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夏蝉齐鸣,临夏山一片寂静,然而武尊庙外依旧不平静,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但谁也不敢先踏进庙内一步,哪怕他们都知道用九五璧打造的武尊印玺就摆在正殿之中,因为谁若敢入庙,那便是众矢之的,下场是极为凄惨。
临夏山外,数股人马正连夜赶路,赵桧亲率家族精锐与学海儒门两脉的高手同行,到达山脚后,众人暂且休整,以待明日登上山顶。
夏夜除了蝉鸣外,还有不少蛇类出没,所以四周草丛里传来沙沙的游动声,赵家和儒门的高手围在一起点起篝火,藉此逼开蛇虫。
红彤彤的篝火映照在夜色之下,一双明媚的眼眸躲在不远处的草堆里窥视,过了片刻,眼睛消失,留下沙沙的蛇虫游动声。
涟漪曾得到情报,当日击败韩志的那名赵家婢女所用的武决与妖族神通颇有相似之处,她第一反应便是鹭明鸾,于是就夜探赵氏营地,可惜那边高手众多,靳紫衣已经是不俗,而那个尹方犀似乎还在他之上,使得涟漪不敢轻举妄动。
涟漪正想回到临夏山与楚婉冰等人会合,忽然心头一颤,本能之下急忙运功护身。
她常年身处玉京收集情报,早就练就了一身觉险而避的本领,这种本事其实就是一种对危险敏锐的感觉,但凡有危机降临她都会感觉到,所以当初能够及时地避开鹭明鸾火烧云香园。
可是这一回,这股危机凝重之中带着几分压迫,来得是毫无征兆,涟漪在找寻敌踪的同时也在平息心中的不安。
忽然密林之中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方才看到你想看的东西了么?”
涟漪柳眉倏地一扬,这声音甚是熟悉,便是当初在丰郡之时遇上的那名少女。
涟漪美目凝杀,冷笑回敬对方道:“我最想看到的东西无外乎鹭明鸾那贱人死无全尸!”
随着一声沉哼,幽暗的林子内缓缓步出纤美倩影,正是潇潇。
这名身负多种妖族神通的少女美得惊人,但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一双妙目看似迷茫,实则暗藏杀机,身段柔媚婀娜,走起路来宛如随风弱柳,纤纤弱质。
涟漪当初领教过她的武功,心知纤弱只是其表象,这个少女实则修为高深,似乎还不在冰儿之下。
潇潇道:“上回让你跑了,这回你可没这个运气了!”
涟漪不甘示弱地回道:“口出狂言,我倒要瞧瞧你有何能耐!”
话音方落,猛地祭起灵蛇身法闪电般欺近潇潇三尺之内。
然而就在涟漪即将出手之际,潇潇身形虚晃,竟也是同源之招——灵蛇身法,但使得更为精纯,娇躯在扭摆摇晃间便绕到了涟漪身后,那动作轻巧柔软,不负灵蛇二字。
灵蛇身法实乃偷袭潜伏之法,潇潇避开涟漪后便借着四周草木藏身,暗中等候时机,以便一击必杀。
涟漪一时间也出现了错觉,将灵蛇身法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她也只在族中见过两人,其中一个便是洛清妍,另外一人则是蛇妖化相的蛇族长老螣姬,其他蛇族中人就算是以本命妖相为辅也不如潇潇使得这般精纯。
“隐匿行踪之后,便是暗中袭杀,这便是补天诀的招式!”
涟漪除了本命神通外还曾多修炼补天诀和万变幻元术,对此暗杀之术极为熟悉。
果然如她所料,潇潇窥出破绽后,立即施展奔雷一击,涟漪心知补天诀之精要,故而早早做出了防备,反手抽出一把匕首回身横削对方。
这口匕首名曰雀翎,乃是妖族之中与凤嫣齐名的利器,吹发而断,削铁如泥,潇潇唯有退避三舍,将攻势化作守招,但她守招的一刹那宛如攻击不中而盘旋身子以作防守的毒蛇。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涟漪不由一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看到潇潇散发的妖气隐隐凝聚成了一条盘踞的毒蛇,正冷冷地寻觅猎物的空隙。
涟漪心绪未定,气息难免不顺,也给这条毒蛇窥准了机会,伸头便咬,然而毒蛇在发动攻击的一刹那竟化作了一只蝎子。
涟漪顿时感觉到身处烘炉热浪之中,四周尽是翠绿妖火,灼炽的火毒不断地朝自己逼来,正是苍木淬火!“不可能,她怎么可以化出两大妖相?”
涟漪大惊失色,这一手的苍木淬火几乎可比拟蝎族长老燹祸,一招便被对方打得吐血。
潇潇玉掌挥动,妖火倏退,寒冰涌上,正是冰髓劲。
涟漪硬着头皮挡了对方一招,虽然感觉到冰寒刺骨,但却没有想象中的威力,比起楚婉冰和明雪来,这一招冰髓劲似乎尚有不足。
潇潇再运神通,这一回她玉掌握拳,凝聚出雄狮形象,使出狮王拳,拳风如雷,宛如雄狮咆哮,震得涟漪耳膜剧痛,几乎昏过去。
数个回合,涟漪便已经落于下风,唯有谨守方寸之地,护全自身性命,然而却是守得步步惊心,潇潇的武决层出不穷,狮王拳之后,便是拔山掌和锻骨经,其妖气也凝聚出了独角巨人和苍狼形象,在妖相的加持下,妖族神通威力倍增,逼得涟漪是手忙脚乱。
战局不利,涟漪猛地使出本命绝学,孔雀开屏,神鸟长鸣,正是傲鸟族之神通——云霄六相,只见她身形闪动,手中雀翎匕首划出无数寒光,直取潇潇喉咙、心窝、丹田等要害之处。
然而潇潇不慌不忙,玉手一震,身后绽放出清艳异光,一只开屏孔雀凝然而现,与此同时竟也使出云霄六相。
轰隆一声,涟漪被对方的真气震得接连后退,手臂酸麻,待她回过神来,却见惊悚之景映入眼帘。
潇潇的妖气竟然凝聚出了多种妖物形象,雄狮、苍狼、毒蛇、蝎子、独角巨人、还有一尊开屏孔雀,七妖连击,潇潇之妖法更为诡异,只看她素手一扣猛地切在涟漪的脉门上,涟漪吃痛之下雀翎匕首应声脱手。
潇潇眼疾手快,接过匕首朝着涟漪喉咙割去,涟漪只觉得一阵寒气铺面而来,锐利的劲气已经割肉生疼,不禁无奈苦叹一声吾命休矣。
“住手!”
危机之刻,奇芒绽放,七彩神光笼罩而下,将潇潇手中的匕首吸了过去。
涟漪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只见一名美貌丽人俏立在她身后,还握着从潇潇手里吸来的雀翎匕首。
涟漪怒火上涌,咬牙骂了一声贱人,不顾伤势地朝那女子扑去。
女子眼帘微垂,袖袍轻扬抖出一股柔劲便将涟漪震了回去,淡淡地说道:“好个不知好歹的小妮子,若不是我,你早就身首异处了,竟然还要对我刀兵相向。”
涟漪站稳身子,怒喝道:“鹭明鸾,谁要你假惺惺,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我今日拼了性命也要报仇雪恨!”
鹭明鸾展颜轻笑:“拼命之时弱者最后的疯狂罢了,你若真有赌命决心,倒不如回去好好修炼,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再说报仇二字!”
涟漪俏脸憋得酡红,美目几欲喷出怒火,一时间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就在此时,潇潇倏然发难,对着涟漪背心便是一掌。
鹭明鸾身法更快,闪电般窜到了涟漪背后,挥手封住了潇潇的杀招。
潇潇不解地问道:“师父,此人一直对你不敬,为何还要救她!”
鹭明鸾摇头叹道:“潇潇,你谁都可以杀,就是不能杀她。”
潇潇满脸讶异,本想多问几句,却见鹭明鸾使了个眼神,只好压住了满腔疑问。
再次死里逃生,涟漪百感交集地望着鹭明鸾,也不知如何是好。
鹭明鸾随手将雀翎匕首抛了回去,说道:“匕首还你,千万要握紧了,可别再让别人夺走了!”
涟漪羞得无地自容,气得泪水在眼中不住打滚,鹭明鸾看得有趣,莞尔道:“小姑娘怎地如此不受刺激,才说两句就像掉眼泪了吗?”
涟漪哼道:“你才掉眼泪,贱人!”
鹭明鸾见她即便动怒也如此的娇憨可爱,不由得触及了芳心深处的回忆,眼眸隐有秋波浮动,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跟尹师姐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连生气的样子都是这般楚楚动人!”
被鹭明鸾提及亡母,涟漪不由得杀意凛然,恨火燎原,但念及双方实力差距,她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鹭明鸾见状,赞道:“懂得克制怒火,辨明形式,倒也不俗,你走吧,等练好武功再来找我报仇也不迟!”
“不用了,我现在就把你手脚打断,再让涟漪将你千刀万剐!”
雄沉威压笼罩全场,鹭明鸾顿感危机临近,心神不由得一敛,凝气戒备。
涟漪面露喜色,回头望去,只见一名男子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来到自己身后,虽然是陌生的面容,但涟漪也认出了此人的气息,心里暗喜道:“他还是关心我的!”
那人正是以万变幻元术改变容貌的龙辉,他从楚婉冰口中知道涟漪将要夜探赵家虚实,生怕她遇上危险,于是便悄悄跟来,谁料刚一现身便遇上鹭明鸾。
龙辉暗忖道:“既然遇上这个妖女,那便趁此良机除去她!”
鹭明鸾一面抗衡龙辉释放的压力,一面娇笑调侃道:“哟,这位公子如此关心涟漪姑娘,莫非你是她的情哥哥?”
龙辉哼哼笑道:“然也,阁下说的不错,涟漪正是在下的未婚妻!”
涟漪见他当众承认两人的关系,芳心宛如浸蜜,一切伤痛暂且忘怀。
鹭明鸾眯眼淡笑道:“好个风流种,有了凤凰,还想再揽孔雀,龙将军倒是好福气!”
龙辉见对方已经认出自己干脆便散去伪装,以真身示人,依旧从容地问道:“好眼力,我自认为这万变幻元术使得毫无破绽,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鹭明鸾笑道:“自从那只小凤凰大闹玉京,妾身便知晓阁下的身份了,想不到名震天下的龙大将军,竟然还是妖族驸马。”
龙辉点头道:“鹭大姐真是好眼力,不过眼睛太好有时候会没命的!”
鹭明鸾巧笑嫣然地道:“驸马爷说得甚是,可惜今夜并非妾身之末路。”
说话间云袖一抖,用柔劲将潇潇送出战圈,并同时使了一招拔山掌,只见雄沉的大地元力受其掌力牵扯,蜂拥扑向龙辉。
龙辉冷笑一声,反手推开涟漪,并运动戍土真元,来了招以地制地,消解鹭明鸾脚下的地气,硬生生地截断拔山掌之根基。
鹭明鸾俏脸一沉,立即变招,使了一式苍木淬火,而龙辉则继续以同源之气对敌,离火真元应然而生。
招式属性相同,力强者胜,龙辉便要仗着自己内力雄厚,生吃鹭明鸾。
地火双招皆难敌龙辉,鹭明鸾接连后退,只见她美目闪过一丝异色,掉头便走,龙辉心知此女逃命之本事,当即奋力追赶。
两人一前一后,追逐而去,急速奔驰,眨眼已经远遁十里之外。
鹭明鸾见难以脱身,于是便祭起本命妖相,一只八翼鸾雀振翅高飞,冲霄而起,速度身法大大提升,一口气便将龙辉甩在了身后。
龙辉心忖道:“及早除掉此女,也好了却涟漪和洛姐姐的心结,冰儿也不用犯险!”
一念及此,龙辉豁出全力,誓要截杀鹭明鸾,他内元奔腾如泉涌,天龙元功赫然爆发,龙形再现,只见一条紫金巨龙呼啸而起,冲上九霄,在云海中翻腾盘旋,一双龙眼紧紧锁定前方那只八翼鸾雀,只待机会成熟便一口将其吞噬。
幽暗夜色中,云海上杀机四伏,天龙长啸,腾云驾雾,誓断妖路;鸾雀振翅,奇光妖艳,暗算妙计。
不得不说,鹭明鸾的身法实在高明,龙辉豁出全力追赶也难以拉近距离,唯有寄希望于长度跋涉,自己凭着内息悠长而取胜。
两人在天上又追逐了数十里,鹭明鸾气息俨然出现不顺,龙辉窥准机会,饱提内元,龙气倏然爆发,只见龙形狂增,转瞬间便追上去。
天龙张口,吞噬万物,八翼神雀被一口咬住,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便烟消云散。
妖相破碎,鹭明鸾亦遭重创,樱唇筛张,连吐数口鲜血。
龙辉趁胜追击,大喝一声纳命来,使了一招刀霸,锐利刀气隔空横扫,逼得鹭明鸾不得不回身防御,举起玉手格住刀气。
挡是挡住,但手心却被割出一道血痕,衬着白嫩的肌肤显得极为触目惊心。
鹭明鸾怒上眉梢,娇叱一声欺人太甚,立即祭起冰髓劲反击对手。
龙辉见招拆招,以玄阴冰轮之力灌入指尖,挥手射出一道剑气,寒冰剑气刺向冰髓劲,鹭明鸾再次不敌,被剑气削掉几根秀发。
“臭小子仗着内力深厚就逼着我跟他硬拼,这般以同源之力的交战,力强者胜,长此以往,对我十分不利!”
鹭明鸾看出龙辉意图,于是连续变换武决,她所修炼的妖族九大神通轮番施展,然而龙辉身负龑武天书大能,再加上熟知妖族功法,鹭明鸾无论如何变招都遭龙辉抢先截断。
龙辉心知鹭明鸾功体特殊,若给她发挥起来,就算是妖后加袁齐天也留她不住,于是便与她拼力斗狠。
虽居下风,但鹭明鸾依旧沉稳,暗忖道:“上回在玉京见到这小子就感到他有些不妥,今夜便试一试,验证心中猜想。”
心生一计,只见她笑靥如花,桃腮含情,朝着龙辉嫣然一笑,媚眼之中绽放出凝华艳光,龙辉只觉得眼前恍惚,脑门传来一阵刺痛,招式竟添了三分凌乱。
龙辉顿时反应过来,暗叫不妙:“是玄媚夺神术,这妖妇定是看出我元神受创,便以此妖术针对!”
鹭明鸾在玄媚夺神术上的造诣犹胜洛清妍,再加上她蛰伏煞域多年,对元神魂魄更有独特的认识,她曾暗中窥探过龙辉,那时候便猜到了七八分,故而此刻以玄媚夺神术试探,果然收到奇效,一口气反制敌手。
玄媚夺神术专门针对元神魂魄,可以强行控制外人心神,乃是摄魂术的一种,但对于真正的高手效果并不多大,可是龙辉偏偏就元神受损,如此一来就被鹭明鸾抓住了机会。
龙辉根基雄沉,硬生生地压住凌乱的元神,打起精神继续对敌,鹭明鸾咯咯娇笑道:“龙将军,元神受创滋味可不好受,不如让妾身替你疗养一番如何?”
言语娇脆低媚,宛如千针刺骨,直投神识之内,锁魂符也出现了松动之象。
风水轮流转,鹭明鸾初占上风,欲要一举击溃龙辉的元神,最好能够反控于他,借着此子之武力反咬洛清妍一口。
不妙!龙辉暗叫一声,立即使出万世兵魄,真气拟化出各种兵刃,攻势连绵不绝,化被动为主动,誓要逼得鹭明鸾无施展妖术之空隙。
鹭明鸾皓臂一伸,七彩神光凌然而现,斑斓光晕护住全身,消解万兵锐气,并加催玄媚夺神术,誓要扭曲龙辉元神心魄。
龙辉只觉得头疼欲裂,心知不宜久战,立即觅路撤退,可是鹭明鸾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只见这名绝代妖姬噗嗤笑道:“龙将军,方才你不是一直要追妾身么,现在妾身投怀送抱哩,你怎地就想走了呢!”
龙辉反唇相讥道:“方才以为美人如玉,如今看来是昨日黄花,小生实在是无福消受,还请鹭大姐莫要纠缠!”
鹭明鸾自负美貌,被龙辉这么调侃,心头不禁生出一团怒火,白沙原之事再度浮现脑海,胸前似乎又传来那股酥麻羞恼的感觉,气得她俏脸酡红,水翦含烟,恨不得将龙辉大卸八块。
“臭小子口无遮拦,该死!”
鹭明鸾凝光于掌,连环击出数十招,璀璨异光将幽暗的夜空染得光彩宜人,美不胜收。
然而美艳之中却是杀机暗伏,七彩神光乃是鹭明鸾真元凝聚,堪比剑芒刀气,被打中也足够叫人筋断骨裂。
龙辉双掌抱于胸前,聚起盾守之势,霎时真气化盾,护持周身。
神光撞上盾气,惊爆出轰然巨响,龙辉元神不稳,已然先输三分,被鹭明鸾震得飞退数丈,但他也当机立断,借着反震力豁出身法立即退走。
鹭明鸾虽胜半筹,但心底却是惊愕不已:“元神受创还有如此能为,洛清妍得此强援着实难缠也!”
龙辉远遁而走,但脑门极为剧痛,心知锁魂符已经开始动摇,于是强忍剧痛赶回临夏山。
“冰儿,快用养魂法助我!”
龙辉急匆匆地奔入楚婉冰栖身的山谷,张口便召唤妻子。
涟漪此刻已经回到山洞,见到龙辉面带痛楚神色,霎时芳心大乱,急忙上前将他搀扶住:“龙辉,你怎么了?”
龙辉咬牙道:“快去找冰儿,我中了鹭明鸾的玄媚夺神术,锁魂符快撑不住了!”
“什么?”
龙辉话音方落,忽闻焦急脆声响起,只见楚婉冰提着裙裾匆匆跑来,说道,“涟漪,快扶他躺下!”
涟漪依言扶着龙辉躺下,楚婉冰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掀开盒盖,素手利索地捻起几枚金针,对着龙辉脑门的穴位便扎去。
楚婉冰出手如电,一口气便封住神门、天柱、魄海、灵台等四大穴位,在扎针的同时春葱玉指还不时地捻转金针,藉此输入真气助龙辉回神。
楚婉冰稳住龙辉元神后,暂时松了口气道:“小贼,你头还疼么?”
龙辉蹙眉道:“这玄媚夺神术真是邪门,方才我感觉到头几乎要裂开一样。”楚婉冰叹道:“鹭明鸾的玄媚夺神术堪称妖族第一,再加上这些年来她在煞域所学到的东西,其手段可谓是防不胜防,你能够支持到回来已经是不简单了。”龙辉下意识地伸手去搂楚婉冰的纤腰,只觉得入手一片柔滑,简直就像是陷入一片香酪之中,叫他顿时暗自惊艳:“这丫头的身子何时变得这般柔软,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柔媚丰美的肌肤,宛如温滑春水,确确实实可当得上柔若无骨这四个字,叫龙辉恨不得此刻就浸润这趟春水之内,醉生梦死。
楚婉冰俏脸嗖的一红,媚眼泛起淡淡波纹,咬唇拍掉龙辉的爪子,嗔道:“伤成这样还不老实,不要脸!”
龙辉笑了笑道:“看到冰儿你,我身子便好了大半,现在已经没事了!”
说罢又想伸手去抱,楚婉冰抢先一步道:“小贼且慢,你有没有事得让我先探一探你的元神再下结论。”
龙辉奇道:“还要这么麻烦么?”
楚婉冰道:“然也,鹭明鸾之夺神术极为诡异,若她暗中在你元神中埋下一些后手,日后难免不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龙辉奇道:“这还能埋下什么后手?”
楚婉冰叹了口气道:“当初鹭明鸾曾以玄媚夺神术控制一个人,那人平常里并无任何异兆,可是过了一年后,他就变成疯疯癫癫,见人就杀的野兽。”
龙辉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乖乖听话,闭上眼睛让她查探。
见他这般乖巧,楚婉冰朱唇勾笑,朝涟漪使了个眼神,让她替自己护法。
涟漪点了点头便走到山谷外把住要道,让楚婉冰安心行功。
楚婉冰探出拇指,食指和小指,捏出兰花法印点在龙辉天灵之上,施展出玄媚夺神术,藉此同源咒法一探龙辉元神,于此同时楚婉冰亦用秘法安定龙辉神识,叫他美美的睡上一觉,让元神得到充分的休息。
楚婉冰心神涌入龙辉脑海,只见茫然识海之中,光点漂浮,正是那些遗失的记忆。
楚婉冰小心翼翼地在龙辉识海中转了几圈,并未发觉鹭明鸾布下的暗手,心头大石才算放下:“想来以这小子的根基,鹭明鸾想浑水摸鱼也不是一件轻易之事,看来是我多心了!”
就在她想离开识海之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个遥远而又熟悉的声音:“墨阳,你将四大仙剑和剑谱带出去,待时机成熟便是为师着写封神榜之时……”
那声音虽是龙辉的音色,但却是充满着不可一世的威严,普天之下唯有玄天真龙有此等气度,楚婉冰心神一动,立即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去。
突入重重光晕,进入玄天真龙残留的记忆,楚婉冰娇躯不由一颤,芳心不住乱跳,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意识之中,唯见两人对视而立,其实一人正是玄天真龙,而另外一个便是在她前世记忆中的天剑谷祖师墨阳。
墨阳抱着四大仙剑满脸不舍地看着授业恩师,而玄天真龙却是淡然微笑道:“傻小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快快出去吧,混沌之力很快便要封住出口了!”
墨阳咬了咬牙关,将那卷写满太荒古篆地丝绢递了回去。
玄天真龙微微一愣,蹙眉道:“你做什么?这可是四大仙剑之剑阵卷普,无此卷宗,四大仙剑根本就无法发动。”
墨阳摇头道:“虽是剑谱,但也写了师父的一些胡话,弟子是在无法将此剑谱带出,损及师尊清名!”
玄天真龙哼道:“事实如此,若不认错只是错上加错!”
墨阳摇头道:“既然是事实,那师尊为何不将那天助弟子运功克心魔的事情写上去,刘公子的死根本就不是师尊有意为之,一切都是弟子的错!”
玄天真龙叹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云璇的性子我了解,看似柔弱,但骨子烈得很,若把真把这些事记下来,说不定她还会再自杀一回……”
墨阳咬牙道:“师尊莫非是想让云姑娘这样子地恨下去?”
玄天真龙淡然笑道:“恨有时候也是活下去的一种动力,来生她若再见我,那便让她恨个够,种种一切,我一肩担起。”
看到这里,记忆忽然中断,楚婉冰只见眼前一亮,竟是龙辉的元神开始了自我防卫,将她的意念逐出识海。
回到现实,心绪凌乱异常,昔日那双魅惑苍生的媚眼此刻充斥着各种迷茫和不解,雪白玉靥上已然血色全无,单薄的娇躯不住颤抖,仿佛不敢相信方才所见。
水润的唇瓣不住开阖,喃喃自语道:“我不信,这不是真的,玄天真龙你一定又在骗人,一定是假的……”
嘴上虽说不信,心里却是清楚得很,元神深处的记忆是不会有假的,到了最后,身子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嗖的一下瘫倒在地,两行清泪顺着雪腻的玉颊缓缓流下,滴到地上,四溅如烟,宛如玉珠崩碎,晶莹剔透。
神情恍惚之时,忽然听到涟漪急匆匆地跑进来,低声叫道:“娘亲……儒门的人上山了!”
她瞬间压下躁动的情绪,不着痕迹地抹去泪水,走出山谷窥视,只见深沉的夜空紫光绽放,宛如紫阳横空,光耀八方。
“是紫阳玄功的真气!”
她柳眉轻扬,望着天空说道,“看来那些儒生不但上山了,而且还打了起来!”
凤凰威仪,叫人不敢迫视,更有一股傲视群伦的气派。
战端再生,正在养神的龙辉也被惊醒,急忙冲出山谷一探究竟,楚婉冰暗嗔道:“臭小子,伤还没好就这么莽撞!”
她毕竟是刀子嘴豆腐心,始终挂念龙辉伤势,于是也暗中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前方交战地点,龙辉拉着楚婉冰找了个隐蔽的草丛躲下,暗中窥探战况如何。
只见不远处的平地上气流乱窜,紫气、道华、佛光三种真元不住冲击,交织出一片绚丽色彩,两人不由大吃一惊,这那里是什么儒门内斗,分明就是三教混战!靳紫衣掌心处凝聚一团紫气,朝着净尘道人打了过去,净尘冷笑一声,拂尘一挥,以柔劲荡偏紫气。
随后,净尘连消带打,一个箭步上前,五指握拳,对着靳紫衣的胸膛便是直勾勾地便是一击真武神通拳,靳紫衣挥臂挡拳,只闻一声巨响,两大真气相互震荡,卷起无数沙尘,迷蒙中却见靳紫衣被道者一拳击退,口角溢出鲜血。
就在此刻,净尘身后倏然传来一股劲风,他心知对手不俗,回身应招,只见身后之人竟是尹方犀。
两人对了一掌,皆被对方之根基所惊叹,各自退了半步,继续凝聚功力对敌。
楚婉冰蹙眉低声道:“想不到这个尹方犀竟然也将紫阳玄功练到了第九层,他之修为恐怕也仅仅比孔岫低上半分而已。”
龙辉点头称是,说道:“此人隐藏果然够深,冰儿你真是目光如炬,都快赶上你娘了!”
楚婉冰妩媚地白了他一眼,笑嗔道:“少贫嘴,尹方犀只是武功高而已,那个靳紫衣才是真真的老奸巨猾!”
龙辉奇道:“冰儿,此话怎讲?”
楚婉冰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地道:“虽然不知道儒道两派是如何打起来的,但你看,雨卷楼和云汉院的人马都已经出现了,为何唯独不见赵家那些人呢?”龙辉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靳紫衣安排赵家作为伏兵,准备偷袭净尘道长他们?”
楚婉冰笑着点了点头,嘟着小嘴啐道:“云汉院可是儒门内盛产智囊的地方,武功虽不高可是鬼主意一个接一个,跟那个陆乘烟一个德行!”
龙辉奇道:“冰儿,你何时见过陆乘烟?”
楚婉冰愣了愣,吐舌笑道:“是娘亲告诉人家的嘛,当初在铁壁关时,那老小子可叫娘亲吃足了苦头。”
龙辉嘿嘿笑道:“当初铁壁关的时候,你娘亲可也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楚婉冰撇撇红唇,低头不语,却听龙辉笑嘻嘻地道:“正所谓母债女偿,冰儿快给为夫亲一口。咱们好久没亲近了。”
楚婉冰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嗔道:“要死了,那边打得不可开交,你还要……”
话音未落,就被龙辉伸手箍住腰肢,男子雄躯透出灼热的气息隔着肌肤熏烤在她润腻丰美的肌肤上,叫她气力霎时卸去了大半。
龙辉只觉得这个小娇妻愈发迷人,身子骨柔媚如水,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一滩温滑的春水,香甜腻口香气透过毛孔渗入体内。
龙辉怀抱佳人,一刻都不舍得放手,笑道:“冰儿,咱们就这样看戏吧。”
楚婉冰身子软绵绵的,脑子昏沉沉的,神使鬼差地倚在他怀里,舒服得几乎想阖上眼皮好好睡上一觉。
龙辉看到身后有一株大树,于是便拉着楚婉冰走到树根下,靠着树干半躺而坐,怀中已经抱着那媚入骨子里的美人。
怀抱美人,冷视战局,龙辉当下觉得十分痛快,楚婉冰此刻已经是三魂不见七魄,芳心里一片凌乱,想发力挣开这小子,但身子却又不自主地倚在他怀里,将那对丰腴饱满的傲峰紧贴在他身上,被男儿结实的肌肉挤压成了香嫩的肉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感觉到这丫头的身子真的是妙不可言,才分开这么一段日子,她就变得这般熟润腴媚,如此硕大的双峰丝毫没有下垂的迹象,还是这般圆润高耸,但偏偏乳肉越来越柔软,仿佛一根羽毛落在其中也能够陷下去一般。
“以前这丫头还是处子的时候,身子骨比小羽儿还要丰实,如今竟然软成这般,就像是水一样,简直越来越像她娘亲了。”
殊不知玄阴媚体随着年龄或者是男欢女爱的程度而变化,少女时可谓是骨肉丰实,但到了一定时间就会又或者是开放的程度而变得极为柔软妩媚,熟润多情,宛如丰美甜腻的水蜜桃,轻轻一碰便会溢出汁水。
楚婉冰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少女时骨肉紧绷丰实,少妇时媚入骨髓,但还是略带几分青春的气息,身子并非完全的柔若无骨,可是龙辉此刻怀里的人当真是柔若无骨,娇似春水,熟润婉媚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龙辉手臂又使了几分力,将“楚婉冰”紧紧箍在怀里,发觉随着两人的身子贴近,那股清媚甜腻的气息越发浓郁,他低头一看竟是大吃一惊。
目光居高临下,从美人衣领开口处望去,只见衣襟开口处透着几许红嫩肤色,隐隐可见半截紧窄的深沟,底下紧连着一对熟透蜜瓜似的巨乳。
曲线圆沃之处,连衣衫亦不能稍掩其美。
龙辉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尚未靠近,手心便感觉到美人胸口火热的气息,那儿仿佛是盛满温热乳浆的薄皮水袋,只消轻轻一碰就会荡出香甜的奶水。
楚婉冰芳心一阵剧烈跳动,身子一阵火热,芳心深处凌乱无序:“他要对我无礼了……快推开他,快推开他……”
想到这里,好不容易才抬起玉手挡住了龙辉,但这一下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累得娇喘迷离,媚眼如丝,鼻息火热,就连光洁雪白的肌肤都沁出了一层香汗,额头上,桃腮边皆是水光油亮,细细的汗珠顺着雪滑的肌肤流了下来,滴在了锁骨窝处,汇成了一小摊水,丰腴舒润的身子也在热气的熏烤下散发出腻人的甜香,叫人觉得眼前的佳人似乎是用泡在糖浆里的玫瑰花,娇艳而又甜美。
龙辉笑道:“冰儿,别这样么,给哥哥好好看看!”
说罢魔掌继续朝楚婉冰伸去,楚婉冰暗自叫苦,自己能挡得住一次,却没法再挡下第二次,难道就真要被这小混蛋莫名其妙地占便宜了?想到这里,她是恨得咬牙切齿,但身子却腾不出半分力气来制止这小畜生的淫行,只能暗自苦叹道:“臭丫头,要不是你往日过于纵然这小畜生,我今日遭此劫数!”
越想越是气愤,当下就要表明身份,但转念一想:“若是我表明身份,岂不是更加尴尬……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冰儿呀,冰儿,你平时跟这小子在一块的时候也太不要脸了,怎么能这般奉迎这混账的淫行,这回我可被你害惨了!”
平日里,这小两口也是腻到了极点,楚婉冰是毫无保留地同意龙辉的一切要求,哪怕是再怎么羞人她都会答应,也将龙辉惯出了一个毛手毛脚的习惯,只要双手一有空就会在一种妻妾身上招呼,捏乳摸臀,弄得楚婉冰等女是娇吟香喘,情火躁动,牢牢地贴在这冤家身上。
就在龙辉手心距离乳峰还有半寸之时,却听前方响起震耳杀声,将龙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楚婉冰”趁机鼓起余力睁开龙辉的怀抱,并娇嗔道:“小贼,别闹了,正事要紧!”
说罢便用手将龙辉的脸蛋扭了过去,叫他好好盯紧战局。
果然如“楚婉冰”所料,赵桧率领着赵家精锐从侧翼树林内冲出,以净尘为首的道门高手顿时被这一只生力军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净尘本想仗着个人武力荡平敌人,压住战局,然而尹方犀却是紧紧咬住他不放,再加上此人修为高绝,净尘根本就难以脱身。
净尘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大声叫道:“宗逸逍好友,贫道已经将儒门叛乱引来了,速速现身收拾残局吧!”
宗逸逍三个字一出,尹方犀和靳紫衣脸色倏然一变,纷纷凝神戒备,冷眼环视四方密林。
等了半天,却未见有何动静,尹方犀哈哈笑道:“净尘道长,你技穷了!”
净尘哎呀地苦叹一声,道:“尹楼主说的是,贫道着实技穷了,可是最要命的还是交友不慎,交上了宗逸逍此等损友!”
说话间,袖袍一挥,隔空发出一道掌力直取东面三十步的那根大树。
咔的一声,大树应声而断,一道人影从树上跃下,正是宗逸逍。
宗逸逍跺脚骂道:“腹黑白毛道,你打就打,为何要拖我下水!”
净尘说道:“你们儒门内乱,却波及我道门,这是何道理!”
原来靳紫衣本想借着夜色伏击宗逸逍等人,谁知道夜黑风高,门下弟子看不清目标,竟糊里糊涂地跟道门打了起来,靳紫衣见已经打得不可开交,那便干脆将错就错,借着先机先剿灭这潜在敌人。
净尘则更是老练,他早就发现宗逸逍躲在不远处窥探,对于这个相交多年的老友,他可是毫不留情,直接将他拖下水,转移雨卷楼和云汉院的注意力。
靳紫衣眼露杀机,冷哼一声:“宗逸逍,吾等正与外人交战,你身为沧海阁之主却袖手旁观,丝毫不念同门之谊,休怪靳某不义了!”
宗逸逍耸耸肩道:“既然都亦撕破脸皮,还何必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吧!”
靳紫衣哈哈冷笑了数声,大声喝道:“宗逸逍与外人勾结,意图颠覆儒家道统,罪不可赦!儒门弟子听着,宗逸逍不再是沧海阁之主,将他就地格杀!”
宗逸逍哈哈道:“靳紫衣,你真是好大的口气,罢免三脉主事不但得通过儒门内部举手公决,还得经过教主点头,你区区一个云汉院就妄想行此特权,究竟是何人大逆不道?对待尔等小人,宗某从不留情!”
话音未落,宗逸逍悍然出手,紫气腾空,掌风刚烈,靳紫衣举掌相迎,霎时紫光崩碎,儒武激扬。
宗逸逍猛然再提三分内元,真气爆燃而生,一身高绝修为尽露无遗,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紫色太阳,将黑夜照得紫光辉煌,此等功力竟是紫阳玄功的第九层——圣阳!楚婉冰得花容失色,低声道:“三教千古沉积果然不简单,这个宗逸逍和那边的尹方犀皆有第九层紫阳玄功的修为,其根基也仅逊孔岫半筹……若非他们内部矛盾众多,吾族实难立足神州。”
能将紫阳玄功修到顶层的人也只有孔岫、宗逍遥、尹方犀等三人,孔岫已经将紫阳玄功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浑身穴位皆可以凝聚真元内力,一旦行功,全身穴位就会形成一个紫色太阳,只要心意一动,每一个位于穴位的太阳就会聚合成一个巨大的紫阳,其威力磅礴无匹,可谓儒门巅峰。
宗逍遥和尹方犀虽练到第九层,但却无孔岫那般神通,随心所欲地统合体内紫阳真气,虽有先天之力,却无先天之神。第九层乃是顶峰之神通,人力难达,但就算修成第八层的人在儒门也寥寥无几,以也就只有孟轲、任平凡和靳紫衣三人,但靳紫衣专修智谋,对于武功远反倒不如前两者,面对这紫阳玄功最高境界,靳紫衣几乎喘不过气来,豁尽修为接了几招,便已是力不从心了。
宗逸逍大喝道:“乱世祸胎,纳命来!”
他一掌击出,沛然真气铺面而来,招未至,掌风已经将靳紫衣压得口鼻溢血,苦不堪言。
危难之刻,忽然紫气横空,同源之招护持而来,将宗逸逍的掌力卸去八分,出手之人正是同样修成第九层的尹方犀。
尹方犀卸去宗逸逍掌力后,立即出手强攻,只看他随手使了一招“凌云三千战”,招式飘逸脱尘,看似染墨丹青,实则乃是战鼓轰然,杀机四伏,一出手便锁定了宗逸逍四肢百骸,不取敌首誓不罢休。
宗逸逍提元纳气,左肩沉,右手抬,来了一个“九转无疆”,此法乃是一招藏九式之绝学,每一式之中有暗含九种变化,如此九九相承,便有了八十一种暗手,叫人防不胜防。
两名儒者各展神通,斗得日月无光,山河失色,紫阳真气迸射四周,生人勿近。
靳紫衣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于是便寻隙介入战圈,合尹方犀之力围杀宗逸逍。
净尘见状大喝道:“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友,吾来助你!”
说罢也抢入战圈,挡住靳紫衣。
宗逸逍得此强援,顿时无了后患之忧,放开手脚应对尹方犀。
靳紫衣修为不及净尘,几个回合便落于下风,幸好赵桧出手相助,才堪堪扳回局势。
战圈之中,儒道弟子打得不可开交,而各方首脑也亲身上阵,五大高手各展威能,掌风拳力纵横交错,真气交缠激荡,每出一招皆有狂风之势,奔雷之音,将临夏山平静的外衣给撕破,正式拉开武尊之争。
双方皆习武之人,骨子里充满着好斗,但身为是一方首领,行事也诸多考虑,所以跟同等级数的高手交锋的机会并不多,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心中多少有些憋屈。
如今因为武尊印玺的缘故,每人体内的血液也开始沸腾,再无顾忌,施展生平绝学,誓要压倒对方,以证武道高低。
紫阳玄功同根相煎,宗尹二人拳来交往,时而虚招试探,时而重手杀敌,一不留神便是往返黄泉。
净尘虽是以一敌二,但进退有据,丝毫不见支拙,只看他拂尘挥洒,劲气以柔蕴刚,扫开靳紫衣,随后袖袍一抖,背后神锋倏然出鞘,正是道门名剑——白虹刖。
净尘左手持拂尘,右手握神剑,道华元功悍然而出,只见万千剑光降临红尘,夹杂着先天卦象的剑气势不可挡,靳紫衣和赵桧豁出全力也难撼其缨,唯有——败!尹方犀见己方败势难阻,于是奋起余勇将宗逸逍逼开,领着弟子撤退,靳紫衣和赵桧也强压伤势,各自发了一掌,掩护门人退走,之后便且战且退,脱出战局。
虽是首战得胜,宗逸逍却毫无喜庆之色,白了净尘一眼道:“白毛道,依你能为就算留不下他们,最少也能斩杀一个赵桧,为何要放他们离去!”
净尘道:“他们已经跟宋王搭上了线,不宜草率诛杀,若不然便可能引出皇甫一族直接干预三教之事。”
宗逸逍冷笑一声道:“说得倒好听,你无外乎是想让宋王他们替你牵制元鼎老道。”
净尘叹道:“果然是吾的好知己,果真目光如炬。”
宗逸逍呸道:“少来,像你这种交谈不交心,交心多伤身的损友,宗某是避之不及!”
净尘说道:“好友,贫道这般做法也是对你有好处的。你们儒门有大半弟子都站在云汉院和雨卷楼这边,你单靠区区一个沧海阁如何斗得过他们,就算今晚杀了一个靳紫衣,儒门内部的大势依旧不变,你们这些教主遗脉始终处于下风,倒不如留下靳紫衣,让他继续同宋王合作,也卷入这皇储之争,借此消减他们的实力,岂不快哉!宗逸逍翻翻白眼,说道:”果真腹黑,死白毛老道,看来我以后得多防着你一点,要不然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呢!“净尘笑道:“好友言重了,如今吾等皆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此乃同舟共济也!”
宗逸逍呸道:“同舟共济,你是不是也打算将璃楼那个武痴拉下水?”
净尘咦了一声道:“好友真是知己也,不过,拉下水这三个字忒粗坯了,不太符合好友儒者的身份和气度,不如换个说法,就叫做请璃楼菩萨出山相助。”
宗逸逍哼了一声,拂袖道:“腹黑牛鼻子,吾不屑与你共事。”
净尘微笑地望着他走开的背影,嘴唇轻轻颤动着,喃喃自语道:“一、二、三……回头!”
宗逸逍猛地转过头,瞪了净尘一眼,说道:“要去你自己去,这么无耻的事我做不出来!”
净尘微微颔首称是,却听宗逸逍自言自语地道:“今天,我看到那白毛佛在流水村讲道……”
净尘呵呵一笑,跟门下弟子叮嘱了几句后,便掉头离开。
看到这里,龙辉奇道:“这道人就这么走了?他那些弟子怎么办?”
楚婉冰莞尔道:“傻瓜,那白毛道临走前就交代弟子紧紧跟着宗逸逍。他还这样交代那个领头的弟子‘你们要紧跟宗前辈,在我回来之前,一切都唯宗前辈马首是瞻’,这种情况,宗逸逍根本就拒绝不了,俨然已经把宗逸逍彻底拉下水了!”
龙辉回想起来,当日净尘似乎也是借着援助魏雪芯的恩情,不着痕迹地将他落下了水,心里哭笑不得地暗骂道:“宗逸逍说得没错,这个白毛老道果真腹黑,他简直就是水鬼投胎,拉人下水的本事出神入化!璃楼菩萨那个武痴也不知道会怎么被他忽悠过来……”
转念一想,若璃楼菩萨驾临临夏山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可以在武功方面牵制住韦驮菩萨。
楚婉冰低声娇笑道:“那个宗逸逍也忒不地道,三言两语就把璃楼菩萨供了出来。如果说白毛道是拉人下水,那这个儒生就是推人入河,这两人真是一般的腹黑狡猾!”
龙辉见她笑靥如花,方才那股销魂滋味再度浮现,不由得再次探出魔爪,这回他手还没伸到一半就把楚婉冰狠狠地在他手背掐了一把,还娇蛮地等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许胡来!死丫头,现在跟我玩起矜持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龙辉看着楚婉冰那越发润媚的身段,心里一阵火热,若不是不合时宜,龙辉绝对会将这丫头扒个精光,狠狠地浸入她雪白丰满的娇躯内,碾平那腻人柔滑的腔道皱褶。
楚婉冰可不知道龙辉此际的想法,朝山上望了望,于是说道:“走,咱们上山看看!”
说罢莲足轻点,娇躯轻飘飘地朝山顶飞去,姿态清媚脱俗,美不胜收。
到了山顶,武尊庙外已经不复往日平静,各方势力各自对持,其中有道者、佛者、儒者还有武林世家的人马,以及各大门派的精锐。
元鼎真人昂首傲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站在武尊庙正门之前,气派从容竟无视对四方蠢蠢欲动的人马。
一名四十上下,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说道:“各路武林同道皆想入庙朝拜武尊印玺,元鼎真人,你挡在门前是何道理?”
那男子正是天马山庄庄主杜天云,他这话一出得到各方豪杰的响应,不少人都觉得这元鼎真人做事太过霸道,纷纷要求他让路。
“这武尊印玺并没有归属,就算我们没本事拿到手,难道看一看都不行吗?”
“是啊,是啊,就算你是道宗教主也没这个权力,霸占此地,快快让路!”
群情激昂,元鼎真人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他门下弟子悬壶站出来喝道:“武尊印玺乃是武林圣物,哪能轻渎,若是人人都进去,武尊庙岂不但乱了套,还侮辱了圣物!”
杜天云宇说道:“那道长以为如何才不算侮辱圣物?”
悬壶笑道:“杜庄主问得好,吾等皆是习武之人,又站在武尊庙跟前,那便以最简单的方法,比武定夺!”
杜天云问道:“既然比武,那如何定胜负?”
悬壶说道:“三掌,只要能接家师三掌者,便可入庙一窥武尊印玺!”
此话一出引得全场哗然,不少人都忍不住开口叫骂,认为元鼎真人太过目中无人。
杜天云却是神情收敛,因为他完全可以感觉到元鼎真人所散发的压力,这里豪杰虽多,但能在元鼎真人手上走过一招半式的恐怕不多。
“好大的口气!”
龙辉听到元鼎真人这般豪言壮语,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掀起袖子就要去教训他,却被楚婉冰拉住:“傻瓜,你别出去!”
龙辉道:“冰儿,我今天一定要打残这个臭道士!”
楚婉冰说道:“鹭明鸾很可能还躲在人群中,你若这般冒然现身,岂不是给她可趁之机?”
龙辉回想起玄媚夺神术的威力,此刻还是心有余悸,思量再三最终将怒火压下。
一名黑瘦汉子昂首踏出,怒目直视元鼎真人,说道,“在下北堂无咎,特来讨教元鼎真人之威!”
北堂无咎正是北堂胜的胞弟,昔时皇城一战,北堂胜丧命愆僧刀下,北堂无咎便接掌雷霆府,但他威名犹不及其兄,故而想借这次武尊印玺之争打响名头,重振雷霆府声威。
元鼎真人眼眸轻挑,淡淡地说道:“北堂掌门请亮招吧!”
北堂无咎大喝一声却之不恭,劲走武脉,真气充沛全身筋骨,只见方圆十步之内隐有雷电闪动,这正是雷霆府的绝学——惊雷八极。
楚婉冰美目凝视场中,摇头叹道:“此人好大喜功,根基平庸,比他大哥差远了,恐怕就连一掌也接不下!”
楚婉冰话音未落,只见北堂无咎已经将功体逼到极限,翻掌提元之间,生出狂风雷煞,对着元鼎真人便是怒然一掌。
元鼎真人垂目迎敌,衣袖一摆,尽纳方圆罡气,北堂无咎只觉得掌力似乎被一只饕餮巨兽吞噬一空,又像是打在棉花之上,无处着力,还没来得及惊愕,就感觉到身子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哇的大叫一声,咕咚地摔出了十余丈,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从北堂无咎发招到他被摔出去,有大半人都没看清楚元鼎真人是如何出招的,只觉得这个道人着实可怕,方才那一番激昂的情绪也被削去大半,纷纷缄口不言。
杜天云哈哈笑道:“真人果然厉害,杜某也想向真人讨教几招!”
说话间,一股雄沉真气透体而出,逼得悬灯等弟子衣衫紧贴身子,气息不顺。
元鼎真人似乎有了几分兴趣,微微抬了抬眼皮,淡笑道:“杜庄主之威名贫道也是早有耳闻,今天便借此机会与庄主验证武学。”
杜天云内力隐而不发,锋锐尽敛,比起北堂无咎高明得多,元鼎真人却依旧不为所动,双手负后,竟摆出一副让对方先动手的架势。
杜天云也不客气,一个箭步抢到跟前,对着元鼎真人胸膛便是一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杜天云竟是结实地击中元鼎真人胸膛。
然而他却没有半分喜悦之色,原因是他打在元鼎真人身上的手掌仿佛是陷入泥沼之中,进退不得,心里立即浮现了一个词:“混元道胎!”
道胎柔劲卸洪涛,等杜天云锐气衰竭,罡劲悍然爆发,杜天云也是了得,在趁着刚柔转换之际,抽身后退,避免了罡劲伤体的后果。
元鼎真人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笑道:“杜庄主,且接贫道第一掌!”
说话间,雷厉重掌已经拍出,手心更是凝聚了雷煞罡气,这一手正从先天绝卦演变而来的掌心雷。
元鼎真人虽也修炼先天绝卦,但他秉性较为猛烈,不似仙宗那般平和,难以兼容八极卦象之间那生克之力,所以他索性专修雷火二卦,创出一套绝学名为“玄罡焚天”的武功,其威力刚锐强猛,无坚不摧。
雷煞罡劲破空而来,杜天云不敢怠慢,聚起毕生修为,固守阵脚,双手平推而上,正面接下第一掌。
只闻轰隆雷响,杜天云身躯一晃,竟是力弱三分,被震得连退数步,然而他在退后的过程中将雷劲导入地下,只见其踏足而过的地方皆留下焦黑的脚印,那股雷劲的威力可见一斑。
杜天云被虽然卸去雷劲,但经脉剧痛,浑身酸麻,当真苦不堪言。
元鼎真人嗯了一声,又笑道:“杜庄主,好功夫,第二掌要来了!”
这一回元鼎真人手心泛起了炙热火劲,只看他五指一张,带出了一股焦臭灼炽的气流,正是玄罡焚天的武决——碧火惊涛!杜天云心知此招威力难挡,于是脚步虚踏,掌含水意,使出一招“流水引归”,只见他掌势飘忽不定,六分接,四分化,以真气转移之法卸去对方火焰之力。
接是接下了,但一双肉掌却被火劲烧得通红,还散发出阵阵焦臭,杜天云吐了一口浊气,压下痛楚,昂首说道:“还有一掌,真人请进招吧!”
元鼎真人笑道:“庄主武艺高绝,贫道佩服,别说三掌就算是三百掌,贫道也没把握取胜,所以这第三掌不出也罢!”
说罢竟侧身让路,朝杜天云做了请的手势。
杜天云不由大吃一惊,他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这第三掌根本就没把握接下,谁知道元鼎真人竟然大方地让路,还说了不少奉为的话语,给足了他面子。
杜天云长叹一声,朝元鼎真人双手抱拳,说道:“真人武艺才是真正的高绝,若非真人想让,杜某早就丢尽颜面了!”
元鼎真人笑了笑,亲自将杜天云迎进庙内。
楚婉冰低声啐道:“白毛道腹黑,这个元鼎更是不逊多让,不但两掌立威,还向天马山庄卖好,真是岂有此理!”
龙辉笑道:“军营中有不少战马都是出自天马山庄,这元鼎真人也是玲珑之辈,他知道天马山庄的价值,而且他也试出了杜天云的深浅,倒不如卖个顺水人情。”
楚婉冰哼道:“雷霆府自从北堂胜过世后声威已经一落千丈,这臭道士就干脆落井下石,当众羞辱北堂无咎,把雷霆府狠狠地踩下去。遇上天马山庄这等实力雄厚的门派,他就松开关卡,真是见风使舵!”
龙辉叹道:“天马山庄之所以能够名列五大门派之一,全靠其牧马之术,所蓄养的马匹都是神骏,其影响力辐射极广。如今元鼎真人已经跟晋王结成联盟,荣辱与共,他当然得替晋王考虑三分。”
楚婉冰点头道:“不错,这其中说不定也有晋王的意思,毕竟争夺天下,战马乃是必不可缺之物,天马山庄就算不能做朋友,也不可做敌人。”
杜天云进入庙宇后,就没有人能够踏过门槛半步,后面挑战的人连元鼎真人的一招都接不下,令人奇怪的是,上来挑战的人大多出自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看得龙辉是暗自称奇。
楚婉冰看穿他的疑惑,低声说道:“韩家自从门牌被赵家打烂后,就沦为二流,四大世家中慕容和北城一般都不理会这些武林风波,五大门派中青莲帮因为煞域之乱,精锐殆尽,也无力争夺印玺,萍山派也被我们控制,剩下来的就只有天剑谷和儒佛两教了。”
就在此时,佛光普照,只见三名僧人从天而降,为首之人正是韦驮菩萨,另外两人则是地风两大尊者。
韦驮菩萨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道:“元鼎真人,韦陀这厢有礼了!”
元鼎真人眼中倏然一亮,长笑一声道:“菩萨终于来了,贫道已经恭候多时!”
“哈哈,佛道高人皆到场,三教岂能缺一!”
虽是轻声笑语,但却响彻云霄,正是尹方犀和靳紫衣两大儒者,在其身后还跟着赵桧等一众高手。
“儒道佛三教都凑齐了,这下子可有热闹看了!”
楚婉冰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媚眼中秋波流转,轿靥似火,嘴角上勾住一抹妖婉的笑意,就算隔着那么一段距离也能隐隐闻到如兰檀息,惹得龙辉心头一阵狂跳。
“真人三掌威震天下,尹方犀不才,还望赐教!”
被宗逸逍和净尘联手算计了一把,尹方犀心里憋了一股窝囊火,如今又见到元鼎真人这般张狂,立即按耐不住,只想与他好好打上一场,宣泄怒火。
说话间,尹方犀凝聚内元,贯经通脉,双瞳散发出紫华异彩,正是紫阳真气。
元鼎真人正欲借此机会刺探对方深浅,于是双目凝光,直接对视尹方犀,两人目光再空中相撞,激出无形火花。
元鼎真人悍然举掌,掌运雷火之威,正是玄罡焚天之武决——夏雷轰鸣!只看电光交错,刚烈雷劲直扑尹方犀而来。
尹方犀不紧不慢,抬手应招,紫气凛然筑成防线,正是儒门绝式——天下风涛,此招乃是将紫阳真气炼化出漩涡气流,借势转力,先守后攻。
只见紫阳漩涡呼啸而起,道者雷掌不但难取分寸,还遭回返自身。
强招反袭,林啸风动,元鼎真人顺势而后退三步,也仅仅就在这三步的数息间,混元道胎再度祭起,刚柔互易,尽消翩然儒风。
道胎化招,元鼎真人转气而上,再出第二掌,名曰清宁道火!此招火劲并无方才那般剧烈灼热,只是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可却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绝招,当心神被迷住之时,火势便会猛烈爆发,将人烧成尘灰。
尹方犀岂是庸人,冷眉一瞥便知其中关键,只看他首运儒门密录——无空大气,五根手指筛张而开,霎时气流失衡,方圆之地空气竟被抽吸一空,正所谓风助火势,没了风火劲在如何灼烈也烧不起来,这第二掌便不了了之。
尹方犀反制对手,气势如虹,兴奋之余再催三分强势,这最后一掌他要反守为攻,逼出元鼎真人之实力,儒者化掌为指,凝聚一身超绝修为与指尖,以点破面,正是——惊鸿弹指!一指弹出,锐气逼命,元鼎真人踏步登云,举手向天,九霄雷煞为之而应,只在一瞬间元鼎真人饱吸雷电之力,宛如怒雷天尊降落红尘,不可一世。
元鼎真人同样凝指发招,这一招名曰紫电剑指,此招与惊鸿弹指都是以点破面的锐利绝式,两招对碰,并无强烈的爆发和震撼,只是各自承受对方之劲力,两人闷哼一声各自后退化力卸劲。
三招过后,无人能占得上风,两人皆感慨对方根基之雄沉,修为之精湛。
元鼎真人根基深厚,知晓深吸一口气,便再复十足元气。
尹方犀同有先天之能,回气速度丝毫不在元鼎真人之下,只见他气定神闲地道:“真人在下可有资格入庙?”
元鼎真人微微点头道:“尹先生武艺高绝,贫道佩服——请!”
说罢便侧身让路,不但尹方犀入庙,就连靳紫衣和赵桧也是畅通无阻。
就在尹方犀众人与元鼎真人错身而过之时,韦驮菩萨忽然开口道:“元鼎真人,贫僧也来讨教几招。”
元鼎真人摇头道:“菩萨此言折煞我也,以菩萨之能为,元鼎是甘拜下风,哪敢放肆!”
尚未交手,他竟然先行认输,这一番做法着实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楚婉冰冷哼道:“好狡猾的贼道士,对儒佛两教放行,却对实力弱小的门派诸多阻挠,他根本就是想将这些小门派排斥在外,让大门派独享武尊印玺。”
她目光锐利,一眼便瞧出元鼎真人的如意算盘——小门派虽无争夺印玺之能耐,但这些小门派多如牛毛,若全部进入庙中,完全可以对这场武尊印玺之争增添无穷变数,试想一下,当一个顶尖高手试图夺取印玺,而那些小门派时不时地来骚扰,任你铁打铜铸也得头痛不已,所以元鼎真人干脆以三招为名,将这些变数挡在外边。
挡下小门派的变数,也有两个好处——首先,形式简单明了,可以从容部署,哪怕是争夺印玺失败,也可以事后补救,明偷暗抢地将印玺夺回来。
其次,这三方都属于教中元老,在某种方面存在着共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打着打着就会发现形势不对,从而化敌为友,结成同盟对付先教主遗脉势力。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点头道:“然也,小门派实力虽不济,但胜在数量众多,聚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没了这些变数的干扰,无论是元鼎,还是靳紫衣和尹方犀,又或者是韦驮菩萨都省了不少麻烦,对于这印玺的争夺,根本就是在三教之中展开,无论谁胜谁负,对于大局都不会改变,都是这些元老派压住教主遗脉,而且在庙中他们还有可能达成某种协议,结成同盟!”
楚婉冰哼道:“想到真美,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龙辉动了动脖子,松了松筋骨,说道:“一定要让这些小门派入庙,不可给这几个老狐狸有舒服的机会!”
楚婉冰见他想动手,急忙拉住他,嗔道:“你疯了,就这么跑出去,要是鹭明鸾躲在一旁,你岂不是要吃亏?”
龙辉蹙眉道:“再不出去,靳紫衣他们就要进去了,到时候想拦也拦不住!”楚婉冰白了他一眼,说道:“少担心,你这榆木脑袋能想到的东西,别人会想不到么?”
龙辉见她话中有话,奇道:“别人是指谁?”
楚婉冰莞尔道:“当然是天剑谷之主——剑仙了!”
龙辉怔了怔,心里满是疑惑,却听楚婉冰继续说道:“剑仙乃是正道巨擎,跟三教教主平起平坐,由她出面岂不比你好得多?”
只看她巧笑嫣然间,一双盈盈星眸紧盯一个方向。
夜色飘渺,山风更迭,唯感一缕清香飘然而至,绝丽仙姿踩着华贵步伐缓缓走来,一步一稳,从天涯彼端踏入红尘。
“武尊印玺既然武林是武林圣物,那每一个习武之人对此都充满着向往和崇敬之意,大伙希望目睹圣物风采乃是合乎武者天性,真人这般霸占庙宇大门,阻隔武林同道入庙朝奉印玺的做法未免不妥矣!”
淡雅低沉而用充满威严的磁性仙音响起,将众人心神纷纷吸住,只见一面大旗迎风飘舞,旗帜上绣着一口神剑图腾,此乃天剑谷之标志。
天剑令旗高举,紧随其后的竟是慕容、北城两大世家之旗号,一列人马朝着武尊庙走来,为首之人正是剑仙——于秀婷。
只见她秀眉端雅的玉容上挂着温和清幽的笑意,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朴素衣裙难掩其聘婷美态,反而勾勒出那出淤泥而不染之仙姿。
跟在于秀婷身后的是一名美貌如花,清若雪玉的少妇,不是魏雪芯还有何人,只见她双手捧盒,步态生姿。
而与魏雪芯并列的人竟是慕容熙和北城露,他们两人显然是代表慕容、北城两大世家而来。
天剑谷强势现身,慕容北城两大世家更是紧随其后,颇有几分马首是瞻的意思,剑仙之威严再添五分,立即将三教锋芒比了下去。
面对于秀婷强势压境,元鼎真人凝眉聚神,淡然道:“贫道见过于谷主,不知谷主仙心如何看待此番入庙之事。”
于秀婷道:“仙心二字不敢当,妾身只是以为在场之人皆可入庙朝奉武林圣物,若按真人所谓的三掌之约,难免会落下一个恃强凌弱的唾名。”
“谷主所言虽有道理,但武尊印玺乃是圣物,若是人人皆入庙,难免人多手杂!”
说话的人竟是韦驮菩萨,他与元鼎真人联通以其明显也是赞同那剔除变数的做法。
于秀婷道:“菩萨这般先入为主的说法,不但起了分别心,还看轻了诸位武林同道!”
于秀婷此言得到了诸人的相应——凭什么你说我们会对武尊印玺不利,你韦驮菩萨这番说法分明是将咱们当成贼偷!韦驮菩萨摇头道:“谷主此言差矣,贫僧只是出于谨慎,并无看轻任何武林同道。”
于秀婷淡笑道:“心清则万物皆宁,神躁则天下纷乱,菩萨修佛多年,难道还悟不透这此间玄机吗?”
此间话中有话——暗指韦驮菩萨心里有鬼才会把其他人都想成如此不堪,于秀婷这番轻柔温雅的说辞实则是机锋点落,直取韦驮菩萨之要害。
楚婉冰也看得暗自称赞:“秀婷妹子真不愧是剑道仙子,就连说话也是这般锋锐!”
龙辉忽然一愣,奇道:“冰儿,你说什么?”
楚婉冰急忙干咳一声道:“我,我说二娘真不简单……哎呀,我刚才是学一下娘亲的语气罢了!”
龙辉哦了一声,并未留意这其中深意,继续将目光集中在于秀婷身上。
韦驮菩萨微微一愣,他此刻已经被于秀婷堵住了话语,已是词穷,难再辩驳。
尹方犀忽然开口道:“慕容、北城两家也是这般看法么?”
慕容熙拱手道:“然也,家父曾命在下一切以于谷主马首是瞻。”
北城露也点头称是。
尹方犀冷哼一声,略带几分威胁地道:“两位可是代表两大世家来,言辞之中未免有些自损家族威名了吧。”
北城露道:“剑仙之名天下皆知,吾等小辈自然以前辈为首,这有何不对!”于秀婷轻轻踩着莲足玉步,笑道:“既然元鼎真人方才所言要比武定论,那妾身斗胆在此恭请三教高手之绝学!”
淡笑轻语,却透着直截了当的挑战,剑仙竟要以一敌众,一战三教高手。
元鼎真人脸色一沉,扬眉道:“于谷主此言何意?”
于秀婷笑道:“既然是比武定论,那妾身就同诸位打个赌,只要儒道佛三教能胜妾身长剑,那天剑谷就此罢手此事,若不能,便请三教大开方便之门,让诸位豪杰入庙。”
且不论于秀婷有无能为单挑三教,只是这番豪语傲气便足以惊叹天下,叫人不得不赞一声——巾帼不让须眉!三教高手倏然色变,昔日楚无缺单挑三教教主已经削去三教颜面,如今若再给一个女流当着天下豪杰直面恣意放肆,三教之威望只会一落千丈,而元鼎真人等这一干元老派也会因此受到影响,被教主遗脉反压一头。
于情于理三教皆不能避战,而比武定论乃是元鼎真人提出的,他当仁不让首先站出,说道:“谷主如此豪言,贫道岂能不应之,元鼎在此领教剑仙之威!”
说话间道袍一抖,四周竟生出一股剧烈气流,宛若狂风吹拂,修为较弱的人根本连眼都睁不开。
于秀婷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仅仅微微一笑,竟是风平浪静,武尊庙四周再度恢复原状。
元鼎真人所发出的狂风气流为本体内元所生,乃是玄罡焚天中的武决,名曰风生火雷,只要数息的功夫便可蓄成风势,从而风助火势,风雷相生,源源不绝的劲力便可涌向于秀婷,就算不能败她,也可先声夺人,谁料竟被于秀婷这么一个微笑所瓦解,仿佛这秀雅美妇当真是仙子降世,一笑一颦皆有神妙仙法。
实际上,于秀婷在微笑的瞬间,便已经调动体内剑气,剑气直接刺入风眼所在,一剑定风。
绝式被解,元鼎真人顿时大怒眼露怒意,喝道:“于谷主好本事,元鼎得罪了!”
他怒火中烧,并非涵养不行,而是玄罡焚天乃是刚烈之功法,若以怒气辅助,有增强功体之神效。
只看道者翻掌凝气,雷电交迫,抬手便是一招——电锁雷轰,只在一瞬间便是电流爆窜,将牢牢锁定于秀婷命门。
电流囚敌,雷掌绝杀,元鼎真人掌心生雷,猛然拍向于秀婷。
于秀婷垂目淡笑,肩膀一抖,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剑气赫然而出,锐利劲风凌空劈下,先斩电锁,再取雷掌。
剑气刺破掌心雷煞,元鼎真人只觉手臂剧痛,急忙抽身回防,但手心依旧被剑气划破肌肤,留下一道淡淡血痕。
首招失利,元鼎真人怒意再添三分,真气贯通周身经脉,功体瞬间逼上极限,在他方圆三丈之地生出无边异象,天雷横空,地火澎湃,竟是雷火相容,离震相扶之卦象。
元鼎真人大喝一声,抢身再攻,使了一招“火焚天下”,怒然火劲汹汹而烧,所过之处赤地焦土。
于秀婷杏目凝华,玉指化剑,一招沧海剑界凌然迎敌,只看剑中藏水,仙姿翻浪,汹涌巨涛鲸吞祸世业火。
水克火,元鼎真人功体运转,施展雷电之功,只看他手捏震雷卦象,召雷唤电,使了一招“沉雷破岳”,水可导电,沧海剑界中雷劲更为嚣狂,然而于秀婷却是淡笑不语,玉指一划,剑诀转化,施展青莲剑歌另一绝剑——九霄雷霆震神州。
同源之力相互对撞,怒雷恶电谱写出一曲雄壮战歌,连斗数十回合,只看两人错身而过,元鼎真人脸色涨得发青。
众人定神一看,发觉元鼎真人头发被削去一大截,道袍也是破了几个口子,而于秀婷却是发不乱,气不喘,依旧那般仙姿飘舞,优雅娴熟,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元鼎真人怒目圆瞪,嘿嘿道:“久闻天剑谷盛产盖世名锋,贫道再次厚颜讨教,还望有幸目睹天剑神器。”
说话间凝聚真气,猛地将佩刀扯了过来,霎时朱阳烈火动十方,刀光炎气惊山河。
于秀婷含笑道:“既然道长有此雅兴,妾身岂能不应。”
话音未落,仙子扬素手,剑意散发,剑气牵引,只见天剑谷的人群中闪出一道亮光,魏雪芯手中捧着的那个木盒倏然崩碎,一口绝世神兵横空出世,正是龑霆神剑。
元鼎真人手持烆阳烽,火气毕露,威势赫赫,宛若火神转生;于秀婷掌握龑霆剑,锋锐内敛,姿态出尘,恰似雪山仙姬。
元鼎真人正想挥刀之时,却听于秀婷说道:“真人且慢,可愿听妾身一言。”元鼎真人压下怒火刀意,耐下性子问道:“于谷主有何指教?”
于秀婷颔首笑道:“你我如此刀剑交锋,恐怕耗时甚多,未免浪费大家的时间,不如以六招定胜负?”
元鼎真人点头道:“高手过招尽在瞬息,这六招之凶险不下任何决战。”
于秀婷笑问道:“道长莫非不敢?”
元鼎真人哈哈道:“谷主莫要激将,贫道不吃这一套哩。但既然谷主提出,那元鼎理当奉陪!”
于秀婷点头道:“道长果然豪气!”
元鼎真人长啸一声道:“既然如此,于谷主请接贫道第一招吧!”
就在元鼎真人即将逼上怒火巅峰,却听于秀婷再次打断:“还望道长莫怪,妾身还有一个提议。”
元鼎真人招式乃是以怒火助燃,最为注重一鼓作气,刚烈霸道,而于秀婷这般三番两次地出言打断明显是要卸去他的部分怒火,使之无法一气呵成,削减雷火怒气。
元鼎真人看出于秀婷之心眼,暗自冷笑道:“女人就是女人,以为卖弄几分手段就能瓦解吾之绝学。”
看出对手意图,元鼎真人不为所动,将道心保持平静,而外表却是刚烈暴躁,问道:“请问谷主还有何建议?”
于秀婷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展颜轻笑道:“儒道佛三教并立,统领天下风骚,妾身今日痴妄,希望能借此机会向三教高人求教武道精义!”
这名仙姿美妇巧笑嫣然间,竟朝尹方犀和韦驮菩萨投过一个挑战的眼神,两人同时为之一震,元鼎真人亦是大吃一惊,本该是外躁内沉的道心,却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破绽。
于秀婷朱唇勾笑,美目流盼地朝儒道佛三教高手扫了一眼,颇带挑衅地问道:“不知三教高人可愿玉全此事?”
全场哗然,昔时剑圣独身战三教主,如今剑仙一剑挑三教,此战无论胜败,单凭这份豪情状语,便堪称剑者神话!韦驮菩萨和尹方犀是进退两难,若不应战那则是贻笑大方,但若出战,那三个男子围攻一个女流,即便赢了也不值得骄傲,而且还落得一个欺负女人的骂名。
元鼎真人哼道:“谷主此番言辞未免将三教看得轻易了!”
韦驮菩萨也说道:“谷主虽有惊世绝学,但吾等须眉丈夫若会联手欺负一介女流,这成何体统。”
于秀婷叹道:“菩萨此言不妥也,佛曰众生皆平等,为何女子就要天生低人一等!菩萨你可起了分别心也!”
尚未交手,于秀婷言辞便咄咄逼人,先是打乱元鼎真人道心,再以佛理攻击韦驮菩萨,在其禅心制造一丝破绽,如此一来,为自己增添了五分胜算。
尹方犀见两人都被于秀婷扰乱心绪,干脆昂首应战:“既然于谷主有此雅兴,那在下便舍命陪君子!”
于秀婷咯咯一笑,温婉而有略带几分狡诈地道:“尹先生说错了,妾身只是小女子也,可不是什么君子!”
借力打力,以彼之矛攻己之盾,于秀婷尚未出剑便以话语占得先机,虽是口头之争,但在高手看来这种口头争锋也是极为重要,若能占得先机,便可在敌人心灵中率先埋下一颗失败的种子,替自己增添胜算。
为出招,气已是先低三分,儒道佛三人心知不妙,当下思索应对之策,只看元鼎真人一个眉色,另外两人已经知晓各自想法,于是收敛心神,默默调和内息。
那边暗处,楚婉冰看得是啧啧称奇,心忖道:“昔日看秀婷妹子温雅柔和,处事中庸,想不到今日却是一鸣惊人,压得这三个老狐狸连大气都不敢出,果真是剑锋锐利,剑心无暇也!”
先是尹方犀默默地掏出一副银丝手套,戴在手上,这副手套乃是儒门秘宝之一——天蚕银丝手,无坚不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尹方犀将此取出明显是要针对于秀婷手中神剑。
而韦驮菩萨僧袍一抖,佛门法器应然而生,一杆庄严佛杵紧握在手,此物名曰佛耀杵,亦是佛界神物。
儒道佛各握神兵,剑仙持刃而立,双方各自对视,四周气压倏然剧降,全场一片寂然,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元鼎真人率先出招,只看他朱阳火刀凌空劈来,于秀婷脚步轻挪,龑霆神剑凛然迎战。
刀剑交锋,激起万千尘埃,大地赫然蒙劫,方圆之地寸土不存。
于秀婷剑锋运转,剑势轻柔灵巧,纳气化劲,元鼎真人只觉得刀锋仿佛陷入一片虚空,难以着力,随后于秀婷肩膀一抖,剑气川流不息,连绵不绝,朝着元鼎真人奔腾而来。
元鼎真人暗吃一惊,急忙挥刀舞动,以雷火刀气护住全身,岂料剑气宛若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竟透过其刀锋的空隙欺近道者身躯。
元鼎真人猝不及防被细小的剑气刺中,情急之下运动混元道胎护身,虽力保不失,但道袍却被剑气刺成了个马蜂窝,摸样狼狈不堪。
于秀婷轻笑一声,撇开元鼎真人,朝着儒佛冲去,那口龑霆剑染墨而动,宛若潇洒毛笔,正在书写一副传世墨宝,此招正是青莲剑歌之——墨舞天香流万芳。
尹方犀和韦驮菩萨只觉得眼前景色大变,自己竟立身在一片水墨世界之中,四周的山河树木皆是黑墨所绘,黑白相间,虚空无界。
韦驮菩萨安定禅心,谨守灵台清明,抡起佛耀杵,划出无数个卍字佛印,朝着四面八方撞去,沛然佛力将水墨画震得不断溃散。
而那些山水树木就像融化般,化作阵阵墨汁滚落而下,将两人视线尽数遮蔽。
视线受阻,两人自知剑仙绝式即将来到,于是皆凝神戒备。
只见四周墨汁泛起阵阵波澜,无数黑墨剑痕划破虚空,朝着两人杀来,韦驮菩萨心神一敛,自知此招不凡于是豁尽佛门元功,祭起菩提金身,霎时黑墨剑界中一道璀璨金芒照耀四方,将墨汁染成了一片金色,黑色墨汁仿佛变成了金色铅华。
金身护体,韦驮菩萨任由墨痕剑气肆虐,皆是不动如山,尹方犀一双冷眼寻觅剑仙芳踪,锁定目标后,闪电出手,天蚕银丝手朝着黑墨深处探去,猛地震散水墨剑气,逼出于秀婷真身。
尹方犀哈哈一笑,顺势出手,五指筛张,扣住龑霆剑刃,他自持手套神妙,不畏剑锋锐芒。
于秀婷莞尔轻笑,运气火热内力,龑霆剑锋倏然化作铁水从尹方犀指缝中流走,尹方犀钳制于秀婷之绝招不攻自破。
于秀婷挥洒铁水剑锋,剑势更添无常,尹方犀一个不慎竟被铁水剑锋缠住全身,滚烫而又锋锐的剑刃刺骨生疼,尹方犀不敢怠慢运起十成功力,逼出巅峰紫阳真元,这才勉强挣脱铁水剑锋的纠缠。
于秀婷趁着他气息由盛转衰的一刻,抬起玉足,狠狠地将尹方犀踹倒在地,虽然这一脚不能伤及他根本,但也足够扫光其颜面!击退尹方犀,于秀婷专心应对韦驮菩萨,只看她皓腕回转,尽纳十方元气,水墨剑界感应其剑心号召,顿时化作一口巨大墨剑狠狠地朝韦驮菩萨劈下。
韦驮菩萨举起佛耀杵当格,只觉得双臂阵阵麻木,佛杵几乎脱手,于是将菩提金身运至巅峰,万千金华佛光势要驱散水墨剑气。
谁料于秀婷剑势未终,只见她雪靥含笑,娇喝一声,左手捏剑诀,天剑元功凛然爆发,水墨色彩变得更为浓郁,铺天盖地的水墨剑气将佛光尽数吞没。
剑音铿然,水墨消散,宣告战局终结,只见韦驮菩萨颓然后退,这名蓄发僧人此刻发髻散开,三千烦恼丝披肩而下,僧袍破碎,昔日那潇洒俊朗的佛门僧者此刻竟是如此狼狈不堪。
儒道佛三人虽未伤及根本,但不是被踹倒,就是被削去头发,要么就是衣袍破烂,此情此景,胜负已是明朗——剑仙单剑挫三教!三人面若死灰,却不得不强吞败果,于秀婷还剑入鞘,淡笑道:“承认了!”
元鼎真人长叹一声无奈,只得侧身让路:“愿赌服输,贫道无话可说!”
另外两人也各自退回阵营,全场倏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其话语无不是赞叹剑仙如何高明,剑术如何惊世。
于秀婷暗叫侥幸,轮根基她也仅稍胜此三人几分,若是生死论战,也得五百招之后才能得见胜负,此次胜果可谓得来不易,先是借着万千豪杰之声威铸造剑势,抢夺先机,再加上龑霆剑之神效,才力压这三大高手,但也仅仅是取得表面的胜负,若是生死相搏,结果还难说得很。
“此番得胜还得有赖此剑!”
于秀婷暗自感慨,只觉得手中宝剑仿佛散发着丝丝热流,从手掌透进心坎,温暖柔和,仿佛血脉相连般的奇妙。
“此剑好像是有生命似的,跟雪芯和剑鸣那般体贴暖心,就像是我的孩子般,流动着我的鲜血……”
想起鲜血二字,于秀婷不禁粉面一热,急忙运起剑心驱散脑海中稀奇古怪的念头。
楚婉冰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喃喃自语道:“那口剑好像有股熟悉的味道……”想到这儿,脑海中倏然浮现那一幕不堪回首的往事,以及那股温热腥甜的鲜血。
不知为何,她越想越气,心中生出几分羞怒恨意,两眼紧紧盯着龑霆剑,媚眼之中秋韵泛动,复杂难辨之水波中透着三分羞愧、三分怒意,还有四分酸楚,不由自主地伸出修长手指狠狠地在龙辉胳膊上掐了一记。
三教放行,众人得以进入武尊庙。
步入其中,只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度迎面而来,简朴沉重的建筑洗净铅华,但却透着不可一世的庄严和威武。
穿过大院,直入正殿,却见广阔的殿堂中空无一物,唯有中央高台立着四尊石像,而石像犹如护法天神般拱卫中央的玉案。
这武尊印玺究竟是何等神物,这以九五璧打造的珍宝又是何等的高贵威严,每一个人都忐忑不安地朝玉案望去,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下来,无数目光聚集在了高台之上。
就在此时,一些修为较高的人闻到了一股怪味,腥臭腐朽,就像是死人的味道,而这股味道竟是从高台上飘来,于秀婷等一众高手更是敏锐,他们心生不安之感,不约而同地跳上高台。
儒道佛三教元老,天剑绝世仙子,四大巨头同时站在高台,都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玉案之上哪有什么武尊印玺,分明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那颗人头正是佛门四大菩萨之一的大悲菩萨!韦驮菩萨面色大变,嘴唇不住地抿动,朝着元鼎真人怒目相向,寒声道:“元鼎真人,这是怎么回事!”
元鼎真人也是目瞪口呆,长叹道:“韦驮菩萨,贫道对此一无所知!”
韦驮菩萨嘿嘿冷笑道:“此庙乃是晋王督工建造,真人一句一无所知就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真是深得太极精要也!”
元鼎真人见他暗藏讽刺,毫不客气地反扑道:“清者自清,贫道无需辩解!”于秀婷忽然剑心一动,惊叫道:“快离开,此地危险!”
三人闻言,也不及多想,立即抽身后退,也就在四人刚刚跳离的瞬间,高台忽然爆发出灼烈魔气,熊熊魔火将整座高台烧毁,正是那魔界独有的炎魔晶石,昔日那场飞云坡大战,端木琼璇便是以此晶石反算转轮王一把,此魔石所蕴含的至阳魔气灼热无比,一旦爆发丝毫不在炮火之下,若非于秀婷剑心灵动,只怕四人就要惨遭暗算。
看着烧成灰烬的高台,武林群雄纷纷躁动起来,于秀婷心里也生出了一丝不安。
“是魔尊的手笔!”
天剑谷与魔界相斗多年,于秀婷从熊熊魔火中认出了那一丝熟悉的魔气,“端木睺曾经来过这里!”
元鼎真人深吸吐出一口浊气,恨声道:“好个端木睺,竟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盗取武尊印玺……”
他话音未尽却忽然哑口无言,因为他在凌乱的碎石中窥见一道异光,晶莹剔透,哪怕浓厚烟尘也难掩其光彩。
韦驮菩萨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武尊印玺?”
众人定神一看,只见那枚以九五璧打造的印玺竟安然地躺在碎石之中。
靳紫衣眉头轻蹙低声道:“莫非魔尊没将印玺带走,而是将其藏在高台之下,但他为何要这般做呢?”
乍逢如此剧变,群雄皆是又惊又怒,正殿之内一片喧哗,各种猜测和讥讽纷纷响起,吵杂之极。
楚婉冰百思不得其解,蹙眉道:“魔尊这般做法着实奇怪,将大悲菩萨的首级抛出,明显是要向三教示威,却不知这般行径只会促使三教再度联盟,甚至激怒整个正道武林,莫非他也想学煞域那般挑战天下?”
龙辉望着武尊印玺,叹了口气道:“不,魔界不会遭到天下共伐,因为魔尊故意留下武尊印玺这一招已经将整盘棋盘活了。”
楚婉冰媚眼一亮,顿时恍然大悟,暗忖道:“臭小子脑子还挺灵光的,一眼便瞧出了魔尊的暗手!”
她志比天高,得龙辉提醒立即相通其中关键——魔尊杀人示威虽然激怒了三教,若三教尚有教主统领,那么三教巅峰振臂一呼,定能号召天下共伐魔界,然而如今的三教恰好是群龙无首的局势,无人能领导这共伐魔界之战役,唯有选出首领才能统率武林群雄,而魔尊故意留下这枚九五璧打造的武尊印玺实则是大有深意,为的就是让三教乃至武林正道为争夺盟主而大打出手,相互消耗。
龙辉低声朝楚婉冰打了招呼道:“冰儿,你看那个靳紫衣的模样,似乎他也看出其中关键。”
楚婉冰瞥了靳紫衣一眼,见他眉头紧蹙,双目紧盯武尊印玺,并凑到尹方犀耳边说着些什么。
楚婉冰笑道:“那家伙乃是云汉院之主,那个地方可是儒门智囊,他看出其中关键也是意料之中,但是就算他看出来了也不能怎么样。魔尊这一手可谓是阳谋,三教元老的首级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摆了出来,他们除了向魔界动手外已经别无它途,但要动手就得选出发号施令的人,所以三教这场内斗是避免不了啦!”
靳紫衣与尹方犀商讨了几句后,两人达成了共识,有靳紫衣朝着韦驮菩萨做了个辑,开口说道:“大悲菩萨惨遭毒手,吾等皆感万般哀伤,魔尊此等手段实在是丧尽天良,天地可诛,儒门愿为诛魔大计贡献一番心力。”
他这番动作和说辞分明就是请佛门主持大局,巧妙地避过了大战的风波,也将佛界推倒了前端,让韦驮菩萨去跟魔尊较劲,自己则保留实力。
元鼎真人闻言,也棒打随蛇上,奉承地说道:“贫道在庙外徘回多时,却不知道魔尊是如何入庙放肆的,实在惭愧,无颜面对天下修者,所以还请韦驮菩萨主持大局。”
龙辉不禁莞尔道:“这班老狐狸,真是懂得保存实力,遇上硬仗立马将别人推了出来!不过魔尊的如意算盘也打不响了,儒道两教皆推佛界主持大局,那内斗就不会发生,魔界这回可要遭殃了!”
楚婉冰低声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你难不成还以为儒道两教会像上回攻打酆都那般使出全力吗?教主之位一天没有落下,他们就不会使出全力,就算是攻打魔界,这班老狐狸也只是出工不出力,就算是韦驮菩萨也只是做个样子,绝不会赌命一战,更何况这个大悲菩萨跟璃楼菩萨走得较近,韦驮菩萨更不会管,说不定还会暗自拍手鼓掌呢!所以魔尊这番举措看似冒险,实际上是稳赚不赔,无论三教有没有为盟主之位打起来,他都是高枕无忧!”
丧命的人是自己的同门,而儒道两教又愿意退居二线,韦驮菩萨本应接下担子,然而他却说道:“得两位这般推崇,贫僧实在受宠若惊,只是吾能为有限,只怕会难当大任。”
靳紫衣道:“菩萨过谦,佛界四大菩萨之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此番诛魔大计唯有菩萨能胜任!”
元鼎真人也随之应和道:“靳先生所言甚是,还请菩萨接过武尊印玺,率领吾等直取焱州,踏平魔界!”
韦驮菩萨脸色一沉,若是给他接过印玺玺号令三教,一统佛界,那他是乐不知疲,但若是接过这枚印玺就要去跟魔尊拼命,说什么也不去做,于是他心生一计,叹道:“浮名本是身外物,贫僧还算有几分自知自明,着实无颜手持印玺号令武林,但贫僧却知有一人可胜任武林盟主。”
靳紫衣问道:“不知是何方高人能得菩萨这般推崇。”
韦驮菩萨朗声说道:“自然是剑仙——于秀婷谷主!于谷主方才所展示之惊世技艺堪称天下无双,再加上天剑谷地处焱州,与魔界抗争多年,对统率诛魔大计有足够能力!”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心知对方祸水东引,于秀婷沉稳冷静,垂目道:“妾身一介女流,能守住祖师基业已是极限,实难再担当如此大任,还请诸位另谋高明吧。”
韦驮菩萨说道:“谷主过谦了,方才谷主所表露之一手绝学已叫天下须眉汗颜,武林盟主舍你其谁!”
于秀婷道:“武林盟主这四个字代表着武林盛衰,各派存亡,所以接掌武尊印玺之人还需得到诸位豪杰之认可!”
韦驮菩萨朗声道:“说得好,武林之中还有何人之武功与威望能及剑仙!”
于秀婷展颜轻笑道:“妾身尚有一人推选,那便是与韦驮菩萨同列佛界四大菩萨之一的璃楼菩萨。”
于秀婷这一招用着实妙,故意推出璃楼菩萨来担任武林盟主,如此一来,韦驮菩萨可谓进退两难,若同意就相当于将自己的对头捧上高位,若不同意后果更加严重,毕竟死的人也是佛界四大菩萨,人家剑仙都推举你们佛界之人担任武林盟主,你还如此摇摆不定,不是心怀不轨,就是冷血无情,不顾同门血仇,无论哪种结果对他都是大大不利。
韦驮菩萨紧蹙眉头,说道:“璃楼菩萨乃是佛界千古奇才,足以担任盟主之位,但他此刻并不在此,如何能接掌此印玺,还是请剑仙高举武尊印玺,号令天下群雄!”
他既不想去跟魔尊拼命,也不想璃楼菩萨高他一头,两相权宜宁可让于秀婷接掌印玺。
“既然韦驮菩萨不愿出手,那大悲菩萨之血仇便由贫僧接过!”
沉稳雄厚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白发僧人昂首走入正殿,双目宛如深渊大海,气度更似泰山磐石,不动不摇,尽显佛家先天风范,正是璃楼菩萨。
在其身旁有一白发白眉道人,不是净尘道人还有何人。
佛道先天凛然现身,现场气压倏地一沉,韦驮菩萨与元鼎真人皆是面色灰暗,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
靳紫衣目光一闪,笑道:“璃楼菩萨恐怕误会了,韦驮菩萨是出于谨慎考虑,才未如此罢了,毕竟魔界并非易于之地,要对其动武需得三思再三思!”
靳紫衣话音未落,却听爽朗笑声响起:“靳院主,尔等若不想接此印玺,那便直说,宗某不介意能人多劳!”
只看飘逸儒衣潇洒而来,宗逸逍目露冷嘲轻笑。
三教元老与教主遗脉首度尽数会面,现场气氛愈发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靳紫衣依旧冷静,洒然道:“宗阁主,此话未免过甚……”
他还没说完,宗逸逍不耐地打断:“一天到晚就知道说废话,说白了就是不愿将印玺轻易让出,既然如此那便直接些,大家打上一架,谁胜就拿走印玺,如何!”
峰回路转,原本是想推脱的武尊印玺,此刻却万万不能落到教主遗脉手中,若不然元老一派将彻底失去争夺教主宝座的机会,方犀、元鼎、韦陀三者心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朝靳紫衣打了个手势。
靳紫衣心领神会,朗声应道:“既然阁主有此想法,那靳某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只是不知诸位武林同道意见如何!”
于秀婷垂目淡笑道:“天剑谷对此无意见,便按宗阁主所言比武定尊!在场任一豪杰皆可上场竞武,毕竟此物属于武林圣物,唯能者居之!”
慕容和北城两家亦是附和于秀婷之言,这几家大门派都同意比武夺帅,可以说此事已经定了下来,那些小门派中也有不少技艺不凡者暗中磨拳檫脚,试图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楚婉冰暗自拍手笑道:“宗逸逍的做法果真直截了当,干脆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直接跟对方撕破脸皮,看似鲁莽无脑,实际上叫这些老狐狸没了缓转余地,任他们有什么阴招也得乖乖省下!”
龙辉点头道:“然也,这些老狐狸腹黑得很,平时行事多少做些遮掩和曲折,可宗逸逍直截了当的作风,叫他们一时间难以适从,可谓阵脚先乱!”
各方角逐,形势已是混乱至极,元鼎等人已然无力控制局势,无奈接受比武提议。
龙辉见这几人吃瘪,不由凑到楚婉冰耳边低声说道:“好了,一会比武夺帅我会想法子替你拿到武尊印玺,由你做武林盟主!”
楚婉冰蹙眉道:“按照原计划是由你替我扫清障碍,最后再由我大闹一场,演一出夫妻反目的戏,可是你现在锁魂符受创,恐怕力有不遂。不如便让我自己出手吧。”
龙辉摇头道:“不可不可,元鼎真人这几个老狐狸都是先天高手,冰儿你不是他们对手,还是先由我扫清障碍。”
楚婉冰急了,说道:“可是鹭明鸾她……”
话还没说完,却被龙辉喝住了:“好了,我没事的,区区玄媚夺神术还奈何不了我,你这丫头给我老实呆着,一切按计划进行!”
楚婉冰何时见过他这般霸道,顿时被震住了。
龙辉哈哈大笑,纵身跃出,昂首傲立说道:“好个武林盟主,那我也来凑凑热闹!”
靳紫衣不由一愣,说道:“龙将军,你乃朝廷猛将,为何也来蹚此浑水?”
龙辉耸肩笑道:“靳先生,在下已经同天剑谷大小姐完婚,也算是半个武林中人,说来也惭愧,成亲这么久我也没给内子送过什么礼物,既然这枚武尊印玺要比武定主,那在下不才,为了爱妻便来献丑了!”
靳紫衣蹙眉道:“将军是要将武尊印玺作为礼物送予魏小姐么?”
龙辉点头道:“然也!”
靳紫衣道:“可谷主代表天剑谷已经拒绝了武尊印玺,将军此番做法未免有些逾越了!”
龙辉摇头道:“我此次并非代表天剑谷出战,而是个人行径,只为向爱妻一表诚意。碰巧内子也是习武之人,这武尊印玺我怎么说也得替她取来!”
魏雪芯闻言,俏脸生晕,咬唇轻笑,新婚少妇的幸福喜悦尽露眉角,倍添娇艳,看得众人是一阵惊叹,心想我若有此娇妻,别说区区一块石头,就算是天上月亮也得帮她摘下来。
靳紫衣见魏雪芯朱颜含笑,心忖道:“这妮子真是红颜祸水,且不论这小子话有几分真实,他这番插手已经叫局势更加凌乱。”
就在此时,一声娇喝响起:“好一番郎情妾意,真是亲密无间!”
话语未落,楚婉冰便飘然现身,双目喷火,恶狠狠地盯着魏雪芯和龙辉。
魏雪芯虽知此番皆是假戏,但也被楚婉冰那妒火中烧的眼睛盯得心里一阵发毛,怯生生地说道:“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楚婉冰冷笑道:“你当然不希望我来了!”
龙辉叹道:“冰儿,我正在做正事,你莫要捣乱!”
楚婉冰呸道:“说得倒好听,你说白了就是想拿武尊印玺来讨好这小贱人,还说是正事,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龙辉脸色一沉,寒声道:“当日你大闹天剑谷,丢尽我的脸面,我还没跟你计较,今天你倒是越发得寸进尺了!”
楚婉冰回瞪他道:“脸面,你这朝秦暮楚的负心汉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当初若非我爹爹对你悉心教导,你哪有今日的成就!”
龙辉火冒三丈地道:“你这毒妇,仗着你父亲的威名肆意妄为,我对你已是礼让三分,你若在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楚婉冰冷笑道:“我偏要胡搅蛮缠,你又能奈我何!”
龙辉恨声道:“我今天就要帮雪芯拿到武尊印玺,叫你这婆娘永世抬不起头来!”
楚婉冰哼道:“想把那块石头给小贱人,让她来对我发号施令么?我楚婉冰今天就偏不如你心愿,你既然要去争这枚印玺,我便和你周旋到底,看你这忘恩负义的小贼学到我爹多少成本事!”
说话间,拔出无尘剑,嗖嗖几下抖出数多剑花,霎时寒光冲霄汉,剑气惊四方。
众人第一眼看到楚婉冰之时本是惊为天人,可见到此女这番刁蛮皆暗自摇头,靳紫衣曾见识过楚婉冰当街陷害龙辉的举措,如今见此闹剧也不觉意外,心里却是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人群之中有一双阴沉的眼睛正在注视殿中的情形,此人面白无须,正是王公公。
王公公暗忖道:“这女子美则美,可是太过蛮横刁钻……龙辉此番可要头疼了。”
他身居大内皇宫,对于后妃的争风吃醋已是耳染目濡,对楚婉冰此番动作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心里还有几分疑惑:“皇上曾说过,这妮子身为剑圣之女,所做之事未必如表面那般简单。既然如此,她这番动作也有可能是假的,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图谋,而龙辉这年轻人也可能是在配合那小刁妇演戏……这一切还有待考究!”
楚婉冰忽然娇叱一声:“贱男,纳命来!”
只见她提剑袭杀而来,剑光闪耀之余,却见万神蒙劫,正是圣灵七绝之神劫剑诀。
龙辉翻掌提元,聚起盾守之招,化气为盾,守得固若金汤,尽削神劫剑气。
楚婉冰柳眉一展,皓腕转动,再添三分狠劲,一招归真剑式强行扫开盾守气墙。
龙辉不由暗自讶异:“这丫头的剑气何时变得这般锐利,我本想留力三分,却想不到被她一剑破招。”
娇妻武功精进,龙辉也起了几分竞武之意,于是双手把运,凝气成剑,使出剑灵绝技,指末寒光闪烁,宛若锐剑名锋。
楚婉冰虽持神兵,但却难占上风,被龙辉的剑芒逼得剑势略显紊乱。
忽然,龙辉收回剑法,右手撮指成刀,左手聚拳化戟,同使刀霸和戟狂两大武决,刀戟合击狠狠地扫在无尘剑之上,楚婉冰闷哼一声显然吃了大亏。
然而,只见楚婉冰借势后退,白衣飘舞间,那抹婉媚倩影竟毫无征兆地欺近魏雪芯。
“贱人,受死!”
楚婉冰借着龙辉劲力使劲,瞬间袭杀而来,无尘剑直取魏雪芯喉咙。
剑势快狠准,丝毫不留半点余地,魏雪芯反应极快,危急之余抽出岁月剑挡格,只听双剑铿然,天剑谷两大神剑竟成敌对之势。
楚婉冰这一剑可谓是倾尽全力,魏雪芯仓促应战哪能挡得轻易,虽是守住杀招,但剑气难当,只见血花飞溅,魏雪芯那张娇艳雪嫩的脸颊上忽然多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应声破相。
于秀婷勃然大怒,娇叱道:“臭丫头,怎地如此歹毒!”
话音未落,只看剑仙凝指,剑芒绽放,楚婉冰急忙抽身后退,穷尽身法躲开漫天剑芒,但也仅仅避过了七成剑气,余下三成应声入体。
楚婉冰口角溢血,但脸上却挂着一丝狠媚:“妙哉,这小贱人破了相,我看你这负心汉还怎么跟她风流快活!”
龙辉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毒婆娘,你找死!”
怒气冲天,霎时火焰迸射,只见龙辉掌心凝炎气,灼烈无比的离火真元喷向楚婉冰。
火劲翻起滔天热浪,将整个大殿烤的炙热无比,众人只觉得宛若坠入火炉,气血几乎要被蒸烤一空。
烈火怒掌狠狠地击在胸口,楚婉冰仰天吐血,鲜血尚未落地就被火劲蒸干,可见这一掌威力何等雄沉,便是元鼎真人也是暗吃一惊:“好烈的火劲,俨然不在我的玄罡焚天之下,这丫头受得了么?”
楚婉冰娇躯颓然倒地,龙辉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急忙过去查看魏雪芯伤势。
魏雪芯捂着脸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满脸痛楚的表情,龙辉心痛地道:“雪芯,你没事吧?”
魏雪芯双目涌出泪花,垂目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龙辉满心怜惜急忙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大哥……姐姐没事吧?”
魏雪芯虽知两人是在演戏,但看到楚婉冰如此受苦,心里也是绞痛万分,那些眼泪都是为她而流的,外人看来却像是受到大妇人刁难的小妾在向夫君诉苦。
龙辉心想这丫头也忒善良了,脸上都受了剑伤还担忧对方,于是暗自传音道:“傻丫头,别担心了,我那一掌虽重,但用的是火劲,而你姐姐身负凤凰血脉,火属真气对她伤害并不大,那些血都是她咬舌装的。”
在外人看来龙辉这一掌刚烈霸道,灼热无匹,就算是金铁也得化成熔浆,可是打在楚婉冰身上伤害并不大,所以龙辉才会针对凤凰血脉的特性用火性真气下手,既能瞒过外人,又不用伤害妻子。
楚婉冰暗自调息,已将体内余劲驱散,早就恢复气力,但依旧装出一副伤心欲绝,悲怒交加的模样,只看她柳眉倒竖,泪珠盈盈,恨声道:“好,好,好!姓龙的,既然你无情,也休怪我无义,今天我就跟你恩断义绝,再无相关!但你今日给我当众辱我,我发誓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罢挥手划剑,嗖的一下便在地上割下一道深痕,随即掉头便走。
短暂的交锋,却是峰回路转,惊心动魄,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有的人心里暗骂龙辉薄情寡义,有的人也在指责楚婉冰妒恨刁蛮。
元鼎真人干咳一声,说道:“龙将军,比武可以开始了吗?”
龙辉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比武一直都没终止,龙某方才已经击退了一个对手,不知还有哪一位英雄愿意上来指教!”
方才龙辉那一掌已经震慑全局,在外人看来此人连结发妻子都能下毒手,可谓冷血无情,谁还敢上去惹这煞星。
“将军高招,尹某叹服,今日便来厚颜献丑!”
只见尹方犀昂首站出,毫不示弱地挑战龙辉。
龙辉微微一愣,暗忖道:“这个儒生刚被谷主击败,如今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他究竟在打着算盘?”
疑惑之余,龙辉目光扫在靳紫衣身上,见他面带几分嘲讽微笑,显然是有备无患。
“常人刚经过这番剧变,心神难免动荡,尹方犀故意趁机出来挑战我,十有八九是想藉此机会挽回颜面!”
龙辉很快便想通此节,呵呵一笑,轻摆袖袍淡然道:“那龙某在此请教尹楼主高招!”
昔时尹方犀还有拉拢龙辉的意思,但此刻他做了天剑谷的女婿,两人之间已经再无缓转余地,唯有动手一途。
紫气缠身,尹方犀冷眉肃杀,悍然出招,澎湃内力宛如怒涛骇浪,灼热的气团袭杀而来。
龙辉劲走武脉,五行真元相生相克,宛若漩涡雷霆,反扑对手。
两人双掌对碰,皆感对方根基之雄沉,赞叹之余更有七分忌惮。
试探一掌后,尹方犀招数再变,使了一招“映月照江”,一双肉掌仿佛化作银盘精光,又似大江奔腾,虚幻缥缈中暗藏奔涌杀机,足以断筋碎骨。
龙辉毫不退让,左手挽弓,右手拉铉,凝化出弓箭架势,指尖一松便是穿云锐箭,尹方犀只觉得耳边隐有劲风呼啸,稍不留神便被划落几根头发。
箭矢扰敌,龙辉趁机使了一招枪勇,只见他一掌横在胸口,一手笔直击出,宛如一杆笔直钢枪,开大阵对劲敌。
尹方犀将紫阳真气逼到最高境界,整个人就犹如一个耀眼夺目的紫色太阳,将整个武尊庙照得光彩夺目。
刚勇无匹的枪势狠狠地扎在紫色太阳之上,龙辉只觉得对方真气昏沉黏着,坚韧难进,于是收起了几分轻视之意,当下暗催阴阳二气,烈阳元丹与玄阴冰轮交替而生,模拟出了混元道胎那般刚柔互易的效果,霎时形成了一团螺旋尖锥气流,本是笔直的枪势顿时化作了一杆可以旋转钻枪,硬生生地钻破紫阳气团。
尹方犀闷哼一声,一股黑气在额头连转三次,哗啦地吐了一口鲜血,胜负立时见分晓。
靳紫衣急忙上前将尹方犀扶住,开口认输:“龙将军武艺高超,吾等叹服!”龙辉本想藉此机会重创这先天高手,替孟轲扫去一个强敌,但对方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竟然抢先一步认输,叫他不好再动手逼杀。
“好!”
宗逸逍见对头吃瘪,顿时开口喝彩,“妙哉,如此神技,宗某是首度见识,尹师兄败得不怨哩!”
他这几句话看似在替儒门赞叹对手,从而显示儒者胸襟,实际上是踩了对头一脚,气得尹方犀险些再吐血。
净尘是笑而不语,眉角中也颇有几分嘲讽之意,而璃楼却是垂目诵经,一副不管外事的模样。
元鼎真人冷哼一声,踏步向前,朗声道:“好身手,贫道也来讨教一二!”
龙辉心神一敛,凛然无畏道:“好,在下拜候真人绝学!”
元鼎真人道袍一抖,甩出一股灼烈罡劲,正是玄罡焚天之招数——天雷诛妖,龙辉当下祭起霹雳篇武学,顿时白光迸射,反手就是一个雷球砸去。
雷电交加,惊骇四野,原本被炎魔晶石摧残得满目疮痍的正殿再遭劫难,在雷劲撞击下大殿中央陷出一个大坑,坑内乃是一片焦土,显然是被雷火焚烧一般。
元鼎真人遇上同源真气,立即抖擞精神,再度凝练出更雄沉的雷罡真元,龙辉毫不退让,再提元功,手中的雷电真元由白色转为蓝色,叽叽作响,方圆三丈之内的沙石皆遭电击,化作飞灰。
霹雳篇所凝聚出的雷电共有白、蓝、紫、金、黑五种颜色,每提高一层,雷电的颜色也会不同,众所周知,一般的雷雨天气皆会有白色雷电划过,而到了暴风雨的时候天空才会出现蓝色雷电;紫色雷电唯有狂风暴雨,天黑地暗的时候才又可能出现,但每次现世都是霹雳万钧,震慑天地;至于金色雷电则更加罕见,可谓是百年难遇之奇观,相传天降神罚,便是以此金色雷电诛杀十恶不赦之徒,可谓是神雷天谴;而黑色雷电号称灭世之雷,一旦出现便是天崩地裂,混沌再开的时刻。
有此可见白色最低,黑色最强经过多年的积累,龙辉已经将霹雳篇练到了紫色的境界,威力雄沉霸道,一出手便是五雷齐鸣,百电交击,方圆之地尽化赤土。
龙辉凝聚雷罡真气,拳若奔雷,使出一招“金刚雷鸣怒”。
只面对澎湃雷拳,元鼎真人使出了一招“惊雷震心掌”应对,谁料拳掌相交,元鼎真人竟是力弱半分,一身雷煞元功险些被龙辉打散大半,惊愕之下他赶紧变招,化刚猛为柔和,使了一招“地火燎原”。
只见他马步一沉,避开龙辉的雷拳,随即双掌拍地,牵扯出熊熊地火,地火顺着元鼎真人的真气化作火墙阻隔龙辉攻势。
龙辉暗笑一声,收起雷罡烈劲,抬手聚起刁钻的电流真气,使了一招“阴电龙牙掌”,与雷罡的霸道不同,电劲显得极为刁钻,犹如无孔不入的跗骨之蛆,当初龙辉就是凭着这种功法对付菩提金身,打得璃楼菩萨灰头土脸。
如今电流真气钻过火墙,直接欺近元鼎真人,逼得他真气岔断,难以为续。
火墙顿时崩溃。
先是雷拳,后为电掌,元鼎真人觉得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四周雷鸣电闪,浑身气脉剧痛欲裂,顿时连退数步,脸色涨成了酱紫色,头顶不住冒出白气,显然是在运功过剧的表现。
龙辉暗忖道:“先前没收拾尹方犀,这一回可不会放过你这臭老道!”
就在龙辉准备下重手之际,却感身后锐气逼来,回头望去唯见一抹白衣持剑袭杀,尖锐的剑锋嗖的一下刺入龙辉胸口。
龙辉霎时口鼻溢血,死死地盯住眼前之人,对面那双清媚的双瞳竟是毫无表情,水润朱唇吐出几个冷漠的字词:“我说过,绝不会放过你这负心汉!”
无尘剑穿透龙辉胸膛,艳红的鲜血不住地流淌而下,就连元鼎真人也不禁张口长叹一声:“好狠毒的女子!”
人群暗处中有一双明媚的眼眸正紧紧地盯着这长剑穿心的一幕,樱花般的双唇喃喃开阖道:“原以为这丫头已经离开,谁知道她又半途折返,趁着自己丈夫准备对元鼎真人下重手的瞬间出剑……好狠的妮子,真是你那个母亲一样,为求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
白衣倩影皓腕一拧,抽出长剑,带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溅了不少在她衣裙之上,宛如雪地盛开的玫瑰,恰似妖媚而祸世的惊骇色彩。
龙辉颓然倒地,就在失去意识的一刹那,仿佛看到那双清媚的水翦中透着丝丝泪光和无奈的矛盾。
于秀婷耳边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冰儿此刻应该已经来了,秀婷妹子快带龙辉临夏山北面的峡谷,让冰儿引导雪芯她们同龙辉双修疗伤!”
“你准备去哪?”
于秀婷暗中回音道。
“收拾一个心腹大患!”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她立即掉头奔出武尊庙,仿佛经历剧变而心神失常的弱女子般,就连于秀婷也不知道她是假装的,还是发自内心哀伤。
“姐姐,快出来!”
一名貌美少妇背负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冲入一处幽谷,衣裙上的血迹已然凝结,透着凄艳的红黑色。
谷内山洞也有一名白衣少妇迎面奔出,雪靥含愁,媚眼凝泪,焦急地道:“雪芯,快快进来!”
此女正是楚婉冰,她急匆匆地奔走相迎,协助魏雪芯将昏迷的龙辉带入洞内。
魏雪芯咬唇泣声道:“姐姐,大哥流了好多血……”
楚婉冰仔细检查了伤口,眼珠也是一阵通红,喃喃地道:“幸好止住血了,但差些就刺到心脉了,这是怎么回事?”
魏雪芯惊愕道:“姐姐,方才在武尊庙你明明刺了大哥一剑……”
楚婉冰讶然道:“什么,刺了他一剑?娘亲做事也忒狠了吧!”
魏雪芯不由一愣,惊叫道:“什么,刚才那个人是……大娘?”
楚婉冰点点头道:“是呀,因为考虑到鹭明鸾会在暗中算计,所以就跟娘亲调换身份,刚才出手的人其实是娘亲。但是按照原先计划,就是咱们姐妹两大闹一场,然而我被气得出走,藉此引鹭明鸾出手对付我……可是为何还要刺这一剑?”
魏雪芯问道:“龙大哥知道这事么?”
“他不知道!”
楚婉冰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一定是形势生出了意外变化,娘亲才迫不得已刺上一剑。”
楚婉冰又检查了一下龙辉身子,恍然大悟道:“锁魂符,是锁魂符出现了松动!娘亲一定是察觉了鹭明鸾在附近,怕她用玄媚夺神术暗算小贼,所以置之死地而后生,避开鹭明鸾的算计!”
魏雪芯叹道:“这一剑也刺得忒狠了!”
“要瞒过外人,又得留手三分,避开要害,单是这份巧劲绝不是我能做到的,所以娘亲来刺这一剑也是有道理的,若是由我出手,要么就是下不了手,犹犹豫豫,叫外人瞧出端倪,要么就是直接伤及龙辉要害……”
说到这里她不用暗叹一声,心忖道:“鹭明鸾的存在已经将吾等逼向了绝路,希望这趟苦肉计能够反败为胜,揪出鹭明鸾!”
魏雪芯问道:“姐姐,那龙大哥现在伤势严不严重?”
楚婉冰道:“娘亲那一剑虽然避开了心脉,但也刺伤了心脏附近不少血脉,此等失血量哪怕是先天高手也得一命呜呼,不过幸好小贼懂得双修之法,再重的伤势,只要还没咽气就能恢复。”
魏雪芯俏脸一红,低声道:“姐姐,那咱们就……跟大哥双……”
楚婉冰咯咯一笑,说道:“不行哩,如今小贼不能主动运功,单凭我们姐妹两人是无法替他疗伤的。”
魏雪芯急忙道:“那,那该怎么办?”
楚婉冰玉靥晕红,双眼秋波流转,略带娇羞地道:“需得让其他姐妹来协助我,引导小贼体内的元阳与咱们的阴息交融……”
其他姐妹协助?魏雪芯顿时大羞,红着脸蛋道:“姐姐,你说的姐妹是……”楚婉冰点了点头,朝洞内叫道:“蝶姐姐,白妹妹,劳烦你们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话音方落,只见洞内步出两道倩影,一者绛衣红裙,艳丽无方,一者劲装长靴,英姿勃发,正是崔蝶和白翎羽。
楚婉冰为了增强实力,所以暗中联络两人,想不到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
崔蝶看着受伤不醒的龙辉,心酸不已,叹道:“冰儿,待会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楚婉冰点头道:“蝶姐姐,待会疗伤过程众我们得合理将龙辉体内的元阳调动起来,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的放开身心。”
魏雪芯奇道:“要怎么放开身心。”
楚婉冰捏了捏她吹弹得破的小脸,笑着说道:“当然是行一些荒唐不堪的事了。”
魏雪芯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急忙低头不语。
白翎羽作风较为爽朗,直接道:“这山洞有石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那我们就快些开始吧。”
楚婉冰与崔蝶将龙辉扶到床上,又问道:“雪芯,二娘可在外头?”
魏雪芯道:“娘亲在外边替我们护法。”
楚婉冰松了口气道:“有二娘在,那我们就可以安心行功了。”
说罢便带头宽衣解带,露出一具粉雕玉琢的胴体,看得三女也是一阵惊叹赞赏。
楚婉冰笑了笑道:“咱们快些开始吧。”
崔蝶毕竟是成熟妇人,也不扭捏,褪去一身绛衣红裙,不消片刻便赤身裸体,丰乳肥臀,柳腰玉腿。
白翎羽咬了咬嘴唇,也动手脱衣,其骨肉丰实,肌肤如蜜,已是一绝,倒是魏雪芯较为羞赧,粉面涨红,仿佛整张脸都在冒烟,手在衣带上徘徊了半响也不见动作。
楚婉冰叹道:“雪芯,你若不快点,咱们夫君可要危险了!”
衡量再三,魏雪芯也红着俏脸宽衣解带,展现出一具不逊楚婉冰的绝美娇躯,其臀翘腰细,腿长乳丰,玉胯之间水草茂密,就连崔蝶此等年近三十的美少妇也不及她之耻毛茂密。
楚婉冰将纤手探到龙辉胯下,轻揉着内里粗壮的巨棒,叹道:“小贼昏迷不醒,这儿还得我们花些力气。”
说罢便解开龙辉的腰带,引出疲软的肉龙,崔蝶和白翎羽都暗吃一惊,心忖道怎么不见一段时日,这小子那货似乎又大了几分,即便是软绵无力也显得如此冠肥根粗,若是重换生机岂不吓死人!一股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楚婉冰被熏得淫心如炽,玉胯花露外渗,恨不得就跨身上马,贯穿全身,但想起有正事未办,才强忍欲火说道:“蝶姐姐,待会先得挑动龙辉的情火,让他此处勃起有力,才可运功疗伤,但情火若动,便会是血气翻腾,可能会令伤口迸裂,所以还得请姐姐用寒冰真气冻住他胸口的剑伤。”
崔蝶点头说道:“这我晓得。”
楚婉冰又拉住白翎羽说道:“小羽儿,龙辉下边就得交给你了,这回可要考究你的口活了。”
白翎羽被她这般露骨的话臊了个大红脸,嗯了几声道:“我……我尽力试一试吧。”
只见崔蝶探出玉手按在龙辉胸口,以寒冰真气冻封周围血脉。
白翎羽则俯首在龙辉胯间,张开檀口含住龙辉肉龙,她口活虽无楚婉冰那般灵巧,但也算不俗,含吹舔吸间龙根隐隐搏动,但却苦了一旁的崔蝶,看得淫欲暗生,胯间早已又骚又热,丽水长流,那贴身亵裤已然湿透。
魏雪芯蹙眉道:“姐姐,那我该做什么?”
楚婉冰笑道:“雪芯你就来帮姐姐一把,让我尽快将玄阴媚体的阴息推至巅峰。”
魏雪芯奇道:“该如何做呢?”
楚婉冰脸颊微红,说道:“就是咱们姐妹好好亲热一番。”
说出这话,就连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更别说魏雪芯,羞得耳根都红得发紫,几欲冒烟。
楚婉冰见妹子羞赧,于是便主动伸手去摸那双丰腴巨乳,魏雪芯乳肉被腻滑的手掌擒住,只觉浑身酥软,娇腻呢喃,股间春水泛滥,顺着玉腿往下流,一双杏目水光涟漪。
楚婉冰展开双臂将她箍住,寻上其樱唇,檀口轻吻,猩红嫩舌勾卷妹子口腔嫩肉,魏雪芯被熏的欲火横生,不禁伸出香舌就在楚婉冰口中舔弄起来。
姐妹两便这般四唇相接,香涎在口角间渡来引去。
楚婉冰将魏雪芯紧紧搂在怀中,两具丰美的娇躯贴得仿佛是黏在了一块,肥美的乳肉相互碾压成饼,白花花的犹如四坨发酵的面团,腿股交叠,玉壶相对,四片嫩瓣蛤唇竟也像接吻般,丽水花露混合在了一起,两人不由得情火中烧,淫欲横生。
楚婉冰半睁迷离媚眼,朝石床上瞥去,只见龙辉玉茎在白翎羽的口舌侍奉下渐渐粗大,青筋暴跳,而白翎羽也在吞吐之时引发自身欲念,蜜壶间又骚又痒,膣内花露满布,滑腻无比,一股又一股的丽水夺门而出,春水顺着玉腿内测向下流淌。
白翎羽把玩了片刻,只觉得口唇酸胀,于是扭过臻首向崔蝶求助道:“蝶姐姐,你替我一下好么?”
崔蝶见她吹箫甚是吃力,于是便接了过来,由白翎羽护住龙辉心脉血气。
崔蝶望着那根生机重起的龙枪,见其刚毅粗长,爱不释手,情不自已地开口便吃,只觉得口腔内犹如吞入火热的肉菇,烫得她星眸半闭,鼻息粗喘。
白翎羽左手按在龙辉胸膛,瞥见崔蝶正跪伏在自己一侧,那熟美妇人温暖香滑的体气飘入鼻中,叫她身心一阵松软,脑海中又浮现起母亲白淑妃的音容笑貌,甚是迷恋地盯着崔蝶一举一动。
白翎羽美眸凝华,崔蝶丰腴圆润的娇躯曲线映入瞳孔,崔蝶胸前两团巨乳倒垂而下,宛如白皙汤圆般,可口甜美。
美妇圆臀撅起,将单薄的亵裤撑得几乎裂开,股间肥沃的蛤唇在亵裤上勾出了一抹饱满的肉瓣状,恰似熟润牡丹花膏,唇口之中映出一道裂缝,缝隙之中不住向外渗出水迹,带着成熟的淫骚暖香,熏人欲醉。
望着崔蝶圆熟的美臀,白翎羽伸手扶去,只觉臀肉绵软弹手,轻触几下便抖出颤巍巍的股浪。
她见崔蝶并无不快,于是壮着胆子继续抚摸,将那绵软润沃的股肉轻轻揉捏起来。
崔蝶只觉得后股一阵温热细滑,美得双目迷离,更加卖力地含舔龙根,吹得根粗棒硬,龙首浸浆,龟棱肥厚。
崔蝶见猎心喜,一边享受白翎羽的爱抚,一边紧紧将龙辉的龙枪根部含住,香舌根部和喉咙将那龟头夹住吮吸,竟使得昏迷之中的龙辉发出阵阵低沉快美的喉音:“嗯……啊……”
楚婉冰闻言,不由大喜道:“蝶姐姐真是好功夫,果真将那根淫龙唤醒了。”崔蝶吐出龙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见上边湿漉漉地布满了晶莹的香涎,显得油滑光润,更添淫靡色彩。
楚婉冰轻轻推开魏雪芯道:“好了,骚丫头别腻在我身上了,咱们快替夫君疗伤吧!”
魏雪芯俏脸涨红,嘟嘴不依地嗔道:“谁……骚了?”
楚婉冰噗嗤一声笑道:“还不承认哩,你瞧瞧你下边流了多少水?”
魏雪芯低头一看,只见腿股处花露蔓延,洪水泛滥,茂密的耻毛宛如刚从水里出来般,还有几滴汁水顺着腿内侧滴落在地上,不由得羞得满脸通红,但仔细一看,楚婉冰那儿更加不堪,花浆骚水竟像是失禁般流出,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媚香扑鼻,催人情欲。
眼见这姐妹花的得天独厚之媚态丽色,崔蝶也是看得心荡神移,心想自己若是男人也会为这双姝疯狂的,稍微定下心神,崔蝶问道:“冰儿,接下来该怎么做?”
楚婉冰先在魏雪芯与白翎羽耳边低语了几句,起初这魏雪芯还较为羞赧,但禁不住姐姐软硬兼施,还是点头答应。
楚婉冰则接替白翎羽的位置,用冰髓劲封住伤口血脉,而魏雪芯和白翎羽则各司其职,只见魏雪芯酡红着俏脸,挺着颤巍巍的巨乳,反身跨跪在龙辉头上,落腰沉臀,分开两片娇嫩红艳的蚌肉,把个花汁泛滥的宝蛤贴在龙辉脸上轻轻磨蹭,膣中的花露串串落在龙辉口鼻上。
虽然龙辉昏昏沉沉你,但魏雪芯玉胯处独特的茶香浪味儿仍在鼻息中充盈,下身的巨龙越发坚挺;白翎羽跟则用纤手握住玉囊抚弄,另一只手在自己湿漉漉的玉胯间肆意游走,口中浪声不断,两女合力之下龙根勃动越发坚挺有力。
崔蝶见状忙张开樱口含住龙枪舔弄,纤手还套住龙枪根部套弄;含了片刻后,又听楚婉冰道:“龙辉此刻虽然生出阳气,但还是相当薄弱,不能一下子接受太多阴息,所以我先不能上去,还得劳驾蝶姐姐辛苦一阵子,等龙辉的阳息完全调动,我才能以玄阴媚体引导他阳息流动。”
崔蝶娇笑道:“妹妹客气了,姐姐那会辛苦,只要冰儿你不吃醋,姐姐可要趁机好好霸占一下你夫君。”
楚婉冰媚笑道:“蝶姐姐,什么我夫君,这小贼迟早都会娶你过门的。”
崔蝶心花怒放,用手撸了几下龙枪,觉得勃起坚硬有力,于是弯腰褪去亵裤,只见那亵裤的裆部一片秽迹,湿滑无比,浪汁粼粼——竟是夹杂着女子暖香和阴骚的白浆丽水。
崔蝶分开柔美的玉腿,分跨在龙辉腰间,正想将龙首对准肉壶时却被楚婉冰制止了:“蝶姐姐且慢,龙辉此刻元阳尚且不足,便是你的阴息也会叫他根基受损,所以不能冒然进入。”
崔蝶强忍玉胯瘙痒,耐下性子问道:“冰儿,那该怎么做?”
楚婉冰道:“只能循序渐进,先以较为温和的阴息引导龙辉元阳之气。”
崔蝶又问道:“那怎么才叫温和阴息?”
“当然是先用臀眼了!”
楚婉冰伸手芊指在崔蝶臀缝上划了一下,惹得崔蝶娇吟不已,更羞得这美少妇俏脸潮红。
崔蝶暗忖道:“这小妖女真是淫媚,这般话都说得出口,不过她最受龙辉宠爱,得其雨露也是最多的,说的话定然不假。”
崔蝶握住龙茎引到花穴处研磨一番,任膣中淌出的花露把个棒身弄得湿滑粘腻,再将龙茎送至臀缝中央,让硕大的龙冠挤开紧凑的臀肉,然后将龟首地在屯臀眼,在菊门嫩肉上磨蹭几下,然后放松菊穴中,落腰沉臀,缓缓坐下。
只听噗滋一声,龙枪立时撑开菊门纳进了大半截。
后路充实肿胀的感觉让崔蝶猛吸凉气,身子阵阵的颤抖,不敢肆意动弹,只能静静地让龙根塞在后菊,过了半响,阵阵波涛般的快意随之涌动上来,不禁娇啼道:“喔……好涨……好舒服……喔……”
崔蝶美目紧蹙,贝齿轻咬,运气调整气息,放松臀肉,缓缓将粉臀又往下坐去,终于将硕大的龙枪全根吞没在菊穴中,随着快感的耸动,崔蝶也渐渐扭腰晃臀,套动吞吐龙根玉茎。
白翎羽正用手轻抚龙辉春囊,从她角度望去,看见那粗大的龙茎随着崔蝶肥臀起落在菊穴中吞进吐出,菊门娇嫩的粘膜被肉棒不停的翻进带出,美不胜收,不由暗自惊愕:“那么粗的东西,她是怎么纳进后边的……”
想到这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竟也像试试看,但回想起昔时被楚婉冰戏耍她白大将军的时候,后庭可没少遭殃,那种刺激酥软的异样感至今还回荡在心窝间,如今眼前便有崔蝶这般媚惑浪态,引得白翎羽是欲火春动,花腔渗浆,恨不得就把崔蝶拉下马,自己上去好好驰骋一番。
看到白翎羽这般模样,楚婉冰也猜出了几分,于是便笑道:“白将军,莫非也想骑马奔驰一番?”
白翎羽被她说中心事,顿时臊了个大红脸,蜜色的肌肤生出淡淡桃花,挺翘的玉乳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丰实的乳肉在情欲的熏蒸下仿佛向外逸散出粘滑的乳香奶味,又似发酵的面团,正在不住地膨大,犹如大白馒头,两粒乳梅又似点缀在馒头上的红枣,随着情火的燃烧而趋向成熟。
楚婉冰笑道:“这般干看着是怪难受的,让姐姐替你消消火。”
白翎羽不由一愣,垂首问道:“怎么个消火……”
楚婉冰咯咯娇笑,五指抚琴般朝白翎羽股间弹去,细腻的玉指宛若秋水清流,在蛤唇花瓣间揉捏扣动,引得白翎羽花枝乱颤,蛤穴含露,春潮泉涌。
“姐姐,好美啊……”
白翎羽美得娇啼莺喘,双目半阖,麦色的肌肤渗出一层薄薄的香汗,宛若涂上蜂蜜珍珠细粉般甜美可口。
楚婉冰手指灭火的同时,却也引起自身欲念,股胯越发瘙痒湿润,但苦于时机未到只好强压欲火,就在此时却听一旁的魏雪芯香喘连连,回首瞥去,只见这妮子玉乳贲张,乳珠艳红,腰臀摇晃,鲜嫩多汁花穴在龙辉口鼻间磨蹭着,丰盛的水草也是一片湿润,一只纤手在花户上方的红豆上碾磨,另一只手却在一对傲人娇峰上摸弄,口中浪声不断。
楚婉冰暗叫不妙,这边白翎羽还没安抚好,那边魏雪芯又要春潮涌动,而她自己却也是自身难保,骚浪淫媚的火焰已经难以抑制。
如今四女为了替龙辉疗伤,暗中调动自身阴息,这阴息在各自的欲火熏蒸下更为浓郁,而浓郁的阴息又助燃本身的欲火,最要命的是四人阴息又可相互影响,所以导致情火欲念难以止息。
楚婉冰媚眼迷离,秋波轻转,心生一念,于是便说道:“雪芯,快把胸脯向前俯过来些,姐姐替你好好吃一下。”
魏雪芯此刻下身水如潮,痒难耐,上身双乳却也鼓胀难受,于是便依言而行,只见她挺着颤巍巍的傲峰朝前俯身,将丰腴的乳肉送到楚婉冰跟前。
楚婉冰也是来者不拒,张开水润红唇叼住乳珠,轮流在那双玉乳上吮吸轻吻,这才稍稍泄去魏雪芯少许情火。
楚婉冰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左手替龙辉冰封血脉,右手替白翎羽扣穴抚琴,而嘴巴却还需为魏雪芯吸乳含珠,但她也是苦中作乐,因为口中乳肉酥嫩丰腴,香酪甜美,而右手所抚慰的肉壶也是汁液丰沛,腔肉紧滑。
在龙辉身上骑乘的崔蝶此刻觉得菊穴内的龙根越发涨大,心想时机已经开始成熟,于是便问道:“冰儿,龙辉那儿已经越来越硬了,下一步该如何做?”
楚婉冰闻言急忙从魏雪芯胸乳间抬起头来,开口说道:“蝶姐姐,你先将阴息聚集小腹,吐纳三次,然后再开始耸动身子,记住身子坐下的时候要吸气,抬起来的时候要吐气。”
崔蝶觉得她檀口似乎喷着迷离的香气,香氛之中又带着淡淡的乳脂奶甜,不由得暗自好奇这股乳香是从何而来,随后细想片刻便领悟过来:“这丫头方才刚吃了她妹子一阵的奶儿,难怪口气中也带着这股甜香乳味,不过这姐妹两还真是得天独厚,难怪龙辉这般宠爱她们……”
想到这里,崔蝶竟也生出几分争宠念头,依照着楚婉冰所言配合呼吸吐纳之法在龙辉身上扭腰换臀,耸动吞吐,只见一对豪乳随着娇躯的上下起落摇曳生姿,后方的菊门含根吐棒,前方的花洞浪汁涟涟,而樱口闷哼吟唱,莺声燕语一时不绝于耳。
石洞内一片淫词浪声,此起彼伏,风光旖旎,香色无边,淫媚满天,众女争芳斗妍,花浆蜜露,浪水涌动,霎时妙不可言,昏迷中的龙辉也不知道是被这股旖旎气氛所感,还是崔蝶的阴息起了作用,元阳之气渐渐唤醒,巨大的龙根宛若拔地而起,在崔蝶菊庭内化作擎天巨柱,将这丰腴美妇的菊穴塞得发丝难容,涨得崔蝶快美连连,香汗淋漓。
龙根倏然一涨,龟棱显得极为粗肥,搔肠刮壁,崔蝶只觉得后庭仿佛塞着一根火红烙铁,嘤咛一声,身子酥软,朝后仰去,只看她珠乱簪横,一袭青丝随之向后飘洒,凹凸胴体暴露无遗,玉乳高耸,雪腿纤滑修长,圆润丰美,纤纤细腰盈盈一握,腿心之处花穴毕露,鲜红嫩滑,汁水充盈。
楚婉冰见状,拍手赞道:“蝶姐姐真是好功夫,小贼的元阳已经开始调动了。”
崔蝶苦忍后庭菊蕾的鼓胀,眯眼问道:“冰儿,还不可以么?姐姐的屁股可受苦得很……”
说到最后,觉得这话过于露骨,不由得哑然合唇,憋红玉靥。
楚婉冰笑道:“蝶姐姐辛苦了,现在龙辉可以吸收更多阴息……想必姐姐也等了许久了吧?”
说笑间,她伸手在崔蝶玉胯间揉了一把,换来满手腻滑,惹得这美少妇娇腻莺啼,雪肤乱颤。
崔蝶暗啐了一声不害臊的小妖女,但还是敌不过心中情火爱欲,只得撑起身子将龙根吐出体外,随着龙根离体的瞬间,龟棱又在菊蕾处搔刮了几下,美得她差点又坐了下去。
白翎羽被楚婉冰逗得花汁乱颤,媚眼迷离,恍惚间看到崔蝶后菊红肿,半开半阖,宛如菊花欲滴,嫩蕊初绽。
崔蝶轻哼几声,五指扶住龙根对准蛤唇,研磨了几下,沉腰坐臀,咕噜一声,汁水被粗壮的龙根挤了出来,一注接一注地满溢而出,浇湿了龙辉的小腹。
前穴瘙痒总算制住,崔蝶满足地腻唱一声,肥臀耸动,两瓣被龙根涨得几乎透明的蛤唇不住紧箍棒身,只见龙根青筋暴露,蛤唇嫩滑可口,一者狰狞,一者酥腻,构成强烈的鲜明对比。
楚婉冰感觉到龙辉元阳越发茁壮,于是便将妖族的一些简单的媚术口诀说出,崔蝶根基不俗,可快就掌握其中要点,阴息牵扯,收阳滋养,反哺男体,使得龙辉的脸色渐渐恢复。
迷糊之间,龙辉感觉到脸上毛茸茸、湿漉漉的,似有茶香飘逸,好奇之余睁眼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抹黑绒,密林中蜜裂鲜嫩,汁水可口,不由自主地张口去吃。
魏雪芯忽然遭袭,雪白娇躯倏地一颤,紧绷发抖,娇啼道:“大哥……你什么时候醒了?”
龙辉口中含糊不清地道:“刚醒不久,谁知道一醒过来就看到雪芯这般的温柔贴心……竟然这么主动地给大哥送上花露品尝。”
魏雪芯脸红羞媚,低声道:“坏哥哥,这都是姐姐的注意。”
龙辉目光朝四周扫去,看到其余三女顿时吃了一惊,惊愕道:“蝶姐姐,小羽儿……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楚婉冰笑着接口道:“当然是替你疗伤了。”
崔蝶骑在他身上肥臀研磨,吐根吞棒,腻声道:“你这浑人,一睡就睡这么久,可累死咱们了!”
白翎羽咯咯轻笑,说道:“咱们不累,最累的还是蝶姐姐,为了让你元阳复苏,可承受了前后贯通之苦哩!”
崔蝶羞得粉面潮红,啐道:“白丫头,少贫嘴,我瞧你也是迫不及待想上来了!”
白翎羽嗔道:“人家哪有……”
崔蝶哼道:“那你的双手怎么老放在龙辉下边,而你的屁股还不害臊地向冰儿手指那儿挺动……”
白翎羽这才想起来自己此刻的窘态,她手掌正扶着龙辉春囊,而翘臀则不自主地在楚婉冰手指上蹭来蹭去,两瓣蛤唇甚至还十分不舍地夹住楚婉冰的玉指。
楚婉冰先让魏雪芯从龙辉脸上下来,再伏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道:“小贼,你这剑伤过些时候人家再跟你解释,现在你能不能调动不老童子决?”
龙辉试着运气,发觉内息虽然虚弱但气脉还算通畅,使用童子决应该不成问题,于是便点头说了一声能。
楚婉冰喜道:“那好,你现在便先射出来,跟蝶姐姐先来个双修。”
龙辉闻言,暗运微弱的元阳,元阳虽是不如以往,但在他有心调动之下还是将整条龙根逼得火热鼓胀,戳得崔蝶花宫乱颤,嫩蕊哭泣,浪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流,龙辉也被崔蝶的花腔抽吸得极为舒畅,伤疲之躯也难把持精门,一口气将龙浆热精狠狠射了出来,灌得崔蝶小腹膨出了一小块,美得她魂飞魄散,芳心窃喜。
崔蝶阴息虽不纯正,但也是高手元阴,配合着龙辉纯阳之气,可快便形成了阴阳流转,各自裨益,气脉舒爽,精神百倍。
见龙辉渐渐恢复,崔蝶也松了口气,随着心头大石落下,她发觉自己已是身子疲软,双腿无力,前穴后庭酸麻红肿,想站起来都极为苦难,唯有求助楚婉冰道:“冰儿,快扶姐姐一把。”
楚婉冰将她扶起来后,娇笑道:“蝶姐姐太贪吃哩,这回可不把自己撑坏了么?”
崔蝶俏脸酡红,呸道:“还不都是你这不要脸的骚妮子害的。”
龙辉在魏雪芯的搀扶下坐直身子,朝崔蝶张开双臂道:“蝶姐姐,快到我这来,让我好好抱抱你!”
崔蝶见他如此温柔体贴,心甜如蜜,挪动疲软娇躯靠在他身上,任由小情郎将自己抱住,将丰润的双峰紧紧贴在龙辉胸口,被两坨肥美嫩肉挤压,龙辉如坠云端,于是又伸出另一只手将魏雪芯搂住,左拥右抱着两名赤露美人,龙辉顿感极乐无穷。
楚婉冰伸手在龙辉根部撸了几下,满手竟是黏黏呼呼的淫浆骚水,叫她芳心生潮,红着一张俏脸,香喘吁吁,俯身启唇含住龙根,连吹带舔,将秽物污迹悉数清洗得干干净净。
龙辉见楚婉冰跪伏在自己胯中,檀口含潮,娇声沥沥,娇俏的唇角尚挂着一丝香涎,不由得欲火暗生,龙根倏然再度勃发,将楚婉冰的檀口当成小穴,在里边狠狠地捣动起来。
这小媚凤倒也了得,任由粗壮的龙根如何横冲直撞,她皆能应付自如,时而香舌轻刮,时而深喉吞冠,口舌灵动多变,将龙辉伺候得舒舒服服。
过了片刻,楚婉冰吐出被口水洗得津润的龙根,喘了口气,朝白翎羽抛了个媚眼道:“小羽儿,现在该换你了!”
白翎羽虽然心痒难耐,但碍于女子矜持才苦忍到现在,得楚婉冰示意,便迫不及待地挪到龙辉身上,美目含情,腻声地道:“龙辉,你可得温柔些……人家可不想跟蝶姐姐那般吃苦。”
龙辉暗忖道:“我现在身子无力,温柔粗鲁都是你们这些小娘皮说了算,怎么又怪起我来啦?”
想到这里他是哭笑不得,但还是点头称是。
白翎羽跟他多番合体,彼此间也并非陌生,只看她撅起圆润挺翘的美臀,将玉壶对准龙根,轻轻地落腰沉股,将龙枪送入湿漉漉的蜜穴内。
白翎羽的骨肉丰实饱满,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每根肌束就像是矫健的母豹子般充满爆发力和野媚,两条修长紧绷的美腿似乎充斥着强硬的力量,只要轻轻一合就可以将男人的腰肢夹断,龙辉被这么一个健美佳人骑乘在身上,顿时觉得又快美又危险,快美则是被小羽儿紧凑湿润的腔肉箍住龙根,爽得他冷气直吐,危险则是担心自己此刻状态难以应付这头难耐的母麒麟。
只见麦色肌肤泛起桃花,白翎羽扭着健美裸腰在龙辉身上扭动,丰实蜜乳只是轻轻晃动了几下,叫人生出一丝错觉:明明是这般巨硕的傲乳,为何在美人这般剧烈动作下还是保持着乳型丝毫不变?龙辉眼光下移,只见白翎羽乳廓下缘处泛起丝丝肌束,宛如一条条排列整齐的薄钢片般,想必也只有如此丰实的肌束才能维持这般沉甸甸的乳量。
龙辉目光游走,落在楚婉冰身上,只见这小媚凤身娇体柔,肌肤酥嫩,两对豪乳虽然挺翘如山,但却是绵柔嫩滑,哪怕是随着她一个轻微的呼吸都能泛起乳浪奶波,若她也想白翎羽这般扭动,那对豪乳只怕会如同雪崩白花花地抖动,将人晃得头昏眼花,这一麟一凤可谓是刚柔之极端,各具美态。
随着白翎羽的情火涨高,龙辉得到越多的阴息,体内气力也渐渐恢复,胸口的伤口竟以看得见的速度愈合,于是腰肢不住朝上挺动,枪枪直取白翎羽深宫花穴,几个起落便将她杀得阴精泻出,淫水喷涌。
楚婉冰见白翎羽难以维持,怕她伤及根基,于是便伸手在龙辉肾俞穴上揉了几下,以妖族媚术催动龙辉精门,龙辉只觉尾骨处又酸又麻,咕噜咕噜地便将阳精灌了进去。
楚婉冰急忙运功辅助白翎羽吸纳元阳,使其受益匪浅。
“好了,小羽儿已经累了,雪芯,你快顶上来!”
楚婉冰将白翎羽抱起,掉头跟魏雪芯说道。
魏雪芯性子羞赧,筹措了半天却还是不敢起身,楚婉冰见龙辉元阳有衰弱之象,不由急道:“雪芯,再不快些,咱们夫君的阳气就要衰减了,方才蝶姐姐和小羽儿所作的一切都得白费!”
魏雪芯这才抛下矜持,叹了口气,挪到龙辉跟前,俏脸热得几乎快要冒烟,但还是强忍羞意,主动跨坐在龙辉身上,花唇抵住龟冠,小心翼翼地吞下龙枪。
她花心短浅,身子极易敏感,甫一吞龙便被顶到花心,酥得她通体皆美,玉峰颤抖,乳珠涨红,雪臀生晕,不由得闷声浅唱。
魏雪芯腔肉嫩滑,花心短浅,只是套动了十余下便花心打开,阴精水泻,瞬间便倒了高潮,靡仙音竟脱口而出,引得龙辉精门松动,阳精滚滚涌出,射得魏雪芯几乎昏死过去。
被这靡仙音一勾,本来就已经疲软无力的崔蝶和白翎羽竟又小泄了一会,两女股间胯穴春水如潮,整个洞内尽是暖香淫味,催人情欲。
先是崔蝶后菊引路,调动龙辉体内元阳,再经历白翎羽和魏雪芯双美温情,龙辉此刻已然恢复大半,这次女子的阴息就像是循序渐进的补药般,先从温和开始渐渐补充龙辉气力,然后一浪一浪地深入,最后才轮到楚婉冰这纯正的玄阴媚体。
若龙辉一开始就跟楚婉冰合体双修,只怕重伤的身子难受美人恩,还没疗复元功就一命呜呼了。
进补完毕,龙辉恢复元气,楚婉冰强忍泄身快美,将魏雪芯抱到一旁,挺着颤巍巍的豪乳,撅起肥嫩玉臀跨上龙辉身上,主动纳入龙枪,腰臀扭动。
只见楚婉冰媚眼如丝,翘臀扭腰,玉魇娇红,香喘吁吁,尽显骚浪淫姿,看得三女是惊叹不已,更引得龙辉欲火如潮,伸手便握住两颗丰腴的豪乳,捏在手里细细把玩,乳肉腻滑如丝,美得他爽快直叫,对着楚婉冰樱唇便是一阵激吻。
楚婉冰通体酥美,香舌主动卷吸,跟丈夫缠腻激吻,口涎交换,情浓意密,下体极力配合,将巨龙紧紧地套在肉壶之内。
龙辉一边亟不可待地吻住那含潮樱唇,将舌头探到温润香滑的口中搅动起来,一手握住豪乳傲峰,一手揉捏肥美臀肉,还时不时地指探凰菊,并配合前路龙根一同进犯凤巢蜜户,杀得楚婉冰迷离娇喘,莺声燕语,臀胯下如潮的酥爽味儿接踵而至。
花心大开,玄阴媚香弥漫整个石洞,引得魏雪芯也不禁开口娇啼,在姐妹两的情火交织下,崔蝶和白翎羽竟也高潮迭起,纷纷泄身。
就这样由玄阴媚体为主,靡仙音为辅,将四女的阴息推至巅峰,五人之间阴阳交汇,霎时贯经通脉,裨益匪浅,龙辉伤体恢复,楚婉冰尽摄元阳,魏雪芯气脉牢固,崔蝶则将冰火融合得更为完美,而白翎羽之神力也更上一层楼。
云消雨散,龙辉左拥冰儿右抱雪芯,可谓是冰雪同在,花开并蒂,而头靠在崔蝶丰腴的双峰上,尽情吮吸美少妇腻人的乳香,而白翎羽则乖巧地枕在龙辉的大腿上,一时间享尽齐人之福,就连为何被刺上一剑的疑问也抛之脑后。
倏然,龙辉眼皮一跳,感觉到有两股深沉雄厚的真气朝着洞穴走来,于是赶紧披上衣服外出查看。
只见两道婀娜倩影缓缓步来,一者清雅如仙,端庄成熟,一者妖艳祸国,媚态天成,正是于秀婷和洛清妍。
龙辉定神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洛清妍额角多了一道血痕,秀发凌乱,几道青丝贴在玉靥之上,一袭白衣竟也染上了不少泥土,毫无昔日倾倒众生的那份从容媚态,更多的是愁容和不甘,显得楚楚可怜。
楚婉冰感觉到母亲的气息,急匆匆地穿戴梳洗一番跑了出来,甫一见面便瞧见母亲那狼狈样,不由惊愕万分:“娘亲,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洛清妍幽幽一叹,摇头道:“一些皮外伤而已,只是又叫鹭明鸾给跑了。”
龙辉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鹭明鸾是怎么逃走的?”
楚婉冰生怕龙辉知晓她们互换身份的事,急忙转移话题道:“小贼,娘亲也累了,过些时候再问吧。”
洛清妍心忖道:“还是我家丫头贴心。”
于是棒打随蛇上,说道:“我先到洞里休息片刻。”
楚婉冰粉脸嗖的一红,咬唇道:“娘亲,里边……”
洛清妍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瞧了瞧两人衣裳不整的模样,已经明白了数分,耳根一阵发烫,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道:“也罢,咱们俩到那边找个草坪休息片刻。”
母女两走开的时候,洛清妍眼角余光瞥见于秀婷,见她也是粉面生晕,俨然也猜出几分:“那小子在洞里跟这几个丫头胡天胡帝,秀婷妹子的耳力又是何等高超,怎能不察觉里边的状况……”
在峡谷内走了一段路,楚婉冰见已经远离龙辉,于是便道:“娘亲,小贼还不知道咱们交换身份的事,待会千万别说漏嘴。”
洛清妍笑道:“这是自然,咱们对好口供便可。”
楚婉冰又蹙眉问道:“娘亲,我们这般的苦肉计都没法子引出鹭明鸾么?”
洛清妍道:“引出来了,但她还是逃走了!”
楚婉冰瞪大美目道:“鹭明鸾还能打得过娘亲?”
洛清妍叹道:“论武功我稳压她一头,但是要取她性命却也非易事,本来我跟涟漪率先布下阵法准备困住这贱人,谁知道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楚婉冰不禁奇道:“十妖锁仙图也困不住鹭明鸾?”
洛清妍道:“困住了,而且还几乎要了她的命,可是我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三教!”
话说洛清妍假扮楚婉冰刺了龙辉一剑后,便装作心神大乱的模样冲出武尊庙,一路的疾走狂奔,白衣倩影带着清幽香风划过荒野,宛如一抹惊人丽色映入夜空,便是天上皓月也逊色三分。
洛清妍意为之,专挑无人问津的小路野道奔走,抽丝剥茧地要将宿敌揪出,倏然心头暗跳,一股危机感临身而至。
沛然掌力划空而来,洛清妍回头抽剑,无尘出鞘,横削敌手。
只听咚的一声,妖氛四散,气流激荡,洛清妍假装不低朝后退去,对面响起一个轻柔的娇笑声:“小姑娘根基不俗,但比起你娘亲还有些差距!”
洛清妍美眸凝华,暗笑一声贱人还不中计。
密林之中一道婀娜丽影聘婷踏出,花容月貌,不是鹭明鸾还有何人。
洛清妍咬破舌尖,挤出几丝鲜血,装作气喘吁吁地道:“你是……鹭明鸾?”鹭明鸾咯咯笑道:“小妹妹也忒没礼貌了,师叔都不叫一声,竟直呼长辈本名。”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洛清妍冷哼一声,说道:“不要脸的叛徒,谁是你师侄!”
鹭明鸾洒然道:“叛徒?是你娘亲告诉你的吧,说我这个女人卑鄙无耻,残害同门,弑师杀姐?”
洛清妍心里怒火中烧,哼道:“难道你没做过么?”
鹭明鸾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沉下脸道:“洛清妍那贱人一统妖族,我说什么都是枉然的,对此我也懒得废话!”
洛清妍冷笑道:“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不但杀了自己授业恩师,连身怀六甲的师姐也不放过……”
鹭明鸾罕见地大怒起来,娇叱道:“住口,当年你那个娘亲的手段也不见得多干净。当年你娘亲出傀山历练,为继承妖凰之位累及修行,谁知才出去半年你那娘亲就捎回信息说不愿接掌妖族皇位,弄得整个妖族人心惶惶,还有不少族人为了去寻回你娘亲强闯天罗大阵以致一去不回,可没过多久她就灰溜溜地跑回来,我当时还在好奇,仔细询问之下原来是给外边的男人骗了,垂头丧气之下竟然还想回来继承族主之位,这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提起往事,洛清妍心中嘘嘘不已,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道:“这便是你后来杀戮夺权的原因么?”
鹭明鸾眼中锐光闪动,一字一句地道:“然也!”
“当年出山历练的人可不止我娘亲一个!”
洛清妍淡淡地说道,“不是还有你么?为何你回来后也是性情大变,强烈反对族内定下的中庸平和战略,一心要争夺天下?”
鹭明鸾恨声道:“那般所谓的元老只是一群不思进取的废物,一心想着破阵后如何跟世人和睦相处,殊不知在世人眼中妖始终是妖,永远没有和平的余地!”洛清妍牢牢地盯着鹭明鸾道:“妖族人丁稀少,已不复太荒时期之鼎盛,行中庸之道也是族人可生存之路,若一心挑战天下只会招来无妄之灾。”
鹭明鸾哼哼道:“人丁稀少又如何,吾族不但有噬魂妖云和炼神浮屠两大利器,还有不少强悍的机关阵法,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就能横扫天下!”
洛清妍叹道:“谛鸿先祖曾留下遗言,善战而不好战方为妖族生存之路也。”鹭明鸾冷笑道:“拘泥古人遗言,愚不可及!”
洛清妍机锋相对,回敬对手道:“审时度势,只要是最佳方案,便是陈旧叨言又有何妨!”
鹭明鸾微微一愣,脑海中倏然浮现起昔日之画面,当年她历练回来,便强硬夺权,掌控妖族,就在她准备登顶之时洛清妍却回到傀山,将那些看似臣服的人全部拉了过去,还跟她展开了一番唇枪舌剑。
她自己是主战一派,而洛清妍却是坚持与人和睦相处,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本是亲密无间的姐妹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隙。
到了后来,她为了寻求更强的盟友,便亲上傀山绝岭,希望师父和师姐可以出面支援她,可是却发生了最不堪的一幕……触及回忆,鹭明鸾怒不可遏,喝道:“丫头,给我闭嘴!”
说罢便要生擒对手,洛清妍掉头就走,装出夺路逃生之象,鹭明鸾立即追赶,两道柔丽倩影便在密林之中穿梭奔走,前后追逐。
追了片刻,鹭明鸾显得尤为不耐,立即发出七彩神光,一掌扫断猎物退路。
“小丫头,乖乖俯首就擒,若不然休怪我这师叔以大欺小了!”
洛清妍反手将无尘剑插在地上,嫣然笑道:“以大欺小么?鹭师妹,谁大谁小还说不定哩!”
鹭明鸾顿时脸色大变,这笑容叫她毛骨悚然,尚未及反应,却见四周妖光扇动,化出十尊妖神,将其退路封锁。
鹭明鸾花容失色,惊叫道:“十妖锁仙图?”
洛清妍咯咯娇笑,伸手在脸上一抹,现出真身,说道:“好师妹,姐姐此局你可满意?”
鹭明鸾顿时明白过来,恨声道:“你是故意的?”
洛清妍点头道:“然也,姐姐料到师妹会趁机对小女不利,所以便同她交换身份。”
鹭明鸾沉声道:“包括在庙中刺那小子一剑,也是为了引我出来?”
洛清妍笑道:“妹妹这般聪明的人儿,姐姐若不下点血本岂能引你出来。”
鹭明鸾哼道:“十妖锁仙图只能限制非妖功体,对我是毫无效果!”
洛清妍道:“此间关节我也想过,此阵并非限制师妹功体,而是要封住你退走之路!”
洛清妍朝外围说道:“涟漪,布下此阵着实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
涟漪的声音从密林外传来:“只要能报灭门之仇,小小辛苦又有何妨,只是涟漪想亲眼目睹这贱人命丧之态!”
洛清妍微微一愣,叹道:“也罢,你便在外边看着吧,但千万不要入阵!”
鹭明鸾眼眸四扫,立即辨清局势,心中暗叫不妙:“这贱人将十妖锁仙图改良,把阵法的元力皆放在一个困字之上,她是要在这阵局中跟我分出生死,不予我退走的机会!”
“师妹不用费心了,此阵不但封锁退路,还能隐藏你我之气息,在阵法之内,就算我们打的天昏地暗,外边也不会发觉。”
洛清妍望着鹭明鸾笑语嫣然地道,“所以咱们姐妹两还是好好验证一番武功吧,昔日师妹不是很喜欢跟姐姐比武的么,今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师妹可不要错过哩!”
洛清妍淡笑一声,娇躯晃动,玉掌横扫而来,鹭明鸾硬着头皮迎战,两掌相接,妖气立即朝四周散去,并汇入阵法之中。
洛清妍咯咯笑道:“此阵糅合你我妖力而成,除非一方死,否则决不罢休!”鹭明鸾恨声道:“极端之举,你想杀我也得赔上一命!”
洛清妍哼道:“口出狂言,就看看是谁饮恨!”
说罢便施展苍木淬火,翠绿妖火汇入玉掌之中,掌风灼热腥臭,不但火热滚烫,还暗藏火毒。
鹭明鸾不敢怠慢祭起冰髓劲迎击。
冰火交汇,鹭明鸾根基稍逊,顿时高下立判,火烧冰溶。
洛清妍咄咄逼人,撮指成刀,凝聚妖火劈向鹭明鸾脖子。
鹭明鸾应变极快,使了一招灵蛇身法卸去对手刀气,只看她衣裙飘散,姿态迷人,宛若妖姬献媚舞,鸾雀展翎羽。
洛清妍心知对手能为,绝不容她有喘息之机,立即变招,施展云霄六相,以虚幻飘逸的武决封锁鹭明鸾灵柔的身法。
只见凤凰召出六禽,纷纷扑向叛变之鸾雀,誓要将其降服镇压。
骄凤威仪虽不可犯,熬雀偏不甘心,皓腕舒展,双手化八臂,沛然掌力顽抗到底,正是八臂通猿手。
六相斗八臂,双姝各自惊愕,双双分开。
鹭明鸾虽击散六相,但气脉却遭洛清妍内力震伤,气息为之一凝,心知久战不利,当下把心一横,祭起本命神通——七彩神光。
洛清妍见状,不禁笑道:“师妹这么快便出压轴本事,那姐姐也舍命陪君子!”
娇笑声中,五凤心诀赫然使出,霎时凤羽缤纷,火浪滔天。
七彩斗五火,神雀战凤凰,双方皆毫无保留,行招运式之间便是生死为注,赌命一战,巾帼妖凰欲平乱,秋水眼眸杀机毕露,毫不容情;无冕神雀试夺生,如花朱颜深沉如渊,冷静寻隙。
缠战数时,洛清妍心生不耐,聚起元功一掌扫向鹭明鸾。
鹭明鸾只觉得掌风灼热锐利,而且劲力毫无缝隙,显然是不给她卸力化劲的机会,鹭明鸾苦叹一声无奈,硬着头皮接招。
鹭明鸾功体虽然精妙特殊,然而这般毫无花巧的根基比拼唯有力强者胜,鹭明鸾再饮恨三分,口吐朱红,惨呼一声朝后跌去。
她趁着后退之余,竟将洛清妍残留在自己体内的凤火导入掌心,结合自身元功一掌拍向十妖锁仙图的气墙上,可是气墙只是泛起一丝波纹,露出几分空隙有聚合起来。
洛清妍娇笑道:“师妹真是好心计,知道此阵是结合咱们姐妹妖气而成,便想借姐姐的掌力破阵,可惜此阵并非这般简单。”
鹭明鸾抹去嘴角鲜血,冷笑回敬道:“好师姐,妹妹也没想过能够这么轻松地破阵,方才只是做点小动作罢了!”
洛清妍柳眉一扬,似乎察觉了些什么,暗忖道:“这贱人拼着重伤也要挤开阵法一丝空隙,莫非她还有什么后手……未免夜长梦多,先下重手取她性命!”
洛清妍不管对方如何布计,心知只要除去此人一切皆可迎刃而解,于是再提三分内元,沛然凤火越烧越旺,使了一招“鸑鷟焚三界”,只见凤凰灵火烧出紫色光芒,竟与紫阳玄功有几分相似,然而却比紫阳玄功更为灼烈。
凤凰之中,紫者称为鸑鷟,这乃是极为罕见之凤种,紫色火焰也代表着更为强悍的威力,一出手便将鹭明鸾的守势荡得七零八落,将七彩光华掩盖其下。
鹭明鸾被烧得秀发枯黄,全身气血翻腾,心里是暗自叫苦:“若那些傀儡再不来,今日我恐怕得埋骨此地了!”
就在大局将定之际,鹭明鸾生出一计,娇笑道:“好姐姐,你扮成你女儿的模样,可有没有被你那好女婿占上几分便宜呀?”
若是平时洛清妍本不会受此影响,可是她偏偏被龙辉多番有意无意地挑拨,芳心早就埋下一根暗刺,此刻被鹭明鸾说出,顿时心神大乱,招式也出现了几分空隙,叫鹭明鸾逃过一劫。
鹭明鸾摆脱紫色凤火的纠缠,以灵巧的身法在四周游走,口中继续道:“姐姐怎么不说话了,难道给小妹说对了?”
洛清妍气得柳眉倒竖,娇叱道:“贱人,给我闭嘴!”
鹭明鸾见她动怒,心中窃喜,继续说道:“哟,姐姐原来真的是芳心暗许,要跟自己的女儿争男人哩,这也难怪,姐姐寡居多年,如今遇上这么个武功智谋高强的俊俏郎君,动心也非意外。”
洛清妍气得脸皮发烫,怒火中烧,猛地将凤凰灵火推上极限,紫色烈焰烧尽四方,逼得鹭明鸾狼狈逃窜,然而这宿敌却依旧我行我素,所言越是不堪:“母女共事一夫在外人看来虽是不堪,但那些豪门贵族也不乏此等行径,而且吾族也不受这些儒家礼法限制,再加上竟吾族男丁罕缺……姐姐便承认了吧。”
洛清妍被气得差些吐血,暗骂道:“贱人,我待会一定要把你舌头割下来,拔掉你每一颗牙齿,看你还敢胡说八道!”
怒火越烧越旺,洛清妍一口气将五凤心诀前四招合一,霎时赤鹑、黄焉、青鹖、鸑鷟四凤展翅,掀起无穷热浪,招式尚未临身。
“单是鸑鷟紫火我已经疲于奔命,如今四火合一,难道真是天绝我也!”
鹭明鸾便被沛然气压震得经脉欲裂,张口吐血,心头生出几分绝望之意。
就在此时,外围气墙遭到重击,十妖锁仙图竟开始震荡起来,鹭明鸾不由大喜,急忙施展七彩神光,与外边的援手里应外合,夹击阵图。
“三教绝学!这贱人何时跟三教搭上线了?”
洛清妍大吃一惊,只见外边竟有二十个三教弟子在攻击阵法,他们神情呆滞,显然是被鹭明鸾控制神魂。
“玄媚夺神术?”
洛清妍顿时明白过来,鹭明鸾方才大费周章将阵法撕开缝隙就是为了传讯息给这些傀儡,让这些傀儡过来援助自己。
洛清妍那容宿敌这般逃走,大喝一声休想,便纵身追杀,然而却是慢了半拍。
妖族绝学合并三教武功,内外夹击之下,十妖锁仙图——破!洛清妍气愤难平,当下发出一掌击向鹭明鸾,鹭明鸾咯咯一笑,暗中捏了个法诀,召唤这二十名傀儡挺身硬挡。
这些被迷住心神的三教弟子奋不顾身地祭起毕生武学,霎时间儒门正气,玄门道华,佛门圣光,三种真元交叠而起,竟挡下了洛清妍雷霆一击。
鹭明鸾趁机抽身后撤,她有意气洛清妍,笑盈盈地道:“师姐,你这班煞费苦心地布局杀我,到头来却被我临时控制的几个傀儡坏了好事,这是不是世事如棋,干坤莫测呢?”
鹭明鸾说的其实也是实情,她当时上山之际便暗中操控了一些三教弟子,也算是给自己留下后路,想不到在这绝命之刻竟也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贱人休走!”
就在鹭明鸾转身逃走之时,却见眼前闪过一道身影,玉靥如花,婀娜多姿,玉手挥洒之间唯见孔雀展翅,正是涟漪。
鹭明鸾微微一愣,举掌相迎,对着涟漪便是劈头一击。
洛清妍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鹭明鸾即便受伤也不是涟漪可以应对的,这么一掌下去涟漪哪还有命在。
心忧爱女安危,洛清妍娇叱一声,凤凰灵火再添七分杀意,将这二十名三教弟子烧成干尸,解决障碍之后,洛清妍急忙过去查看涟漪,此刻鹭明鸾已经逃之夭夭,而涟漪则躺在地上。
洛清妍忐忑不安地试探了涟漪脉搏,发觉她只是昏迷过去,并无伤害,这才松了口气。
洛清妍在涟漪背门推拿几下,将她淤塞的气脉打通,涟漪娇吟一声幽幽转醒。
洛清妍道:“涟漪你感觉怎么样了?”
涟漪摇头道:“我没事……娘亲,那个贱人呢?”
洛清妍叹道:“功亏一篑,让她跑了!”
涟漪脸上露出极为失望的神色,喃喃地道:“她又逃了……”
洛清妍道:“无妨,她受了重伤,身法不如以往,我们继续追过去,定能将她诛杀!”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有股剧烈妖气冲霄而起,洛清妍神色一变,惊愕道:“是鹭明鸾的妖气,她故意暴露妖气是要将三教的人引过来!”
涟漪倏然色变,咬牙骂道:“好狠的贱人!”
洛清妍心念急转,猛地一挥手,将无尘剑吸了过来,又反手倒插在地上,只看她手腕一拍,无尘剑顿时陷入地下,涟漪甚是好奇地问道:“娘亲,为何要将无尘剑藏起来?”
洛清妍道:“我若带着此剑被三教的人撞上,只会给冰儿带来麻烦,所以干脆把它藏在地下,来日再将剑取出。”
临走之前,两女再以万变幻元术改变容貌。
然而还没走几步,却见前方道华涌动,一名道人提刀而来,刀锋赤红如火,正是道门宝刀——烆阳烽,那名道人正是元鼎真人,在他后边竟然还有尹方犀和韦驮菩萨。
鹭明鸾身负重创,自知难逃妖后追捕,干脆暴露妖气引来三教元老,叫这些高手替自己挡住洛清妍的追杀,然而洛清妍刚刚杀了二十名三教弟子,这些元老更不会善罢甘休,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
元鼎真人看见弟子尸首,气得火冒三丈,大喝一声妖妇纳命来,挥刀便斩。
洛清妍心忖道:“臭道士,刚被秀婷妹子和龙辉教训一番,还敢这般嚣狂,看本宫如何教训你!”
烆阳烽暗藏火劲,对于凤凰血脉是毫无威胁,洛清妍隔空一掌便将刀锋扫开,紧接着连消带打,直取对方中宫。
元鼎真人立即变招,祭起混元道胎硬接妖后厉掌,然而他在一夜间连挫在于秀婷和龙辉手中,锐气难免不足,而洛清妍则憋了一肚子火,如此一来高下立判。
混元道胎虽挡住妖姬掌力,却防住灼热凤火,元鼎真人气脉灼热烧痛,若不是他专修雷火两卦,恐怕此刻已然吐血重伤。
尹方犀绕过洛清妍,朝着涟漪扑去,紫阳玄功压得涟漪动弹不得,一个照面便被对方拿住穴位。
洛清妍气急败坏,调转枪头救援涟漪,尹方犀哈哈笑道:“小妖无能,就换老妖出马么?”
洛清妍娇叱一声:“儒生臭嘴,该打!”
娇躯一化为六,正是云霄六相,六相同使凤凰灵火,尹方犀只觉得身处烈火地狱,心知对手能为,急忙聚起紫阳玄功沉稳迎敌。
谁料洛清妍虚晃一招,引得他功力集中在前方,然后再绕到侧翼,闪电般将涟漪抢了回来。
韦驮菩萨和元鼎真人见状立即抢身围攻,只见佛耀杵和烆阳烽同时扫来,夺命逼杀,洛清妍不敢怠慢,祭起全身元功,出招迎敌,三方真气撞击,各自后退,洛清妍则借此机会拉着涟漪抽身退走,然而其额角却被元鼎真人的刀气划伤,身上白衣更沾上四溅的泥土,虽是全身而退,但也狼狈不堪。
洛清妍将事情粗略地说了一下,但是将鹭明鸾所说的一些话隐去,饶是如此楚婉冰也听得唏嘘不已,不得不赞叹鹭明鸾之能为:“明明已经身陷绝境,居然还能这般冷静做出判断,引来三教元老,替她护航!”
洛清妍叹道:“她似乎还算到我要埋剑和变身隐瞒真相,恰好是这么一步的耽搁就让三教元老堵了个正着,险些还大打出手。”
顿了顿,她又蹙眉道:“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留下涟漪性命,总之也将我追杀她的步伐给拖慢了,精心设置了这么久的杀局就这般付之东流,哎……说到底还是我考虑不周。”
说到这里,洛清妍不禁回想起方才的一幕,若不是自己心神忽然凌乱,鹭明鸾是不是早就毙命于“鸑鷟焚三界”这招之下了呢?母女两又沉默了片刻,见于秀婷神情凝重地走来,开口便说道:“洛姐姐,大事不妙了,元鼎真人以妖族入侵的名义通知朝廷,晋王亲自带领八万大军驻扎在山下,整座临夏山已经封锁了,说是要绞杀妖魔鬼怪!”
楚婉冰不屑地笑道:“吾族此刻只来了三个人,大军虽多却根本拦不住咱们母女三人,要来便来,要走便走,那容他说杀就杀!”
洛清妍柳眉一扬,媚眼急转,瞬息间便醒悟过来,哼道:“什么妖族入侵,明显是要藉此机会,借朝廷力量铲除异己,将净尘这些教主遗脉一举剿灭!”
于秀婷摇头苦笑道:“只怕不仅仅是教主遗脉,晋王此举说不定还有针对天剑谷的意思。”
楚婉冰气得柳眉倒竖,怒斥道:“不知廉耻的狗王,分明是要打击铲除那些不愿归降朝廷的门派!”
洛清妍垂目道:“若真给晋王成功,那便是替朝廷扫清武林势力,彻底巩固皇权帝位,那储君之位便是他囊中之物了!”
于秀婷沉吟片刻,说道:“既然晋王想登储,那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齐王想必不会遂他心意,韦驮菩萨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他的!”
楚婉冰奇道:“此话怎讲?”
于秀婷笑道:“晋王此举看似来势汹汹,替元鼎真人压阵,实际上也是替他树敌。第一,嫡属齐王一脉的佛门元老就成了他们的敌人,所以说元鼎真人此刻除了要面对三教教主遗脉外,还得在对付一帮佛门元老,最多只有尹方犀和靳紫衣这一伙跟宋王搭线的儒门元老跟他们合力,所以总的来说元鼎真人是竖立了四个大敌,而盟友仅有儒门元老派,但到了最后关头靳紫衣会不会帮他们还很难说,最多只有背叛齐王的赵家会同齐王对抗到底!”
楚婉冰恍然大悟,拍手道:“晋王此举既是助力也是阻力,只要咱们用得好就可以叫元鼎真人跌个大跟斗,而且赵家跟鹭明鸾似乎也有关系,说不定还能再断她一臂。”
于秀婷笑道:“区区一个赵家不足畏惧,崔大小姐怒气冲冲地山上不就是为了找赵桧的晦气么?”
楚婉冰道:“妙哉,只要蝶姐姐当天下英豪之面击败赵桧,赵家就沦为二流,再难心风起浪!”
于秀婷道:“挑战之时不难,待我寻个机会将赵桧逼下场,足以让崔大小姐出口恶气!”
洛清妍媚眼半合,淡然笑道:“妹子这招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果真妙着!”
于秀婷微微笑道:“姐姐过奖,小妹只是略出绵力,想必姐姐心中早有定计!”
洛清妍咯咯一笑,一扬云袖,昂首说道:“他们这么想斩妖除魔,那姐姐便给他们来个自食其果!”
楚婉冰奇道:“娘亲,下一步该如何做?”
洛清妍道:“晋王也不想过早干涉武尊之战,他只会在下边静候战果,若元鼎真人得胜,那就最好不过,若元鼎真人失手,那他便以铲除妖族的名义攻山围杀武林豪杰!所以在未分出结果之前,山下的几万大军是不会妄动的,而且这么一场大战打下来,没个半个多月是不会有分晓的!”
楚婉冰脑海灵光一动,瞪大双目道:“娘亲,你是想用炼神浮屠?”
洛清妍点头道:“不错,鹭明鸾那这贱人定然会暗中推波助澜,借三教元老的力量对付我,既然如此那我便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大战的空隙调来炼神浮屠,直接送这伙老不死的上西天,给孟轲他们安然上位,如此一来不但可以瓦解鹭明鸾的毒计,还能联合足够的力量抗衡皇甫武吉!”
“千算万算,切莫算漏昊天教这伙贼人!”
就在此时,龙辉的声音响起,只见他优哉游哉地走来,脸上挂着几丝淡淡的笑意。
楚婉冰思索片刻点头道:“昊天教一直没有动作,着实得留个心眼。”
龙辉道:“沧释天此人最擅长声东击西,借力打力,恐怕他的目标不在临夏山!”
楚婉冰问道:“小贼,那你倒是说说看,沧释天会把目标定在那里?”
龙辉道:“昔日阿黄在西域服军役却被练成武奴,如此看来昊天教之势力可能已经西迁,十有八九已经渗入西域军营中,那么他们要成事就得拥有足够钱粮!”
楚婉冰媚眼一亮,拍手道:“江南!昊天教一定是趁着武尊印玺的风波引走各方势力的关注,将战略目光投向江南三十六郡!”
洛清妍道:“说得对,我这便去通知袁师兄,着他赶赴江南压阵!”
楚婉冰问道:“娘亲你要离开?”
洛清妍点头道:“下边有九万大军驻扎,由我出去较为妥当。而且鹭明鸾被我打成重伤,短期内也不会兴风作浪,所以不用担心!”
龙辉满肚子疑惑,问道:“我的冰儿好夫人,还有妖后娘娘,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么?”
两颗芳心倏然咯噔咯噔地乱跳,一者支吾不语,暗骂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者粉面发烫,恨不得此刻就掉头下山,宁可面对几万大军也不想再看这混小子一眼……
洛清妍微微一叹,说道:“罢了,龙辉你随我来吧,我将事情始末都告诉你!”
语气平淡,脸色如常,显示出妖后之从容,楚婉冰本是忐忑不安,见母亲这般冷静,她高悬的心尖也降下了几分。
龙辉嗯了一声,跟着那道妖娆倩影而去。
洛清妍选了一处无人的僻静树林,背对着龙辉淡淡地说道:“你胸口那一剑是我刺的!”
龙辉倏然一愣,愕然道:“什么……那么说前些时日我见到的冰儿是……”
他非蠢人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关键,但想到这段日子将她当做楚婉冰所发生的事,心里立即多了几分不安。
上回地宫的事已经惹得洛姐姐差些杀人了,这回惨了……龙辉吞了吞口水,憋红着脸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这话虽是没头没尾,但在洛清妍耳中却是有着更深的含义,想起前些时间被他肆意轻薄的情形,芳心倏然乱颤不已,她虽然背着龙辉,但雪白的玉颈悄悄地浮起一层红晕,犹如涂上胭脂的象牙,晶莹之中又有几分娇艳。
洛清妍稍稍平缓心情,轻启檀口说道:“你也不问我会跟冰儿交换身份,又为什么会刺你一剑?”
龙辉干咳了一声,说道:“妖后娘娘所做之事定有道理……”
他本想称呼一声洛姐姐,但却不敢开口,而岳母大人这四个字又叫不出口,干脆直接称呼妖后娘娘,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听到这四个字,洛清妍感到十分刺耳和分生,涌起一股刁钻娇蛮,哼道:“哦,你倒是说说,这其中又有何道理!”
龙辉感到对方生出火头,急忙寻思对策,说道:“我被鹭明鸾妖术所伤,锁魂符出现波动,刺我一剑只是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避免了被鹭明鸾进一步暗算的可能。而身份互换之事应该就是为了引鹭明鸾上钩吧……”
洛清妍蹙眉道:“这些是冰儿跟你说的?”
龙辉摇头道:“不是,我自己猜的。”
洛清妍微微一愣,不由得转过身子望着龙辉,其美眸中光华凝聚,仿佛夜空明星,又似银盘皎月,看得龙辉是心如鹿撞,惊艳不已。
“你真是这么看的么?”
洛清妍柔声说道。
龙辉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是。
洛清妍媚眼之中倏然荡起一丝温婉的笑意,微点螓首,轻扬蛾眉:“跟你说话倒也省事省力,不用多费唇舌解释一通。”
龙辉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这叫心有灵犀……”
洛清妍粉脸嗖的一变,笑意顿时敛去,狠狠地瞪了龙辉一眼,吓得他急忙闭嘴。
龙辉也察觉了方才所言太过孟浪,于是便转移话题:“那个……鹭明鸾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究竟有多大冤仇,好像恨不得要把对方碎尸万段一般。”
洛清妍娇躯一颤,缓缓闭上双目,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似乎在压制着心中怒火与恨意,过了许久才说道:“我师尊是因她而死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只看她说话之时银牙紧咬,朱唇惨白,这几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好不容易挤出来一样,语速缓慢却又暗藏杀机,听得龙辉是一阵心悸胆寒。
洛清妍显然是不愿多说,又将身子转了过去。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来,龙辉顿时惊呆当场,还没回过神来,洛清妍已经不见人影,夜空之中唯有佳人香氛残留。
山顶之上各派鼎立,山脚四周大军列阵,局势越发紧张,站在山腰也能看到灯火营帐。
龙辉改变形貌在山中出没,暗自查探各路人马的动静,经过多重双修的治疗,他伤体尽复,神清气爽。
忽然间,一阵寒意涌上心头,龙辉凝神戒备,顿足直视前方,只见密林处闪过一丝丽色,宛若黑夜中的萤火虫,龙辉冷哼道:“还不给我滚出来!”
随着一声悠长轻叹响起,妖娆丽影缓缓现身,唯见一绝代佳人,朱颜玉貌,唇红齿白,但眉宇间透着伤疲之色,少了几分野媚狠辣,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想不到才挨了一剑,现在竟然这般精神,龙将军之根基真是叫妾身叹服!”鹭明鸾双目闪动,仿佛在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龙辉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猛然聚气,便想一掌拍去。
鹭明鸾咯咯一笑:“龙将军可是妾身是如何瞧出你的真身的么?”
龙辉不由一愣,他自己已经改变了外形,更将真气运转得浑圆无迹,便是洛清妍这般高手也不一定能瞧出他的伪装,如今不但被鹭明鸾识破身份,甚至还抢在他的跟前,在此地拦截,这种种疑问使得龙辉收敛三分杀气。
“有话快说!”
龙辉沉声说道,“不过你倒是胆大得很,伤得这重还敢站在我跟前!”
鹭明鸾狡黠一笑,轻轻拢起腮边微乱的秀发,说道:“要找龙将军你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漫山遍野的人就只有你一个魂魄不齐,只要稍稍静心感应,便知阁下踪迹!”
龙辉心头一颤,暗忖道:“这妖妇话中有话,暗示我魂魄有缺,玄媚夺神术完全是我的克星!”
形势未明,龙辉按下心中杀意,鹭明鸾朱唇勾起一丝笑意,说道:“魂气受损的滋味不好受吧,龙将军!”
龙辉沉声道:“与你何干!”
鹭明鸾叹道:“因为那小凤凰的关系,你帮洛清妍做事,但你可想过没有,洛清妍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等哪一天榨干你的价值后,迟早将你这颗棋子丢弃!”龙辉脸色阴沉如水,扬眉道:“挑拨离间,你真是活腻了!”
鹭明鸾也不动怒,冷道:“她为了引我出来就将你一剑穿心,虽然你有某些疗伤秘法,但这一剑若是刺偏几分,就算你神通惊世也难逃一死,说白了在她心中任何人都可以抛弃,就连你这个女婿在内,也不过是她所利用的棋子罢了。”
龙辉闻言心中倏然一敛,心湖生出几分波纹,却听鹭明鸾继续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洛清妍是不会将你生死放在心上的,你若不早日醒悟过来,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龙辉冷笑道:“鹭大姐,这种挑拨离间之词实属多余,还是省下口水吧!”
鹭明鸾脸色一沉,凝望龙辉道:“你若不信便当面问问那贱人是否还记得鹭明佳这个人!”
龙辉岂容她再肆意中伤洛清妍,倏然出掌,要将她拿下。
鹭明鸾虽身负重创,但功夫也不含糊,使了一招灵蛇身法避开龙辉的擒拿手,抢在龙辉变招之前,施展秘术。
只见她眉心凝气,双眼立即绽放妖异色彩,正是玄媚夺神术之前奏。
龙辉吃过一次亏,那还会再上当,立即抽身防御,聚起元功护住神魂,谁料鹭明鸾只是虚晃一招,摆了个假把式便化光离去,龙辉醒悟过来对方只是虚张声势,但想去追赶已经来不及了,唯有折返山谷。
江南三十六郡依旧弥漫着一片莺声燕语,秀舞欢歌,鱼米之乡洋溢着祥和平静,但却又多了几分糜烂和奢华。
一架马车缓缓驶入穆家庄,只见门外已有多人列队恭迎,只看车帘掀起,一名盛装美妇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眉若远山,肤如凝脂,窈窕婀娜,水润清秀,正是穆馨儿。
“馨儿,你总算回来了!”
为首一名头发花白的男子欣慰地笑道,此人正是穆馨儿之父穆祥。
眼见老父又多添几根银发,穆馨儿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朝外涌出,宛如断线玉珠,晶莹落地。
“爹爹,是女儿不孝……”
穆馨儿挽袖抽泣,嘤咛哭道,“这些年叫父亲受苦了!”
穆祥急忙扶住女儿,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咱们回屋再说!”
父女两相互搀扶着走回里屋,穆祥屏退左右,柔声道:“馨儿,这儿帝都局势越发紧张,你既然回来了,就别再回玉京了,免遭无妄之灾!”
穆馨儿嗯了一声,点头道:“谢谢爹爹关心,只是女儿身为一品诰命夫人,又是阁老遗孀,若一直呆在娘家只怕会引来诸多非议。”
穆祥叹道:“区区非议又有何妨,总比丢了性命强。”
穆馨儿叹道:“可是龙辉跟凌云都还在帝都,我怎能抛下这两个孩子不管呢。”
穆祥微微一愣,叹道:“程阁老的这两个学生我也听说过,他们一文一武堪称后起栋梁,可是龙辉锋芒毕露,而高鸿也跟宋王搭上了线,两人都置身在夺嫡风浪之中,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所以馨儿你还是不要参合了。”
穆馨儿微微一愣,蹙眉道:“我离京之前曾听说凌云皇上被派往丰郡安抚灾民了,可见深得圣宠,而龙辉也离开京师……他们两人皆是国之栋梁,皇上又岂会不明是非,听信谗言。”
穆祥说道:“这其中意味非三言两语可说清,总之你得听为父的,玉京是决不能再回了,最起码在皇储落定之前,你是不能再涉足帝都!”
穆馨儿不忍忤逆老父意思,于是便点头应承。
穆祥大感欣慰,命人捧上一个汤蛊,穆馨儿只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来,精神为之一震,笑道:“爹爹此汤可是六白三鲜汤?”
穆祥笑道:“然也,为父知晓馨儿你今日回来,便命人连夜熬制鲜汤。”
穆馨儿朱颜含笑,这汤乃是用人参、鹿茸、雪莲、燕窝、灵芝和熊胆为汤底,再加上鲍鱼、鲸肉,鲨翅等三种海鲜,文武火熬制十二个时辰,将汤水煮成奶白色,其味道鲜美可口,吃过后口齿留香。
捧过汤鼓,温热气息由手掌流入心窝,穆馨儿心中暖洋洋的十分平静,素手轻捏汤勺舀起汤水便朝檀口送去。
穆馨儿忽然想起父亲还在一旁看着,于是便笑盈盈地将汤勺送到穆祥口边,娇声道:“爹爹,你也尝一口嘛!”
穆祥呵呵笑道:“馨儿,这汤是爹爹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还是趁热喝下去吧。”
穆馨儿嘟嘴道:“不嘛,爹爹不喝,女儿也不喝!”
再见女儿娇憨痴态,穆祥倍感欣慰,笑呵呵地应承下来张口口唇,让穆馨儿将鲜汤送入口中。
穆馨儿喂了父亲几口鲜汤后,正想问一声爹爹好喝么,却见穆祥脸色大变,口唇发黑,捂住喉咙呜呜呻吟。
穆馨儿吓得花容失色,叫道:“爹爹,你怎么了?”
穆祥强忍剧痛,手臂一挥将六白三鲜汤打落在地,艰难地说道:“汤水……有毒!”
说完这句话后,他眼珠翻白,口鼻嗖嗖地溢出鲜血,咕咚一下跌倒在地。
穆馨儿急忙扶起父亲,泣声哭道:“爹爹,你怎么了……快醒醒,不要吓馨儿……”
任由她千呼万唤,父亲始终没有气息,穆馨儿六神无主大哭道:“易秋、文论你们快来救我爹爹!”
听到主母呼唤,三大书童急忙奔入正堂,易秋伸出食指一探穆祥脉搏,不住摇头苦叹道:“夫人,老太爷他已经过世了!”
穆馨儿本来还抱着几分奢望,如今闻得此言,只觉心如刀绞,两眼一黑竟昏了过去。
慎言和文论急忙将她扶住,输过真气替她推宫过血。
穆馨儿吐了一口浊气,幽幽睁眼,两目失色无泪,呆呆地望着父亲的尸首,一言不发。
易秋用手指在洒落的汤水上沾了一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脸色倏地大变,惊叫道:“夫人,快走,这是昊天教的摧心散!”
穆馨儿脸色嗖的一下就白了,泪水倏然迷糊了双眼,昊天教这三个字承载着太多的悲苦回忆,先是夺走了丈夫,又毁去龙黄两家,如今竟连自己的老父亲也不放过,想到这种种,穆馨儿心头涌起一团烈火,猛地站起来大声叫道:“昊天教的狗贼,你们不是要杀我么,我便在这儿,有本事就来杀啊,来杀啊!”
三大书童暗叫不妙,昊天教本意是针对穆馨儿,但却还不知道穆祥成了替死鬼,穆馨儿这般嚎叫只怕会将对头引来。
果然如他们所料,穆馨儿话音未落,大厅内的地板就开始抖动起来。
文论凝神戒备,聚起儒门神功,一掌拍向地动根源。
真气相撞,地板被震碎一个大洞,一名身着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来,冷笑道:“区区书童也敢挡道,找死!”
话音未落,金袍一抖,锐利劲风切面而来,宛若无形刀刃。
文论挺身挡招,儒家沛然之气应声上手,使了一招“吟月风舞”,以柔和掌法牵制对手锐劲。
但甫一交手便是触目惊心之失败,文论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竟被那股锐锋齐根切断,痛得他哇的大叫一声。
金袍男子咧嘴冷笑:“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孔岫死后儒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可悲可叹!”
易秋扶过文论,沉声道:“来者何人,竟敢谋害朝廷一品诰命夫人!”
那人冷笑道:“你方才不是瞧出那毒药的来历了么,何必多问,我乃昊天教的迦楼罗,本来就是大反贼,皇帝我都不怕,区区一个诰命夫人算什么!”
迦楼罗?易秋脸色大变,这迦楼罗乃是八部圣殿,堪称其精锐高手,比九大护法还要厉害,如今面对此人胜算渺茫。
易秋朝文论与慎言打了个眼神,另外两人瞧出他的心意立即点头。
这时,穆馨儿说道:“文论,你快过来让我瞧瞧你的伤口!”
文论应了一声是,便走了过去,迦楼罗自持胜券,冷笑道:“本人还是挺仁慈的,便让汝等交代完遗言吧!”
穆馨儿星眸含煞,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扶住书童的伤手,心痛地道:“文论,伤口可还痛?”
文论道:“无妨,小人已经运功封住血脉,不碍事的,多谢夫人关心。”
穆馨儿掏出手绢替他包扎了伤口后,昂首踏出来,凛然无畏地道:“我的命就在这里,你要取便来,不要难为他们!”
迦楼罗微微一愣,眯着眼睛看着这美貌妇人,在她眼中竟看不见一丝慌乱和恐惧,心里顿时生起一阵不悦,他迦楼罗杀人最喜欢让猎物先行挣扎一番,欣赏对方的悲怒、恐惧和哀求等多种丑态,才下手杀人,可是在这纤弱女子身上他却看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迦楼罗把心一横,猛地出手,但他却是绕过穆馨儿直奔三大书童而去,只见他袖袍大展,宛若一只大鸟般扑出,一身金袍闪烁着夺目金光,远远看去当真像是一只展翅大鹏。
姿态似鸟,长袖如刀,迦楼罗金袍挥动,一股锐利刀风便化作千万刀型笼罩三大书童。
文论手指受创,功夫大受影响,第一个遭殃,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被对方锐气切断喉咙,毙命当场!三大书童情同手足,易秋和慎言悲怒难掩,不顾一切地出招杀敌,只看易秋掌如洪涛,刚烈无边,慎言拳似奔雷,强悍狂傲,左右夹击迦楼罗。
迦楼罗却是冷笑沉稳,金袍一抖,发出一股柔韧气劲,将两大书童的极招扫得七零八落。
“中了血蝉蛊,你们还有多少能耐!”
迦楼罗的修为虽然凌驾两人之上,但却没有出手取他们性命的意思,手捏法诀,暗中调动秘术,引发两人体内蛊毒伤患。
易秋和文论的双眼霎时大变,眼珠一片赤红,狂态毕露。
迦楼罗拍手赞道:“妙哉,妙哉,你们先互相厮杀一番,让我开心片刻吧!”随着迦楼罗的话语说出,两人竟大打出手,同门相残。
穆馨儿虽不明所以,但也看得出两人是中了邪术,而那份神情就跟当初彩面人来凌辱她的时候一样,神志全失,癫狂嗜血,只听从邪人的指令,助纣为虐。
两人出手毫不容情,竟是要置对方于死地,只攻不守,硬食对方杀招,不消片刻两人皆已经伤痕累累,难以凝聚真气,但还是拼着要杀敌,扭打撕咬,不杀对方誓不罢休。
只见易秋张开嘴猛地一口咬在慎言的脖子上,狠狠地撕下一块皮肉,放在嘴里不住咀嚼绞磨,吃得津津有味,看得穆馨儿是一阵反胃恶心。
“住手!”
穆馨儿朝两人奔去,试图阻止这惨剧,然而没走几步就被迦楼罗拦住了。
穆馨儿也不顾实力悬殊,握起拳头撒泼地就朝迦楼罗身上砸去,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对方一袖子扫了开去,穆馨儿不甘地又扑了上去,但迦楼罗似乎像猫玩耗子般作弄她,每次她扑上来只是用柔劲将她推开,并未进一步伤害她。
穆馨儿连扑了几次,体力逐渐不支,看着易秋和慎言越打越是凶险,心里焦急万分,忙跪了下去朝迦楼罗哀求道:“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吧……只要你放过他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看着这悲伤欲绝的女子,盯着她眼中绝望而又悲怒的泪水,迦楼罗顿时眉开眼笑,啧啧地道:“成夫人,你这可是在求我?”
穆馨儿含泪道:“是,我求求你了,放过他们!”
迦楼罗嘿嘿一笑,说道:“可是我不懂得怎么停止这血蝉蛊!”
穆馨儿抱着他的大腿,哀求道:“你一定会办法的,快停止这血蝉蛊吧!”
迦楼罗叹道:“这血蝉蛊在早期的时候还能够自动停止,但随着时间推移蛊毒只会更深,一旦发作就停不了啦,我只能减缓他们的痛苦罢了。”
穆馨儿哭着道:“好好,减轻痛苦也好,求求你快帮帮他们吧!”
迦楼罗眯着眼睛诡笑道:“这可是你求我的,可不要后悔!”
穆馨儿已经哭得头脑一片空白,只是一味地点头哀求,迦楼罗嘿嘿一笑,反手挥出两道锐气,只见两颗人头齐声而断,血洒满地,穆馨儿悲呼一声,发疯地朝迦楼罗厮打过去。
迦楼罗反手扣住穆馨儿的喉咙,冷笑道:“死便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在下替他们褪下痛苦,夫人应该感觉才是,为何还要这般恩将仇报?”
穆馨儿吐了他一口唾沫,恨声道:“卑鄙小人,你会有报应的!”
迦楼罗看着穆馨儿悲怒绝望的眼神,心里大感快意,啧啧笑道:“夫人恩将仇报,这才会有报应,还是让在下大发善心,送夫人往生极乐吧!”
穆馨儿无助地阖上双目,喃喃自语道:“要杀就杀吧,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迦楼罗冷眼凝杀,手指倏然使劲,便要掐断穆馨儿的喉咙,却在此时身后忽感劲风扫来,尚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脉门一麻,穆馨儿已然被对方救走。
迦楼罗定神一看,只见一名碧色衣裙的美貌女子正扶着穆馨儿,穆馨儿缓过神来,朝恩人瞥去,喜出望外地道:“碧柔,你怎么来了?”
林碧柔笑道:“待妾身先料理此獠再与夫人细说。”
对方一出手便救走穆馨儿,这份功力当真骇人,迦楼罗神情凝重,紧紧盯着这笑靥如花的女子。
林碧柔柳眉一扬,淡淡说道:“迦楼罗这名字倒是有趣,不知是何来历?”
迦楼罗淡淡说道:“迦楼罗乃是一种金翅鸟,相传此鸟乃凤凰后裔,翅有种种庄严宝色,头上有一个大瘤,是如意珠,此鸟鸣声悲苦,以龙为食。每天要吃一条龙及五百条小龙。到它命终时,诸龙吐毒,无法再吃,于是上下翻飞七次,飞到金刚轮山顶上命终。因为它一生以龙为食物,体内积蓄毒气极多,临死时毒发自焚。”
林碧柔气得柳眉倒竖,暗骂道:“这那是什么龙,分明就是毒蛇,这狗贼胡说八道,简直找死!”
她以龙为尊,如今遇上这般亵渎龙神的言辞当然是气氛难平,星眸肃杀冷视,哼道:“就凭你这个名字,今天便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林碧柔真元鼓动,整个大厅气压剧降,迦楼罗只觉气息不顺,几欲呕吐。
“奸贼,纳命来!”
林碧柔使出海之卷,惊涛势沛然而出,掌力恰似万千波涛地扑向迦楼罗。
迦楼罗自知撞上铁板,急忙运功抵御,施展其压轴绝技——金翅翔空!此功法乃是配合其独门金袍,将身体变得轻若羽翼,刚似金铁,挥手发招之际便有锐气而动,两个衣袖便是两把利剑。
林碧柔掌势似海涛,一招便荡开金翅翔空,直取迦楼罗胸口,本该是必杀一击但却未收奇效,林碧柔只觉得好似打在一块铁板上,这迦楼罗功体刚中带柔,硬接七分,卸去三分,在惊涛骇浪之中犹是力保不失。
林碧柔被激起争斗之心,来了一招漩涡流,玉手化出汹涌凌乱的波浪,直接扰乱迦楼罗下盘,随即再转化功体,水退火生,正是炎之卷——炎火无疆!灼热的气浪烧得迦楼罗气血几乎干枯,但凭着金袍护身,仍是力守不失,林碧柔娇叱一声:“看你还能守得了多少招!”
炎火熊熊之余,却见狂风大作,正是风之卷,风助火势,霎时便将迦楼罗压得节节败退。
林碧柔大占上风,把心一横便要结果此人性命,玉指撮刀,隔空便是一招烈风刃。
深陷风刃之中,迦楼罗再添三分败势,被割得片体鳞伤,若非金袍护住要害只怕已经一命呜呼了。
林碧柔见他身上金袍着实怪异,于是便将风刃对准他喉咙,要将他首级割下。
眼看便要成功之际,却见三道浑厚气团铺面而来,替迦楼罗封住烈风刃。
林碧柔柳眉一扬,哼道:“来者何人?”
烟尘翻滚间,唯见三道身影傲然而立,为首一人正是鬼冥牙,在他身后各有两名高手,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瘦,青面獠牙,丑陋异常,宛若一尊恶神,而女的则是体态丰满,丝带飞扬,凌空飘荡,极为优美,两者一美一丑,形成鲜明对比。
鬼冥牙望着林碧柔道:“久闻龙府有一名女子,不但美貌如花,而且武艺超群,想必便是姑娘了!”
林碧柔曾从龙辉口中听过昊天教的事情,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六道神宫,还是八部圣殿?”
鬼冥牙淡笑道:“在下乃六道神宫恶鬼宫,鬼冥牙,这两位乃八部圣殿,男相为阿修罗,女相为干闼婆。”
阿修罗那狰狞的鬼脸挤出一丝笑意,但笑得比哭还难看,叫人不寒而栗,林碧柔也是看得浑身发毛,有股说不出的厌恶,当下祭起清之卷,指捏妙法,施展一招“清虹贯日”,清华之气沛然而生,恰似一枚锐箭直取阿修罗。
阿修罗身形一晃,竟避开清虹锐箭,随即抽出腰间兵刃,只见一口鬼头刀狠狠化光劈来,连消带打顺势削向林碧柔腰部,要将她拦腰斩断。
林碧柔娇躯一拧,手掌凝雷,正是雷之卷武决——天罡雷音,只见雷劲奔腾,林碧柔狠狠地一掌拍在鬼头刀背之上。
雷劲顺着金铁传入,阿修罗全身一阵酥麻,头发几乎都要竖了起来,险些连刀都握不住。
林碧柔娇叱一声,撮指成刀,凝聚雷与掌风之上,也给阿修罗来一个腰斩。
就在林碧柔即将得手之际,却觉一阵异香飘来,刹那间气脉受阻,刀势也迟缓了三分,阿修罗趁势退走。
林碧柔暗叫不妙:“香气有毒!”
她急忙屏气,抬眼望去,只见那名叫做干闼婆的美貌女子飘飘而至,婀娜丰腴的娇躯散发着浓郁檀香,闻之欲醉。
这干闼婆功体特殊,乃是以多种毒花淬炼身躯,浑身上下皆带剧毒,哪怕是一根发丝都是剧毒之物。
林碧柔一不小心着了对方暗算,只觉得内息开始溃散,内心惊愕不已:“这是什么鬼毒,连我九卷合一的功体都抵御不住。”
干闼婆咯咯娇笑道:“此乃断魂香,还请姐姐笑纳!”
清爽脆笑之中,唯见干闼婆那一双如玉手掌夹在着剧烈毒风拍向林碧柔。
林碧柔聚起九霄真元,强压毒气,并施展风之卷中的无量风影身法游走巧斗,任由干闼婆攻势如何毒辣皆是掌不欺身,毒不沾体。
鬼冥牙也是看得暗自称奇:“中了断魂香还有如此能为,这女子之修为恐怕不在双天之下!”
鬼冥牙所说的双天便是六道神宫和八部圣殿的两位顶峰高手,六道与八部之中皆以天为首,所以这两大高手也被并称为双天。
如今看到林碧柔这般能为,鬼冥牙心中杀机更为坚定,其目光一扫,落在穆馨儿身上,顿时生出一计,朝着迦楼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擒下穆馨儿为质。
林碧柔眼角余光瞧见那两人的神色,顿时猜出了几分,抢在迦楼罗动身之前使了一个奔雷步冲了过去。
迦楼罗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林碧柔拿住气门,动弹不得。
林碧柔大喝一声:“滚出去!”
玉臂一挥,嗖的一下便将迦楼罗摔出了大厅外,鬼冥牙大怒:“贱婢找死!”立即施展邪鬼异术,五指如鹰爪般抓下林碧柔面门,爪风阴寒,恰似鬼脉心经之追魂爪。
林碧柔冷笑一声班门弄斧,祭起冥之卷,来了一招十八冥兵,玉手皓腕顿时涌出阴气冥力,反压鬼冥牙之追魂利爪。
林碧柔乃是修炼冥之卷出身,鬼冥牙哪是她的对手,一个照面便被打得气血紊乱,连连败退。
闪电般击退两人,林碧柔体内毒素濒临爆发边缘,哗啦一声口吐朱红,娇躯摇摇欲坠,空门毕露。
阿修罗和干闼婆窥准机会,同时出招,两道雄沉的气劲趁机击向林碧柔命门,势要将其诛杀当场。
“莫非真是天要绝我?”
林碧柔已然无力应招,就连躲避的力气也提不起来,心头一片苦楚,“这或许便是我昔日罪业的果报吧!”
逼命之刻,却见漩涡流转,柔风护航,海风两卷武决同出,封住阿修罗、干达婆之绝杀,林碧柔着实惊愕,不禁脱口而出道:“柔风太极圈、漩涡流?”
杀招被阻,昊天四大高手顿时一愣,朝着林碧柔身后望去,只见三道身影傲立而现,两男一女,一名华服金冠的儒雅男子持扇而笑,另外一名男子却是金甲黑绒,魁武威仪,两人一文一武,端的是叫人惊叹。
另外一名女子虽脸带面纱,但却是身段柔美窈窕,一身碧蓝衣裙配上那双幽蓝的眸子显得尤为深邃圣洁,宛如大海般迷人。
“师姐,你没事吧?”
只见蓝衣女子扶起林碧柔,关切地问道。
林碧柔微微一愣,奇道:“师妹,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那蓝衣女子正是玉无痕,她说道:“我来回皆请蛟龙护航,而且蛟龙通灵,在得知龙主患病后,黄金巨蛟亲自出马,所以我的脚程缩短了大半。”
林碧柔低声问道:“东西拿到了么?”
玉无痕点了点头,林碧柔暗送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妹,那他们……”
说话间眼角余光瞥向那两名男子。
玉无痕笑道:“你是说武魁和智流两大首座么?放心吧,他们已经表示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了。”
这两人正是凌霄和风望尘,却听凌霄淡淡地道:“既然是龙主亲自赦免你,我也不再多言,望你以后好好辅助龙主之大业,将功赎罪。”
风望尘接口道:“往事已矣,就算杀了你那些孩童也不会重生,而且还连累无痕祀嬛,以前的事那便就此揭过吧!”
林碧柔眼圈一红,感激地道:“多谢!”
林碧柔低声问道:“师妹,凌霄和风望尘是跟你同来同往的么?”
玉无痕摇头道:“在我出海回盘龙圣脉之前,风望尘便要求留在江南,他说昊天教必定会趁着武尊争夺的时机施展阴谋,而江南则是重中之重,所以他和凌霄便留了下来,他们两人一直都在江南三十六郡走动,以熟悉此地的人土风情和地理山脉。”
林碧柔道:“那你们怎么找来穆家庄的?”
玉无痕道:“昨天我刚到东海郡,便感到心头剧痛,显然是大凶之兆,便用神之卷的占扑术算了一卦,提示师姐你会有血光之灾,于是便联络文武二司朝秦府赶去,但询问素雅夫人后得知师姐你已经到穆家庄看望成夫人,于是我们便赶来了。”
林碧柔暗叹一声好险:“我死了不要紧,倒是连累师妹与我一同赴死那就罪大恶极了。”
玉无痕与她心意相通,感觉到师姐所想不由得握住其玉手,传递安慰。
凌霄朝着阿修罗、干达婆、迦楼罗以及鬼冥牙等四人扫了一眼,哈哈笑道:“妙哉,妙哉,甫一到中原便遇上这般高手,今日你们谁也不许插手,我要独自领教神州高手之威!”
鬼冥牙被林碧柔打得灰头土脸,心里正憋屈得很,面对凌霄这般挑衅,不由怒道:“夸口,本座便来称一称你这蛮子有何斤两,敢狂言以一敌四!”
随着一声怒喝,鬼冥牙施展鬼脉心经,黑沉阴气夹杂着嚎叫鬼魂扑向凌霄,只见他爪风如电,招出连环,不见敌血誓不罢休,正是追魂爪之绝杀。
凌霄冷眉一瞥,五指握拳,对着阴气中央便是狠狠地一击,只见热浪翻涌,炎气焚烧,至刚至烈之真气将万千阴魂打入轮回。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林碧柔赞道:“好刚猛的拳力,这雷之卷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凌霄不愧武痴之名!”
凌霄冷哼道:“当年败果,让凌霄知耻后勇,五年苦修,若无进展岂不让人笑话!”
林碧柔不由脸皮一热,当年她大闹六部的事始终是一根心刺。
玉无痕感到她心生懊悔,急忙心中传音安慰起来。
凌霄一拳逼退鬼冥牙,随即抢身欺近八部之三大高手,三人顿时感到一股沉重压力扑来,本能之下施展最强武决自保。
迦楼罗两臂展开,整个人倏然旋转起来,再配合那犹如刀锋般的金袍,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刀轮,活物勿近。
另一方面,干达婆玉手撒毒,阿修罗凶刀斩首,三部合计誓取凌霄性命。
凌霄内气流转,沛然罡气透体而出,热风火浪席卷全场,正是炎之卷的炎阳真元。
一火克百毒,干达婆的毒药霎时消散,一招受挫,干达婆气得俏脸酡红,正想重组攻势之际,却感到手臂一痛,低头一瞧,只见衣袖处被烧出了一个大洞,酥嫩的肌肤被铁水灼伤。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阿修罗在怒喝叫骂,配上那张丑脸着实狰狞恶心。
也不知道凌霄是怎么出手的,此刻的阿修罗手中凶刀已经不成样子,被热气硬生生烤成了铁水,溅到干达婆身上的铁水便是来自此处。
两名同修败退,迦楼罗趁势偷袭,只见一身金袍绽放豪光,千刀万剐,势要将凌霄搅成肉酱。
凌霄冷眼旁观,脚踏奔雷步,身化疾电影,任由迦楼罗金刀如何凌冽,竟是刃不欺身,游走在璀璨刀影之中。
随即凌霄觅得破绽,举掌击向迦楼罗胸口,谁料掌心刚打到其身上便感觉到锐锋割肉,手掌竟然被划破几道口子。
迦楼罗哈哈笑道:“此金袍乃是乌金丝编织而成,每一根金丝便是一把利剑,你打我就等于打在剑锋上,自寻死路!”
凌霄不屑冷笑,立即转化功体,雷之卷应声上手,隔空便是一掌扫向迦楼罗。
乌金丝乃是金铁之物,正好传导雷劲,迦楼罗全身筋骨酸麻刺痛,苦不堪言。
凌霄窥准机会,一个箭步欺近迦楼罗,在他还没反应之前,五指一伸扣住喉咙,将炎气灌入体内,迦楼罗只觉五脏六腑几乎快要被蒸烤烘干,痛不欲生,任由那身金袍如何神奇也难挡入体烈焰,不消片刻就被活生生烧成一具焦尸。
硬生生烧死迦楼罗,凌霄随手便将尸体甩到一旁,冷笑道:“下一个——是谁?”
沉雄傲骨,嚣狂气势,震慑群邪。
鬼冥牙脸色一沉,施展幽冥遁术撒腿就跑,而干达婆与阿修罗也趁着凌霄火烧迦楼罗的空隙掉头便走。
玉无痕正想追赶,却听风望尘制止道:“穷寇莫追,祀嬛请冷静,林姑娘和成夫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毒伤,还是以救治为先。”
玉无痕点头道:“风首座所言甚是,是无痕鲁莽了。”
老父和三大书童相继惨死,穆馨儿心力交疲,如今逃出生天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过来,两眼一闭晕了过去,林碧柔和玉无痕赶紧将她扶住。
风望尘蹙眉道:“此地不宜久留,快带这位夫人离去。”
林碧柔奇道:“这是为何?”
风望尘道:“我们来的时候,庄园内的人已经全部中毒身亡,想必应该是那个干达婆干得好事!”
林碧柔咬牙道:“难怪这里打得天翻地覆,居然没有惊动外人。”
玉无痕道:“杀人灭口,寸草不留一向都是昊天教的作风。而且我们赶来的时候,发现此地周围有军队调动的迹象!”
林碧柔花容一黯,跺足道:“难道皇甫武吉早就料到昊天教的行动了?”
玉无痕点头道:“没错,皇甫武吉身为九五之尊岂能猜不到昊天教要将黑手伸到江南来,他早派心腹到江南部署专等昊天教自投罗网。”
风望尘接口道:“虽然吾等问心无愧,但也不好正面暴露身份,若被皇甫武吉的心腹看到我们,恐怕会给龙主带来不少麻烦,所以还是在惊动外人之前速速离去,反正谋害穆家庄的凶手乃是昊天教,与吾等无关。”
林碧柔觉得有理,便背起穆馨儿朝庄外走去,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庄门之时,却见庄园外火光照天,人影耸动。
林碧柔叹道:“还是迟了一步,那些兵头子恐怕要将我们当做昊天教的人了!”
“昊天教的妖人听着,我家将军早就掌握汝等之行踪,现在穆家庄已经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就算尔等插翅也难飞,快快出来束手就擒!”
庄外响起一个雄壮的声音,凌霄冷哼一声跃上树梢上查看,果然庄园外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军,人头密集,弓弩火枪应有尽有,就连火炮都调了过来,别说包围穆家庄,就算夷平整个庄园都不成问题。
凌霄跳下树梢,对众人说道:“外边足足有三千多人,已经将整个庄园的通路全部封锁,很难逃脱。”
这时穆馨儿已经缓过气来,她伏在林碧柔背后低声说道:“几位壮士,让妾身跟外边的将军说明吧。”
林碧柔微微一愣,叹道:“成夫人,请恕碧柔无礼,你冒然说出实情只怕又会引出另一番风波。”
穆馨儿身为一品夫人,对于朝廷之事也不陌生,被林碧柔这么一提醒立即领悟过来:林碧柔等人皆是龙辉的下属,但却在这个时候出现江南,这件事情若传到皇甫武吉耳中恐怕还会再招致更大的猜忌。
穆馨儿暗忖道:“秦家乃是江南第一世家,若被皇上知晓龙辉派人潜入江南,只怕会误以为龙辉要跟秦家密谋不轨,到时候两家皆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玉无痕开口道:“成夫人,您可想过为何这些兵甲能够在第一时间包围穆家庄?”
穆馨儿娇躯一颤,脸色嗖的一下就白了,抿嘴道:“玉姑娘,你的意思是说……朝廷早就掌握了这些邪人的行踪了?”
玉无痕点头道:“若不是第一时间知晓昊天教的动作,怎么可能这么快调来三千士兵?”
穆馨儿泪水迷糊了双眼,咬唇道:“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娘家被灭?”
玉无痕叹道:“只要能够揪出昊天教立大功,在某些人眼中,死那么几个人算什么,穆家庄也只是他们用来钓鱼的诱饵!”
穆馨儿气得娇躯发抖,恨不得就冲出去质问外边的将领,为何要这般冷血,但她还是压下心中的冲动,经过连番剧变,她心性极为坚韧,知道在这个时候冲出去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既然他们将穆家庄当做诱饵,就已经把我这个一品夫人当成了死人……”
穆馨儿凄然冷笑了几声,朝凌霄使了个礼道,“这位壮士,可否替妾身看一看,外边领军的将领究竟长什么样子?”
凌霄急忙回礼,说了声夫人客气了,便再纵身上树,居高临下观望庄外军队的情况,只见众军拥簇之中一名身着细鳞软甲的将领策马而立,其面色青灰,仿佛重兵之人,但双眼却是锐利如鹰,隐隐透着杀伐之气。
凌霄跳下树梢,将那人的面容描述了一番,穆馨儿脸色顿时大变,叹道:“竟然是他,青面獠牙——仇白飞!”
大恒军中以军神杨烨为首,若说杨烨是铁血军雄,那么这个仇白飞便是冷血军枭,作战不但冷血无情,就算操练士兵也是极为严酷,他练兵根本就是在压榨士兵的生命和价值,凡在他军营呆过的人都会留下难以医治的旧伤和暗疾,甚至有的退伍老兵没到四十岁就全身瘫痪,后半生过得都是极为凄惨和悲苦。
他对皇甫武吉则是绝对的忠心,所以皇甫武吉对他极为器重,可是他极端的练军之法早就引起诸多将领的不满,参奏他的折子一个接一个,皇甫武吉迫于各方压力便将仇白飞调离军营,让他到江南做一个郡守。
玉无痕也听说过此人臭名,秀眉一扬,哼道:“此獠能为不凡,可以查出昊天教的踪迹也不足为奇,但却任由昊天教残害良民,这心也够毒的!”
林碧柔叹道:“师妹,此獠只求完成皇甫武吉交代他的任务,其他人死活算得了什么,在他看来牺牲一个穆家庄来探清昊天教的虚实根本就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铁轮碾压地面的声音,林碧柔脸色倏然大变,跺脚道:“好狠的狗贼,竟然直接将火炮推上来,莫非他想炮轰穆家庄?”
穆馨儿粉面嗖的一下就白了,哆怒声道:“他怎能如此狠心,若庄园内还有活人,那岂不是误杀良民了么?”
风望尘垂目道:“夫人请息怒,在鄙人看来他这番做法实际上是针对昊天教。被火炮轰击一轮,普通人早就尸骨无存,但对于那些内家高手却能保住性命,但也仅仅限于保住性命,被这么猛烈的火炮轰击,这些内家高手早就身负重伤,到时候他再派兵冲进来,便可以活捉庄内的高手。”
穆馨儿深吸一口冷气,说道:“诸位壮士,庄园内有一条逃生密道,还请大家随妾身一起来吧。”
话音未落,一颗炮弹猛地砸在地上,炸得泥土飞溅,大地震动,凌霄和风望尘人急忙运功挡住飞溅的弹片,林碧柔和玉无痕则兼顾穆馨儿。
看到对方真的这般毫无忌惮地开炮,穆馨儿气得酥胸不住起伏,但还是暗叫自己冷静,毕竟就算真的炸死什么良民,那个青面獠牙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到昊天教身上,说他来到的时候整个穆家庄早就被灭门了。第一颗炮弹落下后,接二两三的炮弹便随之而来,四人虽有惊世技艺,但在这枪林弹雨之中也是寸步难行。
耳边炮声隆隆,林碧柔提高声音问道:“夫人,密道究竟在何处?”
穆馨儿用手捂住耳朵,尽量大声地说话,但她毕竟不像林碧柔那般有内功护体,说出的话早就被炮声给掩盖住了。
幸好林碧柔懂得唇语,从她口中读出了讯息:“密道在我爹爹的卧室里!”
穆祥的卧室乃是庄园的主位,离此地足有三百多步,若是平时,林碧柔和玉无痕等人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可以过去,但此刻四周皆是火弹爆炸,别说挪动,就算自保也是极为吃力。
过了一会儿,风望尘忽然拍手道:“哈哈,这些火炮的轨迹风某已经摸出了,大伙随我来吧!”
说罢便脚踏巧步,身若清风般在火炮中穿过,说得也奇怪,风望尘就像是未仆先知般,将火弹的落点猜的一清二楚,火炮还没落下他便提前避过,就连飞溅的弹片和泥土也在他计算之内,众人跟着他行走,有惊无险地冲到了穆祥的卧室处。
穆馨儿指着床铺道:“密道入口便在床板下……”
话音未落,一颗火弹猛地砸下,不偏不倚正中床榻,轰隆一声便将密道入口给炸毁了。
穆馨儿脸色不由一暗,跺脚叹道:“莫非真是天亡我也?”
凌霄挺身而出,喝道:“让吾来开路!”
说罢拳握雷罡,掌运烈炎,雷炎并施,拳打掌劈硬生生地将乱石砸开,打通生路。
就在凌霄打开通道之时,风望尘脸色倏变,惊叫道:“凌兄,火弹来了!”
凌霄猛然回首,只见半空之中有十多颗炮弹正朝这边砸来,完全可以将这间卧室夷为平地。
危机关口,凌霄饱提元功,雷炎之气凝体而出,竟筑起一个三丈有余的气场,炮弹被硬生生地阻隔在半空之中。
随即,凌霄大喝一声,左雷右炎,两股最为刚烈的真气竟然聚合成了一个物外化身,一尊三丈巨人展开双臂将众人护在身后,任由火弹如何密集也难越雷池半步。
风望尘拍手道:“妙哉,危机关头还得靠凌兄之勇猛!”
凌霄哼道:“闲话少提,快快进入。”
四人在外护持,先让穆馨儿进入,随后再让林碧柔和玉无痕两名女子进入,凌霄则断后,等所有人都钻入密道后他才退进去,并顺手在密道入口处拍了一掌,又震落不少碎石,将入口掩埋。
密道的出口在穆家庄东面三里处,见众人脱险后,林碧柔调动员工驱散毒素,她九卷合一,神通奥妙之处仅在龙辉之下,只消定下心来便可驱逐内毒。
见林碧柔脸色转为红润,穆馨儿不由松了口气,好奇地望着风望尘问道:“妾身方才见这位壮士在炮火中来去自如,不知是何种绝世武功?”
风望尘笑道:“夫人过奖了,在下风望尘,壮士二字不敢当。至于为何能够在炮火中来去自如,这也不算是什么武功,只不过是一些数术之道罢了。”
穆馨儿奇道:“数术之道?妾身对此也有所涉猎,但却未曾听说过有此神效。”
风望尘道:“回夫人话,要制作一门火炮便得经过严格的工序,而这每一道工序皆暗合数术,所以炮弹的落点也可从数术推断。不是在下夸口,若能让风某先接触那些火炮,哪怕是泥土也沾不到吾衣袍之上,方才之所以拖了这么久,只是因为风某要通过那些落地的火弹推算这些火弹的轨迹。”
听了风望尘这般解释,穆馨儿不由叹服万分,心忖道:“想不到龙辉手下有如此能人异士,他日何愁大业不成?”
林碧柔蹙眉道:“师妹,接下来将如何行动?”
玉无痕笑了笑道:“此事还是交由风兄定主意吧。”
风望尘干咳一声道:“既然祀嬛如此客气,那风某便放肆了,吾以为,江南不可放手,但龙主那方面也需得增援。”
林碧柔心知此人智谋诸多,便耐下性子问道:“敢问细节如何?”
风望尘道:“江南乃是粮仓,而秦家又是江南首富,所以必须得有足够的人手守护!风某想委托林姑娘坐镇秦家,并联系妖族的高手,予以相互配合。”
林碧柔点头道:“冰儿曾告之我联系妖族长老的方法,这事便交给我。”
风望尘道:“成夫人此际势单力薄,还得有劳林姑娘多为照看。”
林碧柔点头道:“这是自然,妾身便请成夫人到秦家住下,想必素雅夫人也会欢迎的。”
玉无痕补充了一句道:“师姐,素雅夫人乃是秘密离京,这事也得劳烦你费心掩护了。”
林碧柔笑道:“此事由姐姐一手包办,绝不会叫外人瞧出端倪。”
风望尘继续说道:“江南之事便交托林姑娘,而我们三人就直接赶赴临夏山,与龙主回合!”
众人点头称是,便分头行动,林碧柔带着穆馨儿赶往秦家,玉无痕、风望尘以及凌霄三人便直接奔赴临夏山。
临夏山顶刀光剑影,各大势力纷纷交战,三教元老与教主遗脉早已撕破脸皮,双方容情不再,借着武尊争夺战的机会了断恩怨。
儒门浩气,玄宗道华,佛界圣光,相互交织碰撞,这场武尊之争,三教内斗已经持续多日,依旧未分胜负。
高峰上,云海顶,妖娆倩影临风顾盼,随即一声沉吟,凤目倏开,嘴角婉媚轻笑:“教主传位,元老不甘,内斗不休,此乃吾族之机遇也,妙哉!”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这便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么?”
一声无奈苦叹从背后响起,凤目媚眼不由闪过一丝慌乱,如玉俏脸猛然回头,却见一名年轻男子缓缓走来,脸上毫无表情,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和迷茫。
“龙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洛清妍奇道。
龙辉蹙眉道:“我听冰儿说娘娘已经回到临夏山,并亲自来查探各派激战的状况,而整个山头也唯有此地最高,可以将四周的风吹草动一览无遗。”
洛清妍笑道:“你倒也是精明,懂得到此处寻我。这些日子,你们状况如何?”
龙辉道:“托福,于谷主一直按兵不动,所以众人皆无损伤。”
洛清妍笑道:“秀婷妹子是聪明人,知道何时该出手,何时该观望,有她在我便可高枕无忧。”
龙辉朝坡下望了一眼,只见不少武林人横尸当场,叹道:“娘娘,你真就这般希望武林大乱,又或者是神州烽烟吗?”
洛清妍不由一愣,蹙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辉不正面回答,继续说道:“又或者说任何人都只是你的棋子,随时都可以放弃?”
洛清妍花容倏然一寒,沉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龙辉抬起头来,直视那双水波流转的美眸,一字一句地问道:“可以告诉我,鹭明佳是谁么?”
听到这个名字,洛清妍胸口仿佛遭到重击,玉靥霎时一片惨白,竟不由自主的后移动小半步。
洛清妍轻抿花唇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龙辉见她言辞闪烁,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鹭明鸾所说的一番话,心头大动无名,猛地提高声音喝道:“当日你是不是存在着利用我的心思?是不是为了引鹭明鸾现身才刺我一剑的?”
洛清妍俏脸猛地转过一丝恼怒的酡红,一拂云袖转过身躯,冷声道:“你若要解释的话,上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龙辉寒声道:“鹭明佳是谁,你还没答我!”
洛清妍柳眉一挑,冷笑道:“本宫没义务回答阁下的问题!”
听到她这句话,龙辉不知为何,心中更是恼怒,暗道:“棋子,我也只是你棋子……连正眼瞧我都不屑么?”
怒火冲脑,龙辉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便朝洛清妍的肩膀拍去,要将她身子掰过来,正视自己。
洛清妍感到背后生风,莲步轻踏,使了个灵蛇身法避开。
龙辉这一个擒拿手暗藏三十六种变化,洛清妍一移动,后续变化接踵而来,只看他一只手掌幻化出五爪金龙,沛然罡气压境而来,誓擒妖媚凤凰。
好啊,鹭明鸾说了几句,你便使出这般凶狠的武功对付我……洛清妍聪慧过人,早就猜出是鹭明鸾趁着自己不在向龙辉胡言乱语,本来这种离间计她是懒得理会,可是这个小子竟被对方说了两句就朝自己兴师问罪,气得她差点就炸了肺。
洛清妍娇叱一声,催动元功,凤凰灵火透体而发,将五爪金龙烧得支离破碎,随即玉掌横扫龙辉中丹,气海,神主三大要穴。
龙辉颜色一沉,五指如钩绕过洛清妍的掌风,猛地扣住她的脉门,洛清妍心生蛮横,凤凰灵火源源不断地涌出。
龙辉只觉得那只柔腻光润的手腕竟像烙铁般探手,差点就握不住,但想到自己被她这般利用,也生出七分不甘,祭起天龙元功对抗凤凰灵火。
龙辉在施展天龙元功的同时也暗自催动御天借势,将洛清妍的火劲纳入体内反攻对方,论根基两人本在伯仲之间,但龙辉这般无赖的打法,洛清妍十分不适应,不消片刻便感到不支,雪靥上涌出一片病态的酡红,洁白的额头渗出丝丝香汗,发梢也被汗水黏在腮边,甜腻体香在体热的熏蒸下竟更为浓郁,沁人心脾,使得龙辉不由心头一软,差点就要放手朝她赔礼,但脑海深处不断地响起那一句话——洛清妍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等哪一天榨干你的价值后,迟早将你这颗棋子丢弃!宛若魔咒般的言语仿佛回荡在耳边,龙辉心中怒火越发浓郁,咬牙喝道:“说,鹭明佳是谁?”
洛清妍自从继任妖凰之后便是一呼百应,何人敢这般跟她说话,被龙辉这么一喝,倔脾气也涌了上来,冷笑道:“他是谁,与你何干,你这么想知道干嘛不去问鹭明鸾!”
洛清妍越是这般强硬,龙辉脑海中那句话就越发响亮,不由自主地将功力再提三分,霎时天龙压火凤,洛清妍内息立即紊乱,真气一下子就被龙辉蛮横的功力冲散了两成。
“天啊,这小子的内功何时变得这般雄沉……”
洛清妍心中叫苦不迭,无意中瞥见龙辉眼中闪过一丝红光,随即便消失殆尽,瞳孔四周隐见紫光翻动。
“是离魂迷心法!”
洛清妍大吃一惊,这乃是玄媚夺神术的最高咒法,就连她也不曾涉及过的境界,这种咒术乃是通过言语、眼神等各种不经意的暗示在人的神魂种下一颗种子,通过某些特定的人和物将这颗种子养大,萌发,使人不自主地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就像龙辉现在这个情况一样,鹭明鸾率先在龙辉心中埋下一颗“被利用”的种子,从而达到离间的效果。
若是在龙辉询问鹭明佳的事情时,洛清妍如实奉告,那么龙辉心中的这颗种子便不会被激发,可是鹭明鸾偏偏就算到了以洛清妍那骄傲的性子是不会回答龙辉这个问题的,而这颗种子便因此萌发,随着两人言辞的冲突,最终激化龙辉心中的怒火,以为洛清妍真的是在利用他。
“鹭明鸾你这贱人果真歹毒,算到我不愿重提明佳的事情……故意用此事来引发这混小子内心的恶根!”
洛清妍此刻是又苦难言,就算是现在告诉龙辉实情,也不能将这颗种子消除。
“连自己死去的兄长都拿来利用,你这贱人真是无可救药!”
洛清妍气得火冒三丈,高耸的酥胸不住起伏,眼波秋水盈盈,虽是怒火无边,却多了一份妖媚妍态,叫人难以侧目。
随着种子的萌发,龙辉眼前已将是一片漆黑,只想杀掉眼前之人,杀机萌生之余,却见熟悉的体香,迷人的容姿,以及那秋波水翦仿佛在闪动着难以言喻的光芒……龙辉仿佛又看到了地宫的那一幕……狠媚而幽怨的眼神,丰腴柔美的娇躯,爽口清甜的口涎,饱满水润的朱唇,灵巧滑腻的丁香……不知为何,龙辉只觉得脖子、后背倏然一痛,仿佛再次遭到牙齿啃咬,指甲戳肉,脑海轰然一炸,眼前豁然开光,映入眼帘的竟是洛清妍如花俏脸,已经暗藏愤怒的双眼。
洛清妍神情疲倦,娇喘道:“清醒了吗?”
龙辉猛然回过神来,急忙松手,双手合十不住赔礼道:“对不住,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洛清妍揉了揉被他握得生痛的皓腕,哼道:“没用的东西,被人家三言两语就迷昏了头脑!”
龙辉细细回想,不敢相信地道:“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洛清妍冷笑道:“记不起来了吗?你这位龙大将军替一位名叫鹭明鸾的美女伸冤哩!”
龙辉脸色惨白,摇头道:“不会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洛清妍得势不饶人,继续嘲讽道:“怎么不会,这世上不是有许多人色迷心窍,喜新厌旧,联合外人来欺负孤儿寡母么,这种事也屡见不鲜了……”
龙辉被她说得满面发烫,恨不得就找个地洞钻下去,洛清妍见他满脸愧疚,也不忍再过度责骂,毕竟方才强行施展逆向的离魂迷心法已经消耗不少,而且又跟龙辉拼了一番内力,此刻早就是疲惫不堪。
“别傻站了,回去吧!”
洛清妍抛下一句话,转身便走,谁料才没走几步忽感足下一软,身子竟不受控制地跌倒。
就在她即将着地的瞬间,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疲软的娇躯抱住,不偏不倚,臂弯恰好箍在柔腰之上,背后竟是滚烫火热的男儿胸膛。
洛清妍那本已无力的娇躯再软三分,精巧的额头渗出丝丝香汗,鼻息沉重急促,水润的朱唇不住开阖,喷出温湿兰息,一颗芳心乱跳狂颤,几乎都快冲出胸膛。
“滚开……你这么听鹭明鸾的话就去找她,最好帮她一掌打死我,谁要你假好心!”
洛清妍咬牙怒骂道。
“你没事吧?”
身后传来关切的问候,随着男儿火热的口气喷在洛清妍细腻的耳垂上,叫她顿时气力全无,秋波半开半合,迷离无助,媚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施展迷魂离心术已经是洛清妍的极限,更别说逆向施展,为了解除鹭明鸾的暗手,洛清妍已是自伤元气,心力疲惫,甫一感到身后火热的身躯,身子气力再失七成,化作一滩春水秋波,柔媚丰腴的身子无力地倚在龙辉身上。
洛清妍强忍羞意,咬唇哼道:“还不快扶我去休息。”
龙辉被她甘甜腻人的体香熏得神魂颠倒,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扶着怀中美娇娘走到一棵树坐下。
洛清妍疲软无力地靠在树干上,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上回被这小子当做冰儿搂在怀里的情形,上回就是这样的任由他轻薄爱怜,倚在树干下卿卿我我。
洛清妍脑中泛起昔时暧昧,那双媚眼更加温和似水,秋波荡漾,看得龙辉心头一阵乱跳,呆呆地望着眼前玉人。
洛清妍被他那灼热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娇声训斥道:“看什么,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龙辉吞了吞口水,依言别过头去。
洛清妍见他这般窘态,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宛如银铃脆响,黄莺娇啼,又把龙辉的眼神吸引了回去。
洛清妍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无奈地叹道:“你不是要问鹭明佳的事情么,我便告诉你吧。”
龙辉这才勉强收回魂魄,静心听讲。
只见洛清妍长叹一声,喃喃地道:“这件事我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再提……”龙辉说道:“既然不方便说,那就别说了。”
洛清妍摇头道:“不必了,憋在心里也怪不好受的,难得有机会宣泄出来……”
说到最后,美目顾盼地望着龙辉,轻启朱唇:“你可愿意听?”
龙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洗耳恭听!”
洛清妍凝想片刻,淡淡地说道:“鹭明佳是鹭明鸾的双胞胎兄长……昔时鹭明鸾为求夺权,害死涟漪一家以及寒师叔后,我曾想过要杀掉她,可是心里始终顾念着同门之情,于是便请鹭明佳协助,将散功丹放在鹭明鸾的饭菜里,希望能够将她制服,避免过多的伤亡。”
龙辉微微一愣,说道:“他同意了吗?”
洛清妍轻点螓首,说道:“嗯,同意了!”
龙辉心里倏然升起一股酸意,低声道:“他是不是也喜欢你?”
洛清妍先是一愣,望了他一阵,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呀,你心眼也真小……姐姐我当年的追求者联起手来都能绕傀山两圈了,再说了,他是不是喜欢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龙辉自知失言,缄口不言,洛清妍星眸盈盈如水地盯着他,婉媚如波,似笑非笑,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虽是无心使媚,但她举手投足间媚态浑然天成,妖媚之中又带着几分熟润,比起楚婉冰那般娇俏可人又是另一番滋味,龙辉不敢保证能够抵御她的目光,急忙侧开脸转移话题道:“后……后来呢?”
洛清妍叹了口气道:“鹭明鸾虽然中毒,但我却没料到她性子这般刚烈,宁死也不愿做阶下囚。她当时就逆转真元,自伤根基,强行发功,摆脱了我的擒拿,她就一路地奔上绝岭,然后纵身跳下。当时鹭明佳以为胞妹身亡,愧疚之下也自尽了。”
说到最后,洛清妍眼角泪光涌动,叹道:“我当时料到明佳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所以便这般做,若非我……明佳也不会死!鹭明鸾说我不择手段似乎也没说错……当时我就是利用明佳对我的仰慕爱恋之情让他反害自己的妹子,到了最后……”
说着说着洛清妍的嗓音便开始沙哑了,泪水犹如断线珍珠般顺着雪靥滚下,滴到衣襟之上。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胸口一阵窒息,顿感心如刀绞,叹了口气掏出一张手帕替她拭去脸上泪水,洛清妍身子倏然一僵,只是双眼紧盯着他,并无任何动作,任由他替自己抹去眼泪。
抹去眼泪后,龙辉发觉洛清妍的粉面桃腮上挂着汗珠,便也顺手抹去,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划过耳珠,惹得洛清妍娇靥生晕,媚眼温婉似水。
过了片刻,龙辉觉得自己这番动作着实太过越礼,不禁缩手,心房咚咚地乱跳,一张脸皮憋得通红。
“遭了,我这般无礼定又惹恼她了……”
气氛一堵,仿佛空气都停止流动,就在龙辉忐忑不安时,却见洛清妍轻抬素手,五根似嫩笋青葱般的手指缓缓插入他发梢之处,随即柔顺温和地替他整理凌乱的头发,龙辉心头一热,抬眼便迎上了一双凝华水眸。
“你那条手帕是从哪来的?”
朱唇轻启,兰息扑鼻,龙辉被问得三魂不见七魄,下意识地就说道:“就是上回……在药房那一条!”
洛清妍展颜笑道:“过了这么久了,敢情你还收着?”
龙辉嗯了一声不再答话,洛清妍皓腕伸展,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口匕首,锋锐的利刃毫无征兆地抵在龙辉脖子上,笑盈盈地道:“你看这又是什么?”
刀刃锋锐,寒光流动,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龙辉感觉到皮肤几乎快要被这匕首刺破,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说道:“这是匕首。”
洛清妍媚眼倏然一敛,闪过几分不悦,呸道:“猪头三,谁不知道这是匕首,我还想用它割下你的臭头,丢去喂狗!”
割头喂狗,龙辉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是上次在丹房的那匕首。”
洛清妍见他总算想起来了,眼中不悦也散去,白了他一眼,嗔道:“算你还没变傻!”
她要替我刮胡子吗?……龙辉心头一阵狂跳,双眼紧紧盯着洛清妍,仿佛成了一个不会动的石雕般。
洛清妍皓腕轻晃,动作轻柔而利索,犹若微风细雨,又似行云流水,龙辉只觉得刀锋划在脸上痒痒的,柔柔的,极为舒服。
“好了,胡子长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刮,真是邋遢!”
洛清妍朱唇开阖笑嗔道,“简直都快赶上袁师兄了!”
龙辉潺潺一笑,也不说话,将她的娇嗔尽数接纳。
洛清妍呸道:“说你什么你就自认什么,你还有没有点主见!”
龙辉道:“有娘娘这般高明的人物指点,在下不必多费心力,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洛清妍俏脸熨烫,啐道:“说得倒好听,那鹭明鸾说的话你还不是一样信得十足!”
龙辉被她旧事重提,臊了个大红脸,支吾不语。
洛清妍哼道:“你若再敢受她迷惑,看我不一刀杀了你!”
龙辉吞口水道:“不会,再也不会了!”
洛清妍嘲笑道:“这时就说不会,谁知道你这色鬼见到鹭明鸾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心思,说不定早就被她迷得三魂不见七魄!”
龙辉叫苦道:“天地良心,我从未对她有过非分之想!”
洛清妍啐道:“谁信?鹭明鸾当初可是妖族的第一美人,多少男人被她迷得连祖宗都忘了。”
龙辉讶异地道:“她是第一美人,那洛姐姐你是第几?”
洛清妍白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
龙辉干咳道:只要有洛姐姐在,第一美人那轮得到她!“听到此话,洛清妍顿时媚眼泛秋波,玉颜含丹霞,朱唇勾浅笑,说道:“算你识相!”
眼见巧笑嫣然的珠容玉貌,鼻闻清香甜腻的兰息芬芳,耳听磁媚轻柔的娇声脆笑,龙辉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猛地伸手扣住洛清妍收回去的皓腕,惹得洛清妍柳眉一簇,面带几分痛楚。
龙辉低头一看,只见那如雪皓腕上竟多了几道乌黑瘀痕,不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洛清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你方才做的好事——还不开放手!”
龙辉不仅不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并手臂使劲将她拉到跟前。
洛清妍元气未复,那拗得过他这般蛮劲,身子不由自主地便撞到了他怀里。
龙辉只感觉到怀中多了一具温润柔腴、酥软娇沃的躯体,不禁伸出双臂猛地将她箍住,隔着一层单薄的雪缎衣衫,那副丰腴柔软的胴体就这样贴上自己身上,胸腰腿股都厮磨起来,胸膛仿佛被两颗饱满的薄皮温水袋抵着,柔软温热,满怀柔媚的兰麝芳气嗅入鼻端,更带着淡淡的乳香奶甜,这难以言语的滋味直透心坎,仿佛有种酣饮濒醉般的激昂和痴迷。
“龙辉!你……你怎么……快松手!”
洛清妍再度露出惊羞之情,几次推拒龙辉不果,反而激得他火性陡起,将她身子抱得更紧。
洛清妍火道:“放手!”
龙辉回了一句:“不放!”
“小畜生,放不放手!”
“不放!”
洛清妍气得伸手到他背后掐皮捏揉,龙辉任由她如何刁蛮撒泼,双臂就是这般紧紧箍住,洛清妍差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媚眼一横,对准他脖子便要再咬一口,谁料刚张开牙齿便看到脖子处有一淡淡的牙印,这便是上回在地宫她的杰作。
看到此牙印,洛清妍芳心顿时一软,再也咬不下去,神使鬼差地将红唇印在了牙痕之上,宛若玫瑰花瓣的朱唇轻轻地抵在龙辉脖子,细软饱满。
除了红唇的亲吻外,龙辉还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她檀口中喷出,渗入牙痕,流遍筋络,酥软温润,妙不可言。
龙辉情不自已地也将脸埋在她颈窝,轻吻酥嫩的玉颈,吮吸兰麝芳息……双手则开始在粉背柳腰上滑动,洛清妍只觉得那双大手仿佛烧着灼烈火焰般,透过衣裳灼烧在酥嫩肌肤上,又似被开水熨烫般舒服。
细滑的肌肤便是隔着衣衫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虽不像楚婉冰那般青春洋溢,却多了几分熟润丰美的绵柔,龙辉顺着纤细的柳腰滑下美人的翘臀上,霎时惹来了满手嫩滑酥肥,在他看来如此挺翘的玉臀应该是极为结实饱满,但触手后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绵软得简直不像话,手指几乎都要陷入那肥嫩的臀肉中。
龙辉装着胆子在上边捏了一把,酥软的臀脂就好像是一滩温水,险些从指尖流过,又似成熟的水蜜桃,捏上一下便要裂开,从里边溢出甘甜的汁水,手掌按在腴沃的臀肉上,胸口则被一对熟透蜜瓜似的巨乳抵住,绵软的乳廓虽受压迫却显示出惊人的弹力和灼热的乳香,就像是两个注满滚烫乳浆的薄皮水袋,熨得龙辉心口阵阵舒爽。
洛清妍媚眼迷离,娇喘嘘嘘,已然六神无主,将尖细的下巴抵在龙辉肩膀上,红唇轻轻开阖不住地朝外喷出潮热兰息。
“洛姐姐……”
龙辉口干舌燥,好不容易地才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洛清妍嗯了一声,扬起如花俏脸,水汪汪的媚眼凝视着他,似有千言万语。
龙辉也呆住了,过了片刻才说了一句:“你……你真美!”
洛清妍朱唇展笑,呢喃说道:“我好看还是鹭明鸾好看?龙辉不假思索地道:”你好看!“洛清妍闻言,眼波中荡起一丝温婉,伸出素手轻轻地抚在龙辉脸上,呵气如兰地道:“那你以后还听不听她的话?”
龙辉摇头道:“不听,以后我只听洛姐姐的话。”
洛清妍美目涟漪,呢喃道:“真乖……”
说话之余,檀口开阖,朱唇含潮,就像是盛开的玫瑰花瓣,龙辉再也安奈不住,俯下身去便要吃下这诱人的熟润果实。
就在四唇还有半寸之距时,山下响起一阵雄沉叫声,夺目耀眼的道华将沉迷的两人唤醒。
朝着山下望去,竟是道门内斗——净尘战元鼎,白虹刖火拼烆阳烽,两人只是相互试探地交手几招便停止了,任由门下弟子比斗,并无实质地分出胜负,只见山下一群道士打来打去,兵刃横扫,杀声震天,倒也有剧烈。
“我怎能如此犯浑,三番五次地纵容这小子,还不要脸地跟他这般胡来……要是让冰儿知道,我哪还有脸活下去!”
想到这里,洛清妍羞红着脸推开龙辉,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警告,呢喃细语道:“住手,别再过来了,若不然我实在没脸面对冰儿……”
龙辉脑门冷汗直冒,暗忖道:“对啊,要是让冰儿知晓,岂不是伤透她的心!”
但他却不明白方才为何会如此失控。
洛清妍娇喘嘘嘘,理了理凌乱的秀发和衣衫,化作一阵香风离去,冷冷地哼道:“留在这里给我盯紧战局,不许跟过来!”
龙辉见她脚步虚浮生怕有失便悄悄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山谷,只见楚婉冰俏生生地站在山谷口,美目翘盼地望着远方,见到两人走来,摆手娇呼道:“娘,小贼,你们回来了?”
边说边迎上去,蹦蹦跳跳,依旧是那副娇俏的少女模样。
楚婉冰喜滋滋地挽住龙辉胳膊,笑道:“小贼,娘亲,你们出去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收获?”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人脸皮不由一热,这丫头聪慧之处不在她娘亲之下,龙辉生怕露陷,急忙堵住这丫头的嘴,箍住她的小腰狠狠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闹得楚婉冰俏脸大红,嗔道:“死相,娘亲还在这儿呢!”
洛清妍见状,心里也是颤抖不已,暗骂这小子果真什么事都做得出。
龙辉笑呵呵地道:“冰儿,我看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楚婉冰笑道:“真聪明,一猜就中。好事有两件,第一件便是月俊宛和燹祸两位长老已经将一口炼神火炮运过来了,预计后天就能抵达临夏山。”
洛清妍点头道:“来得正是时候,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接应他们两人,一定要确保火炮安全!”
楚婉冰捏了龙辉胳膊一下,媚眼轻扬道:“第二件事跟你有关的。”
龙辉奇道:“什么事?”
楚婉冰笑道:“刚接到碧柔传来的信鸽,无痕已经朝这边赶来,而且还附带了两名高手。”
龙辉咦了一声,喜出望外地道:“无痕回来了?她还带着谁?”
楚婉冰递过一张纸条,说道:“你自己看吧。”
龙辉展开纸条扫了一眼,不禁赞道:“凌霄跟风望尘都来了,妙哉,这回可以叫晋王载个大跟斗了!”
楚婉冰微微一愣,奇道:“你准备怎么做?”
龙辉笑道:“烧粮草,乱军心!山下的大军既然是来替元鼎真人撑腰的,那便先将这些碍手碍脚的人扫清,再慢慢收拾元鼎真人!”
楚婉冰蹙眉道:“下面足有八万大军,要火烧军粮谈何容易?”
龙辉笑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本来小羽儿熟知排兵布阵,由她出手最好不过,但难免势单力薄,这回无痕他们及时赶来,大事成矣!”
楚婉冰白了他一眼,嗔道:“说的这么有把握,倒好像是真的。”
言语是跟他抬杠,但脸上依旧笑靥如花,挽着龙辉手臂笑盈盈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倏然她的笑容凝在了脸上,秀气的鼻子不由得皱了皱,不着痕迹地从龙辉身上吸了口气,隐约中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色彩,朱唇竟白了几分。
变化只在一瞬间,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发展,却听洛清妍说道:“佛门的秃驴来了!”
说罢拉起楚婉冰收敛气息,躲到暗处。
就在她们离开不到半刻,便看到前方走来两道身影,一者乃俊美的蓄发僧人,正是韦驮菩萨,一者身着斗篷,蒙住大半面容,步态刚毅,透着丝丝沉稳。
韦驮菩萨朝龙辉行了个礼,笑道:“龙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
龙辉回礼道:“大师可是要来找于谷主的?”
韦驮菩萨微微笑道:“是也非也。”
龙辉见对方又在打机锋,也懒得跟他罗嗦,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跟在下来吧,谷主便在里边。”
龙辉带着两人走入山谷内,跟天剑谷弟子交代了几句,那弟子立即去通知于秀婷,过了片刻,又有两名弟子出来将韦驮菩萨两人带入谷中山洞。
石洞内简单地布置着桌椅和一些生活必需品,设置得井井有条,颇像一间居所。
韦驮菩萨叹道:“于谷主真是神仙人物也,早就料到这临夏山会有一场持久战,单看这洞内布置便知谷主早就做好一切准备,亏我还想跟谷主一争高下,如此看来真是不知深浅也!”
“菩萨过奖了,妾身一介女流对于生活上的琐事都比较在意,说是算无遗漏,实际上还是小心眼!”
仙音响起,一道优雅丽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跟前,只见于秀婷落落大方地坐在桌子前,并伸手请两人坐下。
韦驮菩萨与那斗篷男子坐下,于秀婷朝龙辉点了点头,也让他一同坐下,四人共同坐在一张桌子前。
于秀婷朝斗篷男子瞥了一眼,笑道:“此地别无外人,殿下不必再用盖着这么厚实的兜帽哩!”
那男子哈哈一笑,伸手揭开兜帽,露出真容,眉似剑,眼如星,英伟不凡,正是齐王皇甫铮,果真如于秀婷所料,齐王绝不会做事元鼎真人捧得武尊印玺,必定会派人来与天剑谷接触,但于秀婷也未曾想到他竟然以皇子之尊亲临这危机四伏的凌夏山,单凭这份胆识就远超宋晋两王。
“久闻剑心玄奥,可辨世间真伪,破万千魔障,今日一见——神技也!”
齐王拍手赞道。
于秀婷垂目淡笑:“赞谬了,殿下不辞千里而来,不会只是夸奖妾身几句吧。”
齐王笑道:“谷主所言甚是,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小王此次登门造访确实是有要事相求。”
于秀婷道:“殿下手握平煞军功,风头一时无两,妾身只是一介江湖女流,何德何能担当殿下这般嘱托。”
齐王叹道:“谷主真是折煞小王也,昔日若无诸位高人鼎力相助,小王莫说立下此等微薄功勋,就连保命都成问题,而且小王也并非如谷主所言那般风头无两。”
龙辉蹙眉道:“殿下何处此言?”
齐王苦笑道:“龙兄,我们也算有过战友之谊,此事小王也不打算瞒你,我此刻已经是朝不保夕啦!”
龙辉道:“愿闻其详!”
齐王叹道:“赵家和裴家已经背叛我了,此事龙兄想必早已知晓。”
龙辉点头道:“赵桧确实已经跟靳紫衣他们混在了一起。”
齐王道:“龙兄可还记得裴海峰?”
龙辉点头道:“在下虽与裴将军有间隙,但酆都一战,裴将军舍生取义,令在下叹服不已,其铁血战功吾是不敢忘怀!”
齐王叹道:“裴将军当年在军营时乃是铿锵铁汉,但到了皇宫却成继而不同的两个人,这其中细节想必龙兄也曾见识过了。”
龙辉微微一笑,在他看来裴海峰那人压根就与铿锵铁汉沾不上边,说他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卑鄙小人都还算抬举他了。
齐王道:“在奇袭七阴岭的之前,海峰曾暗中递给了我一张纸条,还暗中跟我说了一句话。”
龙辉竖起耳朵,沉声道:“洗耳恭听!”
齐王蹙眉道:“他那时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殿下,我现在清醒过来了!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这么一段话:湘音不祥,殿下小心!”
龙辉倏然一愣,奇道:“湘音不祥,裴将军为何要这般描述其发妻呢?”
齐王摇头叹道:“我也不清楚……但后来赵家和裴家都相继倒戈,我这才隐隐体会到海峰的遗书中的深意,可其中关键依旧参悟不透!”
于秀婷忽然开口道:“如今赵家已经成了云汉院和雨卷楼的得力盟友,也是宋王的左臂右膀,想必齐王殿下不会任由对方坐大。”
齐王道:“也也不瞒谷主和龙兄,小王与宋晋二王虽是兄弟,但却也是水火,其斗争已经不可避免,更无回头之路,要么登顶九五,要么就粉身碎骨,所以小王是不会让他们二人又任何壮大自身的机会!”
于秀婷微微一笑,说道:“朝廷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妄言,但元鼎真人这般仗势欺人的做法着实违背武林道义,妾身虽是女流,但也不会坐视不理!”齐王拍手赞道:“有谷主这话,小王便安下心来,只是不知谷主准备作何打算?”
于秀婷道:“此事龙辉已有定计,便让他来说吧。”
龙辉接口道:“晋王之底牌已经尽数展露,我想齐王殿下的首要目标应该是晋王和元鼎真人!”
齐王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点头道:“然也,老六借着铲除妖族的名义率军压境,看似要维护道义,实际上也是将我往死路逼,若元鼎真人夺得武尊印玺,老八就可借势而上,坐上太子宝座。老五与他一母同胞,所以他不会对老五太过分,而我则性命难保!”
皇甫武吉儿子众多,长子乃原配皇后所生,却因皇后难产而夭折,齐王排行第三,泰王排行第四,而宋王与晋王则分列五六,这众多子嗣中也就这四王最为杰出,其余的儿子皆不能比,虽是兄弟,但龙辉和于秀婷也从这么短短的几句话中听出了帝王世家背后那股子的血腥和残酷,皆是唏嘘不已。
龙辉稍缓心神,点头道:“殿下所言甚是,宋王的实力还留在京师,此刻未曾露底,着实不好针对,但也不能让他过的轻易!”
齐王微微一笑,说道:“小王也是这般打算的——正面削弱老六,侧面敲击老五。对付老六,小王想请韦驮菩萨牵制元鼎真人,而山下的大军小王也想好计策应对,只是对付老五则有些难把握。”
龙辉看出了齐王的意图,对付晋王是刻不容缓,所以不用顾忌什么,直接往死里整,而对待宋王却要斟酌再三。
首先宋王也不想晋王坐大,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齐宋两王也算是盟友,但毕竟宋王也是夺嫡的对手,又是晋王的胞兄,齐王也不能让宋王着这个机会壮大自身,所以对待宋王的势力是既要拉拢,又要敲打,然而这个敲打的度则是问题的关键。
打得重,只会激怒宋王,将他彻底推向晋王那一方,而打得轻,起不到作用,宋王还是会趁机捡便宜。
龙辉笑道:“敲打宋王之事便交给在下负责,保管让殿下满意!”
齐王喜道:“妙哉,有龙兄这话,小王便放心不少!只是不知龙兄准备如何布计?”
龙辉笑道:“赵家,我本意就是要挑赵家下手,赵家原本是听从殿下的号令,却半途变节,这种朝三暮四的小人想必宋王不会将他们放在心上,所以挑了一个赵桧,也不至于将宋王激怒得倒向晋王一方!”
齐王嗯了一声道:“小王也曾有这个想法,但是要挑战赵桧非一般人可行,而且这个老儿奸诈狡猾,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若小王请出像韦驮菩萨这等高手出战,他定会推三推四,绝不露面,若是出战的人实力太弱,又不是赵桧的对手!”龙辉笑了笑道:“人选在下已经有了,便是崔家大小姐崔蝶,毕竟她先夫乃赵家所害,虽已跟韩家脱离关系,但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放过赵桧。”
齐王笑道:“妙哉,崔大小姐武艺高绝,拿下区区一个赵桧不在话下,而且还师出有名,赵桧想不应战都不成哩!”
龙辉道:“赵家之事也算布置妥善了,只是不知殿下想如何对付元鼎真人?”齐王道:“小王准备直接针对山下的八万大军,在军粮上做手脚!老六所带这八万大军装备和训练虽是精良,但却大多是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只要军粮一断,不出三日其军心便会大乱。”
龙辉点头道:“确实如此,在下也曾暗中窥探过晋王的军营,虽然布局有理,但还是略显生嫩,远不如殿下这等久经行伍之人,而麾下将士也是徒有虚火,看似精锐实则良莠不齐。”
齐王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老六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如何能行将帅之事。”
龙辉道:“我曾查看过晋王军营的粮草,发现这些粮草乃是按照各营地而分布,每个营地自己负责自己的粮草,这种做法虽分散了个军营的精力和战力,但却也杜绝了被人袭击粮草导致全军无粮的局面。”
齐王蹙眉道:“此事小王也曾接到过密报,老六的这套做法好像早就猜到我想对他粮草动手脚了。我本来是想派人将暗中袭营,直接烧掉他的军粮,可是他来了个化整为零,倒让我的原计划落空了,我还纳闷,这不懂行伍之事的老六怎么就有了这般精锐的眼光。”
韦驮菩萨接口道:“不止如此,当日贫僧按照殿下的连环计,本以为可以一举多得武尊印玺,但却遭到元鼎真人与其门徒的阻截,而且他们的排兵布阵分明就是针对殿下之策略。”
齐王哼道:“老六哪有这般本事,十有八九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龙辉道:“既然对方已经料到殿下断粮之法,那是否还可在粮草上做功夫?”齐王道:“小王并不打算直接针对军粮,而是截断运粮之道。而山上的这场武斗,还请诸位多拖延五日时间,因为晋王的粮草只够支撑五日,五日期限一到,军心必然大乱。”
于秀婷蹙眉叹道:“请恕妾身直言,现在各方势力的武斗已经趋于白热化,而且各门各派所带的补给也即将用完,所以速战速决乃是迫在眉睫之事,最多两天各方最强的高手就会亲自出马,决定这武尊印玺的归属!”
齐王虽然善战,但对于武林打斗还是了解不多,听得于秀婷此言,他脸色顿时蒙上一层阴影,苦笑道:“两天时间?看来还是要去烧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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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商讨了片刻,拟下初步计划,齐王与韦驮菩萨便就此告辞,临别之际由龙辉相送。
三人走出洞外,齐王说道:“龙兄,前些时候听说你受伤了,小王着实担忧不已,如今见你又生龙活虎的站在眼前,心头大石总算放下。”
龙辉干咳一声,装作极为尴尬地道:“有劳殿下挂心,龙某无恙。”
齐王叹道:“请恕小王直言,一剑透胸而过,尊夫人的行径也太过分了!”
龙辉假装无奈道:“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提了,此地不宜久留,殿下还是早些离去吧。”
齐王见他意思如此,便顺口说道:“如此说来,小王就放心了,那就此别过,龙兄再见了!”
说罢盖好斗篷与韦驮菩萨一同离去。
齐王离去后,魏雪芯悄悄走到龙辉身旁,蹙眉问道:“大哥,你这般出现在齐王面前,那你与姐姐演的那场戏岂不是前功尽弃?”
龙辉摇头道:“恰好相反,我这般站在齐王面前,才表示那一剑是真的,我跟冰儿确实已经是夫妻反目了。”
魏雪芯奇道:“这是何解?”
龙辉笑道:“傻丫头,你想想已经有三个先天高手死了又活过来,你说我要是装死或装病,齐王会信吗?正所谓要骗人就得真假掺半,我若一味的假装重伤反而落得矫情之嫌疑,齐王也会因此怀疑冰儿与我只是在演戏!”
魏雪芯蹙了蹙眉头,似乎还有些不明白。
龙辉这时看到楚婉冰已经从暗处走了出来,便笑道:“冰儿,你倒是说说为夫为何要这样做?”
楚婉冰驻足凝视了他片刻,撇过头去,冷冷地说道:“猜不出来,你自个跟雪芯说!”
说罢便扭头走开。
任谁都瞧得出这丫头心情似乎不佳,龙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方才还有说有笑地让他又抱又亲,现在怎么整张脸都沉下来了。
远离天剑谷驻扎地后,韦驮菩萨忽然开口问道:“殿下,你见龙将军安然无恙不觉得意外么?”
齐王笑道:“不意外,以他之能为再加上剑仙护持,有事才叫见鬼呢。若是有人跟我说,龙辉被他家那个母老虎一剑杀死,我绝对不信,要么就是谣言,要么就是这位龙将军想借假死来混淆视听。”
韦驮菩萨呵呵道:“殿下果真目光如炬也!”
齐王道:“当初剑仙与妖后在皇城比武双双身亡,那时就把所有人都骗得昏头转向,谁知到头来却叫沧释天没了大半个身家。”
韦驮菩萨奇道:“此事贫僧也略有耳闻,当时沧释天想趁着妖族和天剑谷大丧之际捡取便宜,最后反被盯梢已久的龙将军、孔教主联手打败。”
齐王嘿嘿一笑,说道:“哪有这么巧的事,依我看来,分明就是妖后和剑仙联手下套给沧释天往下钻的,而再顺势拉拢龙辉这个昊天教的仇人助拳。”
韦驮菩萨微微一愣,说道:“照殿下这么说来,那个事情倒也有几分猫腻。”齐王哼道:“先有剑仙妖后死而复活,再有冥师假死而占酆都,发生这么一连窜的事情,除非是验明尸首,否则本王绝不会相信谁谁去世的消息!”
韦驮菩萨道:“所以龙将军出现在殿下面前,这才算合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齐王点头道:“然也,若此番会晤未见龙辉,我绝不会相信于秀婷所说的话,而他的现身起码表示出了合作同盟的诚意。”
韦驮菩萨问道:“那皇上可看出剑仙妖后那场假死大戏背后之深意?”
齐王蹙眉道:“父皇智比天高,世上没有什么事能够瞒过他的,想必他已经心有城府,但父皇要作何打算,却非小王能够揣摩的。”
走了几步,齐王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扭头问道:“菩萨方才在见到龙辉之时也似乎唯有惊愕之情,莫非菩萨也料到他会安然无恙了?又或者是菩萨的禅定功夫高深莫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韦驮菩萨笑道:“殿下所言甚是,贫僧早就瞧出龙施主不会有事,但不是像殿下那般从大局考虑,而是从修行之道窥出一二罢了。”
齐王呵呵道:“修行之道当真如此玄奥,还请大师赐教一二!”
韦驮菩萨道:“吾观龙辉此人,面带桃花相,想必身边是美女如云。”
齐王点头道:“然也,秦家独女,天剑谷大小姐,还有剑圣千金皆是绝代佳人,但如今也不知他是桃花福还是桃花劫。”
韦驮菩萨道:“且不论他是福是祸,但贫僧见龙施主气息至阳,但却无阳刚易折的征兆,这便说明有纯阴精元替他调和体内气息,使得他的真气达到一个浑圆天成的境界。”
齐王修炼大罗金阙,对内功方面也较为熟悉,听韦驮菩萨这么一提点顿时恍然大悟:“若小王没猜错,大师所言之深意便是龙将军这一身武功乃是从男女双修而来!”
韦驮菩萨说道:“也并非如此,武学根基乃是一步一稳,要靠自己修炼上去,所谓男女双修只是在某些时候提供帮助,比如在气息不纯,又或者受伤……”
齐王顿时明了,点头道:“小王明白大师的意思哩,龙将军十有八九是同其妻妾双修而恢复伤势的。”
韦驮菩萨点头道:“确实如此,毕竟剑仙之女那身功力也非同小可,堪称同辈顶尖,龙将军与之双修定是收益匪浅。”
齐王倏然眉头一簇,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说道:“菩萨竟也熟悉这双修之事,莫非凡心尚存?”
韦驮菩萨微微一愣,口宣佛号道:“殿下取笑了,道家讲究阴阳结丹,佛家也有欢喜禅之说,而儒家更是可以娶妻生子,这男女之事也并非什么不堪之事,只要双方你情我愿即可。”
齐王眯着眼睛笑道:“大师真是豁达,若换了另外的僧人听到小王那番狂言,恐怕会扣吾谤佛之罪。”
韦驮菩萨含笑不语,齐王目光再此僧人身上扫了一眼,忽然觉得此僧肌肤光润如水,透着盈盈亮光,白里透红,就连王府中的美姬俏俾也不及他之五分,不由得暗自称奇:“想不到这位菩萨都年近百岁,还有如此年轻容颜,肌肤筋骨比年轻人还要强上几分,莫非武功皆可叫人青春永驻?”
想到这里,他脑海再次浮现龙辉的面容,竟发觉这两人肤色有几分相似,都是白里透红,晶莹细润。
韦驮菩萨正想护送齐王下山,忽然间看到山顶豪光冲霄汉,一股沛然罡气笼罩整个山脉,齐王虽无韦驮菩萨那般敏锐武感,但也见到那阵豪光,不禁蹙眉叹道:“古怪,怎会有这等光芒,灼热赤红,仿佛骄阳当空,这究竟是何等奇景?”韦驮菩萨也不说话,带着齐王来到山壁前,朝山下观望,只见山下营帐密布,大恒军旗迎风飘舞,各营士兵各司其职,将一切军务处理的有条不紊。
齐王瞥了一眼,笑道:“几天不见,老六这排兵布阵倒也有几分模样,不过却还是生嫩得很。”
在齐王这种军伍出身的皇子面前,晋王的布阵虽有可取之处,但却是破绽百出,齐王相信若是两军对垒,他完全可以在半天内扫平晋王的军队。
韦驮菩萨双目紧紧盯着山下士兵,脸色越发凝重,就在这时一道清风拂过,抬头一看竟然是净尘道人疾步奔来,他也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山下军营。
韦驮菩萨叹道:“不知净尘道长在看何物?”
净尘连正眼也不看他,只是鼻子一哼,说道:“韦驮菩萨在看何物,贫道便在看何物!”
韦驮菩萨也不动怒,只是暗中朝齐王打了个手势,切莫暴露身份。
过了片刻,净尘长叹一口气,转身便走,临走之时,齐王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竟看到净尘的手掌处多了一道血痕,而这名白发道者气息不顺,就连呼吸之中也带着几分血腥气。
待其远去,韦驮菩萨轻声叹道:“元鼎真人竟然强悍至此,连净尘也吃了个暗亏!”
听到此言,齐王这才知道方才所见非虚,那名白发道人果真受伤了。
“菩萨,据小王所知,元鼎和净尘本是仙宗之后,道门最强之高手,此二人功力应该是在伯仲之间,净尘怎会被元鼎打伤?”
齐王不禁好奇的问道。
韦驮菩萨指着山下叹道:“都是下面大军的功劳!”
齐王细想片刻,便说道:“气盛力强,如今元鼎真人有八万大军在身后撑腰,其底气也添了三分,就如同当年杨督帅在铁壁关一挫袁齐天的道理是一样的。想必元鼎真人能够大发神威,与这八万人壮胆是脱不了关系。”
韦驮菩萨笑道:“殿下所言已经接近事实,但尚未触及本质。元鼎真人之所以大败净尘,其实是这八万人的阳气令他修为大增,就像当初煞域借着阴冥之气力定各路英豪是一样的道理。”
“元鼎真人主修震雷离火两大卦象,其功体至刚至阳,他便以道门秘法是八万大军的阳气与临夏山之地脉串联,形成了一个至阳至刚的阵法,将临夏山之正阳之气引入体内,修为大增,难怪连净尘也吃了个暗亏!”
韦驮菩萨解释道,其面色极为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齐王微微一愣,惊讶地道:“照菩萨这般说来,那元鼎真人岂不是有整座临夏山作为后盾?”
韦驮菩萨道:“然也,根据道门典籍所载,大山常年受烈阳普照,乃是正阳之位,越是雄壮的山脉,其阳气就越重,但山势之气并非常人所能承受,需得借助外力转化归纳,方可随心而用,所以上下这八万大军便是元鼎真人用来传接山脉阳气的媒介,使得山脉正阳之气为其所用!”
齐王长叹了口气道:“这分明就跟当初酆都的煞鬼同出一辙,只不过一个至阴,一个至阳!”
韦驮菩萨道:“酆都乃是千古阴城,其内藏阴气旷古绝今,元鼎真人还达不到傲心、符九阴那般以一敌众的程度,但也可说是单打无敌!”
齐王顿时拍手笑道:“那老道前些时候还被剑仙当众羞辱,如今竟成了单打独斗无人能敌的存在,本王对他倒是起了几分兴趣!”
韦驮菩萨微微笑道:“殿下可是要再上山一观虚实?”
齐王点头道:“然也,如此盛况岂能不亲眼一睹?”
韦驮菩萨哈哈一笑,袖袍扬起,纵身便朝山上赶去,齐王也使出轻功,紧紧跟随,两人一前一后,不消片刻便登上临下山顶。
武尊庙前,群雄汇聚,只见一抹道衣傲然而立,手持赤色长刀,须眉威严,尽显道家先天风范,不是元鼎真人还有何人。
只看他冷眉横扫,淡然说道:“贫道在此挑战天下英豪,何方高手愿意赐教!”
韦驮菩萨低声说道:“这道人方击败净尘,气势如虹,再加上正阳之气加持,可谓是独领风骚,此刻谁若去挑战,纯属自讨苦吃!”
齐王蹙眉道:“若无人挑战,那他便顺理成章地接受武尊印玺,登顶武林至尊!”
韦驮菩萨笑道:“殿下不必担心,待贫僧会他一会!”
齐王不禁愣道:“菩萨,此事需得慎重!”
韦驮菩萨笑道:“无妨,元鼎虽有纯阳之气加身,但贫僧也非软柿子,是他说捏就捏的!”
说罢一个大步踏出,霎时佛光辉煌,映入众人眼中。
元鼎真人眯眼淡笑道:“韦驮菩萨也要来指点贫道几招么?”
韦驮菩萨笑道:“指教不敢当,贫僧只是来自讨苦吃的!”
元鼎真人哈哈笑道:“菩萨说话倒也风趣,既然如此,贫道也不客气来,进招吧!”
韦驮菩萨暗笑一声,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于是掌运佛光,霎时金华大作,只见他脚踏伏魔步,拳化金刚劲,竟是佛家的大伏魔拳。
此套拳术刚中带柔,七分刚拳三分绵力,虽无大梵圣印那般刚猛之势,却也多了几分变化之道。
韦驮菩萨先是打一击直拳,这一拳看似直来直往,实则手腕和手肘处暗藏柔劲,只要轻轻发力就可以变出多种手势,可为是巧妙试探的一招。
面对刚中藏变的拳术,元鼎真人不紧不慢,右手握刀在身后,脚踏方圆,左掌平举,只看他五指一张,一股灼热的气流顿时涌出,化作一张大网,将韦驮菩萨的拳头里在其中,任由他有多少后续变化皆不能施展。
试探不成,反陷敌网,韦驮菩萨收敛心神,祭起佛门元功,拳头猛然发力,强行挣开气流困锁,拳势依旧不减地朝元鼎真人打来。
元鼎真人嘿然一声,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气,朝着韦驮菩萨拳头点去。
佛拳如锤,道指似剑,正面一击,惊动四野,各自内力互相撞击,结果竟是韦驮菩萨力弱半筹,后退半步。
韦驮菩萨只觉一股灼热气流涌入手臂,他半个身子就像坠入火炉一般,酷热难受,叫他不得不分出内力驱散这股热流。
元鼎真人抢得先机,出招手更是毫不容情,立刻祭起玄罡焚天,来了一招——天雷诛妖。
正阳之气汇入雷罡之力,元鼎真人招式更添五分雄沉,随手便凝聚起了一个足有半个人大小的雷球,对着韦驮菩萨便打去。
韦驮菩萨脸色大变,急忙聚起菩提金身,以此硬抗对手杀招。
只听轰隆一阵巨响,地面顿时多了一个大洞,而韦驮菩萨则双脚驻地,屹立不动,但其僧袍破碎,发髻凌乱,面色苍白,显然是迟了暗亏。
韦驮菩萨抿嘴不语,过了片刻才长叹一声,朝着元鼎真人做了个佛礼,转头退下,他这番做法分明就是认输姿态。
一个照面便将佛界四大菩萨之一的韦驮菩萨打退,元鼎真人之气势更是旺盛,霎时全场肃然,群雄竟无一人敢大声喘气。
韦驮菩萨走到齐王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速速离去!”
齐王见他气息不畅,也不做多余之事,掉头便走,等远离武尊庙后,韦驮菩萨身子一阵颤抖,张口哗啦地喷出一口鲜血,齐王急忙扶住他,关切地问道:“菩萨,你怎么样了?”
韦驮菩萨咬牙道:“好厉害的正阳之气!贫僧被他雷火二劲伤及筋络,恐怕再难有所作为了!”
齐王大吃一惊,道:“这老道竟然厉害至此,就连菩萨也不是他的对手么?”韦驮菩萨叹道:“先前贫僧还以为就算不敌元鼎,但全身而退却不成问题,谁知道一个照面便吃了大亏,看来吾还是低估了这个正阳地脉的威力!”
齐王曾见过煞域邪唯,对于这种加持实力的阵法也是见怪不怪,他极为冷静地道:“既然有地脉加持,那本王就斩断这条地脉,我倒看看那个杂毛老道没了这正阳之气,还如何兴风作浪!”
韦驮菩萨苦笑道:“此法倒是简单明了,但贫僧对于风水格局之法并无深入探究,殿下不如去请教一下净尘道人。”
齐王道:“本王倒也此意,但此刻我的离京之事不宜过多宣扬,还是再跟龙将军、于剑仙商讨为佳,由他们两人出面应对方是上策!”
韦驮菩萨蹙眉道:“既然殿下不方便露面,那便由贫僧处理,如何?”
齐王微微一愣,细想片刻,点头道:“那临夏山之事便交给菩萨负责,小王就专心对付山下那八万大军!”
两人又商讨了几句,齐王便挑了偏僻的一条小路下山去了。
“回去找地风两大尊者助我运功驱散潜劲!”
韦驮菩萨送走齐王后便打算与两大尊者回合,请二人替自己疗伤。
韦驮菩萨走了几步后,忽然禅心一动,警兆暗生,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白影拦道,竟是璃楼菩萨。
韦驮菩萨冷笑道:“璃楼师弟,莫非你要趁贫僧受伤之际,下手除掉大敌?”璃楼冷冷说道:“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趁人之危此等下作之事,璃楼还做不出来!”
韦驮菩萨哦了一声道:“那师弟拦道在此,是何用意?”
璃楼道:“小僧欲借师兄伤体,一窥元鼎武决!”
说罢身形一动,闪电般窜到韦驮菩萨跟前,抬手就朝他胸口打去。
韦驮菩萨那容对方轻易近身,立即使了佛光卍华镜封住璃楼手掌。
谁料璃楼掌势虚实不定,眨眼间便转换了数个手诀,佛光卍华镜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璃楼一掌撕开,韦驮菩萨先负内伤,根本就无法抵御,只能任由对方一掌按在胸膛。
璃楼菩萨一掌得手,并未趁机诛杀大敌,而是藉此输入佛门元气,替韦驮菩萨驱散体内的雷火真元,两人真气同出一脉,一下子就融合在了一起,内外夹击,不消片刻就将雷火之力逼到了经脉尽头。
然而就在雷火之力即将离体之刻,变数顿生,雷火真气霎时冲出韦驮菩萨体外,竟凝聚成了元鼎真人的模样,左右夹击朝着璃楼菩萨打去。
璃楼菩萨临危不乱,身子一沉,抽身后退,然而这两个真气化出的元鼎真人则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
韦驮菩萨脸色再度惨白几分,跺脚暗骂道:“好狠的杂毛道,竟然在吾体内下了暗手!”
元鼎真人心知区区潜劲是很难伤及像韦驮菩萨这等高手,只要他运功调息不出五天就可恢复过来,但他料到韦驮菩萨为了早日恢复功力,定然不会慢慢地运功疗伤,一定会请同行的两大尊者出手相助,借着外力驱逐雷火真元,于是便做了一些手脚,使得雷火真元发生异变,当受到佛家真的外来气刺激,立即潜劲就暴起杀敌,重伤出手疗伤者,到时候,韦驮菩萨身负内伤,而两大尊者又被潜劲所伤,那么佛门元老派就再难干预战局。
面对忽如其来的偷袭,璃楼菩萨不慌不忙,在后退之时,脚踏罗汉步,借着步伐之挪移变化,将雷火潜劲引入歧途,只见这名白发僧人身若游龙,步似金刚,几个起落便在周围形成一个气旋,使得雷火真气变成了无头苍蝇,到处乱撞,随后两股真气竟相互打了起来,最后化作轰隆巨响,消散于天地之间。
韦驮菩萨暗忖道:“若非璃楼之武痴欲一窥元鼎武功,那地风两尊者恐怕都会遭到元鼎暗算……”
只见此时的璃楼气定神闲,潇洒自若,韦驮菩萨不禁暗生一计,拍手赞道:“师弟不出一招便瓦解元鼎暗手,此番修为当真是佛界第一人,依为兄看来,这教主之位非师弟莫属,只要师弟愿意接掌佛轮,为兄定当马首是瞻。”
璃楼菩萨淡淡说道:“师兄不必再费唇舌了,佛教掌门唯大德而居之,非吾这等武夫可胜任。”
韦驮菩萨道:“由师弟接掌,总好过那两个小和尚百倍!”
璃楼哼道:“接引提准乃是大德大运之人,佛门定能在此二人手中发扬光大,光如遗命选此二人继任大小教主乃是顺应佛运而行,岂容闲杂人等胡言乱语!”韦驮菩萨脸色一沉,拂袖冷笑道:“好一个大德大运,师弟是从何瞧出这人有此功德?”
璃楼菩萨道:“师兄,你禅心早已蒙尘,如何能辨明是非,又或者师兄放不下!”
韦驮菩萨微微一愣,咬牙道:“吾韦驮二字便是要担负众生之罪,发大愿力而证菩提,但这些年来,为兄一直隐居雷锋不出,日夜诵经,将苍生之罪引入色身之内,独立承担这万千业果,可又有何人知晓!说起大德大运,世上又有何人比得上吾韦陀,吾不继任此佛界掌门,岂不枉费吾一番功德!”
璃楼菩萨叹道:“挂念功德,便是无功无德,师兄你着相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韦驮菩萨脸色阵红阵白,高声喝道:“璃楼,吾记下你这次人情,下次若你栽在为兄手上,吾可破例饶你一回!”
璃楼哈哈笑道:“那就多谢师兄大恩了!”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天剑谷驻地之外,一道一儒悄然而至,正是净尘和宗逸逍,龙辉和魏雪芯急忙出身相应,龙辉看到净尘的模样后顿时吃了一惊。
净尘苦笑了几声,无奈的叹了一句道:“当时吾同元鼎各自斗法,谁料到了最后,这混账功力忽然暴增,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中了他一掌,险些丢去性命!”
净尘与元鼎那场激战,龙辉当时也瞧到了一些,当时正是他与洛清妍几乎失控之时,也不知道那场打斗对他来说是忧还是喜,不过龙辉依照当时所见,这两名道门先天乃是棋逢对手,净尘怎会忽然大败。
净尘看出龙辉的疑惑,便说道:“龙将军有所不知,那元鼎借着山下的八万大军所汇聚的阳气布下了一个聚阳地脉,将整个临夏山的正阳元力都化作其内力,其修为大大增加,恐怕已经到达了一个难以预料的高度!”
龙辉哼道:“既然是以地脉引气,那我便斩断地脉,叫他无气可用!”
净尘苦笑地摇头道:“斩断地脉谈何容易,这聚阳地脉与山下的八万大军的阳气同气相连,相辅相成,有八万人的命火阳气护持,这条地脉可谓坚不可摧,而且还能吸纳外力的攻击,转化为自身元气,到时候元鼎之功力变得更强!”
龙辉蹙眉道:“这么说来,山下那八万大军不单单是替元鼎压阵的了?”
净尘叹道:“起先我还真以为元鼎想借着大军威慑群雄,好夺取武尊印玺,如此想来,这大军除了压阵之外,还是他练就聚阳地脉的媒介!”
龙辉道:“道长既然来寻在下,想必早已拟出破解之法,为何出直言?”
净尘笑道:“贫道此番前来,是想请尊夫人出手对付元鼎!”
龙辉微微一愣,蹙眉道:“道长此话似乎有些不妥,内子虽略通武艺,但这元鼎真人连道长都拿不下,贱内如何能担此重任!”
净尘叹道:“此事也是无奈之举,此聚阳地脉暗合天地人三才之数,元鼎乃是人之数,而临夏山则为地,至于天便是这覆盖千里山脉的苍穹,山下那八万大军便是接引天地人之间的媒介,这个地脉格局可谓环环相扣,比起六道轮回阵毫不逊色。”
一个高明阵法的布置乃要极大的人力和物力,就像当初煞域那般,借着酆都阴气之助,单凭秦广王和阎罗王就让正邪各路高手损失惨重,其威力可见一斑,而元鼎布下的这个风水格局有着同样的效果,这聚阳地脉乃是以元鼎为中心,山脉为根基,苍穹为护持,大军为媒介,四方相辅相成,一气贯通,正所谓阵中有阵,阵阵相护,不愧道门秘术!净尘继续说道:“若要破阵,便得斩断地脉,欲斩断地脉,便得同时针对元鼎和山下的八万大军。至于山下的大军只要乱其军心,便能使全军的阳气出现凌乱之态,令得这接引媒介出现破绽,三才之数方可停止运转,这时才有取胜的契机!而元鼎方面就必须狠狠地给他当头一棒,打压掉他的气焰,如此一来,人之数便会出现气衰征兆,至于作为地之数的山脉,则需妖族的炼神火炮轰击,炸断地脉!只要同时击溃这三方的联系,那么天数便不再难测,聚阳地脉便可消散。”
龙辉这才恍然大悟,所谓的夫人出手并非是让雪芯或者冰儿硬挑元鼎,只是想借妖族火炮炸碎地脉罢了,这时燹祸应该已经将火炮运来,真是天助我也!这时宗逍遥愁眉苦脸道:“龙将军,可是尊夫人的事……哎,这事又当如何了结?”净尘也说道:“龙将军,正所谓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将军不妨大度一些,说些好话哄哄楚大小姐……”
龙辉顿时苦笑不得,暗骂道:“虽然我跟冰儿只是做戏来对付鹭明鸾,但你们这两个混球也忒腹黑了,为了收拾元鼎竟然也做起了管人家事的长舌妇!”
宗逸逍见龙辉不说话,以为他是在为难,于是便继续说道:“龙将军,轻重缓急,若让元鼎继续借助正阳之气,那武尊印玺便成了他囊中之物,到时候他一统三教,再跟晋王同气连枝,吾等再无安稳日子可过也!所以,还望将军从大局考虑……”
龙辉哭笑不得地道:“哎,既然两位前辈都这样说了,晚辈还有何话可说,那便跟那个恶婆娘配个不是吧!”
两人听到龙辉这般保证,不由得眉开眼笑,说了一大堆赞扬之词,听得龙辉跟魏雪芯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好不容易送走这两个腹黑,龙辉掉头回去寻楚婉冰,两人挑开楚婉冰的营帐,只见她静静地坐在里边,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龙辉。
龙辉见她的模样有些奇怪,不由开口问道:“冰儿,你怎么了?”
楚婉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脸上阴晴转换,过了片刻,才叹道:“雪芯,你能出去一下么?我有些话想跟夫君单独谈!”
魏雪芯哦了一声,转身退出营帐外。
龙辉只觉得心头一阵狂跳,似乎感到有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但楚婉冰只是指了指身边的坐垫,示意他坐下来做说话。
龙辉吞了吞口水,压住乱跳的心绪在她身旁坐下,鼻间飘来那熟悉的香气,馥香甜美,犹若三月春花,又似瑞雪寒梅,除了这丫头外,世上也只有一人能散发这般天然媚成的体香,但这两种香味却各有不同,楚婉冰毕竟年少靓丽,体香中带着更多的是清爽,闻到她的体香龙辉则是充满干劲和火力,而另外一个人则是熟润腻人,暖洋洋的香气叫人恨不得醉心其中,不再醒来。
楚婉冰轻轻地将头倚在龙辉肩膀上,一言不发地靠在丈夫身上,气氛极为温馨,但却又暗藏几分诡异的尴尬,龙辉只觉得心口仿佛被针扎一般,浑身皆不舒服。
他干咳一声道:“冰儿,娘娘现在是不是接应燹祸长老了……”
楚婉冰娇躯一颤,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晶莹媚眼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你就这么在意娘亲的行踪么?”
龙辉只觉得脑海轰隆一阵巨响,身子顿时僵住。
楚婉冰神情出奇地平静道:“夫君,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冰儿说?”
开口便是夫君二字,龙辉顿时感到事情极为不妙,因为平时这丫头只会一口一个小贼地乱叫,夫君二字也只有当着外人又或者两人情浓意密时才出口。
楚婉冰见龙辉呆呆地望着自己,幽幽一叹道:“真的没话说么?”
龙辉感到如芒在背,深吸一口气道:“没……没有。”
楚婉冰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带着几分哭腔说道:“夫君,你现在要是不说,以后想说的时候,冰儿也不会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