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大雨浇灌而下,玉京皆被笼罩在雨雾之中,抬眼之处唯有一片白蒙。
豆大雨点落在地上传来阵阵哗啦哗啦的响声,像是苍天的哀哭,又似黄土在悲鸣。
透过迷蒙雨雾,远处似有旗影晃动,旗帜之上正绣着一个赤红的恒字,仿佛染上鲜血般,军旗之下,数名旗手持枪握刀而立,腰身站得笔直,任由风雨再大也难损其刚毅军姿。
“梁明,将军呢?”
王栋冒着大雨朝帅帐跑来,迎面便看到梁明从中出来,于是开口问道。
梁明望了他一眼,又望了望手中的饭菜,不由长叹一口气。
王栋似乎明白过来,轻声道:“将军还没吃饭么?”
梁明苦笑道:“自从酆都出来,将军就是这样,茶饭不沾。”
王栋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军粮紧缺,将军说要与士兵同甘共苦,可是现在都准备回到帝都了,朝廷前天刚送来一批牛羊和百米劳军,将军为何还不吃饭。”
梁明道:“方才我看到将军正在处理军务,饭菜一直摆在桌子上,他连看都没看,现在都凉了,我先让人热一热再给将军送来。”
王栋蹙眉道:“奇怪,以往龙将军最烦处理军务,把这些杂碎的事情都交给参军来做,今天怎么亲自动手了?”
梁明道:“好像是关于战死弟兄的抚恤吧。”
王栋摇头道:“不对,抚恤方面早就处理好了。”
梁明道:“是真的,将军这些天来就一直望着那份伤亡名单,拿着笔杆子在上边不停地勾勾画画。”
“咦,怎么不见陆飞他们?”
王栋想起了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梁明耸耸肩道:“我也不清楚,从酆都出来的当天他们都还在,可是第二天就不见了,好像是给他们安排别的任务。”
王栋瞪着眼睛问道:“任务,还有什么任务?”
两人低声谈论之际,倏然听闻一声冷哼响起:“背后议论上将长短乃是扰乱军心之罪,你们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两人吓得脑袋一缩,扭头看去竟见一名白甲将领从雨中走来,但却是滴水不沾身,哪怕是银白靴子也未曾沾上半点污泥,白洁素净的叫人惊叹。
“白将军,吾等并非有意如此,还请白将军恕罪。”
两人慌张地行军礼道。
白翎羽剑眉轻挑,哼道:“这次便算了,以后关好你们的嘴巴。”
两人应了一声是,转身跑回各自的营帐。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白翎羽叹了一声,探出玉手掀开帘帐,叹道:“你的事情开真多,现在还没忙完么?”
只见桌案前那奋笔疾书的人抬起头来,竟是发梢凌乱,满嘴胡渣,朝着白翎羽微微笑道:“小羽儿,你来啦?你先坐会,我还要写份奏章……”
白翎羽冷道:“写奏章?在军营时你的奏章是让参军写的,在府邸时奏章又是秦大才女代劳的,你居然会写奏章?龙辉,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龙辉莞尔道:“傻瓜,我正常得很。”
白翎羽哼道:“从酆都出来后,你就没吃过饭,不是说处理这个就是处理那个,有这么多军务么,忙得连饭都吃不下!”
龙辉哦了一声道:“似乎真的挺多的。”
白翎羽差点没被他给气晕过去,声音提高几度道:“就是士兵有没有洗澡你也去管,你还敢说你自己正常?”
龙辉嗯了一声,有低头办公,白翎羽气得不打一处来,发泼地将他桌案上的东西通通扫落,喝道:“连饭也不吃,你是不是疯了!”
龙辉呆呆地望着白翎羽,讶道:“我刚吃过了!”
白翎羽哼道:“吃你个头,我明明看到梁明将饭菜捧出去,你连碰都没碰过!”
龙辉一脸茫然地道:“小羽儿,你在说什么?我刚刚吃了个葱花饼,现在军粮紧缺,全军都缩紧腰带,有个馒头吃就不错了,那还有什么饭菜!”
白翎羽强忍住打人的冲动,陪笑道:“我说,龙大将军,现在距离玉京只有五十多里路,三天前朝廷刚刚送来大批粮草和牛羊,现在是餐餐有肉,顿顿有酒!”
龙辉微微一愣,点头道:“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白翎羽只觉得肺腑一阵饱胀,一团团热气冒上脑门,恨得银牙紧咬,倏然又听龙辉问道:“督帅呢,他去哪了?”
白翎羽倒抽一口冷气,不断地对自己说冷静、冷静,继续耐着性子道:“督帅早就已经回南疆封地了,五天前你还跟我一起替督帅送行呢。”
龙辉哈哈地拍了拍额头道:“我想起来了!”
白翎羽哼道:“这个问题昨天你已经问过一遍了!”
龙辉嗯了一声道:“兄弟们的抚恤我还没处理,等我先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跟你好好说话吧!”
白翎羽只觉得一阵阵的不寻常,这小子神态极为端庄严肃,丝毫不似开玩笑,可是抚恤之事早已办妥,朝廷已给战死将士家眷一笔丰厚的补偿,而且豁免烈士三代的纳税。
一股冰寒涌上心头,白翎羽低声道:“龙辉,你没事吧?”
龙辉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啊,我身子好得很,不信你来看!”
说罢伸出手腕让白翎羽把脉,白翎羽一握之下只觉得他体内真气宛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气脉坚韧强劲,不但没有受伤而且还比昔日强了几分。
白翎羽刚松了口气,却闻及一股香风飘来,回头一看只见于一名端雅美妇走入,正是剑仙于秀婷。
白翎羽急忙行晚辈之礼,于秀婷温雅地点头回礼,檀口轻启道:“白将军,妾身有些私事想同龙将军商讨,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白翎羽反应过来,心忖道:“定是魏雪芯的婚事,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想到这里不免小小吃了些味,但还是应了一声是,便走出帅帐外。
龙辉起身道:“谷主亲临,晚辈有礼了。”
于秀婷摆了摆云袖示意他坐下后,纤手提起裙裾,纤柔的腴腰轻轻一沉,优雅地坐在龙辉对面的软垫上。
于秀婷蛾眉轻蹙,檀口似张似阖,仿佛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才说道:“龙辉,冰儿派给你的那几个妖族高手呢?”
龙辉想了想道:“我刚让他们去休息了,毕竟大伙也累了。”
于秀婷轻叹道:“他们早就已经走了,半个月前就跟冰儿娘俩一起走了,你当时还对外宣称派这几人先回玉京送信,向家眷报平安呢。”
龙辉只觉得脑门一阵刺痛,咬牙道:“没理由啊,我记得他们……”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心口一阵剧烈跳动,气息顿岔再也说不出话来。
于秀婷见状急忙以手摁住他天灵缓缓度过真气,助其平复头痛。
望着龙辉那张略带苍白的脸,于秀婷心中一阵无奈苦叹:“这便是魂气魄元受损的后果吗……记忆似乎已经开始丢失了!”
心绪再度飘回奈何桥之上……一声压抑了千年之久的怒骂,一个等待了千年的耳光,随着今生的新恨一同爆发。
洛清妍双眸泛红,酥胸不住起伏,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大了这个耳光,身子竟不知觉的颤抖起来。
龙辉,又或者是玄天真龙,淡淡地朝她瞥了一眼,叹道:“气消了么?”
洛清妍咬牙道:“除非你死了,不然气永远不会消!”
玄天真龙朝奈何桥望去,叹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故意来迟,就像当年一样,任由楚无缺遇害?”
洛清妍冷笑道:“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玄天真龙垂目道:“当年我是有意延缓行程,但今日我并无此意!”
洛清妍哼道:“嘴巴是你的,随你怎么说都行!”
玄天真龙道:“尸魂转灵决让龙辉变成了胎气,也不知是这些小鬼用力过猛还是如何,使得胎气又进一步还原,便将我唤醒了。等我醒来后,就感觉到你跟冰儿有危险,之前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
洛清妍冷冷地望着他,过了半响忽然道:“若你提前苏醒,你会出手救无缺吗?”
玄天真龙毫不犹豫地说道:“会!”
气氛再度凝聚,倏然洛清妍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妩媚娇笑:“咯咯……会?玄天真龙,你居然也会讲笑话,真是笑死我了!”
只见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轿靥酡红,酥胸起伏,腰身弯曲,宛若乱颤的花枝般,妖娆艳丽,然而却又暗含七分悲凉。
玄天真龙冷哼一声,猛地一拂衣袖,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玄天真龙何须跟他人多费唇舌!”
洛清妍倏然一愣,俏脸顿时一阵煞白,凤目顿时一片茫然和迷离,囔囔道:“是啊……费什么唇舌,就跟当初在寺庙里一样,明明心里藏着许多话,却连嘴皮子都懒得动……”
玄天真龙转过头去,朝于秀婷瞥了一眼说道:“中了煞域的抽魂术,元神已经受创,待我替你疗养元神吧。”
说罢手掌一拂,淡淡荧光泛起,涌入了于秀婷眉心,于秀婷只觉得神念舒畅,全身泰然,有股说不出的舒服。
洛清妍美目泛起一阵泪光,忽然说道:“玄天真龙,我求你一件事!”
玄天真龙微微一愣,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叹道:“但说无妨。”
洛清妍咬唇道:“求你救楚无缺!”
玄天真龙朝奈何桥端详了许久,欲言又止,眼中泛出阵阵无奈,随即长叹一口气,不住摇头道:“并非我不想救,而是根本救不了,楚无缺已经散尽元神,不复存在也!”
洛清妍泪眼顿时迷糊了双眼,颤声道:“玄天真龙不是无所不能么……你一定有办法的!”
玄天真龙看着她泪眼摩挲的凄苦模样,眼中没来的生出几分怜惜,说道:“重造元神我倒是可以做到,但造出来的元神却不再是楚无缺。因为世上不会有两个相同的元神、同样的灵魂。”
“我不信!”
洛清妍指着玄天真龙,娇喝道,“你分明就是不愿意救,就跟当年一样,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玄天真龙发出一阵苦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在你心目中我永远是个卑鄙小人……嘿嘿,还以为转生后可以补偿昔日之过,看来一切都是徒劳!”
洛清妍咬牙道:“救回无缺,我什么都答应你!”
玄天真龙倏然一愣,随后又是一阵无奈悲苦的大笑:“什么都答应……在你心中我端的是如此不堪么。”
天龙悲鸣,苦笑无奈,整个阴冥地府仿佛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动着,发出轰隆隆的颤抖。
“不管你是云曦也好,洛清妍也罢。”
玄天真龙一字一句地道,“我虽可疗复受损元神,但却无法救回消散的元神,就如同高明大夫不能起死回生一般!楚无缺的元神魂魄尽散,融入天地,我——无能为力!”
洛清妍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噗咚一下跪倒在地。
于秀婷听到玄天真龙这般话语后,也是心如刀绞,俏脸血色全无。
玄天真龙道:“清妍,你也中了抽魂术,待我助你疗复元神吧。”
洛清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猫般,嗖地一下便窜了起来,指着玄天真龙的鼻子骂道:“住口,你这卑鄙小人,清妍两个字也是你叫的吗!”
玄天真龙微微一愣,又道:“那么妖后娘娘,还请暂息雷霆,待在下替你疗复元神。”
洛清妍呸道:“谁稀罕,我便是死也不受你恩惠,马上给我滚!”
玄天真龙蹙了蹙眉,叹了一声朝洛清妍走去。
洛清妍柳眉一扬,玉手撮指成刀隔空一划,玄天真龙跟前顿时裂开一道深痕,凤目含煞紧盯眼前之人,一字一句地道:“我与你已经恩断义绝,你若擅越此线,休怪我不客气!”
玄天真龙望着脚前的深痕,顿感一阵心酸和无奈,双目竟现一丝晶莹,但随即有消失的无影无踪,长叹一声道:“罢了,看来我是不该出现,既然如此那便重归于无吧!”
说罢两眼一闭,那股威压天地的气势顿时散去,随即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洛清妍不住地喘着粗气,紧盯地上昏迷之人,过了片刻后竟两眼一黑也倒了下去。
于秀婷理了理情绪,将方才的一切暂且压下,替众人探查伤势,杨烨和袁齐天虽然受伤,但脉象平稳,性命无忧,而楚婉冰和魏雪芯只是痰火攻心,无甚大碍,然而最麻烦的便是龙辉和洛清妍。
于秀婷小心翼翼地替两人诊脉,顿时喜忧参半,龙辉身子并无再次衰退的迹象,而且气脉雄沉,似乎功力又增长了几分,但洛清妍却是严重之极,元神受创,神念竟有随时溃散之危险,若不早日治愈,这风华绝代的妖姬只怕不死也得变白痴。
“咳咳……”
一阵阵的咳嗽声响起,于秀婷甚是警惕的望着眼前即将苏醒之人,暗忖道:“他究竟是龙辉,还是那个玄天真龙?”
“于谷主,发生什么事了?”
言辞谦卑而又温和,毫无睥睨万物之傲气,眼睛清澈,略带几丝迷茫和不解。
于秀婷总算松了口气,说道:“龙辉,洛姐姐中了煞域的抽魂术,如今元神遭到重创……你,你有办法么?”
于秀婷心想玄天真龙既然有法子疗复元神,那龙辉应该也有类似的功法。
龙辉微微一愣,蹙眉思量片刻,叹道:“方法倒是有,只是……哎,罢了,就搏一搏吧!”
说罢走过去将洛清妍扶起,默运元功,调动体内真气。
于秀婷不禁奇道:“元神之患并非易事,你准备如何救人?”
龙辉耸了耸肩道:“龑武天书内有中养魂之法,希望有用吧。”
于秀婷身负剑心,感觉到此事关节并不简单于是阻止道:“且慢,你先将这养魂之法大致原理告诉我,咱们也好参详参详。”
龙辉道:“于谷主请宽心,无论这方法成功与否,皆不会对受术者产生不良影响,最多只是维持原样,不会变得更糟。”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于秀婷还想问上几句,但想起方才玄天真龙那鬼神莫测的手段,不免又信了几分,便任由龙辉施为。
只见龙辉捧着洛清妍的俏脸,将自己的头朝前探去。
随后的一幕叫于秀婷大吃一惊,龙辉竟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洛清妍的额头上,犹如准备亲昵轻吻的情侣般,想起方才玄天真龙对洛清妍的态度,于秀婷顿时柳眉倒竖,暗骂道:“岂有此理,这小子竟然敢趁人之危!”
一念及此,剑气不禁凝于指尖,要给龙辉来上一剑。
倏然,于秀婷剑心甫动,她竟看到一股奇异的元气从龙辉额头涌出,缓缓流入洛清妍的眉心,再仔细一看,于秀婷顿时芳心大乱——这分明就是龙辉本身的魂气魄元!对于元神之流于秀婷并不熟悉,但却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心忖道:“煞族一身修为皆凝聚在这魂气之上,龙辉这么就把魂气输给洛姐姐,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呢?”
人体经脉脏腑的生机全赖于元气滋养,元气亏损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而魂气魄元对于煞族来说便是毕生修为的汇聚,而对于常人来说便是元神的养料,一旦魂气魄元受损轻则神志紊乱,记忆衰退,重则便会如同楚无缺般永散天地,像龙辉这般做法分明就是损己利人,难怪他敢保证不会给洛清妍留下祸害。
“这小子也忒不要命了吧!”
于秀婷愈看愈是震惊,好几次出手向制止龙辉,却又怕生出别的变端,反而害了龙辉。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洛清妍的脸色渐渐红润,而龙辉却是印堂发黑,眼神一阵迷离,几欲痴呆。
倏然,一声惊愕的娇呼响起,于秀婷扭头一看,楚婉冰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龙辉和母亲,煞白的小脸顿时再添三分灰暗。
于秀婷蹙眉道:“冰儿,这事情颇有隐情……”
谁料,她话音未落,却闻洛清妍一声怒吼:“玄天真龙,你混蛋!”
一听玄天真龙四个字,楚婉冰眼中再度蒙上一层绝望,泪水不受控制地嗖嗖直流,嘴唇也白得跟死人般。
洛清妍凤目一瞪,一掌凤凰灵火便印在龙辉胸膛。
龙辉捂着胸口跌坐在地,奇道:“什么玄天真龙……我……”
洛清妍见他神态不复倨傲,心里生出几分疑惑,但转瞬一想,又觉得不对,自己这一掌扫下去就算是吸纳傲心魂气的符九阴也得吐上几口血,可是这小子倒像是个没事人般,喘几口气就缓过劲来了。
普天之下除了那个混蛋外,还有何人有此能耐!洛清妍凤目一寒,咬牙道:“好啊,玄天真龙,你竟也开始耍这种鬼心眼了。我打不过你,走还不行么!”
说罢拉起楚婉冰,便要离去,楚婉冰咬着嘴唇道:“娘亲,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洛清妍凄苦笑道:“某些人仗着自己一身武功,趁着无缺刚去,便想来欺负咱们孤儿寡母!”
于秀婷忙道:“洛姐姐,你误会龙辉了……”
话音未落,却被盛怒的洛清妍冷笑打断道:“于秀婷,你这是替你们祖师爷说话么?”
于秀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道:“洛姐姐,你说什么祖师?”
洛清妍哼道:“像这种不知廉耻的卑鄙小人,你若还奉他为祖师爷,莫怪妾身看轻你们天剑谷!”
洛清妍句句直指天剑谷,于秀婷也不免火冒三丈,怒道:“洛清妍,你嘴巴放干净点,有什么便冲我来,若再敢污蔑天剑谷,休怪我不念往日情谊!”
洛清妍正想反唇相讥几句,却听楚婉冰低声道:“娘亲,袁叔叔还在那边昏迷不醒呢。”
洛清妍叹了口气道:“罢了,快去扶起袁师兄吧。”
楚婉冰嗯了一声,便朝袁齐天走去,袁齐天正躺在奈何桥中央,楚婉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谁料走到一半竟捂住脑袋跪倒在地,不住地呻吟,发抖,竟是奈何桥牵动灵魂深处之记忆。
昔日的种种顿时涌上心头,楚婉冰只觉得两眼又涨又痛,看到了那么一幕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冰儿!”
龙辉惊叫一声,急忙冲过去将她扶起来,关切地道:“冰儿,你没事吧?”
楚婉冰喘息了几声,缓缓抬起脸望着龙辉,眼中充斥着种种惊愕和绝望,随即推开龙辉朝洛清妍走,弄得龙辉是一阵迷糊。
洛清妍咬唇道:“冰儿,你怎么了?”
楚婉冰含泪道:“娘亲,我,我记起来了……当年事,我全都记起来啦!”
洛清妍微微一愣,眼泪也不自主地涌出来,楚婉冰抹了抹眼泪,望着于秀婷道:“二娘,冰儿问您一件事?”
于秀婷见她神情娇弱,语气哀伤,心中也不免一阵酸软:“冰儿,你问吧。”楚婉冰道:“方才你是不是见到玄天真龙了?”
于秀婷嗯了一声道:“对,若非玄天真龙及时出现,我们恐怕都要遭符九阴毒手了。”
楚婉冰幽幽地瞥了龙辉一眼,凄婉笑道:“龙主,你为什么又来迟来一步呢?”
昔日充满柔情和婉媚的妙目如今竟是一片陌生和责问,龙辉只觉得心尖一阵抽搐,说道:“冰儿,刚才发生什么事,我根本就不知道,等我醒过来就看到你们都昏迷了。”
楚婉冰哼道:“喔,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也不知道爹爹已经去世了?”
龙辉微微一愣,脑海轰隆一下炸开了,说道:“岳父他……”
楚婉冰娇叱道:“住口,你还有脸叫他做岳父,当初是谁跟我保证不会让爹爹有事的!”
“冰儿……我……”
龙辉顿时一阵语塞,嘴唇抿动,不知该如何答复,因为他此刻脑子已经一片凌乱,许多画面不断地翻涌滚动,仿佛怒海狂涛将他吞没。
楚婉冰叫道:“说啊,把当日在七阴岭上的话再说一遍!”
龙辉闭着眼睛不断回忆昔日情景,却是越想头越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楚婉冰喝道:“姓龙的,你是记不起来,还是没脸说!”
龙辉无奈地道:“冰儿,我……我想不起来啦。”
楚婉冰俏脸倏然一阵发青,气得浑身发抖,大骂一声无耻!洛清妍也是神色悲苦,眼中既凄凉又愤怒,咬牙道:“冰儿,走吧,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楚婉冰把头一扭,不再看龙辉一眼,冷冷地朝龙辉走来。
那抹白衣倩影虽是越走越近,龙辉却觉是十分陌生,昔日温婉妩媚的幽香,在这一刻却变得何等遥远。
从龙辉身边走过到扶起袁齐天,这个过程中楚婉冰始终未看龙辉一眼,仿佛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块桥头石。
错身亦是错心,踏尘渐远,前行历目,仿佛一道深痕划下,昔日的恩爱与柔情不复存在,徒留奈何桥下的河水阵阵无奈哀叹。
“哎呀,督帅今天就要回南疆了。”
一声惊叫将于秀婷的思绪唤回,只见龙辉猛地跳起来,急匆匆地就要朝外边跑去,“不行了,我要去给督帅送行!”
于秀婷不免又好笑又好气地揪住他,说道:“龙辉,杨督帅早就回南疆了。”龙辉奇道:“什么,督帅什么时候走的?”
于秀婷无奈一叹,说道:“五天前就走了。杨督帅,不,应该是镇南王,在军中接受朝廷的赏赐后便回去了,毕竟藩王入京非同小可。”
龙辉蹙眉道:“我……我怎么没印象了?”
于秀婷也不知如何叙说,只能敷衍道:“在奈何桥大战中,你头部受了些伤患,所以记忆有些紊乱。”
龙辉满面愁容,不断地在营帐内踱着步,说道:“于谷主,这事可千万别让雪芯知道,免得她又替我担心。”
于秀婷嗯了一声,心忖道:“当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如何跟雪芯叙说,只是说冰儿先回去替无缺办理丧事了……”
想起当日楚婉冰那凄苦而又冷漠的眼神,于秀婷也不得不暗叹一声造化弄人。
“罢了,等冰儿和洛姐姐冷静下来,再找个机会将事情原委告之她们吧。”
于秀婷暗自思忖道。
龙辉又说道:“于谷主,我脑袋受伤的事情,你也千万别告诉冰儿,省得这丫头又要骂我了。”
于秀婷奇道:“冰儿性子这么温婉,怎么会骂你呢?”
龙辉叹道:“出征前,她就千叮万嘱,叫我小心再小心,不可受伤。可是我现在不但受了伤,还把脑子撞坏了,这丫头一定不会饶我的。”
于秀婷莞尔道:“这么看来冰儿还是个河东狮哩。”
龙辉笑了笑道:“冰儿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要是仅仅骂上几句那还好,可是她偏偏骂完后就在一旁抹眼泪,看得我揪心呐。”
于秀婷暗忖道:“痴儿,现在冰儿恐怕已经不会替你掉眼泪了……哎,这小两口也真是的,莫名其妙就吵翻了。这小子整个脑子都坏了,要不是我这些天暗中替他掩盖住真相,恐怕会被一些有心人利用。回到玉京后,便让他回家养病,先避避风头,想法子治好他这个失魂症。”
大雨依旧在下着,虽然距离帝都已经不远,但大军行程却并不理想,走走停停。
主帅营帐,齐王屏退左右,一人独坐帐中,眉头轻蹙,眼睛定定地望着桌案上的纸条,心绪甚是凌乱,这次大胜虽是增添了不少夺嫡砝码,然而桌子上的一份密报却叫他的心情蒙上了几分阴霾。
“皇上要册封战死的武林人士,三教高层已朝帝都赶来。据宫中传来消息,云汉院将与宋王携手主持文举,望殿下慎之。”
齐王垂目思索了片刻,冷笑道:“孔岫尸骨未寒,云汉院便要跳出来兴风作浪么!”
随后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条,望了一眼后,低声呢喃道:“昔日的铁血汉子,却变得如此势利和卑劣……海峰,这便是你这些年来的苦衷么?”
倏然,齐王手劲一发,两张纸条顿时化作飞灰,眼中顿时射出精锐光芒,朝着帝都方向望去,自言自语地道:“昔日之盟友已然不可靠,是否该重新找寻新的合作伙伴呢。”
说话间,他竟拿起毛笔在纸张上勾勒着,写了又涂,涂了又写,最后只剩下五个字,剑、雨、海、魔、妖。
饱蘸墨汁的狼毫在纸张上停留了半响,又在宣纸上添了一个字——辉。
齐王放下毛笔,双手按在白纸上,倏然一揉,内劲随之而发,纸张再度灰化,不留半点痕迹。
玉京北门,地面上尚有雨后的泥泞,不顾这泥泞污糟的道路百官并列,文武相迎,任由泥土沾污那双双精致华贵的靴子,大风刮起,带下树枝的水珠,淋在众人官服之上,天空依旧乌云密布,随时将是大雨倾盆。
倏然,风吹云散,天际浓云迅速散开,再现骄阳当空,一改玉京多日来的阴沉天气,只见一袭金黄龙庭缓缓驶来,艳阳光彩在其身后拖出了一道长痕,一面绣金纹龙旗随风而动,百官纷纷低首垂目,神态毕敬。
龙庭之前正建造着一座高台,这座高台称为迎将台,乃是专门为伐煞大军班师所建,中央耸立着一面大鼓,雄沉威压,鼓皮之上绣着一个硕大红字——恒,宛如沧桑巨人,又似巅峰之山,尽显大恒国运和军威。
随着时辰的推移,太阳的轨迹也缓缓变更,一缕阳光照在大鼓上,再添三分艳丽骄雄。
忍受着烈阳的爆嗮,文武百官无一人轻挪身子,似在等候着远方来人。
踏踏!雄沉整齐的步伐传来,大地也为之颤动,就在这一刻,龙庭之内步出一人,气度恢弘,龙行虎步,威风凛凛,一步一稳朝着大鼓走去,正是大恒帝尊——皇甫武吉。
皇甫武吉每走一步,所过之处,文武叩首,百官噤声,当他踏上高台,立于鼓前,鼓皮竟开始轻微的震动,似要振臂一呼,宣泄内敛之高昂。
皇甫武吉朗声道:“朕以此英烈鼓替诸位壮士接风!”
说罢,挽起龙袍衣袖,拿起巨杵击打鼓皮,咚咚的雄壮军号向着前方大军涌去,叫人精神为之一震,班师大军之步伐也随着鼓声而动,两相照应,端的是雄姿英才,军容鼎盛。
距离高台还有一百多步时,全军倏然一停,铠甲撞击发出整齐响声,数万大军立正行礼,高声昂首道:“恒军威武,大恒万岁!”
声浪连连,却见三道人影策马而出,朝着高台走去,行了五十步,三匹战马倏然停步,马背之人也随着翻身下马。
三人皆是年轻俊杰,甲胄披身,英伟不凡,三人同时向皇甫武吉行礼致意:“拜见皇上!”
站在高台之上,皇甫武吉朗声道:“神州能有诸位血勇豪杰,实乃大恒之福分也!朕特建此迎将台,便是为迎接诸位壮士归来。”
齐王身为三军统帅,率先行礼回应道:“此番征战全赖皇上之决策,诸位大臣之助力,方能大获全胜!”
皇甫武吉笑道:“好好,齐王、龙卿、白卿,且到迎将台来。”
与帝尊同列高台,实乃最大殊荣,齐王心中不免暗自窃喜,而白翎羽是满肚子的不情愿,登上迎将台就意味要跟这个父亲近距离接触。
龙辉却是满身不舒服,觉得裸露在外的肌肤传来阵阵烧灼,但火热之中却又带着几分冰冷,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烧灼的剑锋抵住脖子般,既有逼人的火辣,又有杀气的寒冷,但却有暗含着几分不同的韵味,似情人间的甜腻情火,又似冰冷幽怨,总之百种念头涌入心中,龙辉一时间也分不清这其中玄机。
余光环视四周,却未见任何异象,只听白翎羽暗中传音道:“龙辉,还不快跟上来!”
龙辉发觉齐王和白翎羽都已经动身登台,于是赶紧跟上,踏着阶梯朝高台走去,隐隐之中感觉到皇甫武吉那温和却又带威严的目光。
龙辉暗忖道:“原来是皇甫武吉在盯着我,这皇帝老儿真的是越来越深沉了,叫人摸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
走到迎将台之巅,只见皇甫武吉面露笑容地望着三人,点头道:“铮儿,这场战打得漂亮,不但打出我大恒国威,还打出了铁血傲骨。”
齐王谦卑地道:“若无,龙将军和白将军已经诸位同袍的协助,儿臣断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皇甫武吉笑道:“胜不骄,很好!”
皇甫武吉的目光转向白翎羽,仔细端详片刻,只是一个皇帝看得力爱将的目光,并未露出什么异样,颇有赏识欣慰的神采。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倏然,龙辉眼中一亮,站在高台上的视角正好看见玉京北门的城墙,似有一抹白影在上划过,但瞬息间便不知所踪。
冰儿?龙辉心头不禁悸动,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脑门传来阵阵刺痛,奈何桥的错身而过、淡漠的眼神、以及那一句卑鄙小人种种情形涌入灵识深处。
龙辉两眼凸起反白,宛如死鱼般,一声闷哼,龙辉抱着头不住后退,一路退到阶梯边缘,脚步踩了个空咕咚咕咚便滚了下去。
皇甫武吉已经文武百官皆愣在当场,本是一场盛大的天子迎军却陷入一片沉寂。
“呆着做什么!”
皇甫武吉大喝道,“还不快宣御医替龙将军诊疗!”
看着正忙碌的御医,白翎羽心中越发没底,自打酆都回来龙辉便是怪怪的,像是失了魂魄般,她也不免胡思乱想:“煞域的人最擅长勾魂,莫非龙辉也中了这种邪术、”皇甫武吉走下高台,急匆匆地朝御医走去,问道:“龙将军的状况如何?”
御医战战兢兢地道:“回禀皇上,龙将军的脉相稳定雄沉,不似有病之人……”
皇甫武吉哼道:“无病会一头栽下来!”
御医吓得跪倒在地道:“老朽无能,龙将军之状况老朽还是第一次看到,倒有几分像医典中所记载的离魂征……”
齐王凑到皇甫武吉耳边说道:“父皇,煞域多有勾魂邪法,龙将军在奈何桥与敌人交手时说不定也中了其中邪术。”
皇甫武吉蹙眉片刻,说道:“送龙将军回府休息,并通告全国,谁若能治好龙将军顽疾,赏黄金千两,朕决不亏待有功之臣!”
听了这话,白翎羽对这父亲也多了几分好感,心忖道:“这老儿倒也还有几分良心。”
皇甫武吉命人护送龙辉回府,马车驶入文武胡同,却见一名盛装少妇站在巷口翘首以盼,美目如画,温雅娴淑,正是接到口信的秦素雅。
护送龙辉回来之人正是王栋、梁明。
王栋翻身下马朝秦素雅施礼道:“夫人,龙将军身体抱恙,正在车中休养。”秦素雅感激地道:“多谢二位将军,还请进府稍作歇息,妾身奉清茶一杯聊表谢意。”
王栋与梁明翻身下马,咕咚拜倒在地道:“属下护主无力,还请夫人降罪。”秦素雅花容一变,急忙说道:“两位将军这是作何,妾身可担待不起。”
王栋道:“我老王乃是一介粗人,曾得罪过将军,但将军却不问前嫌,对我处处提拔,这份恩情我永世难保,如今将军受创,我心里难受的很,若是能够以我一命换取将军康复,老王绝不皱眉!”
秦素雅叹道:“两位大哥真是忠肝义胆,妾身真替将军有你们这班兄弟而欣慰,但妾身还请二位留住有用之身,日后还需仰仗两位大哥。”
梁明与王栋应了一声是,随后秦素雅又命下人送上金银,两人说什么都不肯收,但秦素雅巧也是无奈,命人将二人送出文武胡同。
马车驶入龙府,秦素雅命人小心将龙辉安置到寝室,待一切忙碌完毕后,秦素雅咬着红唇望着枕上之人,没来地一阵心酸,眼泪随之夺眶而出。
玉手轻抚龙辉脸颊,秦素雅呢喃道:“出征前都叫你小心,再小心了,怎么还弄成这个样子……你这人真是不叫人省心,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叫素雅怎么活。”
“夫人!”
身后女声响起,两股不同的香风吹来,一者浓郁如牡丹,一者清幽如兰花,只见两名婀娜女子步入房内,一者身段丰腴,容光逼人,一者体态纤长,清丽冷艳。
秦素雅抹去眼泪道:“碧柔,无痕,你们快来看看龙辉,他,他……”
二女点了点头,分别伸出玉指搭在龙辉两手腕处。
林碧柔号脉片刻,柳眉轻蹙,奇道:“怪事,龙主脉相平稳,气息雄沉,不似伤病在身。”
玉无痕点头道:“师姐说的没错,龙主的内力似乎比往日还要强上三分,但心脉缓和,神志淡漠,也不知是何状况?”
秦素雅急得脸色生晕,含泪道:“那龙辉他这个病究竟有没有办法治?”
玉无痕虽是担忧,但毕竟当了多年祀嬛心绪也较为镇静,略一思索道:“夫人莫急,对龙主之状况无痕倒有几分头绪。”
说罢朝林碧柔使了个眼神道:“师姐,还有劳你用冥之卷一探龙主元神。”
两人心意相通,林碧柔嗯了一声,拈花兰指轻点龙辉眉心,祭起冥力元功,一探真龙深机。
过了片刻,林碧柔收回功力,纳气回元,摇头道:“师妹,果真如你所料,龙主元神已经受伤。”
玉无痕叹道:“果真如此……”
“无痕,龙辉这什么元神受伤要不要紧?”
秦素雅关切地问道。
林碧柔心念一动,将自己的思绪传给了师妹,玉无痕心领神会知晓此刻不能让秦素雅担忧,于是便说道:“夫人请放心,这只是医书上所说的失魂症,偶尔会昏厥或者记不清东西,只要静养一段日子便可恢复。”
林碧柔以心术传讯道:“无痕,元神之事非同小可,需得早日疗复,若不然龙主轻则丧失记忆,重则神智失常。”
玉无痕回音道:“师姐,龙主的魂气魄元受损颇重,唯有补全魂气方可重新滋养元神,但要补全魂气必须找到百气流魄和纳魂花两大奇珍。”
林碧柔微微一愣,蹙眉道:“无痕,百气流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纳魂花就在盘龙圣脉。”
玉无痕微微一愣,回音道:“师姐,纳魂花乃是聚集童男童女魂魄而生,甚是邪异,盘龙圣脉怎会有此奇花。”
林碧柔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咬唇道:“无痕,你还记得当年我所做的恶事么?”
玉无痕俏脸刹那间苍白万分,瞬息已经明白过来,眼中泛起泪光,传音道:“师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妹现在便离开玉京,争取早日从盘龙圣脉找来纳魂花。”
两人皆是意识交流,一切讯息只在转瞬之间,秦素雅根本不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
林碧柔又心念传话道:“无痕,当初我是在拜龙殿西面的假山里修炼孩童魂魄,在我入狱前纳魂花已经萌芽了,想必此刻也长出形状了。”
玉无痕点头道:“我明白!临走前,咱们先用神之卷助龙主锁住流失的魂气吧。”
林碧柔蹙眉道:“你是说用锁魂符?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双姝同时运动元功,指尖处生出淡淡光晕,玉无痕轻喝道:“三魂定身,七魄锁元!”
林碧柔亦接口道:“九霄幽冥,化纳阴阳。”
两根玉指同时点向龙辉眉心,闪电画符,嗖地一下,光晕没入其中,龙辉印堂上的黑气也逐渐消退,秦素雅见龙辉状况好转,心中也是欢喜。
玉无痕松了口气,传音道:“师姐,这个锁魂符只可使用一次,若再用恐怕只会适得其反,还有尽量不要让龙主情绪受到刺激,若不然锁魂符便会破裂,到时候魂气的流失只会更快……”
林碧柔点头:“这个我晓得,师妹你还是快去快回,百气流魄方面由我想办法。”
玉无痕暗叹一声:“希望锁魂符能够撑到两大奇珍都凑齐那一刻吧。”
玉无痕以为龙辉找寻药材的借口向秦素雅告辞,马不停蹄地离开玉京,朝着江南方向赶去,因为凌霄等人与战船都藏在东海郡外围浅海。
月上枝头,龙辉依旧在昏睡,秦素雅与林碧柔则继续守在他身边,又过了片刻,忽然闻及龙辉发出一声梦呓,两女立即瞪大眼睛,只见龙辉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秦素雅惊喜地道:“夫君你终于醒了!”
说话间便一头栽倒龙辉怀里,龙辉方醒过来,迷糊间便闻到阵阵幽香袭来,一具温滑女体噗通便挤入自己怀中。
“素雅?”
龙辉揉了揉眼睛奇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素雅含泪道:“你还好意思问,这里是你家啊!”
龙辉朝四周望了一眼,才回过神来:“原来我回家了,碧柔你也在,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林碧柔心甜如蜜道:“碧柔一切都好,还望龙主保重身子。”
龙辉问道:“无痕呢,她上哪去啦?”
林碧柔道:“师妹她有事先回一趟盘龙圣脉。”
龙辉哀叹道:“可惜啦,还以为今晚咱们可以大被同眠呢。”
秦素雅脸红地捏了一下他大腿,嗔道:“什么大被同眠,难听死了。亏你还是一方将领,怎么这般口无遮拦。”
龙辉将她搂在怀里,笑道:“官儿再大,我也是素雅的好夫君,需知良宵苦短,需及时行乐!”
秦素雅耳根滚烫,低声道:“病碧柔还在呢……”
龙辉笑道:“碧柔也是自己人,过段时间找个好日子,我也要把她娶过门。”林碧柔啊了一声,俏脸霎时转红,美目隐隐泛水,艳丽迷人,高耸酥胸急促起伏,嗖地一下便扑到龙辉怀里。
龙辉左拥右抱,素雅水嫩柔软,碧柔火热丰满,温馨的感觉叫龙辉心头暖意融融,紧紧地将两人箍在怀里,秦素雅性子娇羞颇为顺受,也任由龙辉施为,而林碧柔情火已起,只觉得胸口处芳心急剧乱跳,两颗饱满的乳球紧紧贴在龙辉身上,媚水春光的眼睛正款款深情地望着龙辉。
在情欲的熏陶下,那两瓣红唇宛如饱吸水分的玫瑰花瓣,艳红入血,更散发着淡淡花香兰息。
龙辉扭头便吻,叼住林碧柔口唇,林碧柔嗯地嘤咛玉臂顺势搂住龙辉脖子,香舌倾吐,送入龙辉口中,任由男子轻咬吮吸,吻得不知天昏地暗,香涎从嘴角溢出也不自知。
龙辉只觉得林碧柔那两颗玉乳仿佛充满甜浆奶酪的温水袋,便是透过衣衫也能感受到那暖暖的乳温,烘烤在他胸口,那甜甜的乳脂似渗入肌肤的每一个毛孔。
龙辉一边与林碧柔热吻,一边在秦素雅娇躯上下其手,惹得这两个美娇娘哼哼嘤嘤喘个不停。
林碧柔纤手探下,触及那火热的龙根,只觉得尺寸似乎有大了几分,不禁见猎心喜,腿心处渗出丝丝花蜜,酥痒难耐,竟主动宽衣解带,只见那具丰腴甜腻的娇躯光溜溜地展现出。
秦素雅对林碧柔的作风心中亦有几分数,但此刻还是被她的直截了当吓了一跳,但却被一片肉光闪过眼眸。
只见林碧柔挺着丰隆玉乳朝龙辉献媚,两粒艳红乳珠宛如盛开樱花般,正吸引四方狂蜂浪蝶,龙辉也忍不住地低头含服舔吸,吃的那对玉乳波光粼粼,散发着丝丝乳香。
林碧柔嗯了一声,腿股处轻轻一颤,竟是娇花吐蕾,花芯渗露,被单已是沾上水迹。
龙辉吻了一下秦素雅额头,说道:“素雅,为夫先与碧柔来一阵子。”
秦素雅点了头,毕竟龙辉这些日子在军营憋得也够久了,哪是她秦大才女娇弱之躯可以应付。
林碧柔咯咯轻笑,松开龙辉腰带,龙根脱出束缚正直挺挺地对着她俏脸,龟首上散发的热气熏得林碧柔鼻息阵阵轻喘,忍不住张口便吞。
虽然已是多次进入林碧柔的檀口,但龙辉依旧快美连连,碧柔这张小嘴端的是厉害,吹含舔吸,再配上小手的撸捏轻揉,惊得龙根阵阵颤抖。
望着林碧柔撅起的肥美圆臀,龙辉伸手便握住一块绵肉,只觉得手心温滑细软,着实美感肉足。
林碧柔觉得臀尖一阵紧凑,宛如针刺般的火热从龙辉手心涌出,透过细腻臀肌流入丹田,美得花瓣再度开阖,只见水嫩的蛤口噗嗤一小下便甩出一股花浆。
龙辉伸手接了过去,送到嘴里品尝几下,虽无楚婉冰那般温滑香甜,但也是骚香爽口。
林碧柔甚是不依,但口中正叼着一根肉棒,头又被龙辉摁着,只能用牙齿轻咬龟首表示不满。
龙辉松开摁住林美人臻首的手掌,呵呵笑地在她玉乳上捏了一下。
林碧柔会意,笑盈盈地扭起娇躯,轻轻躺在床上,分开双腿,咬着朱唇期盼地望着龙辉。
龙辉挺着被美人香涎滋润得光亮的巨龙,朝着林碧柔身上压去。
只闻水泡破裂声响起,龙辉肉龙的钝尖挤开滑腻热辣的花瓣,没入紧凑的腔道内,宛如浸泡在注满热水的鸡肠,又紧又热。
林碧柔娇啼道:“好……好涨,龙主,你又大了……”
龙辉俯身含住她右侧乳尖,一手右手握住美人左边肥奶,左手捧起林碧柔布满热汗的柔腰,开始耸动,一抽一入,丰沛的花汁随之涌出,林碧柔的花浆较为黏稠,几个起落便被磨成白浆,本来这种花汁是起不到湿润的作用,但偏偏林碧柔水量丰润,生生不息,任由龙辉动作如何凌厉迅猛,她的蜜穴腔道内总是保持湿滑。
秦素雅只觉得嘴角被溅到一丝水珠,以为是林碧柔的汁水,不由俏脸大红,但仔细一看又不太像。
龙辉与林碧柔交合处白浆沾黏,耻毛交缠,干燥粘稠,那有什么水珠溅出,只见林碧柔更是娇喘不已:“顶到花心啦……龙主……碧柔快美死了……”
一边娇声浪叫,一边随波逐流,那对肥美玉乳晃出阵阵波纹,荡得极为激烈,便是汗珠也被其乳浪甩开。
秦素雅恍然大悟,原来是从林碧柔丰乳上甩来的汗水,难怪带着淡淡的乳脂香味,心忖道:“碧柔若是生娃后,奶水定然香甜。”
想到这里不禁朝自己胸口瞥了一下,虽然乳峰娇挺,但远不如林碧柔那般肥美圆润,更别提跟冰儿那小妖女比啦,于是竟有了几分自卑。
“啊……不行了!泄了,泄了……”
倏然,声声高昂浪叫将她思绪唤回,只见林碧柔双手紧紧箍住龙辉,两根圆润的粉腿也牢牢缠在龙辉腰身上,肥美的臀肉竟出现紧绷抽搐,随后整个人便想软泥般瘫倒在床,两颗玉乳也像是也软绵绵地向两侧摊开,浑圆的形态恰似两颗巨大的汤圆、又似碧玉大碗。
高潮过后的林碧柔就像是一株被砍到在地的梨花树,美艳如画,却又娇柔无力,肌肤上挂着清晰可见的汗珠,宛如梨花树上的露珠般。
秦素雅咬了咬唇珠,装着胆子低声道:“夫君,素雅,准备……准备好了。”龙辉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柔声道:“傻瓜,害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跟碧柔一块耍宝了。”
秦素雅低头望了一眼龙辉的下体,刚在林碧柔腔道内出没的肉龙依旧雄壮无比,上边还沾着林碧柔独特的白色泥浆,看得秦素雅心尖都快跳出来了,只是温顺地倚在龙辉怀里,被那火热的雄性气息熏得昏昏沉沉,任由丈夫替自己宽衣解带。
与林碧柔的主动热情不同,秦素雅显得较为娇羞,就连亵衣的上缘也是半圆弧型,将两颗玉乳包里的严严实实,仅仅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肩膀。
龙辉探手到她背后,准备解开亵衣细带,却换来了一手湿滑,原来秦大才女属于易汗体质,但她的肌肤过于细嫩,便是汗珠也难在上边沾染片刻,故而肌肤以渗汗的形式将体内热火散开。
卸开亵衣,秦素雅带着几分娇羞地抱住胸口,垂首低眉,一副小媳妇模样,更似易碎磁瓦,龙辉抱她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多用一分力气都会捏碎。
龙辉轻轻拉住秦素雅的皓腕,柔声道:“素雅,把手松开好么?”
秦素雅咬唇点了点头,顺从地将手臂放下,红着脸道:“夫君,素雅这儿是不是太小了……”
说话间两颗娇腻的雪乳轻轻颤动,似受惊的小白兔,格外惹人怜惜。
龙辉俯首在上边吻了一口,只觉得水润细嫩,宛如新鲜出炉的豆腐脑,又似江南腊月雪粉,嫩滑之余更带雪白冰莹。
“素雅这对宝贝又白又嫩,我爱得很呐!”
龙辉伸手轻揉玉乳,粘上薄汗的乳肌显得极为滑手,差点就握不住。
秦素雅见丈夫喜爱,芳心窃喜,将臻首枕在龙辉颈窝,喷着火热羞涩的香息道:“夫君,我……”
龙辉对她是极为了解,知道这大才女脸皮嫩薄开口求欢的事情也就说过那么一两次,于是也不再折腾她,捧起娇挺的翘臀,向前压去,连裙子也不脱,只是拉开亵裤便将龙枪挤入才女花径,“涨……”
秦素雅顿觉下体一阵饱胀,几乎要将脏腑填满,龟首马眼喷出火热的气息直勾勾地打在稚嫩的花心,熏烤得花心恰似细腻的奶酪,缓缓消融流水,芬芳甘甜。
秦素雅美得肢体酥软,娇躯缓缓凑上,玉臀悄悄迎合,吟唱娇啼间化作一湾春水,缠绕夫君。
龙根轻动,碾着花心媚肉,压平腔道皱褶,一片湿滑中别有三分温柔,龙辉只觉得秦素雅娇躯嫩滑如水,渗汗后更加柔腻,随着抽动几欲脱出自己掌控。
秦素雅只觉躯体陷入一阵云雾中,火辣辣的酥软由腿心燃起,小腹也不禁抽搐起来,娇啼浅唱,挨个不休:“夫君……啊……轻点,素雅有些头晕……好美……”
就在她美得几欲晕倒之时,体内灼热鼓胀倏然消失,秦素雅睁开含水美眸,望着龙辉腻声道:“夫君,怎……怎么啦?”
龙辉柔声道:“素雅,转过身子好么?”
秦素雅乖巧地点点头,皓臂撑起水嫩娇躯扭过身子,将玉臀对着龙辉趴下,想起五年前在破浪号上,就这样被这冤家百般淫玩,心中羞愧难挡,却又多了几分特异的快美,倒颇希望龙辉能揉捏自己的臀股。
就在秦素雅腿股穴芯难耐之时,龙根入体,两瓣花唇被粗物撑开,犹如饱吸汁水的棉絮,随着龙根的挤压,里边的水迹噗嗤噗嗤地顺着腿根流下。
龙辉抽插快美之际,忍不住握住两片粉嫩股肉,在手心细细揉捏,虽未用力,但秦素雅的肌肤太过柔嫩,轻触之下便留下道道红痕。
丈夫火热的掌心,穴心撞击的粗物,秦素雅嘤咛娇吟中不知世界为何物,薄薄的香汗也随之汇聚成滴滴汗珠,那身冰肌玉骨宛如上佳丝绸般,水不能沾,汗珠顺势流到倒垂的双峰上,也不知是两粒乳珠颜色太过迷人,还是那处肌肤过于贴黏,汗珠便聚在凝聚两颗淡红的乳梅上,仿佛红梅染露,娇艳倍增。
随着一声娇啼,秦素雅花心哭泣,不住抽搐蠕动,腔道中的肉芽宛如道道刷子般在龙辉肉棒周围搅动,耍得他着实舒畅。
“素雅将要泄身,她骨子娇弱,我倒也不好继续折腾她。”
龙辉干脆松开精门,射个痛快,将秦素雅花心浇了个热浆满盈,烫得她通体皆酥。
夜色渐深,龙府之内春光密布,然而文武胡同外却有一抹白影在外徘徊,一只精巧绣花镶边鞋轻轻抬起,正想踏入胡同巷口却又收了回来,妩媚妖眸中不似往日秀气,尽布寡断优柔,矛盾复杂。
咬了咬朱唇,楚婉冰深吸一口气,暗忖道:“今天他莫名奇妙掉下高台,也不知道有没有摔伤……”
想到这儿,芳心深处顿时燃起几分无奈,但眼中却很快生出一份狠媚,呢喃自语道:“他生死关我什么事!”
楚婉冰娇躯一拧,走了几步却又停住,猛咬银牙:“罢了,就去暗中瞧他一眼,以后便不再见这混蛋!”
把心一横,楚婉冰再次回头,举步欲行,正要踏入文武胡同之际,却感雄沉气压欺身而来。
楚婉冰美眸华彩尽处,窥出佛光缓缓照来,一名僧者踏步而来,法相威赫,刚毅逼人,不似天佛那般慈悲和蔼,倒似怒目金刚,誓降世间污秽。
“姑娘欲往何处去?”
僧者淡然问话。
对方似敌非友,楚婉冰凝神以待,冷哼道:“妾身欲往该往之处去!”
僧者道:“姑娘身负极强妖气,心亦颇有杀念,但慧根不凡,不如随老衲回山修行佛法,也好早日超脱世俗红尘,证得极乐大道。”
楚婉冰哼道:“极乐在心,无需费事,还请大师让步!”
僧者道:“妖孽乱世,贫僧不能让!”
楚婉冰咯咯娇笑道:“煞族方灭,佛界便要对付昔时盟友么?”
僧者道:“非也,我佛慈悲,只要妖族愿退回傀山,吾等亦不想妄动杀戒。”楚婉冰暗忖道:“娘亲说的没错,三教教主一死,昔日盟约便立时作废,不过这些秃驴得动作来得如此之快,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楚婉冰神色一敛,说道:“傀山资源匮乏,吾族实在难以生存,大师要逼妖族重返傀山与再造杀孽有何分别!”
僧者怒目一瞪。
沉声喝道:“斩妖除魔,何来杀孽!”
楚婉冰咯咯冷笑道:“大和尚,要动手就早点说嘛,何必讲这么一堆废话!”佛者怒喝一声,翻掌提元,雄沉威压直破苍穹,妖姬气定神闲,巧笑嫣然间极招上手,元古大力,迎佛西天。
掌力交接,楚婉冰竟觉对方功力雄沉,根基浑厚,胸口不禁一痛,险些吐出血来,不由连退三步,转瞬间便被逼出胡同巷口。
佛者喝道:“妖女再接一掌!”
楚婉冰提元纳气,调和内息,娇叱道:“怕你不成!”
楚婉冰下盘一沉,柔腰轻扭,白裙处被挤出臀瓣的圆肥弧线,玉腿交叠,莲足顿地,抽吸大地元力,正是拔山掌之前奏。
拔山撼佛掌,楚婉冰堪堪守住阵脚,却见佛者手捻法印,点地化阵,竟显封地结界。
楚婉冰只觉内息一顿,大地元力瞬间中断,再难为续。
佛者趁势追击,一掌扫开四方妖气,楚婉冰把心一横,凤嫣出鞘,剑尖纳入冰髓劲、苍木淬火两种内力,整口软剑逼得笔直如锋,刺向佛者掌心。
剑掌相碰,冰火妖气竟被扫得消散无存,楚婉冰喉咙一甜,朱唇沾血,已是负伤。
掌如山势,镇压四方,弥必须藏,菩提天降!楚婉冰脑海中倏然记起这么一段话,顿时猜出对方身份,脱口而出道:“你是须弥勒菩萨?”
佛者道:“既然识得本座,小妖女还不俯首就擒?”
楚婉冰抹去口角鲜血,哼道:“秃驴尽放臭屁,有本事便来拿人吧。”
须弥勒菩萨端详了楚婉冰片刻,哼道:“深藏凤凰灵火,你便是妖后的女儿。”
楚婉冰冷眸淡笑道:“是有如何,菩萨准备对妾身做什么呢?”
言语谈话间,楚婉冰争取时间回复内息,却是生出几分危机感,暗忖道:“这臭和尚乃是普曜世尊的师弟,论辈分天佛都得叫他一声师叔……四大菩萨恐怕都已经来到玉京了,或许这才是佛界真正的实力!想不到天佛与白莲师太涅槃竟然引出这几个老不死!”须弥勒菩萨猛地一拂袈裟,劲气所及,摧石裂土,既是警示,又是立威,昂首道:“俯首就擒,亦或永坠无间!”
“永坠无间?本宫倒要看看你这秃驴有何能耐!”
磁媚的嗓音响起,带着强烈的气势逼压而来,一股灼烈火光瞬间便将须弥勒的佛光掩盖住。
楚婉冰不禁心头大定,娇声叫道:“娘亲!”
妖后缓缓走到女儿身边,伸手探了探她脉相,觉得无甚大碍这才放心下来。
须弥勒不甘示弱地盯着洛清妍,不断凝聚佛气,只待出手一搏,洛清妍媚眼凝华,略带几分嘲讽地道:“四大菩萨好大的名头,可惜空有一身雄厚内力,却难窥先天之境,真气再多也只不过是累赘!”
须弥勒激化怒目金刚,掌心凝聚雄厚真元,一招便掀起滔天气浪,逼得方圆飞沙走石,地裂土碎,观其架势着实威风凛凛。
楚婉冰被逼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心忖道:“这和尚功力竟是如斯强悍,单看这招的起手式似乎已经不在袁叔叔之下。”
就在这时,却听洛清妍冷眼淡笑道:“冰儿,有气势不代表有实力,老秃驴只是虚火而已。”
话音未落,妖媚风姿划过,娇笑声中,却见洛清妍素手一伸,隔空一指,一道翠绿妖火激射而出,恰好击中须弥勒掌势薄弱之处,只闻噗的一声,凝聚的真气宛如漏气的牛皮般不泻出。
洛清妍化指为拳,狮王拳随后而来,须弥勒双手十字交叉护胸,勉力抵挡,却被震得跌倒在地。
洛清妍无意缠战,拉起楚婉冰趁势而退。
飞驰疾奔,瞬息便回到妖族的秘密居所,这次是妖族换了一家破旧的庭院,其位置处在要玉京东郊。
回到庭院,洛清妍在楚婉冰背上拍了几下,将她体内残留的佛元驱散,说道:“这和尚功力倒是雄厚,可惜始终未能将真气由量转质,一直为跨过先天的门槛。”
楚婉冰问道:“娘亲,要突破先天境界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洛清妍说道:“首先是真气积累,其次便是武道的感悟。须弥勒内功强则强已,可惜天资有限,难悟其中玄妙。”
楚婉冰歪着脑袋问道:“娘亲,你说冰儿什么时候可以跨入先天境界?”
洛清妍怜爱地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臭丫头,急什么,你天赋虽不错,但积累始终不足,老老实实修炼吧。”
楚婉冰似乎有意左顾右盼地道:“娘亲,你为何要放过那秃驴,反正佛界已经跟我族撕破脸皮了,直接废了他岂不省事。”
洛清妍美目一撇,似乎已经看出这丫头的鬼主意,但还是耐下性子跟她解释:“佛界虽然已经与我们决裂,但并不表示现在是对付须弥勒的最好时机,我还要把他留下来牵制佛界其他人。”
楚婉冰问道:“娘亲,你是说佛界此刻也并非一块铁板?”
洛清妍含笑点头道:“然也,当初天佛只带了几个小和尚出征煞域,而这四大菩萨一个都没来。不但如此六界尊者以及八大金刚和十八罗汉,都不见踪影,而五大明王却只来了个持法明王。”
楚婉冰奇道:“这是何故?”
洛清妍道:“有可能是天佛为了保留佛界实力,也有可能是不愿调动这些高手,其中原因耐人寻味啊!”
楚婉冰蹙眉道:“如此看来,佛界似乎也存有隐患,天佛是要留下足够的实力震住那些不安分子,只是这些秃驴究竟分成那几个派系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洛清妍笑道:“五大明王在数十年前便遭到劫难,持法明王这几个明王都是天佛接掌佛界后新立的僧人,按理来说,这几个明王应该是忠于天佛一脉,至于那些菩萨、尊者之流的秃头就难说得很,总之他们不会都是一条心。”
顿了顿,洛清妍继续说道:“所以,娘亲才留下须弥勒一命,让佛界越乱越好,我们才能从中得利。而且我敢断言,儒道两门也在教主死后出现了乱流。”
楚婉冰若有所思地道:“原来如此。”
洛清妍戳了一下楚婉冰细白的脸颊道:“死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老实交代,你今晚跑去文武胡同做什么!”
楚婉冰脸色一沉,低头不语。
洛清妍哼道:“当初说好要跟他一刀两断的,才没过多久你这丫头就心软了!”
楚婉冰脸色阵红阵白,朱唇抿动,洛清妍叹道:“为娘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事前一定要谨慎冷静,你身为妖族少主要处处为族人设想,岂可这般率性而为。”楚婉冰淡淡地道:“既然娘亲你说要冷静,那奈何桥上娘亲你可冷静了?又可曾族人考虑过?”
洛清妍微微一愣,却听楚婉冰继续说道:“玄天真龙出世,娘亲为何要放弃这么一个助力呢?要知道以玄天真龙对云曦的情感,只要娘亲你开口,他定会助我族。有这么一个强者相助,别说是在神州争取一席之地,便是雄霸天下都指日可待。”
这次轮到洛清妍脸色阵红阵白,支吾不语,过了半响才咯咯笑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我当你娘亲了!”
楚婉冰挽着母亲胳膊,撒娇道:“娘这么年轻美貌,做人家姐姐还差不多。”洛清妍没好气地在她丰臀上掐了一记。
笑骂道:“没大没小的贼丫头!”
倏然,洛清妍美眸之中笑意散去,露出一丝淡漠的色彩,轻启檀口道:“既然冰儿你都这样说了,那娘亲若不好好利用一下那小子,岂不显得为娘不够手段。”
楚婉冰一听顿时慌了,忙道:“娘,你要做什么?”
洛清妍媚眼秋波如水,似笑非笑地望着女儿,说道:“灵州为明,萍山在暗!”
玉京九天山脚下,雄兵汇聚,将整座山峰围得严严实实,气氛沉重,仿佛一块压在活人心口的大石。
一座露天的三层圆形石坛耸立巅峰之上,这座石坛乃是大恒历代祭天圣地——穹宇台。
穹宇台乃取自九天苍穹之意,象征对天道的敬畏。
其基石相传使用天外陨石所造,可承接天道气运,外围壁墙以铉岗岩打造,雕砌白玉花石,具有极佳的回声效果,知晓轻轻一句话,整个穹宇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地板以星河为图,走在上边宛如漫步银河星海,美轮美奂而又威严庄重,尽显雄沉气派,恢弘之气。
穹宇台站满了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以及军政各大要员,今日便是对酆都烈士的追封大典。
一名文官手捧金轴玉卷缓缓走来,展开卷宗朗声念道:“帝都望,刀锋染血,古道沉,孤影残阳,神州慨然长嗟:千古英雄安在否?且续壮士悲歌未彻。金樽烈酒万千斗,挥泪洒长空,一曲祭英魂。狼烟举,酆都鬼城连角起,兵戈响,阴冥逆煞猖獗笑。匹马黑貂裘,正风华年少。霄汉豪气,欲换天河。系甲胄,握长槊,青骢蹄急征战迫,三尺清锋向冥阕。雨舞风狂,战旗欲撕裂。金戈铁戟密如林,雕弓如满月,冷寒肝胆俱裂。踏地府,血凝结,一声剑鸣震忘川。急流碎石,怒涛卷霜雪。马惨嘶,人凄鸣,刀戈散落,尸横遍野。弥漫天际血成河。无奈东流水,几场风雪,共韶光憔悴,无限江山,英雄人已殁。”
众人皆沉默不语,现场一片肃静,悼文念罢,倏闻礼炮三响,御林军将士纷纷立正敬礼,却见皇甫武吉缓步前来,头戴白绸云纹冠,身着素色蟠龙袍,正是国丧之服。
皇甫武吉现身,全场一片寂静,恭敬行礼。
皇甫武吉道:“酆都战役,多得诸方豪杰、各路将士奋勇血战,神州方得安宁。这些英烈乃是神州百姓的恩人,其名必然永垂青史!”
说罢,打开一张金黄卷轴,正是册立追封的名单。
“追封裴氏长子海峰为护国公,灵位供奉于长生殿,其妻裴赵氏册立为一品诰命夫人!……”
只听皇甫武吉将追封人士亲自念出,神态庄重而又哀伤,按照常理这种封赏之事交由文官负责便可,但他却躬亲自劳,使得文武百官、诸路好汉对他都生出好感,心中皆暗赞其仁义君风。
其中牺牲的佛道双锋也名列榜中,昆仑子被封为昆仑仙君,白莲被册封为莲花舍利菩萨,牌位供奉于佛道圣地,铸造金身神像,永享万民香火,另外的持法明王也受到了丰厚的追封册立。
“儒门先教主孔岫御圣,道门先教主仙宗道长,佛门先教主天佛大师,功在社稷,福泽千秋,封孔岫为千古圣明贤师;仙宗为无界功德仙尊,天佛为观心自在佛。”
皇甫武吉神情庄严威仪,朗声念道,“剑圣楚无缺舍生忘死,不惜以自身性命拱卫奈何之桥,丹心赤血,大仁大义,封为天穹九通圣。”
册封完毕,却见皇甫武吉命人捧来一个盖着红布的玉盘。
玉盘上似有一股异光透出,将红布照得更为通红,在玉盘周围似有祥云涌动,众人不由得对其中之物更加好奇。
皇甫武吉手掌一伸,嗖的一下将红布扯下,立即光华大作,绚丽光芒竟将天上骄阳给比了下去,仿佛有个太阳从穹宇台升起,照耀整座九天山。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玉盘之上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印玺,其质地极为奇特,似玉非玉,似金非金,温润之余却有华贵傲气,印玺内更有一股华光流动,一看便知非凡物也。
皇甫武吉将印玺拿起,公示天下,只见印玺刻着四个大字——天授神武!众人心头不由咯噔一跳,这四个字分明便是蕴含着某种深意,天授神武,岂非昭示着武道至尊,随后人群中有人看出这印玺的来头,不由叫道:“那是九五璧!”
听到这九五璧四个字,众人心跳再度加剧,九五璧乃是夺天地造化而生之物,相传只有在改朝换代之际,才会出现的神物,而得到玉石之人便是新朝天子,从此以后这九五璧便成了帝皇之物,历朝历代皆以此雕成玉玺。
皇甫武吉含笑道:“然也,这便是九五璧所造,当初太祖曾得到一块九五璧,便以此玉打造了大恒传国玉玺,但尚有部分材料余留,朕感念武林豪杰对神州之贡献,故而以剩余玉石打造了这一枚武尊印玺,赠予天下武林!”
九五璧相当于帝皇之玉,皇甫武吉此等做法之背后蕴含着难以琢磨的深意,使得一众武林人士竟开始不自主地胡思乱想,莫非皇甫武吉是要与武林至尊共享天下?虽然武林中以三教为首,但却从未有出现过单独的武林至尊或者武林盟主,哪怕是三教教主也做不到至尊二字,也没法号令武林,因为无论是儒道佛哪一个教派都有各方面的限制,既有本教内部的诸多元老制衡,又有其余两教的牵制,故而从未诞生过一名武林至尊。
“哎!”
看到此景,于秀婷不禁蛾眉轻蹙,芳心暗自生忧:“天授神武,武尊印玺,九五之璧,皇甫武吉这一手可真够毒的!”
诚如洛清妍当日所言,三教教主陨落,教众定会出现夺权乱流,只是这个乱流是大是小的问题,然而皇甫武吉时候抛出一个九五璧,简直就是给这些暗流来个推波助澜,将这股乱流无限扩大,最终可能形成怒海狂涛,冲垮三教根基。
那些为了夺取教主宝座的人定会想方设法争取这枚印玺,但在争夺印玺中又无形地造成儒道佛各自的争端。
三教团结则皇权削弱,但三教内乱一起,皇权便可趁机壮大,皇甫武吉这一招看似简单,却是将局势搅得七零八落,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于秀婷不禁暗叹一声风波再起,这个浪潮不知道天剑谷能不能避过去。
玉京闹市,龙辉告病休假,无聊之余便到街上闲逛,走在路上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竟是慕容熙。
龙辉笑道:“三少,你怎么一脸愁容的?”
慕容熙唉了一声,拉着龙辉衣袖道:“龙兄,可有空与小弟喝上几杯?”
龙辉苦笑道:“你这样拽着我,我能没空吗?”
慕容熙呵呵笑道:“还是龙兄爽快,来来,咱们到飞絮酒楼喝上几杯。”
走入飞絮酒楼,慕容熙熟练地要了一间雅阁,两人入内坐下,小儿捧上酒菜。
慕容熙亲自替龙辉倒了杯酒,笑道:“这间风光雅阁乃为瑶映郡主专用,若非小弟与郡主相熟,也订不到此等雅座。”
龙辉捧着酒杯,心里觉得怪怪的,这风光雅阁似乎曾经来过,但却又没什么印象,想了会干脆不想了,直接喝酒吃菜。
慕容熙自斟自饮,连喝十多杯,龙辉急忙压住他倒酒的手问道:“三少,我观你神态不佳,不知发生何事?”
慕容熙叹道:“一言难尽啊!”
龙辉眼珠一转,笑道:“莫非是与女人有关?”
慕容熙苦笑道:“还真给你猜中了!”
龙辉试着问道:“是个杜姑娘有关?”
慕容熙摇了摇头,龙辉又问道:“北城姑娘?”
慕容熙点了点头。
龙辉又问道:“杜姑娘打翻醋坛子,不准你跟北城姑娘在一块?”
慕容熙摇头道:“跟小辣椒没关系,她已经回天马山庄了。是六妹的娘亲不准六妹与我来往。”
龙辉奇道:“当初酆都一战,三少你可是冒死抢回北城姑娘的魂魄,这个北城夫人也忒不近人情了吧!”
慕容熙叹道:“我们两家乃是世交,六妹的母亲自小就不喜欢我,说我不务正业,花天酒地,所以不愿意六妹与我在一块。”
龙辉道:“既然母亲不愿意,你便直接找北城世家的当家,只要说通了当家,我就不信一个妇道人家还能翻出天来。”
慕容熙笑得比哭还难看,说道:“恰好这位夫人就是北城家的一把手。”
龙辉吃了一惊,慕容熙继续说道:“六妹的父亲去得早,北城家便由她母亲把持,而且这妇道人家也不是普通的女流之辈,精明干练得很,将北城家经营得蒸蒸日上!”
龙辉奇道:“一个寡妇还能有这般本事?”
慕容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谁说寡妇就没本事,现在这些武林寡妇厉害得很。韩家和天剑谷不也是如此么?”
龙辉想了想,也是如此,慕容熙拿起酒瓶仰头灌下,眼中带上三分醉态,叹道:“我现在是一肚子苦水,就算我跟六妹真能结成白首之盟,恐怕日后也得被这个丈母娘欺压凌辱啊!”
龙辉脑海中立即泛起那张娇媚妖娆的俏脸,不由生出同命相连的感觉,拿起酒坛便与慕容熙碰了一下,叹道:“不瞒三少,兄弟我也是一肚子苦水啊,咱们同为天涯沦落人!”
慕容熙呵呵道:“既然如此,咱们今天便不醉不归!”
慕容熙借酒浇愁,龙辉却是感怀自身,两人喝了一壶又一壶,顿时已经醉了八分,趴在桌子上稀里糊涂地耍酒疯。
慕容熙眯着醉眼道:“龙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龙辉嗯了一声,涨着醉红的脸问道:“什么怎么办?”
慕容熙傻笑道:“我跟六妹的事啊,怎么样才能娶六妹过门?”
龙辉打了个酒嗝,说道:“剑走偏锋,大小通吃!”
慕容熙嘿嘿一笑,撑起身子道:“什么叫大小通吃?”
龙辉喃喃道:“大小通吃都不懂,你混什么吃的……就是把你丈母娘一并收了!”
慕容熙已经是醉得一塌糊涂,眯着眼睛道:“这个行么?”
龙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行啊,有什么不行的……反正她也是个寡妇,只要你在床上收拾了这个女人,还怕她不乖乖听话……”
慕容熙嘿嘿笑道:“是,是,好主意……”
就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被震得粉碎,两人的酒顿时被吓得醒了七分,只见门外站着一名白衣女郎,正满面酡怒容地盯着屋内之人。
龙辉揉了揉眼睛道:“冰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婉冰咬唇道:“我要不是在这还听不到你的酒后真言呢,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下流!”
楚婉冰刚从穹宇台回来,对那所谓的武尊印玺甚是头疼,心烦意乱之下便到这飞絮酒楼散心,她点了几个小菜坐在雅间内观望窗外美景,一边平息紊乱的思绪,一边寻找对策,也就在这时,龙辉和慕容熙正好入座她隔壁的风光雅间。
楚婉冰本想悄悄离去,不与龙辉见面,但心里又放不下这小贼,于是便在隔壁呆着,心想他若是喝醉也好送他回去。
谁料,龙辉竟在酒后大放厥词,尤其是那句大小通吃简直把楚婉冰的肺都快气炸了,随后又想起奈何桥的那一幕,心里是既痛又悲,顿时按耐不住,冲过来踹门问罪。
龙辉再见爱妻,多日的牵挂也随之消散,急忙过去问道:“冰儿,这些天来你去哪啦?我担心死了!”
楚婉冰凤目含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手便是一个耳光,怒道:“滚开,你要死就去死,别在这儿祸害天下!”
说罢扭头便走,龙辉赶紧追去,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酒楼,留下一脸茫然的慕容熙。
两人在玉京街头相互追逐,楚婉冰轻功虽高,然而龙辉却更胜一筹,几个起落便抢到了她跟前。
楚婉冰柳眉一扬,拔出佩剑刺向龙辉,那口剑器晶莹透亮,宛若无尘水晶,正是天剑谷两大神剑之一的无尘!龙辉不明所以,但看这丫头似乎下手极狠,于是也只能无奈迎战,手掌凝劲聚成一道气墙将无尘剑锁住。
楚婉冰娇哼一声,皓腕一拧,剑气旋转切割,将龙辉的气墙绞碎,随后剑尖又是一探,直勾勾地刺向龙辉心口。
龙辉这时酒劲都被吓走了,立即使了个游龙步,闪过这一剑,叫道:“臭丫头,你想谋杀亲夫吗!”
楚婉冰眼圈泛红,气鼓鼓地道:“嘴巴放干净点,臭不要脸的人渣!”
说话间嗖嗖地连出数剑,剑气恢弘刚烈,正是圣灵七绝之一神劫剑式。
龙辉捏出剑指,使了招剑灵,迎上无尘剑锋。
神劫剑式最重力量,而龙辉根基雄沉远非楚婉冰相比,故而一交手便高下立判,楚婉冰被震得整根手臂都麻了,宝剑几欲脱手。
楚婉冰顿感一阵心酸委屈,眼泪险些便掉了下来,娇喝道:“好啊,你这没良心的混蛋,干脆打死我算了!”
龙辉急忙收手,过去查探妻子伤势,楚婉冰见他走来,只觉得更加委屈和气恼,抬起莲足便是一脚扫来,龙辉反应极快,纵身跃起避开这一脚。
楚婉冰一不做二不休,改用左手握剑,划出几朵剑花劈了过去,龙辉怕进一步激怒她,故而处处忍让,皆是以防守躲闪为主。
楚婉冰是得势不饶人,一剑比一剑急,剑气激荡迅猛,生人难近。
两人一攻一守,竟在大街上大打出手,引得路人纷纷顿足围观,其中更有不少三教弟子,幸好楚婉冰此刻是以真身露面,再加上使用的是剑圣所传的正派心法,故而无人怀疑她的来历,可是楚婉冰的真身比起假身更为娇艳如花,那份夺天地造化的丽色将所有人都给震住了,这些人除了看打斗,还在欣赏美人轿靥,而且都对龙辉极为不满——这么一个美丽的小姑娘,亏你还舍得下手。
众人见状,无不生出护花之心,一个儒生跳将出来,指着龙辉喝道:“你也是须眉男子,堂堂六尺之躯,再与这位姑娘胡闹,可别怪小生不客气了……哎呀……”
尖叫声中,儒生被龙辉轻轻拿住心口,举过头顶,喝声:“去!”
扑通一下,就将他扔到一边去,众人见状,想出头的都是怯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步伐,正是护城官军,将领喝道:“是谁在闹市喧哗斗殴!”
龙辉怒目一瞪,喝道:“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本将军在跟夫人耍花腔吗!”那将领认出龙辉,急忙赔罪地道:“原来是龙将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楚婉冰心里暗骂道:“这些狗腿子都是小贼的手下,哪敢对他不敬,再斗下去与我不利。”
于是心生一计,哼道:“谁是你夫人,你这狗官仗着权势欲要对我不轨,今日我便是死也不会从你的!”
龙辉气得跺脚骂道:“臭丫头,你发什么疯,还不快跟我回家!”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队人马围了过来,带头之人竟是宋王与晋王。
护城官军纷纷朝二王行礼并将事情禀告,宋王闻言眉头轻蹙,说道:“龙将军,这名女子真是你的妻子么?”
龙辉道:“回禀殿下,这女子乃小将明媒正娶的妻子。”
宋王奇道:“据本王所知,将军的妻子乃是江南第一才女,何时又多了这么一位侠女?”
楚婉冰还剑入鞘,施礼道:“殿下,妾身并不认识此人,他对前身满口胡言,说要纳我为妾,小女子不肯他便要用强,还请殿下替弱女做主!”
她说得如泣如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再加上眉宇间透出那份隐约的天然娇媚,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护之情。
宋王说道:“龙将军,这位姑娘所言可是实情?”
龙辉恨不得就把楚婉冰这死丫头拎回家,在她圆润的翘臀上狠狠打上几个巴掌,把这丫头揍个痛快,好好宣泄心中怒气。
这时晋王开口道:“将军不是告病在家么,为何有如此精神在大街打斗?”
龙辉干咳道:“小将本是在家休养,奈何内子与在下闹了点矛盾,所以让两位殿下看笑话了。”
“哼!两位殿下不是看笑话,而是看到某些人恃强凌弱,欺辱英烈后裔!”
只见一名紫衣儒生缓缓走出,怒目相视。
宋王奇道:“靳先生何处此言?”
那名靳先生朝楚婉冰行礼道:“在下观姑娘所用剑诀甚是熟悉,敢问可是圣灵七绝?”
楚婉冰点了点头道:“正是,不知先生如何认得?”
靳先生道:“在下学海儒门云汉院主——靳紫衣,当年有幸得见剑圣与孔教主切磋武艺,故而识得。”
楚婉冰先是一愣,却听靳紫衣又道:“敢问姑娘可是姓楚?”
楚婉冰点头道:“正是。”
靳紫衣又道:“楚剑圣可是姑娘父亲?”
楚婉冰眼圈一红,咬唇道:“正是家父。”
剑圣遗孤出现帝都,顿时引来各方目光,人人都惊愕地望着这娇滴滴的女子。
靳紫衣哼道:“当日酆都大战,剑圣舍生取义,守护奈何桥,这份情操可谓感天动地,龙将军竟当街欺辱剑圣遗孤,就不怕受天下唾弃吗!”
龙辉元神受创,记忆已经陷入混乱,当日奈何桥的事已经记不清,再加上林碧柔等人不愿刺激他,故而将此事按下,所以龙辉此刻是满脸惊愕和狐疑,朝楚婉冰传音道:“冰儿,岳父他怎么……”
他这表情在楚婉冰眼中有说不出的厌恶,就像是对楚无缺的牺牲满不在乎般,顿时满腔怒火,暗骂道:“你这卑鄙无耻的狗贼,算我看错你啦!”
于是心生一计,朝靳紫衣行礼,垂泪道:“靳前辈,先父尸骨未寒,妾身却遭到这般欺辱,还望前辈替妾身做主!”
楚婉冰虽是无心使媚,但那股子的天然媚态却是不经意地表露出来,靳紫衣顿感心头酥软,说道:“楚姑娘请放心,靳紫衣定会替你讨个公道,否则岂不愧对剑圣在天之灵!”
靳紫衣此话一出,龙辉顿时陷入不义之境,无论是武林人士还是护城官军,人人都是义愤难填,磨拳擦脚便要拔刀相助。
龙辉此刻是叫苦连天,如今困境堪比当初魏雪芯的那次缉夫闹剧。
宋王暗忖道:“龙辉与齐王出征酆都,说不定两人已经结成联盟,虽未有十足证据,但还是防患于未然,不如趁这个机会叫他永无翻身之日!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便早日铲除,永绝后患!”
这时晋王朝宋王使了个眼神,两人一母同胞,顿时明白对方心意,于是下定决心收拾残局。
晋王掌控刑部,已经打定主意要将龙辉法办,于是说道:“龙将军,调戏良家妇女,可是犯了刑罚,还请将军随本王走一趟吧。”
说话间,士兵已经从四周围上来,欲要擒下龙辉。
龙辉脸色一沉,虎目一扫,凌厉气势破空而来,士兵莫敢仰视,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靳紫衣冷笑道:“龙将军好威风,果真不愧神勇之将。可惜却不知多行不义必自毙,大义之前,任你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天下公理!”
他说话间暗中释出儒家真气,真气化为清风吹拂而来,士兵被这股清风一吹,顿时精神大作,怯意大减,再次朝龙辉围过来。
龙辉心神一敛,自己虽不畏这些士兵,但若真的动手定会给有心人抓住痛脚,从中大做文章,说他恃强凌弱,仗势欺人,殴打官兵。
但若任由对方擒捕,一进刑部那便是晋王的天下,到时候可是再难翻身了。
此刻龙辉真是进退两难,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心中甚是焦急,楚婉冰眼中隐现一丝矛盾,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住手!”
倏闻一声高喝响起,只见两名年轻儒生挤出人群来,一者面如玉冠,风度翩翩,一者唇红齿白,灵气十足。
靳紫衣看到两人脸色稍沉,略带不悦地道:“子舆、仲尼汝等为何在此?”
孟轲拱手道:“靳师叔,这一切都是误会。其实龙将军与楚小姐早已成婚多时,这清官难断家务事,师叔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靳紫衣哼道:“子舆,你说这话可有凭证?”
孟轲道:“当初楚前辈嫁女,弟子曾与师尊到场恭贺。”
靳紫衣眯着眼睛道:“既然如此,子舆可还记得楚剑圣是何时嫁女的?”
孟轲倏然一愣,他也仅仅知道龙辉和楚婉冰结成夫妇的事情,对于其他是一概不知,更别谈什么到场恭贺。
孔丘说道:“师叔,这婚约之事涉及龙将军之隐私,孟师兄实在不好明说,师叔若想了解其中缘由,不如直接询问龙将军。”
靳紫衣顿时一阵语塞,他其实也早就看出龙辉与楚婉冰的关系匪浅,但他更了解到龙辉曾与孔岫多番来往,所以才借题发挥,试图以龙辉为缺口进而打击孔岫遗留的旧派势力,谁知道便被孔丘几句话便瓦解了他的后招。
“这小子年纪虽小,但甚是机灵,不可小视也!”
靳紫衣顿时对这名文弱少年多了几分心眼。
晋王忽然开口道:“楚姑娘,敢问孟公子所言可属实?”
晋王也有了自己的打算,若楚婉冰说一个不字,那他便一口气拿下龙辉,顺带以做假证的罪名对孟轲和孔丘进行打击,助靳紫衣扫平障碍。
若楚婉冰承认是真的,那他便呵呵一笑,卖个顺水人情给龙辉,再说几句好话将此事揭过。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楚婉冰也是略带几分悔意,可也是进退两难,说心底话她其实是挂念龙辉的,可是若轻易放过这杀千刀的混蛋却是不甘心,想了半天忽然生出一计:“我撒腿便走,叫你们自己猜去,绝不叫你这臭小贼过的轻易!”
想到这里,楚婉冰娇躯一动,嗖的一下便朝后退去,其轻功迅速快疾,龙辉也没料到这丫头说走就走,一时间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就在那抹白影即将消失之际,却见一道剑光强行拦路,楚婉冰身法顿时受制,再难寸进。
惊愕之间闻到阵阵幽香飘来,一名端庄美妇缓缓走来,正是于秀婷,其身旁还带着魏雪芯。
楚婉冰顿时气苦,这回是插翅难飞了。
于秀婷轻启檀口道:“诸位,本座可以作证,龙将军与这位女子乃是结发夫妻。”
天剑谷主所言的分量非同小可,众人也是为之一愣,靳紫衣蹙眉道:“于谷主虽是德高望重,但凡事都得拿出一个证据来!”
于秀婷美目一扫,宛如锐剑出鞘,直投靳紫衣心房,靳紫衣顿觉心口一片刺痛,再无造次之胆。
宋王跟晋王对望一眼,心忖道:“江湖传言,于秀婷长女乃出自楚无缺,既然她也出面作证,那便不宜过多纠缠,反正现在也没跟姓龙的撕破脸皮,倒不如就此作罢,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契机。”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两王借坡下驴,拱手道:“既然有于谷主作证,看来便是一场误会,还望龙将军见谅。”
龙辉也懒得跟他们废话,客套几句后便趁机便找了个借口离去,对于出言相助的孟轲与孔丘,龙辉也过去客气答谢。
孟轲温温一笑,说道:“龙将军客气了,过些日子吾与师弟再登门拜访。”
龙辉回礼道:“那小弟便恭候孟孔二位公子的光临。”
于秀婷朝楚婉冰瞥了一眼,淡淡地道:“冰儿,你随我来,二娘有话跟你说!”
楚婉冰撇了撇小嘴,小性子又冒了起来,却见妹妹朝自己使眼神,于是便哦了一声乖乖地跟着于秀婷离去。
天剑谷玉京分舵内,于秀婷使了个借口支开龙辉和魏雪芯,将楚婉冰单独留下。
楚婉冰嘟着小嘴道:“二娘,有什么话便说罢,冰儿听着哩。”
于秀婷目光一敛,素手一挥竟是给了楚婉冰一记耳光,楚婉冰只觉得脸颊一阵火热,眼泪顿时便涌了出来。
于秀婷娇叱道:“你这丫头真是越发娇纵,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龙辉!”
楚婉冰眼泪直流,撕开嗓子叫道:“那天他不但故意害死爹爹,还对娘亲意图不轨,这种人渣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于秀婷银牙一咬,指着楚婉冰的鼻子骂道:“我看龙辉真的是对你太过宠溺,叫你这丫头越发无法无天,当日情形你根本就不清楚前因后果,便对龙辉一味斥责,你可知道他为了救你娘亲,差点落得魂飞魄散,现在还落下病根,随时都有可能神智失常,疯癫而死!”
楚婉冰顿时一愣,哆嗦地问道:“二娘,这是怎么回事?”
于秀婷叹了口气,便将当日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听得楚婉冰脸色一片苍白,俨然忘却脸颊的火辣。
于秀婷叹道:“听林姑娘说,龙辉此刻不能再受刺激,若不然情况会更加糟糕……哎,冰儿,你是要把龙辉逼死才甘心么?”
楚婉冰猛地一扭头,夺门而出冲到大厅,看到龙辉正与魏雪芯聊天。
“小贼!”
楚婉冰泪眼摩挲地扑到龙辉怀里,哭道,“小贼对不起,是冰儿不好……”
龙辉吓了一跳,但还是温柔地哄道:“傻丫头,哭什么。我又没怪你。”
“小贼对我实在太好了,二娘说得一点没错,都是我自把自为,仗着小贼对我宠爱便任性胡闹……”
楚婉冰心里一阵愧疚,眼泪几乎又要掉下来,但又怕让丈夫担心故而强行忍住,龙辉见她沉默也不再多言,急忙抱紧她温言安慰,而魏雪芯也陪着说好话,总算把她的眼泪压了回去。
楚婉冰美眸一亮,拉着龙辉急匆匆地便往外走,说道:“小贼,快跟我走,我让娘亲给你看病!”
忽然想到母亲曾经明言要利用龙辉,心里又生出几分犹豫,细想片刻:“那天是我挤兑娘亲,后来娘才说要利用小贼,她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颇有几分斗气的嫌疑,等将真相告诉她后,我就不信她还舍得下手!”
龙辉被她嫩滑的小手握住,只觉得通体温暖,方才被这丫头作弄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楚婉冰带着龙辉穿街过巷,一直来到东郊,却见前方浓烟弥漫,风中尚带有淡淡的血腥味,楚婉冰心头一紧,正想过去探查情况,却被龙辉一把拉住。
龙辉指了指前面,示意楚婉冰小心接近,楚婉冰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两人蹑手蹑脚地朝前摸去。
走入巷子深处,楚婉冰花容失色,昔日的宅院已然硝烟弥漫,地上洒满血迹,更有不少武林人士在宅院内走动。
龙辉拉着楚婉冰躲到一棵树上,并示意她暂且静观其变,人群中有各种武林人士,观其服装是一些游散的武林门派,然而其中确有不少武僧,楚婉冰咬牙暗骂:“好一群贼秃,翻脸的比翻书还快!”
龙辉低声传音道:“冰儿,先别冲动,且看看再说。”
楚婉冰虽是心忧族人安危,但也知道多余的愤怒无济于事便按耐下来。
忽然武僧朝一个方向行礼,只见一名须眉花白的僧人缓缓走来,身材枯瘦得像是皮包骨一般,但却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在他身后紧随着一名锦袍老者。
一名带刀侍卫模样的男子走到锦袍老者跟前,施礼道:“赵太爷,没找到任何妖孽的尸首!”
锦袍老者白眉一扬,哼道:“给我继续找,老夫就不信这些妖孽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僧人忽然摆手道:“赵老施主不必劳神了,想必这些妖孽早就远遁而去,故意摆下这么一个空壳引我们上当。”
赵老太爷气得跺脚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些妖孽真是狡猾,临走还引爆炸药害死不少武林同袍!”
楚婉冰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暗忖道:“就你们这些狗头猪脑,还不够娘亲一根头发,下次再敢来犯,定叫你们全部上西天!”
忽然一想,发觉不对,此乃妖族的秘密居所,竟然被人偷袭过来,这其中定有隐情。
僧人叹道:“先让老衲替丧命的施主诵经超度吧!”
赵太爷嗯了一声,赞道:“菩萨真是慈悲为怀,不愧大悲二字!”
大悲菩萨,佛界四大菩萨?楚婉冰倏然一愣,芳心顿时跳快了几分,也就在她心绪变化之时,大悲菩萨和赵太爷同时察觉,四道锐利的目光朝着这边射来。
“阿弥陀佛,树上的朋友请现身吧!”
大悲菩萨朗声说道,其声音中蕴含着极强的镇魔梵音,看似平淡的语气却让人耳膜嗡嗡作响,几欲昏倒。
楚婉冰跳下树木,将体内妖气全数收敛,改用圣灵七绝之真气,藉此掩盖身份,龙辉也随后跳下。
赵太爷哼道:“何方鼠辈,竟敢在此偷窥,还不报上名来!”
龙辉朗声道:“在下姓龙名辉,偶然路过见此处硝烟弥漫,故而过来一观究竟!”
赵太爷朝龙辉瞥了一眼,讶然道:“龙辉?可是殿前一品带刀侍卫龙辉龙大人?”
龙辉亮出金刀侍卫腰牌,昂首回应道:“然也,敢问老爷子尊姓大名。”
赵太爷认出腰牌,回礼道:“老朽赵桧,赵元浪正是在下孙儿。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龙辉微微一愣,还礼道:“原来是赵大人之祖父,小子失敬。”
赵桧朝楚婉冰望了一眼,他虽然已是将行就木,但也被楚婉冰之丽色所摄,不由问道:“龙大人,敢问这位姑娘是……”
龙辉说道:“这是内子。”
对于女眷家室赵桧也不便多问,楚婉冰忽然灵光一现,心忖道:“方才我已经亮出真正身份,倒不如就此顺水推舟,藉此替自己正名,而且多一个正道身份以后也方便许多。”
于是款款行礼道:“妾身娘家姓楚。”
这个楚字可谓是最近风光无限,大悲菩萨微微一愣,朝楚婉冰的佩剑望去,问道:“请恕老衲多事,敢问龙夫人之佩剑可是无尘?”
楚婉冰点头道:“正是。”
大悲菩萨颔首道:“原来是楚剑圣千金,老衲有礼了。”
听到此话,楚婉冰神色一阵灰暗,大悲菩萨见状急忙道:“剑圣虽去,但其剑魂永存人间,还请龙夫人宽心。”
楚婉冰嗯了一声,回礼道:“多谢大师开解。”
话音未落,却听到身旁传来阵阵急促的呼吸声,扭头一看只见龙辉用手撑住额头,闭目颤抖。
楚婉冰暗叫不妙:“二娘说小贼不能受刺激,定是爹爹的事情引动他的回忆了!”
于是朝两人告罪道:“妾身夫君身体抱恙,就此拜别。”
得知龙辉和楚婉冰身份后,两人虽有疑问,但也不好过于难为,客套几句后便送二人离去。
楚婉冰将龙辉扶到最近一家客栈,让他躺在床上,不断地替他揉捏头上穴道,藉此减缓他头疼。
过了片刻,龙辉缓过劲,但却是脸色惨白,口唇发黑,看得楚婉冰是一阵揪心,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龙辉急忙伸手替她抹眼泪,柔声道:“冰儿,你哭什么,我只是有些头疼罢了。”
楚婉冰抹泪道:“小贼,我方才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跟你胡闹一通,是冰儿不好,你要打要骂我都愿意……”
龙辉猛地在她翘臀上拍了一记,打得臀肉轻摇,肉浪连连,顿感满手丰腴:“好了,我打过了,气也消了。你这死丫头这么一闹,我倒是想出一个对付什么武尊印玺的法子。”
楚婉冰奇道:“什么法子?”
龙辉道:“武尊印玺定会引来一场争夺,有能力争夺印玺者无外乎三教四家五大派,但无论是那一家夺取印玺,其后果无外乎两种,一种就是皇甫武吉暗中将自己的人推上去,另外一种便是皇甫武吉通过这个印玺控制这个门派,进而一步一步地蚕食整个武林,我想既然要比武夺印,倒不如让冰儿你来。一来,你无门无派,皇甫武吉控制武林的计划便难以在你身上实施,二来,你身为剑圣之女,挟着岳父大人的余威去比武,任谁都会买你三分薄面,若你最后真能夺得印玺,那些武林人士看在岳父的面子上也不会跟你为难,说不定还一致奉你为武林盟主呢!”
“小贼这招果真妙手,轻松瓦解了皇甫武吉的毒计!看来他只是失去一些记忆,脑子还没坏……”
想到这里楚婉冰心酸异常,暗忖道:“小贼的元神受损还惦记着我,我却还那样过分的对他……”
想到这里,楚婉冰越觉得对不起龙辉,不由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持宠生娇,愧对夫君的一片柔情。
嗖的一声,楚婉冰将无尘拔出剑鞘,玉手一探,竟狠狠地握住剑锋利刃,只见手掌顿时一片赤红,鲜血汨汨流下,龙辉吓得急忙跳起来打掉她的剑,惊道:“冰儿,你做什么?”
楚婉冰含泪道:“小贼,想到我刚才对你做的事,心里就很难受,所以……”龙辉撕了一片布条替她缠住伤口,没好气道:“所以你就自己割一刀是不是,真是气死我啦!你割自己一刀还不是等于割我一刀!”
手掌挨了一剑,楚婉冰心里也没那么难受,这才稍稍止住眼泪。
龙辉见这丫头止住哭泣,于是便问道:“冰儿,妖族为何会被人端了老窝。”楚婉冰嗔道:“什么老窝,难听死了。”
随后有莞尔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这些臭秃驴和姓赵的怎么过来的!”
龙辉问道:“莫非妖族内出了内奸?”
“内奸?应该不会,娘亲带来的族人都是忠心耿耿之辈,绝不会做这种事!”楚婉冰摇头蹙眉道,倏然眉头一展,顿时想起一个人,“莫非是她——鹭明鸾!没错,也只有她才能够猜出妖族的行事布局!”
龙辉奇道:“鹭明鸾是谁?”
楚婉冰暗叹一声无奈,只是稍微解释了几句,等龙辉安心后,才仔细思量:“若真是鹭明鸾在背后布局的话,这便能解释娘亲为什么没给我留下任何暗号,贸然留下暗号只是给鹭明鸾可趁之机……只是娘亲跟族人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呢?”龙辉若有所思地道:“既要瞒过昔日的叛徒,又要让你这丫头猜得到,这地方一定是你们母女都知道的,而却不是按照妖族内部的手法布局的藏身地……”
楚婉冰忽然大悟,拍手道:“我知道啦,哎呀……”
拍手之际竟牵动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
龙辉笑着在她脑瓜弹了一下忙,挪揄道:“傻丫头,以后看你还敢做蠢事么!”
楚婉冰笑嘻嘻地挽着龙辉手臂道:“小贼,咱们去找娘亲吧!”
就在此时,窗外飘来一股烟熏味,楚婉冰推开窗户一看,竟见远处浓烟四起,显然是失火之象,而那个方向恰好是云香园之所在,联想到今日的种种,楚婉冰顿时花容失色:“不妙,鹭明鸾对涟漪姐下手啦!”
随着武尊印玺初现穹宇台,帝都内顿时涌起一片暗流,只见韩家在帝都的宅院外围了不少武士,其身披细软护甲,手臂上绣着一个赵字。
为首一人大声喝道:“赵无量在此请战,韩府内何人敢与我一战!”
韩赵两家素有间隙,前些年更因为韩绍亭之死将两家推至对立风口,但赵家这般公然挑战,也算是惊世骇俗。
府门轰然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昂首踏出,正是韩家家主——韩志。
赵无量哈哈道:“赵无量一介草夫竟也引来韩家家主亲自招呼,真是何其幸也!”
韩志怒目一扫,哼道:“你们胆子倒也不小,竟敢公然挑战,每人给我留下一条胳膊!”
话音未落,韩志闪电出手,掌起爪落,直取赵无量肩胛。
谁料赵无量步态沉稳,扭腰移步间,竟叫韩志掌法落空。
赵无量哈哈一笑,顺势拍向韩志背门,韩志嘿嘿冷笑,竟以后背硬接。
韩志数十年的内功修为非同小可,赵无量只觉得打在一块铁板上,整根胳膊被震得血气翻滚。
韩志虽反震对手,但却觉得对方掌法怪异独特,劲力七分寒、三分热,真气犹如跗骨之蛆般转入钻入气脉,叫他不得不分神驱赶这股真气。
赵无量被韩志内力震得气血翻涌,好不难受,但轻功毫不含糊,晃动之间竟是一分为四,虚影幻化,避开韩志雄厚的掌力。
韩志暗自讶异,心忖道:“赵家何时出了这么个好手,单凭这份轻功竟堪比慕容家的云深七重影!”
四大世家中以慕容家轻功见长,韩家掌法为主,而赵家则是强在剑法,如今这个赵家子弟竟能使出如此神出鬼没的轻功,着实不可思议。
韩志心想:“此子武艺如此不凡,定是赵家精锐,今天他们既然送上门来,那老夫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废了他,断去赵老头的羽翼!”
心动杀年,韩志掌势再添三分锐气,一掌接一掌,连环发招,步步紧逼,不杀赵无量誓不罢休!掌力笼罩八方,赵无量身法顿时受限,被牢牢困住,就在韩志即将得手时,却见一道气劲横空划过。
韩志举掌接掌,却觉对方真气比赵无量还要精纯,兼之怪异奇特,竟是寒热交替。
钻心入骨的难受再度涌来,韩志内息顿时一滞,掌法顿时慢了半拍,赵无量也趁机脱出其掌力范围,保住一命。
韩志神情一冷,怒眉横竖,喝道:“来者何人!”
却闻一阵清脆而又冷淡的女音响起:“对付这么一个家奴,韩家之主竟也豁出全力,将六合掌都使出来啦!这究竟是这家奴表现太好了,还是韩家后继无人?”
话音未落,却见一抹倩影缓缓走来,韩志定神一看竟是一名妙龄少女,其眉目如画,花靥雪嫩,身段纤细婀娜,然而神情倨傲,叫人不敢轻亵。
韩志说道:“姑娘与赵家是何关系?”
少女冷然道:“我只是一个婢女,区区贱名不足入韩老爷玉耳。”
说话间,少女竟暗中出招,一股寒气瞬息涌出,韩志眉头一抖,反手便打出一招六合掌。
隔空对招,竟是韩志力弱一筹,寒气袭体,眉毛立时染上一层白霜。
少女莲足一点,身子犹如轻盈雨燕般横掠而来,玉掌轻挥,精纯的真气中透着一股妖异绿光,韩志只闻到一股焦臭味儿铺面而来,随即身子顿时陷入一片洪涛热浪,几乎将身子水分给蒸干。
生死之余,韩志鼓起最后元功,六合掌悍然发招,挥手封住少女玉掌。
咚的一声,韩志手掌立即一片焦黑,而且还带着酸痛瘙痒的怪异感觉——掌风有毒!韩志脸色一沉,急忙封住手臂的几个大穴,阻止毒气蔓延。
“毒气带着火热烧灼感,是火毒!”
韩志毕竟是老江湖,心念浮动之下很快便冷静下来,寻思解毒之法。
将真气逼到太阴肺经,真气顿时化作寒气镇压体内火毒。
少女冷哼一声,再次出招,这回的真气阴寒冰冷,掌风所过之处顿显一片冰晶雪地。
韩志祭起六合掌,双手平平推出,将四周气流抽纳而至,宛如山洪崩塌,势不可挡。
砰地一声,四掌相接,韩志只觉得掌心处一片柔嫩细滑,少女独有的体香随风飘至,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惊艳,便感脏腑一阵剧痛,又冷又热——先是肺脏一片冰寒,鼻子喷出寒霜冻气;接着便是心口阵阵火热,口角溢出灼热白烟。
倏闻少女一声冷笑:“韩家六合掌不过尔尔!”
话音方落,掌力再吐三分,韩志猛地一声惨呼,朝天仰吐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少女妙目朝大门上的门牌瞥去,嘴角轻轻扬起,玉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整个牌匾顿时化作飞灰。
身负内伤的韩志顿时怒火攻心,连吐几口黑血,一歪头便昏死过去。
赵无量哈哈大笑:“韩家掌舵已败,韩家今日武林除名也!”
少女冷冷地扫了一眼,赵无量只觉得遍体生寒,吞了吞口水道:“潇潇姑娘还有何吩咐?”
潇潇娇哼一声:“没有,只是提醒你别得意忘形!”
赵无量唯唯诺诺地道:“属下明白。”
潇潇摆了摆衣袖道:“剩下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了!”
“是,小人定会办妥,绝不让大小姐失望!”
赵无量恭敬地道。
潇潇微微点头,轻摆云袖,示意他赶紧动手。
赵无量喝道:“来啊,把韩老儿吊到树上,叫天下武林也瞧瞧这个韩大当家的风采!”
三名赵家武士得令后便朝昏死过去的韩志走来,就在他们要动手之际,却见一道红光闪过,未及反应,三名武士胸口便各自被拍上一掌,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
火劲入体,三名武士腑脏尽数化作灰烬,惨死当场。
只见一名身着绛衣的美貌少妇负手而立,挡在韩志跟前,柳眉含煞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韩家撒野!”
潇潇眯着清秀的眼睛道:“韩少夫人,韩赵两家早已结仇,今日吾等特来寻仇有何奇怪!”
崔蝶玉容一寒,眼中绽出浓烈杀气,纤白玉手撮指成刀,隔空便是一招玄冰刀。
寒冽刀气劈头而至,一口气便将六名赵家武士拦腰斩断。
潇潇见状,手捏兰花指,指尖凝成一道寒冰剑煞,有股说不出的妖异冷媚,只见她玉指轻点,冰髓剑煞悍然劈上玄冰刀气。
咚的一声,刀剑齐断,冰屑落了满地。
崔蝶喝道:“贱婢,再接一掌!”
只见她掌心生火,炽烈火劲猛然吐出,正是火云掌。
潇潇出手还击,对着崔蝶的火云掌毫不示弱,啪啪地就跟她对掌比斗。
崔蝶只觉得这少女掌劲独特诡异,虽是火性真气,但却带着几分歹毒气息,劲气之中又有几分熟悉的翠绿,脑海中倏然浮现出昔日之景——当初她与龙辉、楚婉冰、白翎羽在船舱里胡天胡帝,曾见过楚婉冰用这种火焰点燃一根蜡烛,之后便是春情亢奋的一幕……崔蝶虽是心有疑惑,但却不影响她出招,火云掌与玄冰刀轮番交替而出,冰火齐动,掌刀挥洒,那个名叫潇潇的少女冷然迎战,眼中却是露出几分亢奋的战意。
斗了数十招后,潇潇眼神一敛,身子向后一退,莲足猛然顿地,方圆五尺立即一片震动,随后一掌击出。
崔蝶娇叱一声,祭起火云掌也拍了上去。
咚的一声,崔蝶只感到对方劲力雄沉,任她如何使劲皆是难进分寸,这个娇俏少女犹如高山磐石般,牢不可破。
潇潇忽然娇喝一声,内力宛如山洪暴发,势若拔山,崔蝶的火劲顿时被吹散,她整个人也被震得连退十余步。
首战失利,崔蝶并未气馁,将冰火二气聚集融合,贯通周身武脉,霎时伤痛顿减,功体十足。
潇潇淡淡一笑,朝赵无量摆了摆手道:“撤!”
赵无量嗯了一声,带着剩下的武士火速退去,而潇潇则亲自断后,使得崔蝶不敢轻举妄动。
待众人退走后,潇潇淡笑道:“崔大小姐果真巾帼不让须眉,小妹先行别过,希望来日还有机会向崔小姐讨教一番!”
她之所不说韩夫人,而是称呼崔小姐,便有几分羞辱韩家的意思——堂堂韩家竟然一个外姓女人出头,真是虚有其表。
看着对方离去崔蝶并未追击,除了忌惮对方武功外,还担忧韩志伤情。
崔蝶试着查探韩志伤势,谁料把她吓得花容失色,惊叫道:“来人,快把老爷扶进屋去。”
一群仆人赶紧围过来把韩志抬到屋里,崔蝶紧随其后又命人将韩志扶着坐起来,她便盘膝坐在公爹身后,双掌抵在其背门,缓缓输过真气,助韩志推宫过血。
韩志脏腑已经被冰火毒气给侵蚀,崔蝶先以烈火真气溶解冰髓寒毒,随后再以寒冰真气压住淬火热毒,崔蝶是豁出一身元功才吊住韩志一条残命。
韩志哗啦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血一落地,便见异象。
那口黑血有半数是冒着滚烫烟雾,而有一半则是落地结冰,由此可见这两股真气是何等霸道。
崔蝶收回真气,不住吐纳呼吸调理自身内元,然而却感甚为吃力,这两股真气不但深厚,而且还极为怪异,竟像毒虫般寄生在人体的脏腑内,为了驱散这两股真气她是耗力不少。
韩志悠悠转醒,崔蝶急忙问道:“公公,你感觉如何?”
韩志发出阵阵凄凉的惨笑:“想我韩某人纵横半生,到头来竟输给了个黄毛丫头,连门牌都被仇家打碎……我愧对韩家列祖列宗!”
崔蝶惊道:“公公,切莫动气,静心休养便可,一切交予儿媳打理!”
韩志凄然叹气道:“小蝶,这些年来你对咱们韩家是尽心尽力……是咱们对不起你,以后你便不要再管这些琐事了!”
崔蝶道:“公公您说的是什么话,小蝶既然嫁入韩家便是韩家一份子,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韩志叹道:“你一个妇道人家背负得这般重担,倒也不容易,我只恨自己无能,把什么事情都压在你身上。今日之事很快便会传遍江湖,韩家注定威名扫地,那些心怀不轨之辈定会趁此对付韩家,小蝶你也不要留下来了,快回崔家吧……”
崔蝶咬牙道:“公公切莫灰心,将此事交给儿媳处理,我定会保全韩家!”
韩志怒喝一声:“走,我叫你走,你没听到么!”
崔蝶摇头道:“请恕儿媳不能从命!”
韩志倏然变脸,大声喝道:“来人,笔墨伺候!”
仆人将笔墨纸张送来,韩志颤抖地在宣纸上写下休书二字,崔蝶霎时脸色大变,急忙跪下磕头道:“公公,还请收回成命!”
韩志奋笔疾书将休书写完,把笔一甩,哼道:“老夫今日便代子休妻,从今往后,崔蝶你便不再是韩家之人,速速离去吧!”
崔蝶倏然垂泪,接过休书,咬唇道:“妾身知晓,韩老爷保重!”
韩志朝她微微一笑,吐出最后一口浊气,颓然倒下,再无气息。
“救火啊,快救火!陈大人还在里面呢……”
“陈大人算老几,你们快去救张大人!”
“快把水车拉来!”
官军首领大声吆喝道,“赶快灭火救人,这些大人若出了事,咱们谁都别想活!”
云香园浓烟弥漫,昔日豪华的风月场所此刻陷入一片火光之中,引来城防官兵运水救火,现场忙碌混乱。
涟漪生死未明,楚婉冰看得是一片揪心,龙辉温言宽慰道:“冰儿,暂且冷静,现在还没发现涟漪他们的行踪,最起码还是安全的。”
安慰妻子几句,龙辉运起离火真元,冲入火场,熊熊烈焰竟无一能及身。
龙辉犹如火龙过山般,在云香园内四处穿梭,寻找涟漪踪迹,除了看到烧死烧焦的尸体外,并未发现任何涟漪的气息。
寻找了片刻,龙辉用离火真元驱使火焰,那熊熊烈火化作推力,将他又送了出去。
龙辉将里边的情况说出,楚婉冰蹙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娘亲既然料到鹭明鸾会趁机发难,那涟漪姐这边一定也有所准备,我看她已经提早离开了,鹭明鸾扑了空所以一怒之下才把云香园烧掉。”
龙辉点头道:“确实如此,那咱们快去与其他人会合吧。”
赶赴九曜道观,来到后山那个狭小的地洞前,楚婉冰说道:“小贼,这个洞穴甚为狭小,常人难入,需得以灵蛇身法才可通过,你且仔细听着,我将补天诀的心法告诉你。”
龙辉点了点头,说道:“现买现卖,我怕也不知道行不行。”
楚婉冰白了他一眼,嗔道:“当年你直接逼月灵夫人供出万变幻元术,瞬间便学会啦,现在人家亲自给你讲解,你还怕学不成么?”
龙辉挠了挠脑袋道:“有这回事么?我记得万变幻元术好像是你交给我的吧。”
楚婉冰懒得跟他废话,将口诀说出,龙辉身负无相之法,可学天下武功法术,听了片刻后便将灵蛇身法学会。
楚婉冰见他学会后,便先行进入,只见她身躯柔若无骨,扭摆之间便钻了进去,龙辉也学着她这般做法扭摆几下便深入地穴。
两人先后进入地宫,楚婉冰使出蛇眼寻找族人的踪迹,却见眼前有一道婀娜身影走来,娇声道:“少主,是你么?”
楚婉冰应道:“螣姨,是我,你们没事吧。”
螣姬蛇腰轻摆款款走来,甚是诧异地在龙辉身上扫了一眼,低声道:“我们都没事,只是……少主,你跟驸马和好了么?”
楚婉冰红着小脸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螣姨,娘亲在哪?”
螣姬笑了笑道:“娘娘跟涟漪在左边的洞穴内。”
说话间,眼眸涌起淡淡水波,有意无意地朝龙辉瞥了一眼,既有欢喜又有幽怨,龙辉心扉不禁一缩,脑海中似乎泛起一丝悸动,隐约间看见浴室春光。
楚婉冰拉着龙辉走进左侧岩洞,里边泛着淡淡光晕,仔细一看,竟是几粒豆大的夜光珠,只见两名丽人正盘膝交谈,一者成熟妩媚,一者青春少艾,正是洛清妍和涟漪。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涟漪低声说道:“娘亲,事情便是如此,我前脚刚走,鹭明鸾后脚便至,她抓不到我,一怒之下便将云香园给烧了!”
洛清妍蹙眉思索,淡淡的明珠光晕落在娇靥上,仿佛给那细嫩水润的肌肤抹上一层珍珠粉,倍添娇艳。
“娘亲,涟漪姐!”
楚婉冰叫了一声,引得两人朝她看来,涟漪含笑点头,而洛清妍先是露着笑意,但看到龙辉后,脸色立马沉下来了。
对于昔日的事情涟漪并不知情,只是有些奇怪,暗忖道:“娘亲以前喜怒哀乐都不露神色的,今天怎么会这般失态,莫非是因为鹭明鸾之故?”
洛清妍淡淡地道:“龙主,大驾光临,本宫有失远迎!”
龙辉摆手道:“客气,客气!”
他这无心之言听在洛清妍耳朵里有说不出的刺耳,气得俏脸酡红,媚眼凝视,秋波流转。
楚婉冰一见母亲媚态暗生,心知她气得不轻,急忙过去拉着母亲衣袖说道:“娘亲,小贼他不是有意的……”
洛清妍横了她一眼,咬唇道:“真是女生外相,被这混蛋三言两语就骗得不知东南西北了,亏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一刀两断。”
楚婉冰委屈地道:“娘,你先听冰儿把话说完。”
洛清妍哼道:“好,我就听听这小子是怎么信口雌黄的。”
楚婉冰暗叹一声,便在母亲耳边细细诉说。
洛清妍柳眉一扬,朝龙辉瞥了一眼,仔细端详了片刻,说了一声过来!龙辉哦了一下,乖乖地走过去,楚婉冰嘟着嘴道:“娘亲,小贼都是无辜的,你就不能好些跟他说话吗?”
洛清妍媚眼一转,笑盈盈地道:“龙主,还请过来一坐,好么?”
随后又望着女儿挪揄道:“婉冰大小姐,我这样说你可满意?”
楚婉冰娇哼一声,干脆棒打随蛇上点头答:“不错,本姑娘很满意。”
洛清妍气得拍了她脑门一下,嗔道:“你这臭丫头,想造反吗,还不快给我出去!”
楚婉冰警惕地望着洛清妍,嘟着小嘴道:“我为什么要出去,明明小贼没错,你却偏要这么凶他……”
洛清妍气得两眼反白,咬牙道:“行了,我保证将你夫君毫无防损地还给你。”
楚婉冰又加了一句道:“还有不准把小贼算入萍山计划里,不然……”
洛清妍眯着媚眼,反问道:“不然怎么样,想要跟我翻脸,还是断绝母女关系?”
楚婉冰吓得缩了缩脑袋,乖乖地拉着涟漪出去,临走前还不放心地看了母亲一眼,气得洛清妍暗骂女儿是不要脸的赔钱货,有了相公便忘了娘。
岩洞内之余两人,洛清妍幽幽地朝龙辉瞥了一眼,拍了拍身边的坐垫,叹了口气道:“过来坐下,让我瞧瞧!”
龙辉嗯了一声,走到她身畔坐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而有甜腻的媚香,虚幻飘渺,却又真实存在。
洛清妍探出玉指扣在他的手腕上,随着时间的过去,她的表情越发凝重,良久才叹了口气道:“龙辉,你的头还疼么?”
在她叹气之际,龙辉仿佛闻到了阵阵檀馨花香,那两瓣水润的朱唇犹如玫瑰花瓣,花瓣之中便是一抹花蕊,若不然怎会有如此香甜的气息,随着玉指的离开,手腕处仿佛还挂着几分温润的感觉,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种种微妙的美感,使得龙辉一时呆住了,竟听不见洛清妍所说的话。
洛清妍以为他脑疾有发作,急忙伸手摁在其太阳穴,一边输出真气一边替他揉捏。
两只细白的小手仿佛软玉一般,又好像刚采集了万千花瓣,肌肤处带着淡淡花香,龙辉目光所及竟看到一抹丰腴的圆弧正将衣襟撑起,随着手臂的揉动,那处丰隆仿佛晃动着优雅的波浪,随着波浪的抖动又似乎飘出甜腻乳脂香味,叫人不得不怀疑衣衫之中是不是藏了乳酪糕点,若不然怎会如此有如此腻人的香氛。
“好些了吗?”
洛清妍替他揉了一阵,轻声问道。
龙辉点了点头,将思绪从香味中拉回。
洛清妍叹道:“龙辉,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龙辉蹙眉道:“有些事情我是记不起来啦,比如鹭明鸾是谁,铁壁关和酆都大战的过程,还有就是……奈何桥上。”
说到奈何桥,洛清妍芳心一阵刺痛,楚无缺的诀别,玄天真龙的现身,以及龙辉不惜后果地输注魂气……种种这般涌现心头。
洛清妍立即打断他道:“好了,我大概知道你的病症啦。魂气魄元受损,元神重创,记忆丧失。你这魂气因我而损,那我便要负责到底,虽说不能根治,但还是有办法加强锁魂符的效果。”
龙辉听得不明所以,却听洛清妍淡淡地道:“脱衣服。”
龙辉啊了一声,满面涨红地道:“这个不太合理吧,还是让冰儿进来,让她来替我医治吧……”
洛清妍俏脸一红,嗔道:“胡说八道什么!叫你把上衣脱了,不然我怎么给你针灸呀!”
龙辉赶紧脱去外衣,洛清妍脸颊生晕咬唇道:“把里衣也脱了。”
看着龙辉将上衣剥个精光,洛清妍只觉得脸颊似乎一阵潮热,鼻息也略重几分,掏出一盒金针,深吸一口气道:“躺下去,放松身子。”
龙辉依言躺下,洛清妍玉指持针,在他身上的数大要穴下针,龙辉只觉得身子一片通透舒畅,气脉似乎也扩张了几分,舒服的不禁闭目养神。
洛清妍看他这般模样先是一愣,暗忖道:“他现在毫无防备,我若趁机点破气海,便可夺取玄天真龙一身元功,到时候天下间还有何人是我的对手……”
洛清妍左手指持针,竟神使鬼差地朝龙辉气海刺去,右手不着痕迹的放在龙辉檀中穴上,等气海一破便趁机将龙辉的元功夺过。
尖锐的金针距离龙辉气海只有半寸距离,洛清妍心绪却一片紊乱,陷入天人交战之境:“我若这样做,冰儿定会怨我……但玄天真龙心态不明,若哪天忽然觉醒,我怎是他的对手,倒不如趁现在……”
想到这里,金针已然抵在气海之上,只要发力一摁,便可刺破气海。
洛清妍身躯一阵哆嗦,朱唇已然惨白无色,吐了口浊气后便将金针挪开,朝龙辉其他穴位扎去。
一边扎针,洛清妍一边平复心绪,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龙辉,你信我么?”
龙辉嗯了一声,说道:“信啊!”
洛清妍淡淡地道:“你就不怕我趁机害你,又或者把你当做棋子来利用么?”龙辉闭着眼睛享受穴位的畅快,随口说道:“洛姐姐你若真有此心,我也认了。而且保证让你卖了后,我还要帮你数钱!”
洛清妍娇躯一震,眼波流转,娇靥染霞,朱唇轻启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龙辉说道:“我随口说说的,我知道你不会的。”
洛清妍哦了一声,问道:“我为什么不会呢,我可是妖后啊,骨子里带着冷血绝情的妖性。”
龙辉睁开眼睛,笑道:“拉倒吧,你还冷血绝情?说白了你根本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洛清妍俏丽倏然一寒,娇喝道:“你说什么!”
龙辉见她大发雌威,急忙闭目合嘴,一副任君处置的无赖样,气得洛清妍是哭笑不得。
洛清妍拢了拢腮边凌乱的秀发,继续下针,这次谁都没有说话,洞内气氛一片宁静,过了好一阵子,洛清妍的金针已经扎完,她抹了抹额头的细汗,问道:“臭小子,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死要面子活受罪?”
龙辉垂目道:“随口胡说的。”
洛清妍性子猛地上来了,嗔道:“你说还不是不说!”
龙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坚决地道:“不说!”
洛清妍眯着眼睛看着他,双眼仿佛要滴出水来,嘴角勾起一丝婉媚的笑意:“你可别后悔!”
越是妩媚,越是危险,龙辉顿时出了身白毛汗,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四肢筋骨一紧,顿时动弹不得,只见四肢关节钉了几枚金针,将他动作全数封锁。
洛清妍咯咯一笑,玉指一扬,三枚金针立即钉在龙辉小腹之上。
龙辉只觉得下腹顿时涌起一团烈火,龙根竟不受控制地抬头挺胸,将裤裆高高撑起。
“你……你做什么!”
龙辉吓得脸色发白,不断吞咽口水道。
洛清妍轻轻地垂下臻首,低头望着龙辉,媚眼如丝,咯咯娇笑道:“臭小子,姐姐可是专门干采阴补阳勾当的妖精,当然是趁机吸干你这条臭龙啦!”
垂头娇笑,丝丝秀发扫到龙辉脸颊,有种痒痒的感觉,香唇呵气如兰,温热馨息喷在脸上,龙辉顿觉神魂晃动,锁魂符差点失效。
倏然洛清妍眼中媚意更浓,玉手一扬,释出真气将龙辉小腹的金针抽走,随后又钉在其他三个穴道。
龙辉也不知道这三个穴道是什么名堂,只觉得小腹的火焰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寒,龙根竟马上萎靡,缓缓垂下腿间。
只见洛清妍抽针,刺针,动作一气呵成,而龙辉却是一时抬头,一时低头,苦不堪言。
洛清妍哼哼笑道:“你说还是不说?”
龙辉吞了吞口水道:“说了,说了!”
洛清妍白了他一眼:“算你识相!”
说罢便收回三根金针。
龙辉叹道:“洛姐姐,你本性并非凶残冷血,相比之下你比素雅、无痕等人还要温柔几分。”
洛清妍微微一愣,扭过头去,轻哼一声道:“继续说!”
龙辉道:“洛姐姐你当年悬壶济世,救助穷人,就连毒蛇都不忍心杀害。后来你即便化身妖后,带领妖族进驻中原后也仅仅为谋取一片生存之地,并不像魔界和煞域那般要称霸天下。”
洛清妍说道:“这因为妖族人丁稀少,我才行中庸之道。”
龙辉暗中嘟囔了一句:“还是死要面子……”
这句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
洛清妍眉头一簇,疑惑地望着他:“我当年的事情应该是无缺在铁壁关跟你说的吧,你不是说不记得铁壁关的事情了吗?”
龙辉咦了一声,蹙眉思索了片刻道:“铁壁关的事情并非全然忘却,最起码我还记得你以前的事。”
洛清妍娇躯倏然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晶莹,猛地扭过头去,只给龙辉留下一个优雅秀丽的背影。
在她扭头瞬间,一丝水珠飘到龙辉脸上,有股淡淡的温热,随即水珠顺着脸颊留到嘴角,龙辉不由地用舌头舔了舔,只觉得咸味之中又有几分苦涩。
气氛再度陷入宁静,洞内唯有轻微的呼吸声,以及那淡淡的幽香……过了片刻,洛清妍手臂动了动,龙辉只是看到她的背影,但还是感觉到她手臂朝脸上伸去,似乎是揉揉眼睛,又似乎是做其他事情。
“龙辉,你还记得天宫八铉谱上边的东西么?”
洛清妍依旧背对着龙辉,淡淡地道,“云曦那个故事其实我还没译完……”
龙辉愣了愣,柔声道:“我听着哩。”
洛清妍深吸一口气道:“当初云曦迫于父母之命嫁于刘家公子,但心里却还是念着那个负心汉,即便到了洞房花烛夜,她也是藏着一口剪刀,准备以死明志。谁知道刘公子却是翩翩君子,毫不为难云曦,更替她在公婆面前掩护。两人一直都是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后来刘家遭奸人迫害,云曦感念刘公子恩义故而去求助那个人,可是他却是故意拖延时间,导致刘家被灭,云曦一怒之下便自刎以报刘公子恩义……”
龙辉长叹一口气道:“那人真不是东西!”
洛清妍依旧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就好,你千万不要变成他,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龙辉!”
龙辉微微一愣,干咳道:“不会,不会,我对天发誓,绝不会做那般无耻之事!”
洛清妍幽幽叹了口气,沉默不语,过了片刻转过身来,说道:“臭小子,你觉得怎么样?记起一些东西了吗?”
龙辉摇了摇头,洛清妍叹道:“真是白做工了。”
随后,龙辉又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记起来啦,有一回我被你骂了一顿。”洛清妍没好气地道:“我骂你还少么?”
龙辉说道:“那次我被骂过后,洛姐姐你似乎还给我熬药,还替我梳头……”洛清妍媚眼流波,玉靥含霞,贝齿不禁轻咬唇珠,柔声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龙辉翻了翻眼睛道:“铁壁关大战,我似乎记起一些东西。”
洛清妍蹙眉道:“是什么?”
龙辉想起的事情其实是跟白翎羽春风数度的经历,他哪敢开口,支吾道:“一些无聊的琐事,不说也罢。”
洛清妍没好气地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听!”
龙辉站起来穿好衣服,摆了摆脑袋说道:“这几针下去头也清醒多了,舒服!”
洛清妍淡淡地道:“当然,这套针术名为金针养魂术,专门医治失魂症,虽不能够解决你魂气流失的事情,但也可巩固锁魂符。”
龙辉笑道:“洛姐姐,以后我每天都来扎针行不行?”
洛清妍横了他一眼道:“想得倒美,我事情多得很,没空理你这野小子。针法我会传给冰儿,叫她给你扎针!”
龙辉说道:“洛姐姐,我去把冰儿叫进来吧。”
洛清妍哼道:“你很急着见她么?你先随我来!”
这女人喜怒无常,龙辉可不敢惹她,若是她一不高兴给自己来上几针,这辈子可就完了。
洛清妍带着龙辉走到石洞深处,指着其中一个地洞道:“等会你随我一同下去。我要在下边设一个阵法,替你养魂安魄。”
龙辉奇道:“为何要到这么深的地下呢?”
洛清妍道:“我若在此设阵,恐怕会让鹭明鸾感应到,所以要到更深层的地宫,借着上边地气的阻隔,将阵法波动给掩盖住。”
说罢提起裙裾弯腰钻了进去,龙辉紧随其后。
地洞甚是狭窄,只余半人通过,两人纵有不世神通也得俯首屈膝,乖乖地四肢伏地爬行。
龙辉在后,只见洛清妍匍匐身躯,两条浑圆修长的美腿交叠摆动,裙布被两瓣肥美的臀肉撑起一抹圆弧,玉腿交叠爬行之中,竟隐隐可见美股深处之风光。
紧绷的裙布将腿股间的美景勾勒得若隐若现,只见两片肥美的臀瓣中夹着两片腴沃的肉瓣,似厚嫩兰叶、又如熟润牡丹,虽光线不足,虽有裙布掩盖,但龙辉却感觉到那抹妙处是何等的酥腻娇脂,令人血脉贲张,龙辉呆呆望着,一时竟忘了跟上。
洛清妍听身后毫无动静,一回过头竟迎上他灼热目光,想起自己正学着牝犬般耸臀爬行,不但将自己丰腴的翘臀朝向这小子,而且两条修长玉腿还在一前一后地交错着,不住压挤腿心处肥嫩熟润的花唇……这种无心之失却有媚态毕露的模样,让她罕见地大羞起来,两朵红云倏地飞上雪靥。
洛清妍咬唇瞪他一眼,模样却娇软软的,一点也不吓人,兀自细声斥道:“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狗眼!”
负气似的拧过头,径直向前爬去,但在爬行过程中洛清妍只觉得臀后一阵火热,浑身不自在。
“臭小子,给我把眼睛闭上!”
洛清妍恼羞成怒地回头喝道。
龙辉急忙闭上双眼,继续朝前爬去,爬着爬着,只觉得跟前香气越发浓郁,情迷意乱间竟一头撞在两团沃肉之间,满脸温润柔软,鼻子更拱到了一处滑腻蜜润之处,隐约感觉到花瓣之态,也不只是花瓣过于柔软,还是龙辉这一下撞得太过鲁莽,鼻尖竟陷入其中,顿时一阵甜腻暖香扑面而来,叫他瞬息间变得难以喘气,一股一股的热气从口鼻喷出。
洛清妍方才在爬行中遇上转弯,只得放慢速度,谁料刚一停下来,就被这小子撞了个正着,而且还正好埋在自己最羞人的地方,那阵阵热气透过裙布打在细嫩的酥脂上,洛清妍的身子蓦然软了大半,娇腻低吟一声,脸颊霎时丹霞涌动,耳根瞬息朱红翻滚,上半身无助而又软弱地趴在地上,唯有后臀不自主地保持耸起姿势。
“小畜生,还不快滚开……”
洛清妍心里不住暗骂,身子微微颤抖,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
从接触到现在只在数息间,洛清妍竟感觉到小腹微微抽动,腿心处泛起阵阵恼人的暖潮。
“你作死吗!”
洛清妍惊觉体内羞人变化,气得朝后一个伸腿,正好踹在龙辉胸口,将他踢倒在地。
龙辉如梦初醒,胀红一张面皮,捂着胸口支吾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洛清妍赌气不再理他,施展灵蛇身法化作蛇形朝前方游去。
两人进入更深处的地洞,洛清妍指着地面,虎着脸道:“滚过来,坐下去!”龙辉方才惹她生气,此刻更像只小猫咪般听话,就在地上坐下。
洛清妍见他如此乖巧,对玄天真龙的怨气也消减大半,心忖道:“难得这条臭龙这么乖,我倒也省心不少。你若再敢对不起我跟冰儿,我定要找个机会把你这混蛋卖了!”
看着龙辉吃瘪的样子,洛清妍不禁噗嗤一笑,黑暗中直如百花绽放、玉蕊逢春,说不出的秀美脱俗,又有三分妩媚娇艳。
洛清妍从怀里掏出几枚玉佩,摆在龙辉周围,说道:“这些玉佩是刻着噬魂妖云的符咒,待会我会将阵法逆转,将噬魂变为养魂,助你温养元神。”
龙辉点了点头,正想闭上眼睛,却听洛清妍说道:“先别闭眼睛,看着我!”龙辉睁眼望去,却迎上一双秋波如水,温润如玉的眸子,心神顿时一片恍惚。
洛清妍望着他双眼道:“龙辉,我准备用‘玄媚夺神术’进入你的元神,助你稳定心绪,待会你千万尽量放松身子。”
龙辉点了点头,洛清妍将真元聚在瞳孔,刹那间龙辉只觉得身坠云雾,通体舒畅,渐渐地睡了过去。
洛清妍玉指点地,逆转玉佩之符咒,只见洞穴内瞬间云雾涌动,血色赤云笼罩龙辉全身,本应噬魂之妖力此刻倒行逆施,以温润元气补入龙辉元神,替锁魂符再补一道屏障,锁魂符更为坚固。
龙辉缓缓睁开眼睛,跳了起来,动了动身子骨,笑道:“妙哉,真是舒服,洛姐姐真是妙手回春!”
洛清妍温温淡笑道:“你且别得意,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根治还得找齐百气流魄和聚魂花。以后你每隔三天便来这儿养魂。”
顿了顿又说道:“这玄媚夺神术既可以安魂,又能夺神。若我方才趁机施展夺神之法,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你的神志。而且这种夺神之法毫无痕迹,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你的意识甚至是习惯,完全能将你变成另外一个人。”
龙辉吞了吞口水道:“幸好只有洛姐姐你懂这法术,若不然我可糟糕了。”
洛清妍噗嗤笑道:“你就不怕我趁机控制你的元神?”
龙辉耸耸肩道:“嘿嘿,你不会的。”
洛清妍幽幽一叹,说道:“这个世上还有另一个人懂得此法,而且比我还要精通,你以后千万小心。”
龙辉微微一愣,低声问道:“那人可是鹭明鸾?”
洛清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当初她与我同门学艺时,曾经一口气控制十几个人的元神,让这些须眉男子误以为自己是女人,涂胭抹脂,对镜自怜。”
齐王府内,只听一声怒吼,齐王一脚踢翻桌子,咆哮道:“是谁让赵家去挑战韩家的!”
一旁的中年男子吞了吞口水道:“殿下,这事情似乎是赵家自把自为……”
齐王嗯了一声,说道:“传我名帖,约裴国栋大人见面。”
那名中年男子便是当初送贺礼到龙府的赫敏,他摇头道:“殿下,依属下看裴国栋也不可靠,说不定这次攻击韩家便是他自把自为的。”
齐王脑海闪过裴海峰留下来的字条,沉吟道:“莫非裴国栋是想让本王提前跟崔家冲突?”
赫敏道:“殿下,此刻裴赵两家已然不可信,不如寻求新的合作伙伴。”
齐王道:“赫敏,你可有合作对象?”
赫敏道:“龙辉曾与殿下并肩作战,不如跟他搭一下线。”
齐王摇头道:“龙辉当天从高台坠落,已经告病在家。”
赫敏道:“说不定他是装病的呢?”
齐王道:“若他真是装病,就表明他无意卷入这场风波,冒然拜访只会适得其反。”
赫敏道:“那王爷准备寻找何人?”
齐王闭目思索了片刻,叹道:“如今形势未明,本王便先静观其变,等武尊印玺把那些隐藏的势力都勾出来后,本王再细细评估。”
齐王顿了顿又说道:“明日是夏王叔父的诞辰,各方势力都汇集一堂。赫敏,替本王准备一份寿礼,明日我要亲自奉上。”
养魂完毕,龙辉和洛清妍举步欲离,却闻一股异象飘来,只是吸入少许便觉得神清气爽,通筋活络。
洛清妍深明药理,一闻便知此香气乃是天地奇珍所发出,不由心中窃喜:“妙哉,这个地宫竟有如此宝贝,十有八九是什么太荒遗址,说不定那个劳什子封神法印便在此地。”
洛清妍止住回去步伐,转头朝地宫深处走去,龙辉怕她遇险也紧随其后。
洛清妍眼光朝龙辉瞥了过去,生出几分暖意道:“臭小子还真有心,自己脑患未好还敢跟过来。”
地宫内岔道极多,但有异香引路,故而两人能够找到正确的路径。
龙辉紧随其后,心神一直不能平静,体内的阴阳二气竟有种躁动的趋势,本想劝阻洛清妍回头,但看到她蛾眉轻蹙,脸色沉重,似乎不寻此异物誓不罢休,龙辉最终还是忍住了,唯有默默地聚集功力在后边护持。
倏然,洛清妍回头轻笑道:“傻瓜,精神绷得这么紧张做什么,小心把锁魂符给崩碎了,我可不想还一个傻相公给冰儿。”
她这一笑宛如娇花盛开,香蕊吐馨,龙辉精神一下子便放松下来了。
龙辉说道:“我感觉到前面甚是怪异,怕你……”
“怕我遇险是不是?”
洛清妍咬唇轻笑,眼眸蕴喜,神态颇有几分羞媚,随后琼鼻轻哼道:“你真当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弱女子么?不服气咱们来练练,看我怎么打趴你这条臭龙!”
龙辉潺潺笑道:“洛姐姐,你神通盖世,上次在傀山你可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了,现在借个天给我做胆也不敢跟你单练。”
洛清妍噗嗤一笑,眼眸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微嗔道:“敢情你还记得这事,真是小肚鸡肠!”
过了片刻,洛清妍似乎想起些什么东西,问道:“方才你说记起来的东西便是傀山的事情么?”
龙辉耸耸肩道:“不是,傀山之事我从未忘记过。”
洛清妍愣了愣,不禁耳根一热,但还是以轻松的语气挪揄道:“是么,是不是我当时打得你太疼了?”
龙辉嘿嘿笑道:“确实是,当时洛姐姐你弹着一口琵琶就把我跟苦海打得哭爹喊娘的。后来我就想,什么时候还能再听洛姐姐你弹一回琵琶。”
洛清妍白了他一眼,说道:“等着吧,那天心情好就赏你一曲。”
随着地宫的深入,那股异香更为浓郁,仿佛整个人都浸在这股浓香之中,那丝丝甜美从毛孔处钻入,犹如坠入云端。
只见眼前空间豁然一亮,两人步入一个十丈见方的岩洞,洞内光如白昼,洞壁四周刻满了各种壁画,仔细一看竟是满天神佛,其形态各异,有慈眉菩萨,有怒目金刚,有娇艳仙女,有威武神将,亦有儒雅仙人。
而光源的尽头乃是一枝长在岩石中的奇花,花分两朵,一朵黑一朵白,每片花瓣犹如阴阳鱼般,而那阵异香便是从这黑白双花飘逸而出。
洛清妍喃喃自语,似乎在背诵一些经典古籍:“黑白奇花,瓣似阴阳,浓香沁神……”
倏然,她眼眸一亮,不禁脱口而出道:“这是太荒古种——阴阳双果。现在准备花蕊开放,即将结果了!”
龙辉微微一愣,问道:“什么是阴阳双果?”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洛清妍道:“混沌破虚空,先天五太生,阴阳孕万物。相传万物孕育而成后,残余的一丝阴阳之力便化作这阴阳双果,这阴阳之力乃是最为纯正的玄阴和烈阳……”
话音未落,洛清妍花容倏然失色,惊叫道:“快退,这儿是个阵法!”
只见阴阳双花光芒倏然收敛,阴阳太极图竟从中而生,眨眼间便将两人笼罩其中,随后洞壁之上生出异变,一尊尊神佛赫然光华大作,刹那间岩洞内气压速降,一股雄沉吸力猛然爆发,竟将两人拖拽过去。
洛清妍恍然大悟,一定是三教圣人布下的阵法,这阴阳双花竟是这座法阵的阵眼。
洛清妍精通阵法布局,美目凝光,紧盯阵局变化,几个呼吸间便看出个中奥妙:“阵势以阴阳为本,从而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是道门之术。但周围的壁画中却又有神佛圣贤之象,暗含菩提,隐匿正阳,这是佛门与儒门的手笔,看来这个阵局是以道为主,儒为辅,佛在暗,这玄奥之处犹在六道轮回阵之上!”
洛清妍美眸落在阵法布置上,而龙辉却是直透阵法之根本——阴阳双花。
“阴阳篇有云,阴阳化五行,这阵法借着阴阳化气,催生浑仪五行,锁定日月星辰,若遭外敌入侵便会发动阴阳玄力,将外人的气息全数吸走,作为这怪花的养分!”
龑武天书囊括三千大道,龙辉一眼便看出其中根源,然而这阵法以阴阳为本,犹如浑然天成,毫无破绽,一时间也毫无办法。
阴阳花乃天地所化,最大的特点便是阴阳浑圆,完美无瑕,对于任何阴阳不均之气皆会产生反应,强行将这些不均衡的气息夺取,作为自身养分,但也仅仅是吸收一小部分,对活人无害。
但三教以阴阳花为阵眼造出这么一个奇阵,把这股吸力无限放大,只要入阵之人阴阳不均便会阴阳花吸个精光,可是这世上哪有阴阳均衡之人,就算是太监体内的阳气都会比阴气重几分,就连天生的阴阳人也做不到阴阳均衡,这就是人道之缺陷,唯有天道方能达至圆满。
倏然,吸力倍增,两人顿觉元功流失,洛清妍把心一横,玉腿跨分,下盘凝气,扎马沉腰,运起拔山掌起手式,吸纳地气抗衡阴阳双花的吸力。
龙辉凝化真元,祭起阴阳篇,转化阴阳二气,保全元功。
可是无论他如何扭转二气,始终不及这阴阳花之气纯正,元功正一点一滴地流失,龙辉暗叫不妙,心忖道:“我虽有阴阳转化之法,但毕竟是男子,体内阳气始终比阴气重,故而敌不过这浑然天成的阴阳二气。”
那边洛清妍的情况也是如此,她身负玄阴媚体,内息属阴,功力以至阳凤火为主,所以外气属阳,但她的本命神通从根本来说是以阴驭阳,凭着纯阴之气护体才能施展这至阳之火,避免烈火焚身之劫,所以从本质来说洛清妍的阴息比一般女子还要重。
龙辉阳元过重,洛清妍阴息为主,两人从本质来说都不是纯正的阴阳平衡,对上这浑然天成的太极元气顿时落了下风,最要命的还是这奇花正不住地抽吸两人的功力,龙辉还能勉强以阴阳篇抵御,而洛清妍情况却越发糟糕,脸色惨白,香汗淋漓。
龙辉一把握住洛清妍的玉手,喝道:“快,与我真气互通,对抗这股吸力。”洛清妍博学渊源,很快便明白龙辉的意图,他是想借着两人的气息互补,从而抗衡这天然的太极阴阳,可是人力能够比拟天道么?但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造出圆满的阴阳二气,藉此瞒过阴阳花的感应。
纯阳真元,玄阴内息相互补全,不断地趋于圆满,使得阴阳花的吸力大减,两人得以稍微喘息之机。
三教祖师以阴阳花为阵眼,布下此等天道阵法,堪称旷古奇阵,却未曾想到玄天真龙的转世体与凤凰血脉传人竟同时出现,一者龙元至阳,一者凤体玄阴,再加上这两人根基相似,使得阴阳花的威力荡然无存。
天下间也唯有龙辉和洛清妍联手才能在此阵中保全,这两人中无论替换任何一人都是死路一条。
若楚婉冰与龙辉入阵,结果也是两人同时丧命,毕竟楚婉冰之根基与龙辉相差甚远,虽有玄阴媚体,但真气始终不如龙辉,强阳辱阴,阴阳难以圆满。
而换成楚无缺跟洛清妍同来,两人虽是先天境界,但楚无缺功体以剑为主,过于锐利,再加上他阳元不纯,难以媲美洛清妍的纯正阴息,最终结果也是阴盛阳衰。
本应是圆满之阴阳双气,然而洛清妍不通阴阳转化之法,故而在阵法发动的前期消耗比龙辉还大,导致阴息弱于阳元,难以圆满。
阵法也仿佛感应到了这一点,趁机发难。
只闻轰隆巨响,壁画中的神佛凌然浮现,凝成虚像,四面划光,八方撒网,一股无上玄力,刹定日月星辰,浑仪五行聚现。
庚金化兵,金戈铁马轰然而至,龙辉见状祭起庚金真元与之相抗,洛清妍素手打出冰髓劲,铸造冰墙抵挡锋锐兵戈。
金退,木生,两人刹那间陷入一片翠绿森林,这些树木花草竟像有生命般,不断地朝两人扑来,洛清妍恨声道:“这劳什子阵法真是啰嗦,怪招异术层出不穷!”
龙辉发出乙木真元逼退四方木气后,说道:“阵法越是厉害,就证明内藏之物越不简单,想必封神法印便在此地宫之内!”
木阵止息,水阵倏起,两人深陷汪洋水雾,滔天巨浪翻腾扑杀。
龙辉紧握洛清妍素手,心念一横,祭起葵水真元劈开水路。
水浪双分却生异变,两道漩涡水柱分袭二人,龙辉目光所及竟见洛清妍身后危机四伏,不容细想,不顾自身,无视袭击自己的水柱,挥掌替洛清妍解围。
龙辉出掌的刹那,洛清妍也有了动作,竟也是枉顾自身安危,以冰髓劲将龙辉身后的水柱冻结。
瓦解两路水柱,洛清妍妙目落在龙辉脸上,含笑道:“臭小子,算你还有几分良心,还记得替我挡险。”
龙辉翻翻白眼道:“洛姐姐,你好像心肠也忒好了点,竟然会念着我的生死。”
洛清妍俏脸微红,啐道:“谁顾你的生死,我是怕你死了,我也得跟着陪葬。”
龙辉哼道:“那岂不是死后同穴?”
洛清妍气得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嗔道:“再胡说八道,我让冰儿把你阉了!”
龙辉笑道:“冰儿可不舍得。”
洛清妍咬牙切齿地道:“冰儿不舍得,我便下手,给你来上几针,叫你永世不举!”
龙辉吓得浑身冷汗,这风骚丈母娘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的主,要真把她惹急了,小命不保是小,随时要做做个活太监。
水阵消散,火阵倏起,景象转换,两人竟进入火山之内,滚烫岩浆赤红如血,堪比骄阳。
随着几个气泡的破裂,火柱顿生,两人猝不及防下被火星溅到,衣服被烧开几个破洞,洛清妍那身华贵衣裙顿时破开几个口子,露出白里透红的肌肤。
洛清妍气得柳眉倒竖,反手祭起凤凰灵火,真元牵扯之下,四方熔岩立即为她所用,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火凤凰,朝四方撞去,以火破火,火行阵应声而破!若不是握住洛清妍的小手,龙辉定然双手拍掌,赞上几句,但他还是笑道:“妙哉,妙哉,洛姐姐果真厉害,难怪当初我打不过你。”
洛清妍甚是得意,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娇声哼道:“当初打不过,难道你现在打得过?”
龙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行,不行,洛姐姐是天下第一,我撑死了也就天下第二,而且还是相差一大截的天下第二。若不是看在冰儿面子上,洛姐姐恐怕早把我打出屎来。”
前半句洛清妍还听得十分受用,后半句却叫她恶心了半天,伸手敲了他脑壳一下,嗔道:“难听死了,不准再说!”
话音未落,阵局再变,龙辉哎呀一声道:“金木水火土,五行已出其四,这回事土行阵了!”
洛清妍柳眉一扬,娇叱道:“啰嗦什么,还不快集中精神!”
说话间玉手紧紧握住龙辉,与他十指相扣,贯穿阴阳。
大地闹动,群山高耸,两人被群山困阻,山上落石如雨,滚动而来。
洛清妍媚眼凝华,莲足驻地,只见浑圆玉腿倏然跨分,纤柔柳腰猛地一沉,裙裤撑起一抹丰美,正是拔山掌之前奏,足纳地气,掌发拔山。
只见洛清妍提起元功,一股真气由下而生,悍然一掌拍出,碰的一声落石崩碎,山峰尽拔。
全力一掌,洛清妍耗力不菲,不住呼吸吐纳,恢复内息,只见酥胸轻轻起伏,荡起巍峨浪潮,也就在这一刹那,阴阳花吸力瞬间加倍,原来洛清妍的内息损耗过多,导致阴阳二气失衡加剧,激发了阴阳花的异能。
洛清妍顿觉胸口憋闷,气息难喘,元功不断流失,龙辉有见状,急思破解之法,将阴阳篇的内容翻来覆去地背出,只为找到一丝生机。
“这阴阳双花专门针对阴阳不平的气息,只要我能跟洛姐姐的气息保持一致的步调,这阵法岂不是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龙辉紧扣洛清妍素手,将部分阳元转化为阴息输给洛清妍,增强她体内的气息,尽力保持阴阳同步,洛清妍得龙辉真气相助,难受感大减,感激地朝他报以一个微笑。
然而洛清妍的阴息已经被阴阳花锁定,就如同决堤大河般难以遏制,龙辉的助力只能暂解燃眉之急,但治标不治本,随着洛清妍阴息的流失,两人局势越发严峻。
龙辉把心一横,用空闲的一只手封住洛清妍气脉,阻止阴息的流失,更把洛清妍的阴息逼到肺腑之处,浓缩成团。
洛清妍暗吃一惊,这般做法虽能护住阴息,但却等于断绝了阴阳并气,迟早要死。
谁料,龙辉说了一句得罪了,一手揽住洛清妍的腰身,毫无征兆地朝她小嘴吻去。
四唇相接,龙辉只觉得芬芳异常,滑腻饱满的唇瓣宛如兰芝玉膏,甜腻可口,洛清妍惊得妙目圆瞪,身子倏地一僵,竟忘却了阴阳花的威胁。
“臭小子,你……”
洛清妍万万料不到这小子竟然如此色胆包天,在如此恶劣的险地还对自己轻薄欺辱,若不是气脉被封,现在肯定一掌扫去,拍死这混蛋,就算再被阴阳双花吸干元功也省得遭他欺辱。
愤怒未消,洛清妍却感到一股纯正的阳元从口涌入,流入肺腑,与阴息交融合气。
人道难敌天道,但却能够无限地接近天道,龙辉便是趁着刹那间的圆满挣脱阴阳花的束缚。
龙凤合气,阴阳并溶,两股元息不断地调和,竟在一瞬间内达到了真正阴阳大圆满,也就在这一刻,阴阳花失去了感应,阵法瞬间停止。
这阵法停止,两人同时生出感应,四只眼睛近距离凝视,交换一个撤退的眼神,可是大圆满境界仅仅出现了片刻,随后阴阳再度失衡,阴阳花生出异光,散发奇香,恰是阵法再度活络的征象。
不及细想,立即退走,但为了防止阵法发生更大的变化,两人始终保持着口唇相接的姿势,洛清妍也只能含羞带怒,万般不愿地贴在龙辉身上,将丰腴的身躯紧紧靠着这条臭龙。
龙辉只觉得怀中美人身躯柔软无骨,丰腴饱满,而且肌肤滑腻而又滚烫,犹如一尊被热水浇灌的玉雕,又似在烈日下的牡丹,香醇而又带着阳光的火热。
两瓣玫瑰花唇娇滑香腻,含在口里甜滋滋的,龙辉竟不由自主地将舌头伸了过去,在洛清妍的口腔内战战兢兢地刮了一下。
嗯哼!洛清妍仿佛受惊的小猫,浑身毛孔都倒竖起来,但偏偏无力撒野,只能喘着沉重的鼻息以作抗议。
小畜生,快把舌头拿走!洛清妍气得大脑一片空白,竟用舌头去顶龙辉的舌头,试图把他给顶出去。
然而那根三寸滑舌又能多大力量,在龙辉看来她的舌头比甜酪还要酥软几分,顶在自己舌根上就像是融化的春水,细滑温润,与其说是在反抗,倒不如是在含羞奉迎,那躁动的香舌更像是缠绕龙辉舌根般,细细刮动,滑腻酥痒。
似乎因为被龙辉和洛清妍用一个假“天道”欺骗,阵法竟像有脾气般倏然爆发出更强的攻击,之间混沌生两仪,两仪化三才,三才孕四象,四象凝五行,五行展六道,六道转七极,七极演八卦,生生不息的天地之气狂涛扑向两人。
龙辉心知洛清妍此刻实难抵挡,于是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鼓起天龙元功,催化残存余力,刹那间龙气爆发,只见紫金龙鳞凝成战甲,替洛清妍挡住致命一击。
天龙元功与天地之气相互交击,发出轰鸣巨响,将两人抛回了原先的通道,两人顿时摔得满地打滚,然而余震未消,将四周洞道震得石落纷纷,沙尘飞扬,整条洞道瞬间崩塌。
豁尽元功,体内几乎一片虚空,真气细若柔丝,烟尘入肺呛得龙辉不住咳嗽,待他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已经身处乱石之中,身上正靠着一具温香丰腴的女体。
龙辉不由大急叫道:“洛姐姐,你没事吧!”
叫了几声,洛清妍竟毫无反应,龙辉心急如焚,忙推了她几下,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手上更加用劲,把她连晃带摇。
“行了,我没死!”
黑暗中响起一声慵懒低媚的女声,语气略带娇嗔,仿佛是被人惊扰美梦的春闺少妇,含嗔抱怨这不晓风情的臭男人。
洛清妍似乎是正面趴在靠在他身上,说话间潮热的香息轻轻的喷在他脖子上,带着几分酥痒温柔。
龙辉松了口气,仔细打量四周环境,自己背后是结实密集的乱石,左右两边也是一样,但前面的情况却不清楚,于是便问道:“洛姐姐,你后边的情况怎么样?”
只听洛清妍无奈叹道:“我后背上也是一片乱石,想挪一下身子都不行,这儿又小又窄的。”
随后又幽怨地补了一句:“要不然谁愿意跟你这小子挤在一起,一身汗臭,浑身脏兮兮的!”
龙辉这才发觉此刻两人的姿势是何等暧昧,自己被挤在乱石中,身子只能靠坐在后边的石块,两边也只有石头,连伸手都不能,前边也是一堆石头,两条腿只能蜷缩屈起,连伸展都难。
他被迫摆出这么一个姿势,使得洛清妍更是难堪,上身被身后的乱石顶住,难以退后,只能无奈地朝龙辉压去,两团丰腴的乳球几欲顶在龙辉胸口,幸好她用手撑住龙辉胸膛,才不至于更加难堪。
洛清妍下身则更为无奈,由于龙辉双腿蜷缩屈起,她只能坐在龙辉小腹处,最要命的是两条腿竟是以分开的姿势跨坐在龙辉身上,肥美的丰臀毫无保留地压在龙辉小腹,而腿心的羞处更是触及龙辉的下体。
龙辉只觉得洛清妍大腿内侧温度不住升高,即便隔着裙裤也能感受到当中的温热,而两条圆润大腿勾勒出的曼妙线条到了尽头后,赫然汇聚成一处深谷幽逢,从那幽缝中溢出一丝一丝灼热的潮湿气息,正好吐在龙根之上,温热之气瞬间便疏通血络,龙根悍然抬头,正好直勾勾地戳在洛清妍股间的凹陷,就这么一戳,立即听到一声嘤咛,正是洛清妍娇腻低吟,如泣如诉,似羞恼又似幽怨。
“小畜生,你好大胆啊!”
洛清妍娇叱一声。
龙辉打了个冷战,急忙道:“洛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龙辉还没解释完,就触及两道似有似无的媚光,在黑暗中宛如飞舞的萤火虫。
龙辉将残余真气聚在双目,仔细一看,只见洛清妍正含羞带怒地看着他,美眸秋波流转,似怒似嗔,雪靥丹霞涌动,媚若滴水,双手警惕地撑在他身上,保持两人胸口不至于贴在一起。
虽是如此,但洛清妍的双乳实在过于丰腴饱满,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很难彻底远离龙辉,若聚若离,龙辉在依稀中仿佛感受到那对豪乳的温热和饱满,鼻子间仿若有股淡淡乳脂腻香。
深层的刺激,龙根顿时暴涨三分,洛清妍只觉得下体一阵火热坚挺,熟润的蛤脂仿佛是陷入一团烈火中,熏蒸烘烤下变得更加酥腻,犹如入口即化的娇脂花瓣,洛清妍气急之下立即起身,两条修长的玉腿撑起身子,试图离开龙辉,却是一头撞在上边的石块,痛得她身子一缩,两腿一软,竟又坐了下去。
这一起一落,洛清妍简直是作茧自缚,玉胯沉落坐下使得龙根的钝尖卡在了凹陷细缝之处,洛清妍只觉得一颗火热的鸡蛋塞入了花唇,虽然隔着裙子,但带来的刺激丝毫不弱,两片熟润肉唇自动分开,浅尝辄止地叼住半个龟首,哆嗦之间竟咕噜溢出一注花浆。
龙辉只觉得半个龟首仿佛被鱼嘴含住,紧凑细滑,恍惚间竟感一片暖香热浆打来,仿佛是洒满花瓣的温泉热水,若不然哪来的香气,哪来的温热?洛清妍只觉得一颗芳心都快溢出胸膛了,心里不住地小畜生、小畜生地怒骂。
这就是洛姐姐的妙处,真是甘甜多汁!龙辉心里暗暗赞叹,仿佛吸食罂粟的人,上瘾似的将腰肢朝上送去,试图更深一步,但由于两人衣裤的阻挠,龙根难以寸进,但却把洛清妍顶得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发出一声娇啼。
只是这么一点就如此麻人,若是全部进来还得了?洛清妍全身酥麻,勉力撑住身子,不让自己趴到龙辉身上,咬唇骂道:“小畜生,你作死么!”
龙辉吞了吞口水道:“我控制不住自己!”
什么鬼借口,洛清妍暗呸一声,左手鼓起余力猛地扣住龙辉喉咙,娇叱道:“你若再敢乱来,我便掐死你!”
龙辉被她捏得喘不过气来,正想抬头求饶,却刚好碰到她开口说话的一刹那,饱满水润的红唇开阖娇嗔,喷出断断续续,如兰如麝的旃檀幽香,脑海中立即浮现方才口唇渡气那一幕。
我若在上边亲一下,她会怎么样?龙辉壮起胆来,猛地朝洛清妍的香唇吻去。
空间狭小,洛清妍手臂只能弯曲,故而两人脸庞的距离并不远,洛清妍更想不到这小子还敢把脸伸过来,猝不及防下竟被他吻了个正着,口唇顿时陷入一片温湿之中,潮热的水汽从对面涌来,洛清妍身子倏地一崩。
我掐死你!洛清妍眼中现出一丝狠媚,五指猛地用力,朝着龙辉喉咙扣下,但却是狠不下心:“杀了他,杀了他……”
在心里默默叨念着三个字,然而手腕却神使鬼差地垂下。
看在冰儿面子上就饶你一命,洛清妍筹措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不杀他的借口,但心里却是不服气,指甲狠狠地地扣入龙辉肩膀,恨不得撕下他一块肉来。
龙辉肩膀吃痛,口里的美味叫他暂忘痛苦,专心地品尝兰香嫩滑的美人口唇。
龙辉伸出舌头,试图再入洛清妍檀口,然而洛清妍在掐他皮肉的同时紧咬牙关,不叫他轻易渡过。
还想伸进来,做梦!洛清妍死守牙关,心里恶狠狠地说道:“你若敢进来,我就咬断你的舌头!”
忽然,觉得后臀一阵温热,吓得她全身汗毛都竖起。
龙辉的手掌竟放肆地抚向她那丰满的臀肉,动作轻怜温柔,仿佛有丝丝热水从中流出,渗入毛孔,浸润臀肉。
洛清妍颌间顿时一松,牙关失守,任由龙辉的舌头卷进来,在她口腔内撩动探析,湿滑的舌根搔刮在檀口嫩肉上,酥软酵麻,引出更多的香涎,吃的龙辉满口香甜,暗赞道:“洛姐姐的口水堪比玉液,虽然没有冰儿那般清甜,但却是浓郁甘美。”
口唇交缠,洛清妍双手也失去了掐捏龙辉的力气,只是软绵绵地撑着自己身子,然而龙辉把手掌挪去,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抱了个满怀,胸口顿时被两团美肉压住,丰腴弹柔,滑腻乳香透过衣衫渗入毛孔,端的是妙不可言。
阳元、阴息再度凝聚,在两人口中汇聚,循环一个大周天后,又流入各自体内。
不断地滋养气脉,催生真气,疲软的身躯渐渐生出力气口唇交缠,胸乳想贴,龙辉只觉洛清妍的脂莹肉嫩,能若有似无地感受出花瓣肉芽之形,点触擦刮之间,快美难言。
洛清妍身子微微前倾,却被侵入更甚,美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心中娇嗔怒骂不休,但却是无法开口,只能嘤咛娇喘。
刹那间她腰板紧绷,圆润的肥臀剧烈颤抖,原来是龙辉越顶越重,下腹用力研磨,磨得她媚眸半闭,眸里春波朦胧如雾,唯有最后一丝理智垂死挣扎,更显凄丽。
嗯嗯呃……洛清妍的鼻息越发沉重,蛤脂肉唇深处的花蕊不受控制地溢出一注又一注的浆汁,不但打湿了自己的裙子,更渗到龙辉裤裆处,使得龙根仿佛浸润在温水香汤之中,洛清妍身子一僵,臀股紧绷,两瓣花唇牢牢缀住龙首,箍得龙辉下体生疼,一股酥麻从尾椎生出,大股大股的阳精喷射而出,洛清妍被烫得浑身娇软,但随着真气的恢复她也惊醒过来,顿时把心一横,暗骂道:“小畜生,今天就吸干你的元阳,叫你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洛清妍施展妖族媚术,采补之法,气凝小腹,阴息急转,准备在两团温软娇绵之中生出吸力漩涡,趁着龙辉泄精之际抽吸他的元阳,但却不知为何心意疲软,聚集了一半的气旋竟止住了。
在她停止的瞬间,龙辉那边运功完毕,纯正的精气涌入洛清妍的小腹,正是龙辉的阴阳双修。
上下两处皆有阴阳循环,洛清妍和龙辉在几个呼吸间便恢复了八成功力。
洛清妍惊醒过来,急忙推开龙辉的脸颊,在口唇分离之际,却见一缕银丝藕断丝连,黏在两人唇上。
洛清妍娇喘吁吁,雪靥晕红如火,整个人就像坐在一滩打散的滚粥里,臀下浸里着稠浓温暖的黏液,花汁尚在喷流,裙布一片粘稠,贴熨着快美后极其敏感的肌肤,心中柔情忽动,浓睫交颤,闭目流下泪来。
龙辉顿时一愣,心知这回篓子捅大了,摇摇头驱散脑海里的杂乱思绪,搂着她坐直了身子,低声道:“真是对不住了,洛姐姐。我不是故意对你无礼的,只是管不住自己。你……你别恼我。”
洛清妍眼眸倏然闪过一丝狠媚凶光,张开檀口朝着龙辉脖子咬去,粗大血脉瞬间破裂,鲜血泉涌而出。
洛清妍死死地咬住,丝毫不可松口,任由鲜血涌入嘴中,只觉得满嘴腥甜,眼泪不知主地涌了出来,手指狠狠扣在龙辉背上,尖利的指甲插入其中,将龙辉的背肌捅出了十个血洞。
脖子血流如泉涌,背上被十个修长的春葱玉指扣入,也是一片血肉模糊,龙辉身心剧痛,随着血流不止,意识也开始模糊,倏然洛清妍松开牙齿,同时收回了玉手,明媚的眼睛一片水雾迷蒙,脸颊更挂着淡淡泪痕,嘴角、下巴一片赤红,鲜血顺着她粉嫩的玉颈一直往下流,衣襟前端染满艳红,带着三分凄婉,两分狠媚,五分妖异。
洛清妍抹了抹嘴边的鲜血,呸了一声道:“臭龙的血果然也是臭的!”
说罢,催动元功,强行崩碎四周乱石,劈开一条生路。
从龙辉身上站起来,洛清妍冷漠地道:“别装死,马上给我滚起来!”
龙辉理亏在先,一边以真气封住伤口止血,勉力站起,但血气亏损不少,动作难免有些迟缓,洛清妍看得心烦,骂道:“刚才你不是有劲得很吗?装什么装!”
说起刚才两个字,洛清妍顿时羞恼,举起玉手便想赏他几个耳光,但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脖子,芳心没来的一软,竟下不了手。
娇蛮刁悍之气已经升起,洛清妍岂会善罢甘休,扬起玉足朝着龙辉小腿狠狠踹了三下,差点把他腿骨给踢断,痛得龙辉差点跌倒在地。
洛清妍扭头便走,怒嗔道:“给我跟上来!”
龙辉忍着脚痛,一瘸一拐跟上那婀娜的背影。
走出暗道,竟见楚婉冰忧心忡忡地等在外边,见两人出来,急忙叫道:“娘,小贼,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我担……”
话音倏然停止,眼前的一幕将她彻底震住了。
只见洛清妍嘴角、下巴、脖子还有一大片衣襟都是鲜血,而龙辉则是脖子出血肉模糊,鲜血也染了红了半个身子。
楚婉冰哆嗦了几下,问道:“发……发生什么事?”
洛清妍微微一愣,目光朝龙辉撇来,示意他小心说话。
龙辉干咳一声,走过去搂住小丫头道:“冰儿,事情是这样的,下面的暗道通向三教祖师设置的阵法,这个阵法是以阴阳花为阵眼,演变成一个阴阳大圆满之阵局,暗合天道无穷之数,更能迷人心智,其厉害程度犹在六道轮回阵之上,然后我们就着了道。”
洛清妍不禁暗自莞尔道:“臭小子说话真假参半,也就冰儿这傻丫头会信你的鬼话!”
楚婉冰摸了摸龙辉的脖子道:“你这儿还痛么?对了这究竟是怎么伤的?”
龙辉脱口而出道:“嗯……有人被阵法迷了心智,像个疯狗一样对我又咬又抓,所以就成这个样子啦……”
洛清妍差点没气炸肺,暗骂不已:“小畜生,竟然说我是疯狗,你才是疯狗……早知道把你的血都吸干!”
想到这里银牙不住地磨牙,恨不得冲过去再给他脖子来上一口,放他两三斤臭血。
楚婉冰见母亲低头抿嘴不语,以为她对此事愧疚,顿时也就信了,心痛地替丈夫擦血,又拿布条伤药替龙辉处理伤口,正在包扎的时候,楚婉冰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奇道:“小贼,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这句话一出,立即将龙辉惊出一身白毛汗,怪味道那明显就是自己的白浆、洛清妍的花汁还有鲜血混合而成。
洛清妍脸色如常,淡然道:“冰儿,快帮娘亲准备些香汤吧。”
楚婉冰这才想起母亲也是浑身血迹,嗯了一声,急匆匆跑到命人烧水。
得贵人相助支走了这小醋坛子,龙辉总算松了口气,向洛清妍报以一个感激的目光,但洛清妍却理都不理他,直接扭头走开。
地宫内已经布置成一个居所,借着一个一个的岩洞做成房间,桌椅床碗筷等生活用品都备齐,还设有机关阵法等防护,要做到这一步并非一天两天能成,看来洛清妍早就料到鹭明鸾会反扑,故而抢先一步设好后路。
替母亲准备好香汤后,楚婉冰也给龙辉烧了一桶药汤,让他浸泡在里边,助丈夫活血祛瘀。
药汤是放在楚婉冰专属的岩洞里,小丫头看着龙辉背后的十个破洞,眼圈顿时一红,嘟着小嘴埋怨道:“娘亲也真是的,下这么恨的手……”
说话间用手捧起药水细细地涂抹在龙辉背后的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又弄痛龙辉。
龙辉后背一阵温滑,只觉得冰儿的玉手抚在身上十分舒畅,痛楚消减大半,心里顿感愧疚难挡,不由得叹了口气。
楚婉冰奇道:“小贼,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痛你的伤口了。”
龙辉转移话题道:“不是,只是觉得这个药水涩涩的,怕弄伤你的手。”
楚婉冰娇躯轻颤,眼波流转,喃喃道:“你叹气就是为人家的手么?”
龙辉转过身去,握住她小手道:“是啊,冰儿的小手这么娇嫩,要是弄伤了我可就心痛得紧!”
楚婉冰眼圈泛红,低声说道:“你就知道迁就宠溺我……今天要是换成是我爹,肯定要拿鞭子抽我了。”
龙辉笑道:“冰儿小时候也被打过吗?”
楚婉冰摇头道:“没有,爹一发火我就躲开了……现在我想看爹爹发火都不行了……”
说到最后眼泪又掉了下来。
龙辉心痛地替她抹去眼泪,说道:“冰儿乖,别哭了,我以后一对你定更好,保证让你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楚婉冰破涕为笑道:“哪有你这样的,就知道一味地娇纵人家,小心把我惯出个坏脾气,再给你惹几个大麻烦。”
龙辉捧着她小脸,亲昵地与她额头相触,笑道:“就算你这丫头把天戳个窟窿,我也给你补上。”
楚婉冰闻言,情动不已,顺势搂住龙辉脖子,玉靥晕红,媚眼如丝,呵气如兰地道:“小贼,你伤势不轻,人家给你进补进补吧。”
龙辉笑道:“好啊,咱们就洗个鸳鸯浴。”
楚婉冰咯咯一笑,正想朝丈夫奉上香吻,便听到洛清妍在洞外说道:“冰儿,到娘亲这边来一下。”
楚婉冰压住一腔情火,撅了撅小嘴,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在药桶里泡得水都凉了,楚婉冰这走回来,脸上挂着几丝微笑道:“小贼,娘亲让人家光明正大地跟你回龙府。”
龙辉微微一愣,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拍手道:“妙哉,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这一天。”
楚婉冰特地给龙辉选了一件领子较高的衣服,将脖子的伤口遮住后,便喜滋滋地挽着丈夫手臂走出地宫。
走在玉京繁华的夜市中,楚婉冰兴致甚高,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左右打量着四周商铺、行人,毕竟她是首度以真身跟龙辉外出,不由得笑靥如花地拉着龙辉东逛西逛,龙辉见妻子高兴也是乐得合不上嘴。
逛了半会,楚婉冰眼睛一亮,凑到龙辉耳边腻声道:“小贼,人家想吃冰糖葫芦,还有葱油饼!”
龙辉朝前边看去,果真有卖冰糖葫芦和葱油饼的小贩,不由想起五年前定情的一幕,于是便应承道:“好,我这就去给你买。”
谁知楚婉冰却扭捏道:“不要现在买嘛,咱们先回家,等会你再出来买给我,人家在家里等你。”
龙辉微微笑道:“现在买岂不省事很多,何必等会又跑出来。”
楚婉冰嗔道:“被人家看到我吃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多丢人呐!”
龙辉不禁莞尔,心想原来这丫头是嘴馋想吃,可怕人笑话,真是个活宝贝。
龙辉答应下来,便跟楚婉冰打道回府,走到半路却见一名男子绊倒石头,咕咚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呻吟不已,显然是摔得不轻。
楚婉冰正想上前去搀扶,却见有人比她快了一步,一名清秀书生上前将男子扶起。
楚婉冰媚眼眯了眯,认出这书生正是当初有一面之缘的穷书生薛乐。
只见薛乐温言道:“兄台,你怎么样了,可用去看大夫?”
楚婉冰见状不由赞道:“想不到这书呆子也有几分古道热肠。”
龙辉奇道:“冰儿,你认得他?”
楚婉冰温温笑道:“也算不上认识,当初进京的时候有一面之缘。”
龙辉不由得打量了几眼薛乐,见他眉清目秀,举止得体,颇有几分名士风范,在打量薛乐的同时目光也无意落在那个倒地男子身上,见他虽是蹙眉呻吟,但呼吸甚为平稳,不似摔伤的模样,其相貌长得贼眉鼠眼,颇为刁钻刻薄,最叫人费解的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这名男子嗖的一下伸出手去抓住薛乐衣袖,叫道:“是你这秀才把我给碰倒的,快快赔我汤药钱来!”
说罢还哎呦哎呦地呻吟:“好痛啊,骨头都摔断了……你这书生也忒狠心了,下手这么狠,白读你的圣贤书了……”
他说话的同时,周围有几个人也在起哄,一起指着薛乐破口大骂,叫他赔钱。
龙辉听到周围的一些小贩不住摇头,于是过去询问事情原委,一名小贩叹道:“那人姓南,是附近有名的泼皮,专门用这种手段骗人,只要有人过去扶他,就趁机讹上一口,说是对方把他撞倒的,要陪什么汤药费。”
龙辉奇道:“既然如此,为何还有这么多人帮他?”
小贩叹道:“那些人跟他是一伙的。”
楚婉冰听后,气愤不已,问道:“难道就没人来管这些泼皮吗?”
小贩摇头道:“哎,没用的,这儿的保长就是这泼皮的表叔。”
玉京人口众多,街道繁华,单凭一个府尹很难面面兼顾,于是便向下设立保长一职,负责各条街道的管理。
薛乐被这群泼皮连拉带拽,不由憋红脸道:“明明是你自己跌倒的,何以含血喷人,你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南泼皮尖着嗓子叫道:“哟,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这臭书生撞到了我,还满口道理,最不讲道理的人是你!赶紧赔钱,要不然你休想走出这条街!”
薛乐那见过这般无赖,气得不住发抖,泼皮们见他说不出话来,气焰更为嚣张,围着薛乐叫骂威吓。
楚婉冰实在看不过眼,挽起袖子便要去教训这伙泼皮,却听有人叫道:“何事喧闹!”
一名胡须男子走了过来,南泼皮叫道:“保长大人,这个书生撞伤了我,还不肯承认!”
其他泼皮也纷纷大叫,说自己是证人,一口指证薛乐的“罪行”。
小贩叹道:“这个徐保长跟他们都是一伙的,这书生有难了!”
龙辉奇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他们狼狈为奸,为何没人出来给书生作证呢?”小贩苦笑道:“这姓徐的管着这条街,我们要是敢跟他作对,生意就不用做了,为了糊口饭吃,大伙都只能忍了。”
徐保长冷眼瞥了薛乐一下,哼道:“人人都说你撞伤了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薛乐道:“回保长大人话,小生本是赴京赶考的秀才,今夜路过此地,看到有人跌倒,便好心过去搀扶,谁料却被此人诬陷,还望大人替小生做主。”
徐保长嗯了一声,说道:“既然他是自己跌倒,你可有证据证明自身清白?”薛乐道:“街上的人都可以替小生作证。”
徐保长大声叫道:“你们谁可以证明不是书生撞伤人的!”
这伙人积威已久,周围的商铺和小贩竟无一人敢出来作证,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那些行人大多是本地人,对这儿的事也是了然在胸,所以也没人敢站出来。
徐保长哼道:“你这书生,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清白,但却无人出来作证,你叫本保长如何信你!”
薛乐一阵语塞,吞了吞口水道:“小生真是冤枉的,还望大人明察!”
徐保长哼道:“你既无证人,也无证据,你如何说自己是清白的!再说了,若不是你撞到的,你为何要去搀扶,分明就是心虚!”
薛乐那见过这般无礼的说法,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小生不服,我要去府尹告状!”
徐保长冷笑道:“府尹大人日理万机,那有空管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既然这事儿发生在徐某的管辖街道,那便由我说了算。你速速给伤者作陪,本保长便不与你为难!”
薛乐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罢了,我便当给狗咬了一口,要我赔多少!”徐保长朝南泼皮望了一眼,这泼皮心领神会,又倒在地上呻吟,时而捂肚子,时而捂脚,时而捂手:“哎呦,哎呦,这下摔得不轻啊……肚子好痛啊……手痛脚也痛,一定是骨头也被摔断了……”
徐保长道:“你把人撞成这个模样,就陪五贯钱吧。”
薛乐顿时惊叫道:“什么,五贯钱?”
徐保长哼道:“你这书生,伤人这般重,若告到府尹大人那,保管你锒铛入狱,连科考都要泡汤,这五贯钱算是便宜你了!”
薛乐气得脸色发青,咬牙道:“我没撞人,我不赔!”
徐保长顿时怒了,喝道:“这儿人人都说你撞伤了人,你还敢狡辩,你若不赔钱,老子可就不客气啦!”
楚婉冰已经是忍无可忍了,紧咬银牙,挽起袖便要拔刀相助,却听人群中传来一声清喝:“书生没撞人,我可以作证!”
只见一名华服公子走了过来,手持折扇,玉面桃腮,唇红齿白,极为俊美。
龙辉不禁笑道:“我还当是何人呢,原来是她呀。”
楚婉冰酸劲上涌,在龙辉手臂上狠狠掐了一记,嗔道:“你的老相好还真多,走到街上都能撞到一个!”
龙辉尴尬地笑道:“冰儿,我跟郡主不像你想象那样……”
楚婉冰蹙眉呸道:“鬼才信你,都大庭广众地跟你眉来眼去的,还没什么。”那名华服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瑶映郡主,皇甫瑶。
徐保长眯着眼睛道:“哪来的小子,你那只眼睛看见这书生是冤枉的?”
皇甫瑶说道:“左眼,右眼,两只眼睛都看到那个姓南的泼皮在讹诈好人,也看到你这保长与地痞流氓蛇鼠一窝,欺压百姓!”
徐保长脸色一沉,哼道:“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皇甫瑶冷笑道:“保长由各大街道推举德才兼备之人担任,而名号并未列入吏部之内,充其量只是一个代府尹管理街道的乡绅,算什么朝廷命官,但是你假冒朝廷命官,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徐保长脸色一沉,细细地打量皇甫瑶,见她衣衫华贵,气质不凡,并非一般人家子弟,这玉京乃是天子脚下,随处都可见达官贵人,他自己一个区区保长最多也就欺负一下小商小贩,那上得了台面。
南泼皮却是蛮横惯了,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跳起来就骂道:“哪来的小白脸,竟敢在爷爷的地盘上撒野,兄弟把这小子给我打了!”
众泼皮尚未来得及动手,却见人群中窜出五个壮实汉子,其手脚麻利,功夫不俗,连踢带踹就把这群泼皮打趴在地。
皇甫瑶脸色一沉,哼道:“把这个鱼肉乡里的狗东西给我拿下!”
五名汉子乃夏王府的高手,几个动作便将徐保长扣住。
徐保长不甘地大叫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
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踹了一脚,把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
踢人叫人惊讶的是,踹人的不是那些汉子,而是皇甫瑶自己。
龙辉和楚婉冰不禁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娇滴滴的郡主也有这么狠急的一面。
皇甫瑶指着他喝道:“你这狗才鱼肉乡里也就算了,你还帮着这些泼皮陷害好人,以后要再有人跌倒,还有谁敢过去扶,到了那个时候百姓之间再也不敢互助,善念不存!你比这些泼皮更加可恨,今天若不整治你,以后定会害死更多人!”
楚婉冰蹙眉道:“小贼,你这老相好为何会说徐保长会害死更多人呢?”
龙辉被她一句老相好呛得哭笑不得,说道:“他这样诬陷好人,今后便无人敢去搀扶跌倒者,这些跌倒的人若是年轻力壮的也就罢了,要是是老人的话,不及时搀扶起来去瞧大夫,随时有危险,所以这狗才相当于害死这些老人。”
这边,皇甫瑶命令手下将徐保长衣服扒光,捆在树上,拿起鞭子便抽,皇甫瑶还补了一句道:“不把他骨头打出来别停手!”
只听噼里啪啦的皮鞭声伴随着徐保长的哀嚎响起,街上的人不由大呼过瘾。
皇甫瑶又指着南泼皮说道:“你这泼皮有手有脚,竟干此等勾当,忒不要脸,你不是说自己骨头断了么,那好,我便成全你!来人,把他手脚给我打断!”
南泼皮吓得屁股尿流,跪在地上求饶哭喊:“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皇甫瑶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想趴在地上讹人,那你就一辈子趴在地上吧!”说罢,便让手下动手,两名大汉走了过来,一个把南泼皮摁倒在地,一个朝着他手脚踩下,嘎啦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南泼皮的四肢尽断。
路人不禁大声喝彩,想来他们也是被这伙人欺负得紧了,今天见到他们被狠狠整治,顿感大快人心。
龙辉叹道:“把他们送官就行了,这打断手脚,是不是做的过了?”
楚婉冰白了他一眼,说道:“一点都不过分,我觉得这郡主做得挺好的,送官最多也就关他三五个月,出来后他还不是一样讹诈善心人,倒不如直接打断他手脚来的痛快!”
末了,小丫头还补上一句:“换了我来也要打碎他的骨头,这郡主性子跟白妹妹一般,真是不愧是堂姐妹,做事一样爽朗。”
皇甫瑶将剩余的泼皮惩治一番后,便走到薛乐面前,递过一袋银子道:“公子,行善事便应有好报,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薛乐推掉银子道:“兄台惩治这伙人,还我清白,小生已是感激不尽,这银子说什么都不能收。”
皇甫瑶笑道:“兄台若是不收下,那今后恐怕就没人敢做好事了。”
薛乐奇道:“此话何解?”
皇甫瑶道:“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恶人已遭报应,但兄台尚未有善报,老百姓看得都很简单,心思也很单纯,若是他们没看到这善恶报应,以后便无人行善事啦!所以说,兄台还是收下好。”
薛乐微微一愣接过银子,叹道:“兄台高义,在下佩服。还请兄台将名号告之,也好让在下时刻鞭策自己。”
皇甫瑶微微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兄台若来日高中,说不定我们还有幸再见。”
说罢招呼手下离去,留下这伙半死不活的泼皮。
楚婉冰在龙辉胳膊上拧了一下,嗔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龙辉痛得直咧嘴,温言呵哄道:“好了好了,不看了,不看了,咱们回家吧。”
回到龙府,小丫头热情如火,主动承欢,雪腴馥香的身子尽情地在奉迎丈夫的索取,扭腰晃臀间抖出阵阵乳波臀浪,花心急剧抽搐吮吸,花汁一注一注地溢出,被单下沾上了一块块的淫浆,龙辉也美得通体顺畅,随着阴阳大法的双修,他很快便恢复了血气,再加上楚婉冰的娇腻痴吟,使得龙辉连番的激射,便通通缴给了她,射得这只雪润丰腴的小媚凤魂飞天外,丢了个死去活来。
春风过境,楚婉冰娇腻地倚在龙辉怀里,安静乖巧得犹如小猫,低声道:“小贼,人家有些话要跟你说。”
浓重的鼻音似将睡去,又如呢喃般娇嫩动人。
龙辉淡淡微笑,抱着她温暖娇躯的手臂紧了一紧,说道:“冰儿,有什么便说吧……”
楚婉冰幽幽一叹,温温的檀息呵暖了他的胸腋,玉唇凑到龙辉耳边呵气如兰地说了一阵子,听得龙辉眉头紧蹙,神情凝重。
听完后,龙辉不由叹道:“能行么?”
楚婉冰道:“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若不然我们恐怕会输得一败涂地。”
龙辉道:“我怕你们有危险。”
楚婉冰咬唇道:“没事的,有娘亲和袁叔叔在,再大的风险也能熬过去。倒是小贼,你这边更为麻烦……”
龙辉捏了捏她鼻子,笑道:“我这儿没事,放心吧。”
楚婉冰叹道:“又要委屈你了。”
龙辉在她雪臀上捏了一下,笑道:“既然知道为夫委屈,那你这只小凤凰还不快快补偿!”
“好哩,妾身这便来伺候夫君。”
楚婉冰咯咯一笑,撑起娇躯,趴上他的胸膛,丝绸锦被顺着滑腻光润的裸背滑至腰下,只见她雪乳巨硕丰隆,在他胸前堆出厚厚两团,肥臀轻抬,花唇吐纳,一口便吞下龙根……“小贼相公,你顶死冰儿了……”
“你这骚妮子,浪劲越来越大,看为夫今天怎么棒伏小淫凤……”
“噢……好美……胀死人哩……别,哎哟,你这臭小子,又弄人家后面……别,别这么用力,肚子都被你撑坏了……”
“龙辉!”
就在两人情浓意密,热火朝天之时,屋外忽然响起一个温婉低磁的女声,龙辉和楚婉冰顿时被吓了一跳,楚婉冰身子不由一僵,下盘顿时一紧,肛菊肠道宛如蠕动鸡肠般牢牢箍住龙枪,龙辉也是一阵快美,嗖的一下将热浆灌入楚婉冰后庭。
楚婉冰随手拿了块丝绢抹去下体的淫迹,说道:“是二娘,小贼你快去看看,我穿好衣服便来!”
龙辉也是急匆匆地提起裤子,批了件外衣冲到屋外,只见一道倩影俏立月下,淡淡银光给她披上一层丝纱,宛如谪仙下凡,美不胜收。
于秀婷略带抱歉地道:“龙辉,这么晚来访,没有惊扰你的美梦吧。”
龙辉拱手道:“那里,那里,于谷主芳架光临,我万分荣幸。”
于秀婷温婉的玉容上勾出一丝淡笑,说道:“何必这般客气,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龙辉道:“请吩咐。”
于秀婷道:“是关于雪芯的。”
龙辉不由一愣,只听于秀婷继续说道:“雪芯听说你患了脑疾,需要百气流魄,于是便到祥云寺寻找百气流魄的线索。”
龙辉奇道:“祥云寺有什么线索。”
于秀婷道:“佛界四大菩萨带着佛门圣器入住祥云寺,这口圣器具有预测未来的神效,所以雪芯便是去向佛门求助,但我怕这些和尚会趁机刁难她,所以想请你一同前往。”
龙辉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但这些和尚为何会刁难雪芯,他们不是讲究慈悲为怀么,而且雪芯又是名门正派大弟子,按理来说不至于难为她。”
于秀婷叹道:“佛门圣器十方智慧镜外人岂可轻见,再加上这四大菩萨辈分极高,行事难免有些目中无人,而且佛门此刻也是暗流汹涌,我怕雪芯会遇险,所以才找你一同前往祥云寺压阵。”
这时楚婉冰跑了出来,说道:“二娘,我也去帮雪芯!”
只见这丫头面带潮红,肌肤熨汗,几条秀发贴在面颊上,其衣衫不整,领口露出大半酥胸,随着跑动,两团奶脯抖出一团雪崩般波浪,裙子也是睡裙,露出两条凝乳般的玉腿,随着跑动交叠摇晃,自有一股慵懒媚态。
一看这丫头就是刚跟龙辉那小子胡天胡帝,于秀婷只觉耳根一热,啐道:“臭丫头,忒不要脸,穿成这样也敢出来见人。”
楚婉冰吐舌道:“不打紧啦,反正这也没外人。冰儿只是听到雪芯有麻烦,所以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好……”
她说话时只觉得腿股处有些液体留下,粘滑温热,想来是残余的淫浆,其中既有丈夫的精华,也有自己的花汁,黏糊糊的流体顺着腿根滴下,此刻已有几滴流到小腿处,圆润纤细的小腿仿佛挂着几滴珍珠米粒般,又媚又娇,楚婉冰顿觉一阵尴尬,脸色不由得红了几分。
于秀婷是过来人,一眼便瞥出其中猫腻,芳心顿时异常剧跳,暗忖道:“以后雪芯要是嫁过来,不被这骚妮子给教坏才怪……”
联想到温雅秀气的女儿变得慵懒婉媚,酥胸半露,媚眼迷离的模样,于秀婷不禁又羞又燥,暗骂楚婉冰小骚蹄子。
龙辉蹙眉道:“冰儿,你便不要去了,如今无痕离京,碧柔一人恐怕忙不过来,家里还得要你坐镇。”
于秀婷可不想在去祥云寺的时候,一路闻着这丫头身上那股男女欢好后的怪味,也应和道:“对啊,冰儿,龙辉离家,你这大妇更得担待一些,保护一下家里纤弱的姐妹。”
楚婉冰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但还是不放心龙辉,说道:“二娘,可是小贼他的头……”
龙辉笑道:“你尽管宽心吧,今天又是扎针,又是养魂的,我好了很多了,而且有堂堂剑仙掠阵,还怕什么!”
楚婉冰嗯了一声,又对龙辉千叮万嘱一番,才安心回屋去。
离开龙府,于秀婷不禁莞尔道:“前段时间这丫头还恨不得将你煎皮拆骨,现在竟变得这般腻人。”
龙辉呵呵笑道:“冰儿就这个性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虽有些娇纵,但还是识大体的。”
于秀婷噗嗤笑道:“这丫头再娇纵也是你惯出来的,我记得无缺管她的时候,她可是乖巧得很。”
龙辉奇道:“谷主以前见过冰儿么?”
于秀婷摇头道:“没有,是洛姐姐说的,她当初老埋怨无缺说他不懂养女儿,把活脱脱的小姑娘养成了野小子。正所谓女孩富养,男儿穷养,这样女儿才不容易受诱惑,傻乎乎地跟人跑掉。”
龙辉干咳道:“这话我怎么听得有些刺耳呢。”
于秀婷白了他一眼道:“对呀,洛姐姐明显就是说你,觉得冰儿糊里糊涂地就从了你这花心鬼实在不甘心。”
龙辉笑道:“那位洛姐姐实在看走眼了,在下虽是花心,但却对爱人宠爱有加,谷主没看到冰儿是何等受宠么?以后雪芯过门,保管她被我宠得昏头转向,比冰儿还要娇纵!”
于秀婷没好气道:“雪芯性子温婉知理,就算你那个秦大才女也未必如她,可不像冰儿那小妮子那样胡搅蛮缠。”
龙辉打个哈哈道:“看来我加把劲,把素雅跟雪芯变成一个小刁妇。”
于秀婷哭笑不得,说道:“她们都做了刁妇,你以后日子还能过么?”
龙辉摇头晃脑,表情甚是得意地道:“过,当然能过。她们越是刁蛮娇纵,就证明我越有本事,可以叫自己女人无忧无虑,想怎么无理取闹都行,不用担心外边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也不用再担心什么天下大势,什么武林纷争。”
于秀婷顿时一震,美目凝华定格在了龙辉脸上,过了半响才叹道:“想不到你竟有这般想法,倒也新奇。”
倏然夜风吹拂,正好从龙辉身边吹过,将一股怪味从龙辉身上带来,于秀婷眉头轻蹙,粉白的脖子不禁一热,鼻息顿时重了几分。
“于谷主,前面就是祥云寺了吧!”
龙辉指着山上的一座寺庙说道。
于秀婷顺着他手指望去,点头道:“正是如此!”
龙辉仔细端详这座佛寺,只见一座高塔拔地而出,耸立于山峰之上,此塔高十二丈,庄严古朴、气势巍峨,就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得道高僧在夜色里俯瞰苍生、静默沉思。
于秀婷伸手指着高塔道:“那座便是祥云寺中最有名的功德塔,昔日大德高僧普华禅师按照佛偈中所描绘的浮屠所建造,墙壁石柱上刻有上千卷佛教经文,不少善男信女皆到塔里许愿求佛。”
她食指挺得笔直,而小指却是轻轻翘起,宛如一尾兰花玉钩,晶莹雪腻得仿佛照亮周围一片夜色。
龙辉道:“咦,竟会有这种事?我在京师这么久怎地不知道这事呢。”
于秀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刚一入京便被皇帝召入宫中当差,随后便是对付沧释天,之后便是煞域兵灾,你呆在京城的时间连三个月都不到。”
龙辉点头道:“是了是了,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一定带着冰儿、雪芯她们好好游玩天下!”
倏然,一声古朴沉重的钟声响起,犹如佛陀诵经,万僧齐唱,断的是震彻三千空明界,惊醒十万红尘梦。
于秀婷听到这个钟声花容倏变,蹙眉道:“不妙,是佛门的空明钟!”
龙辉问道:“空明钟是何物?”
于秀婷叹道:“空明钟是佛界梵钟,敲响后便能产生极致伏魔梵音,根基不足者便会一下子就会被震死,修为好一些的人也得头昏脑胀。”
龙辉惊叫道:“莫非是雪芯跟这些和尚打起来了?”
于秀婷咬唇道:“自从天佛圆寂后,佛界已经暗流乱涌,这些菩萨、金刚、明王和尊者间恐怕已经互相暗斗,雪芯冒然去求借十方智慧镜,恐怕会惹来一阵风波。”
龙辉咬牙道:“好,我今天就算拆了整座寺庙也要保雪芯周全!”
于秀婷一把拉住龙辉袖子,说道:“且慢,你这样冒失闯进去不但救不了雪芯,还进一步激化天剑谷与佛界的矛盾。”
龙辉点头道:“一切听谷主吩咐。”
于秀婷轻扬衣袖,玉足凌波踏步,化作一股清风飘然入寺。
只见她俏立大雄宝殿之前,朗声说道:“天剑谷于秀婷特来礼佛,还望四位菩萨不吝一见。”
她语气温和,但却又有一股傲视群伦的威严,她此刻穿着一袭浅蓝衣裙,袖子处镶着一朵秀气兰花,配上她那清幽端雅的面容,那朵兰花仿佛活了一般,正在夜色中展蕊吐香,雅静绽放。
一声庄严佛号响起:“剑仙大驾光临,吾等不胜惶恐。”
只见四名僧人踏出大雄宝殿,其中两人便是大悲菩萨和须弥勒菩萨,然而另外两名僧人则是新面孔,一者身高八尺有余,相貌俊朗,肌肤晶莹,叫人看不出其真是年纪,而且还蓄着一头秀发,若他换上俗家衣服绝对是一名翩翩佳公子,于秀婷朝这名僧人望了一眼,不禁暗赞道:“此僧人应该便是韦陀菩萨,他与师傅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如今竟修成还童之体,其修为不容轻视。”
于秀婷又朝另外一名僧人望去,这个僧人更为独特,不但相貌清奇,而且不着袈裟,反倒穿了一身华服,头发银白如雪,用一根玉簪挽起,比韦驮菩萨还要年轻几分,看起来颇像一个风雅名士。
于秀婷微蹙秀眉,思忖道:“十年前牟尼菩萨坐化,其师弟璃楼子继任菩萨之位,号璃楼菩萨,想必便是此人……但他的相貌也太年轻了,似乎比我还小几岁。”
红尘俗世中,在大户人家中,所谓的七十岁侄儿三岁叔比比皆是,更别说桃李满天下的佛门,这璃楼菩萨乃是普曜世尊的小师弟,论辈分天佛都得喊他一声师叔,跟别说苦海、接引和准提这种小和尚,见到璃楼菩萨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太师叔祖。
大悲菩萨合十道:“于谷主可是为了令千金之事而来?”
于秀婷颔首道:“正是,还望诸位菩萨行个方便。”
于秀婷话音未落,却闻冷哼响起:“于谷主,令千金夜闯祥云寺,便要向吾等借出十方智慧镜,如此失礼之事有损天剑威名呐!”
于秀婷妙目朝声源瞥去,只见须弥勒菩萨面色沉寂,眼中带着几分不悦。
于秀婷说道:“是秀婷疏于管教,但小女也是为了救人,所以才冒犯诸位菩萨,还望诸位念在同属正道一脉,玉全此事,天剑谷感激不尽。”
大悲菩萨摇头道:“十方智慧镜非同小可,牵扯佛界气运,请恕吾等无能为力。”
于秀婷脸色微沉,蹙眉道:“既然与圣器无缘,秀婷也不做强求,但小女迟迟未归,还请诸位菩萨指点迷津。”
韦陀菩萨道:“魏姑娘不听吾等劝阻,誓要强取智慧镜,此刻她已经身处空明三千界之内。”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于秀婷脸色一沉,寒声道:“诸位皆是前辈高僧,何苦为难一个小姑娘!”
韦驮菩萨叹道:“并非吾等与魏姑娘冲突,而是魏姑娘一意孤行,要取圣器,故而引动空明梵钟,开启了空明三千界。”
龙辉喝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不停止梵钟,莫非真要致他人于死地吗!”
须弥勒哼道:“强闯佛门禁地,本是大罪,佛界虽是慈悲为怀,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番只是小惩大诫,三个时辰后吾等便会终止空明钟!”
于秀婷面带愠色,说道:“三个时辰,小女即便不死也得功体大损,菩萨是要难为秀婷吗!”
须弥勒眯了眯眼睛,倨傲不语,其余三人也是持同样态度,于秀婷顿时大怒,柳眉倒竖,娇哼一声便要出手,却见龙辉比她更快一步。
“死贼秃,口口声声说什么慈悲为怀,却是枉顾他人性命,我看你们比魔界的人还要狠毒!”
龙辉猛地一跺脚,沛然真元借地传劲,霎时戍土涌动,方圆十丈内一阵颤动,许多僧侣被震得东倒西歪。
倏然一声清喝响起,梵语满布四方,竟将戍土真元压制下来,只见那名白发华服的佛公子——璃楼菩萨微笑地走来,每走一步,便平息一丈土地,十步过后,戍土真元荡然无存。
龙辉抬眼望去,只觉得此僧之内息浑然天成,吐纳呼吸间竟毫无破绽,顿时明白过来:“好家伙,竟然练成先天真气,还以为天佛圆寂后,佛界便无绝顶高手,看来还是小看了这些秃驴,上古至今的积累佛界之底蕴难以估量。”
于秀婷也看出璃楼之能为,花容凝上一抹沉重,暗忖道:“既然有此等实力,酆都大战时却隐匿不出,其背后深意有待琢磨!”
璃楼菩萨含笑道:“还请施主暂息雷霆,魏姑娘强闯敝寺,引发空明界已是她命中劫数,倒不如让她坦然面对,若能度过也算修得圆满福缘,这其中奥妙不可强求!”
龙辉气道:“什么狗屁福缘,老子今天就是来救我娘子的,即便神佛挡道也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须弥勒哼道:“大胆狂徒,竟敢在佛寺亵渎佛法,罪不可赦!”
龙辉哼道:“龙某便在此地,你若有本事治罪便来吧!”
须弥勒性子暴躁,正想出手教训龙辉,却见大悲菩萨将他拦住,说道:“龙施主,你血战酆都,功在千秋,吾等不想与你为敌,还望施主莫要叫老衲为难。”须弥勒哼道:“老衲数三声,立即退出祥云寺,否则休怪吾等不客气了!”
须弥勒尚未念数,却听龙辉直截了当说了一声:“三!”
随即闪电出手,朝着须弥勒便是一掌,他这般直截了当,连于秀婷也不禁吓了一跳,心忖道:“小子做事也到直接,我身为天剑谷之主倒也不好与佛门闹僵,让这小子闹上一闹也是不错。”
于是便打定主意冷观事态发展,一双盈盈美目闪电扫视四方,以剑心感应女儿所在。
须弥勒祭起佛掌,迎上龙辉厉掌,但却被巨力压得双脚陷地,筋骨欲裂,奋起一身元功,力抗龙辉雄沉掌势。
龙辉再添三分雄劲,誓破弥勒防线,却觉身后劲风袭来,一道金华佛光凌空扫下,正是大梵圣印。
龙辉脚步腾挪,闪身避开,定神凝视之下认出此人,正是璃楼菩萨。
璃楼说道:“施主,回头是岸,停手吧!”
龙辉心忧魏雪芯安危,打算缠住这个先天菩萨,替于秀婷劈来一条血路,于是拳凝戟状,使了一招戟狂,霎时劲风四起,罡气如刀,宛如杨烨再临,端的是威风凛凛,神勇莫犯。
璃楼神色凝重,调动元功与龙辉交战,只见他身转劲,掌轮动,内力沉浑雄逼,一招大雷神手横扫八方。
龙辉凝神以对,起手运招愈加迅速,内息更加涌泉,愈战愈趋翻涌,狂傲戟拳只对大雷神手。
真龙寻爱侣,菩萨欲挡道,两者各展神通,霎时劲风激荡,生人勿近。
力战之下,龙辉越战越勇,戟法退,枪术攻,拳掌连发,招如连珠,噼里啪啦地轰向璃楼。
璃楼扎马沉腰,气凝丹田,佛身绽放万丈金光,龙辉的连环枪势竟撞上一堵坚固铁壁,实难寸进。
“菩提金身?”
龙辉不由暗吃一惊,不敢小视这璃楼菩萨,真气随之内敛,积蓄功力。
璃楼菩萨亦是惊愕,手捏莲华妙法,固守防线。
于秀婷娇躯晃动,化作锐利剑光朝着功德塔飞去,另外三大菩萨早就紧盯剑仙,见她有了动作,立即出手拦截。
于秀婷娇叱道:“让开!”
剑指凝光,沧海剑界凛然出手,三大菩萨顿时陷入一片汪洋大海之中,惨遭惊涛浪潮。
三人岂会就此退避,祭起元功,力抗沧海剑界,须弥勒扎马沉腰,以厚实掌势固守下盘,稳打稳扎;大悲凝气于身外三尺,筑起佛光卍华镜,挡住汹浪涛;韦驮菩萨脚踏隔空步,巧化挪移间避开浪涛剑气。
试探过后,于秀婷剑心甫亮,看出其中端倪,一剑扫韦驮菩萨,剑气未及,但情况却如于秀婷预料那般,轻松突围。
须弥勒和大悲那肯放行,纷纷冲上拦截,然而龙辉借着璃楼菩萨的掌力朝这边飞来,驱动离火真元烧出一道火墙将两大菩萨拦住。
须弥勒怒喝道:“竖子快让开!”
龙辉一掌挡关,半步不让,冷笑道:“偏不让!”
须弥勒怒不可遏,掌抡如意之妙,功起佛法无边,正是——观自在?如意轮!龙辉不躲不闪,浑元出拳,一击震碎如意佛轮,须弥勒再退三步。
大悲菩萨朗声道:“施主若再执迷不悟,莫怪老衲以多欺少了!”
龙辉眯眼冷笑道:“要打便打何须啰嗦!”
他这回乃是主动进逼,使了个游龙步一口气便抢到大悲菩萨跟前,朝气门拿去。
大悲菩萨那会轻易受擒,撮指成刀,使了个“金刚镇魔刀”朝龙辉脉门切去,龙辉若不撤手那他的手腕便要报废。
可是龙辉不躲不闪,手腕朝下一甩,犹如一条钢鞭般狠狠地砸在大悲的手刀上,打得他手掌发麻,掌骨几乎断裂,这招正是论武决中的——鞭刹。
正所谓鞭者可刚可柔,刚鞭裂碑,柔鞭断骨,挥鞭刹那,刚柔可变。
只见龙辉双手轮舞而动,宛如两条长鞭,嗖嗖地左右甩动,抽得大悲菩萨节节败退,先是抽断金刚刀,随即打碎佛光卍华镜。
三五个回合,龙辉一招破开大悲菩萨的防守,正要朝他气门打去,却见一道金光闪耀而现,鞭手仿佛打在钢板之上,劲力尽数反震,龙辉心头明了,暗赞道:“好个菩提金身,这璃楼菩萨几乎快比得上天佛了!”
璃楼菩萨浑身绽放金华光彩,宛如降世菩提,神圣不可侵犯。
龙辉先以剑灵寻找对方破绽,只见轻灵剑浪无孔不入,朝着菩提金身飞刺而来,打在金身上传来铛铛的阵阵响声,龙辉凝神以待,仔细辩听声音的虚实,借着声音的回响试图探出菩提金身的罩门。
叮叮咚咚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发现每一个声音都是一样,也就意味着菩提金身毫无破绽,根本不存在罩门,唯今之计唯有以力破之,持强凌弱。
龙辉手掌一翻,霎时五行汇聚,一击便要强行崩碎菩提金身。
然而璃楼菩萨却非木桩,任由龙辉出招,只见他沉元丹田,劲走任督,凝气在喉,大喝一声:“雷音吼!”
霎时声波如浪,威震苍穹,宏大雷音引发九天霹雳,竟将五行真元硬生生抵消。
五行会雷音,两人各自震退,龙辉凝神屏气,双脚驻地抽吸土气,运用五行相生之法,恢复真元,几个呼吸间便平息内气,再度抢攻。
“秃驴再接一招!”
龙辉手心凝聚阳火神力,一团烈日般的火球赫然浮现,正是烈阳元丹,龙辉猛地推出火球,只见一道赤红霹雳朝着璃楼菩萨打去。
璃楼菩萨脚步挪移,指尖凝气,正是佛界又一传世武决——惊雷禅指!佛光汇聚成锐利指劲,以点破面,猛地一下便刺破烈阳元丹,然而阳丹烈火却四散溢出,璃楼菩萨宛如身处火山炼狱,特别是方才出至出指的手臂,经脉烧灼难受,皮肉亦发出阵阵焦味。
倏然,热浪消退,一股寒流加身,璃楼菩萨抬眼处唯有一片晶莹冰霜,只见龙辉脚踏雪花,手握玄阴,正以雷霆之势扑杀而来,正是——玄阴冰轮。
龙辉气息汹涌如泉,隔空便是一击巨大的冰刀,誓要将璃楼菩萨拦腰斩断。
璃楼菩萨再起菩提金身,硬接冰刀之锋锐,只见冰刀削在他身上立即被佛光震碎,化作缕缕寒气。
龙辉一招失利却不气馁,反而嘴角处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这一笑直叫璃楼菩萨汗毛倒竖。
烈阳玄阴,元丹冰轮轮番施展,寒热二气交缠凝聚在璃楼菩萨周身,这便是龙辉要寻找菩提金身破绽的契机,因为菩提金身与混元道胎不同,后者是以双流之气护体伤敌,破解之法则是截断双流刚柔气的运转,而菩提金身乃是一口佛元所化,可谓是一气贯通,骨肉金刚,所以并不存在气流空隙,犹如一块铁板刚墙,刀枪不入。
龙辉之所以施展烈阳玄阴两大神通,便是要借着冷热交替之理,减弱菩提金身的坚韧,就犹如遭到一冷一热的金铁一样,脆性大增,很容易截断,这个做法就像当年崔蝶以冰火二气对付荒海蛟龙一样。
菩提金身虽不是金铁之流,但在这冷热交替的环境下也出现了几分气弱之态,龙辉窥准时机,掌发雷霆之威,牵引九天雷罡,是霹雳篇的初式——雷动九霄,电惊十地!只见龙辉拳如奔雷,劲气霸道,雷拳劈头劈脑地便朝璃楼菩萨打去。
璃楼菩萨提足一口真气,将菩提金身推至巅峰,再使出佛界绝学——如来千灯手,只见璃楼菩萨化作千手如来,层层叠叠的佛掌挥手而出,就像是是筑起了一堵高墙,将雷拳挡在身前十步之外。
雷拳霸道刚烈,璃楼菩萨接招之后也觉得手臂酸麻,金身震荡,几欲吐血。
雷拳难奏奇效,龙辉随即变招,只见他五指一伸,手心朝地,抽吸十地电煞,宛如游龙走蛇般的电流发出叽叽的响声,朝着璃楼菩萨扑去,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不断地钻入璃楼菩萨的气脉。
璃楼菩萨只觉得这股阴柔电劲着实难缠,他浑身酥麻刺痛,内息不禁一滞,再加上外围的雷罡气劲,正在横冲直撞,先是阴阳交融,冷热交替,随后再来个内外夹击,电闪雷鸣,菩提金身再难支持,应声而破!菩提金身堪称不败金身,普天之下唯有剑圣锐剑可破,但楚无缺当日的方法也是拼命之法,豁命提升内元,增强剑气,在一瞬间内生出比天佛更强的功力,再配合快速的身法和招式,辅以精巧聪慧的布局,才将菩提金身给攻破,但这种做法却是先伤己后伤人,极端之路,就算取胜也是功体大损。
然而龙辉凭着天下物性的变化,以冷热交替之法,内外夹攻之力,将此佛界金身打破,显得举重若轻,从容不迫,这份天赋和机敏堪称举世罕见。
已经突围而去的于秀婷也不由得回首翘望,看到龙辉举重若轻地瓦解菩提金身,芳心不禁惊愕不已:“当初奈何桥上,无缺豁尽全力也破不了的混元道胎,被这小子三招两式就击碎了,如今菩提金身在他眼前竟也像纸糊一般。”
璃楼菩萨今年方三十有五,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达成先天之境,只是醉心武道才默默无闻,等牟尼菩萨圆寂后他才登上四大菩萨之位。
虽说是佛门弟子,但他对武道十分痴迷,更加执念胜败之数,曾数度与天佛交手,但因为同门辈分之顾忌,两人都未分出胜负,如今入世本想展露锋芒,谁料却遇上龙辉这么个煞星,几下子就把菩提金身给打破了,叫他又惊又恼。
初战受挫,璃楼菩萨怒上眉梢,提元出招,一掌大梵圣印便反击打来,龙辉哼地冷笑道:“金身已破,气息不顺,居然还敢强行出手——找死!”
话音未落,龙辉招行疾驰,步伐飘渺,双手飞速绞磨化劲,身形三分,只见龙辉从璃楼菩萨身边划过,便将大梵圣印之无疆掌力消解无形,这正是论武决之——以疾破猛。
前半式乃是化解敌手招式,而后半手便是趁势反击,只看龙辉头也不回,就在璃楼菩萨身后猛地一蹬腿,正好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踢得向前扑倒。
大悲菩萨和须弥勒菩萨急忙上前助阵,两人各发一掌将龙辉的后续攻击截下,也替璃楼菩萨换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龙辉冷哼一声,双手左右开弓,五指一张,神速般将两人气门拿住,将这两大菩萨硬生生提了起来,大喝一声:“给我滚!”
两名菩萨就被他抛了出去,咕咚一下摔了个满地葫芦,颜面大失。
这时一直游走在外的韦驮菩萨忽然高喝道:“武僧开阵,擒下狂徒!”
得到法旨,院内武僧纷纷持棍封界,将龙辉牢牢困住。
龙辉缓缓阖眼,倏然气压变得尤为凝重,众武僧只觉得手中棍棒不住发抖,几欲挣脱他们的控制。
龙辉猛然开眼,瞳孔绽放奇芒,四周兵刃亦随之呼应,嗖嗖地分别脱手,竟飞往半空,这正是比剑心通神更胜一筹的——万世兵魄。
龙辉哈哈一笑,手掌一挥,千棍随心而动朝着众武僧劈头劈脑地打了过来,只闻一片哀叫响起,众武僧被自己的棍棒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遁。
韦驮菩萨大喝道:“狂徒住手!”
他纵身跃起,朝着龙辉便是一掌,龙辉不让反手还击,只听轰隆一声,两人掌力相击,震得四方沙尘弥漫,却见韦驮菩萨犹如断线风筝般朝后飞退。
虽然一招制敌,龙辉却是心生疑惑,这韦驮菩萨掌力看似绵弱,但却是隐而不吐,有股悠长的真气沉寂在后,龙辉一掌根本就没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这个假和尚似乎有几分本事,但为何要装得如此不堪一击呢?”
龙辉心中起疑,然而身后却传来一股洪涛般的气压,不用回头便知是璃楼菩萨行功完毕,再度祭起菩提金身。
只见璃楼菩萨浑身绽放金华佛光,赫赫佛威笼罩四方,更添佛相庄严。
龙辉哼哼冷笑:“我能破你一回菩提金身,就能再破第二回!”
璃楼菩萨面色一沉,淡然道:“施主武艺高绝,那贫僧便再来献丑一回!”
只见他掌势翻涌,圣光大作,只见莲瓣开阖,现出十三品相,竟是——十三莲华!龙辉神色顿时一凝,这和尚竟然也修成与天佛一样的佛界圣功,着实叫他惊愕不已,但也让龙辉对佛界产生了极大的警惕——明明有此等高手,酆都大战却未露一面,谁晓得这些秃驴在打什么主意。
龙辉凌然无惧,面色从容地道:“妙哉,想不到在下竟有幸一会这佛门至高圣功——十三莲华!”
说话间,五行阴阳凝聚全身,严神以待。
璃楼菩萨摇头道:“十三莲华虽是不世神通,但贫僧也并非一成不变地照搬圣功之法,吾曾以五年时间将十三莲华推演成另外一套武学,今日还是首次施展,失礼之处,还望施主多多包涵!”
龙辉眉头一扬,笑道:“原来是菩萨自创之绝学,不知是何罕世神通?”
璃楼菩萨道:“神通二字不敢当,贫僧此套武功名为卍法诸天灭!”
龙辉眯眼冷视,昂首道:“好个卍法诸天灭,龙某再次领教菩萨之威!”
璃楼菩萨含笑而立,发簪被一股无形之力震碎,一头雪白银发无风而动,其身上莲花气劲缓缓转变,只见莲瓣飘洒,化作卍字佛印,璃楼菩萨神情庄严,犹如合身天地之间,变成一尊俯视诸天万界,冷看世间生灭的菩萨巨佛。
双方激战已经趋于白热化,却在不远处的树上闪过一道身影,犹如蛇虫爬行,在黑暗中隐匿而行,过了片刻那道身影趁着众人激战之际悄悄离开了祥云寺。
身影急速夜奔,左右穿梭,潜入一座豪华宅院之内,宅院门匾刻着裴府二字。
进入庭院,人影进入一间屋子内,屋内麋香弥漫,丝纱飘渺,床榻上覆盖着牡丹绣花被,丝滑若水的绸布上还遗留着淡淡的芬芳,似乎方才还有一名绝代佳人正在床上做海棠春睡。
人影掀开被子,在床板上敲了一下,立即出现了一道暗门,那人嗖地一下便钻了进去。
透过暗道,一直来到地窖深处,眼前景色豁然开朗,华光流彩,定神一看墙壁上竟是镶嵌着许多可斗大的夜明珠,明亮的珠光将密室映得犹如白昼,只见这间密室大得不可思议,足足有五十余丈大小,而地面却非石板或者是木质,而是粼粼的水面,这哪是什么密室,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水池,珠光的映照在水面上,仿佛有千万颗珍珠散落在池底。
水池上搭建着许多石桥,这些桥皆是以名贵花岗岩雕砌而成的,形态微躬,桥面铺就着各种各样的鹅卵石,踩在上边有种十分惬意的感觉。
这些石桥纵横交错,但却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池心处的一尊凉亭。
凉亭红砖绿瓦,勾栏玉雕,外挂轻薄丝纱,隐隐可见有人端坐在其中,再配上四周华贵的珠光,叫人生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美感。
倏然阵阵血腥味飘来,水池忽然生出阵阵暗流,只见桥面上有十几个人急匆匆地行走,一直来到凉亭外才止步,他们每人手里提着一个木桶,桶内竟是血淋淋的鲜肉,这些人的出现无疑是焚情煮鹤,大煞风景,在这晶莹透亮的地下水池硬生生添了一记败笔。
倏然,亭子内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又将人的思绪拉回到当初美好的意境中:“潇潇,你回来了么?”
那道从密室进来的人影应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那女子温柔地说道:“快快过来,让为师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潇潇轻点臻首,抬起莲足走上石桥,掀开丝纱,只见一抹丽色端坐其中,清秀而又艳丽的俏脸上挂着几分满意的笑容,婀娜丰腴的娇躯散发着淡淡清香,正是鹭明鸾。
潇潇行礼道:“徒儿拜见师尊。”
鹭明鸾朝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莞尔道:“不错,潜入祥云寺却又能全身而退,你的补天诀看来也练到家了。”
潇潇行礼道:“除了师尊教导有方,也算是徒儿有几分运气。”
鹭明鸾柳眉轻挑问道:“何来运气之说?”
潇潇道:“今夜天剑谷主于秀婷和那个龙辉为了寻找魏雪芯,从而联手挑了整个祥云寺,将那些秃驴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徒儿才能轻松脱身。”
鹭明鸾脸色微微一沉,继续说道:“四大菩萨武功如何?”
潇潇道:“须弥勒和大悲内功虽高,但始终未突破先天之境,而璃楼菩萨已达先天之境,功力深不可测,但那个龙辉却能处处压他一头,打起来游刃有余,此人更是值得师尊注意。至于那个韦驮菩萨一直都是出工不出力,似乎另有盘算,对于此人徒儿看不透!”
顿了顿后,潇潇又说道:“徒儿不敢靠的太近,一直在远处观望,但我看到那个韦驮菩萨朝我藏身之处瞥了一眼,我当时就知道行踪暴露了,所以就撤退了,说的也奇怪,这个韦驮菩萨竟然毫不动声色,任由我离开。”
鹭明鸾微微颔首,玉指轻轻地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淡淡地说道:“喂鱼。”
那些汉子从桶里拿出一块块的鲜肉朝水池丢下,顿时池水一阵翻腾,数十条巨硕鱼影疯狂游来,竟是一群鲨鱼。
鹭明鸾朱唇勾笑道:“潇潇,这些鲨鱼可是饿了好些日子了。”
潇潇嗯地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就像三教内某些人一样,一直死死地盯着教主宝座。”
鹭明鸾水晶般的眼眸朝水底瞥去,叹道:“是啊,只要有人丢下那么几块鲜肉,这些饿鲨就会争个头破血流。”
潇潇朝水底望去,只见这些饿鲨为了抢食有限的鲜肉竟同类相残,打得池水一阵翻腾,更是血流不止。
潇潇忽然开口问道:“师父,既然皇甫武吉抛下武尊印玺,但也仅仅引动正道之间的争夺,像昊天教、魔界还有妖族都隐身暗处,完全可以伺机而动,我们又该如何应付?”
鹭明鸾伸出素手遥指水池的一角,笑道:“潇潇,你可看到那边有什么?”
潇潇美目凝视,开口道:“是三条鲨鱼,它们好像是在等这边的鲨鱼斗个筋疲力尽,再出来收拾残局。”
鹭明鸾素手一扬,发出一股柔劲将一个木桶朝角落丢去,更为浓郁的血腥味顿时从角落里冒出来,引得其他鲨鱼蜂拥而来,那三条想独善其身的鲨鱼顿时陷入一片围杀罗网之中。
鹭明鸾道:“天下虽大,但也只是一个水池,洛清妍在高明也只是水中的鱼儿,再怎么跳也跳不出这个水池。她若打着独善其身,坐山观虎斗的心思,那我便祸水东引,把她逼出来。”
潇潇蹙眉道:“依照师尊的意思,洛清妍是毫无选择了?”
鹭明鸾摇头道:“不,她还有一条路可选,那便是把水搅得更加浑浊……”
鹭明鸾话音未落,却见水中鲜血迷茫,不少鲨鱼的尸体浮了上来,将水底都掩盖住了,忽然一条黑影猛地窜出,咬住一名喂鱼的汉子,将他拖入水里,用钢刀般的牙齿将其撕碎。
鹭明鸾柳眉一抖,说道:“鲨鱼把水搅浑便可够迷惑岸上的喂鱼人,从而施展雷霆一击,将岸上的人拖下水吃掉。”
忽然,哗啦水响,那条鲨鱼再度窜出,朝着凉亭内的鹭明鸾扑来。
鹭明鸾垂目淡笑道:“但要是岸上的人实力足够强,那么鲨鱼再怎么蹦跳也只是一条鱼!”
巧笑嫣然间,七色神光绽放而出,将整个水池照得七彩琉璃,美不胜收,光华之中唯见血肉横飞,一条数百斤的巨鲨显然已经化作一滩血肉!水里的鲨鱼又蜂拥而上,争食尸骸,水底再度打成一片,到了最后终归平静,唯有一条伤痕累累的鲨鱼在苟活残喘。
鹭明鸾笑了笑道:“好了,只剩最后一条了,可以抓起来给裴老爷做鱼翅了。”
潇潇奇道:“师父什么是血鲨翅?”
鹭明鸾温柔的笑道:“傻丫头,你来了玉京这么久还不知道什么是血鲨翅吗?”
潇潇罕见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吐舌道:“人家确实不懂嘛,师父便告诉潇潇嘛!”
鹭明鸾莞尔道:“血鲨翅是玉京的达官贵人最喜欢的一道菜,在他们看来鲨鱼经过一轮厮杀搏斗后,全身精血便会凝聚在鱼翅上,这种鱼翅的味道最为鲜美,所以有达官贵人便在建造一个鲨池,将鲨鱼圈养起来,等到了一定的时候便让鲨鱼自相残杀,剩下的最后一条便可用来做成血鲨翅。这其中道理就像是猎人追赶麋鹿,让鹿血涌到鹿角后再杀死麋鹿,割下鹿角制成鹿茸。”
看着大汉们用钩枪杀死最后那条鲨鱼,鹭明鸾轻笑道:“潇潇,你说谁是最后的鲨鱼,而谁又是吃着血鲨翅的人呢?”
卍法诸天灭悍然现世,端的是气势磅礴,佛降天下,龙辉只觉得身子沉重无比,难以喘气,佛掌不断逼近,卍字佛印越发庞大,璃楼菩萨更添佛威。
望着磅礴掌风,龙辉倏然咧嘴一笑,顿时给人一种极为奸诈的感觉,璃楼菩萨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龙辉双眉轻扬,手心竟散发出一股黝黑的气流,将卍字佛印尽数笼罩,宛如饕餮大张巨口,吞天食地,刹那间璃楼菩萨竟消失无形。
现场顿时一片哑然,随即众武僧情绪竟躁动不安,堂堂佛门四大菩萨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每个人看龙辉的眼神都多了三分惊恐和敬畏。
韦驮菩萨朗声道:“大伙不要慌,璃楼菩萨很快便会重返。”
说罢又朝龙辉合十行礼道:“施主此招应该是与冥帝锁魂界相似的境界绝式,将璃楼菩萨困在异域之内。”
龙辉不知否可地道:“然也,韦驮菩萨果真好眼光。”
这招名为“混沌虚空界”,乃是虚空篇的武决,虽然只是初式但也奏出奇效,将璃楼菩萨封入异界奇域,避免了一场苦战。
须弥勒菩萨哼道:“倡促发招,困上半个时辰已是极限。”
龙辉反笑道:“半个时辰也足够在下破佛阵,救爱妻了!”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众僧大为紧张,璃楼菩萨号称佛门第一奇才,连他都挡不住龙辉,在场之人还有谁能面对真龙怒火。
“阿弥陀佛!”
韦驮菩萨口宣佛号道,“诸位请暂息干戈,望听贫僧有一言。”
韦驮菩萨地位崇高,众僧心绪稍定,龙辉颔首道:“哦,菩萨若是想拖延时间便不用再说了,龙某可不吃这一套。”
韦驮菩萨笑道:“贫僧只说三句话,施主可愿静心一听。”
龙辉傲然笑道:“愿闻其详。”
韦驮菩萨说道:“十方智慧镜乃天地圣物,有缘人方能得见,无缘者强求不得,反遭其害,贫僧愿意放行,一切皆看施主机缘。”
龙辉武骨铿锵,岂会怕对方暗藏花招,拂袖道:“好个机缘,在下只信一手所握。”
说罢一步窜入功德塔,大悲和须弥勒正想阻挠,却见韦驮菩萨张手制止。
龙辉连闯六层浮屠,却是一马平川,毫无阻挠,当踏入第七层浮屠之际,却见魏雪芯盘膝而坐,于秀婷则在站在其身后助她平复内息,不远处正倒悬着一口大钟,想必便是那空明钟。
于秀婷朝龙辉温温淡笑,说道:“雪芯没事,休息片刻便好。”
龙辉过去查探,只见魏雪芯花容微白,柳眉深锁,但气息平稳,未受太大伤害,龙辉也放下心来,说道:“有于谷主出手,这劳什子空明钟也不过废铁一堆而已。”
于秀婷摇头道:“你莫小看这空明钟,其神力远不止如此,雪芯只是触及部分阵势,若不然我也没这么轻易击破空明三千界。”
龙辉朝空明钟瞥去,不由生出几分好奇,正想过去一探究竟,却听于秀婷制止道:“不要过去,这口钟不简单。”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抱歉地笑了笑道:“说的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救雪芯。”
过了半响,魏雪芯梳子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紧闭的美眸,见到龙辉不由喜道:“龙大哥,我找到线索了!”
于秀婷嗔道:“傻丫头,就知道你龙大哥,连自己安危都不顾了。”
魏雪芯吐舌道:“娘,人家没事啦。”
于秀婷拍了拍她吹弹得破的小脸,怜爱地道:“没事就好,咱们先离开这儿吧。”
龙辉不由心生疑惑,说道:“雪芯,你可曾见过十方智慧镜?”
魏雪芯点头道:“见过,是一面很大的镜子,足有两三个人那么高。”
龙辉问道:“镜子在哪?”
魏雪芯伸出素白的手指朝后指去,说道:“便在空明钟旁边。”
龙辉惊讶地朝空明钟望去,却是空无一物,于秀婷蛾眉微蹙,以剑心探寻却也是一无所获,不由奇道:“雪芯,那儿根本什么都没有,你是怎么看到的?”
魏雪芯张着小嘴,有意奇怪地道:“不会呀,明明就在那儿嘛!”
龙辉朝着空明钟仔细端详,暗忖道:“雪芯不会说谎,但连于谷主的剑心都无法看穿这其中端倪,莫非这口十方智慧镜正是韦陀所言,有缘者方能窥知?”
思念期间,龙辉暗中聚起虚空篇的法诀,双目顿时穿越界限,窥探其中奥妙,眼前倏然出现一道亮光,一面镜子正悬浮在半空中,但却只有巴掌大小。
龙辉思忖道:“此镜既名智慧,那便拥有灵智,说不定可针对人心而变化,雪芯对我情深意重,希望从镜中找出百气流魄的线索,故而镜变得庞大,而我冷眼旁观,镜子故而小巧……”
倏然镜子消散,化作卍字梵文,破开异界虚空直取龙辉神识,龙辉反应迅速,急忙抽回神念,但仍被佛光射到了小许,脑海立即生出隐隐剧痛,暗叫不妙:“洛姐姐是以妖族秘法助我养魂,这面镜子乃是佛门法器,佛妖不两立,镜子定是察觉我元神的妖气,所以才绽放佛光……”
果真如那韦驮菩萨所说,无缘者欲窥圣物定会反遭其害!龙辉头脑传来丝丝剧痛,但感觉不远处的虚空之外似有佛元涌动,显然是璃楼菩萨之气息,龙辉不由略带惊愕,想不到这虚空境界连他一时半刻也困不住,于是急忙对魏雪芯和于秀婷说道:“璃楼菩萨快出来了,既有线索,先离此地。”
回到天剑谷分舵,于秀婷便询问借镜的经过,魏雪芯蹙眉道:“我起先抱出名号,那些大师对我还算是客气,但说出来意后他们便一口回绝。我当时脑子一热,便持剑闯了过去。”
龙辉奇道:“那四大菩萨没有出来阻挠吗?”
魏雪芯摇头道:“没有,一个都没有,当时跟我过招的人是荼罗明王,他只是虚晃几招便让我离开了。”
龙辉不由一愣,奇道:“这不动明王又是何人?”
魏雪芯道:“他是天佛教主亲传弟子,亦是苦海大师的师父。我进入功德塔后,便看到十方智慧镜,我刚刚想着百气流魄,镜中就浮现除了几句话:百气流千情,魄元佛中寻。”
龙辉微微一愣,心忖道:“这是什么佛偈,讲了跟没讲一样。”
魏雪芯叹道:“我本来想继续查询,谁知道空明钟便敲响了,我也被困在空明三千界中。”
于秀婷蹙眉道:“方才娘亲在闯阵的时候,韦驮菩萨似乎也保留几分实力,这佛界已经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再加上皇甫武吉抛出来的武尊印玺……哎,如今局势恐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天剑谷想要独善其身看来是不能了!”
龙辉道:“既然不能独善其身,那便将水搅得更浑,看皇甫武吉如何收场!”于秀婷微微一愣,轻蹙蛾眉,细细思索起来,脑海中倏然灵光一现,计策顿生,也就在此时剑心甫动,生出一丝异样感。
抬眼望去,只见龙辉面色有异,脸上渗出微微细汗,于秀婷问道:“龙辉,你怎么啦?”
龙辉摆手道:“我没事,休息片刻便好。”
于秀婷看出端倪,说道:“雪芯,快去找你姐姐来,龙辉的元神似乎出了问题。”
魏雪芯花容失色,提着岁月剑便朝龙府奔去。
于秀婷暗叹道:“本想问清楚空明三千界的虚实,但龙辉此刻脑疾再发,唯有暂且按下,但我总觉得这些秃头越发深沉,局势真是叫人不安。”
龙辉紧咬牙关道:“于谷主,咱们不如分工而行,我欲让冰儿以剑圣遗孤之名争夺武尊印玺,可其中还有个鹭明鸾暗中作梗,虽不知她掌握了多少关键,但未免落她把柄,需得谷主坐镇明处,以天剑谷之号召力来替冰儿早势,而暗处则需妖后把持,制衡鹭明鸾,至于皇甫武吉、三教乱流以及昊天教等,我想……”
于秀婷玉手轻按龙辉肩膀,柔声说道:“龙辉,你先不要说话,保留元气为上。”
龙辉苦笑道:“这十方智慧镜果真厉害,竟然能够针对妖族的养魂术,令我元神再度受到冲击,我怕我会再度失忆,还请谷主让我把话说完……”
于秀婷摇头道:“你这小子也忒拼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至于天下大势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龙辉恍然大悟道:“我差点忘了剑仙之能为,还在这儿自把自为,真是罪过。”
于秀婷不禁莞尔,竟罕见地开起玩笑来:“既知罪过,那还不甘心受罚?”
龙辉呵呵道:“小子愿领罪受罚。”
于秀婷噗嗤一笑,犹如兰花绽放,淡雅温婉:“那便罚你坐下养息培元,不许讲话。”
龙辉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便盘膝而坐,凝神养气,但脑中那一丝刺痛竟似跗骨之蛆,驱之不去,而且还顺着龙辉真气的流动不断地扩散。
于秀婷看到龙辉脸色越来越差,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忧虑,但对于元神魂魄之类的变故她并不在行,只能持着观望态度。
倏然,龙辉脑海中猛地泛起不堪回首的一幕,残埂断瓦,遍地尸骸,尚有未熄灭的烈火,以及那烧得只剩一个龙字的牌匾……随即情形幻化,竟看到黄欢口吐鲜血,正一脸无助地望着自己;柳儿美目含泪,然而流出的泪水竟是血水,柳儿与黄欢之后,龙辉竟再次见到奈何桥,奈何桥上唯有一人独立,一口佛剑倒插在前,但却是满身血迹……痛,痛……龙辉浑身不断地抽动起来,手脚僵直抖动,两眼反白,牙齿不住地在打架,随即竟狠狠地咬在舌头上,顿时鲜血四溢,满口皆是赤红。
于秀婷暗叫不妙,思忖道:“龙辉这样子竟有几分羊癫疯的征兆,若再咬下去,整根舌头都会断掉的!”
她素手一探扣住龙辉的下颚,用巧力将龙辉下巴给捏开。
谁知龙辉姿态若狂,头一扭便睁开于秀婷的玉手,嘴巴又要合拢,似乎要咬住一些东西才肯罢休,于秀婷心知龙辉若再咬舌头那下辈子只能做哑巴了,于是心念一横,赶在龙辉牙齿并拢之前,将雪白的右臂伸了过去。
馥香温润的雪臂竟毫不犹豫地伸到龙辉口前,任由两排牙齿狠狠咬下,于秀婷只觉得一阵钻心剧痛传来,蛾眉不禁一蹙,双唇轻抿,还是忍了下来,但赤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滴下,霎时红与白交织成一抹惊心色彩。
于秀婷本想点晕龙辉,但又怕穴位的刺激引起元神的剧变,故而忍了下来,让龙辉继续咬住自己的小臂,剧痛间恍惚看到龙辉眼角竟渗出几分泪水,于秀婷芳心顿感一软,暗忖道:“他是不是又回忆起黄公子和柳儿姑娘的事情了?”
檀口轻叹,于秀婷眼眸半闭,伸出另只手轻抚龙辉后背,柔声道:“好了,好了,要哭便哭吧,莫憋坏了心。”
也不知道是于秀婷的言语唤起龙辉的哀伤,还是灵魂深处的伤痛藉此了泪腺,龙辉的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了出来,但嘴巴却已经紧紧咬住于秀婷的皓臂,哭声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只余身子不断地抽搐,以及无声地呜咽。
于秀婷一手轻抚龙辉头发,温柔细致地替他梳理凌乱的发梢,一手则忍受他的獠牙啃咬,脸上却是温婉慈和,眼中又带着几分责怪之意,仿佛母亲在安慰刚打架回家的顽童,又似长姐在埋怨不争气的弟弟。
温润的小手,甘甜的鲜血,已经麋甜暖腻的馨香,细致的轻抚,竟使得龙辉情绪渐渐安定下来,牙齿一松放开了于秀婷的玉臂,但他满口皆是鲜血,而于秀婷那圆润晶莹的小臂上除了鲜血外还有两道深深的牙印。
于秀婷将衣袖落下,盖住两道牙印,微嗔一句道:“你这麻烦小子总算消停了。”
说罢便要安静下来的龙辉扶到床边躺下,却见屋门被人推开,于秀婷回头嗔道:“冰儿,你也忒冒失了吧!”
楚婉冰吐吐舌头,抱歉地道:“二娘,对不住了,冰儿只是急晕了头。”
于秀婷笑道:“好了,你快看看你相公吧。”
楚婉冰走过去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小贼怎么满嘴都是血?”
于秀婷说道:“他方才浑身僵硬,与羊癫疯有几分相似,把舌头给咬了,幸好我及时将他制住。”
魏雪芯凑到母亲身边悄声问道:“娘亲,龙大哥没事吧?”
于秀婷道:“有没有事我也不知道,毕竟元神魂魄之类的东西我也不是很熟悉,先让冰儿瞧瞧再说吧。”
楚婉冰伸手掀开龙辉两侧的眼皮,朝眼睛仔细看了看,又探了探脉息,神情身为凝重。
魏雪芯问道:“姐姐,龙大哥怎么样了?”
楚婉冰叹道:“妖族的养魂法竟引发佛界法器的冲击,使得锁魂符出现震荡之象,竟波及了龙辉的元神,但幸好有无痕和碧柔联手布置的锁魂符护持,溃散的元神依旧留在龙辉体内。”
魏雪芯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问道:“那究竟有没有救啊!”
楚婉冰蹙了蹙眉道:“溃散的魂魄试图朝外涌出,但锁魂符则将它们牢牢困住,所以龙辉魂魄暂时没有消失的危险,但时间一久他的记忆还是会不断丢失。”相对于魏雪芯的惊恐,于秀婷倒显得镇静得多,说道:“冰儿,你如此镇静想必早有应对之法了,还是别再卖关子,要不然雪芯眼睛又要红肿几圈了。”
魏雪芯醒悟过来,嗔道:“姐姐你真是,就知道吊人家胃口。”
楚婉冰笑道:“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其实要救小贼很简单,只要将他的魂魄重新拉回来就可以啦。但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锁魂符不但困住里边的元神,也防止外来的入侵。”
魏雪芯有些疑惑地问道:“既然有锁魂符护持,那龙大哥元神为何还会受到伤害?”
楚婉冰道:“这就像铁锤打在护心镜一样,虽然没正面击中胸口,但也会被震出瘀伤。”
魏雪芯恍然大悟道:“原来龙大哥的元神是被震伤的。”
楚婉冰道:“要对元神治疗,就得越过锁魂符,一般的做法无外乎先破解这道符咒,但如此一来龙辉的魂魄可能会飞离躯体,所以我们只能在锁魂符上开一个小口子,以灵识进入小贼的识海,将元神重新拼接起来。”
于秀婷说道:“冰儿你所说的方法莫非是要用剑心在锁魂符上钻一个口子,然后再以剑心进入龙辉元神中?”
楚婉冰拍手道:“妙哉,二娘果真是剑道真仙,冰儿的心思你一猜便中。”
于秀婷没好气地败了她一眼,道:“好了,你这丫头就别恭维我了,进入龙辉元神后又该如何做?”
楚婉冰道:“只要按照将小贼那些四处乱窜的魂魄钉住,我便能以金针养魂法助他修补元神。”
魏雪芯说道:“姐姐,让我来!”
于秀婷摇头道:“雪芯,你根基不足,冒然入侵龙辉识海只怕会招来反噬,还是娘亲来吧。”
魏雪芯哦了一声,默默退到一边,于秀婷让楚婉冰扶起龙辉,她则盘膝坐下,柔腻的腰身轻轻沉下,两根熟美修长的圆腿轻轻交叠,隐隐可见腿心隐处,将胯处的布料撑起一小团丰腴。
楚婉冰不禁暗自将剑仙与妖后比较一番,于秀婷的气质与洛清妍继而不同,洛清妍是熟润酥媚,宛如滴露玫瑰,而于秀婷则是温腻清雅,更似兰花暗香,总而言之,妖后便如同百年烈酒,闻之欲醉,剑仙则更似清雅香茗,茶香饶梁。
看到与母亲齐名的谪仙美妇,楚婉冰竟也生出几分惊艳之感,而魏雪芯从后面观望,却又有另外一番不同的体会,那本已丰满的臀部因为坐姿而显得更加丰美耳抑制性,被褥被坐陷出一抹窝痕来,也不知道是被褥软还是这如谪仙般的美妇臀肉更软,那道窝痕显得极为圆润纤柔的腴腰让她的身材更显窈窕。
于秀婷收气凝神,玉指捏剑,朝着龙辉眉心点去,平静无波澜,然而于秀婷以剑心开路,直取锁魂符所在,剑仙神志顿时凝聚成线,恰似一柄尖细的长剑,在锁魂符外刺出了一个口子,但锁魂符拥有一定的自愈功能,流转不息的咒符灵力竟开始填补裂缝,于秀婷趁着裂缝未闭之际,猛地将剑心探入锁魂符后方,直达龙辉元神所在。
于秀婷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整个人置身在一片汪洋之中,四面八方皆是萤火虫般的光晕,其中有些光点正朝四方散离,于秀婷心知这便是被震散的部分魂魄,这些光点有远有近,远的便是在锁魂符布下之前散离的记忆,对于这些于秀婷是无能为力,但近处应该就是刚脱离元神不久的残魂,于秀婷所要做的便是将这些残魂钉住,让楚婉冰在外边施救收魂。
于秀婷深吸一口气,剑心瞬息而动,一股磅礴剑意朝着四方散开,将这些近处的光点一一钉住。
大功告成!于秀婷总算松了口气,看似简单的一手,却是耗费了不少精神元气,虽感疲惫,但楚婉冰尚未将离魂收拢,于秀婷也不敢收回剑心,只能强撑倦意继续留在龙辉识海中监视离魂散魄的情况。
每一个光点蕴含着龙辉的回忆,于秀婷闲来无事便朝光点观望,竟将龙辉的记忆窥探了个大概,先是看到两个小孩子正在说话,其中一个正是年幼的龙辉,而另外一个女孩生得粉雕玉琢,恰是楚婉冰这丫头。
于秀婷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光点,只见龙辉拉着楚婉冰走在街上,给她买了一窜冰糖葫芦和一个葱油饼,楚婉冰顿时眉开眼笑,笑靥如花。
于秀婷不禁莞尔,心忖道:“难怪洛姐姐对冰儿嫁给龙辉颇有微词,原来就是因为这事。这也难怪,冰儿这般好的姑娘竟然被这小子用一个糖葫芦和一张饼就拐跑了,想来这小子也算是赚了一笔,他这般宠溺冰儿想来也是有原因的……”随即于秀婷再继续观望,看到泰山顶峰,日出东方,魏雪芯轿靥映旭阳,甜美轻笑地望着龙辉,而龙辉化身的武天龙却是一脸的不情愿,于秀婷不禁有些恼怒,暗忖道:“死小子,对冰儿那小妮子这般宠溺,怎么对我家雪芯就这般冷漠,好像雪芯埋没了你一般!”
随后,于秀婷又看到龙辉挺身挡在魏雪芯跟前,抓住一口长剑以火劲将之烧化,朗声喝道:“以后,你们谁还敢辱骂刁难雪芯,便有如此剑!”
于秀婷思忖道:“小子倒也算仗义,不免雪芯对你一番痴心。”
看了两个光点,于秀婷剑心继续延伸,朝着另外的光点瞥去,其中一个光点竟看到一篇漆黑,黑暗中唯有两人在谈话,一个人正是龙辉,而另一个声音于秀婷曾在十九年前便听过,嘶哑低沉,犹如冤鬼哀吟,正是鬼幽。
随后便是鬼幽将昊天教的事情拖说出,试图借着龙辉报复昊天教,紧接着便是龙辉看到满门被灭的情形,最后便是被人以假乱真,桃代李僵,遭到黑白两道的追杀……看得于秀婷是一阵心酸,不免感慨:“好好的公子哥竟遭到此等无妄之灾,真是苍天不公!”
这些只是部分游离元神的残魂,所蕴含的也仅仅是龙辉的部分记忆,也幸好龙辉承载那些香艳事迹的光点还在元神中,避免了于秀婷的尴尬,最重要的便是白日里在地宫的那香艳而又禁忌的一幕未流离出来,若真给于秀婷看到了,说不定她直接一剑绞碎龙辉的元神。
外边的楚婉冰已经开始下针收魂,那些光点正缓缓地朝元神凝聚而去,于秀婷也松了一口气,正想功成身退之时,却见有一团亮光在四周游弋,这团亮光既不像那些远离在外的残魂,也不像这些朝元神收拢的离魄。
时隐时现,像是即将消失的回忆,又像随时浮现的执念,于秀婷顿觉好奇,于是以剑心窥探,而这团光晕似乎再跟于秀婷作对般,你进我退,你来我走,不断地闪避剑心的捕捉。
于秀婷不免生出几分刁蛮,轻哼一声,神念化剑,嗖的一下飞速追去。
光晕也随之加速,于秀婷暗嗔道:“臭小子怎地如此刁钻,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本无意窥探龙辉的隐私,只是一股好胜心再作怪,不将这团古怪的光晕截下来誓不罢休。
剑意散播,化作囚牢,光晕霎时止步,于秀婷也追了上去,然而光晕在受到于秀婷剑意的刺激忽然增大,嗖的一下就将于秀婷的剑心罩住。
于秀婷大吃一惊,只见眼前景色豁然开朗,她心知自己已经进入龙辉的回忆中。
一名背负长剑的年轻男子走入一间岩洞,岩洞内部却是一片混沌,男子朝着混沌行礼道:“师尊,徒儿墨阳求见!”
话音方落,混沌分开,只见一座雅致阁楼虚空浮现,屋内传来一个声音道:“进来吧。”
墨阳推门进入,却见屋内端坐着一名男子,相貌与龙辉一模一样,然而眉宇间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正是玄天真龙。
墨阳朝玄天真龙跟前的桌子上望去,眼睛盯着那张卷宗,过了片刻脸色大变道:“师父,为何要写这些东西?”
玄天真龙微微淡笑道:“墨阳,你建立的天剑谷现在状况如何?”
墨阳道:“师父,休怪徒儿无礼,您写这个什么‘暗中延之,欲借他人除情敌’简直是……”
玄天真龙反问道:“是什么?”
墨阳咬牙道:“胡说八道!”
玄天真龙笑问道:“如何胡说?”
墨阳道:“当日弟子剑心紊乱,生出心魔,师尊为了替弟子护持才没及时去救人,这事怪不得师尊,要怪只能怪我!”
玄天真龙叹道:“说句实在话,当日我确实有过这般心思,既然我已经生出此等卑劣念头,那云曦姑娘对我怨恨也不冤枉。”
墨阳叹道:“仅仅只是闪过的念头,师尊为何还要写下来,当日师尊确实是为了替我护住元神才没去救人,师尊竟因此忏悔实在是太没道理了!”
玄天真龙道:“虽是助你度过魔障,但我不能不承认我曾有过此等心思,云曦恨我也是有道理。”
墨阳道:“师尊,为什么不跟云大小姐解释清楚?”
玄天真龙摇头道:“人已死,什么解释都迟了,只希望下辈子她能看到我这份悔言。”
墨阳问道:“为何不将真相写下?”
玄天真龙道:“这便是真相。”
墨阳大声道:“除了这事,师尊替弟子护法也是真相!”
玄天真龙摇头道:“多说无益,云曦的性子刚烈,若将她知道这事,她心中愧疚之下说不定还会自刎一回,既然她要恨,便给她恨到底吧,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没必要解释这么多了,也没必要再连累她了。”
墨阳脸色一沉,哆嗦道:“师尊,是不是因为神州巨柱的事情,让您……”
玄天真龙点头道:“三教三族斗得天昏地暗,连神州支柱都受到波及,若不及时修补便会天崩地裂。”
墨阳眼泪猛地涌出眼眶,呜咽不语。
玄天真龙叹道:“补全支柱,我已经耗尽一身元气,寿元将至。”
墨阳闻言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抱头痛哭。
玄天真龙笑道:“哭什么,为师只是小睡片刻,过些日子便会苏醒。”
墨阳抹去眼泪,强装笑颜道:“对,师尊神通盖世,定会转危为安的。”
玄天真龙道:“我准备陷入沉睡,保留最后一口元气,等千年后我便会苏醒片刻,到时候我会将建立一个盘龙圣脉,将龑武天书传承下去,之后便是我的死期!”
墨阳一听顿时呆住了,玄天真龙指了指桌子上的卷宗道:“把这些带出去吧,然后……”
说到这里,记忆顿时终止,于秀婷再难窥探其中秘辛。
暗自讶异之时,却听楚婉冰的声音传来:“二娘,我这边好了,您快出来吧!”
于秀婷收回剑心,发觉自己浑身湿透,香薰般的体香随着汗水的流淌变得更加浓郁,然而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瞥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的龙辉,于秀婷百感交集,咬了咬唇珠道:“冰儿,雪芯你们先照料一下龙辉,我去换身衣服……”
魏雪芯看见母亲秀发滴汗,俏脸酡红,显然是十分疲惫,不由说道:“娘亲,让我陪你去吧。”
于秀婷摇头道:“不用了,你照顾一下龙辉,娘亲去换身衣服便来。”
楚婉冰道:“二娘,让冰儿陪你去,顺便用金针替您恢复一下血气。”
于秀婷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便劳烦冰儿你啦。”
骄阳明媚,晴空万里,玉京的街头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经过于秀婷和楚婉冰的治疗后,龙辉已然恢复过来,他此刻骑着一匹深黑色的宝马,带着十多名护卫,领着一架精巧雅致的马车,穿过这热闹的人流,进入王孙胡同,在一大宅门前停驻——夏王府。
门前的匾额上烁烁两个流金大字,如龙游蛇走,金碧辉煌,红木石雕所带来的魄力直逼而来。
此时的夏王早已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宝马华轿整齐有续地停放着,珠光宝气的达官贵人互相道好,府前整整齐齐站着两排身着桃衫的娇俏婢女,为来客引路。
整个夏王府热闹得如同玉京城的集市,却又不失尊贵,今日便是夏王的五十大寿。
龙辉翻身下马,命人递过名帖,夏王府的家丁接过名帖脸色倏然一沉,恭敬地朝里边朗声传话道:“龙辉龙将军偕夫人前来!”
周围的宾客纷纷顿足,回头观望,对这个大恒年轻将军甚是好奇。
这时两顶华轿抬到夏王府门前,一名家丁模样的人朝夏王府仆人也递过一张帖子,仆人念道:“裴国栋裴大人到!”
只见一名富态男子缓缓从轿中走出,笑容可掬,朝着龙辉打了个哈哈道:“外界传言龙将军身染重病,老夫说什么也不信,像龙将军这般神勇铁将岂会倒下,今日一见果真证实老夫所想,将军真是大恒栋梁啊!”
虽然只是首次与裴国栋交谈,但所谓拳不打笑脸人,龙辉也抱拳还礼道:“裴大人客气啦,在下还嫩得很,日后还得多多仰仗大人提点。”
裴国栋呵呵道:“客气,客气。老夫这儿有位朋友对龙将军甚是仰慕,不知将军可愿一见?”
龙辉回笑道:“能跟裴大人结交之人定是非凡人物,如此人物龙某还巴不得见上一面呢。”
裴国栋甚是受用,朝后方的轿子说道:“尹先生,请下轿吧,龙将军已在等你啦。”
随着裴国栋的声音响起,一名华服儒袍男子走下轿子,举止威仪,相貌堂堂,气质儒雅,一看便是鸿儒大豪。
那男子朝龙辉拱手道:“在下尹方犀,见过龙将军。”
龙辉微微一愣,还礼道:“原来是学海儒门雨卷楼主,龙某失敬!”
尹方犀笑道:“龙将军之威名,在下仰慕许久,只是无缘得见,今日借着夏王爷寿诞才得此福缘。”
两人各自说了几句恭维的话,龙辉忽然话音一转,说道:“今日是夏王爷寿诞,吾等还是进去替王爷祝寿,莫要在此阻挠其他宾客。”
尹方犀笑道:“龙将军所言甚是,都是在下见到将军后,心情澎湃做了些失礼之事。”
对方不着痕迹的给自己戴高帽,龙辉也敬他一丈:“楼主客气了,在下一介粗人能见到楼主这般儒雅名士也是大大的机缘,以后有机会再与楼主好好详谈。”龙辉回身掀开马车的帘子,说道:“夫人,夏王府到了。”
马车内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有劳相公了。”
声音虽不大,但音色温和轻柔,给人一种十分舒服温暖的感觉,随着声音的响起一名盛装少妇提着裙裾弯腰走出马车,明眸皓齿,气质娴淑,蛾眉如画,顿时全场一片静寂,所有目光竟全数集中在这少妇身上。
尹方犀微微一愣,赞道:“江南第一才女果真是名不虚传,外秀慧中,也唯有此等佳人才是将军良配。”
他这句话将龙辉和秦素雅同时都捧了一把,叫人听得十分舒服。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秦素雅也含笑回礼道:“妾身见过尹楼主。”
秦素雅刚走出来,却又见龙辉搀扶着一名佳人下车,只见此女梳了个妇人髻,头插垂珠玉簪,纤细修长的玉颈挂着一窜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身襦裙套装,白色为底,粉色雕花,袖子处更有仙鹤展翅,衣裙虽是华贵秀丽,但却在其容颜下失去了光泽,仿佛天下灵秀都被她一人给独占了,就连秦素雅之花容也逊色三分。
裴海峰在朝廷滚打多年,更是见过不少王妃贵人,但其无一人能够比得上这名女子,哪怕是周皇后此等国母之容,似乎跟她比起来也像是一个街边乞丐。
这名盛装少妇正是楚婉冰,今日她便正式以龙府大夫人的身份随龙辉来王府贺寿,这只小凤凰虽不喜欢首饰和华服,但今日是王爷寿诞,她也只能随波逐流。
不得不说这些她这身装束竟显得雍容华贵,端庄美艳,就连龙辉也惊艳不已,暗忖道:“若给这丫头换上后冠凤袍,简直比皇后还要皇后,那周皇后就像是街边乞丐。”
但龙辉转念一想,楚婉冰身负凤凰血脉天生就有一股贵气,只是她平日喜欢白衣素裙,不佩珠花,又加上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性子,常常跟丈夫和姐妹嬉笑耍宝,所以才没感受到她发自骨子里的华贵和高傲。
尹方犀养气功夫极佳,眼中露出一丝惊艳后便恢复过来,朝龙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虽对楚婉冰十分好奇,但毕竟开口询问他人女眷姓名乃是一种不敬之行为,除非他认识对方女眷,想跟秦素雅一样,说上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龙辉双臂轻弯,二女心领神会,伸出素白玉手挽住丈夫臂弯朝王府走去,龙辉只觉得身坠云端,妙不可言,不由暗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三人入席坐下,俏婢端来恭敬地茶水和糕点,殷勤地伺候三人。
楚婉冰暗中传音道:“小贼,这夏王倒还真够奢侈的,这些糕点随便一个都价值不菲,每个宾客来上这么一桌那得花上多少银子呀。”
龙辉回音道:“夏王乃是皇帝老儿的胞弟,封邑乃诸王之冠,再加上他不入朝堂,不争权势,所以甚得皇甫武吉欢心,对他也是百般照顾。”
楚婉冰暗自吐舌道:“这王爷还真是有钱,这一顿寿宴都快有我们族半年的收入了。”
秦素雅低声道:“冰儿,夫君不久前不是刚抄了昊天教的家吗,你若缺钱用就问他要啊。”
楚婉冰拍手笑道:“素雅你真是提醒我了!好夫君,嘿嘿……快拿来吧!”
说着就朝龙辉摊开雪白的手掌,一副管家婆的模样。
龙辉干咳道:“冰儿,今天是夏王爷寿宴,咱们回家再说吧。”
楚婉冰眯着眼睛笑道:“少转移话题,你现在就得答应我,把昊天教的银子交出来!”
秦素雅则是在一旁推波助澜道:“是啊,夫君,有冰儿这么好的一个理财高手在,你可省心不少。”
龙辉无奈长叹道:“哎,那以后就要劳烦夫人了!”
楚婉冰嫣然一笑道:“替夫君分担,乃是妾身做妻子的责任。”
夫妻三人正在低声细语时,却见有人朝这边走来,定神一看竟是白翎羽。
龙辉一看乐了,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个婉媚,一个端雅、一个刚硬,这三个妮子凑在一块还不晓得会发生何事呢。
白翎羽将情人间的爱火压制住,以同袍之礼跟龙辉打了个招呼,又暗中跟楚婉冰交换了个眼神,不露神色地坐在龙辉左手边的座位。
龙辉这边的座位乃是为朝廷大臣专设的,所以白翎羽便在此入席,而北面的座位乃是一些不再朝中任职但却又有崇高地位的人士,比如像赵桧、尹方犀等人,东面则是皇亲贵戚的席位。
白翎羽刚入座没多久,便又有人走来,这回来得人除了裴国栋外,尚有崔远志和崔煊毅父子,这三人有说有笑,若不知道他们身份的人还以为是世交而不是世仇,最叫龙辉和楚婉冰夫妻二人费解的是高鸿竟然出现在裴国栋身旁。
楚婉冰传音道:“小贼,裴国栋和高鸿怎么走到一起了?”
龙辉也是极为费解,按理来说裴国栋属于齐王派系,高鸿则是宋王的人,这两人本应是水火不容,但却是走到了一块。
龙辉低声道:“冰儿,会不会他们仅仅是做表面功夫而已?”
楚婉冰摇头道:“我看不像,崔家父子与裴国栋虽是和颜悦色,但眼中却隐藏着一丝凶光,而高鸿眼里十分平静,裴国栋也无提防他的表现。”
顿了顿后,又说道:“当初在秦家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妥,似乎有着两头摇摆的想法。”
龙辉点了点头道:“冰儿,我会注意他们的。”
随后又问道:“对了,冰儿,你有没有看出高鸿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比如说中毒之类的……”
楚婉冰媚眼凝华,仔细在高鸿身上停留了许久,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人气息时而沉时而轻,像身患重病,但心坎、丹田处又有一丝清气流动,似有源源不绝的生机。”
龙辉对医道并不熟悉,于是又问道:“这个又代表什么呢?”
楚婉冰叹道:“要么是中了慢性剧毒,要么就是练功走火入魔。”
龙辉微微一愣,奇道:“练功?他筋骨绵软,手无缚鸡之力,他练些花拳绣腿还可以,怎可能练到走火入魔?”
楚婉冰蹙眉道:“这便是我觉得纳闷的地方,改天定要找个机会探探他的脉相我才能下定论。”
这时,又有宾客入席,这回来的竟然是宋王和晋王,二王入场顿时引来众人的关注和行礼,两人也是朝众人微笑回礼,礼仪做得面面俱到,随同二王前来的还有云汉院主事靳紫衣,此人入场后便往北面座位走去,他朝尹方犀瞥了一眼,笑道:“尹师兄,小弟这厢有礼了。”
尹方犀还礼道:“靳师兄客气,快快请坐。”
两人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坐下后两人谈笑风生,满面和气,颇显同门情谊。
龙辉寻思道:“佛道为方外之人,对于这种寿宴不太方便出现,但儒门竟来了两大巨头,真是耐人寻味。”
楚婉冰轻笑道:“这有何耐人寻味的,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趁着孔岫逝世的机会来抢夺教主宝座么。”
龙辉叹道:“玉京的水越来越混了,佛门和儒门都露过脸了,只是道门依旧沉默,不知是何道理。”
楚婉冰低声道:“悦华观,那些道士暂且在悦华观落脚,雪芯已经去摸他们的底了。”
龙辉不由一惊,说道:“雪芯昨晚好不容易从和尚庙逃出来,她竟然又去道观踩点,岂不是陷她于险地么!”
楚婉冰莞尔道:“别担忧了,雪芯之所以被困在祥云寺都是为了替你这磨人精寻找线索,这回去道观她纯粹是摸底的,只要她不像昨晚那样横冲直撞,以天剑谷的名号那些道士敢对她不敬吗?”
两人正在咬耳朵之时,却见靳紫衣过来赔礼道:“龙将军,昨日是在下无礼,还望将军见谅。”
龙辉回礼道:“那里,那里,只是内子胡闹,给先生添麻烦了。”
楚婉冰也附和道:“靳先生严重了,昨日都是妾身之过,还望先生见谅。”
楚婉冰心知此人将于宋王一同主持科考文试,所以特来跟龙辉道歉,免得科考时出现不必要的阻力。
靳紫衣与龙辉夫妻三人打了个招呼后便朝自己的座位走去,但走到半途却脚步不由一停,眼睛直盯一个方向。
龙辉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一道清奇身影缓缓走入,身着白夹雪衣,容颜俊秀,眉毛修长,宛如利剑般,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尽显大家气派,叫人心生结交亲近之意,在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人,一者是孟轲,一者乃是孔丘。
靳紫衣有些诧异地道:“宗师兄在外云游多年,想不到今天竟也来参加夏王爷之寿宴。”
楚婉冰在龙辉耳边呵气如兰地道:“这儒者姓宗,十有八九就是沧海阁那个不管事的阁主。”
龙辉不由奇道:“身为阁主竟不管事,莫非他只是个挂名的傀儡?”
楚婉冰叹道:“我听爹生前说过,孔教主有一个师弟名为宗逸逍,虽身为沧海阁主,但不喜拘束,常年在外云游,所以孔教主生前既要掌管天下儒者,又得兼顾沧海阁事务,对这个师弟也是颇为无奈。”
龙辉奇道:“既然如此,儒门为何不将此人罢免,重新换一个阁主?”
楚婉冰说道:“孔岫教主出自沧海阁,对沧海阁有很强的影响力,只要他不点头,谁也别想替换阁主,所以这宗逍遥便一直挂着阁主的名头。但今天看来,此人的出现便成了牵制靳紫衣的妙招,看来当初孔教主也是考虑到了今天的局势才力保宗逍遥的,真是高瞻远瞩。”
龙辉不禁暗赞道:“宗逍遥常年在外云游,在外人看来他远离权力中心,让人无形中忽略了此人,但实则沧海阁依旧保存着孔岫一脉的实力,宗逍遥只要一现身,便可以顺利接纳孔岫遗产,从而抗衡云汉院和雨卷楼,果真妙招。”
果真如龙辉和楚婉冰夫妻所料般,宗逍遥的出现不但令靳紫衣惊愕不已,就连尹方犀也是满脸讶然,最叫他们纳闷的是这个昔日的挂名阁主由于常年不见人影,所以他们对此人了解不多,一时间也很难拟定出相应的对策。
宗逸逍笑道:“靳师兄,尹师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两人微笑回礼,尹方犀道:“小弟一切都好,不知宗师兄这些年来过得如何?”
宗逍遥摇头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小弟在外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了好几斤。”
尹方犀微微一愣,奇道:“宗师兄不是最喜欢云游四方么,为何还会吃不下,睡不着,莫非是外边太过艰苦?”
宗逍遥叹道:“小弟每天合眼都梦到孔师兄,他浑身是血,流着眼泪对我这样说:”我好命苦啊,尸骨未寒,儒门便要开始内讧,那些本该是儒教栋梁的精英为了一个教主之位竟自相残杀,儒门危矣,我孔岫愧对列祖列宗啊!‘你说,我天天做这样的噩梦,能好过吗?“靳紫衣和尹方犀脸色同时一变,眼中闪过几分异样神采,龙辉和楚婉冰不禁惊愕万分,这宗逸逍如此说话,简直就是跟靳、方两人表明立场,无异于直接宣战,做事甚是莽撞。
楚婉冰不禁叹气道:“孔教主怎会将重任托付给如此莽撞之人,真是叫人费解也!”
龙辉也是这般认为,觉得这宗逸逍着实不堪大用。
秦素雅低声道:“冰儿,话不能这样说,你快看看靳紫衣和尹方犀的表情。”楚婉冰朝着尹、靳二人看去,只见这两人表情极为凝重,似乎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又似满脸迷茫,心中不由惊诧道:“没理由啊,见到这种二愣子的对手,这两个家伙应该是高兴才对,怎会如此沉重?”
龙辉忽然道:“我明白了,宗逸逍越是表现得鲁莽,这两人则更是为忌惮。冰儿,宗逸逍既然是孔教主留下来的暗棋,但却表现得如此愚昧和无谋,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深知孔教主手段的两大主事。”
楚婉冰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宗逸逍表现得越是无能,那他们则越是忌惮,生怕对方留着什么后手来暗算自己。宗逸逍这一手着实妙哉,叫儒门那些不安分子不敢乱动。”
龙辉笑道:“其实他这番表现颇有引蛇出洞的味道,那些不安分而又蠢笨的家伙看到这个沧海阁主如此无能,那还会按捺得住,不跳出来造才怪,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大鱼则会按兵不动,宗逍遥便能从容地收拾那些跳梁小丑。”
楚婉冰点头笑道:“确实如此,小虾米虽然作为有限,但在关键时候总是能够拉后腿,宗逸逍就是要借此机会将这些小鬼给铲除了,然后集中力量对付那些大鬼。”
说罢媚眼如水地朝龙辉瞥去,笑道:“小贼,脑子还挺清醒的嘛。”
龙辉笑道:“都是冰儿和素雅的功劳,有你们坐在我身边端的是有如神助。”二女闻言不禁心花怒放,眼波柔媚如水。
就在这时,一声礼炮响起,周围鼓乐启奏,响起一曲长寿歌,只见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在美姬的拥戴中缓缓走出,正是夏王,只见他眯着被肥肉堆满的小眼睛,笑呵呵地道:“感谢诸位来参加小王五十贱寿,招呼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众人纷纷起身恭贺,说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贺词,夏王也是笑呵呵地接受。
夏王每走过一处,皆有宾客朝他举杯庆贺,他也是含笑回敬对方,气氛甚是融洽。
走到皇亲贵戚的那一角席位时,晋王举杯道:“侄儿恭贺王叔寿比南山不老松,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夏王笑道:“有心了,有心了。”
宋王也随即捧杯祝贺:“王叔精神颇佳,面色红润,就连二十岁的年轻人也比不上王叔的风采。”
夏王哈哈道:“你这小猢狲不愧众王子中读书最多的,嘴巴真是甜得腻死人啦!”
宋王笑道:“王叔过奖,如此佳节怎地不见郡主芳踪?”
夏王叹道:“那丫头还在打扮,估计一时半会是出不来啦。”
与众皇室宗亲寒暄几句后,夏王又来到大臣的席位中向众人一一敬酒,崔远志和裴国栋两人一者为当朝宰相,一者为当朝太师,地位崇高,夏王首先向他们二人敬酒。
裴国栋与夏王干了一杯后,笑道:“王爷今日寿诞,老夫也准备什么好寿礼,唯有献上一支异域舞曲聊表心意。”
夏王笑道:“太师所赠之舞曲岂是非凡,本王已经迫不及待想一睹这异域舞曲之风貌。”
裴国栋笑道:“老夫谢过王爷赏识,还请王爷和诸位贵宾鉴赏!”
裴国栋朝着身后随从使了个眼神,那随从拍了拍手,立即走出一直二十多人的队伍,这些人全是金发碧眼的胡人,手中的乐器也是千奇百怪,有的像笛子,有的像喇叭,又的像大鼓,但却与神州的乐器差异极大。
倏然乐声响起,与中原的声乐不同,这些异域声乐音色较为高昂,却又带着极强的节奏感,吹拉弹唱间便将众人的情绪引到高潮,随后十余名身披轻纱的婀娜女子走入场中,其玲珑身段在轻纱掩盖下若隐若现,乳沟深邃,翘臀圆硕,薄薄的纱裙中露出雪白的玉腿,芬芳可闻,眼睛犹如碧玉宝石般,闪烁着翠色光彩,明显不是中土人士,其舞蹈动作火辣激昂,充斥着一种野性美感,扭头耸腰间可见波涛汹涌,看得在场的男子一阵口干舌燥。
一些风月场所虽也有艳色舞曲,但却不如这些胡姬般热情奔放,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野性魅惑与中土女子的含蓄有着迂回不同的风格,更加调动男人的情欲。
一曲终,众人神魂方回,秦素雅看得俏脸微红,低声嗔道:“这些胡姬真是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竟如此失礼!”
楚婉冰笑道:“素雅,这些都是异域胡种,她们可不学咱们那套礼仪。”
秦素雅低声道:“虽说国度不同,但也不该在王爷寿宴上如此无礼。”
楚婉冰媚眼含笑道:“素雅,对于这些男人来说,这种玩意才算新奇呢,你没看到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快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吗?”
秦素雅朝周围看去,果真如楚婉冰所言,人人都沉迷其中,仿佛想将这些胡姬生吞活剥。
楚婉冰咯咯笑道:“男人啊,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你说是不是呀,夫君!”
说话间白嫩的小手狠狠地在龙辉大腿上掐了一记,痛得龙辉顿时回魂,吞着口水道:“野花再香也不如家花香,这些胡姬那有冰儿跟素雅的万分之一。”
楚婉冰横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算你识趣的表情。
夏王拍手道:“妙哉,裴太师究竟是从何处寻来如此曼妙之舞曲,莫非是西域诸国的胡姬?”
裴国栋摇头道:“非也,此胡姬是来自西夷。”
夏王问道:“西夷?西夷国家众多,不知是那个国度的美人?”
裴国栋道:“格兰罗马。”
夏王恍然大悟,呵呵笑道:“原来是格兰罗马,当年那个西夷霸主啊!”
言语中略带讽刺,满脸地鄙夷,这也难怪当初格兰罗马的远征军被大恒扫得鸡犬不留,打得他们国主乖乖奉上降书,在大恒看来这所谓的西夷霸主不过是一条在外边的流浪的野狗罢了。
“是这样的,格兰罗马的王子奉命前来进贡大恒,听闻王爷大寿,故而命舞姬献艺助兴。”
裴国栋说起这些西夷也是满脸不屑。
夏王点了点头道:“既然外乡来宾,那便请这位王子入席一坐,也让本王当面答谢客人的厚礼。”
裴国栋道:“这个自然,那位王子就在府外,等候王爷召见。”
夏王道:“快快有请!”
过了片刻,仆人引来一名身着年约二十的金发胡人,其鼻梁高挺,眼眶深邃,眼眸竟是金黄色的,仿佛华贵的黄金一般,有股天生的傲然贵气,一声白色长袍套在身上,显得手脚修长,长袍领子和袖口绣着金丝,与他的金发金目相互呼应,更添异域风采。
胡人朝夏王鞠了个躬,说道:“奥古斯?耶华拜见大恒夏王,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虽然语调有些怪异,但却是吐字清晰,夏王笑道:“好好,王子远道而来,本王甚是荣幸,还请王子入座,也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
奥古斯?耶华还礼道:“多谢王爷盛情。”
龙辉见楚婉冰秀眉轻蹙,于是问道:“冰儿,你怎么了?”
楚婉冰道:“这个什么王子很古怪,他身上似乎有几分妖族的气息。”
龙辉奇道:“冰儿,妖族的活动范围什么时候延伸到了西夷?”
楚婉冰叹道:“这就是我纳闷的地方,当年太荒大战所有妖族都被封在傀山之内,怎么会有血脉遗留到重洋之外?”
龙辉奇道:“你会不会认错了。”
楚婉冰摇头道:“不会的,妖族对同类的气息是有着极强感应,除非是他修为高于我,才有可能瞒过我的感应。总之这个夏王寿宴真是风起云涌,乱得一塌糊涂。”
“叔父,小侄来迟啦,还望叔父见谅!”
只闻一个熟悉的笑声响起,龙辉循声望去,只见齐王昂首走来,脸上挂着抱歉的笑容朝夏王贺礼。
夏王笑骂道:“你这小崽子,来得也忒迟了,快快给罚酒三杯,再跟叔父说话。”
齐王笑道:“王叔息怒,小侄这就罚酒三杯。”
齐王举杯道:“这第一杯先恭贺叔父大寿,也罚小侄耽误!”
说罢一口喝完,随后又拿来第二杯,说道:“这第二杯酒,祝愿叔父心想事成,玉体安康!”
“第三杯,恭贺叔父笑口常开,百事无恼!”
夏王笑眯眯地看着这侄儿,说道:“小猢狲真是滑头,把罚酒当贺酒,一会你老老实实给我喝上三个大坛,少一口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王笑着道:“这是自然,正式的贺酒小侄定当喝到叔父满意为止。”
说罢从随从手中拿过一个玉盒,双手奉上。
夏王奇道:“这是何物?”
齐王笑道:“此乃小侄专程为叔父准备的贺礼,叔父打开便知。”
夏王笑骂道:“你这小子,就知道卖关子,吊胃口。有言在先,你这礼物要是不能让我这叔叔满意,小心今天把你灌个半死!”
说罢伸手打开玉盒,只见里边躺着一个茶杯,外形甚是破旧,与外边精美的玉盒极为不符。
就在众人对齐王这份礼物惊愕之时,夏王忽然大声叫道:“快快打壶水来!”仆人闻言急忙照办,不消片刻便捧来一壶热水,夏王骂道:“谁叫你们拿热水的,快给我换凉水!”
仆人又跑了回去,换来一壶凉水。
夏王小心翼翼地拿起茶杯,往其中倒满了水,轻轻摇晃了几下,倏然一股淡淡的茶香飘逸而出,而杯中的凉水竟也冒起了热气,仿佛成了一杯刚泡出来的热茶,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夏王试着喝了一口,不禁拍大腿道:“好茶!遇水化香茗,果真是传说中的香茗杯!”
当相传上万斤的茶叶汇聚,经过大地埋藏养育便可成就一块茶晶,这种茶晶若用来泡水可生出万般茶香,但这种茶晶质地脆软,一碰就碎,是做不成茶杯的。
而茶晶若随着地壳的移动来到火山之中,受万年地火的烘烤,茶晶则与赤山瓷汇聚融合,才能成就出制造香茗杯的材料。
要做到这一步,极为不易,先是要有地震将一大片的茶林埋藏在地下,藉借地气的养育生出茶晶,再有地心真火烘烤,使茶晶汇入赤山瓷中,要同时符合这两种条件可谓是千载难逢,故而香茗杯既有茶晶的味道,又有赤山瓷的热力,水一进入便可烧开,茶香飘逸,闻之沁人心脾,可谓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女儿来迟,还望父王恕罪!”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一道柔丽人影缓缓走来,笑靥如花,肤若凝脂,朱颜玉貌,正是皇甫瑶。
夏王笑道:“女儿,你总算出来了,快来向你的王叔和王兄们行礼。”
皇甫瑶盈盈浅笑地朝众宗亲行礼,姿态落落大方,尽显皇族气派。
宋王望着皇甫瑶道:“郡主真是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发越美丽啦。”
皇甫瑶俏脸微红道:“宋王兄尽会取笑小妹,人家哪有你说这么好。”
宋王哈哈道:“妹妹谦虚了,谁不知道瑶映郡主乃是帝都一支鲜花,多少名门翘楚对你是万分仰慕。”
夏王笑道:“侄儿莫要夸她,免得这丫头尾巴翘上天去。”
宋王道:“叔父明鉴,小侄句句皆是发自肺腑,我天天都在想,需得找个什么样的郎君才能配得上妹妹这般天仙妙人。”
夏王笑道:“这丫头成天想着闯荡江湖,锄强扶弱,性子野得很。要不是我不准她习武,她早不知道蹦跶到什么地方了,有谁敢娶她!”
宋王呵呵笑道:“王叔,小侄倒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王道:“小猢狲,还跟叔叔我打哑谜,有什么就赶紧说吧,少卖关子!”
宋王道:“郡主如今也到了婚配年龄,一年轻俊杰,知书达理,温润如玉,乃是翩翩君子,对郡主仰慕已久,还望王叔和郡主能给他一个机会!”
皇甫瑶脸色微变,朱唇微抿,警惕地看着宋王。
夏王嗯了一声,笑骂道:“你这小猢狲,倒也学人家做起媒人来了,你且先说说,这为公子是何方神圣?”
宋王笑道:“正是上任金科状元,吏部侍郎高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