哥!”
龙辉回身望去,只见魏雪芯焦急地道;“娘亲,娘亲她不见了!”
她小脸因为过于激动已经酡红一片。
龙辉不由一愣,蹙眉道:“雪芯,你先冷静点,以谷主修为绝对不会危险的。”
魏雪芯嗯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咬唇道:“龙大哥,这是哪,怎么会有这般美景?”
龙辉耸肩道:“此阵乃是六道之中的天界,想必这儿便是那所谓的天界净土吧。”
魏雪芯蹙眉道:“一个阴森鬼地也妄称净土,煞域为了布置这个阵法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两人走了一会,一道雄伟大门顿时出现在眼前,顶端写着“南天门”三个大字。
只见有几名身着甲胄的将士守在门外,其相貌伟岸,英武不凡,虽是静静一站,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不似人间俗物。
“来人止步!”
一名手握长剑的将士喝道,此人面色青紫,一头绀发,脸显忿怒相。
身穿甲胄,一手叉腰,一手持金刚杵,周围的士兵对他毕恭毕敬,显然是此地将领。
龙辉暗自冷笑:“看你耍什么把戏。”
于是止步拱手道:“在下龙辉,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那青面将领扫了龙辉一眼,嗯了一声道:“身兼污浊之气,你是人?”
龙辉奇道:“在下有血有肉,当然是人了。”
青面将领奇道:“怪事,你一介凡夫如何能到南天门?”
龙辉道:“在下也不知为何能来,还望将军赐教。”
青面将领瞥了龙辉一眼道:“你虽有污浊之气,但却颇有慧根,能到这南天门也算是一番造化!”
说罢他的目光又落在魏雪芯身上,奇道:“这姑娘外秀慧中,倒也有几分仙骨,既然你们来了,便随本天王进去面见天帝吧,若你们真有仙缘,留在天宫也不是难事。”
龙辉问道:“不知天王如何称呼?”
青面将领道:“吾乃增长天王,司职南天门。”
龙辉继续问道:“既然有南天门,是不是还有北天门,东天门?”
增长天王道:“这是自然,吾与几位兄弟分别镇守这四大天门。”
龙辉笑道:“不知另外三位天王如何称呼?”
增长天王有些不耐烦道:“你这小子真是话唠,你若有仙缘留在天宫,便会慢慢认识各路神仙,你若无缘留下,多问也是无益。”
魏雪芯忙道:“我们还有要事要办,不能耽搁,还请天王指点迷津。”
增长天王怒目一瞪,喝道:“有何要事比面见天帝还重要,小丫头也忒不知好歹!”
龙辉急忙打圆场道:“内子不识大体,还请天王息怒!”
听到内子二字,魏雪芯不由生出几分甜腻温情,耳根微微一红,垂首不语,一副一切听龙辉吩咐的乖巧模样。
增长天王点头道:“小子还算识趣,随本天王来吧!”
说罢随手一招,便有一朵祥云飘来,增长天王率先跳上云彩,示意龙辉二人也上来。
龙辉艺高人胆大,拉着魏雪芯的小手跃上云彩,站在云彩上,魏雪芯只觉得一阵心旷神怡,脚下云彩宛如上佳绵绸,柔软无比,叫人忍不住想躺在上边好好睡上一觉。
增长天王似乎看出魏雪芯的念头,回头笑道:“等你位列仙班,腾云驾雾不在话下,你想在云彩上睡个三五十年也不成问题。”
魏雪芯小脸不禁一红,垂头不语,心里暗自起疑:“这人竟然能看出我的心意,莫非他不是煞域幻象所化,而是真真正正的神仙?”
增长天王怒目圆瞪,喝道:“小丫头不知好歹,吾乃堂堂南天门增长天王,岂是那些煞族鬼魅,真是胡闹至极!”
龙辉笑道:“天王莫怪,我与内子方与煞族鬼魅交手,所以才有此不敬念头。”
增长天王摆手道:“看在你们初入天门,本天王也不予尔等计较,随我来吧!”
话音未落,云彩顿时朝上空飞去,龙魏二人只觉得清风拂面,带着阵阵檀香而来,不由得一阵心旷神怡。
初登上界,乍入天堂。
金光道道滚丹霓,瑞气千条绕紫雾。
只见那重重天宫,碧玉镶琉璃,明珠配宝玉。
两边站着十员镇天元帅,个个皆是顶梁靠柱;四下各有十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外厢犹可,入内惊人: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这天上有三十三座天宫,宫宫脊吞金稳兽;又有七十二重宝殿,殿殿柱列玉麒麟。
寿星台上,有千年不谢的名花;炼药炉边,有万载常青的丹草。
又至那朝圣楼前,只见绛纱衣、星辰纱,芙蓉冠、金璧门。
就在两人被这仙境吸引心神时,倏闻金钟撞动,天鼓齐鸣,不由循声望去,只见各路神仙腾云驾雾而来,尽数汇聚在一座金碧辉煌的雄伟宫阙之前,龙辉眼力上佳,一眼便瞧出这座宫阙所悬挂的牌匾——凌霄殿!增长天王道:“如今正是众神汇聚,群先朝帝之时,汝等随我来吧,待会你们切莫多言,不可失礼!”
万圣朝王参天帝。
又至那灵霄宝殿,金钉玉户,彩凤朱门。
复道回廊,玲珑剔透;三檐四簇,龙凤翱翔。
上面有个紫巍巍的金葫芦顶;下面有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
威武不凡的掌朝天将,器宇轩昂的护驾仙卿。
正中间,琉璃盘内,放许多重重迭迭太乙丹;玛瑙瓶中,插几枝弯弯曲曲珊瑚树。
增长天王刚收起云雾,却听一名持拂尘的老者行来,其面容和善,鹤发童颜,那老者说道:“增长天王,你为何擅离职守?”
增长天王拱手道:“太白金星,吾在南天门遇上了这两人,见其有几分仙骨慧根,便引来面见天帝。”
太白金星瞥了龙辉和魏雪芯一眼,面露几分惊喜之色,说道:“妙哉,果真仙骨不凡,若能好生修炼一番,定可成就一方巨神大仙。”
说罢又朝增长天王笑道:“增长天王,你这回可是立大功了,替天宫招来这般慧根灵秀之人,天帝定会重重有赏。”
太白金星将龙辉和魏雪芯带到凌霄殿外,说道:“两位稍等片刻,老朽这去禀告天帝。”
望着太白金星入殿的背影,魏雪芯轻蹙秀眉道:“这里难道真是天宫?”
龙辉低声笑道:“雪芯在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守住初心,不管他是不是天宫,我们给他来个不变应万变。”
魏雪芯嗯了一声,低声道:“待会去见天帝的时候,我用剑心瞧瞧他究竟是何来头。”
龙辉心知魏雪芯的剑心可断祸福,辨明真伪,其玄妙程度犹在楚婉冰的心神八法之上。
“宣下界凡人觐见!”
朗朗仙音响起,顿时飘香四溢,龙辉只见数名仙女载歌载舞地朝自己迎来,于是跟着她们走入凌霄殿。
直至御前,朝上礼拜。
龙辉挺身在旁,且不朝礼,但侧耳以听金星启奏道:“臣领圣旨,已宣凡人到了。”
天帝垂帘问道:“来者何人。”
龙辉道:“吾龙辉,乃大恒征讨煞域左将军。”
天帝莞尔道:“煞域,已不存也!”
龙辉奇道:“天帝陛下何出此言。”
天帝道:“煞域阴魔妄动轮回,奴役苍生,如此恶行天理不容,朕已派天将下凡将这些孽障铲除。”
龙辉微微一愣,说道:“在下分明刚入轮回阵,煞域是何时覆灭的?”
天帝道:“天上一日,地上十年,在汝等误入天道之门时,天兵已经下凡。”话音方落,一道豪光落在大殿中央,只见虚像浮现,竟是神州黄金盛世,百姓安家乐业,再无烽烟。
龙辉蹙眉道:“敢问天帝,在下之家人何在?”
天帝笑道:“尔等家眷皆是星宿转世,有大气运,如今已近位列仙班。”
魏雪芯搭话道:“天帝陛下,不知民女家母何在?”
天帝道:“于秀婷身负盖世神通,如今已进入天界,待时日一到,朕便封她为八荒剑仙,代天挥剑,赏善罚恶!”
魏雪芯微微点头,退到一边。
天帝朝太白金星摆了摆手,后者会意,捧着金榜向前踏出一步。
“龙辉听封!”
太白金星朗声宣旨道,“天帝念尔汝忠勇,特封卿为北斗神君。”
龙辉暗自冷笑,故作姿态说了一声谢天帝厚爱。
随后天帝又封魏雪芯为南斗仙子。
“妙哉,朕今日又得两大天神,实乃天宫之幸!”
天帝含笑道,“三日后,正是开天祭典,朕要宴请诸方神仙,两位爱卿便一同参与这千古盛典吧。”
这天宫朝会足足过了三个时辰,众神才依次散去,龙辉和魏雪芯被一名神官引到其住所。
以神鸟为座驾,神官将二人引到一处悬浮在云层中的大宅,拱手道:“两位上仙请进,此地便是上仙居所。”
宅院格外清雅,内有各类仙兽嬉戏,又有诸多貌美仙子做婢女,不愧是天界之境。
“龙大哥,这个天宫是假的!”
魏雪芯传音过去,龙辉嗯了一声道:“确实如此,但我却没法找到出去的路。”
魏雪芯道:“我方才用剑心窥探四周,发现我们是被困在一个独特的空间内,四周乃是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态,若是强行突围,恐怕只会在陷入另一个空间,如此周而复始,便是无穷无尽的轮回下去。”
龙辉道:“这个阵法称为六道轮回,当然是轮回复始,无穷无尽。”
魏雪芯忽然灵机一动,拍手道:“我有办法了,正所谓天道周转无穷无尽,那我们便先逆天!”
龙辉奇道:“如何逆天?”
魏雪芯娇俏一笑,故作神秘地道:“山人自有妙计!”
龙辉哭笑不得,捏了捏她嫩滑的小脸道:“你这丫头,跟你姐姐待久了也学滑头起来了!”
魏雪芯小脸微红,嗔道:“姐姐说,若不机灵点,怎么看得住你这花心大萝卜。”
烟雾飘渺,于秀婷眼前豁然一亮,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奇异景色,一个宛如银镜般的碧绿湖泊,碧湖周围栽满了奇花异草,七色鹿、玉兔等各样走兽相互嬉戏,天际更有彩雀、仙鹤等灵禽盘旋,端的是鸟语花香,景色如画。
于秀婷朱唇勾起一丝圆弧,玄绸缁衣迎风飘动,莲足轻踏,朝着不远处的碧湖走去,每踏一步已经暗中布下剑气奇阵,只要敌人敢靠近她一丈方圆,便会遭到万剑吞噬,死无全尸。
“藏头露尾,装神弄鬼!”
于秀婷冷哼一声,玉指一扬,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剑竟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声惨呼响起,几滴鲜血从虚空中淌出,似乎是个隐形人。
于秀婷柳眉一扬,美眸含煞,轻启檀口道:“区区迷雾咒便想瞒天过海么!”
“秀婷,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功力越发厉害了。”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就算师父也未必有你这般修为。”
最不可能的声音,最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于秀婷娇躯为之一震,花容顿时泛起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轿靥嗖的一下苍白无比。
眼前竟是本应死去多年之人,于秀婷的先夫——魏少宗。
魏少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中透着柔情望着于秀婷道:“秀婷,许久不见你依旧如此迷人!”
于秀婷惨白的脸上倏然泛起一丝冷笑,剑指凝光,一道锐利剑气直抵魏少宗喉咙。
“收起这些无畏的把戏!”
于秀婷冷冷哼道,“先夫之名号岂容汝等玷污!”
魏少宗耸耸肩膀道:“秀婷,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什么煞域阴鬼,我是实实在在的人。”
说罢用并起两指,在手腕上划了一下,鲜血嗖嗖地流淌而下,魏少宗笑道:“秀婷,你快看这是活人的鲜血!”
于秀婷哼道:“待会我会把你的人皮面具剥下来,看你如何装!”
说话间剑气再进三分,魏少宗脖子顿时滴出鲜血。
魏少宗闭上眼睛道:“秀婷,你在下手之前是否可我一言。”
于秀婷蹙眉道:“有何遗言,便说罢!”
魏少宗展颜轻笑道:“我若没记错的话,你心口处有一颗小痣。”
于秀婷脸颊顿时一红,这胸口长痣之事这世上恐怕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便是楚无缺,而另一个则是昔日的丈夫魏少宗。
粉面潮红,于秀婷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羞涩、更有不解和愤怒。
魏少宗继续说道:“那雪芯和剑鸣的生辰八字是……”
他如数家珍般将魏雪芯和魏剑鸣的生辰八字一一道出,于秀婷皓腕微微一颤,竟收回了剑气。
魏少宗叹了口气道:“你终于相信我是真的魏少宗了吧。”
于秀婷警惕地望着他道:“少宗当年去世是我亲手将他下葬,你又是如何活过来的!”
魏少宗笑道:“其实我是位列仙班,得以重朔肉身。”
于秀婷柳眉轻挑,檀口微张道;“仙班?此地是何处?”
魏少宗道:“这儿便是仙界。”
于秀婷眼眸闪烁不定,缄口不言。
魏少宗笑道:“秀婷,我已被天帝封神,我如今乃是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乃雷部正神,率领雷部二十四员催云助雨,司降雨。”
于秀婷心神一敛,颔首微笑道:“哦?少宗你竟然有如此福缘,妾身也当为之高兴。但既然你已经成神,那我一介凡人,不敢亵渎神威,还望少宗指条明路让妾身重返人间。”
魏少宗蹙眉道:“秀婷,既然你已经来了天界,何必再回凡尘受苦,便留下来与为夫双宿双飞,享尽逍遥,岂不快哉!”
于秀婷正想默运剑心一探究竟,忽然听见天空传来阵阵异响,抬头一看只见八匹骏马拖着一架华贵马车奔来,驾车之人乃是一名俊俏少年,唇红齿白,身披金缕羽衣,头戴九转玉冠,朗声说道:“布雨时辰将至,请天尊上马!”
魏少宗点点头道:“秀婷,随为夫一同上马吧。”
于秀婷蹙眉道:“少宗,你如今乃行公事,妾身岂能干预。”
魏少宗笑道:“只是去一个西方小国降雨,不碍事的。”
说罢挥手招出一团彩云,将于秀婷包里在其中,与她携手飞上马车。
驾车少年见来了个女子,脸上露出几分异色,魏少宗笑着解释道:“她乃本天尊在凡间的结发妻子,如今有大机缘进入天界,本天尊邀她同乘一车。”
少年朝于秀婷行礼道:“见过天尊夫人。”
魏少宗拉着于秀婷的玉手坐下,笑道:“秀婷,可坐稳了?”
于秀婷只觉得手心一阵温暖,心中涌起几分繁杂的念头,不知是喜还是犹,正在筹措之际,忽然耳边生风,四周景色飞速后退,一回首马车已是驶出千里之外,低头看去大地尽在脚下。
魏少宗道:“此乃八骏神车,马蹄一扬便是三千五百里。”
于秀婷嗯了一声,显得兴趣不高,漫不经心地问道:“要去何处降雨?”
魏少宗道:“是一个西方小国,此国已经三十多年没有雨露,其国主日夜祷告,终于上达天听,天帝悯其诚意,特命吾等前去降雨,解除此国之旱灾。”
过了片刻,八骏神车来到一个西方小国,从天上观望,果真是泥土干旱,赤地千里,民不聊生。
一座残破的皇宫祭台上,一名衣衫陈旧的男子无助哀嚎:“上苍啊,救救我的国民吧!”
那男子金发碧眼不似中原人士,显然是西方之人。
魏少宗昂首道:“雷部二十四天君何在!”
话音方落,天际顿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二十道身影驾云而来,朝着魏少宗拱手行礼。
魏少宗甚是满意,说道:“施法生雷!”
二十四天君接过法旨,各自祭出法器,升起仙法,乍见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但雷电仅仅是酝酿,并未真正劈下,二十四天君朝魏少宗拱手道:“请天尊施法落雷。”
魏少宗从袖子中掏出一枚令牌,随手甩出,顿时雷电交加,狂风大作。
九天雷鸣,魏少宗大声道:“雨师何还不降雨,更待何时!”
“领天尊法旨!”
只见一乌髯壮汉,左手执盂,右手若洒水状,踏云而出,雨师从盂捧了一把水,朝地面撒去,顿时大雨倾盆,普降甘露!地上百姓顿时发疯似地大叫起来,人人迎着大雨奔跑,祭台上的那个国主更是喜极而泣,朝着天磕头叩首,感谢上苍。
呼风唤雷,行云布雨,魏少宗显得神采奕奕,一副仙家气派,叫人心生敬畏。
于秀婷不由暗叹一声无奈,不知该如何说道,唯有闭上一双妙目,垂首养神。
魏少宗驾着八骏神车回到府邸,将于秀婷迎下马车,笑道:“秀婷,这便是为夫的仙府,你可满意?”
于秀婷幽幽一叹,强壮欢笑地道:“着实不错,仙气逼人,当真是神仙府邸。”
魏少宗笑道:“既然秀婷喜欢,以后便在这儿住下吧。”
于秀婷咬了咬红唇,轻叹道:“少宗,我有事要跟你说。”
魏少宗含笑道:“秀婷有话便说,为夫听着哩。”
于秀婷檀口张了又阖,欲言又止,魏少宗以为她在挂念儿女,于是说道:“你是放不下雪芯跟剑鸣吗?不要紧的,为夫这就派神仙去将他们接到天界来,我们一家人共享天伦!”
于秀婷娇躯一颤,贝齿紧紧咬住水润的唇珠,过了良久,两行清泪缓缓流下,说道:“少宗,你清醒一下吧!”
魏少宗微愣道:“秀婷,你这是何意?”
于秀婷嗓子一阵呜咽,不知该如何作答。
方才她祭起剑心一探个中深机,已经了然在胸,眼前的一切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魏少宗来说只是一个梦,一个虚幻而用真实的梦。
虽然魏少宗并非自己挚爱,但却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几年的夫妻之情虽不算刻骨铭心的,但也是举案齐眉,平淡温馨。
于秀婷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不存在的虚幻梦境,更不知如何独对昔日的夫君,想到这种种一切于秀婷的心房就一阵的抽搐,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传来朗朗爽笑:“秀婷,可还记得为师!”
于秀婷循声望去,只见一一名仙风道骨之老者御剑而来,满面红光,剑眉入鬓,竟是上任天剑谷谷主——鹿殢伤!于秀婷剑心凝于双目,朝着昔日的恩师看了一眼,芳心再次被割上一刀,似乎整颗心都在流淌着血淋淋的泪水。
“师父!”
于秀婷提着裙裾款款而拜。
鹿殢伤降落后,笑呵呵地将她扶起,说道:“秀婷,想不到我们师徒还能在天界聚首,看来我们师徒情分未尽呐。”
鹿殢伤又朝魏少宗望去,笑道:“而且,你们夫妻既然重逢,那便共享仙道吧。”
于秀婷星眸凝雾,深深吸了口气,点头道:“一切皆听师尊安排。”
我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于秀婷无奈地暗自嘲讽。
鹿殢伤显得十分高兴,笑道:“秀婷,少宗,你们且随为师来。”
说罢手掌一挥,天空降下一座彩云轿子。
魏少宗轻轻握住于秀婷的素手,说道:“秀婷,当年北荒巨魔闯入天庭,亵渎神明,师尊二话不说提了一口宝剑便将这头妖魔斩杀,天帝陛下为了表彰师尊的功德,所以便将这顶祥云六合轿赐予师尊。”
鹿殢伤呵呵一笑,示意他们两人进入轿子。
轿子足足有一个房间大小,摆放着好几套茶具,鹿殢伤手指一点,茶具中立即冒出香醇的茶水。
于秀婷笑了笑道:“师尊您还是这么喜欢喝茶。”
鹿殢伤道:“此乃先九雪花所酿造之茶,味道冰香淡雅。秀婷、少宗你们也来尝尝。”
说罢便替两人各倒一杯香茗,魏少宗含笑接过,放在嘴边细细品尝,而于秀婷接过后并没有饮用。
魏少宗眯眼笑道:“当初亦是此茶天帝赐予师尊之厚礼。”
于秀婷佯装欢笑道:“这回师尊又立下何等功勋?”
魏少宗道:“万恶天妖席卷极北仙院,师尊再度挺身仗剑诛杀妖邪。”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鹿殢伤垂目道:“斩妖除魔再多,也难抵为师心头之憾。”
于秀婷蹙眉问道:“师尊如今已近位列仙班,还有何憾事?”
鹿殢伤叹道:“为师只恨不能亲手斩杀那个姓洛的妖女!”
魏少宗道:“当日在红尘之中,那淫邪妖女已经伏诛,师尊不必大可开怀一笑。”
于秀婷忽然说道:“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尊指教。”
鹿殢伤笑道:“秀婷,咱们师徒之间还用得着这般客气吗,你有什么事便说吧。”
于秀婷道:“当年的洛清妍是否真的该杀?”
鹿殢伤脸色一沉,哼道:“妖魔之辈,祸乱世间,人人得以诛之!”
于秀婷咬唇道:“但当年的洛清妍可曾害过一人?”
鹿殢伤抿嘴不语,但脸色已经是乌青铁锈,极为难看,魏少宗急忙道:“秀婷,够了!”
于秀婷幽幽一叹,说道:“师父,少宗,此事秀婷已经藏在心中多年。当年的洛清妍害过一人,对外她是侠医仁心,对内她是贤妻良母,如此女子比起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强上百倍,师尊为何不杀那些贪官,而对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苦苦相逼。”
鹿殢伤勃然大怒,猛地一掌拍碎桌子,大声道:“秀婷你好大的胆子,敢替一个妖女辩解。你莫要忘记她是抢走无缺的人,若不是他,你跟无缺早就……”
说到这里,鹿殢伤想起魏少宗还在一旁,顿时缄口不言,气得直吹胡子。
提起楚无缺,那一根暗刺再度插入魏少宗的心房,浑身一震颤抖。
于秀婷目光温和,但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朝魏少宗说道:“少宗,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楚师兄只是昔日的泡影,秀婷既然选择嫁于你为妻,便不会辜负你的一片痴心,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一直都在照料剑鸣。”
魏少宗微微一愣,想起婚后妻子对自己的种种温情,心中的刺痛略减数分,问道:“剑鸣如今可好?”
于秀婷道:“他资质聪慧,可堪奇才。”
魏少宗略带欣慰的笑道:“有你教导,我放一百个心。”
楚无缺和于秀婷乃是鹿殢伤最得意的弟子,方才被于秀婷这一番质问叫他又痛又怒,竟不顾一切地说了一句话:“你说得倒好听,少宗去后,你敢说没跟楚无缺那小子旧情复燃。”
于秀婷娇躯一震,脸上顿时露出悲痛之色,咬唇道:“没有!”
鹿殢伤哼道:“口不对心,那丫头是谁的女儿,你自己心知肚明。”
于秀婷眼圈发红,颤声道:“师尊明鉴,秀婷虽与楚师兄再遇,但也只是为了女儿骨血相认,从未跟楚师兄做出任何越轨之事!”
当日与楚无缺重逢,于秀婷虽然心中欣喜,但却没有了少女时代那份痴恋,楚无缺也只是平淡的交心,偶有亲昵之举,也未曾发生逾越之事。
鹿殢伤还想再说几句,发现魏少宗脸色一片阴沉和哀伤,急忙转移话题:“你倒是说说为何要替那妖女辩解,若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为师不认你这徒弟!”
于秀婷咬唇道:“洛清妍嫁给楚师兄后便归隐江湖,这便证明了她害怕自己的身份会给楚师兄带来无妄之灾,更表明她无心与天下为敌,只求一个平静。但这小小的要求和善念,师尊为何不肯成全,不但要杀她,还要将她那襁褓中的女婴除去。”
鹿殢伤冷然怒道:“妖便是妖,即便今日她不祸乱人间,来日也定当是红尘之劫难,对于妖孽魔障,皆要斩除!”
于秀婷凄然一笑,泪水顿时迷糊双目,咬唇道:“错了,一切都错了!”
鹿殢伤怒极反笑道:“你说为师错了?”
于秀婷摇头道:“师父没错,错的是这个无稽的正邪论。若无正邪之分,楚师兄便不会手刃爱妻,也不会将女儿锁在家中;如无这正邪之分,师尊和少宗也不会身亡,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雪芯遭受他人的辱骂……”
得顿了顿后,于秀婷说出最后一句:“昔日的洛清妍也不会变成今日的妖后!”
“孽障,放肆!”
鹿殢伤一掌拍碎了桌子,怒喝道,“老夫今天就当少收一个徒弟!”
剑光出鞘,直取于秀婷命门要害,丝毫不留半点余地。
魏少宗虽是焦急,却也来不及阻挠,唯有寄希望于秀婷能够接下师尊这盛怒一剑。
“师尊之剑术堪称天界第一,秀婷虽然精进但毕竟人神有别,如何能挡得住师尊的绝技。”
魏少宗心念百转,暗忖道,“罢了!若秀婷有事,我便去求天帝赐九转回阳丹,救活秀婷性命。”
本应绝杀的一剑被于秀婷的护身真气挡在三尺之外,剑仙那身黑绸的裤褂,缁衣外套迎风飘动,在剑光下仿佛一块墨玉,更加承托出其雪肤玉颜。
鹿殢伤不可思议地道:“不可能,你这孽徒如何能挡老夫的仙界剑术?”
于秀婷叹道:“师尊,您醒醒吧,这里并不是什么天界仙境,只是煞域所布置的一个阵法幻境。”
鹿殢伤哼道:“满口胡言,孽徒再接老夫一剑!”
说罢剑法再变,这回他一剑化三千,以无数叠加的剑影气浪围剿于秀婷。
于秀婷探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宛如纤细象牙般的手指就这么轻轻一夹,便将鹿殢伤的剑刃夹住。
鹿殢伤大惊之下,欲要抽剑后退,却发现这个女弟子的手指宛如晶莹玉钳一般,使他的剑锋进退两难。
于秀婷轻声叹道:“师尊,还有少宗,你们都不是神仙,只是一缕阴魂,这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一场幻梦。”
鹿殢伤大声道:“孽障休得胡言,吾等乃堂堂天界上仙,你替妖女辩解,便已经坠入魔道,如今还敢亵渎天神,实在该杀!”
说话间,猛然提元纳气,鼓劲一搏,然而于秀婷却犹如高山磐石,泰然而立,不动分毫:“师尊,您清醒一下吧,若您真是神仙,为何连剑都抽不回去呢?”鹿殢伤脸色已经张成了猪肝色,却听于秀婷继续说道:“原因只有一个,您如今已经是煞域的阴兵之一,虽有躯体,但也只是限于丰郡之内,一出丰郡,躯体便会消散。同样道理,您的功体只有生前七成,所以您才不是徒儿之敌手。”
于秀婷幽幽地望着魏少宗,叹道:“少宗你和师尊都一样,只是一个游魂,我虽不知道煞域用什么方法替你们重朔肉体,是你们起死回生,但我敢肯定这种种一切只是浮光泡影,很快便会烟消云散!”
“少宗,快替为师杀了这孽障!”
鹿殢伤不但抽不回宝剑,就连身体都被于秀婷的元功锁住,气急败坏之下只能向魏少宗求助。
魏少宗陷入两难之地,一者是授业恩师,一者是心爱女子,转眼间不知如何抉择。
他想了半天才憋出几句话:“师父,秀婷,你们有话好说,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于秀婷闻言,心中不免生起几分温情:“少宗还是心里有我的。”
鹿殢伤怒道:“混账小子,都已经位列仙班了,还是这般糊涂,你且打开‘玄光镜’瞧瞧她跟楚无缺做的好事!”
魏少宗闻言念动法诀,一指虚点,凌空浮现一面光镜,竟是不堪入目的景象。
于秀婷挺着丰腴的身躯在男人身上扭动着,美妇那雪白的肌肤犹如一层奶蜜般诱人。
湿漉漉的秀发贴在酡红的俏脸上,两只硕大丰挺的玉乳宛如装满奶浆的薄皮水袋,流淌在其上的香汗仿佛也带着成熟的奶汁乳香,似乎就是从那两团乳球中流淌出来的乳汁,甘美甜腻,左边胸口那雪白的奶脯上挂着一颗淡淡的黑痣,犹若雪地上的黑珍珠。
美妇的腰肢虽不像少女那般纤细,却有种柔嫩腴滑的感觉,丝毫不显臃肿,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顺着柔和的腰背曲线往下,两瓣圆臀恰如一轮满月,光润丝滑,裸露着莹莹肉光,宛如两颗熟透的水蜜桃,在蜜桃夹缝中又有一处肥美如桃肉般的蛤脂。
腿心处毛发浓郁,沾满汗水和花汁尤为乌光油亮,两瓣丰美的花唇被男子粗壮的肉棒撑开,被那股暴烈的力量涨成薄薄一片,就像是新生肉芽般可口,粗壮的肉龙在美妇的躯体内出没,挤得腔道溢出缕缕花浆,带着瓜果熟透的酸甜香味,沁人心脾。
魏少宗气血上涌,心中顿时泛起滔天恨意和妒忌,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无缺。
对于于秀婷的身子他是最熟悉不过了,当初新婚之时这个师妹还带着几分羞赧青涩,等她诞下孩儿后,于秀婷开始充满女性韵味,身躯也开始变得丰腴柔媚,而那个时候恰好是他一命呜呼之时。
等魏少宗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立身“天界”,虽然为位列仙班,但对于没能享用妻子那日益完美,越发多汁的胴体始终是他心头憾事。
如今再见,却发现这颗熟美的水蜜桃再次便宜了昔日情敌,怎能叫他不怒!
于秀婷粉面一红,暗骂无耻,这种种光景显然是煞域邪阵的杰作——借着阴魂之执念,将其心魔无限放大,对于魏少宗的魂魄而言,于秀婷和楚无缺的过往便是他最大的执念,而鹿殢伤之心魔便是洛清妍。
“少宗,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都要说——我于秀婷绝对没有做这般无耻之事!”
于秀婷吐了一口浊气道,“这一切都是你心中的执念幻象。”
魏少宗大喝一声道:“你这贱人给我住口!亏我还想与你共享仙缘,谁想你竟是如此无耻的勾搭老相好,今日不杀你,我恨难平!”
怒焰中烧,魏少宗恨声道:“今日便让你这淫荡贱人尝试一下天罚之痛!”
只见他手指一扬,宝剑应声离鞘,霎时雷罡激扬,化作数百把雷电剑气。
于秀婷为之气结,内元急转,护身真气再添五分雄厚,将雷电剑气一一阻隔。
鹿殢伤趁着于秀婷运功抵御雷剑之际,鼓动全力扭转手腕,要以旋转剑势绞碎于秀婷的两根玉指。
谁料无论他怎么催动元功,于秀婷的手指已经纹丝不动,鹿殢伤越是使劲反冲力便是越大。
虽然占尽上风,于秀婷却无法痛下杀手,师尊与丈夫虽然被煞域蛊惑,但却被赋予了特殊的肉身,只要不离开阵法他们就还活着,还做着一个神仙美梦,从某种意义来说,打碎这个梦境无论是对鹿殢伤、魏少宗又或者是于秀婷都是十分残忍的事情。
心头一软,于秀婷松开了钳制鹿殢伤宝剑的手指,鹿殢伤见状趁势追击,一剑比一剑狠,丝毫没有半分留情余地,更别说念及师徒情分。
看到鹿殢伤如此癫狂之态,于秀婷只觉得芳心一痛,她还未来得及感伤,身后又是危机逼命。
妒火中烧的魏少宗,一口气连劈数剑,每一剑皆是雷电交加之态。
鹿殢伤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是于秀婷的对手,更别说他只是游魂复活,功力减半,而魏少宗从学艺开始,就不是于秀婷的对手,更别说现在。
于秀婷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娇躯腾起挪移,左右虚幻,在锋刃之间游走自如。
鹿殢伤见难以取胜,大喝道:“少宗,快叫雷部天君助阵,诛杀这孽障!”
魏少宗已经杀红了眼,当即大喝道:“雷部二十四天君何在!”
话音方落,天际顿显雷云翻涌,电闪雷鸣之间,二十四道卓越身姿腾云驾雾而至。
“吾等在此,天尊有何吩咐!”
二十四天君齐声问道。
魏少宗大喝道:“给本天尊诛杀这贱人!”
二十四天君接令后,各展神通,祭起雷电之法,道道粗大如水桶的绛雷劈下。
于秀婷柳眉一扬,心忖道:“绛雷血电?果真是煞域的功法。好得很,今日便破你煞域阴功!”
于秀婷心念一横,双手左右挥动,唤出万剑浑身,正是“天心剑器”。
万剑对万雷,只闻一声震耳巨爆,绛雷顿时被剑气击散,二十四天君惨被万剑穿心,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于秀婷也不知道这二十四天君生前是什么来头,她如今正一肚子憋屈,这几个倒霉蛋正好成了她的出气筒,故而一出手便是天剑谷之绝学。
鹿殢伤怒喝道:“孽障竟敢施展天剑绝学,为师今日便要收回你的武功!”
说罢挥剑直刺于秀婷,剑势平平无奇,连于秀婷的七分威力都不足,但他脸上还是挂着得意之色,似乎这一剑的威力远在于秀婷之上。
“又是一个执念!”
于秀婷水袖一摆,使了一道柔劲便将鹿殢伤的剑势荡开,鹿殢伤面带不可思议之色,惊叫道:“不可能,老夫的剑心通神怎会如此不济。”
于秀婷叹道:“师父,你这根本不是什么剑心通神,论威力只是‘波挹银汉’的境界而已。”
波挹银汉只是天剑谷中一门普通的剑法,除了许慧欣身负水质功体才能将这剑法发挥超常的威力,其他人使用都是威力一般。
鹿殢伤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气道:“岂有此理,且看看老夫的山河剑界!”他一剑划出,于秀婷只觉得有股剑气扑来,根本没有形成剑界封杀,而鹿殢伤却是得意洋洋地道:“孽徒,如今你已经被困在山河之内,还不乖乖求饶。”
于秀婷轻叹一声,扭头望向魏少宗道:“少宗,你若有什么绝学便一块使出吧!”
魏少宗眼珠赤红,怒道:“贱人你要想死,我便成全你!”
魏少宗怒提真元,剑气之中带着灼烈的绛雷血电,这正是藏玄冥功独特的真气,于秀婷芳心一痛,暗骂道:“煞域狗贼,竟然将少宗练成了阴兵,可恨也!”魏少宗怒动阴功,鹿殢伤真气随之呼应,竟也是煞域独特阴邪冥力,只见师徒二人同祭阴冥鬼力,将这虚幻的仙境搅得支离破碎,化成血海地狱,修罗战场。
两道血红剑气前后夹击,鹿殢伤的剑气对准于秀婷的心坎,魏少宗的剑气杀向于秀婷的背门。
只闻一声娇哼,于秀婷娇躯中招,剑气入体,顿时樱唇染血,口吐朱红。
魏少宗双目赤红,冷笑道:“贱人,看你如何张狂,纳命来!”
鹿殢伤也挥剑配合,阴沉冷笑道:“少宗做得多好,如此薄情寡义之贱婢不值你挂怀,杀了便是!”
剑气过后,便是剑锋夺命,只见于秀婷星眸一亮,娇躯一拧,闪电般连发数道剑气,将两人硬生生扫开。
剑气开路,于秀婷凌空虚浮,玉容挂着平淡的神情道:“师尊,少宗方才秀婷硬受剑气便当做是替自身罪业所偿还的一些代价。”
鹿殢伤怒道:“孽徒,你也终于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了吗,可惜迟了!”
于秀婷摇头道:“非也,因为是秀婷要狠心弑师杀夫,斩断一切恩怨苦丝!”话音方落,只见于秀婷浑身绽放豪光,这正是天心剑器之最终绝式——环宇神罡,万剑天诛!“此招乃秀婷毕生所学之凝聚,便以其为师尊和少宗送别吧!”于秀婷眼角荡起滴滴泪珠,随着真气飘动,泪珠纷纷蒸发,徒留无边遗恨。
环宇神罡,万剑天诛,密集无边的剑气层层叠叠而至,霎时神仙美梦碎!在剑锋横扫疾刺,鹿殢伤与魏少宗之魂魄立即烟消云散,灰飞烟灭,随即道道阴冥煞气从中涌出,于秀婷余恨难平,银牙紧咬,剑指凝气再发锐利剑芒,将这些煞气搅得粉碎。
剑气渐渐消散,而这一片所谓的仙境也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白骨尸骸,污秽腥臭,于秀婷抹去眼角的泪痕,贝齿紧紧咬着唇珠,用力之大竟将朱唇咬出鲜血来,一双美目已经喷出熊熊怒火,良久她才张开血迹斑斑的下唇道:“煞族狗贼,今天若不杀光汝等,我于秀婷妄生为人!”
天钟敲响,仙香飘逸,祥云涌动,群仙汇聚。
三十三重天之上乍见天界万古盛世——祭天大典。
各路神仙按照各自位置站好,在这中央却又一个庞大无比的天坛祭台,一名金缕黄袍的王者耸立其中,麾下神兵仙将何止万千,替这祭天大典增添七分威严,周围灵禽飞舞,又再添加三分祥瑞之气。
天帝龙颜含笑,以高昂威严的声音说道:“混沌初开,干坤始奠,气之轻清上升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吾等修炼清气驱逐浊气,方有今日之能为,方可立于这天宫之上,然天道无尽,天道无穷,吾等诸神群仙更应顺应天道,一心修炼,以求早日窥探天道之奥。”
太白金星拉长嗓子道:“祭天大典开始,九鸣天鼓,震响天钟!”
黄巾力士举着硕大的黄金杵,大喝一声朝着天鼓敲去,只闻咚咚巨响,震彻云霄。
天帝话音未落,忽闻一声冷笑:“你虽知道天道无穷,却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龙吟怒吼,澎湃音波将群仙震得东倒西歪,口吐白沫。
天帝脸色一沉,怒道:“北斗神君你扰乱祭天大典,该当何罪!”
龙辉哈哈笑道:“天帝陛下,你愚弄这千万阴魂又该当何罪!”
天帝喝道:“天兵天将速速将此獠拿下!”
接到圣旨,众神将纷纷出动,手持神兵,腾云驾雾朝龙辉扑来。
龙辉手掌一翻,借力打力使出“御天借势”,将这些天兵的劲气左右虚引,叫他们自相残杀。
几个照面,龙辉便冲到了天坛祭台,那天帝勃然大怒,一掌扫来,龙辉哈哈一笑,举手当格,两股力量相互撞击,将整个祭台震得七零八落,砖石飞散。
天帝怒道:“大胆狂徒竟然损坏祭台,朕定要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龙辉冷笑道:“这若真是天界的祭台,我一介凡人岂能损坏分毫。”
就在此时,一道锐利剑气直冲而下,将那个天鼓和天钟劈成两半。
天帝见状脸色大变,连拍数掌将龙辉逼开,望着暗中发出剑气的丽人说道:“小丫头,你是何时看穿这钟鼓的?”
魏雪芯持剑俏丽,淡淡地道:“这个天阵可谓是天衣无缝,处处暗合天道之意,然而却非真正的天道,你之所以举行这个祭天大典只不过是想将这些所谓神仙对天道的崇敬吸纳,结成更大的愿力维持天阵的运转罢了,而这吸纳愿力的东西就是那个天鼓和天钟!”
龙辉笑道:“若非有雪芯的剑心指引,我恐怕也会如同这些鬼魂般被你蛊惑,从而慢慢失去意识变成这些所谓的神仙!”
天帝哈哈大笑,随着他的笑声响起,周围的神仙竟缓缓变了样,个个都成了嗜血凶鬼,哪还有方才那仙风道骨的法相。
魏雪芯用剑心扫了一眼,不禁蹙眉道:“龙大哥,这些阴魂的怨气好重啊!”那边的天帝亦渐渐化出真身,口吐狞笑之词:“你们毁掉这些阴魂的美梦,他们没有怨气才怪呢!”
话音方落,天帝的威压法相变成了一个面容狰狞诡异的锦袍男子。
龙辉哼道:“想必你也是十殿阎王之一吧。”
那男子笑道:“然也,在下泰山王,乃天阵之主持!”
泰山王话还没说完就随手一扬,命令那些阴魂朝龙辉和魏雪芯杀来。
这些阴魂的成仙美梦破碎后,显得更为凶狠,纷纷化作嗜血恶鬼,要将龙魏二人撕成碎片。
魏雪芯柳眉一扬,岁月剑应声出鞘,剑光挥洒间阴魂纷纷消散,但在劈砍阴魂的同时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每挥一剑,手臂都沉重一分,虽然她根基不俗也架不住这源源不断的阴兵。
龙辉那容未婚妻受伤,一个箭步挡在魏雪芯跟前,运起“烈阳元丹”,灼热的阳火元功将靠近的阴兵烧得灰飞烟灭,那些幸存下来的阴兵被吓得远远逃遁。
泰山王脸色一沉,大喝道:“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只见他手掌一伸,将数十个阴魂抽了过来,再用阴火点燃,阴魂立即化作炮弹砸向龙辉。
阴火鬼雷何其凶悍,再加上泰山王有阵法加持,其实力堪比先天高手,龙辉不敢怠慢立即运起御天借势消解鬼雷。
泰山王一不做二不休,将阴魂纳入掌中,到龙辉跟前,两掌平平推出,然而掌心处却蕴含着灼烈的鬼火雷电,原来他将阴火鬼雷蓄在掌心,要与龙辉正面对掌。
掌未至,龙辉便感觉到泰山王手掌中那股暴烈的阴气,当即好胜心起举掌硬接。
只听轰隆一声,两人皆被对方的劲力震退三步,看起来是不分胜负。
泰山王有阴气加持,仗着回气迅速,连内息也不调整,挺身再攻。
谁料,龙辉竟顺手抽过一把阴魂,甩手便是一个火球丢出。
阴火鬼雷?泰山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炸得皮开肉绽,若非阴气护体早就被炸个重伤。
龙辉哈哈一笑,顺手抽过阴兵,将阴火鬼雷连环砸出,炸得泰山王满地逃窜,好不狼狈。
原来方才在于泰山王阴火鬼雷相拼的时候,龙辉趁机使了个无相法诀,将阴火鬼雷的运功法门偷了过来,在配合阴阳篇的阴气功法,便可以使出这一绝技。
龙辉以阴火鬼雷回敬对手,可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泰山王气得怒火交加,也使出了阴火鬼雷,双方便隔空上演了一场对炸的好戏,只听轰隆隆的巨响,徒留满地疮痍。
轮根基泰山王不如龙辉,而龙辉这新学的阴火鬼雷也不如泰山王那般熟练,这一轮对战打下,竟是平分秋色,谁都没占到便宜。
龙辉好不气闷,暗忖道:“若非有这个劳什子天阵护着你,老子早就杀你十八次了!”
龙辉和泰山王一番对战,各自真元皆有损耗,正暗自调和内息,谁先调整过来,谁便是胜利者。
龙辉朝魏雪芯瞥了一眼,示意她找个机会刺死这个臭阎王,魏雪芯却朝他摆了摆头,传音道:“龙大哥,我用剑心瞧过了,此人在这天阵中几乎毫无破绽,我若冒然偷袭恐怕会被他吸收我的剑气用来对付你啊。”
龙辉传音回去道:“他真的就毫无破绽吗?”
魏雪芯道:“他的真气流通之速极快,消耗也异常激烈,甚至会出现一个真气中断的时机,这个时候只要中丹一破,他的气罩就破!可是我没有把握在他真气中断的那一瞬间刺破其中丹气海。”
龙辉心忖道:“在这个天阵里,我与他最多只是斗个平手,雪芯却无把握刺破他的中丹,若于谷主能够在此与我联手,定可破解他的阴功。”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划破夜空而至,转眼之间连刺泰山王数个要穴,泰山王仗着阴气护体,不躲不闪硬抗剑气,就在此时,龙辉借机出手,以烈阳元丹朝着他的中丹气海打去。
泰山王顿时真气一滞,气罩应声而碎。
随即,一抹缁衣飘然而至,玉指如电直取泰山王之丹田要害,只听砰的一声,泰山王功体尽散、气脉枯萎。
于秀婷美目含煞,玉指凝剑,就这么隔空连劈四剑,将泰山王的四肢一一斩落,将他削成人棍。
泰山王看着于秀婷那精致的玉容道:“你,你怎么出来的?”
于秀婷冷冷地望着他道:“斩碎梦魇,我便出来了。”
泰山王顿时万念俱灰,说道:“成王败寇,杀了我吧!”
于秀婷脸上波澜不惊,淡淡地说道:“杀了你?让你魂气归阴吗?而且死对你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
泰山王心头不住涌起阵阵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魏雪芯跑过来道:“娘亲,你没事吧?”
于秀婷笑了笑道:“雪芯,娘亲没事,你不用担心。”
魏雪芯仔细一看,竟发现母亲下唇挂着深深的血痕,嘴角上还带着几分血迹,泪水顿时涌出眼眶,扶住母亲手臂道:“娘,你快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跟龙大哥便可。”
龙辉也觉得于秀婷有些不对劲,按照以往对这二丈母娘的影响,她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温和模样,如今竟然一出手便斩断泰山王的四肢,虽然说对方是敌人,但这种做法也未免过于残忍。
于秀婷望了望女儿,又瞧了瞧龙辉,摇了摇头道:“不必,为娘要亲自讨回公道!”
只见她玉手一招,发出刚柔两道剑气,剑气入体,泰山王立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这两道剑气,刚猛的剑气在其皮肤下游走,剥皮削骨,侵筋蚀肉,那种种滋味非笔墨可形容,而柔和剑气则护住泰山王生机,叫他求死不能。
如今的泰山王失去功力,四肢皆断,就是想自尽都做不到,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贱人……贱人!你这不要脸的淫妇,有种就杀了我,若不然本王定要将你操得穴烂尿流,肛开屎出……”
泰山王不住辱骂于秀婷,希望能够激起对方的杀机,好给自己一个痛快。
“杀了我啊……杀了我……”
无论泰山王如何辱骂,于秀婷就是充耳不闻,双手负后,冷冷地望着这半死不活的阎王,仿佛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般。
龙辉不由生出几分寒意,心忖道:“乖乖不得了,这剑仙丈母娘发起狠来比妖后丈母娘更似妖孽,简直就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最毒妇人心……雪芯现在看似温顺,要是哪天动了真火会不会跟她娘一样……”
于秀婷撮指成剑,冷目凝光,挥手便是一招“沧海剑界”,将泰山王困在其中。
龙辉拍手道:“妙哉,有剑气化界,就算这老小子死了,魂气一时半会也逃不出去。等破解六道轮回阵,再好好收拾他!”
于秀婷脸颊上倏然涌出两抹艳丽的酡红,随即檀口一张,呕红吐血。
“娘亲,你怎么了!”
魏雪芯吓得赶紧将她扶住,关切的问道。
于秀婷摇了摇头道:“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魏雪芯朝龙辉使了个求助的眼神,龙辉心领神会,走过去借搀扶于秀婷的机会,趁势将手指搭在她光洁如玉的皓腕上,指尖处传来丰美柔滑的触觉,端的是妙不可言。
在惊艳的同时,龙辉查探道于秀婷体内有两道阴寒剑气,立即说道:“于谷主,让晚辈替你疗伤吧。”
于秀婷惨然一笑,将龙辉和魏雪芯轻轻推开,摇头道:“这两道剑气是他们最后遗物了……剑气留在我体内,起码我还能感觉到他们曾经存在过……让它们自然消散便是了。”
说话间,眼中似有泪光浮动。
魏雪芯嘟着小嘴,正想说话却被龙辉拉到一边,“雪芯,让你娘亲静一静吧。以你娘亲的根基,就算不运功,她体内的真元也能自动清除那两道剑气。”
魏雪芯低声道:“可是让两道剑气留在娘亲体内,会对她元功造成损害的。”龙辉望着于秀婷孤单的背影,轻声叹道:“当心痛到了极点,肉体的疼痛便成了镇痛的方法。”
魏雪芯柳眉轻蹙,紧紧握住龙辉的手掌,偎依在他身边,朱唇微微抿动。
看了看挂着愁容的未婚妻,龙辉暗叹无奈,沉默了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支火箭,拔开引子,顿时喷出一道艳丽的烟花,就在丰郡的上空炸开,显得格外夺目。
这是攻打六道轮回阵的暗号,意思便是告诉其他阵眼的高手,自己这边已经解决了,等六朵烟花全部燃起后,就证明各个阵眼的主持者已经被击败,那时候便可以同时攻击阵眼,破解阵法。
魔界四强强势踏入饿鬼道,只见魔尊沉稳雄霸,愆僧静若深渊,端木琼璇巾帼不让须眉,端木罹戈更是血勇方刚。
方入阵局,却见饿殍遍地,哀声连绵。
又行了数步,道上的恶鬼猛地朝四人扑来,端木罹戈性子爆裂,反手便是一团魔火,将靠近的恶鬼烧成焦炭,另外的恶鬼见状纷纷扑向同伴的尸首,争相夺食,吃得津津有味。
端木罹戈仔细一看,这些夺食恶鬼无不是肚大肢首,行走跌撞之辈,他不禁蹙眉道:“这些小鬼端的恶心至极!”
“这些仅仅是饿鬼道的外障鬼罢了。”
愆僧缓缓开口道,“再继续深入说不定会遇上内障鬼和饮食障鬼。”
端木琼璇饶有兴趣的问道:“敢问大师,这三种鬼有何特别之处。”
愆僧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淡淡地说道:“皆是饥饿的可怜者。”
说了这句话后,他便不再多言,垂目前行,端木琼璇知道此僧性情古怪,也不敢多问。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阵阵腐臭的气息传来,随即天降血雨,云起腥风,魔尊沉声道:“速速运功抵御,不可让这血雨腥风近身。”
端木兄妹闻言立即祭起元功,只见阴阳魔气悍然爆发,将风雨挡在身外五尺之地。
魔尊修为高绝,便是不动声色,雨水也难沾其身。
血雨浇身,恶鬼越发癫狂,竟不顾一切地刨土挖泥,狼吞虎咽,不管是什么就往嘴里送。
愆僧望着这些恶鬼,竟忽然呆住了,连运劲护身都忘记,任由血雨加身,他的神情越发茫然、冷漠,然而双目深邃,似乎陷入过往的回忆中。
血雨腥风,饿鬼抢食,异境隔尘,罪佛法相,不知何时起有了梦,勾动最不堪之回忆。
三十年前恰逢铁烈兵货,神州疮痍满目,然而在铁烈围攻帝都之时,又发生了百年罕见的水灾,顿时神州遍地饿殍,难民无数,这种种惨况又以赤水河下游为甚,端的是人互吃人,尸骸如山。
骨肉分离,人间炼狱,佛亦有泪,慈悲苦叹。
界明行至赤水河下游,忽然听到激烈的争执声,界明寻声望去,只见十几个难民正围着两个瘦小的身影。
“阿缨,你快快让开!”
一名生得较为粗壮的难民叫道,“你爹已经饿死了,尸体留着也是没用,倒不如让我们饱餐一顿。”
少女脸色惨白,强忍着满腹恶心,倔强地道:“不许你们碰我爹爹!”
几个饥民冷笑道:“人都快饿死了,还管这些做什么,小丫头别不识趣,要不然连你也一块吃了!”
有个难民探出头来道:“那个小鬼生得细皮嫩肉的,虽然瘦了点应该还是能吃的。”
他这一句话提醒了这些几乎癫狂的难民,十多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纷纷盯着这对姐弟,缓缓朝少女走来。
少女吓得打了个哆嗦,紧紧护住身后的小男孩,硬着头皮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吃肉了!”
为首的一个难民狞笑着逼近,“这些日子吃的都是死人肉,也忒不新鲜了,不如今天就尝尝活人鲜肉的美味。”
他在说话间,不住地吞着口水,周围的难民也跟着吞咽唾沫,顿时一阵咕噜咕噜地声音响起,就犹如凶兽在盯着到嘴的猎物。
其他那些不愿意吃人肉的难民则纷纷侧过脸去,似乎不忍心看下面的事,但却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拦,他们似乎是太饿了,已经饿得没有力气,又或者是害怕被这伙人吃掉。
界明顿时火冒三丈,大喝一声:“住手!”
他声音洪亮,引得众人纷纷顿足相视。
为首的粗壮汉子望着界明冷笑道:“来了个细皮嫩肉的和尚,长得倒也白胖!”
他身后的手下见状纷纷朝界明围过来,两眼吞吐着赤色红光,宛如嗜血凶兽,要将眼前佛者生吞活剥,食肉果腹。
界明佛眼一瞪,大喝一声:“退下!”
蕴含佛家炽烈梵音的声波将这些狂徒震得口吐白沫,昏迷倒地。
界明制服这些疯狂的饥民后,将惊恐的少女扶起,蹙眉问道:“女施主莫怕,小僧已经制服这些狂徒。”
少女抹了抹眼泪,朝界明磕头答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界明问道:“这里究竟发生何事?”
少女脸色一阵惨白,断断续续地将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说出。
随着越来越多的饥民饿死,苟延残喘的人越发惊恐,随着惊恐的积累人的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变得极为疯狂,其中有部分饥民为了活命便将死人的尸体切碎,吞食人肉,这些吞食人肉的饥民似乎已经吃上瘾,再加上有人肉滋润,他们渐渐恢复了力气,开始欺压其他饥民。
然而阿缨的父亲在昨日饿死,所以尸体就被这伙饥民相中。
界明叹道:“朝廷不是刚刚下令开仓放粮吗,你们为何不到附近州郡领粮饷?”
少女含泪道:“刚刚打完仗,所有的粮仓都是空的,哪还有多余的粮食给我们。我们去了好几个州郡,都没领到粮食。”
界明蹙眉道:“凌飞郡乃是江南三十六郡之一,距离此地也较近,莫非连那里也没有粮食了吗?”
阿缨摇头道:“没有,我爹爹曾带着我们姐弟到过那儿,那里也是遍地灾民,根本没有一粒粮食。很多人由于饥饿都染上了重病,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界明无奈长叹,如此人间惨剧,佛亦动容,禅心绞痛莫名。
界明思量片刻,思忖道:“红尘劫难,小僧今日便竭尽所能,能救多少就是多少吧。”
他走到一个病得奄奄一息的难民跟前,替他把了把脉,将其体内情况了解个大概后,用手摁在难民背后,缓缓渡过真气。
正所谓经脉一通,百病皆消,这个说法虽有些夸张,但在界明以纯正的佛门真气疏通经脉后,那个难民脸色顿时好转了不少,也多了几分精神。
“活佛啊!”
那个难民欣喜若狂,立即朝界明跪拜磕头,其他难民也纷纷效仿。
界明亦是来者不拒,不惜耗费真元替难民驱除病痛,用了三天三夜,界明总算缓解了这百余个饥民的病痛,众人对他是心悦诚服,感激涕零。
看着饥民那死里逃生后的喜悦,界明虽是及其疲惫,但心中却是一片安宁,心忖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损耗这区区真元又算得了什么。”
“大师,求你大发慈悲收下我弟弟吧。”
那名叫阿缨的少女抱着界明的大腿哭求道,“奴家也不求弟弟能够传宗接代,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
界明看了看少女身边的孩童,其年纪不过四岁,饿得骨瘦如柴,然而肚子却是肿胀,这显然是长久饥饿所造成的现象。
界明无语,望着这对可怜的姐弟,其禅心亦是一片刺痛,吐了口浊气,朝妇人点头道:“女施主,快快请起,小僧定好好照顾小公子。”
少女凄然一笑:“大师慈悲,奴家感激不尽,如今奴已是家破人亡,贱弟那还称得上公子,只求苟延残喘。”
她虽面黄肌瘦,但眉宇间却又几分秀丽姿色,再加上谈吐不凡,显然是大户人家出身。
界明道:“佛曰,众生皆平等。”
少女拉着孩童磕头道:“阿祥,快快谢过大师。”
那叫做阿祥的孩童跟着姐姐一同向界明磕头。
其余难民见状也拉着自己的孩子过来求助,也希望界明可以收容这些孩子。
界明慈悲为怀,于是便点头答应了,随后他又用所学的建筑术替难民搭建了简单的容身之所,又教难民找寻可食用的野菜瓜果,渐渐的赤水河下游开始恢复了几分生机。
生机焕发,也吸引附近的难民前来投靠,界明是来者不拒,一心一意地安顿难民,不辞劳苦地为难民采药治病。
先前界明救助的难民只有百来人,但后来增添到了一千多人,饶他佛元精湛,亦是应接不暇,但难民对他却是感激万分,称他为活佛。
难民增多,界明渐渐感到难以支撑,于是便想到向邻近的佛宗求助。
一念及此,界明便朝最近的佛寺白马寺求助。
到了寺庙门前,界明敲了敲门,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名僧人探出脑袋问道:“何人拜山?”
界明双手合十道:“小僧法号界明,来自雷锋禅寺,特来拜会贵寺主持。”
雷锋禅寺乃天下佛寺总坛,僧人一听哪敢怠慢,立即回去禀告,不消片刻,寺门大开,一队僧人纷纷走出恭迎贵宾。
“阿弥陀佛,雷锋高僧驾临,小寺不胜惶恐。”
一名中年僧人朝界明行礼道,“贫僧定印,乃白马寺主持,特来恭迎佛驾。”界明回礼道:“定印大师客气了,小僧修为粗浅,难当圣僧二字。”
定印笑道:“界明大师过谦了,只是不知大师亲临敝寺有何见教?”
界明将难民的事情说出,定印微微一愣,叹道:“天灾人祸,万民受灾,敝寺也曾接济灾民,无奈杯水车薪,难以万全。”
界明听出对方推脱之意,只好无奈叹道:“既然贵寺也是艰苦,小僧便不再打扰了。”
定印急忙拉住界明,说道:“佛友暂且留步,出家人慈悲为怀,敝寺虽然不能救助所有难民,但也能救助部分,还请佛友待贫僧到难民的居所走一趟,贫僧尽力收容一些难民。”
界明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界明带着定印来到难民居所,说道:“主持,这儿便是难民的居处。”
定印朝四周望了望,笑道:“此地所搭建的木棚虽是简陋,却十分结实,想必是出自佛友的妙手吧。”
界明笑了笑道:“主持过奖了。”
“大师,大师!”
一名小孩童笑呵呵地扑到界明怀中,正是那个叫做阿祥的孩子。
孩童脸上挂着天真自然的笑容道:“大师,你回来了,快给我讲故事。”
界明笑眯眯地道:“阿祥,你想听什么故事?”
阿祥歪了歪脑袋,说道:“就说葡萄树那个故事吧。”
定印脸色一沉,哼道:“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葡萄树,分明就是菩提树!”阿祥吓得打了个哆嗦,怯生生地缩在界明怀中。
界明道:“童言无忌,还望主持莫要责怪。”
定印立即变了张脸,笑道:“佛友莫怪,是贫僧执着了。”
界明蹙眉道:“赤水河下游的灾民几乎都在这里啦,不知主持如何安置他们?”
定印叹道:“这里的灾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敝寺实在难以容纳如此多的灾民。”
界明问道:“不知贵寺可容纳多少灾民?”
定印默念了片刻,叹道:“最多一百。”
界明咬了咬牙,叹道:“一百总好过没有,小僧先在此多谢主持善举,剩下的灾民小僧再另寻他法。”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阿祥,快回来,别打扰大师做正事。”
说话是一个年约双十的少女,正是阿祥的姐姐阿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几分光彩。
只见她肤色雪润,秀发乌亮,虽是粗衣麻布却难掩其婀娜身段。
阿祥嘟嘴道:“姐姐,我要听大师讲故事!”
阿缨虎着脸道:“你不听姐姐的话了么!”
阿祥闷闷不乐地走了回去,少女朝界明抱歉地笑了笑道:“小弟不懂事,叨扰大师了。”
界明摇头道:“阿缨女施主客气了,令弟天真浪漫,心性纯洁,与他交谈对小僧的修行也是一件好事。”
这时定印开口道:“界明佛友,贫僧到有一个提议。纵观该处难民男子居多,他们应该有谋生之能,不如便将妇孺移到敝寺。”
界明仔细思量:“妇孺只有百来人,而且身娇体弱,也好让定印主持为之照顾。”
于是便点头答应。
随后定印便带着百余名妇孺回到白马寺,界明则继续照顾剩余的难民。
过了一个多月,界明发现周围的草药和野果已经不够用了,而且水灾刚退,赤水河的水势及其湍急,根本就捕不到鱼,界明心忧饥民,于是便亲自到深山采药,寻找可以果腹的食物。
残霞山乃附近最险峻的山峰,再加上野兽众多,所以人迹罕至,但相对于其余的地方,这里的食物和药材也是较多,界明亲自探路,便是为了摸出一条安全的路径,以便日后可以带领难民来此觅食。
走了许久,界明忽然发现眼前竟有一条小道,这条小道似乎是有人经常行走所以把野草都踩死了,而且小道上还有车轱辘的痕迹。
界明不由一阵起疑:“这残霞山甚是凶险,为何还有人烟出没?”
好奇心驱使下,界明顺着小道前行,走到一半竟发现地上散落着零星白米,而且还有新的车痕,界明更加疑惑顺着车痕追去。
车痕竟是通往白马寺的后院,界明悄悄潜入其中,发现不远处的树根下正有两个俗家打扮的男子。
“少爷今天怎么会亲自压粮?”
一名身材较矮的男子低声说道。
“你是新来的吧,少爷的心意都不知道。其实少爷是来白马寺寻乐子的。”
长得高大的男子笑嘻嘻地道。
矮个又问道:“这种和尚的寺庙有何乐子寻?”
高个笑道:“你就不懂了,这里可是藏着不少女人啊。”
矮个耸肩道:“女人,这里的女人比得上少爷的姬妾?”
高个笑道:“二愣子,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少爷来这纯粹是为了找刺激的,你想想在和尚的地方操婊子,那种滋味岂不是比偷情还要刺激?”
矮个笑道:“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是这兵荒马乱的,这些秃驴如何找来女人。”
高个笑道:“就因为兵荒马乱,所以才容易找女人,你想想要是天下太平,一下子不见了几十个女人,还不引起外人的注意吗?”
矮个奇道:“话虽如此,但这些女人从那里来呢?”
高个低声笑道:“只要把庙门打开,说什么收容难民,女人不就有了么!”
界明脑门轰隆一声炸开了,隐藏在暗处的身子不住发抖,此刻又听到高个说道:“这些贱民也有美人胚子,就拿那个叫做阿缨的小贱人来说吧,长得着实俊俏,那身子又白又嫩,奶大屁股肥,操起来妙不可言!”
矮个嘿嘿笑道:“老哥,你说得到跟真事,莫非你也操过?”
高个淫笑道:“那小贱人起初倔强得很,后来少爷打断了她那杂种弟弟的一根腿,那小贱人就乖乖听话,少爷先操过,然后又把她赏给跟来的几个弟兄,那小婊子刚开始的时候还又大又闹的,少爷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有扭断那个小畜生的一条胳膊,小婊子只得乖乖就范。”
矮个呵呵笑道:“小婊子的功夫怎么样?”
高个嘿嘿道:“刚开始还是个稚儿,但后来又骚又浪,就连吹箫的功夫都堪比红牌婊子,只要她小嘴含上几下,你保管一泄如注。”
矮个舔了舔嘴唇,淫笑道:“老哥你说的这般销魂,小弟都快忍不住了!”
高个嘿嘿笑道:“不用着急,再过半个时辰,等少爷做完就到咱们了!”
界明已是忍无可忍,闪电出手一把扣住两人的喉咙,喝道:“快说,阿缨在那里!”
高矮两人被他锁住气道,两眼宛如死鱼般高高凸出,挣扎地道:“大师……饶命啊……”
界明哼道:“带我去找你们少爷,否则便杀了你们!”
两人急忙点头答应,战战兢兢地带着界明来到寺庙的一座禅房。
界明顿时吃了一惊,因为这个禅房的位置正是寺庙的中央,分明就是主持的禅房。
尚未推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喘息和肉帛相撞声,界明隔空劈出一道掌力,啪的一声震碎屋门。
只见屋内两名男子正在淫辱一名少女,其中一名是个光头和尚,正是白马寺主持定印,而另一人年约双十,肌肤光润,显然是富贵子弟,一名少女正被他们夹在中央,撅起翘臀迎合那富贵子弟的抽插,口中却含着定印的肉棒,胸口的两只玉乳宛如雪团般垂吊着,随着身子的摇晃荡除阵阵乳浪,显得尤为淫靡。
少女正是阿缨!界明怒上眉梢,大喝道:“败类,给我住手!”
盛怒之下,界明悍然祭起十成功力,两个大梵圣印轰然拍出。
定印身为主持倒也有几分功夫,豁出全力抵挡,虽被掌力震得口吐鲜血,但也借着界明掌力跳出窗户外,而那名富贵子弟则被界明一掌拍中,打得胸口凹陷,一命呜呼。
被淫辱得香汗淋漓的阿缨吓得捂住身子躲到床脚,一双眼睛已无昔日明媚,唯有阵阵灰暗,雪白的躯体上尽是淤青乌黑。
界明拉过一张床单披在阿缨身上,柔声道:“阿缨施主,不要害怕,小僧已经打跑这些坏人了!”
阿缨看清来者,心中顿时安定下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道:“大师,快救救阿祥吧,他……”
界明说道:“阿缨施主,快别哭了,快告诉小僧阿祥在哪?”
阿缨抹了抹眼泪,慌张地披上几件衣服,说道:“阿祥被他们关在地牢里。”念及小弟,阿缨顿时生出一股力量,也不顾身子疲惫带着界明就往地牢奔去。
进入地牢,界明便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定神一看竟看到遍地尸骸,脏腑残肢布满了地面,几名裸女正伏在地上啃咬尸体,吃得满嘴血肉,阿缨不由一阵翻胃,捂着肚子呕吐起来。
那几个裸女看到有活人,宛如嗜血凶兽般嚎叫地扑来,界明衣袖一挥,使出一道柔劲将这几个裸女荡开,并趁机震晕她们。
界明认出这几个裸女便是当初“被收容”的妇孺,心中又是一痛,咬牙道:“阿缨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阿缨哭泣地道:“那些畜生玷污了她们后,便把她们丢到地牢里,那个姓陈的畜生不给她们吃喝,硬生生将她们逼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那个姓陈的富贵子弟名为陈亮,是凌飞郡太守独子,他们父子不愿实行朝廷的发粮令,于是便将分批粮食运到白马寺隐藏,趁机囤积粮食,试图狠赚一笔,定印也是与他们狼狈为奸,不但借地方囤积粮食,还提供女子给陈亮淫乐,讨好这权贵人家。
陈亮也是荒淫毒辣之人,将玩腻的女子锁入地牢,逼她们互相啃食,他便躲在暗处欣赏这人吃人的情景。
阿缨因为天生丽质,陈亮才把她留下来淫辱玩乐,其中为了逼阿缨就范,更用各种非人手段对待阿祥,阿缨为了保住胞弟,只能曲意逢迎。
走到地牢的深处,看到铁栏背后有一名孩童正伏在地上,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已经死去。
阿缨悲鸣道:“阿祥,快醒醒啊,你别吓姐姐!”
界明一掌震碎门锁,将阿祥抱出,发现他左手和右腿的骨头已经断裂,浑身上下布满了鞭痕,左耳和左眼伤势较重,也不知能不能治好。
阿缨哭得死去活来,阿祥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界明和姐姐傻愣愣地笑了起来,还边笑边吐口水。
阿缨急忙伸手抹去他的口水,说道:“阿祥,没事了,别怕,别怕!”
界明不由一阵心酸,因为这个孩子已经疯了。
界明从阿缨手中抱过阿祥,说道:“阿缨施主,先将令弟带离此地吧。”
阿缨抹去眼泪,跟着界明走出地牢。
界明蹙眉道:“对了,那些贼子将粮食放在那里?”
阿缨想了想,说道:“我听他们说过,好像是放在东面的菩萨塔内。”
界明说道:“走,我们去瞧瞧!”
走到东园,只见五座雕刻着菩萨法相的宝塔高高耸立,界明在一座宝塔中找出了个暗门,他伸手将门打开,竟看到白花花的米粒堆积如山。
界明气得眉头倒竖,骂道:“狗头贪官,佛门败类!”
就在这时,四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群持棍武僧将三人团团围在菩萨塔下。
定印捂着胸口道:“大胆狂徒,竟敢亵渎菩萨宝塔!”
界明怒道:“孽障,你在佛寺之内干如此龌蹉勾当,可知天理循环,屡报不爽!”
定印哼道:“界明恶贼,贫僧看在你是雷锋弟子对你礼待三分,你却出手伤人,不但大闹本寺,还打死陈衙内,今日贫僧便要将你送入阿鼻地狱!”
界明大喝一声道:“你这败类,犯了色戒杀戒,还敢妄谈地狱之道!需知地狱乃是汝等恶人之归所,你如此犯戒真不怕地狱受刑吗!”
定印嘿嘿笑道:“贫僧只知道阳寿苦短,若不及时享乐,那便是遗憾终生,至于什么地狱受刑,那都是死后之事,轮不到现在操心。”
界明气得满面通红,骂道:“歪解佛理,罪不可赦!”
定印呵呵笑道:“你如今破口大骂,也算是犯了嗔戒,死后也得下地狱。”
界明朝那些武僧看去,说道:“定印已经入了魔道,莫非尔等也要随他堕落么!”
定印笑道:“你若想策反他们的话,贫僧劝你不用白费口舌,白马寺与陈太守合作,吃得好穿得好,活得何其逍遥,谁还会想过那种粗茶淡饭的日子。”
界明朝这些武僧看去,发现他们眼中一片浑浊,望着衣衫不整的阿缨,每个人眼中都绽放着野兽的欲望,哪还有佛门弟子的模样,分明是一群烧杀掳掠的土匪。
界明喝道:“入魔僧人,罪不容赦,吾定要回禀雷锋总坛,严惩汝等佛门败类!”
定印哈哈大笑道:“回禀雷锋?可笑之极,你能活着走出去再说吧!”
定印朝身后武僧下令道:“把这贼子拿下,若让他走脱了,我们都难逃一死!”
对方要杀人灭口,界明岂会坐以待毙,盛怒之下大展佛门绝式,只见他左右虚引,先是一招大梵圣印,再来一招罗汉铁拳,紧接着踢出大力金刚腿,打得这些武僧哭爹喊娘,倒地哀嚎,那些花辊也被界明的真气震得支离玻碎。
界明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逼定印:“孽障,完纳罪业!”
定印吓得两眼发白,使了个身法转身逃遁,界明心忧阿缨姐弟的安危,只是追了几步便放弃了。
界明背起阿祥,扶着阿缨走出寺庙,心忖道:“诛恶未尽,后患无穷啊!”
这时阿祥傻兮兮地道:“肚子饿,肚子饿……”
阿缨咬唇道:“小弟莫急,姐姐待会就给你煮饭。”
界明灵光一现,说道:“阿缨施主,这里囤积了不少粮食,不如让其他难民过来分粮吧。”
阿缨点头道:“一切听从大师吩咐。”
翌日清晨,界明召集难民,告诉他们白马寺囤积了不少粮食,众人顿时一片欢呼,跟着界明朝白马寺奔去。
灾民进入白马寺,发疯似地朝菩萨塔跑去,界明急得叫道:“大家慢慢来,不要急,粮食很多,谁都有份!”
可是这些饿得发疯的难民那还听得进去,一股脑地扑到粮仓里,抢夺起来,有的那破碗装白米,有的脱下破烂的衣服包里米粒,还有的为了抢粮打了起来,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界明也是哭笑不得。
倏然,急速的锐器破风声响起,数十枚箭矢射了过来,将一些正在抢粮的难民射倒,变故乍现,那些难民吓得纷纷住手。
界明顿时一惊,回头望去,只见外边正有一支上千人的大军奔来。
“大胆刁民竟然抢夺军饷,还不快给本官住手!”
为首一人身着郡守官袍,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横肉,在他身边正是那一高一矮的汉子,那两人指着界明对官员低声细语。
那官员听了几句后,勃然大怒,指着界明道:“原来是你这个妖僧,扇动难民造反,还杀害本官爱子!”
界明冷冷地道:“小僧并未扇动难民造反,至于那位什么陈衙内,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陈郡守喝道:“妖僧还敢狡辩,本官今日便要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快带定印主持!”
定印在几个士兵的随同下走了出来,咕咚一下跪倒了陈郡守跟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道:“大人定要替贫僧做主啊!”
陈郡守说道:“定印主持有何冤屈且细细道来,本官定会为你做主的。”
定印指着界明说道:“郡守大人,这妖僧昨日冲入敝寺,不分青红皂白便杀害寺中僧侣,还将敝寺收容的难民妇孺一一奸淫,陈衙内当时正在照顾这些弱女子,也惨被这妖僧杀害!”
陈郡守扬眉道:“妖僧,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吗?”
界明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分明就是蛇鼠一窝!”
阿缨也说道:“大人,定印秃驴才是妖僧,他借着收容难民的幌子奸淫女子,界明大师不惜劳苦地照顾我们,他才是慈悲活佛!”
阿缨的话引起了其余难民的相应,七嘴八舌地说起了界明的恩德,将定印骂的狗血淋头,其中更涉及了陈衙内的恶行。
陈郡守怒道:“好一群刁民,竟然敢替妖僧说话,来人火枪伺候!”
一队火枪手冲了出来,对准界明等人就是一轮火弹,界明急忙使出“佛光卍华镜”,以佛门守招护住身后的难民,而那些不在佛光保护下的难民则被射成了筛子,惨死当场。
一众难民竟被射杀过半,界明顿时怒上眉梢,舍去慈悲法相,大喝道:“狗官给我住手!”
隔空便是一招大梵圣印,将最前面的十名火枪手劈死。
陈郡守怒道:“斩杀了这个妖僧者,官升三级,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士兵纷纷围杀界明。
界明佛掌精纯,元功雄厚,虽是以一敌千,却不见丝毫气弱,打得官兵无一能近身。
但逼近人力有限,界明打倒一百多个士兵后,内元渐渐不支,再加上界明无意杀害这些士兵,所以导致敌人越打越多,而自己气力却是越打越少。
倏然身后一阵劲风扫来,界明禅心精纯,虽看不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危机,只见定印随手拿过一口朴刀,趁着界明力弱之时偷袭。
界明回气不及,无力应对定印的绝刀,唯有闭目等死,却听一声惨叫响起,睁眼一看,只见阿缨浑身浴血,地上躺在一根白嫩的手臂,原来她不顾生死用手挡住了定印一刀,牺牲了一条左臂抱住界明生机。
界明悲怒交加,使了一招“大雷神手”,只见他手掌快若奔雷,眨眼间便夺过了定印的朴刀,随即反手便是一刀。
定印尚不及哀嚎,就已经身首异处,从夺刀到杀敌,界明耗损不少,只觉得丹田空空如也,双腿一软差点就倒在地上。
陈郡守大声喝道:“快杀了这个妖僧,本官重重有赏!”
众士兵一哄而上,发疯地扑往界明,界明望着断臂在地昏迷不醒的阿缨,再看看眼前层层叠叠的士兵,无奈苦叹,暗忖道:“吾命休矣,如此丧命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就在他闭目等死之刻,身边传来阵阵吆喝:“保护大师,给这些狗官兵拼了!”
那些难民不顾实力悬殊,挺身而出,虽是手无寸铁,但未还佛者恩情,与众官兵斗在一起。
难民虽是食不果腹,但却仗着一腔血勇将官兵挡住。
陈郡守见攻之不下,气得骂道:“废物,连区区贱民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来人,弓箭手,火枪手伺候,给我杀了这些造反的贱民!”
一轮箭矢火弹过后,徒留满地尸骸,那些衣不掩体,骨瘦如柴的难民倒在了地上,鲜血堆积得没过鞋跟,界明心如刀绞,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嗖嗖流出,恨声道:“狗官,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连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都下此毒手!”
陈郡守嘿嘿道:“百姓,他们是百姓么?他们只是被你这妖僧蛊惑的邪徒,就算闹到朝廷,本官也是大功一件。人人都会说,我陈某人不顾安危,亲身上阵诛杀妖僧,平定乱民!”
对方颠倒是非黑白,界明气得猛吐一口鲜血,牙咬道:“你就能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吗!”
陈郡守嘿嘿笑道:“秃驴,这就轮不到你操心了!说罢朝身后的亲卫使了个眼色,那亲卫心领神会,大声叫道:”妖僧扇动流民造反,陈大人率军平叛,吾等誓死效忠!““誓死效忠!”
“誓死效忠!”……一呼百应,陈郡守得意大笑:“贼和尚,如此一来,就算是佛教教主亲临,也救你不得了!”
就在他得意之时,忽见他脚下的难民尸体中窜出一条瘦小的人影,朝着他腿肚子便是一口。
“哪来的小畜生!”
陈郡守吃痛之下,一脚将那小人踹开,只见那小人面容枯瘦,手脚残废,竟是阿祥。
陈郡守踢开阿祥后,余怒未消,对着他的身子便是又踩又踢,口里还叫骂道:“小畜生,小畜生,叫你咬我,叫你咬我!”
随后又拔出佩剑,对着阿祥又刺又斩,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剁成了肉酱。
界明两眼已经流出了血泪,握在刀柄的手不住颤抖,难民所流淌的血液似乎有生命般朝着朴刀汇聚而来,竟在呼应佛者之怒火。
界明喃喃自语地道:“罪不可赦,罪不可赦!”
倏然两眼冒出血色凶光,大喝一声拔刀而起,吸纳难民血肉的朴刀顿时绽放出璀璨红光,魔魅妖异,誓断人间污秽!
血刀初成,魔念萌生,界明初心不再,怒现恶鬼凶相,锋刃所过之处皆是血海无涯。
只见怒僧赞杀,如历魔劫,举手狂厉莫测,犹如挣脱束缚的野兽,引动万鬼哀歌,劈出地狱罗网!界明双目赤红,一口气就斩杀上百士兵,宛如地狱鬼神的目光牢牢锁定陈郡守,口中吐出阵阵邪笑:“天下有罪,无所不杀,孽障纳命来!”
陈郡守吓得屁滚尿流,撕开嗓子叫道:“快,快放箭射死这个秃驴!”
弓箭手立即挽弓拉弦,对着界明便是一轮箭雨,随即火枪手填充弹药,开火射杀。
箭矢,火弹迎面而来,界明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难民惨烈的死状,一口邪火烧心而上,抡起血刀使出“镇魔戒刀”,佛家至刚至大的刀法,虽有镇魔之威,却留有三分余地,然而此刻的界明势若疯魔,招式只攻不守,刀意更是杀心无限,几刀劈出,顿时掀起万丈血浪,地上的鲜血竟呼应其刀决变化,组成一尊凶神恶煞的血佛。
血佛显魔相,不但将箭矢火弹挡下,更生出一种异能,眨眼间便将弓箭手和火枪手的血气抽吸一空。
先是单刀斩杀一百士兵,如今界明随手便又夺去两百士兵的性命,这份凶威已经深入每一个人心中,哪还敢面对这名僧人,吓得丢下武器逃命而去。
界明杀心如狂,断罪执念已然反噬佛根,持刀便去追杀逃兵,只要被他追上的士兵,皆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慌乱之中,界明目绽邪芒,在人群中寻找祸首行踪,只见陈郡守手忙脚乱地跟着亲卫逃命,界明冷笑一声:“逃命?痴心妄想!”
界明手掌一翻,大梵圣印随心而生,卍字佛印凌空打下,然而此次的佛印却是金光之中带着丝丝诡异血芒。
澎湃掌力从天而降,陈郡守的二十名亲卫被震得脏腑破碎,当场毙命。
陈郡守也被掌力掀翻在地,界明一个纵身闪到他的跟前。
陈郡守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鼻涕直流道:“大师饶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界明眼露邪芒,嘿嘿冷笑,缓缓举起手中血刀。
就在刀锋即将劈下之时,一声娇弱的女音响起:“大师……”
堪比清明梵音的哀吟,竟将界明初心唤醒,望着这满地尸骸,不由暗自懊悔:“该死,我怎么杀了这么多人。”
他又看了看陈郡守,怒道:“狗官你可知罪!”
陈郡守磕头道:“小人错了,小人错了,还望大师饶我一条狗命。”
界明心忖道:“此人乃是朝廷命官,若杀了他恐怕会引起诸多事端,倒不如将他罪行昭告天下,叫他在天下人面前伏诛,也好给这些惨死难民一个交代。”
于是一脚将他踢开,赶紧回去查探方才声音的主人——阿缨。
断臂少女脸色惨白,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望着界明道:“大师,快走……”
少女重伤之际任不忘恩人安危,界明苦叹一声,将她断臂的血脉封住,暂时止血,背起这昏迷的少女离开这片修罗屠宰场。
阿缨伤势极重,界明耗尽心力才将她残命救活,但却无法还她一双健全的手臂,然而有些事情对于阿缨来说却比残废还要痛苦。
界明望着昏睡不醒的少女,心中一阵惆怅,不知如何宽慰她。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轮番激战,界明亦是元气大伤,唯有盘膝坐下,合目养息,定入虚空,但脑海中始终浮现着那种种不堪的情形,佛门污垢,阿缨受辱,阿祥惨死,难民含泪……种种这般竟成心魔,那口饱饮鲜血的朴刀似乎也感应到界明的意识波动,倏然绽放出诡异红光。
界明睁眼,却见身处虚无幻象,那种种惨象扑面而来,叫他难以喘气。
蓦然,幻象再变,两道身影对持而立,竟都是界明的容貌,然而却是一者佛相慈悲,一者万罪邪杀。
两个界明同时而动,各展拳脚,誓要压倒对方,慈悲法相使了一招大梵圣印,而那边的罪愆魔身亦是使出同源之招,然而却带着魔氛邪气,两个卍字佛印凌空相撞,顿时佛光战魔气。
倏然两人招式再变,竟将佛门绝式一一使出,然而无论慈悲法相用什么招数,那个罪愆魔身都会使出同样的武决,一时间竟是难分高下。
声影袭心,震慑空明,非魔非佛,似幻似真,界明谨守灵台,默念佛经以求镇压心魔,然而越是镇压,心魔反应越是剧烈。
恰见意识幻象之中,佛身魔体斗法三千,生灭只在顷刻,然而引入界明识海中的人间惨剧再度浮现,如此一来,魔体再添三分凶煞,掌势轮转,竟将佛身压倒,界明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眉宇之中涌起阵阵黑气,双眼再度闪烁邪芒。
“大师!”
眼看多年修行将要崩毁,却听天籁轻声响起,再度唤回界明禅心,意识之中的佛魔斗法,不比现世轻松,界明睁眼之后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不由暗叫惊险:“差点就着了相,善哉善哉!”
阿缨虚弱地道:“大师,你没事吧……”
界明笑了笑道:“小僧无事,女施主莫要挂怀,养好身子为上。”
阿缨在疗伤期间也并非时刻昏迷,偶尔也会醒来,她醒来后便询问阿祥的状况,界明不懂撒谎,只能知无不言,阿缨心有七窍,从界明的表情便推出了真相,哭了几声又昏睡过去。
“大师,你说什么是佛?”
阿缨喃喃问道。
界明愣了愣,低吟片刻道:“佛在心中,不在世间。”
阿缨凄然笑道:“那我们信的佛难道只是一场虚幻?”
界明摇头道:“非也,佛是大慈大悲,佛是心系众生,佛是随缘了业,佛是修一切善,佛是正知正见,佛亦是圆满智慧,总之佛便是人心。只要人心向善,佛自然会保佑。”
阿缨道:“那佛会保佑陈郡守吗?”
界明道:“不会,这种人只会下十八层地狱!”
阿缨又问道:“阿祥他会去那里?”
界明心头一阵抽搐,强忍欢笑道:“阿祥心地纯真,当然是去极乐世界。”
阿缨眼中泛起几丝喜悦的泪珠,笑道:“那佛会保佑我么?”
界明顿时一愣,想了想道:“阿缨你心地纯良,乃是大福源之人,如今所遭受的种种不幸只是魔考,只要你秉持初心,定可得到大欢乐。”
阿缨笑道:“大师你就是阿缨的佛,阿缨这辈子只信你。你一定会保佑阿缨的,对吗?”
界明点头道:“小僧定不会让阿缨再受任何伤害。”
这段日子,界明除了照顾阿缨外,还要与自身心魔抗衡。
阿缨也天天缠着界明,要他讲佛经故事,每次向阿缨讲解佛经,界明心中就多一份清明,那日在意识中出现的魔身也渐渐消失。
过了三个月,阿缨的元气渐渐恢复,她也适应了只有一根手臂的日子,界明心想也该是回山禀告师长,请佛门高僧出来主持大局,还那些惨死难民一个公道。
阿缨听到界明要离开,顿时两眼泪汪汪,用剩下的右手死死拽住界明的衣袖,哀求道:“大师,别丢下我。”
界明看着眼泪摩挲的少女,心头一软,于是便点头道:“也罢,我们便一起去揭穿陈郡守的罪行吧!”
一僧一俗,再入红尘,当进入凌飞郡后,竟发现大街小巷都贴满通缉犯的画像,那名通缉犯竟是界明。
界明定神一看,画像下写着这么几行字:“魔道恶僧,扇动流民造反,屠戮白马寺僧侣,残杀官兵,告发者赏银一千两,擒杀者赏银五千两。”
阿缨气得俏脸煞白,伸手便将皇榜撕下,丢在地上一阵乱踩。
她这一番举动也引起了行人的注意,界明见状急忙拉她离开。
两人迅速离开凌飞郡,然而行至半途,却见佛光大炽,界明定神一看竟是雷锋禅寺的长辈——燃灯罗汉。
界明急忙行礼道:“弟子见过燃灯师叔。”
燃灯罗汉蹙眉道:“界明,你这回祸可闯大了。”
界明一愣,已经将事情猜到了八九成,寒声道:“师叔,此间曲折一言难尽,这种种一切皆是奸人作祟。”
燃灯罗汉叹道:“界明啊,陈郡守上书朝廷,说你煽动流民造反,又弑杀官兵和白马寺僧侣。哎……如今失态严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已经不再是佛界一家之事,三教下令要将你押解至万松岩候审。”
界明微微一愣,伸出双手道:“师叔请动手吧,弟子一片丹心可照日月,不惧那些流言蜚语。”
阿缨急忙拦在界明跟前,含泪道:“大僧明鉴,界明大师慈悲为怀,这种种一切皆是陈郡守的污蔑之词,其实他才是罪大恶极之人。”
燃灯罗汉叹道:“这一切留到万松岩再说吧,到时候陈郡守也会到场,姑娘不妨与他当面对质!”
阿缨还要辩驳几句,却听界明说道:“阿缨切莫多言,小僧心意已决。”
在楚江北岸有一处奇山,全山上下只有松树长青,再无其他花草,故而名曰万松岩。
今日三教公审,风云齐聚万松岩,三教之高层同时驾临此地,顿时气流涌动,威势逼人。
却见高台之上,一名白衣儒生手掌一扬,一座麒麟琉璃钟缓降而下,万松岩顿时清风暗送,檀香四绕。
围观之人足有上千,除了三教弟子外,还有不少名门正派之来宾,更有朝廷代表,由此可见此事非一言两语可以平息。
白衣儒生身畔各有一道一佛,佛者正是燃灯罗汉,道者乃正一天道之八极真人,而白衣儒生正是学海儒门三脉之雨卷楼楼主——靖海。
靖海乃三教教主委任之公审主裁,八极真人和燃灯罗汉分列左右判令,协助靖海举行三教公审。
靖海朗声道:“时辰到,带界明僧人上万松岩,敲响麒麟钟!”
界明缓缓踏出,拾起竹色钟锤,轻敲麒麟琉璃钟,只闻钟声清亮,带着丝丝悦耳天籁。
麒麟乃是公正神兽,而竹色钟锤亦象征着竹子的刚正不阿,从中表现出此次公审的立场和决心。
界明敲响麒麟钟后,朗声说道:“圣钟敲响,小僧界明将对今日所言负起责任!”
界明敲钟后,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竟是陈郡守。
陈郡守朝界明冷冷一笑,也学着界明那般敲钟宣誓,看得界明一阵恶心。
靖海说道:“公平钟响,万松岩上不容反覆!陈郡守将你欲状告界明之辞一一诉说吧。”
陈郡守昂首道:“今日,吾陈清平状告僧人界明三大罪状。第一条,界明身为僧众,不顾难民疾苦,妖言惑众,扇动流民犯上作乱,弑杀官兵。第二条,界明见罪行被白马寺主持定印揭穿,杀心顿起,屠杀白马寺上下僧众。第三条,界明身犯色戒,与流民女子恋奸情热,行污秽之事。以上三大罪望靖海楼主慎加审理!”
靖海一蹙眉,目光不禁瞥向隐藏在人群中的一名男子,此人姓周名湖,正是当朝周贵妃之父,位列国丈之位,而陈郡守则是周湖一脉,更是朝廷要员。
此番说辞,看似理据十足,实际在靖海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心知界明无罪,但却不得不思量这背后深意。
扇动流民造反,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靖海默默沉吟几声,朝界明望去,说道:“界明,你有何话可说?”
界明昂首道:“回禀楼主,小僧并无扇动流民造反,而白马寺僧众乃是犯戒在先,是他们为了保住秘密要杀小僧灭口,小僧不得已才自保反抗。而杀害官兵更是无稽之谈,因为从头到尾都是陈郡守所造之业,他纵容儿子行凶,借着收容难民之名,与白马寺僧众联手囚困女子,以供其自身淫辱亵玩,事态暴露后,陈郡守便滥用职权,试图杀人灭口,将一千难民通通杀害。”
靖海蹙眉道:“此事可有证据?”
界明想将阿缨说出,但却转念一想:“阿缨惨遭那些畜生淫辱,若让她出来作证,定会将当日之事公诸天下,对她的名节是大大有损。”
想到这里,于是便改口道:“难民全部惨遭毒手,无人可以作证。”
陈郡守嘿嘿一笑,冷冷望着界明道:“如此说来便是死无对证,你想怎么将污水泼到陈某人身上都行喽。”
靖海脸色一沉,另外佛道两人也是脸色不佳,在公审之前,三人早就知晓阿缨的存在,只要她出面指证陈郡守,三教便可联手替界明洗脱冤屈,从而趁机反将皇甫武吉一军,可是如今界明竟说无人作证,如此一来叫他们也难以保全这名弟子。
燃灯罗汉蹙眉道:“界明,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啊!”
界明咬牙道:“弟子所说之言皆是实话,吾相信一切公道自在人心,善恶终究有报!”
燃灯罗汉只有无奈苦叹,然而他目光所向竟看到周湖在阴阴冷笑,他顿时明了在胸:“原来这陈郡守背后有人指点,就连界明顾全女子名节的事情都算计在内,果真狡猾老练,难怪陈郡守敢出面与界明对峙。”
陈郡守见界明拿不出证人,脸上顿显得意神色,笑道:“你这西贝货当然找不出证据和证人,本官却是有你血淋淋的罪证。”
于是便说道:“诸位高人仙长,界明当日用一口血刀屠杀我麾下兵甲,那口刀魔魅邪恶,不似正派所有,此刀正是界明背后之物。”
靖海不由一愣,蹙眉道:“界明,将你背上行囊打开,将里面之物呈上。”
界明应了一声是,便将背囊打开,只见里边红光绽放,一口血刀猛然跳出,竟似有生命般朝陈郡守劈去。
界明暗叫不妙,此刀乃是吸纳难民精血而成,蕴含着难民的怨念,如今陈郡守这仇人就在眼前,血刀受到怨气驱使当然要手刃仇人。
众人那曾想过此刀如此凶煞,一出鞘便要是渴饮鲜血,三教高手来不及应对,只见刀光划过,陈郡守顿时身首异处。
诛杀祸首后,血刀在空中打了个转,发出尖锐的刀鸣声,似乎在宣泄那深深的怨气,过了半响后,刀身回落,倒插在地面上。
斩杀仇人,刀中怨气得以释放,万松岩上空顿现邪云血雾,种种异像是众人膛目结舌。
周湖立即跳出来道:“好个佛门弟子,竟然藏着如此魔刀,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杀害陈郡守,尔等心思昭然若见,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周湖得势不饶人,借题发挥,要将界明打入死牢,更要趁机撕开三教的防线。
燃灯罗汉又惊又怒,公审之际陈郡守被血刀斩杀,如此大事便是三教教主亲临也难以善后,只能忍痛道:“界明,此刀你究竟从何得来,快一一招来!”
界明无语,当初他也发觉此刀之邪异,但怜悯刀中亡魂悲苦冤屈,所以便一直带在身上,希望有一天能够揭露陈郡守罪行,还亡魂一个公道,减轻他们的怨气。
界明苦叹无语,只是咬牙道:“此刀乃是被陈郡守迫害的难民怨气所化,如今见到仇人便失控至此,这也算是天理循环屡报不爽。”
周湖喝道:“胡说八道,分明是你畏罪,才暗中用妖法杀害陈郡守。身为佛门弟子,不但犯下如此恶劣罪行,还敢污蔑朝廷命官!”
他故意加重佛门和朝廷两个词的语气,便是要将天下武林的矛头引向佛门,败坏佛门甚至三教的名声。
燃灯罗汉等人暗自叫苦,本来没有证人,以他们三人之力周旋或许还可以保住界明生机,如今陈郡守被界明的佩刀斩杀,他们已经没有了回天之力。
就在这时,一声娇脆的女声响起:“界明大师不是坏人,界明大师是活佛!”只见一名独臂少女从人群中挤出,不顾一切地扑上万松岩,张开仅存的一根手臂挡在界明跟前,含泪道:“大人,界明大师是冤枉的。”
周湖脸色一沉,怒容满面地道:“你是何人!”
阿缨咬唇道:“大人,奴家乃是赤水河难民,从头到尾都是陈郡守和他的儿子所为。”
她咬唇含泪将陈家父子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更不顾自身名节,将自己在白马寺的遭遇说出,听得众人无不咬牙切齿,大骂陈家父子禽兽不如,一些热血的武林人士还蠢蠢欲动,要将陈郡守的尸体鞭尸三日。
周湖大喝道:“大胆刁民,胆敢污蔑朝廷命官。”
阿缨被吓得娇躯一阵哆嗦,但还是倔强地道:“大人,民女句句实话,还望大人明鉴。”
周湖冷笑道:“界明和尚分明说难民都已经遇害,你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证人?”
靖海等人顿时满肚子苦水,这阿缨的出现更加让形式变得不利,周湖此刻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无论事态真相如何,他都可以用界明方才的证词将阿缨所说的真相颠覆。
周湖哼道:“本官看你这女子对这和尚眉来眼去的,分明就是他那个姘头,你根本就是在说谎,为的就是给你姘头脱罪!”
就在周湖想趁机发挥时,靖海、燃灯、八极三人竟同时出手,朝着界明扑来,打断周海后边的话。
他们知道若再给周海说下去,界明的处境便会更加不妙,干脆先出手,借着清理门户的名头打断周海的说辞。
面对师门长辈,界明不敢放肆,只能任由对方掌力加身,一个照面便被打得口吐鲜血,但三人暗中留情,掌力收回五分,界明才得以保全性命。
燃灯罗汉暗中传音道:“界明师侄,今日将你武功废去,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界明不解,立即回音道:“师叔,这是为何?”
燃灯罗汉苦叹道:“我们都知道你是无罪,但周湖步步紧逼,而且种种证据都对你不利,只有出此下策才能堵住外人的嘴,日后再另行打算。”
界明顿时无语,心中只是默默地叨念:“我明明无罪,为何要向这些狗官认罪,为何,为何……”
周湖眼光毒辣,看出其中猫腻,扬声冷笑道:“三位贤人果然刚正不阿,大义灭亲也。但此子魔功深厚,三位未必能够制服他,不如让周某助三位一臂之力。”
他话音未落,身后倏然窜出五道身影,其出手迅猛,就算比起靖海等人也不逊多让。
无人联手直取界明首级,三教判令不由暗自着急,这周湖打着除魔旗号,若三教之人再阻挠,便是有结党营私,包庇弟子的嫌疑。
界明那会坐以待毙,怒喝一声便出手抵抗,但他受了三教判令重掌,伤势不轻,一交手便落在下风。
这五人乃是大内侍卫中的佼佼者,此番出宫便是要助周湖打击三教势力,界明伤体迎战,瞬间便是险象环生。
接了三招后,界明顿时口吐鲜血,一个大内侍卫看准机会,便是一掌击向界明心口。
就在此时一道纤弱的身躯横空扑来,硬生生地挡在界明跟前。
轰隆一身,阿缨被打得血脉破裂,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光,跌落在血刀旁边,那一身精血从伤残的娇躯内涌出。
界明大喝一声,不顾伤势再提十成元功,连续拍出五个大梵圣印,金华卍字印刚猛威势,将五名大内高手生生击退。
“阿缨!”
界明急忙过去抱起这个独臂少女,颤声道,“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
阿缨咳了几口鲜血后,凄然一笑,说道:“大师……阿缨能不能够去极乐世界……”
界明眼泪直流,咬牙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阿缨露出一丝微笑说道:“那我可以去找阿祥了,他那么小个孩子在那边一定不懂得穿衣服,睡觉还会踢被子……我正好过去照顾他……”
界明一边流泪一边说道:“极乐世界遍地都是鲜果,就连水也是甜的,你们在那一定不会挨饿,那里也有神仙菩萨,罗汉金刚,他们会保护你们,你们不会被人欺负……”
阿缨咳嗽道:“阿缨不要什么神仙菩萨,我要大师,大师就是活佛,你会保佑我们的……是不是?”
界明刚想说一声是,却发现阿缨已经没了气息,瘦弱的身躯渐渐冰冷,唯有那艳红的鲜血朝着血刀涌去。
界明想流泪,却发现眼泪已经流干了,想哭喊,却发现吐出的是无助的惨笑。
“哈哈……”
声声诡笑,象征着初心泯灭,慈悲散尽,预示着魔身降临,界明一手握紧刀柄,一手抱起阿缨的尸首,缓缓站起身来。
眼睛一片灰暗,不再昔日清明,唯有丝丝血光徒留人世,在场之人触之无不心寒。
“为何一念向佛,心怀慈悲,始终难逃苦海沉沦?为何遵循天理,赏善罚恶,却换来一身尘埃?为何纯粹真心,无垢赤子,却是受尽欺辱,伤痕累累”界明喃喃自语,一步一问,一问一杀,转瞬之间便斩杀数十名朝廷高手。
眼见界明显露魔胎,燃灯罗汉急忙喝道:“界明快快丢下那口魔刀,抱元守一,稳固禅心!”
界明哈哈笑道:“魔刀是何物,禅心又是何物,庸人愚昧也!”
燃灯罗汉急得跺脚道:“界明多年修佛,一身功德来之不易,快快静心抵御心魔!”
界明淡淡笑道:“功德何在,吾只看到满地的污秽鬼魅,愚弄苍生的罪人!”说话之间血刀一挥,那五名大内高手顿时授首,随即界明身形一动,刀锋直指周湖喉咙,冷然笑道:“你罪孽深重,授首环罪来!”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周湖竟被血刀绞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燃灯罗汉大喝道:“孽障,快快放下屠刀!”
界明横刀而立,望着万松岩的芸芸众生,冷笑道:“吾灭罪断业便是孽吗?若真如此,那吾便舍弃入魔,永世成鬼,手持屠刀亦要斩断天下罪愆!”
燃灯罗汉跺脚道:“界明杀戮断罪乃是执念,你快快收手,只要你肯放下屠刀老衲愿意替你担下一切!”
界明哼道:“杀戮是执念,那放下屠刀可是执念乎?”
界明机锋尖锐竟辩得燃灯罗汉为之语塞,哑口无言。
界明阴沉冷笑道:“既然连师叔也看不到弟子心中本意,那弟子还有何话可说,唯有杀生断罪,血海无悔也!”
三千世界三千法,万松公审灭禅心,一念地狱一念佛,罪愆血海铸万刹!往灭途中,杀生路上,一口戮血罪刀,一名罪佛愆僧,只为守护心中方寸净土,怒然挥刀,究竟是谁被杀,又是何人受杀?缨详姐弟含恨蒙劫,一片赤诚惨遭践踏,世间何谓正邪,究竟孰佛孰魔,界明自问,愆僧无语。
血雨腥风,唤起不堪回忆,勾动万劫心魔,愆僧苦笑,无言以对。
虽然只是刹那间,愆僧仿佛过了千万年,阵阵魔考迎上心头,不由冷笑以对:“心魔么?煞域的伎俩也不过如此!”
饿鬼道阵法亦有勾动心魔的奇效,殊不知愆僧一身修为皆源自灭罪断业的执着,心魔越重,其杀心越强。
那阵阵血雨腥风只是徒增罪佛狂态,转眼之间便见嚣狂佛眼,如来成魔!“煞域阎王,跳梁小丑,还不滚出来受死!”
愆僧衣衫一摆,顿时祭出戮血罪刀,只见血红刀光划过夜空,挡道饿鬼纷纷湮灭,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佛之相,魔之魂,愆僧刀锋急扫,再起禅孽魔经,一招“阿鼻受刑”劈开万丈血路,更是一招斩出幕后黑手。
饿鬼消散,血雨乍停,腥风止息,只见阎王现真身,守阵之人正是十殿阎王之——宋帝王!魔尊冷笑一声,缓缓逼近宋帝王,说道:“小小煞鬼,竟妄想在本尊面前卖弄心魔,不知天高地厚!”
宋帝王浑身阴气加持,不惧魔尊与愆僧两大高手的威压,凌然挡关。
魔尊冷眉一挑,正想出手教训却见愆僧血刀一横,将他拦住,“魔尊,此人交予愆僧便可!”
魔尊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师要同他单打独斗,那本尊便在一边掠阵。”
愆僧杀意冲霄,宋帝王也不敢怠慢,缓缓收拢四周阴气,随即率先出手,一个阴火鬼雷丢向愆僧。
愆僧血刀一横,使了一招“血海深渊”,只见刀气环绕尽削暴烈阴雷,无涯血海更是吞噬万鬼。
被唤起阿缨姐弟的回忆,愆僧不但没有意念崩溃,反而更添凶狠,只见魔身舞血刀,佛体唤血海,有逾鬼神之威,断业涤罪,更显无上杀意!宋帝王见状饱提元功阴能,双手挥动召唤四方阴兵,眨眼间便是千兵万马齐出。
愆僧冷然直视,反手使出“万佛魔障”,先以佛光度化阴魂,再以魔气吞噬恶鬼,阴兵在瞬间便被斩杀过半,随即愆僧再出一招“魔佛梵火”,借着灼烈火焰焚化阴魂,烧得遍地哀鸿,赤土焦炭。
宋帝王怒提真元,使出藏玄冥功,引动九霄绛雷辟天而下,十地血电破土而出,将愆僧围在其中。
只闻一声闷哼,愆僧被雷电所伤,顿时袈裟焦黑,口鼻流血,看得端木兄妹一阵胆颤。
宋帝王有阴能加成,威力倍增,一招便将愆僧攻势压下,更把他震得口角溢血,一招挫败佛魔功体的异数,宋帝王不免洋洋得意:“怪和尚,在本王面前那容尔等嚣张,乖乖受死,做本王阴兵吧!”
那边的魔尊忽然冷笑道:“仗着区区阵法便敢目中无人,果然如传言所说,十殿阎王之中宋帝王乃是最不成器的一个!”
宋帝王大怒道:“魔尊你别太张狂,待本王收拾了这和尚便轮到你了!”
魔尊哈哈大笑:“无知小儿,你若能再撑三招,本尊便当场自刎!”
豪言壮语,不但宋帝王惊愕,就连端木兄妹也是一脸茫然。
宋帝王气道:“魔尊你小心大风闪了舌头!”
魔尊冷笑道:“无奈魔界至尊,一言九鼎!”
宋帝王大喝一声:“那你就等着洗干净脖子吧!”
话音未落,他再度催动阴能,只见四周绛雷宛如猛虎出闸,血电恰似毒蛇乱舞,震得地面疮痍满目,惹得阴魂纷纷叫好。
“魔尊好气度,那愆僧岂能让你失望!”
愆僧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血色佛珠,挂在手上,转身一扬,只见梵文魔字应声而起,无穷魔气组成卍字法印,旋转而动将那些绛雷血电纷纷震散。
前招未尽,后式已来,愆僧手掌一挥,源自大梵圣印的魔道佛掌立即击出,正是——魔相佛印。
魔气法印威力无疆,不但击散周围阴气,更是化作一尊魔魂巨佛,邪目圆瞪,只见生出千手万掌,恰似海涛怒潮般地朝宋帝王拍了过来。
一道火箭直冲云霄,恰是来自饿鬼道的信号,远在地狱阵中的任平凡不由蹙眉道:“天阵、饿鬼阵的主阵者已经被制服了,但魂气却未溢出,看来这两个阎王只是被打成重伤而已。”
昆仑子道:“妙哉,这六道轮回阵已破其二,此番战役看来取胜在望。”
儒道双锋正在谈话之际,忽闻一声冷淡响起:“两位,莫要高兴太早。”
只见沧释天从后边走来,眼中挂着一丝凝重地道:“天、饿鬼两阵之人乃是泰山王和宋帝王,此二人在十殿阎王中只是末流人物。眼前这个地狱阵,恐怕非易于之辈。”
儒道双锋对于邪神依旧是心存仇恨,若非为了破阵早就拔剑与他打起来了,如今他忽然插嘴,两人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杨烨问道:“邪神可知这地狱阵的虚实?”
沧释天眯着眼睛道:“还是军神沉稳冷静,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他语带双关,看起来是在赞赏杨烨,实则是在讽刺儒道双锋。
任平凡哼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沧释天淡淡笑道:“既然任兄发话,那沧某便放几个屁吧!”
任平凡顿时一愣,脸色阴沉,沧释天这句话可圈可点,看似自贬身份,实际上连任平凡一起骂了。
先是任平凡的言辞“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而沧释天则顺水推舟,说什么任兄发话,沧某放屁,将前后关联起来便是指任平凡也在放屁。
沧释天不理会任平凡,将话题引回了地狱阵中:“阵法与主阵者一脉相承,主阵者修为越高,阵法也就越厉害,此地阴气沉重逼迫,给人一种地狱无门的感觉,由此阵局便可推敲出主阵者的修为高深。”
杨烨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知这幕后之人又是何方神圣?”
沧释天道:“吾等所面对的高手不是秦广王,便是阎罗王。此二人堪称煞域阎王之首,其修为恐怕仅低厉帝和符九阴一线。说不定能跟当日那个鹭明鸾媲美!”
当初鹭明鸾面对妖族两大先天依旧逃之夭夭,那份修为当真不容小视,三教名锋虽与沧释天有仇,但也知道此人不会乱放厥词,听完此话三人脸色亦是深沉。
杨烨说道:“对手虽然厉害,但我方有沧兄压阵,也不必过于担心。”
沧释天嘿嘿一笑:“客气,沧某还得仰仗军神雄威以及三锋锐气的庇护。”
地狱之中,步步惊心,入目之处尽是烈火与鲜血,看得五人是心惊胆战,便是双神那般的根基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
杨烨只觉得两眼一阵眩晕,暗叫不妙,立即反应过来,催动元功抗衡阵法异能。
另一边的沧释天亦是同时鼓动天穹妙法与光明业火两大绝学,借着天穹妙法克制阴功的特性对抗地狱幻象,再以光明业火焚烧万丈魔劫。
杨烨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蹙眉道:“好厉害的幻术,杨某都差些失守。”
沧释天道:“这心魔幻象如斯凶猛,也唯有轮回劫才有此威能。”
这藏玄冥功虽是煞域武学之根,但能将此功法练到极致的人并不多,轮回劫便是藏玄冥功的最高境界,分为大小轮回劫,其中玄妙之处非笔墨可形容。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话音未落,忽感四周气压聚降,一股雄沉威势铺面而来,沧释天顿觉陷入一片天旋地转,一口鲜血竟控制不住猛然喷出,就连运功抵御都来不及。
一个照面打伤沧释天,杨烨顿时大吃一惊,反手使出一击“耀武扬威”,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拳,却直指无形黑手。
烟尘弥漫中,只见一道邪光划过,顿时地狱万象,轮回无边。
极招相对,杨烨竟也是力弱半筹,被震得连退数步,但他却生出几分疑惑:“此人功力虽有阵法加持,但也不至于能够一招打伤沧释天。”
他转目一看,只见沧释天已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
白莲眼尖,惊叫道:“沧释天陷入心魔幻象中了,督帅千万小心!”
杨烨闻言立即固守心神,谨守灵台,然而对方却不会让杨烨专心抗拒幻象,不停地催动地狱阵法,操控阴兵围剿杨烨。
杨烨精元内敛,脚步简单踩踏,看起来就像是在出操,实际上却在阴兵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只见杨烨顺手抓过一名阴兵,双臂一扬,便将阴兵丢了出去,那名阴兵宛如炮弹般砸向西面的一处民宅。
借阴兵传劲,隐藏之人再难隐匿,唯有出手抵挡军神浩大真气,只见阴兵无火自燃,随即爆炸开来。
一名男子在万千阴魂的拥戴下缓缓踏出,只见他一身黑衣王袍,头顶九鬼金冠,俨然一副王侯装束,黑袍男子道:“军神果真名不虚传,秦广王在此拜候了!”
秦广王自报名号后也不再罗嗦,手掌一挥,四周阴兵顿时化作阴火鬼雷,虽是同样之招,但论威力远在泰山王、宋帝王之上,抬眼望去唯有漫天雷火,让人找不出一丝喘息的空隙。
杨烨浓眉一扬,投足踩下,一脚便掀起一块九尺宽大的石板,石板横空而起挡在杨烨跟前,轰隆隆地几声巨响后,石板也仅仅能够抵御半刻,眨眼间便被粉碎,而阴火鬼雷依旧猖狂。
倏然一道劲风横扫而来,只见一杆方天画戟横空出世,正是杨烨之配兵——虎牙破军戟。
战戟挥洒,打得阴火难越雷池半步,但秦广王竟能逼得杨烨动用兵器,已经足够让天下武林动容了。
杨烨战戟绞杀,舞出一股庞大气流,将所有的鬼雷困在战戟周围,再大喝一声,神力一发,挥手又将鬼雷甩了回去。
所有鬼雷集中到一点,论威力远在那漫天雷火之上,秦广王不敢怠慢急忙闪身避开,然而这万千鬼雷在一点爆炸,所产生的威力焉能小视,秦广王虽然没被正面击中,却也被爆炸产生的气流震得口吐朱红。
就在秦广王受伤的瞬间,看似着道的沧释天忽然跳起,一击“火蜃手”推了过来,秦广王猝不及防顿时伤上加伤。
杨烨眉头一蹙,暗忖道:“这老小子还真够狡猾的,故意装死引秦广王出来,再趁着我打开战局的机会施加偷袭。”
沧释天的行为看似卑鄙,但却是极为有效,一招便将秦广王打得重伤,方才秦广王也暗中偷袭沧释天,沧释天这一手也算以牙还牙,讨回一些利息。
秦广王眼神一敛,大喝道:“自寻死路!”
只见他双手撑地,地狱阵再生异变,只见周围的烈火和鲜血不住汇集,八方阴兵也随之应和,眨眼间地动山摇,房屋倒塌,只见一头巨大的鬼神缓缓从地下爬出,正是——轮回万劫,地狱惊变。
地狱生鬼神,这头鬼神一声赤红,头有犄角,吞吐之间山河倒流,沧释天从圣极宗的卷宗里看过一些煞域的传说,一眼便认得此物,立即惊叫道:“罗刹鬼神?不可让他完成此招!”
心知眼前鬼神不凡,沧释天率先出招,将天穹妙法的两大绝式:繁星落和星云爆,打向罗刹鬼神。
杨烨见沧释天如此紧张,也不再留手,挥动破军戟,大杀四方,对着鬼神的双足劈去,谁料战戟竟被一股异力震开。
杨烨定神一看,发现自己的这一击竟连对方的汗毛也打不下来。
三教名锋立即拔剑出鞘,连气合招,三道巨大的剑气狠狠地劈在罗刹鬼的脖子,谁料这头凶神竟然连皮都破。
秦广王轻巧地站在鬼神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下面的五人,说道:“诸位,小心了!”
罗刹怒喝一声,挥拳便打,首要目标便是身负天穹妙法的沧释天。
拳风凛冽,沧释天立即双手挥动,祭出“天火墙”,本是至刚至阳的物,但面对这阴邪冥力天火墙竟是一招被破。
沧释天喉咙一甜,连退数步,立即运起天穹妙法自保,以星河太极图护住周身要害,豁出一身修为才堪堪接下这一拳。
沧释天将鲜血吞入喉咙,叫道:“杨督帅,快打鬼神的七脉!”
这头鬼神乃是煞域在太荒时期炼制的凶物,论威力也仅仅次于炼神浮屠和噬魂妖云的,当初大战,罗刹鬼神被三教打得粉碎,煞域出世后试图重练罗刹,但苦于没有足够的阴气养育鬼胎,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然而这头鬼神只有半数之力,身上还存在有致命的破绽,那便是七脉的之位。
幸亏沧释天知晓煞域的一些辛秘,才能一语道出其中关键,但这也是煞域要除去他的原意。
秦广王脸色一沉,暗骂道:“好长的舌头,待会定要将你打下拔舌地狱!”
秦广王的一丝怒意落在杨烨眼中,他马上推断出秦广王被沧释天说中了要害,于是喝道:“三锋助我!”
三教名锋会意过来,挥剑直取鬼神七脉所在。
正所谓人有阳气,鬼藏阴气,所谓鬼之阴气便在阴脉中循环流动,犹如活人体内气息的运转,只要截断这些阴脉,鬼魂便要魂飞魄散。
若将罗刹鬼神比喻成武林高手,那七脉便是他真气运行的关键部分,相当于武林高手的罩门,只要这七脉一断,鬼神便得费功。
君子意、白虹刖、般若忏,三口宝剑闪电般斩在罗刹其中三脉,然而鬼神阴力循环不息,一下子便将三剑弹开。
沧释天跺足道:“要同时斩断七脉才可制服之物,杨兄快快与吾联手!”
倏然罗刹嘶吼,头顶的一双犄角立即凝聚出一团黑色气流,阴能涌动,乌云遮掩。
心知鬼神极招再出,双神顿起绝式,只见军神战戟划出凛然兵威,邪神光火焚烧乌黑鬼云。
罗刹再发一声怒吼,双目顿时射出两道奇光,所过之处泥土溶解,金铁化水,双神立即抽身躲闪,谁料刚避过奇光,身后却有危机逼来。
只见罗刹双手挥动,巨大的手掌宛如大山压顶,沧释天和杨烨竟好像两只苍蝇般被鬼神硬硬煽开。
虽然根基足以抵御这一掌,但双神也被打得筋骨欲裂,百骸剧痛。
就在双神失利的刹那,秦广王再运阴功,使出小轮回劫,挥手甩出三宛如螺旋钻般的气劲,三教名锋只觉得此招锐利无匹,堪比神兵利器。
三人配合默契,只见昆仑子挺身上前,一剑起双卦,同时施展“坎月烟水”和“兑爻王泽”两招,水卦绵柔,泽卦粘稠,这两卦皆是御力化劲的招数,先消解小轮回劫的三成威力。
随即任平凡趁势出剑,君子意潇洒挥舞,墨痕七行应声而动,只见“竹蕴十德”先削阎王两成凶威,“春蚕吐丝”缠绵之间再化三分真力。
面对只余两成威力的小轮回劫,白莲游刃有余,一招“人心无常”化出红尘百态,终止那无尽轮回。
秦广王微微一愣,忖道:“这三教名锋联手合招着实厉害,三人联手竟比沧释天和杨烨其中一个还要优胜几分。”
三锋并器,便是先天也要稍逊半分,所以当初的皇宫大战,沧释天要让手下将三锋分开,不然的话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得三锋相助,双神顿时回过气来,杨烨举起战戟,朝着罗刹灵台眉心抛去,蕴含军神雄力的一击顿时钉入罗刹眉心,随即破军戟内藏的真气立即爆发,顺势流转罗刹阴脉,以至刚至阳之力锁住罗刹阴气。
沧释天见状立即出手,反手丢出四道火箭,正是“锁魂炎”,这四道炎气再将罗刹四肢扣住,双神配合立即受到奇效,罗刹暂时失去行动力。
看到罗刹被锁住,杨烨心忖道:“仙宗教主所赠之符咒效力只有一个时辰,若再不快解决此物,我们都要一败涂地。”
沧释天身上也挂着一枚“辟鬼丹”,正好抵消阴气,才能发挥全力,但也有时间限制,所以他也十分着急的药击败秦广王。
只见沧释天再度运起天穹妙法,一道深邃的星河将罗刹淹没,随即星光绽放,浩大无匹的寰宇真元撞向罗刹肉身,打得罗刹连连哀嚎,随即沧释天再运光明业火,白色火光汇入星河之内,将罗刹烧得皮开肉绽。
一口气连用两大绝学,沧释天也觉得气息不畅,于是叫道:“杨督帅,快快诛杀此鬼!”
杨烨立即窜上到罗刹的鬼头上,一把握住破军戟,雄力一发,手腕一拧,竟硬生生地在罗刹的头颅上开了一个大洞,从洞中流出来的不是脑浆血肉,而是无数的鬼魂。
罗刹吃痛之下,双手强行挣脱了沧释天的束缚,朝着杨烨抓来,就在此时白莲与任平凡左右挥剑,两道剑气将罗刹的两根胳膊削断。
昆仑子沉喝一声,使了一招“震阙惊雷”,紫雷剑气直取罗刹喉咙,只听搜的一下,罗刹顿时身首异处。
手落头断,罗刹已经不似,残躯之中不住放出阴能冲击沧释天的星河烈火。
杨烨怒喝一声,战戟闪电刺出,正是军中的一种枪术,名曰“七星破营”,说的便是一口气刺出七下,讲究快狠准。
七脉破,罗刹亡,千魂万鬼蜂拥逃窜,带起剧烈气流,卷得双神三锋难以睁眼,片刻过后,再度恢复风平浪静。
杨烨眯着双眼寻找秦广王的踪迹,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幻象袭来。
却见金戈铁马,少年挥戟,驱除蛮夷,光复神州。
兵戈散去,忽闻香氛扑鼻,花丛之中一名盛装少女以扇扑蝶,玉容艳比鲜花;銮驾红妆,白妃入宫,正是九五大婚,普天同庆,却有一人借酒浇愁,半生与兵刃为伍。
种种幻象,令得杨烨顿时心头一震,嗓子难吐半言,两眼一阵迷离。
另一边,沧释天也开始露出狂态,手舞足蹈,有哭有笑。
秦广王衣袖一摆,阵阵血雾涌出,将双神逐渐吞没,昆仑子顿时一愣,叫道:“狗贼,你做了什么!”
秦广王淡淡笑道:“罗刹临死前会爆发最精纯的地狱邪元,藉此威能本王将地狱阵法发挥到了极限,暂时请两大神者入梦一睡。”
白莲俏脸一沉,寒声道:“你用的是地狱无门吧?”
秦广王笑道:“然也,师太好眼光。可惜一头罗刹能够困住两大先天已经是极限,对于三位嘛,本王也只有费点功夫来送行了。”
任平凡怒道:“夸口!”
使了找鲲锋吐纳攻向秦广王,剑锋吞吐四方,恰似鲲鱼吸水,形成巨大漩涡。
秦广王手指向天,顿时四方阴魂强行压下,任平凡只觉得手臂宛如灌铅,剑势难以吐实。
“这是何妖法!”
剑势不成,任平凡唯有强行收招。
秦广王笑道:“阴魂对于本王来说不仅仅是燃火的材料,只要本王稍加鼓动便可教任兄感觉到千斤压顶,难动分毫。”
话音未落,只见秦广王手掌一翻,四周阴魂汇聚而来。
任平凡只觉身子沉重,便是连呼吸都困难几分,端的是举步难行。
秦广王笑道:“此招名为万魂压顶,任兄好好享受吧。”
昆仑子立即挥剑救援,却见秦广王衣袖一摆,再来一招万魂压顶,立即将昆仑子的剑锋压住。
秦广王阴笑道:“压顶之后,便是鬼雷啦!”
话音方落,儒道双锋身上的阴魂立即或作灼烈火雷,连环爆炸。
两人心知杀招难避,只有硬着头皮催动十成元功护身,抗住鬼雷爆炸。
虽是勉强保住残命,两人也被炸得衣衫破碎,皮开肉绽,浑身是血。
秦广王转头扑向白莲,出爪如电,直取佛者面门。
白莲娇叱一声,抡起六道剑轮抵挡,使出“地狱罪愆”,秦广王觉得白莲的剑气极为锐利,犹在儒道之上,一时间也不敢正面敌对。
白莲的六道剑轮是以六道为意境,如今这招地狱罪愆正好与地狱阵法呼应,使得威力倍增。
就在秦广王退却之时,任平凡强压内伤,挥手使出一招“紫宸麟风”,只见麒麟祥瑞,剑气如虹,一剑划破秦广王衣袖。
昆仑子大喝道:“狗贼也接我一剑!”
道门绝剑,卦象加持,只见烈火化剑,封住秦广王下三路。
白莲笑道:“好一招离日丹火,妙哉!”
白莲说话间立即使出饿鬼剑道——饿鬼悲苦。
秦广王大怒道:“竟敢在本王面前驾驭鬼魂,好大的胆子!”
盛怒之下,小轮回劫上手,血海红光变作尖锥迎上般若忏。
佛光慧剑对上阴冥血煞,激起万千沙尘,两人各自后退,然而昆仑子窥准机会趁机偷袭,一招“艮脉灵山”凌空劈下。
秦广王反应迅速,真气灌入袖袍内,以此封住白虹刖。
虽然挡住剑锋,秦广王却觉得泰山压顶,举步艰难,被这厚实沉重的剑气压得内息紊乱。
昆仑子哈哈笑道:“秦广王,千钧压顶的滋味好受么!”
昆仑子恼怒方才被万魂压顶挫败,于是以艮卦化山势,藉此回敬秦广王。
山势厚实,秦广王动作受限,任平凡立即挥剑,“枫红千舞”一出,剑气宛如枫叶飘落,绵柔细长割得秦广王遍体鳞伤。
秦广王有阴气加持,再加上根基雄厚,伤势竟在瞬间恢复。
任平凡暗叫不妙:“在地狱阵中此人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迅速恢复,而且气息源源不绝,如此一来,我们根本耗不过他。”
任平凡于是叫道:“快快将他首级斩下,否则吾等定会被他拖垮!”
秦广王不屑笑道:“任兄也忒小看本王了,击溃汝等还需要拖延久战吗?”
冷笑未止,却见阎王奏杀,阴兵喝彩,正是秦广王的本命绝学——生死薄。
只见一本死亡绝书凌空浮现,任平凡、昆仑子、白莲三人的名字立即刻在其中。
三人只觉得全身精血似被抽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苦闷。
秦广王哈哈笑道:“三位名字已经出现在生死薄上,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昆仑子嘿嘿笑道:“以区区阴气幻化的计量也敢自称生死薄!”
话音方落,只见昆仑子单剑驻地,发动坤卦剑势,正是“坤元极地”,剑气入土,催动地脉,引发大地震动,秦广王下盘再度失衡。
生死薄虽可抽吸活人精血和魂魄,本来在阴气加持下,这套邪功堪比小型的噬魂妖云,凡是名字在上之人皆难逃魂离血干的下场,但生死薄也是武功中的一种,需知扎马步,稳下盘乃天下武功之根,下盘不稳任何武决皆难以施展。
昆仑子这一手轻松瓦解秦广王的看家本领,然而秦广王招式再变,使出“勾魂夺魄”,但见生死薄中在添变化,鬼爪从中探出,抓向昆仑子。
若论根基,秦广王着实不逊三教名锋任何一个,甚至直逼鹭明鸾这等妖族天才,再加上有阵法加持,所以在地狱阵中他可以称得上无敌二字。
昆仑子的剑气虽然干扰了秦广王的下盘,但秦广王仗着回气迅速,可以闪电变招,使得昆仑子方才的一剑变得毫无意义。
但昆仑子身边还有两口名锋护持,只要昆仑子招式一老,另外两人便会挺身而出。
白莲纤手一挥,斩出“天神伏魔”,只见九天神佛围绕四方,将那双鬼爪斩成两段。
佛剑断鬼爪,儒道剑者誓破阎王死官,只见任平凡使出墨痕七行最终式——儒武破杀,一去无回的必杀绝剑穿透生死薄,刺向秦广王的胸口。
生死只在数息,却见秦广王肉身寸断粉碎,化成点点尘埃,看起来就像是任平凡的剑气将秦广王绞碎一般,但实际上任平凡并未刺中秦广王。
事态再度剧变,那漫天尘埃在飘到任平凡身后之时,竟然产生惊人变化——尘埃汇聚,再度组成秦广王。
此等鬼术乃煞域千古奇招——冥魂解体,其本意便是将修炼者的身体变得似真似幻,人鬼难辨,当收到不可避免的攻击时,便可以此秘术将本身变成半魂之态,分化解离,从而躲过致命一击,并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重新组成实体,借此偷袭对手反败为胜。
但如此奇招必须要有相当根基,而且一生最多只能施展三次,因为此招分裂身体的做法对元神和肉身都是伤害极大。
以秦广王原本的修为根本施展不出“冥魂解体”,但借着地狱阵的加持,所以勉强施展了一次,躲过任平凡的必杀剑。
忽如其来的变故,任平凡猝不及防,被秦广王的“小轮回劫”打中背门,不知道是秦广王耗力过甚,还是任平凡护身真气雄厚,这偷袭一击并未重创任平凡。
秦广王偷袭一招后,立即后退,嘴角却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任平凡理顺内息,哼道:“秦广王你是给任某挠痒吗,这一下可是舒服得很。”
秦广王显然是真元耗损极大,面色毫无血色,就是比周围的阴兵也好不看不了多少,微微叹道:“能够躲过任兄一剑,已经是本王的极限,哪还有能力重创阁下。但本王方才一掌并非要伤害任兄,而是毁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任平凡就在听秦广王说话的同时,发觉身体开始不对劲,不消片刻竟感到真元莫名耗损,眨眼间功力减弱七分,伸手一摸,发现胸口的符咒已经灰化。
他们三人都佩戴者仙宗所赠的“纯阳符”,此符咒乃是道门上百名童声高手亦自身精血所画,蕴含着至刚至阳的童子气息,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可保众人不被六道轮回阵影响功体。
秦广王偷袭的一掌,其实是针对任平凡胸口的符咒,因为他施展“冥魂解体”
后真气也耗损不少,而且也背负了不轻的内伤,短暂时间内也没办法重创任平凡,所以他干脆以剩余的功力打烂这枚“纯阳符”,借地狱阵压制任平凡的功力。
先是以罗刹鬼神的怨气将双神暂时困住,然后在最不利的情况下破坏三锋联手,一举取得绝对优势,这秦广王每出一招都计算清楚,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单是这份智谋足以凌驾各大阎王,堪称阎王之首。
阴气加持,秦广王很快便恢复精神,虽然冥魂解体伤及根基,但三锋已去其一,形式顿时逆转。
秦广王手掌一扬,分别向白莲和昆仑子丢出两道阴火鬼雷,逼得两人挥剑自保,随即他的手掌对准任平凡,猛然使劲,阴气招魂,瞬间任平凡便遭万魂压顶,行动顿时受制。
任平凡此刻只有三成功力,那还能动弹,最要命的是这些阴魂不住地吞噬他的元功,吸纳其阳气,昆仑子眼见不妙,顿时施展先天绝卦最终一招——干元擎天!只见他一剑至天,尽纳九天之气,那口白虹刖发出璀璨异光,随即一剑劈下,巨大剑气横扫而来,要替任平凡驱散身上的阴魂。
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秦广王深知此理,那容昆仑子轻易救出任平凡,立即施展小轮回劫,强行架住天卦神剑。
只听轰隆一声,秦广王被震退数步,嘴角渗出鲜血,看似吃了大亏,然而一声惨叫却让战况再度变化。
任平凡此际气脉断裂,丹田破碎,一身雄厚真气荡然无存,元功更被阴魂吞噬,儒门神剑——废功!“书呆子!”
“任兄!”
随着两声悲呼响起,秦广王再度拟定战略:“任平凡虽然武功尽失,但佛道双剑依旧难缠,既然他们三锋情谊深厚,那便就此下手,再折一剑!”
秦广王扭头扑向倒地不起的任平凡,白莲顿时大惊,提气轻声,施展“罗汉步”,娇躯化作疾风试图截下秦广王。
行至中途,却见秦广王步法一拧,竟杀了个回马枪,与白莲撞在一起。
白莲正想挥剑迎敌,却见四周阴魂加身,心知对手又要施展“万魂压顶”,于是舞剑护体,抖出万千剑影将阴魂击退。
秦广王蓦然阴笑,手指一点,白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顿时倒地。
昆仑子大惊失色道:“你对师太做了什么!”
秦广王笑道:“也没什么,只是趁师太关心任兄之时,引发师太心中执念,请师太到幻境一游罢了。”
昆仑子脸色一变,顿时知晓秦广王的深意,原来他是故意向任平凡下手,然后让他们两人为任平凡担惊受怕,趁着两人心神大乱之际引发其中一人的执念。
昆仑子倒抽一口冷气,就算任平凡不能参战,佛道联手也不见得会输,但秦广王竟在这转眼间将三教名锋各个击破。
三锋去二,地狱无门,昆仑子顿感此战遥遥,等秦广王击败他后,陷入幻境中的三人便是有死无生。
以前有读者说十殿阎王太菜了,其实小弟对阎王之中只了解那么几个,一个是秦广王,一个是阎罗王,所以这两人才是着重着墨的,其他的纯粹打酱油。
秦广王的挂够无耻了吧……功高,防高,血厚,而且还恢复快,又有召唤兽助战,再加上精神攻击,又有头脑,嘿嘿,一口气掀翻五个人,虽然有两个只是暂时被封号,但越级挑战,一挑二大先天,也算够牛逼了,好像这么久以来,就剑圣的战戟比他牛而已。
(这份战绩堪称结界版的小阿修罗了……)
云海山巅峰,清圣庄严,只见一座巍峨佛寺屹立云海之中,日有骄阳普照,夜有星月拥戴,千万雕塑宛如佛界护法,拱卫四周,正是佛门总坛所在——雷锋禅寺。
初心泯灭,佛身负罪,万松染血,震撼三界。
界明入魔,宣告佛界蒙劫。
如此巨变生,佛宗再度敲响云钟,雄沉而又威压的雷音梵唱响彻云霄,预示着山雨欲来。
大雄宝殿之上,千僧万佛经声弥漫,似乎在哀叹界明之遭遇,又似替惨死的生灵超度。
佛界最高之梵文莲台之上,一名庄严佛者道:“界明之事,诸位有何意见?”此人正是当时佛门教尊——普曜世尊。
普曜法座之下便是四大菩萨,东面乃须弥勒菩萨,西面乃摩尼上师菩萨,南面乃韦驮菩萨,背面乃大悲菩萨,四大菩萨之下又有五大明王,而明王之下便是六界罗汉,居于六界尊者之下者乃八大金刚和十八罗汉。
世尊开佛口,菩萨应佛偈。
只闻须弥勒菩萨说道:“守正百年,瞬息着相。界明如今已是功德散尽,舍佛入魔,难返归途,依弟子看来,唯有行雷霆手段斩断罪业。”
大悲菩萨说道:“界明入魔亦全非他的过错,吾等应该予他一个机会。”
须弥勒菩萨道:“大悲菩萨,此僧已然坠入魔道,还要渡吗?”
大悲菩萨反问道:“不该渡吗?”
普曜世尊闭目低吟片刻,开口说道:“光如、白莲、五大明王何在?”
“弟子在!”
普曜世尊道:“汝等七人接吾法旨,即刻下山,务必找到界明,若他尚有悔改之意便助他退离魔障,若魔心亦深便斩断罪业。”
接领法旨后,七人马不停蹄的赶赴万松岩,此处乃界明最后出现之地,三大佛者希望能在此寻得一丝线索。
当时的光如便是现今的天佛,他与界明都是普曜世尊亲传弟子,早在数十年前已经随普曜修炼佛法,如今光如已经是一名四十出头的沉稳高僧,而白莲是普曜世尊新收的弟子,年仅十六岁,虽与光如界明同辈,但以年龄来计算她只不过是个小姑娘。
初次下山,白莲显得尤为兴奋,虽然修习佛法,但少女的天性却是掩盖不住的,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所幸光如佛法深厚之僧,对她的问题都耐心回答。
日夜赶路,七人终于到达万松岩,甫一踏上,竟是难以置信的一幕。
腐败腥臭的味道弥漫飘散,苍蝇尸咀,内脏断肢,宛如修罗屠宰,阿鼻地狱,光如与五明王这等高僧也为之动容,白莲更是不堪,俏美的小脸一阵惨白,捂住肚子一阵干呕,光如见状在她背后拍入一道真气,助她平缓抽搐的脏腑和气息。
白莲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闭着眼睛,不住地哆嗦道:“师兄,这是真的吗……”
光如叹道:“你当它真便是实,你若看他是虚便是假。”
光如高深的禅理并非年幼的白莲所能领悟,她听后眼中更是疑惑。
光如笑了笑,低吟经文,温和清圣的梵音让白莲心情渐渐平复。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五大明王之一的丈轮明王从怀里掏出一个法论,口诵经文,唤起这佛界法器——昨日明轮。
此物拥有重现过往景象之神效,丈轮明王便是要藉此一探当日万松岩之事。
只见法论转动,显出当初万松岩之战,端的是血海凶途,罪孽无边。
只见一名浑身染血的僧人从尸体中踏出,那些尸体便是参加三教公审的武林人士,轮番激战,群侠蒙劫,唯有三人苦苦支撑,正是三教判令。
只见界明身躯一晃,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冲到了八极真人面前,一招带着血光的大梵圣印击出,八极真人双臂顿时折断。
那边的靖海大怒道:“魔僧快快住手!”
说话间一招紫阳玄功打出,界明不躲不闪,竟以肉身硬抗。
然而紫气却被一股青灰色的光芒震散,只见界明毫发无伤,冷笑道:“儒者庸俗,只达第六重的紫阳玄功亦妄想伤吾吗?”
话音未落,界明反手便是一刀,只见血色霹雳划过,靖海两条腿被齐膝斩断,顿时血流满地,儒者哀嚎。
燃灯罗汉鼓起余力,双掌齐施大梵圣印,卍字佛印冲向界明,界明冷眉轻挑,血刀顺一势削,佛印崩解,罗汉断首。
种种血迹,幕幕罪行,骇人听闻。
性子较为暴烈的忿怒明王气得双目圆瞪,怒喝道:“界明此子已是不可救药,若是撞上,吾绝不留情,唯杀而已!”
禅悟明王道:“师弟切莫冲动,一切需得从长计议。”
三藏明王蹙眉道:“按照法轮指示,界明应该是沿着赤水河而行。”
沿着洪水泛滥的赤水河,一路上皆是饥饿难民,七人虽有救助之意,但苦于势单力薄,唯有避开难民而行。
行到赤水河中游,明轮忽然照出一抹奇异,却见虚像之内,黑色魔气笼罩四方,随即魔气与界明的气息发生了短暂的接触。
三藏明王道:“这股魔气十分精纯,此魔不简单呐!”
忿怒明王道:“世尊法旨只针对界明,此魔非吾等目标。”
丈轮明王道:“但此魔与界明有过接触,不可不防也。”
禅悟明王蹙道:“那便兵分两路,一者继续追查界明行踪,一者探清魔气来源。”
忿怒明王道:“对于魔气来源只需窥探一二,不必与对方纠缠,所以不必过多的分派人手。”
光如主动请缨道:“既然如此,那便由弟子负责魔气的刺探。”
丈轮明王点头道:“如此甚好,那便分头行动。”
五大明王与白莲顺着那股似佛似魔的气息继续追寻界明,行至云中山道,佛魔之气更加剧烈,丈轮明王示意道:“警惕!”
众人立即敛神戒备,目光凝聚前方。
渺茫中,只见佛之身,魔之魂,身负血刹万罪,轻蔑红尘生灭,众人蓦然得见,心中无比震撼,既有疑问,又有戒慎。
忿怒明王哼道:“界明你可知罪!”
界明冷然道:“吾有罪,汝等亦有罪,天下皆有罪!”
忿怒明王喝道:“一派胡言!”
界明拂袖道:“汝等动杀念了!”
白莲看着这个师兄,心里不禁生出一丝丝的寒意,小手下意识地握紧佩剑。
丈轮明王说道:“你之恶行已经传回雷锋,为何练成佛法,造就功德,却要自甘堕落。”
界明冷漠而又坚定地道:“吾所杀,皆有罪!”
大悲明王说道:“是否有罪焉能由你定论!”
界明袖袍轻挥,一口血淋淋的魔刀横空出世,挑眉冷笑道:“若无罪,此刀之名从何而来?”
三藏明王道:“此刀是何来历?”
界明道:“此刀乃冤屈死者之血汇聚而成,专杀有罪之人,名为戮血罪刀!”禅悟明王道:“朝廷贪官有罪,那燃灯罗汉等三教弟子又有何罪?”
界明道:“三教自诩正义,实则藏污纳垢,名副其实!”
忿怒明王大喝一声执迷不悟,抢先出招,掌势刚猛无匹,佛光之中带着梵字天火,誓助佛界异端。
是谁执迷,是谁不悟,忿怒为除魔障,决杀罪愆佛者,然而界明沉着迎战,左手的念珠一挥,划出一道柔劲缠住忿怒明王之手腕,再顺势一拉,便将佛光天火消解无形。
忿怒明王双手受制,却不甘就此蛰伏,一气冲顶,顿时满头佛光,竟是佛家最基本的铁头功,然而这最基本的武功在忿怒明王的内力催动下显得极为强悍,一记头槌堪比千斤巨锤,便是钢板也能一击破之。
界明右手一伸,举重若轻地摁住忿怒明王的铁头,这一下使得乃是柔劲,随进刚劲再发,以霸道无匹的手法将忿怒明王整个头压在地上,给他来了个狗吃屎。
忿怒明王顿时灰头土脸,满嘴黄泥,端的是狼狈不堪。
三藏明王见状立即出手抢救,他修炼的乃是“般若龙象功”,举手投足间皆有一股大力,堪比龙象之威,只见他佛掌一扬,四周便起无穷气压。
禅悟明王也出手配合,施展“梵文禅心掌”,虽无龙象功那般雄大,但却有股绵长后劲,一旦被缠上便可虚耗敌人的内力。
身后劲风袭来,界明毫无惧色,反倒一丝轻蔑,冷冷道:“僧人愚昧,破杀生戒,起分别心,有罪!”
说话间只见他袈裟一摆,一股似佛似魔的内力涌出,两大明王之连招竟难进其方圆五步,一个照面便震开。
界明轻松震开两大明王后,五指一握,扣住忿怒明王的喉咙,把他硬生生提起,使出一招大雷神手,只听轰隆巨响,顿时血肉飞溅——忿怒明王死无全尸!
界明冷冷道:“既然有罪,那便偿业来!”
话音方落,罪佛身动,血刀受气息牵引也扑向四大明王。
先是刀煞射出,一击便是屠龙宰象,斩杀三藏明王。
再来便是以气御刀,界明撮指成刀,隔空一劈,血刀宛如嗜血凶兽般咬住禅悟明王的喉咙,顿时血如泉涌。
丈轮明王与大悲明王正想祭出最强武功自保,却见界明手掌持兵,闪电从来,血刀横扫而过,黑暗魔火夹杂着金华佛光喷射而出,两人顿时毙命。
斩杀五大明王,界明更添魔煞之气,哈哈笑道:“非佛非魔,以杀定心,以戮证道,世尊有罪!”
不再迷茫,慈悲散尽,象征魔佛杀途回首无期,血刀之下佛亦有罪,无所不杀!望着持刀而来的界明,白莲既悲伤有害怕,握剑的小手不住哆嗦,水润的嘴唇宛如死灰。
界明冷冷说道:“你害怕吗?”
白莲咬了咬牙,倔强地道:“不怕,身为佛门弟子岂能向魔障低头!”
界明眼中闪出一丝冷漠,淡淡地道:“既然身为佛门弟子,为何还要手握利剑,莫非不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白莲咬唇道:“既然能够成佛,你为何还要手持屠刀?”
界明摇头道:“吾已经舍弃佛道,只想持刀断业,占尽天下罪人,便是永世成鬼亦无悔!”
白莲道:“界明师兄,回头吧。”
界明哼道:“血途无悔!师妹你如今入世未深,心灵已经纯净,吾不愿你初心蒙尘,那便渡你入极乐,也好免去日后诸般烦恼!”
说话间缓缓举起戮血罪刀,赤红妖异的刀光在白莲的俏脸上映出凄美红霞,森森杀气刮在她细嫩的肌肤上。
“我要死了吗?”
白莲修为尚浅,界明只消轻轻巨刀,那股无形的压力便可叫她喘不过气来,哪还有反抗的机会,唯有眼睁睁地等死。
“住手!”
一声怒喝响起,剑光横空射入,锐利的锋芒逼得界明不得不退。
白莲定神一看,只见一道俊飒英姿护在跟前,竟是一名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年,持剑挡关,不畏魔刀凶狠。
少年瞥了界明一眼,说道:“身为出家人竟然对一个姑娘挥刀,真是可恶,看剑!”
少年一声怒喝,仗剑相助,剑锋挥洒间只见剑花朵朵,将界明牢牢困住。
遇上对手,界明再添三分杀意,血刀大开大合,横扫直劈,借着霸道的魔佛之气硬生生地撕碎剑花。
少年眼神一敛,一步踏上,平平无奇地一剑刺出,虽是直来直往,但剑锋之上却灌满了内力,将剑锋逼得惨白雪亮,宛如一抹冰玉,界明挥刀封剑,硬生生夹住这一剑,只听金铁交鸣声响起,两人的内力顺着兵器相撞,激起无数烟尘。
两人各自后退,少年退了三步方止住身形,然而界明竟是退了三步半。
白莲眼尖看得细致,更是惊讶无比,内劲相碰毫无取巧可言,这半步可谓是反映双方内力差距的一个细节。
要知道界明乃是自幼习武,如今已经三十多岁,其根基着实深厚,再加上天资聪颖,几番修炼下来便成了佛门有数高手,而这个少年最多也就十六七岁,他再怎么聪慧也不可能在内功方面胜过界明。
少年深吸一口气,再度出剑,剑锋划过之处皆是树断石裂,这份锐利便是界明也略输半分。
白莲蹙眉暗忖:“他并非内功比界明深,而是他将真气练成了剑气,从而增添攻击力,当今江湖能将体内真气练成利剑的门派也唯有天剑谷了。”
刀剑对决,两人斗得难解难分,在激战中少年气息远不如界明悠长,然而却凭着独特功体和强悍的攻击力弥补了根基的差距,那口杀得万松岩血流成河的魔刀竟难建寸功。
界明怒上眉梢,喝道:“无知剑者,纳命来!”
内元鼓动,强烈的气流笼罩方圆,正是佛门的金刚戒刀,但刀气中却带着深深魔气,金刚不似金刚,倒想一尊凶魔。
少年面无惧色嘿嘿一笑,单剑擎天,尽纳四方,口诵剑诀:“红印山河剑无踪!”
极招相对,界明刀势雄沉,内力深厚,少年剑法精妙,锐气无匹,两人依旧难分上下,然而界明趁势后退,消失在丛林之中。
硬拼后,少年脸色略显惨白,但无损其英伟之气,剑眉星目,面如白玉。
少年朝白莲问道:“姑娘,你可有受伤?”
白莲乃佛门中人,听到姑娘二字倒有几分不自在,但默念几句佛经后,便恢复常态,拱手行礼道:“贫尼多谢施主援手。”
少年微微一愣,惊讶地望着白莲,似乎不太愿意相信这美丽少女是佛门尼姑的身份,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道:“你是师太?那你怎么会有头发的?”
白莲不似一般的尼姑,她蓄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再配上她精美的五官,更像是一个待字闺中的怀春少女。
白莲说道:“削发与否皆是形式,只要心中有佛何须拘泥。”
她的佛理领悟得并不多,但对于这个心中有佛她却是朗朗上口。
少年哦了一声,似有所悟,行礼道:“在下天剑谷楚无缺,不知师太在何处宝庵修行?”
白莲双手合十,回礼道:“贫尼法号白莲,乃雷锋禅寺弟子,方才多得楚兄相助。”
楚无缺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道:“不知那些惨遭毒手的大师可也是雷锋高僧?”白莲露出一丝哀伤,咬唇点头道:“他们是贫尼的师叔,还请楚兄助贫尼一把,将诸位师叔火化。”
楚无缺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说罢便替白莲搬来枯枝干草,将五大明王的尸身火化,火光过后,五大明王留下了数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
捧着这些舍利子,白莲年纪尚小,对于生死之事看得慎重,五大明王就这样被界明残杀,白莲心里十分哀痛,不经意地哭了出来。
雪嫩的小脸上挂着两道水痕,眼泪宛如断线珍珠般滴落,此刻的白莲格外惹人怜爱,楚无缺想伸袖给她抹泪,但想起她佛门弟子的身份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待白莲哭声停止后,楚无缺蹙眉道:“白莲师太,不如让楚某送你回雷锋禅寺吧。”
白莲摇头道:“多谢楚兄好意,贫尼还要与师兄会合,暂时不回去。”
楚无缺道:“方才那恶僧似乎要对师太不利,便让楚某护送你一程吧。”
白莲俏脸微红,但还是落落大方地道:“那便有劳楚兄了。”
两人沿着赤水河前行,看见难民正围在一起,走近一看只见一名年约五十的华服书生正在布施粮食,每个难民皆领到一些白米,虽然量少但也足以充饥保命。
灾民对那是书生感激涕零,称他为龙大善人。
楚无缺朝那书生恭敬地行了个礼道:“龙先生好。”
书生笑道:“楚公子,怎么不见令师呢?”
楚无缺道:“家师有事先行离开,这些天来倒也难为先生了,如此多的饥民着实叫人应接不暇。”
书生笑道:“还好老夫有几个小钱,倒也能买些粮食。”
白莲朝四周瞥了一眼,心想:“这里的难民没有两千也有一千八,他们每人领到的粮食最少也能维持半个月,而且现在粮价暴涨,他居然还能买来这么多粮食,单是这份慷慨豪情已足以叫人钦佩。”
“先生高义,叫人叹服。”
白莲敬佩地朝书生鞠了个躬。
书生朝楚无缺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道:“楚公子,你倒是好本事啊!”
他这一笑让楚无缺浑身不自在,白莲不明所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书生和楚无缺。
楚无缺咳了一声道:“龙先生,这位乃雷锋禅寺的白莲师太。”
书生微微一愣,轻叹了几声可惜了。
楚无缺又说道:“师太,这位先生乃白湾镇的海生公,这些天来他不但慷慨解囊救助灾民,还用各种妙计严惩那些囤积粮食的奸商和贪官,端的是大快人心。”
白莲听后,对这书生又多了几分敬佩,说道:“先生虽是书生,但这份侠义心肠便让无数人汗颜。”
龙海生笑道:“师太过奖了,前些日子若不是得楚公子和鹿谷主相助,老夫恐怕就得出大丑了。”
楚无缺道:“先生仁义之举当世罕见,家师与楚某只是略尽绵力。”
龙海生笑道:“其实老夫是想替刚出世的孙子积点福,所以便替这些灾民做些小事。”
楚无缺道:“海生公之义举若是小事,那天下间哪还有什么大善事。阁下之所作所为定当感动上天,保佑贵孙多福多寿。”
说起孙子,龙海生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说道:“想起来,老夫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儿孙了,等这边事情稍稍安定,我便回家一趟。”
白莲奇道:“老先生,你离家很久了吗?”
龙海生道:“喝过孙子的满月酒我便出来走走,也想趁着埋骨之前多看看神州风景。”
白莲暗忖道:“这先生倒也真趣,都一把年纪了还四周走动,就不怕儿女为他担忧吗?”
龙海生似乎看出白莲所想,笑道:“老夫的儿子也知道我这闲不住的毛病,而且我现在身子还硬朗得很,再游离几年还是可以的。”
白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再接口。
龙海生又说道:“师太既然是雷锋高僧,不知可否替敝孙祈个小福呢?”
白莲微微一愣,这念经祈福乃是大修为之高僧以自身功德沟通天地,从而将福分引入某些人命格中,算是一种极为高明的佛法修为,不明所以的外人还都以为那些只是念念经便可求得福气,所以也有些佛门败类假冒此法行骗。
楚无缺对佛门之事也颇有了解,他猜出白莲这个年纪十有八九不会这等佛法,于是开口解围道:“正所谓天道无私,善恶有报,海生公一身磊落,即便不祈福,上天定不会亏待龙家子孙的。相反那些十恶不赦的坏人,就算是上万佛门高僧替他祈福,也难逃罪业轮回。”
龙海生笑道:“楚公子倒是看得真切,是老夫糊涂了。”
就在此时,阵阵巨响传来,赤水河的河水竟奔腾滚沸,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那些灾民吓得纷纷逃窜,还边跑边喊道:“赤水河又要发洪水了,快跑啊!”
场面是一片混乱,白莲道:“此征象倒是古怪,不如我们先暂时躲到高处吧。”
龙海生蹙眉道:“老夫闯南走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发洪水前的河水会像煮开水一般滚沸起来,这其中必定有玄机。”
他不慌不忙的走到河畔,弯下腰仔细看了一小会,又伸手捧了一把河水,蹙眉道:“水温极为滚烫,真是奇怪!”
楚无缺道:“海生公,在下曾听说地震之前河水亦会变得滚烫,莫非是要发生地变之征?”
龙海生摇头道:“地震之时河水中会有一股硝磺味,但这河水仅仅是滚烫并无任何异味。”
倏然,水中窜出一道红影,体型庞大巨硕,身有赤鳞,头顶双角,颈生鬃毛,双眼大如斗,生有五爪,那简直是一条活生生的赤龙。
那些难民以为龙王爷发怒了,纷纷磕头叩首,希望可以平息龙颜之怒。
赤龙长啸一声,激起九霄惊雷,随即龙形一摆,朝着龙海生冲来,一口将他吞下。
楚无缺见状勃然大怒,拔剑便刺:“孽畜,快将海生公送出!”
锐利激昂的剑气直刺赤龙双目,然而赤龙目露精芒,两眼之中竟也射出沛然剑气。
剑气相撞,竟是楚无缺力弱半筹。
吞下龙海生后,赤龙猛地一扭头又钻到河里,水面再度恢复平静。
楚无缺强忍着胸口剧痛,压住内伤,便朝赤水河冲去。
白莲见状急忙拉住他:“楚兄,切莫冲动,这赤水河深不见底,危机四伏,贸然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楚无缺跺脚道:“我岂能让海生公这大善人葬身河底,就算死我也要将他从恶龙口中抢出。”
白莲咬了咬唇道:“楚兄,请恕贫尼直言,海生公被恶龙吞入腹中,此刻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楚无缺哼道:“即便如此,我也要将那条恶龙剖腹开膛,带出海生公的遗骨!”
楚无缺此等心胸侠义,白莲也是极为感动,说道:“既然楚兄有如此风骨,那贫尼便舍身相伴!”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枚翡翠佛珠,再看白莲口诵经文,佛珠顿时生出淡淡光晕,将两人包里在其中。
望着满脸惊讶的楚无缺,白莲笑道:“此乃避水珠,可以替我们挡开水流险阻”此际神州恰逢水灾,普曜世尊也将此点考虑在内,再加上白莲修为较弱,于是便赐她一枚避水珠。
避水珠需要千年以上的古玉为材料,再配上百名修炼水质功体的高僧日夜诵经、轮流输功才能制成一枚,可谓宝贵至极。
藉此避水佛珠相助,两人探入河底,在避水珠异能之下,河水难近两人方寸五步,被一股神奇的力量阻隔开来,还能看到不少鱼虾在四周游弋,水草宛如少女的秀发般随碧波而飘动。
蓦然,乍见眼前红光闪烁,那条赤龙正在河底游弋,修长强壮的龙身舞动出优雅的线条,再看龙眼之处,竟隐藏锐光剑芒,宛如一口绝世名剑即将破封而出。
避水珠的佛元牵动四方,引来赤龙注意,只见龙头一扭,两道赤色剑芒喷射而出,直取避水珠所在。
啵的一声,避水珠应声而碎,楚无缺与白莲立即被水浪掩盖,赤水河底的水压更是大得惊人,简直可以将人的骨骼压碎。
白莲豁尽一身元功硬抗水压之力,然而口鼻却被河水呛入,顿时气息一岔,娇躯惨遭水流压身,五脏六腑仿佛绞磨在了一起,鲜血从口鼻溢出。
就在濒死之际,一口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其体内,白莲气息顺畅,真气再度恢复运转,意识也渐渐恢复,睁眼一看竟看到楚无缺的脸与自己挨在一起,而两人正是口唇相抵。
白莲顿时禅心大乱,想要挣扎,但那股灼热的男子气息传来,竟叫她身子酥酥软软毫无气力。
楚无缺见白莲气息恢复,便不好意思地朝她说了一个抱歉的口型,白莲虽知对方是救人心切,但依旧羞赧不已,雪白的脸颊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清澈之中又带着几分柔媚。
赤龙身躯不住扭动,渐渐化作点点红光,红光宛如萤火虫般在水底飞舞,看得两人一阵惊讶。
随即红光汇聚,只见一道人影踏浪而出,竟是被赤龙吞入腹中的龙海生,只见他手持一口古朴长剑,剑身虽是铁锈破旧,但剑身上隐隐可见数条凹槽,红光则不断地涌入这些凹槽之内。
饱吸红光的古剑倏然绽放出璀璨赤霞,白莲和楚无缺顿觉景色转移变换,眨眼间竟又回到了岸边。
白莲看见龙海生也站在岸上,若不是他手中握着那口古剑,白莲还真以为方才所见皆是幻象,于是开口问道:“海生公,你没事吧?”
龙海生笑了笑道:“多谢小师太挂怀,老夫还算命大。”
白莲蹙眉道:“海生公,你方才在龙腹可见到什么古怪之物?”
龙海生道:“若说古怪便只有这口剑了,当时我进入龙腹后竟发现里边空空如也,好似漂浮在一片浑浊虚空之中,而眼前便只有这口古剑,我当时伸手去抓,便将古剑握住,随后就莫名其妙地出来了。”
楚无缺望了古剑片刻,说道:“这口古剑倒是与敝门祖师所遗留之佩剑有几分相似,但浑身铁锈,剑影暗哑,似乎已经失去了锋芒。”
龙海生笑道:“老夫也不知道这口古剑是何来历,那条赤龙又是何物,总之这一切倒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白莲不禁暗忖道:“这老先生倒也是个豁达之人,对于明明刚经历一场大变,还能如此谈笑风生,正是奇人也。”
过了些时日,白莲找到光如,但界明却像是人间蒸发般不见了踪迹,白莲也曾询问过关于那股魔气的来源。
当日光如曾想暗中跟随此魔行踪,但很快便被对方发觉,两人过了几招,在不分胜负的情况下光如选择退走,但光如认出了对方所施展的武功乃是魔界绝学——心魔大法。
既然界明销声匿迹,两人也只好早日回山复命,师兄妹二人与楚无缺和龙海生告别后,便带着五大明王的舍利子返回雷锋禅寺。
得知五大明王陨落,普曜世尊立即召集三千佛者,向外宣布界明弃佛入魔,将他逐出佛门,佛门弟子只要见到界明皆可杀之。
下山一行后,白莲偶尔想起楚无缺,但一想起他后,心里都升起阵阵不明的情愫,一时间耳根发烫,反转难眠。
又过了十年,正是十年一度的三教论剑。
泰山之巅,一片清圣,只闻莲香飘逸,一道卓越身姿缓缓降下,三千秀发,面若芙蓉,眉目圣洁,慈悲之中又带着几分少女娇憨。
此人正是白莲,经过五年的修行她之武功佛法皆有大有长进,所以普曜世尊派她参与此番三教论剑。
白莲甫一踏上泰山之巅,却听阵阵嬉笑声响起:“佛门怎地派出这么个小尼姑,莫非是怕输,所以才让这么个小娃娃出来迎战,以便藉此作为战败借口。”
白莲柳眉一挑,喝道:“何方鼠辈,还不快现身出来!”
那人笑道:“火气倒是不小嘛,小师太你这算不算犯了嗔戒呢?”
说话间,一名佩剑儒生从山石后走出,笑嘻嘻地看着白莲。
白莲瞥了他腰间的佩剑后,心中顿时明了,说道:“儒门神剑——君子意,你是儒教传人?”
儒生高傲地道:“然也,吾名任平凡,正是此番论剑之儒教传人。”
白莲道:“既有任由平凡之心,为何还要兵锋争雄?”
任平凡呵呵笑道:“那师太身为佛界中人又为何要手持凶器呢,岂不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乎?”
白莲秀目透着决绝的光芒道:“佛见三千破,渡生斩罪!”
任平凡哈哈笑道:“好个渡生斩业,那任某便回师太一句,儒见天下残,覆生归一!”
“妙哉,妙哉,贫道也来凑个热闹吧。”
朗笑声中,一抹道气冲霄而至,乍见翩翩道衣挽剑而来,“道见万物灭,杀生始元!”
任平凡蹙眉道:“原来是道门名锋白虹刖。”
道人朝二人拱手施礼道:“贫道昆仑子,见过两位道友。”
任平凡笑道:“既然三教名锋皆以汇聚,那便一论高低吧!”
话音未落,却闻声声脆笑:“三教名锋哩,你这书呆子口气倒是不小啊!”
循声望去只见一抹秀丽白影迎着山风而来,妖娆妩媚却又有种一股清圣温婉,像是烟视媚行的风尘女子,又似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白莲说道:“姑娘,如今乃三教弟子间的切磋比剑,还请回避一二。”
白衣女子媚眼一转,笑道:“妾身便来讨教三教高招。”
白莲蹙眉道:“姑娘言辞颇具挑衅之意,不知是何方高人门下?”
白衣女子面沉如水,哼道:“贼尼姑,真是啰嗦,姑奶奶今天就是来踢馆的,你们若不敢应战便说一声,姑奶奶绝不会为难胆怯鼠辈!”
方才还是端雅婉媚的倾城佳人,如今摇身一变就成了蛮不讲理的刁蛮悍妇,白莲那容师门受辱,立即拔出般若忏,冷声道:“姑娘如此咄咄逼人,莫怪贫尼不客气了!”
白衣女子凤目一扬,娇躯一晃,竟毫无征兆地朝白莲从来,只见她玉掌一挥,顿时引发磅礴气流。
白莲挥剑一挡,却觉得雄大内力涌来,叫人难以想象这娇滴滴的美人是如何使出这般强悍的掌力。
白衣女子掌出连环,时而力大无穷,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火热灼烧,就这么几掌下来白莲便抵挡不住了。
“给我住手!”
任平凡大喝一声,劈出一掌替白莲解围。
白衣女子素手一扬,一根枯枝竟自动滴跳到她手掌中,轻启檀口道:“你们不是号称三教名锋吗,剑术定是不凡,那我便与你们三人以剑论武!”
任平凡正值年少,那堪受此挑衅,当即便拔出君子意,仗剑喝道:“口出狂言,且接我一剑试试看!”
剑锋再紫阳真气催动下显得更为锋锐,剑气所过之处端的是摧枯拉朽,锐不可当。
白衣女子咯咯一笑,挽袖抖枯枝,白皙粉润的手腕恰似一抹玉石,在这份丽色之下那根枯枝仿佛重换生机,长出嫩嫩的绿芽,就这么举重若轻地挥动便将锋锐的宝剑挡住。
这是白莲才算看清此女的面目,她年约双十左右,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但却生得倾国倾城,妩媚妖艳,便是佛修高僧也得动心还俗。
白衣女子在眯眼一笑,枯枝再度轮转,将任平凡的剑锋带得左右晃动,随即连消带打朝着任平凡的檀中、丹田、神门等诸多要穴点去。
任平凡大惊之下立即催动紫阳玄功护体,浩荡磅礴的儒家正气竟激起了白衣女子的元功。
倏然妖气弥漫,天地变色,只见白衣女郎娇躯晃动,一分为六,同时攻击任平凡。
面对如此奇招,任平凡立即左支右拙,三十招不到便被女郎打掉了佩剑。
昆仑子大喝道:“妖女待道爷来会你!”
白衣女子笑道:“说得好,我是妖,而你们便是正道魁首的三教高徒,斩妖除魔也是应该的。”
白衣女子说话间再度出剑,一根枯枝使得神出鬼没,昆仑子使出以柔制刚的太极剑势应对,但依旧不走不了三十招便被打掉佩剑。
三人皆是专注剑道,如今被人以枯枝打败,难免一阵心灰意冷。
白衣女子冷笑嘲讽道:“什么三教名锋,端的是废铜烂铁,老老实实交出佩剑,姑奶奶便饶尔等一命。”
入世出战便惨遭如此溃败,任平凡心若死灰,淡淡说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白衣女子冷眼带杀,娇笑道:“既然任先生如此慷慨,妾身岂能小气,便成全先生高义吧!”
倏然,阵阵清凉高昂的哭声响起,白衣女子娇躯不禁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远方,白莲也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俊朗身姿由远而近,其怀中正抱着一名一岁上下的孩童,那小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端的是可爱精致。
看着那人,白莲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嫩脸之上泛起火辣,一时之间竟也陷入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