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韦陀有心卖弄武艺,并未刺向黑汉的要害,而是硬碰硬地击在金刚板斧之上,舍利剑指锐利无匹,不下于任何神兵利器,不但毫发无伤,而且还震得黑汉不住后退。
齐王认出那黑汉来,不想让他身份暴露惹来灾祸,急忙叫道:“你快走,别管我!”
黑汉叫道:“今日殿下在,岳彪便在,殿下亡,岳彪便死!”
齐王无奈苦笑,自己千方百计替他掩护,谁料这黑厮竟不领情。
仇白飞怒斥道:“岳彪,你堂堂武榜眼竟敢公然劫救反贼,你该当何罪!”
岳彪喝道:“当日若无齐王殿下,岳彪一家早已死于非命,何来这劳什子武榜眼。”
假韦陀站在囚车旁,朝齐王肩膀轻轻拍了几下,笑道:“殿下,想不到你树倒猢狲散,今日还有人肯冒死来救你,你也算死而无憾了!”
齐王冷笑道:“本王生死不劳菩萨费心了!”
岳彪举起板斧再度杀来,御林军立即围靠成团,紧紧护住囚车,以守阵之势挡住劫囚。
仇白飞朝岑志峰望去,说道:“岑尚书,未免夜长梦多不如立即处斩人犯!”岑志峰点头道:“依照律例,遇上特发变故可提前行刑!”
仇白飞立即叫道:“侩子手,立即处斩反贼!”
只见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举起大刀,便朝齐王脖子砍去。
岳彪的心顿时悬到了半空。
危急关头,忽见劲风横扫,一只大手扣住大汉脉门,截下齐王杀劫,出手之人正是龙辉。
尹方犀大喝道:“逆贼,你好大的胆子!”
怒声之余,紫阳玄功招呼而来,只见儒者袖袍一抖,对着龙辉面门便是一记厉掌。
龙辉抚风化掌,以柔制刚,先卸八成浩气,随即手肘便撞向尹方犀檀中穴。
小巧缠斗,尹方犀亦有绝技,只看他五指宛若花瓣盛开,幻化无穷形态,正是儒门的小巧擒拿术——如意幻影手。
只看他手心轻抬先封住龙辉肘击,随即五指一弹,恰好捏中龙辉麻经。
龙辉只觉得手臂一麻,十成力道只余三成,尹方犀连消带打,手腕一推将龙辉手肘压了回去,如意幻影手随即朝龙辉脖子大动脉弹去。
龙辉立即侧头一偏,避开杀招,随后五指轻挥,手法轻灵多变,竟尹方犀的如意幻影手。
眼见对头施展自己的绝学,尹方犀大吃一惊,心神甫乱之下,被龙辉一掌崩开,原来龙辉是以无相之法模仿了他的武功,打了措手不及。
假韦陀趁龙辉刚逼退尹方犀的同时,偷袭出手,反手便是一记大梵圣印,龙辉不躲不闪以身躯硬接,暗运御天借势,将佛光掌力从背门引到手掌,再并入自身真气还送对手。
偷鸡不得蚀把米,假韦陀被龙辉一掌扫掉发簪,一头乌发披肩散落,好不狼狈。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看到龙辉拼下两大高手,岳彪提着双斧便杀向囚车,欲救齐王。
眼见手下不能抵挡,仇白飞亲身迎敌,拔出军刀便斩了过去,岳彪左斧架住军刀,右斧便朝头劈下。
仇白飞冷哼一声,使了环刀决,先卸开岳彪左斧,随即用刀柄狠狠地撞向岳彪胸口。
这一撞之下,岳彪气海受挫闷痛无比,连退数步。
仇白飞冷笑道:“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劫牢,真是不知死活!”
岳彪怒上眉梢,抡起斧头便劈砍过来:“他奶奶的,有种再接爷爷三板斧!”仇白飞能坐上江南军元帅之位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只看他刀法进退有据,守时稳若泰山,攻时凶狠狂傲,杀得岳彪双臂发麻,节节退败。
那厢边上,龙辉以一敌二,御天借势使得淋漓尽致,虽独斗两大先天仍不见一丝气馁,打得儒佛二人又惊又怒。
就在此时,被堵在巷子外的御林军也扫开了障碍,纷纷赶入支援。
龙辉暗叫不妙,如今状况越发危急,若再救不出齐王那可就再无机会,但此时齐王周边都围满了守卫,就算林碧柔此时出手也难以奏响,说不定还会让她身陷险地。
就在龙辉感到憋屈时,一股暖流从剑匣传来,流转四肢百骸,低微的剑鸣隐隐而动,似乎是不甘寂寞的高手,霍霍欲试。
“诛仙、绝仙——出鞘!”
龙辉大喝一声,内里神物似有感应,只见剑匣瞬间破碎,两道剑光横空出世,原本锈迹斑斑的古剑如今光芒焕发,锐气逼人,一股庞大的剑意笼罩全场,御林军手中兵刃纷纷脱手,同时倒插入地,竟使=是万兵朝服,偈见神剑。
岳彪和仇白飞感到手中兵刃也在挣扎,似要飞离手掌,于是强行运劲压住刀斧躁动。
两口仙剑宛若有灵生命,主动飞入主人手中,双剑在手,龙辉精神抖擞,灌入真元,立即逼出两道宏大强悍的剑芒,随手劈了两剑,竟生出一股庞大气压,吹得三百御林军东倒西歪,扫清齐王周围的障碍。
“碧柔,救人!”
龙辉大喝一声,只见林碧柔脚踏奔雷步,身运无量风形,飞掠而至,那被打散的御林军根本就无法阻挠,任由林碧柔震碎囚车,劫走齐王。
林碧柔带着齐王腾空而起,御风飞走,尹方犀和假韦陀那能容忍。
尹方犀喝道:“菩萨,快去追妖女,我拖住这小子!”
说罢祭出十成元功,掌运风雷,招数连环不绝,龙辉缓不过气,给假韦陀追上逃犯。
“糟糕,若给他追上去,碧柔和齐王都得赔在这里!”
龙辉心知假韦陀能耐,林碧柔就算精神十足也不是他对手,更何况如今还带着一个重伤的齐王。
心忧佳人安危,龙辉再运武决,真气贯经通脉,大喝道:“谁也别想走,给老子留下来!”
诛仙绝仙仿佛有感,嘤嘤嗡嗡剑鸣长啸,就在这一刹那,龙辉感觉到浑身真气充盈暴涨,功体竟然硬生生突破自身极限,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龙辉双剑合璧,十字交错,拉出两道剑芒,剑光横扫之处,挡者披靡,连叫都来不及便丧命断魂,只在一瞬间,御林军便丧失了五百士兵。
而剑气依旧不减势头,余威犹存,横冲直撞杀向儒佛先天。
假韦陀聚起菩提金身,尹方犀将紫阳玄功逼到最高境界,欲挡绝剑气芒,结果竟是——金身破,紫阳陨,两大先天呕血重伤。
整条朱衣巷一片血红,遍地都是尸体,所有人都被吓呆了,每一个士兵眼中皆透着恐惧——两剑斩五百,还能顺带重创儒佛先天,这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人!
龙辉一眼不发,虎目环视,触及其目光者无不胆战,双腿发软咕咚瘫倒在地。
饶是仇白飞久经沙场,也从未见过此等可怕的剑气——两剑,仅仅两剑,五百人就变成了尸体,就算是斩瓜切菜,这么多的瓜菜剁也得剁上半天……龙辉冷哼一声,说道:“岳彪,咱们走!”
岳彪也被方才一幕吓呆了,龙辉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跟着龙辉走出朱衣巷。
龙辉手持双剑,缓步而行,但却给所有将士带来了一种恐惧感,仿佛这地狱魔神正在戏耍他们,等玩腻了便一剑取下自己性命,所有龙辉每走一步,众军的心脏就狂跳一份,龙辉说过之处,士兵无不后退躲避,唯恐避之不及。
就这样,几千御林军眼睁睁地看着龙辉和岳彪十分悠闲地走出京师,却无一人赶去追赶。
出了京师,岳彪不禁倒抽冷气道:“龙将军,你太神了,我老岳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功……两剑便杀了五百多人,要是哪天打仗,将军你劈山那么三五十剑,那敌军岂不全灭了!”
三五十剑?龙辉暗自苦笑,方才那两剑已经耗尽了全身气力,现在能走路已经是万幸了,若刚才有那个士兵稍微大胆一些,只要轻轻一拳便可将他撂倒。
“诛仙剑和绝仙剑当真是双面刃,能将我功力瞬间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代价却是气空力尽!”
龙辉此刻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生怕一开口,仅存的一丝气力便会从嘴巴泻出,自己便跌倒在地。
岳彪一路赞叹,龙辉却是一言不发,气氛极为尴尬,到了最后岳彪也觉得无趣,不再说话。
玉京城北面外五里处的有一间荒庙,正是龙辉和林碧柔约定的地点,这五里路对龙辉来说可谓是漫长无比,他怕背后有人跟踪,所以不敢懈怠,只能继续装下去,如今看到荒庙,总算松了口气。
庙门外,林碧柔正翘首以盼,龙辉这么久未来到,她心里已然焦虑,如今见主子出现,不禁大喜,笑靥如花地招手道:“龙主,在这儿!”
她原本就是倾城绝色,再展颜一笑,倍添艳丽。
见到美人笑靥,龙辉又多了几分力气,几步走入荒庙,身子立即一软,几欲跌倒。
林碧柔急忙将他扶住,关切地道:“龙主,你没事吧?”
龙辉喘了几口气,声音虚弱地道:“还好,齐王殿下怎么样了?”
“我没事!”
只见齐王坐在一根柱子下,轻声说道,“龙兄,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伤了?”
龙辉摇头道:“没有受伤,只是耗力过剧,有些虚脱罢了。”
林碧柔还是不放心,伸出玉指替龙辉把脉,确认无伤后才松了口气。
“殿下!”
岳彪眼见齐王如此惨状,眼圈一红,扑了过去,跪在齐王面前哭道,“殿下,是我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齐王笑道:“岳彪,你这傻瓜,好端端的武榜眼不做,何苦为了我这么罪人断送前程。”
岳彪道:“当初岳家村被强人屠戮,若非殿下相助我和家人早已丧命,之后殿下还送我这粗人去练武读书,这份大恩,岳彪就算粉身碎骨也难报一二,区区一个武榜眼何足道哉!”
齐王叹道:“我如今已是反贼,你这么做实在不智!”
岳彪咬牙切齿地道:“殿下要造反,岳彪便替殿下举反旗!总之殿下做什么,岳彪便做什么!”
龙辉稍稍缓气过来,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速速离去。”
岳彪点了点头,说道:“龙将军说得对,殿下让岳彪背你走吧。”
说罢便将金刚板斧插在腰间,弯腰去扶齐王。
熟料,齐王刚一站直身子,口鼻之中猛地咳出一阵鲜血,出气多进气少,面若金纸,唇泛紫黑。
众人不禁大吃一惊,岳彪急忙一把扶住齐王,惊叫道:“殿下,你怎么了!”林碧柔知晓龙辉现在气力空虚,无力助齐王疗伤,于是便抢到齐王背后,玉掌轻推背心,施展清之卷的疗伤法诀——清华回阳,清华之气缓缓注入体内,齐王脸色有些好转,但仍旧气若游丝。
林碧柔蹙眉道:“龙主,殿下体内有股极为霸道的真气,正不断地侵蚀心脉……我化解不了!”
龙辉闻言便靠了过去,替齐王把脉,他力气虽失,但武感仍在,一探之下顿时大吃一惊:“这是先天真气,而且还是佛门十三莲华的内劲!”
岳彪脸色大变,骂道:“他奶奶的狗秃驴,竟然敢对殿下落暗招,真他妈不要脸!”
齐王不住喘气道:“是韦陀……一定他刚才拍我肩膀的时候,暗中在我体内埋下了潜劲,到了现在才爆发出来。”
龙辉咬牙道:“殿下,让我来试试吧!”
齐王奋起最后余力推去,龙辉一个不慎跌坐在地。
齐王苦笑道:“龙兄,连我这半死之人都能推开你,你也损耗了不少……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龙辉涌起一阵无力感,如今在场之人也只有他能化解这先天真气,但偏偏为了救齐王而耗尽气力,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齐王的生命一点点地流失,心中除了一阵悲伤便是沮丧。,诸般努力皆化成飞灰。
齐王忍着剧痛揭开衣衫,从脖子上解下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递给龙辉说道:“这块玉佩是我前不久才命人打造的,里边镶藏着我游历神州各地的记录,山川河流皆在其中!应该可以助龙兄一臂之力!”
龙辉含泪接过玉佩。
齐王脸色越发灰暗,但语气却极为平静,继续说道:“我在从军时有幸随军行走天下,见识了不少雄壮风光,自此立下宏远,要将天下雄奇纳入图册,不单只是神州河山,还要囊括四海。总有一天,我可以带着大恒铁军远渡重洋,踏平西夷,扫平一切异族,让子子孙孙可生活在世上不同的角落,画出一幅真真正正的万世山河图!”
雄心壮志伴随着英雄豪语深入每一个人心中,但是夕阳余晖,英雄迟暮,让人心生唏嘘和无尽哀伤。
齐王望着岳彪道:“岳彪,你今后就跟着龙将军吧。”
岳彪泪流满面,嚎嚎大哭:“殿下,岳彪谁都不跟,只跟你打天下!”
齐王扬眉怒道:“你这黑厮,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是不是想要我死不瞑目!”
岳彪抹去眼泪,呜咽道:“殿下说什么,岳彪就做什么!”
齐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撕下一块白色内衫,咬破手指写了一封血书——督帅,夏王乃邪神,请督帅拨乱反正,皇甫铮绝笔!写完后将血书递给龙辉,说道:“龙兄,你将父皇给我的密旨和这封血书交给督帅!”
龙辉接过血书,小心收好。
齐王眼神逐渐涣散,用最后的声音道:“龙兄,若有来世,我真想跟你做亲兄弟。”
说完最后一句话,齐王缓缓阖上了双眼,带着未成壮志含恨而去,荒庙里一片凄凉,除了岳彪那震耳欲聋的嚎哭声外,便只有龙辉无声的垂泪。
过了良久,龙辉叹道:“岳彪,别哭了,让殿下安静去吧。”
岳彪抹泪道:“龙将军,你会替殿下报仇吗?”
龙辉一字一句地道:“我若不报此血仇,便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岳彪道:“既然这样,便让我跟着你吧,报仇之事我也要分一份!”
龙辉点了点头,说道:“以仇白飞的才智很快便会看穿我的虚实,在他没追来之前,咱们快些离开吧!”
岳彪点头称是。
临走前,龙辉等人找来干草枯枝,将齐王遗体火化。
一代英杰化成飞灰,龙辉对其行了个幼弟拜见兄长之礼,小心地收拾骨灰便离开荒庙。
三人找了个地方隐匿行踪,等到夜晚,林碧柔再回玉京刺探皇甫瑶的虚实。
龙辉气力尽失只能在原地等消息,从傍晚一直等到子夜,又从子夜一直等到黎明,依旧不见林碧柔回来,他不禁焦急万分。
“假韦陀和尹方犀已经被我打伤,应该无法威胁到碧柔……难道是沧释天?”龙辉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心想若碧柔有个好歹,自己当真要悔恨终身。
到了中午总算看到那牵肠挂肚的倩影。
甫见林碧柔回来,龙辉急忙问道:“碧柔,你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林碧柔摇了摇头,叹道:“我没事,不过郡主她……”
一股不详预感涌上心头,龙辉只觉得毛孔倒立,头皮发麻,说道:“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郡主……遇害了!”
龙辉苦笑道:“今天当真是我的厄运日吗,还是我今年名犯太岁?”
林碧柔亦是一阵黯然,说道:“昨夜我在夏王府外蹲守,无意中听见郡主发狂的消息,对婢女和仆人又打又骂,之后我悄悄潜入府内,看到郡主披头散发,光着脚板在院子里乱窜,又哭又笑,之后就冲到侧厅打翻了烛台,随后便燃起了一场大火。我当时想去就郡主,可是看到夏王就在附近,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龙主,对不起!”
后面那句对不起显然是愧疚自己没救出皇甫瑶,龙辉安慰道:“碧柔,你当时做得很对,沧释天就在一旁掠阵,你即便能将郡主救出火海,也难逃沧释天的追杀,不但郡主救不了,还会把自己赔进去。我已经没了柳儿,不能在失去身边任何一个女人了!”
林碧柔眼圈一红,心中暗生柔情。
岳彪沮丧地道:“连郡主都被害死了……这世道真没天理吗?”
龙辉猛然起身,一字一句地道:“天理?就算沧释天登基称帝是天意,我也要逆天而行!”
短短一句气似平江静流,却意露豪峦激端,一扫颓丧哀气。
岳彪绷着脖子,叫道:“妈的,狗日的沧释天,老子也跟他拼了!”
林碧柔询问道:“龙主,如今齐王和郡主都相继遇害,下一步该干什么?”
龙辉只说了三个字:“铁壁关!”
进入河东地界,龙辉去买了个玉骨灰坛装成齐王骨灰,朝着骨灰坛又拜了三拜,默念道:“殿下,此番北上铁壁关,你定要保佑我!”
一路上,龙辉试着聚集真气,但效果不大,足足用了两天时间才回了四成,心想以后若非生死关头决不能动用这两口仙剑,否则便是气空力尽,任人宰割。
到了第三天,林碧柔以九霄真气协助,这同源真气入体龙辉才恢复了七分元功,但也把林碧柔累得娇喘吁吁,香汗淋漓,龙辉望着这娇弱无力的媚人儿,便想再与她双修一番快些恢复功力,但此刻正处在荒山野岭,而且还有个黑炭头在一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便让岳彪在一侧护法,改为与林碧柔手掌相对,运气互补,效果虽不如双修那般明显,但也恢复了一些气力。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固本培元,到了第六天子夜龙辉才恢复过来,在没有受伤情况下,龙辉还是第一次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恢复真气,心里好不憋屈,第七天早晨,龙辉仰天长啸一声,宣泄心中怨气:“沧释天——你给我去死吧!”
怒气奔腾,随着气力的恢复,龙辉抬手便是一拳,引得九天雷电轰鸣劈下,将一小片树林炸成粉碎,寸地焦土。
林碧柔笑道:“恭喜龙主,功复十成!”
龙辉道:“浪费了足足六天时间,决不能再拖了,今日我便要夺下铁壁关军权!”
岳彪奇道:“这里还没出河东呢,怎么去铁壁关夺权?”
龙辉嘿嘿一笑,五指一伸,把这黑塔大汉像抓小鸡一般拎起,长啸一声,御空飞去。
岳彪只觉得四周气流倒卷,迎面扑来的劲风不住倒灌如口鼻,不禁一阵手忙脚乱,当他适应过来后,已经发觉身处万丈高空之上,望着四周白茫茫的云雾,岳彪吞了吞口水道:“他奶奶的,这就是先天高手飞天的功夫吗,真是吓死人了!”
“黑大个,不只是先天高手才能飞的!”
一声娇笑响起,只见林碧柔乘风踏云,衣裙飘飘,宛若天仙丽人,与龙辉齐头并进。
岳彪吐了吐舌头道:“这又是什么武功?”
林碧柔觉得这黑炭头憨厚有趣,便逗他道:“想我告诉你也成,且唤一声姑奶奶来听听!”
岳彪摇头道:“那我不想知道了。”
林碧柔见他不上当,顿感好生无趣。
过了一阵子,岳彪又问道:“龙将军,这个姑娘是你娘子吗?”
龙辉笑了笑,说道:“现在还不是,但也准备过门了!”
林碧柔一听芳心窃喜,娇靥晕春。
岳彪又问道:“将军,你究竟有几个娘子啊?”
龙辉道:“过门和没过门的加起来有八个吧,要是再算小妾什么的十几二十个都有了吧!”
后面一句纯熟夸张,是他随口说的。
林碧柔暗自数道:“八个,过门的有冰儿、雪芯。素雅,没过门的话算上我、师妹、蝶姐姐、翎羽……还有冰儿的义姐涟漪,恰好八个。”
岳彪打了个哆嗦,喃喃道:“妈呀,人家说三个女人一个鸭子,龙将军你家可真够热闹的。”
林碧柔不禁莞尔,嗔道:“你这黑厮再敢啰嗦,姑奶奶就把你丢下去。”
飞了半日,已近铁壁关,居高俯视,却见绵延山脉雄关耸立。
处在高台了望的士兵忽然看到有人靠近,立即敲响警钟,城头士兵纷纷进入备战状态,铁甲神雷一律炮口朝天。
守城将领喝道:“来者何人,止步报名号,若不然休怪本将不客气!”
龙辉叫道:“是我,龙辉!”
声音宛若龙吟,震得整个城墙都在隐隐抖动,不少士兵是认得他的,态度好转了不少,不自觉地垂下武器。
将领喝道:“你们做什么!他现在是反贼了,全部拿好武器,准备擒贼!”
龙辉扫了守将一眼,哼道:“你可是副帅唐明的属下?”
在杨烨封王后,铁如山继任主帅,而唐明则是副手,但他说话的分量远不如龙辉和白翎羽。
守将哼道:“然也,吾乃唐帅麾下百兵长林……”
他尚未报完姓名,便闻到一股香风飘来,随即一掌如花俏脸闪到眼前,危及惊艳立即挨了一个嘴巴子,打得他口鼻溢血,门牙脱落。
林碧柔俏脸寒霜,鬼魅般出现在城头,狠狠地就是一个耳光。
那守将两眼冒金星,半响才回过神来,怒喝道:“速速给我擒下这刁妇!”
林碧柔冷笑一声,轻摆云袖,一股柔风化劲生潮,将四周士兵卷得东倒西歪,玉掌顺势一扬,隔空发劲,啪的一声一架铁甲神雷立即崩碎,她这一手乃是融合了海风二卷,先以柔风太极圈荡开士兵,再施惊涛势震碎炮台。
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竟如此厉害,众军看的是胆战心惊。
守将打了个哆嗦,握住刀柄嚷道:“大胆刁民,竟敢袭击边军,快,快把她给我杀了!”
话音方落,手中佩刀竟不翼而飞,竟是龙辉站在跟前,那口佩刀已经落入了他手上。
龙辉轻描淡写地将刀锋架在他脖子上,冷笑道:“铁壁关何时出了你这孬种,居然招呼一群人去围杀一个女子!”
守将哪敢乱动,吞了吞口水道:“是她先动手伤人的!”
龙辉哼道:“她是我的属下,你这狗头区区一个百兵长竟敢对本将吆三喝四的,如此没规没距,难道不该打吗?”
岳彪在一旁喝道:“军规有令,以下犯上者轻则五十军棍,重则斩首示众!”龙辉哼道:“听到没有,这位黑脸兄弟可是当今武榜眼,你方才所作所为已然触犯军规,你说是赏你五十军棍呢,还是我把刀再向前推几分?”
守将硬着头皮道:“乱臣贼子,要杀便杀……”
话还未说完小腹就挨了一脚,痛得他捂着肚子呻吟。
龙辉哼道:“乱臣贼子?你那只狗眼看到我造反了!”
说罢拎着他的脖子便走下城墙。
守将惊叫道:“你……你要做什么?”
龙辉笑而不语,暗中打入一道逆五行真气,那守将顿时痛得死去活来,眼泪鼻涕直流,当初林碧柔也承受不了这逆五行,更勿论此等庸手,不消片刻就哭着向龙辉求饶。
龙辉笑着骂了一声孬种,顺手替他解开逆五行真气。
径直走向帅府,遇上的士兵要么是旧部,要么就是摄于他的威名,无人敢阻,使得龙辉如入无人之境。
走至帅府门口,却见守备严密,哨兵比往常还要多上一倍,龙辉不禁哑然失笑道:“唐明做了主帅后反倒更加怕死了吗?”
仔细望了一眼,这些哨兵皆是唐明的直系部署,将整个帅府围得严严实实的。
龙辉揪住守将,瞪了他一眼问道:“要是想活命的话就给我说老实话!”
守将受了一番苦头哪敢不依,说道:“是京师来的密使……唐帅召集各部将领,所有万兵长都到帅府里集合,说是要迎接钦差。”
密使,钦差?龙辉暗自冷笑:“狗屁钦差,沧释天动作还挺快的嘛,派个狗腿子来就想拿下铁壁关!”
想到是昊天教的爪牙,龙辉心中杀气翻涌,带着林碧柔和岳彪直接闯了进去。
那些哨兵那是他的对手,戍土真元一出,便是土动地,摇晃得他们七零八落;乙木真元默运,便有怪藤缠绕,将哨兵困得动弹不得。
帅府正堂竟是门户紧闭,重兵把守,龙辉朝林碧柔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出手,不露声色地制住守卫。
龙辉功聚双耳,窃听里边情况,只闻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诸位将军,这位便是京城来的密使,他有几句话想同诸位传达,”
这声音正是铁壁关副帅唐明。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想来就是那个祭酒太卿李不凡,只闻他说道:“诸位将军,在下李不凡,官居祭酒太卿。前些日子皇上不幸遭奸党迫害已然驾崩,而毒害皇上者便是前铁壁关青龙军统帅龙辉,以及麒麟军统帅白宇,这个白宇真实身份乃是皇上亲身女儿,但鬼迷心窍,竟与奸贼合流毒害生父,其罪当诛。如今夏王已经向天下号召共讨逆贼!铁壁关乃是神州门户,每位士兵都是英雄好汉,定能分辨是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还请诸位将军鼎力相助!”
唐明说道:“想必诸位也听清楚了,这次我们铁壁关要匡助夏王,讨伐逆贼!”
“龙将军乃一代英雄豪杰,岂会做此等禽兽之事!”
一个响亮的声音叫道,龙辉听出来了,此人便是自己青龙军的部将徐虎,此人虽只有十八岁,但却是十三岁入行伍,从一介盾牌刀手做起,奋勇杀敌,屡屡立功,龙辉将他一手提拔为青龙军的千兵长,可谓是王栋、梁明之后的第三把手。
唐明不悦地道:“徐虎将军,本帅知道龙辉是你旧上司,但他谋反之事已然确凿,你何必为此搭上自己前途呢!”
徐虎说道:“唐帅,龙将军为了大恒江山出生入死,先破铁烈,再平酆都,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奋不顾身,试问此等肝胆之士怎会弑君造反!”
“没错,我也不相信白将军会谋害亲生父亲!”
这说话之人乃是麒麟军二把手,孙德。
青龙麒麟两军部将也都提出了自己的疑点,总之就是不信龙辉和白翎羽是反贼。
唐明喝道:“你们造反了是不是,一个个的帮逆贼说话!”
李不凡笑道:“唐帅不要激动,将士们也是没了解事情真相罢了,还是让在下继续说明吧。龙辉和白翎羽原本确实是护国勇士,但却受了妖族迷惑,成了妖孽爪牙走狗,要替妖后颠覆大恒江山!”
徐虎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岂有此理,敢这般污蔑我家将军,我徐虎今天就杀了你这狗官!”
只闻唐明嚷道:“徐虎,你想造反了不成!来人给我把他绑了!”
这句话惹怒了青龙军的部将,群情激昂,开口怒骂,麒麟军的人也随之附和,都说李不凡血口喷人,诬陷忠良,要把他给杀了。
唐明大喝道:“全都反了,来人把他们全给我拿下!”
话音方落,内堂四周立即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是刀斧手出动的声音,两军部将竟被围了起来。
唐明笑道:“这些狗杀才,都是那两个逆贼提拔起来的,未免日后生乱,本帅今天便来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将这伙人全部拿下!”
就在这时李不凡笑道:“妙哉,来日夏王登基,定不会亏待唐帅!”
两军部将气得破口怒骂,但进入这帅府第一件事便是解除武器,他们此刻根本就是手无寸铁。
是可忍孰不可忍,龙辉一掌崩碎大门,强势压境,先一掌扫开靠近门侧的三十多个刀斧手,然后冲入堂内,挡在青龙麒麟两军部将跟前,怒斥道:“姓唐的,见过不要脸,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龙辉真气爆窜,逼得一众刀斧手难越雷池,众部将惊喜不已,徐虎叫道:“将军,你总算回来了,这姓唐的要把咱们兄弟都卖了!”
龙辉点点头道:“徐虎,不必担心,有我在,这姓唐的不敢胡来!”
唐明脸色一沉道:“你这逆贼,居然还敢回来!”
龙辉冷笑道:“我行事问心无愧,为何不敢回来!”
唐明道:“做了妖族的爪牙,谋害皇上你还有脸说自己问心无愧!”
龙辉道:“姓唐的,你把狗耳朵给我挖干净了,皇上并非我所害!还有,我敢以性命担保——我龙辉不是妖族的爪牙,更不是妖族的走狗!”
他这话并未说谎,他可不是妖族爪牙,而是堂堂正正的驸马爷,群妖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
徐虎叫道:“将军乃是英雄豪杰,怎会做此等禽兽之事,大伙莫要听奸人挑拨离间!”
徐虎这句话得到了不少部将的赞同,再加上龙辉现身,压住了一干刀斧手,众人更是气势汹汹。
“对,一定是这姓唐的和这狗官勾结,想篡夺铁壁关!”
“杀了他,杀了他!”
面对杀气腾腾的众人,唐明顿觉胆怯,不禁微微退了半步,李不凡神色冷沉,眼中透着毒辣之色。
龙辉不屑地道:“李不凡,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你真名,不过你认为你可以从我手中逃脱吗?”
李不凡强壮镇静地道:“李某一介文人书生,焉能与尔等穷凶极恶之徒较量武力,但文人也有文人风骨,威武不能屈,今日便是死在你手中,李某也要留下一泓碧血丹心,映照这朗朗汗青!”
龙辉哼道:“文人书生?昊天教的杂碎什么时候都成了文人书生?”
冷笑一声,顺手打了个响指,林碧柔立即飞掠入堂,如玉素手印上李不凡胸口。
李不凡喷了口鲜血,猛地跌坐在地上,随即全身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脸上青筋暴露,眉宇间泛起丝丝黑气,双瞳染上一层赤红,张着嘴巴不住朝外喷出腥臭恶气,宛若一头渴饮人血的丧尸。
林碧柔娇叱道:“大伙看好了,这人一身邪气,那是什么朝廷命官,分明就是昊天教的爪牙!”
她方才那一掌凝聚了冥之卷的阴力,暗中在李不凡身上使了招“十八冥兵”,这一招与煞域的凝练阴军尸兵有几分相似,打在活人身上便会出现“鬼化”现象。
既然沧释天泼了这么多脏水给自己,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龙辉可不管他是不是练就了昊天教的武学,直接暗示林碧柔给他来上这么一记阴掌,就算李不凡是普通书生,也要让大伙相信他是一个邪人。
龙辉趁势道:“大伙给我听好了,现在的夏王根本不是真的,而是沧释天假扮的西贝货,他接连害死泰王、晋王、宋王还有齐王,又暗算皇上欲阴谋篡位,这个李不凡便是他的爪牙,他想夺取铁壁关雄兵。诸位,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们自己看看这贼厮的模样便知到了,一个文官怎会像这般凶神邪煞!”
龙辉又补充道:“昊天教源自圣极宗,而圣极宗宗主傲心便是煞域厉鬼,参与过酆都战役的兄弟想必都清楚知晓那些煞鬼是何等模样了!如今煞域被各方联手打残,根本无力为祸世间,也就只有传承煞域邪术的昊天教有这种不人不鬼的武功!”
看了李不凡如今这半人半尸的模样,众人顿时信了七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喝道:“岳彪,昊天教的狗贼就在此,还不杀了他血祭齐王殿下?”
岳彪爆吼一声,抡起板斧便朝李不凡劈去,只见鲜血四溅,人头落地。
李不凡的人头恰好滚到唐明脚前,吓得他瘫坐在地。
龙辉朝着众人环视了一眼,淡淡地道:“这祭酒太卿的狗头便在此地,诸位当知如何抉择了吧?”
语气虽是平淡,但却透着肃杀之气,威慑那些怀有小算盘的人,而且杀了这个来自京师的李不凡,等同于跟玉京决裂,断绝那些想两头倒的后路,逼他们跟自己坐在同一条船上。
龙辉从怀里掏出密旨和血书,摆在桌子上展开,说道:“齐王殿下当日并非造反,而是同皇上合谋算计,以苦肉计之法引出沧释天,但无奈天妒英才,皇上和齐王都不幸遇难。还有这齐王殿下临死前托付于我的血书,大家若是眼睛没瞎,脑子没坏,便知孰对孰错!”
众人围上来一看,那些齐王的旧部顿时恍然大悟,怒骂昊天教恨不得就冲入京师斩杀奸臣。
龙辉扫了一眼在座诸将,发觉还有些人在蹉跎犹豫,便说道:“镇守边关的日子着实很苦,但我们为的是保家护国,行大义之事,但偏偏这最为萎缩毒辣的昊天教却占据了那繁华富贵的玉京,大家说这还有天理吗!”
众人高喝道:“没天理!”
龙辉道:“我曾经与儒门教尊联手端了昊天教一个据点,里边藏了昊天教部分财宝,你们知道这笔财富有多少码?足足抵得上我大恒国库六年的税收,只要平定了昊天教,取出其宝库,大家下半辈子还愁什么!”
一听此话,不少人来了精神,高声附和龙辉。
龙辉又道:“还有一件事,大家是不知道的,昊天教早在数十年前已经控制了西域的边陲小国,那里的人都对沧释天奉若神明,全都是一些不可救药的邪人,若要铲除昊天教,那么西域一定要打下来!”
说到这里,龙辉声音一转,贼贼地道:“西域女人肌肤雪白,眼眸如海,兼之身段丰满,大伙想不想要几个来暖被窝?”
众人在铁壁关待久了,那见过什么漂亮女人,所以林碧柔甫一现身,一干守军便被迷得全身酥软,连兵器都拿不稳。
不少人竟暗自吞口水,龙辉心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继续说道:“大恒军规,奸淫大恒妇女者斩!但那些臣服昊天教的蛮夷胡狗可不算大恒子民,大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昊天教内的桃花煞令一个比一个水灵……”
说到这里,龙辉哑然止声,不再多言。
“将军,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问道。
龙辉笑道:“千真万确!”
胡须汉子道:“老子生平没什么爱好,就是想有生之年操西域胡女,那打下西域后是不是真让咱们自由行动?”
龙辉道:“对于那些安分守己的民众我们要秋毫无犯,但那些昊天教的弟子嘛……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才懒得理呢!”
“干了,老子今天就把这一百多斤的肉卖给将军!”
对于这些不是自己嫡系部署的将领,龙辉知道单凭什么大义道德是无法叫他们卖命,只有拿出或许下相应的利益,他们才会为之效命,对于男人来说钱财和女人便是最好的诱惑,不过龙辉也藉此试探出来众人的心意,知晓那些人可以重用,那些得慎用。
除却青龙麒麟两军,那些一心要为齐王报仇的可重用之,而那些为了钱财和女人的,便要慎用,绝不可将关键任务和战役交给他们,因为今日他们可以被自己收买,来日也可能被昊天教勾引过去。
但也有人保持着冷静,问道:“龙将军,若要起兵征伐,必需粮草军饷,但铁壁关地处荒凉,粮草供应皆要仰仗朝廷,若不解决这粮草问题,日后只怕举步难行。”
龙辉道:“此事我已有考量!”
于是唤来徐虎问道:“如今铁壁关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徐虎道:“日常训练可支撑半个月,若是打仗最多只有十天。”
龙辉点头道:“很好,十天内我便要攻下下天水、中瞳、马峡、枫岭、九野五大郡县,打通辽东粮道!”
五大郡县虽不是什么大城,但五郡同气连枝,交通便利,一者受袭,便四者来救,再加上五郡粮草充沛,城池厚实,饶铁壁关兵多将广也不易对付。
孙德蹙眉道:“将军,这五大郡县本有钳制铁壁关之意,要想在十日内打下,恐怕有些勉强。”
龙辉自信地道:“五大郡县同气连枝,既是优点也是缺点,我自有妙计叫他们一败涂地。”
徐虎拍腿道:“龙将军,要打五郡算我一份!”
众将见龙辉自信满满,顿时军心大定,纷纷表示效忠。
龙辉与众人歃血为盟,立下互不背弃的誓言,随后又将唐明给囚禁起来,铁壁关军权这才算到手。
夜深人静,龙辉站在自己原本的屋子跟前眺望夜空,北疆地处荒凉,秋夜已然十分寒冷,嗖嗖秋风就像刮骨尖刀般透过衣服直达肌肤。
龙辉心绪万千,即为日后局势担忧,也在替三日后那场决战挂心。
倏然一抹幽雅甜香从背后飘来,一件温暖的袍子披在了自己身上,龙辉回头一看,正是林碧柔替自己披上袍子。
龙辉笑道:“碧柔,我不冷。这点寒风还不至于让我打哆嗦。”
林碧柔俏脸一红,咬唇道:“人家忘了龙主武功高强,区区寒风还不在眼里。”
龙辉轻轻一笑,说道:“身虽不冷,心却有些冷,不过被碧柔你这袍子一盖,由里到外都暖和了。”
林碧柔笑道:“有这么神吗?”
龙辉笑着把她拉到怀里,将袍子一展将她也罩住,笑道:“你试试看便知道了。”
袍子极大,足以包住两个人,林碧柔倚在龙辉怀里,只觉得一股男儿的体热笼罩在四周,被貂皮袍子捂住后,这个热气更为沉厚,暖融融的,就像有个小火炉在身边,将娇靥雪腮烘出了一片丹霞嫣红。
林碧柔咬了咬唇珠道:“龙主,这军营不许沾女色……你这可算犯了军规哩。”
龙辉笑道:“这个地方可不算军营,这是将官士兵的生活宅子,当兵的也是人,也要娶妻生子,要不然天天禁色禁酒,还不把人憋出病来。”
林碧柔眨了眨明媚的眼睛道:“这儿不算军营?”
龙辉点头道:“是啊,不少将官的女眷都住在这里。”
林碧柔秋波流转,呵气如兰地道:“龙主,夜深了,该休息了……”
说到最后,声音多了丝丝的娇腻妩媚。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林碧柔虽住在龙府,但却因顾忌师妹嫩薄的脸皮,一直未能与龙辉亲近,如今难得两人在这万里之外的雄关内独处,林碧柔顿时面红体热,情火暗涌,恨不得把身子埋在龙辉怀里。
龙辉怀抱着这具丰腴火热的娇躯,心中也是一片激动,当下便抱住娇娃返回屋里。
方一进屋,龙辉后脚一踢便将大门关闭,双手在林碧柔娇躯上抚摸,迫不及待地寻上美人火热的丹唇,林碧柔则主动奉上香舌,送入爱郎口中卷吸,两人热情如火,迫不及待地合二为一……屋外寒风吹拂,屋内春意融融,龙辉尽情地在林碧柔久旷的肉体上驰骋,让这艳女美人香汗飞洒,汁水横撒,雪腴的身子不断地耸动,修长的玉腿缠绕男儿,一腔情意化作呢喃娇吟。
风消云散,林碧柔身上里了一层温热暖融的香汗,亲昵地倚在龙辉怀里,说道:“龙主,你准备什么时候打五郡?”
龙辉怜惜地替她抹去额角的汗珠,说道:“三天后……不过在开战之前,我得去傀山办一件事。”
夕照为信,傀山之巅,一袭雪衣迎风而立,裙裾飘飘,元功默运,引来火云遮天;与之相对者,青衫里体,柳眉凝煞,体外七色光华流动,傲然冷对火云威压。
素手轻抬,玉钩般的兰花尾指将腮边的几缕秀发挽回耳后,洛清妍说道:“明鸾,当年是我冤枉了你!”
自从听了龙辉叙说当年之事,洛清妍脸上虽不情愿,但联系水灵缇的状况心里还是信了几分,直到那一日见到潇潇后,洛清妍便暗中替她诊脉,发觉这小妮子确实是妖血融合的体质,而且体质有先天缺陷,万不能活下来,但却因一股生命精元填补了脏腑,最让她惊愕的是潇潇的妖血极为暴戾,比起那些杂血不纯的铁烈狼兵更容易失控,到了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冤枉了鹭明鸾。
鹭明鸾微微一愣,但旋即便恢复镇静:“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大哥已经不可能复活了!”
洛清妍道:“对,正如明佳一样,我师父也不能复活,所以即便我已知晓真相,但还是不能避免生死决战!那便以五凤心诀为注,当我全数施展了五凤心诀后,无论生死恩怨一笔勾销!”
鹭明鸾冷眉一挑,简单直接地道:“好,我便再领教一次你的本命神通!”
短短数言预示着恩仇终战,胜败存亡,情意怨恨皆在凤火五变之后灰飞烟灭。
洛清妍素手捻印,一股炙热灵火化旋风之势,蕴焚仇毁恨之力,悍然而出。
赤火席卷当场,逐渐晕染云层,只见火云为呼,化作赤羽凤凰挺威助战——正是五凤心诀初招,蛮荒赤鹑翎!鹭明鸾莲足一顿,凝练真气,化气为元,无限接近先天的真元透体而出,八翼鸾雀展翅赞功,七色神光凌然迎敌。
洛清妍挟赤火凤相,一掌印向宿敌。
鹭明鸾皓腕一抬,七色神光化做气墙,挡住火凤厉掌。
洛清妍真元一转,凝气指末,五根春葱玉指宛若钢钩,恰似凤凰锐爪,硬生生抓破气墙,直取鹭明鸾心口。
凤爪逼命,鹭明鸾妖相再动,八翼朝前一卷,护在跟前,封住火利凤爪。
轰鸣巨响,鹭明鸾力保不失,但却输在境界差距,被洛清妍劲力震退五六步,一抹如血般艳红闪过俏脸,随即便消散无形,娇靥仍旧如雪玉般洁白。
洛清妍笑道:“师妹,才第一招你便险些招架不住,余下四招你该如何抵挡。”
方才连运两式才堪堪当下五凤心诀首招,鹭明鸾心知两人的差距,若一味死守恐怕败得更快,在这个时候她必须用尽全力,以攻势削减凤火威能。
这一回合,鹭明鸾率先出手,娇叱一声苍木淬火、冰髓劲和拔山掌三功合武,洛清妍俏脸一沉,看出这合武之招是针对“蛮荒赤鹑翎”所排布,当下再变绝技,云袖一翻,凝玉般的皓腕闪过一道金黄炎气,芊芊玉手随即并指切斩,一股刀气赫然劈出。
金黄刀气先碎冰髓,再破苍火,遇上拔山掌后,刀气立即崩散,同时一只金黄凤凰展翅扑来,这刀中所藏暗招正是——黄焉舞天翔。
鹭明鸾双手并拢,十字交叠护在胸口,夹住黄焉首重攻势,随即娇喝一声,藕臂朝外一拉,七色神光透体射出,犹若千万箭雨将黄焉射成了筛子。
鹭明鸾趁胜追击,一个箭步欺近洛清妍,兰花玉指率先探向对手喉咙,这招乃是云霄六相中的“鸟啄锥”,一击便可将敌人的喉咙扣出,狠毒异常。
洛清妍咯咯一笑:“师妹,且看姐姐如何破你!”
伴随着银铃脆笑,洛清妍云袖一挥,正是云霄六相的“雀展翼”,此招讲究一个轻快和灵柔,恰好封住鸟啄锥。
近身缠斗,鹭明鸾也不含糊,膝盖朝前一顶,恰似击向洛清妍丹田。
洛清妍裙裾一翻,莲足闪电踢出,将鹭明鸾的膝撞踹了回去。
鹭明鸾随即又一记粉拳打来,洛清妍皓臂一格将她封住,就这样,两女缠身近战,拳来脚往,打得好不精彩,但两女貌美如花,妖娆绝代,反而不像生死打斗,更似闺蜜在花丛中嬉戏,挥挥手,挽挽裙,香风四溢,逗蜂戏蝶。
洛清妍不由得心口一热,思绪有些飘忽,潜意识催动之下脱口而出:“师妹,你又耍无赖了!”
轻笑淡语却如暖暖春风吹入心坎,鹭明鸾不禁回想起当年的情形……姐妹两切磋武艺,每次自己落于下风便笑嘻嘻地靠过来,用一些花拳绣腿来跟师姐交手,洛清妍只好哭笑不得地娇嗔一句“师妹你又耍无赖”,好好的一场比武切磋就成了少女间的嬉笑耍闹。
往事已矣,难回初衷,鹭明鸾不禁眼圈一热,心酸不已,但还是很快压住胸口的五味瓶,专心对敌。
洛清妍眼神一敛,凤火再度复燃,仰天高鸣,剧烈的声波震得鹭明鸾头昏目眩,唯有后退避锋芒,当她站稳阵脚后,便看见青炎翻涌——梧桐青鹖鸣!洛清妍玉手一招,青炎化翎羽,锐利的气劲嗖嗖激荡而出,犹若无数暗器般射来。
鹭明鸾双掌轮圆,七色神光凝练成盾,悬浮身前抵挡青炎翎羽。
气劲隔空交碰,自身也得承受压力,鹭明鸾守得极为辛苦,手臂酸麻,胸口闷涨,七色光盾已濒临破碎边缘。
为求生路,鹭明鸾咬牙死撑,总算挨过了最后一波攻击,于此同时旧力耗竭,七色光盾瞬间消散。
也就在此时,一道灼热的紫火扫了过来,鹭明鸾胸口中掌,火劲烧入气脉,只觉浑身犹如坠入炼狱,体内流的血液变成了烘炉中的铁水。
鹭明鸾猛地跌坐在地,不住咳嗽呕血,口鼻涌出股股热气,呕出的鲜血一落地便被热气蒸成了腥臭的血雾,凄艳笑道:“好一招鸑鷟焚三界,可惜我还是没有死,洛清妍,五凤心诀不是还有最后一招吗,怎么不用!”
洛清妍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鹭明鸾此时状态别说这最后一招,随手一掌都能取她性命,可是自己却提不起半分杀心,明明眼前人已经失去了力气,明明是往日恨之入骨的宿敌,自己却狠不下心。
“师妹,若当年我能静下心来听你的话……也不会有今日!”
洛清妍幽幽一叹,眼角泛起莹莹光润。
鹭明鸾惨然一笑,说道:“到了现在,你还要摆出这么一副高姿态吗?你要是还念一些往日情分,便给我一个痛快,别在羞辱于我!”
洛清妍俏脸一阵煞白,长叹了一口气,竟双膝着地朝鹭明鸾跪了下去,连磕三个响头,郑重地说道:“千错万错皆在我,但师尊之死我不能不报,这三个响头就当姐姐向你谢罪,今生我是无法偿还了,若有来世,我便是做牛做马也要向你恕罪!”
鹭明鸾娇躯一颤,两行清泪滑落脸庞,喃喃说道:“今日若是我胜了,因为大哥的死我也会是会杀你的,我不怨你……下手吧,师姐!”
洛清妍哀叹一声,阖上眼帘,浓睫上已然铺上了一层雾气。
“师妹,对不住了!”
洛清妍缓缓抬起右手,一股沛然灵火凝然而生,明亮煞白,光华四射,将整个傀山绝岭照得一片白茫,好像是冰雪封山般,但却无雪的寒冷,而是堪比烈阳般的灼热。
鹭明鸾神情平静,展颜轻笑道:“这便是五凤心诀最后一式?”
洛清妍点了点头道:“师妹,这招名叫十阳祭白鹄,你……安心上路吧,希望来世你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不要再沾这些无谓的尘埃。”
素手在白火光华的映照下犹若半透明一般,更显莹白如玉,洛清妍痛苦地咬紧牙关,狠下心肠,便要一掌拍落,倏然一声洪亮佛号响起,身后涌现金华佛光。
洛清妍立即回身还击,将一掌打向背后偷袭之人,掌风所过,遍地焦土,赤地千尺,白热的火舌吞吐。
倏然,璀璨佛光猛然冒起,竟压下了白鹄烈火,佛掌一扫,一股超越先天极限的力量沛然而生,竟将满地的白炎扑灭。
洛清妍大吃一惊,世上何时又出了这么个高手,轻而易举地便将自己绝学破去,而且还毫发无伤。
就在她惊愕之余,佛者鬼魅般扑来,快得让她毫无反应的余地,便被对方封住了气脉,全身一软竟倒地受制。
鹭明鸾抬眼一看,竟见一名蓄发僧人含笑而立,背负剑袋,眉目清秀,肌肤晶莹,活脱脱的一个俊美佛公子。
“淫佛,是你!”
鹭明鸾花容失色,怒火燃烧,若非受创在先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人正是假韦陀,他哈哈笑道:“妙哉,妙哉,佛爷方从江南擒了两只小妖,如今到了傀山又抓了两只大的,真是功德无量。”
洛清妍脸色也随之一变,怒问道:“你捉了谁?”
假韦陀呵呵笑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身边的人叫她做冰儿,另外一个脸蛋圆圆胖胖的。”
鹭明鸾大惊失色,叫道:“你捉了潇潇?快放了她,要不然我叫你不得好死!”
洛清妍美目亦是杀气喷涌,一字一句地道:“你若敢伤害冰儿,我也不会放过你!”
假韦陀哈哈笑道:“嘴硬的妖妇,你们刚才打得天翻地覆,损耗了不少内元,白白给贫僧捡了个便宜,现在尔等皆被贫僧制服,还如何让我不得好死呢!”
两人不由一愣,方才若不是相互损耗,集两人之力未必不是这和尚对手。
假韦陀不再多言,顺手封住鹭明鸾穴道,便将两具温香柔馥的娇躯搂在怀里,朝着山下走去。
洛清妍心细如针,发觉假韦陀气息极为不畅,似乎也接近虚脱地步,便知有机可寻。
朝鹭明鸾使了个眼色,鹭明鸾自幼与她一块长大,早有默契,只是这些年因仇怨而相互敌视,如今深陷险地反倒让她跟洛清妍心意相通。
四目相投,媚眼暗转,两女立即盘算脱困良策,洛清妍做了个口型:“委曲求全!”
鹭明鸾也回了一个口型:“伺机而动!”
假韦陀嘿嘿笑道:“别以为佛爷耗了真元尔等就有机可乘,佛爷只需采补一二,便可恢复功力!”
两女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假韦陀将二人带下傀山,径直走到山下的一间屋子,将鸾凤二女抛在床上,然后便走了出去,掩上房门。
过了片刻隔壁屋内传来阵阵喘息和肉帛的声音,洛、鹭二人芳心剧颤,难道是冰儿跟潇潇被这淫僧玷污了?想到这里不禁焦急万分,纷纷运功冲穴,鹭明鸾受伤在先难以聚集功力,徒劳无功,而洛清妍却更为艰苦,也不知道假韦陀用的是什么佛门武功,竟能把自己全身穴道气脉都封死,半分真气都调动不起来。
洛清妍除了焦急之外,还有几分震惊,自己明明已经达到先天大圆满,自信当世罕逢敌手,熟料遇上此人竟毫无抵抗之力,就连最强武决也被他随手拍灭,就像是自己打一个江湖庸手一般简单。
倏然,隔壁喘息止声,预示着淫僧已然采补完毕,那冰儿岂不是凶多吉少了!洛清妍心如刀绞,眼泪已然夺眶而出,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便是受尽淫辱也要保全性命,来日将这淫僧碎尸万段。
“木已成舟,便是再愤怒也无济于事,唯有想法脱身……”
洛清妍朝鹭明鸾瞥了一眼,只见她花容惨淡,气息粗重,心忖道:“明鸾伤势颇重,若再给那淫僧采补元阴,只怕性命难保!等会淫僧进来,我便想法将其注意力引来我这一边,能保住一人便是一人……”
就在此时,假韦陀推门而入,笑道:“两只小妖女忒不中用了,没几下就半死不活了,不知你们这两个大妖妇能不能满足佛爷!”
说着眼睛便在二女高耸的酥胸来回游走,淫笑道:“大妖妇便是够大……”
洛清妍腻着声音,娇媚地道:“那两个黄毛丫头少不更事,怎懂伺候佛爷,还是让奴家同佛爷共修欢喜禅!”
她媚骨天成,如今刻意使媚端的是倾国倾城,假韦陀被迷得神魂颠倒,骨软筋酥,身子都掉了几斤肉。
“好好,还是妖后娘娘识时务,佛爷今天便来个大小通吃,双凤齐飞!”
假韦陀得意大笑,走到床前,抱起洛清妍那馥香麋甜的娇躯,便要施暴。
洛清妍强忍着呕吐的恶心,装出十分受用的淫媚模样,欲婉转奉迎替鹭明鸾争取恢复的时间。
倏然,鹭明鸾冷笑道:“一个残花败柳也能将你迷成这幅模样,韦陀,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假韦陀哦了一声,放下洛清妍,意味深长地笑道:“妖妇,你说什么?”
鹭明鸾哼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要采阴补阳,却放着纯阴的处子之身不管,而是望着一个连女儿都有的残花败柳,你的口味也忒下作了!”
假韦陀嘿嘿淫笑,伸手在鹭明鸾白嫩的脸蛋捏了一把,道:“原来小娘子吃醋了,也罢,佛爷便先从你开始吧!”
说着便朝鹭明鸾伸来魔爪,鹭明鸾缓缓阖上双眼,似乎已经认命一般。
忽然,假韦陀收回手掌,若有所思地道:“今个是小娘子的初夜,也算是洞房花烛,怎能无交杯酒,待佛爷取些美酒来,再同小娘子参悟欢喜禅。”
说罢得意洋洋地走出屋子。
待假韦陀远走,洛清妍叹道:“你这是何苦呢?以你如今的伤势怎经得住那淫僧的采补。”
鹭明鸾道:“那你呢?为何要抢着出头,你现在功体被封,也不比我强多少,你就这么舍得把身子交出去?”
洛清妍叹道:“我女儿都有了,还有什么好担心,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一口,可你还是清白身子……”
鹭明鸾淡淡地道:“我发觉那淫佛似乎气息不顺,好像是真元损耗极为剧烈,看来他之所以能制住咱们也并非一点事没有,这或许是咱们的机会……”
洛清妍点头说道:“我也看出来了,若不然他也不会急着采阴补阳。”
“师姐!”
鹭明鸾扭过头去,眼睛湿润地望着洛清妍,说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师姐了……等会我会想办法缠住那淫僧,你便趁机恢复功力,到时候你便给我一个暗示,我立即用万妖屠神决反震淫僧,你看准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洛清妍不禁花容失色,这万妖屠神决乃是妖族一种同归于尽的武功,施展此术无需妖气推动,只要燃烧自身妖血便可施展,但有一个缺陷便是蓄力时间过久,会给敌人躲避的可能,但鹭明鸾决定以身侍狼,只待假韦陀销魂欢快的一刻,便施展屠神决,重创仇人,也算给洛清妍争取了杀敌保命的机会。
洛清妍顿觉嗓子一阵干涩,十多年后鹭明鸾是首度真心真意唤自己做师姐,但却也是毕生最后一次,泪珠再难遏制,夺眶而出。
“明鸾,你不能这样做!当年都是姐姐有错在先,害得你孤苦伶仃地含冤十余年,要施展屠神决也是姐姐来!”
洛清妍咬唇颤声道。
鹭明鸾凄艳一笑,侧头凝望身旁女子,一字一句道:“姐姐,你若真觉得亏欠了我,那今天便答应我的要求!”
洛清妍只觉得浑身发冷,泣不成声。
就在此时,大门被推来,假韦陀捧着一坛美酒走了进来。
鹭明鸾立即朝洛清妍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再犹豫。
洛清妍艰难地点了点头,缓缓阖上眼眸把眼泪压了下去。
只见假韦陀笑嘻嘻地将美酒放下,说道:“好一副姐妹情深,相互维护的感人画面,你们早点和好不久万事大吉了嘛,我这淫佛又哪有机会偷袭呢!”
鸾凤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原来这淫佛刚才根本没走,而是躲在附近密议尽数纳入耳中。
假韦陀解下背后的剑袋,叹道:“为何总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愿意面对昔日的过错,又或者直视内心最原始的初衷呢?”
洛清妍觉他说的话似有所指,不禁打量起他来,眼光落在剑袋之上,暗自生疑:“袋子里说装,似乎不止一口剑。他内息极为虚弱,如果冰儿真被他采补,以玄阴媚体的阴元之力足可恢复大半气力,那会这般虚弱。”
假韦陀呵呵笑道:“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是继续争斗不死不休,还是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
洛清妍娇笑道:“大师若想知道,便附耳过来,让妾身细细予你说来!”
她媚态毕露,迷得假韦陀浑身酥软,不经意地便靠了过去。
洛清妍轻启红唇,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道:“我的答案便是……咬死你这混小子!”
话音未落,她手脚虽然武力,但有用嘴巴咬。
对准他的脖子,玉珠贝齿狠狠地咬了下去,要将方才所受的担忧,愤怒,悲伤……尽数发泄出来。
那厢边上,鹭明鸾也瞧出了端倪,撑起疲软的身躯,配合洛清妍咬住假韦陀的一侧脖子。
被这两个绝代妖姬一左一右地伏在颈窝,按理来说是人间美事,及了销魂,但那如兰麋香的檀口樱唇,却是锋锐尖利的血盆大口,恨不得活剐生吞了这混蛋。
“停停,别咬了……出血了!”
他急速提升功体,换来的便是气空力尽,虽然刚双修培元,但也仅仅能够走路不倒,面对这两口贝齿那可是消受不起,被咬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大呼小叫。
听到这声音,鹭明鸾心中越发委屈,双颌更为用力,顿时满嘴温热檀腥,雪白的下巴流淌着一丝妖媚的嫣红,洛清妍却恨他戏耍自己,下嘴毫不留情,恨不得撕下一块皮肉。
龙辉吃痛之下急忙扯下这人皮面具,求饶道:“两位姑奶奶,是我,是我!”
洛清妍含糊不清地道:“咬得就是你这没心没肺的人渣!”
那边鹭明鸾一言不发,但牙齿毫不含糊,越咬越紧。
就在此时一股柔劲将鸾凤拂开,林碧柔立即用手帕捂住龙辉脖子,急忙打圆场道:“娘娘,龙主是为了瓦解你们之间的恩怨才使此计策,你不要生气了!”
说话间手中暗运清华之气,替龙辉镇痛止血。
洛清妍见她娇靥蕴潮,眉宇间春意未退,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那小子方才是跟碧柔合籍双修,害得她还以为冰儿遭了淫僧毒手。
饶是如此,洛清妍依旧气愤难平,狠狠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伤口止血后,龙辉拿出一条手绢递过去,陪笑道:“洛姐姐,明鸾,别生气了,我先替你们擦掉嘴上的血迹好不好?”
林碧柔见状,心忖道:“龙主对女子永远都是这般温柔,从来没见他跟身边女子粗声讲过话……”
想到以后的夫婿是如此细心疼人的男子,心中又甜又美,眉宇染春。
洛清妍白了他一眼,自己夺过手绢,啐道:“不劳大驾,我自己来便可。”
她自行抹去血迹,又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帕,替鹭明鸾抹去血迹。
丝帕贴身收藏,已被美妇的体香濡得馥麋温热,温润甜香沁入心脾,鹭明鸾不禁芳心一暖,回想当年自己吃饭弄得满嘴油脂的时候,姐姐总会爱怜地用手帕替自己擦拭,原以为今生不再会有此机会,如今重温旧梦,心中不由一阵唏嘘。
待她们拭去血迹后,林碧柔便上去解穴,熟料龙辉因神剑之助功力已然超过先天境界,林碧柔费尽心思也仅仅解开半数穴道,只能让两人手脚可以活动,但依旧不能调动真气。
龙辉咳了一声,朝碧柔使了个眼神,说道:“碧柔先到外边一阵子,我有些话想单独同她们讲。”
林碧柔点了点头,出屋阖上大门。
洛清妍哼道:“小混蛋,有话快说,说完后我还,要跟你算账!”
鹭明鸾气恼龙辉三番两次地欺骗自己,心中有怨恨,索性不同他说话,别过俏脸望窗。
龙辉扫了一眼鹭明鸾紧绷的俏脸,说道:“洛姐姐,当年明鸾逆转真元,伤了中丹气海,不知你能不能治。”
洛清妍闻言急忙替鹭明鸾诊脉,片刻后叹道:“明鸾,对不住,当年若不是我糊涂,你也不会遭这罪!”
鹭明鸾摇了摇头道:“姐姐不必介怀,一切都是我命不好。”
龙辉问道:“洛姐姐,明鸾的伤可有办法医治?”
洛清妍无奈地摇了摇头。
龙辉蹉跎了片刻,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法子的,当初我经脉尽断都能恢复,仅仅中丹气海受损,伤势比我当年轻多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洛清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好啊,敢情你还记得当年的事,真是个小肚鸡肠的小男人!”
龙辉急忙解释道:“好姐姐,你误会了,我是说有办法只好明鸾的旧患,让她可以步入先天境界。但……”
说到这里,龙辉哑然止声,鹭明鸾也是粉面蕴霞,羞得耳朵通红。
洛清妍嗔道:“要说便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龙辉硬着头皮说道:“就这个法子便是双修,跟当年冰儿与我一样!”
洛清妍顿时又羞又气,暗骂道:“臭小子色胆包天,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师妹!”
鹭明鸾也被羞得浑身燥热,明媚的大眼睛喷出杀人的光芒。
龙辉却不依不挠,继续说道:“要治这中丹旧伤便得以阴阳循环之气冲刷躯体,但明鸾没有玄阴元息,一旦破身后纯阴之气便会慢慢枯竭,难以维持长久的阴阳循环,所以还得请洛姐姐相助,由我和你先凝聚成阴阳循环,然后再将循环之气导入明鸾体内,这借势运气应该可以……”
“住口!”
龙辉话还没说完,便被鸾凤齐鸣,异口同声地怒斥打断了话语。
洛清妍气得酥胸不住起伏,雪靥通红,这小子当真贪得无厌,自己跟冰儿已经先后委身,这混蛋居然妄想鸾凤齐飞,联床侍寝!洛清妍越想越气,抬手便是一记耳光,那边鹭明鸾也不甘示弱,同样扬起素手。
只听啪啪两声,龙辉腮帮子鼓得老高,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这两个妖妇是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听不进去,龙辉当下不再多言,霸王硬上弓。
他率先欺近洛清妍,使了个军体缠身决,右手往脖子一扣,左手环腰一箍,猛地便将美妇制住。
洛清妍此际真气被封,力气也就是一个普通娇弱的美妇人,那是身强体壮男人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被压得服服帖帖,唯有扭动娇躯以做不依抗议:“臭小子,快松手!”
她如今不过是个妖娆无力的美妇人,越是挣扎,馥麋腴熟的娇躯越是紧贴在男儿身上,香软的肉球不住地摩擦龙辉的胸口。
龙辉心口大炙,当下抬起她的下巴,朝着那红艳艳的朱唇吻去。
丹唇遇袭,牙关失守,香舌遭辱,洛清妍全身一僵,羞得满面通红,但可快便迷失在小情人火热的吻技之中,变得媚眼如丝,娇靥似火。
鹭明鸾看得浑身燥火,羞不可言,当即便要夺门逃走,熟料却被龙辉一把扣住雪玉般的皓腕。
龙辉松开洛清妍的朱唇,笑道:“好明鸾,方才你们姐妹还相互维护,如今怎么舍得抛下姐姐一人?”
鹭明鸾气得不住甩手挣扎,龙辉臂弯一紧,猛地把她拖了过来,揽入怀里。
这时他左手正抱着洛清妍的柔腰,而右手却搂住鹭明鸾的肩膀。
左凤又鸾,双美在怀,享尽齐人之福。
左是风韵醇浓的妩媚女皇,右为倨傲妖艳的处子美妇,龙辉不禁乐开了怀,销魂之处笔墨难以形容。
洛清妍咬了咬唇珠,鼻尖沁出几丝汗珠,俏脸酡红问道:“龙儿……你说的这方法有几成把握?”
龙辉正色道:“七八成吧。”
洛清妍朝鹭明鸾望去,道:“师妹,你觉得呢?”
鹭明鸾羞得耳根通红,脸都快埋入高耸的胸脯,娇喘嘘嘘地道:“我……我不知道!”
龙辉在她桃腮亲了一口,往耳朵吹了口气道:“明鸾,既然没法拿主意,那就交给相公来办!”
鹭明鸾啐道:“我可没这种不知羞耻的相公,满嘴骗人胡话!”
说罢狠狠推开他,扭头坐到一边。
龙辉知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当即不再废话,直接搂着洛清妍亲吻。
洛清妍也极为配合,藕臂箍住男儿脖子便奉上香吻。
两人吻得火热,口舌交缠间唾液溢出嘴角,还响起阵阵淫靡的嘬吮声,鹭明鸾听得满脸火热,心中酸溜溜地啐道:“奸夫淫妇,端的不要脸!”
两人不禁分开唇瓣,洛清妍眯着如丝媚眼,微喘地道:“师妹,你说什么呢?”
也不知道是心里有气,还是长久斗嘴习惯了,鹭明鸾想也不想直接便道:“就是说你们,男的好色荒淫,女的不知廉耻,居然跟自己女儿抢男人!”
洛清妍也不甘示弱回道:“我也没见过跟自己师侄抢男人的师叔!”
鹭明鸾柳眉一扬,猛地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这臭小子你喜欢就自己留着,我不稀罕!”
熟料门却被从外牢牢闩住,她功力被封,根本就推不开,气得回头怒斥龙辉道:“姓龙的,是不是你让那小狐狸精做的好事!”
龙辉装作不知地道:“有这回事吗?”
洛清妍噗嗤一声笑道:“师妹,我听门闩的声音似乎是铁做的,你现在气弱力衰,是打不开的,还是先坐下来冷静一会吧。”
鹭明鸾白了这对还腻在一块的狗男女一眼,不忿地走到屋角处坐下。
倏然,耳边传来一阵潮热,只闻洛清妍那甜腻磁媚的声音响起:“好妹妹,别怄气了,你要是喜欢这小子,姐姐分你一半便是了!”
原来洛清妍早已从床榻走下,探出双手环住鹭明鸾的纤腰,火热唇珠轻触师妹光洁的脸颊,十分亲昵地呢喃细语。
阵阵兰息轻抚雪靥,耳边传来师姐微风细雨般的呓音,鹭明鸾思绪顿时回到了数十年前……每次长辈赠送礼物,师姐总是能得到好东西,自己不忿便蹲在一侧生闷气,而师姐则会从后边搂住自己,在她耳边柔声哄劝,然后便将手里的礼物分自己一半。
昔日温情再度浮现脑海,若能回头,她宁愿一辈子都当那个被姐姐宠溺的小丫头。
鹭明鸾泪如泉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奔湃的情感,猛地扭过头去扑到洛清妍怀里,泣声大哭起来。
洛清妍也被触及心中伤处,抱住师妹陪她一同落泪。
姐妹两抱头哭了片刻,洛清妍止住泪水,又伸手替鹭明鸾抹泪,柔声道:“这些年是姐姐对不起你,害得你无法更进一步,今天就让姐姐替你修补功体,好不好?”
听到这话鹭明鸾俏脸羞红,垂头轻点螓首。
洛清妍在她耳边低语道:“那小子纯阳之气极为浓重,若能借助必可恢复你的功体,迈入先天境界。”
鹭明鸾道:“那该怎么借助,难不成真的要跟他双修?”
洛清妍爱怜地捏了捏她小脸道:“这也是必然的,当年那小子就是吃了冰儿的红丸才恢复过来。”
鹭明鸾满眼复杂地望了龙辉一眼,细语道:“就这么便宜这小子,我不甘心!”
洛清妍笑了笑,说道:“别怕,换个想法便不觉得是他占便宜了,你且看姐姐的!”
洛清妍走到龙辉身旁坐下,如玉般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动,极尽挑逗艳媚,惹得龙辉浑身酥痒,便要将她抱住,却听洛清妍说道:“师妹,这小子我可没当他是宝,别忘了姐姐可是妖族之主,偶尔深夜寂寞,养那么几个面首男宠也不是什么新奇事吧!”
龙辉两眼一翻,险些没气晕过去。
洛清妍咯咯笑道:“碰巧看到这小子生得倒也俊俏,身子也够结实,便收做入幕之宾了,要是妹妹觉得这个小白脸好玩,姐姐不介意给妹妹玩上几日的!”
鹭明鸾微微一愣,也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身旁的龙辉气得暴跳如雷,一把揪住洛清妍将她猛地摁在床上,哼道:“妖妇,你说谁是男宠”洛清妍娇躯一颤,咬牙低声嗔道:“臭小子说的就是你,小男宠,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收拾你这妖妇,看看谁才是宠物!”
媚声腻语,龙辉身若火烤,解开洛清妍的领口的扣子,然后托起她的上身,将白衣褪到她腰间。
洛清妍体白如雪,衬着木质床榻,柔美的玉体更显得光洁如脂,粉团一样香软白腻。
那双又大又挺的硕乳圆鼓鼓耸在胸前。
鹭明鸾也不禁被这具丰美柔腴的女体吸引了目光。
“洛姐姐的乳房好大呢,还这么香……”
龙辉拥着洛清妍丰美的玉乳,把脸埋在高耸的乳峰间,呼吸着美妇独有的体香。
洛清妍咯咯笑道:“小男宠,今个姐姐便再赏你一些甜头!”
说罢主动挺起身子,将丰乳更充分地送入龙辉口中,滑若凝脂,香若甜酪的乳肉可口美味,吃得龙辉不亦乐乎,口水将乳尖濡得湿漉漉的,更显油光肥嫩。
就在龙辉吃的不亦乐乎之时,后领猛地被人揪了起来,回头一看竟是面若酸意的鹭明鸾。
她哼道:“疗伤就疗伤,别做多余的事情!”
洛清妍眯着媚眼笑道:“师妹,你吃醋了!”
鹭明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捧住龙辉的脸颊主动献吻。
温湿饱满的唇瓣含住男儿的双唇,随即滑腻的香舌探了进去,激吻甜蜜之余,却感觉到龙辉口唇似有股乳酪般的甜香,甚是美味,她知道这便是师姐的乳香,心口不由得酸了几分,暗忖道:“长得这么大,还这么香,师姐的身子究竟是怎么做的?”
想到这里她生出几分争夺之意,双臂向上缠绕,将龙辉脖子牢牢箍住,两人之间再无半分缝隙。
于此同时,洛清妍从背后缠了过来,樱唇在龙辉脸颊、脖子轻啄浅嘬,潮热香息扑在面上,胸口后脊被这四团丰腴饱满的美肉挤压着,四周尽是女体幽甜的香味,可谓身在极乐,心在云端。
倏然,龙辉感到胯下一紧,竟是洛清妍细滑的玉手握住了自己的男根,犹如敷了珍珠粉般的掌心细细捋动着龙根,不消片刻便火热坚挺,就在他以为自己艳福不浅时,却听洛清妍轻笑道:“师妹,这小子本钱不小呀,等会你可得好好尝尝!”
龙辉立即觉得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自己竟成了一个免费的兔儿爷,正被两个妖娆绝代的久旷美妇调戏来调戏去。
龙辉心头有气,猛地一个转身将洛清妍反压在胯下,伸手握住两颗乳球,哼道:“岂有此理,神龙不发威,你当我是泥鳅!”
说话间十指用力,将乳球捏得颠来滚去,美妇丰腴饱满的双峰极为滑腻。
就像是摸了花汁香油嫩脂,一不留神便会溜走,若是用力便会留下数道红痕。
龙辉捏上瘾了,但无论他怎么用力使劲弹压,只要他稍微松手,那丰乳腴脂立即回复圆润的球型。
洛清妍苦忍酥胸酸胀,调笑道:“管你什么神龙,在本宫面前,你这小男宠就是一条小泥鳅。”
龙辉抛开鹭明鸾,一边蹂躏洛清妍的双乳,一边将头朝下滑去,先吻过胸口那深深的腻沟,随即便是平坦的小腹,最后来到双腿之间,隔着裙裤依旧能闻到美妇腿股间那独特的味道,催人情欲的花浆蜜汁已然打湿了腿心处的布料。
龙辉双手齐动,解开洛清妍的裙裤,她如今真气被封,论力气怎及得上身强体壮的男子,亵裤已经被褪到臀间,那只浑圆白腻的美臀露出大半,几乎能看到腹侧光润的股沟。
龙辉双臂分开美妇的双腿,将股间娇羞的秘处顿时暴露出来。
洛清妍再也无法支撑,呜的一声,娇喘不已,丰满的圆臀被人高高托在手上。
光洁无毛下体的花脂嫩肉,尽数落在鹭明鸾眼中……师姐的阴阜肥软而又白嫩,腴美动人,玉阜底处有一片小小的红色印记,看上去就像一片小小的桃花。
滑软如脂的玉户紧紧闭在一起,只露出一条嫩嫩的细缝,果然如同处子一般。
但她的肉体却早已褪去了处子青涩,香躯柔软丰腴,散发着馥华芬芳,沃嫩的女体就像一只熟透的浆果,饱含着香甜的汁液,肌肤熟润而又滑腻,无不洋溢着成熟妇人的迷人风情。
龙辉俯首埋头,朝着美妇的阴阜吃去,口舌逞威,引得花浆四溢,那渗出的汁水又滑又黏,就像热乎乎蜜糖一样。
方才那些什么男宠面首的措辞全都成了口舌之快,如今她只是一个娇弱无力的美妇人,何来高高在上的妖凰威严。
龙辉双臂揽住洛清妍的膝弯,向上一推。
美妇紧并的玉腿折到胸前,将豪乳挤出腋侧,雪白丰腴的乳肉就像是两团被压扁的面团,肥美的雪臀顿时抬起,露出股间密闭的玉户。
龙辉只觉得下腹鼓胀难受,当下松开腰带,在鹭明鸾惊愕羞赧的目光中释放龙根,虽然曾多次以夺神术催眠裴国栋,男子阳物也不是什么新奇,但初见龙辉这健硕粗长的凶器,鹭明鸾也是吓得花容失色,芳心乱颤。
惊魂未定,却见龙辉挺腰顶住玉户中间的嫩缝,用力挤入那只温润光洁的肉穴,腴润的玉缝被紫亮的龟头挤得变形,伴随着汁水流淌而缓缓分开。
洛清妍喉头发出一声凄媚而又满足的娇吟,丰美雪润的肉体泛起淡淡的桃红晕色,宛如被胭脂涂抹的白玉。
美妇的肉穴紧若处子,阳具穿行其中,磨擦着四周滑腻的肉壁,说不出的酥爽畅美,龙辉奋力耕锄,肉棒悍然挺入凤巢深宫,龟头便触到一团柔软之极的嫩肉。
深藏不露的花心被探采,洛清妍宛若受伤的天鹅,扬起脖子,不住地喘气深吸,胸前双乳不住嗖嗖晃动,荡出一片雪崩脂浪。
龙辉腰身欺压得更为欢快,棒棒皆杵在凤蕊凰宫,洛清妍被杀得高潮迭起,精门大开,细长剧烈的阴精随之射出,击在男儿马眼,顺着精管冲刷而入,龙辉只觉得整条椎骨都酥麻起来,也射了个痛快。
龙阳凤阴,互相裨益,一股暖流从小腹涌起,冲刷四肢百骸,龙辉的功力得以恢复,洛清妍的气脉也被冲开,两人凝聚心神,固守丹元,引导阴阳二气相互交融,洛清妍见时机已到便招呼道:“师妹,快过来,姐姐将真气输给你!”
鹭明鸾立即靠了过去,熟料竟被洛清妍揽住后脑,将她的脸拉了过去。
两张如花似玉的俏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洛清妍半坐起来,抱住师妹便朝水润的嘴唇吻去,花瓣般的四片玉唇交叠在一起,湿滑水润的兰息互通,洛清妍立即将体内的阴阳之气渡过去。
鹭明鸾只觉得周身暖融,经脉畅通,舒服之极,再加上师姐那香甜的口涎和柔腻的唇舌使得她更为迷恋,双臂竟主动缠住洛清妍丰满的上身,腻吻在一块。
鹭明鸾此刻正以半俯身的姿势抱住洛清妍,下身向后倒去,圆润丰腴的玉臀将裙子崩得紧紧,线条清晰可见,不但看到臀丘的肉型,还可依稀看见臀股缝隙中的一抹花户。
看着这对鸾凤姐妹缠腻的拥吻,龙辉只觉得全身血气翻涌,纯阳之气不断涌入下体,从马眼喷出凤蕊深宫,洛清妍亦是生出感应,花心开阖,呵出馥香的玄阴媚息,两股气息融合交汇,两人皆是通体皆美,而鹭明鸾从洛清妍渡来的阴阳气息裨益不少,受创已久的中丹气海渐渐开始愈合。
阴阳之气源源不绝冲刷着鹭明鸾经脉穴位,中丹之位正以极快速度愈合,但到了最后竟然停滞不动,鹭明鸾心若明镜,知道这便是借助外力的极限,要想愈合剩余的伤势便只能靠从体内自发而生的阴阳气息。
鹭明鸾有些不舍地离开洛清妍,红着脸道:“师姐,够了,已经到了极限,再输过来也没用了。”
洛清妍裸着丰嫩的玉体,伸手替她诊脉,果然中丹只修补了一半的气海,剩余一半看来还得靠她自己了。
洛清妍媚眼一转,松开夹住龙辉腰肢的凝乳玉腿,在他身上轻轻踢了一脚,催道:“小男宠,快去好好伺候我师妹,服侍得好,姐姐重重有赏!”
龙辉听得满头冷汗,这句话怎么这么像是当初他和黄欢逛窑子时说的话,那个死胖子对那些粉头三吆五喝地道:“快去伺候我家兄弟,若是做得好,重重有赏!”
罢了罢了,龙辉心里暗忖道:“今日便再忍你们一会,等来日时机成熟,我将你们这伙妖妇妖女一锅端了,叫你们乖乖趴在小爷跟前哀啼媚吟!”
洛清妍笑盈盈地穿好衣服,说道:“今天可是明鸾的大日子,姐姐便不打扰了,你们自便吧。”
说着一把震碎门外铁闩,腰肢轻摆,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待洛清妍走后,龙辉抱过鹭明鸾便吻,鹭明鸾尚未从刚才姐妹热吻的温情中走出来,甫一遇上龙辉的索取竟是主动地张唇吐舌,一时陷入半迷糊状态。
龙辉双手齐动,掀衣解扣,不到片刻工夫,鹭明鸾的外裙、中衣便一一散落在地,光洁如玉的身体上只余一件绣着孔雀开屏的翠色肚兜。
也许是感觉到了凉意,鹭明鸾神智稍微恢复,发现自己几近赤裸,不由得发出一声羞耻的闷哼,稍稍挣扎起来。
然而在龙辉胳膊有力的圈围下她又怎能动弹分毫?“别……别这样……不、不要……”
鹭明鸾小声的哀求着,声音之软弱如同撒娇。
龙辉轻舔着鹭明鸾的耳垂,朝她耳内轻吹着热气:“明鸾别怕,你的旧伤很快就会好的。”
一阵麻痒的感觉从鹭明鸾的耳根流遍全身,仿佛有一根羽毛划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身子立即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浑身无一丝力气,软软趴伏在龙辉的肩头上。
由于鹭明鸾坐在龙辉旁边,侧面挑弄的时间一久,他便觉得有些麻烦,于是索性仰身躺在软榻上,然后托起鹭明鸾的身子,掰开她的两条腿,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胸口上。
虽然嘴巴上是说龙辉是男宠,但如此羞耻的姿势让未经人事的鹭明鸾羞得几欲晕厥,此时她身上仅仅只有一件肚兜,对于下体是根本起不到一点遮蔽的作用,那处子的阴穴紧紧贴在龙辉的胸口上,感受着那里烫人的温度,以至于她觉得身子都快一点一点的融化了。
鹭明鸾面颊火烫、鼻息浊重,浑噩地想着:“天……天啊,那羞人的地方……被他看遍了……”
鹭明鸾阴阜上的毛发并不丰盛,只是稀稀疏疏地长着几根耻毛,就像是稀疏的黑绒般,两瓣蛤脂般的红润花唇紧紧闭合,守护着神圣之地。
龙辉顺着鹭明鸾的腰肢朝下抚摸,只觉她腰肢极为结实健美。
洛清妍身负玄阴媚体,怎么练武身子都是柔若无骨,丰腴绵软,而鹭明鸾的肌肉极为紧绷,随着紧张的心情脊背两侧的肌束不住颤抖,她的小腹也并非像洛清妍那般平坦绵软,而在小腹中央有两条结实的肌束,虽不像男儿腰腹肌肉那般分块明显,但也是紧绷弹手。
顺着腰肢而下,便是丰腴圆润的翘臀,如同她腰身一般,鹭明鸾的臀肉也是极为紧绷结实,好似两团鼓起来的肌球,如此丰实紧凑的骨肉龙辉便只在白翎羽身上见到过,想不到这只鸾雀也有如此傲实的根骨。
被龙辉轻抚肌肤,鹭明鸾心底顿时又是一阵悸动,一股清泉从那羞人的地方涌出。
在鹭明鸾的痴痴怔怔中,龙辉已经调整好姿势,大剌剌的躺在软榻之上,伸手便掀开了最后的遮羞布,只见两座绵弹劲实硕峰傲然而立,就像是两只圆根竹笋般,羞羞俏立,那饱经凝练的乳肌虽然极富弹性,乳首尖端耸立这两颗粉红的乳珠,似乎正因紧张羞涩而收缩勃立。
妖族的女子端的是天生就有一副好身子,冰儿如此,洛姐姐也如此,明鸾同样不逊色……龙辉暗自比较与自己有合体情分的妖女,若论乳量的丰满和乳廓的形状,洛姐姐和冰儿母女稳居首位,紧接着便是涟漪,如今看到明鸾这般豪乳傲峰,龙辉不禁地又把心中排名理了一遍,发觉这只高傲的鸾雀丝毫不在那对凤凰之下。
龙辉猛地一个翻身便将鹭明鸾压倒在床,鹭明鸾此时赤身裸体,不禁娇羞难耐:“别……不、不要看……”
鹭明鸾羞怯的摇着螓首,一只手掩在胸前,而另一只手则挡在龙辉的眼前,两条玉腿紧紧并拢。
然而鹭明鸾这样的动作在龙辉眼中看来,无疑是一种情趣,因为这丝毫阻挡不了他的视野。
只见鹭明鸾细小的藕臂根本挡不住胸前丰满,白嫩嫩的乳肉有大半落入自己眼中,腿间的那方寸之地已经是汁液淋漓,两侧饱满的蛤唇犹如铺了一层清油,晶光闪动、亮丽无瑕,中间那一处更是粉红娇嫩。
龙辉拉开鹭明鸾的手臂,俯首便去亲吻那饱满的玉兔,结实的乳肉无论怎么揉捏都不会变形,始终保持着圆笋的形状,在龙辉印象中身边那群小妮子也就白翎羽有如此结实的乳肉,小羽儿跟冰儿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极端,一个骨肉紧绷结实,一个躯体丰腴柔媚,而这些美妇之中这对鸾凤姐妹同样如此,洛姐姐体质绵沃轻柔,而明鸾则是结实健美。
处子傲峰被男儿这般亵玩,鹭明鸾羞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她羞意直升,令她脑子一片空白,僵若木偶。
吻过傲峰,便到小腹,舌头温柔地添洗这腹部那紧凑的肌束,缓和鹭明鸾紧张的心情,随即伸手掰开并拢的双腿,滑入腿股间。
只见那妙物粉粉嫩嫩、干净无瑕,龙辉情不自禁的凑嘴含吻、细细舔舐,流淌出阵阵花浆荔水,但毫无味道就像是白开水一样。
“别……龙辉,那里脏……鹭明鸾想起身闪避,无奈身体疲软无力,那爱郎大舌在那里搅动,令其魂飞魄散、如坠云端,脑中凝聚仅剩的一丝清明瞬间消散,发出羞耻的娇呼。龙辉恍若未闻,继续埋首吸吮,玉壶一片湿滑泥泞了,但鹭明鸾尚是处子,蛤缝始终是又紧又窄,丝毫不因淫液的润滑而变得松张,龙辉的舌尖也就始终在唇口处徘徊而难以深入一步,于是他将舌尖掉转方向,卷向那宛若肉蔻般的娇蒂。”啊!“鹭明鸾蓦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啼,身子如遭电击,下体更是蜜汁泉涌以至于龙辉张嘴也接不住,大量汁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他的脖子,直至丝被上。
龙辉知道这处子美妇在自己的舌功下攀上了一个小小的高潮,此刻恐怕正处在欲仙欲死的极乐状态中。
见此情形,龙辉略一思忖后,便将鹭明鸾还在抽搐的双腿分开,分别搭在自己的腰臀侧,接着前端龟首对准那微微绽开、湿淋淋的蛤口,一点一点的破开凝脂般的嫩肉。
“唔……”
鹭明鸾紧咬散落在嘴角的一缕秀发,眉头紧蹙、娇躯直颤,一副紧张而又痛苦的模样。
蓬莱玉门初迎客,蛾眉紧凑娇声啼。
鹭明鸾只觉下体几欲胀裂,既痛又麻,可谓难受至极。
龙辉感觉到肉棒前行的阻力甚大,层层叠叠的媚肉宛若钢板铁片,虽有油脂润滑但依旧能动分毫。
再看她的表情,知她此刻痛极,于是立刻放缓肉棒的挺送,抱起她的身子,大嘴一张,噙住了她犹自紧咬的嫩唇。
“啊……龙辉亲……亲我……”
鹭明鸾迷迷糊糊的想着,芳心再次悸动起来,紧张的感觉很快就被热吻所融化。
龙辉察觉到怀内的美妇娇躯软烫,眸子迷醉,下体似乎不那么紧箍,淫水分泌也愈发多了,滑溜溜的嫩肉似在蠕动,时束时放,不断里吸着他的肉棒,这让他不由得激动起来,一个忍不住,下体猛挺,一耸到底,一股突破感传来。
“哎哟!”
鹭明鸾发出一声娇呼,一副神魂欲断的模样,蛤缝中一丝鲜血合着花浆涌出。
待全根而入后龙辉也是心中一紧,生怕自己一个莽撞而弄伤鹭明鸾。
“啊……呜呜……轻、轻点……痛啊……”
本来鹭明鸾就觉得下体花房内饱胀欲裂,再经龙辉这番粗暴的抽入,顿时她只觉下体快要被撕裂了,犹如一把烧红的倒刀在刮擦着里面的嫩肉,直痛得她泪眼蒙眬、娇呼连连。
龙辉安慰道:“没事,很快就不会痛了。”
说着便在她朱唇处轻吻,双手来回抚摸玉乳,分散其注意力,与此同时龙辉默运童子决,从龙首马眼从喷出丝丝纯阳暖流,柔和温暖的阳气吹拂在美妇花腔之内,不断地安抚颤抖的媚肉。
起初鹭明鸾只得咬牙苦捱,事实上她对龙辉这话并不抱希望,只以为是哄人之语,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股火辣辣的剧痛确实在一点一点的消失,阵阵暖气喷入下腹,似乎还不断地吹拂深宫花穴,犹若羽毛在花腔内挠动,舒服中透着一丝难受,不由得的口吐娇吟腻语:“啊……好、好酸……哦,龙辉你试着动一下吧……”
龙辉点了点头,轻轻抽动龙根,九浅一深,左右摇摆,鹭明鸾只觉得小腹内似乎有条怒龙正在穿梭冲撞,时轻时重,仿佛要把她身子给掏空一般。
此刻的鹭明鸾螓首频摇,发丝濡汗,面若灿霞,迷蒙的眼眸更是媚光四射,龙辉只觉销魂无比,一股征服快感油然而生,下体抽插得愈发猛烈,杵得鹭明鸾媚眼迷离,神魂欲断,香喘吁吁,花腔内犹如发了洪水一般湿滑不堪。
龙辉见她渐入佳境,当下棍棒深入,这根刚探采凤蕊不久的龙根不断地闯入内禁地,接连不断地侵犯鸾宫雀心,杀得鹭明鸾通体酥软,满身香汗,饱满汗湿的雪乳上不住晃动,颤起溃雪塌冰般的乳浪,又似两团发酵的面球,正在情火的熏蒸下饱胀鼓大。
龙辉看得眼热,伸手握住晃动不已的峰峦,十指抓放随心,尽情把玩着这对美乳,他将乳尖轻轻捏起,乳珠子更为明显,只见雪峰顶端粉晕似梅,摇枝吐寒,分外惹怜。
啊!鹭明鸾下体快美,胸口遇袭,不由慌忙抓住他的腕子,咬着唇发出愉悦的呻吟,却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欲拒还迎,还是因为花蕊太过快美而无暇上下兼顾。
又连续抽插了十余下,鹭明鸾忽然猛烈挣扎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她惊惶的娇吟:“不……不好,要、要尿了……”
“没关系,就这么尿吧……”
龙辉抱紧玉人的身体,喘着粗气道。
“要……要死了!”
鹭明鸾强行凝聚起仅剩的一点力气要挣扎,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感到肉棒在自己下体内的肆虐陡然加快,犹如暴风骤雨一般,每一下都狠狠顶在花腔深处的那一点软肉上,顿时觉得浑身酸透酥软,小腹一阵阵地抽搐,继而蓦然乍泄,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娇吟哀啼着,身子哆哆嗦嗦抖个不停,花腔内热液一波一波的流泻而出。
对于龙辉来说,鹭明鸾的花腔本来就紧窄有加,而此刻更是如被千万张小嘴给紧紧握住,爽得他脊椎一阵奇麻,一股滚烫的岩浆从小腹下激涌而出,冲击得龟头是阵阵急跳,当下松开精关,激射而出。
沛然阳气汇入纯阴精元,一个阴阳循环立即形成,龙辉急忙叫道:“明鸾,抱元守一,尽可能引导我的阳气!”
鹭明鸾也知道机会只有一次,立即收敛心神,吐纳呼吸,不断调配体内气机,尽可能地维持阴阳循环的时间,龙辉只觉得这个阴阳循环极为绵长,虽不及身负玄阴媚体的洛楚母女,但也位于诸女之冠,毕竟鹭明鸾根基深厚,再加上谨守处子元红三十六年,这元阴精息可谓雄厚纯净。
阴阳双修维持了许久,将残留的伤势尽数驱散,破碎的中丹气海俨然恢复如初,鹭明鸾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真气奔腾激涌,不吐不快。
“龙辉,快让开!”
鹭明鸾急忙推开龙辉,因为她已经控制不住这贯通全身经脉的真气,只闻一声清脆鸾鸣,七色神光四散射出,强大的压力席卷而来,龙辉本能之下立即策动元功抵御。
轰隆一声,澎湃气压由内向外,将屋子硬生生撑破,强烈的妖气直冲霄汉,只见八翼鸾雀展翅高飞,七色神光普照大地,烟尘弥漫中,只见鹭明鸾傲立而现身,赤裸的娇躯绽放着晶莹光华,仿佛一尊天仙金身,叫人不敢迫视。
另一侧,龙辉亦是身不着缕,有些发呆地望着这名艳丽绝代的美妇,心里自嘲地想道:“行房能行到拆房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就我一人了……还以为可以鸾凤齐收,却险些把小命搭进去……”
本以为借着疗伤机会,让这对鸾凤姐妹光着腴润白嫩的娇躯躺在自己跟前,但人算不如天算,这次错失良机,短期内恐怕是没机会了。
就在此时,洛清妍手里捧着一张袍子飘然而至,降到鹭明鸾身旁,替她披上袍子,掩盖住那迷人春光。
鹭明鸾面色激动地道:“师姐,我的伤好了,凝练的真气也已经贯通了……”洛清妍抱着她笑道:“傻妹妹,你好了姐姐也很高兴!但你现在只是修成先天真气,心境尚未蜕变,还得闭关一段时间,待破开心魔后你才是真正迈入先天境界。”
鹭明鸾点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去闭关修炼。”
洛清妍道:“那姐姐便替你护法。”
姐妹两解开心结,又再度恢复往日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可谓毫无保留地相信对方。
眼看两人便要离开,龙辉急忙道:“喂喂,两位姐姐,你们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洛清妍噗嗤一笑,略带几分戏耍地道:“你想怎么办都行,光着屁股跑傀山也可以,但咱们姐妹今日有要事要办,就不临幸你了!”
鹭明鸾也轻声笑道:“姐姐方才说的没错,这小子身子骨挺结实的。”
洛清妍嗤嗤笑道:“那以后姐姐借给你玩几天?”
鹭明鸾啐道:“什么借给我玩几天,姐姐你莫不是忘了先前说的话了,这小子也有我的一半哩!”
洛清妍搂着她肩膀,咯咯笑道:“好好,以后咱们姐妹一块玩!”
姐妹两相互嬉笑的声音传入耳中,龙辉憋屈之极,敢情这两个妖妇当真把自己当成男宠了。
望着两道婀娜妖娆的背影远去,龙辉忿忿不平地嘟囔道:“岂有此理,当我是男宠面首?死妖妇,总有一天小爷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单要你们鸾凤迎龙,我还要来个双凤齐飞,百鸟朝宗,万妖俯首……把你们这伙妖孽一网打尽!”
崔家船队正乘着夜色行驶于楚江之上,他们打着商船的名号一路上并未受到盘查。
前些日子风望尘带回了受伤掉队的士兵,这些士兵便留在船上休养,剩余的两千五百人则励兵秣马,枕戈待旦,只待船只一驶入金陵地界立即发难,连夜抢下金陵。
绛衣少妇坐在船舱闺房内,透过窗户凝望着笼罩在夜色之下的水面。
崔蝶蛾眉轻蹙,心中似有愁绪翻涌:“随冰儿上船的妖族约有三百余人,个个皆是精锐高手,身负异能神通,但却无法助战,当真可惜。仅靠这两千多的士兵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打下金陵……”
担忧之际,江面忽见船只驶来,崔蝶柳眉凝锁,径直走出甲板,询问守夜家将道:“前面发生什么事?”
守夜家将行礼道:“回禀大小姐,前面有船迎面驶来,我们已经向对方打出灯语,并升起崔家旗帜,相信对方很快就有回应了。”
果然对方船只上响起三明五暗的灯光,崔蝶为之一愣:“这是水师灯号,勒令我们停船检查。”
崔蝶柳眉轻蹙,暗忖道:“现在皇上刚驾崩,沧释天也未来得及完全夺权,想来这也不过是水师例行的检查罢了,不过我倒好奇是那个将领这么大胆敢检查咱们崔家的船只。”
就在此时身后飘来一阵淡淡的幽香,宛若海风般的清爽,崔蝶已然知晓来者身份,头也不回地道:“无痕祀嬛深夜现身,有何高见?”
轻纱遮面的玉无痕缓语沉声,直如圣女法相,淡淡说道:“崔小姐,它们已经来了!”
它们所指何物,崔蝶心里清楚,玉无痕这句话无疑是给了自己一个定心丸。
崔蝶朝她报以感激微笑,吩咐水手道停船。
这时对面的战舰驶来一架小舟,为首将领叫道:“吾乃江南水师神风营提辖张昊,就此登船例行检查!”
崔蝶一听顿时乐了,这家伙分明就是当初阻自己出海的那个将官,几年不见似乎升官了,说起话来都有几分官腔。
张昊带着十余个士兵登上甲板,先是被那两道绝色身姿给震了一下,但认出崔蝶后,立即拉下脸道:“崔大小姐,下官奉命检查过往船只,还望行个方便。”崔蝶见他话虽客气,但暗藏几分倨傲,便知这家伙是故意来截崔家船只,欲报昔日被崔蝶当众羞辱之仇。
崔蝶暗自冷笑,思忖道:“破浪号上也就冰儿和她几个妖族姐妹不能见光,不过以冰儿的才智早已做了妥善安排,你这贼厮想查也查不出什么,要是敢去碰青龙军所在的船只,保管你脑袋搬家。”
张昊带着士兵便走入船舱检查,楚婉冰和涟漪这两个小妖女早就以变身之法改变容貌,而白翎羽和王公公主仆已经南下,至于剑仙母女根本不是他那级数可以看得见的。
张昊也没打算寻出个什么来,只不过故意给崔蝶下绊子使眼色罢了,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便转身离开。
崔蝶以退为进,笑道:“张提辖,是不是也去另外那十几艘船看一下?”
张昊哼了一声,招呼手下道:“回营!”
在未到达金陵地界之前,崔蝶不想过早暴露意图,于是便笑脸相送。
就在众人即将走出船舱之时,忽然一道白影闪过,披头散发,两眼赤红,脸色灰白,喘着粗气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张昊众将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大呼有鬼,连滚带爬地朝外奔去。
崔蝶仔细一看,这那是什么女鬼,分明就是潇潇那小妮子,这些天她一直吵着要师父,吵了半天就发脾气,她姐姐用尽浑身解数才把她哄住,好不容易才安分了几天,今晚竟然扮鬼吓人。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只见潇潇拍着小手笑道:“好啊,好啊,葫芦打滚满地跑!”
张昊也不是蠢人,知道被戏弄后立即恼羞成怒,喝道:“尔等窝藏妖孽,该当何罪!”
崔蝶暗叫不妙,以这贼厮的品性回营后定然会添油加醋,到时候江南军营定会有所防备,那奇袭金陵的计策便失效。
崔蝶当机立断,一记火云掌便拍向张昊背门。
张昊还未回神便一命呜呼,玉无痕也见机行事,闪电般制住那几个士兵。
崔蝶脸色一沉,吩咐家将道:“立即去海角号请王栋、梁明两位将军!”
崔蝶刚下令不久,便见涟漪和楚婉冰从船舱跑出来,二女皆是精明聪慧之人,一眼便瞧出个所以然,楚婉冰抱歉地道:“蝶姐姐,真是对不住了。”
崔蝶摇了摇头,表示不碍事,朝潇潇扬了扬下巴,示意快把这丫头带回去。
楚婉冰没好气地道:“潇潇,快给我回房睡觉!”
上回跟楚婉冰大打出手,潇潇可不买她的帐,翻翻白眼道:“偏不,我偏不回去,气死你这小凤凰!”
楚婉冰不禁为之气结,她身份高贵,又深得龙辉宠爱,平日说话谁都会听从三分,如今遇上这傻乎乎的小妮子简直就成了秀才遇上兵。
最后还是涟漪出面劝解:“潇潇,别跟你冰姐姐怄气了,你跑了大半个晚上肚子也饿了吧,跟我回去姐姐给你拿些好吃的!”
潇潇摸了摸小肚子,点头道:“真的饿了!”
说罢便笑嘻嘻地跑回屋去。
楚婉冰也是无可奈何,朝崔、玉二女抱歉地笑了笑。
过了片刻,王栋和梁明乘小舟登上了破浪号。
崔蝶指着张昊的尸体道:“两位将军,此人看出了一些端倪,我未免他向江南军通风报信便将他杀了,但他是江南水师的一个提辖,本次是奉命登船检查的,若过久未还,对面的战船定会奇异,不知二位有何良策?”
王栋朝四周望了望,蹙眉道:“棘手,前面应该就是江南水师的一些营地,若是陆战的话,他们就算有十万大军,我跟青龙军的兄弟也能来去自如,但到了水上嘛……说实话,咱们虽不是旱鸭子,但却没坐过船,被这江水这么颠簸站都站不稳。”
玉无痕开口问道:“王将军,若此刻能摧毁这一片水师,将军是否有把握长驱直入拿下金陵?”
王栋思索片刻,说道:“可以!只要前面的水师营一灭,我就可以带青龙军的兄弟在附近登岸,快马加鞭,直取金陵。”
玉无痕点了点头道:“既然王将军有此把握,那便让这水师营就此覆灭!”
就在王、梁二人还迷茫的时候,玉无痕指甲在手腕一划,几滴鲜血立即落入水中,瞳孔蓝光一闪,对着江水说道:“吾以拜龙殿神龙祀寰之名,召唤蛟龙,助我龙主破敌水师!”
看着玉无痕这略带诡异的动作,王栋不禁好奇,小声问梁明道:“那位姑娘在做什么?”
梁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看起来有些想巫女在做法,她口中的龙主好像是指龙将军。”
王栋呸道:“废话,这我早就知道了,你没听到凌大哥同风先生都是这么称呼将军的吗!”
就在这两个大男人“耳鬓相磨”之时,江面忽然翻起大浪,天空乌云密布,让黑夜变得更加黑暗,阵阵沉闷嘶吼不知从何处响起,扪心扣肺,叫人不寒而栗。
倏然,对面的一艘战船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横腰打碎,紧接着又有一艘战船莫名粉碎,对面船队顿时乱成一团,众士兵拿起弓弩朝着水里射击。
玉无痕轻叹道:“一战功成万古枯,若是他们肯投降的话,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她的话音似乎得到了回应,水底下又传来阵阵嘶吼,只见江面水浪分卷而开,数十条蛟龙赫然现身,围着水师船队来回游弋,只见每条蛟龙足有十余丈长短,身上鳞甲坚硬如铁,浸水之后更为光亮,透着一股摄人气势。
水师营的兵将顿时被吓得呆在当场,而王栋和梁明曾打过酆都,也见过类似的生物,故而还能保持镇静,但内心仍然翻起惊涛骇浪,群蛟现身这一幕不但破浪号的众人,其他船舰的水手、士兵以及隐藏的妖类皆看在眼里,个个都是惊骇不已,目瞪口呆。
玉无痕踏上其中一尾蛟龙,朝着水师营游去,她气运丹田,扬声道:“尔等若肯投降,我包你们性命无忧,若是顽抗到底,那便葬身蛟腹吧!”
过了片刻,所有战船都升起白旗,士兵也纷纷放下武器,的确面对这为止的生物军心已然涣散,负隅顽抗再无意义。
王栋猛地回过神来,叫道:“好,老王我现在便召集弟兄,打入金陵!”
崔蝶含笑点头,命人将承载青龙军的船舰靠岸,王栋、梁明归队后立即率众冲上河岸,直取金陵而去。
这些北疆骑兵在狭窄的船舱呆了好几天,又要忍受船只颠簸之苦,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重登马背,气势汹汹地朝金陵奔去。
金陵的几条大道都临近水道,所以水师营便是沿途设防的关卡,但水师营早已被蛟龙封锁控制,青龙军可谓是如入无人之境,畅通无阻。
到了金陵东门外五里处,王栋再度勒令道:“众军听好了,龙将军临走前曾下过死命令,入城之后不许侵扰百姓,不许拿百姓一针一线,不许奸淫妇女,违者斩立决!”
全军应了一声是。
梁明道:“老王,全军准备好了,咱们动手吧!”
众军开拔,马蹄上都用布包里起来,大大地减轻了声音,再加上众人身披黑衣,不点灯火,可谓是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城池。
就在还有一里距离时,王栋指着金陵城头的一盏灯笼道:“梁明,龙将军说过金陵城池宽大,四大城门间需以灯号互通消息,应该就是那个了,你可有把握对付它?”
梁明笑道:“小菜一碟!”
说罢弯弓搭箭,蹙眉凝锁,手指一松,箭矢离弦而出,那盏灯笼啪的一下便掉了下来。
灯号熄灭,东门立即出现了小小的骚乱,而奇袭手段便是要尽可能抓住一切机会,将这骚乱扩大,从而让惶恐的情绪弥漫敌军,再加上己方一鼓作气的冲杀,才能达到以少胜多的效果。
灯号灭,东门乱,青龙军立即出动,率先派出二十余个手脚敏捷的精兵用铁索扣住城墙,攀岩上去,将城头的士兵解决,这一队人马由凌霄带领,在他高强的武艺之下,城头守兵很快便被制服。
解决东门城头守兵,凌霄又身先士卒,提刀冲入城内,清理负责城门的士兵,一刀劈开吊索,放下城门。
王栋、梁明见状立即率军冲入东门。
之后青龙军分兵五路,每路五百人,第一路由石洪负责继续清理东门的残兵;第二路则由王栋率领奔向西门;第三路则由梁明为首强攻北门;第四路便由风望尘指挥拿下西门;第五路则由凌霄奇袭金陵总督府,擒贼擒王。
在四门不远处便是金陵四方驻军的营地,若要打下四门便要打下四营,任务不可谓不重。
金陵驻军足有三万,如此分兵作战可谓是冒险之际,但若是能用得好的话,那便会给敌军制造一个被多面袭击的假象,误以为有成千上万的兵马朝自己杀来,军心便会大乱,到时候士兵慌乱逃窜,相互踩踏,自毁长城。
当年龙辉率军讨伐铁烈余党时,曾将一千人分成二十队,从多个方向侵扰铁烈三万骑兵,放上两箭就跑,而且又在马尾后扎上树枝,跑动时拖出漫天烟尘,弄得铁烈是慌乱不已,误以为被陷入恒军包围圈,最后自己吓死自己。
今日青龙军故技重施,从东门进城后便在马尾绑上树枝,拖出滚滚烟尘,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千军万马入城来了。
青龙军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城内,已经让四营将士惊愕不已,如今在看到这般架势,早就吓破了胆,哭爹喊娘地丢下兵器便四下逃窜,青龙军轻易地便攻下四大营地,四营统领不愿做逃兵则做了青龙军的阶下囚。
待他们知晓青龙军只有两千五百人时,个个都是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三更方过,凌霄便将金陵总督绑了过来,宣告着金陵易主。
昨夜那场短暂的厮杀,吓得百姓都闭户不出,偌大的一个金陵城,到了白日依旧街无行人。
青龙军控制四营之后,对于投降的士兵并未过多为难,只是将他们解除武装驱逐出城而已。
待青龙军彻底控制金陵城后,崔蝶率领崔家武士正是进城,王栋和梁明亲自迎接。
双方互相行礼后,崔蝶问道:“怎不见凌、风两位先生?”
王栋道:“打下城池后,他们二位便到城里巡查,说是要实地考察,了解一下金陵的实际情况。”
崔蝶微微点了点头,又向王栋询问了一些战况,得知青龙军伤亡不过百人,可谓是大获全胜。
崔蝶又命人到城里购买美酒生肉用以劳军,到了中午时分,文武首座才回到军中。
崔蝶问道:“两位对这金陵城有何看法?”
风望尘道:“繁华热闹,富庶丰美,交通便利,城池高厚,丝毫不在玉京之下,可惜太过富庶和安逸,易消磨斗志雄心,若以此为都亡国不远!”
崔蝶蹙眉道:“依照风首座所言,这金陵是不该打了?”
风望尘摇头道:“非也,此一时彼一时,方才在下所言只是针对太平盛世有感而发,但如今乱世将近,这金陵位于江南三十六郡之首,四通八达,土地肥沃,乃战略要地,必须握住不放。日后龙主若成大事,万万不可以此为军政中心,此地只能作为粮仓来用!”
崔蝶知他这个大事所指何物,却也不说破,只是笑道:“那风首座准备如何经营这金陵粮仓。”
风望尘道:“乱世将起,天下何处不烽烟,金陵那份安逸惰慵的气氛也会被打破,这个时候以此地为中心并无不妥,所以在下以为当以金陵为中心,向四面辐射,只要打通铁壁关、辽东和金陵三地的道路,那便以金陵为根基,屯田养兵,步步蚕食四周城郡。”
崔蝶道:“焱州内有天剑谷,外有我崔家辽东铁骑,打下来是不成问题,长则十日,短则三天,辽东军必然能进入金陵。”
风望尘道:“水路被蛟龙封锁,陆路有青龙军精锐,若仅仅针对外围攻势,相信坚守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但最怕这城内生变,青龙军人手有限,难以镇压。”
王栋、梁明虽是身经百战,但对于这些民生政事并不在行,听得满头雾水。
崔蝶朝这两人瞥了一眼,心里明白不少:“这两人打仗杀敌确实是在行,但对于这些后续的战略考量还是有所不及,难怪龙辉会让风望尘随军行动,也只有他才会考虑到这方方面面。”
想到这里,崔蝶嫣然一笑,道:“风首座不必担心,这金陵城妾身还是有几分熟悉的,明天之前定替你解决后患之忧!”
风望尘拜谢。
崔蝶要来文房四宝,笔走游龙,命人立即给慕容、北城两家送信,这两家皆是金陵的武林豪门,若得其相助定能省事不少。
但崔蝶只是在信中写明夏王乃沧释天假扮,并未向两家提出援助的要求,毕竟龙辉是被认定为反贼,这趟水并非谁都能沾,所以崔蝶也不欲强求两家,只是希望两家能看在龙辉曾解救北城露的份上,约束门下武林帮派,在大局未定之前按兵不动。
她的意思便是让两家作壁上观,要求不但不过分,而且还十分符合当前局势,相信两家主事会同意。
书信送出后,崔蝶立即呈递拜帖,赶赴秦家,秦老爷一见崔蝶便跺脚道:“我说贤侄女,玉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想来他早已听到关于龙辉的传闻了,这几日正为此事发愁。
崔蝶柔声道:“秦伯伯,你信素雅么?”
秦老爷道:“我当然相信自己的女儿了!”
崔蝶道:“那您就同样也相信素雅的眼光了?”
秦老爷也是聪明人听出了崔蝶的话中话——既然相信女儿,就该相信女儿的选婿目光。
秦老爷命人给崔蝶捧上香茗,平静地问道:“崔丫头,哎,究竟事情真相是什么,你给我这老头子说一说吧。”
崔蝶将事情原委大致讲了一遍,最后说道:“秦伯伯,如今沧释天已经有半只脚踏上了龙椅,必定会以讨伐逆贼的名义对付龙辉,若龙辉一败,那么秦家也难逃灭顶之灾,这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候,秦伯伯您可得拿准主意了。”
秦老爷苦笑道:“那我该拿什么主意,丫头,你精明干练,你给我点主意吧。”
崔蝶肃容道:“如今有两条路摆在您面前,第一便是跟素雅脱离父女关系,置身事外,并向沧释天臣服。”
秦老爷苦笑道:“当初素雅选婿时昊天教的手段老夫可是见识过了,就算我弃女抛婿,宣誓臣服,那些贼子也不会轻易放过秦家的,那时候家破人亡是在所难免。”
崔蝶道:“那秦伯伯只能选第二条路,跟您的女婿同进退!”
秦老爷笑道:“当然,正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膝下无子,龙辉也就相当于我的儿子,做爹的怎能不支持自己的孩子呢。也幸亏这小子,提早让我撤回秦家外围资产,免遭一场无妄之灾。”
崔蝶喜道:“那侄女先多谢伯伯了!”
秦老爷似笑非笑地道:“蝶丫头,你这般地替我那女婿忙前忙后的,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
崔蝶被说中心事,俏脸嗖的一下便红了。
秦老爷笑道:“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如今你也是自由之身,想改嫁便改嫁,谁能拦你。”
崔蝶垂首道:“如今形势不容侄女有此念头。”
秦老爷笑道:“打仗杀敌是男人的事,嫁人生子是你们女子的事,你若喜欢龙辉,我便跟你爹爹书信一份,撮合你们。再说了素雅这妮子自幼最听你的话,有你入门也好照顾她一二。”
崔蝶粉面晕红,咬唇道:“秦伯伯好意,小蝶十分感谢,但小蝶今日是有要事相商。”
秦老爷道:“你的来意我已经猜出一二,金陵守军已然被我女婿的兵马击溃,我们秦家会给他们提供一切补给,这你就不必担心了。”
崔蝶道:“其实小蝶还有一事相求。”
秦老爷问道:“何事?”
崔蝶道:“小蝶怕城内会有人不安分,在关键时刻给青龙军下绊子。”
秦老爷蹙眉道:“你是指金陵内的一些士族大家?”
崔蝶点头道:“然也,众所周知,江南士族以秦家为首,但总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想取代秦家,那么这次便是他们的好机会。”
秦老爷冷笑道:“机会?莫不是指这所谓从龙拥戴之功?”
崔蝶道:“正是如此,这些人定会想方设法讨好这所谓的新帝。所以侄女想请秦伯伯助我一臂之力,好好敲打敲打这些人。”
秦老爷露出为难之色,说道:“老夫虽有些薄名,但金陵也并非我秦家独大,恐怕这些人不买我的帐。”
崔蝶道:“这个好办,只要秦伯伯认为那些家族会趁机捅刀子的,便请他们家主出来吃顿饭,剩下的就交给侄女来办。”
秦老爷说道:“以老夫的名义宴请,想来这些家主还是得给面子的,只是不知侄女想在何处摆宴席?”
崔蝶朱唇勾笑道:“楚江!”
夜色深谙,一架豪华画舫从金陵驶入楚江流域,但并未靠近水师营管辖的水域,所以江面仍旧平静如常,未染烽烟。
船内大厅,金陵五大世家齐聚一堂,以秦家为首,余下分别是姜、周、黄、孙四家。
姜家主事姜华道:“秦兄,如今金陵失陷,你还有心情大摆筵席?”
秦老爷道:“金陵失陷,亦是天下大势剧变征兆,秦某是想请诸位共商大事,谋求后路。”
姜华冷笑道:“这打下金陵的分明就是秦兄你的好女婿,秦兄这般动作是想逼咱们向你们秦家投诚吗?”
其余三家也开始喧闹叫喊:“我们今天敢来就不怕你们秦家下毒手,有本事就把金陵的所有士族通通杀光,若不然我们一定抗争到底,绝不向反贼低头!”
秦老爷眼角一抖,哼道:“老夫今日请诸位前来,并无威胁逼迫之意,只想同大伙商讨一二,既然大家听不进去,老夫也无话可说,诸位请吧!”
四名家主拂袖而起,便要转身离去,四人得意地望了一眼,他们丝毫不担心秦家暗算自己,因为他们在赴宴之前已经派遣家将到此水域设防,若秦家敢动手,便合四家之力拔出秦家,之后再瓜分利益。
姜华命仆人拿着灯笼到船头摇晃,以灯号方式命令家将过来接应,熟料晃了半天却未见任何动静,其余三家也大感奇怪,便各自宣召家中精锐,却未见半人来迎。
“没人来接应,是不是感到意外?”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四家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绛衣少妇和一名面纱女郎并肩而立,正神情冷漠地望着自己。
姜华认得崔蝶,怒声质问道:“崔大小姐,你这是何意!”
崔蝶淡淡地道:“没什么意思,只想请诸位家主认清当前局势,莫要做错事,行错路。”
姜华哼道:“看来你跟老秦也是一路的,我们姜家世代忠良,绝不会跟尔等同流合污!”
崔蝶嫣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诸位离开吧,各位来的船只都停靠在画舫旁边。”
姜华拂袖哼道:“不必送了!”
崔蝶笑道:“妾身也不打算送!”
就在四大家主登上船只那一刻,水底忽生变化,只见浪花翻涌,一尊庞然大物赫然现身,圆瞪的双眼宛若两盏灯笼,直勾勾地望着四人,尖锐的犄角猛地顶碎了小船,血盆大口獠牙密布,殷红的舌头若隐若现,颈部鬃毛被水湿润得油亮光滑,一身鳞片坚硬如铁,在月光照耀下闪烁光辉。
四人吓得跌坐在地,浑身哆嗦发抖,崔蝶冷笑道:“这回诸位知道为何无人来接应了吗?你们那些不成材的手下都已经那个葬身蛟腹了!”
姜华等人已经吓得牙齿打架,语不成句,颤抖不已。
崔蝶继续说道:“青龙军直取金陵,为何沿途驻扎的水师营毫无反应呢?诸位家主也是聪明人,就不必妾身多言了,实话跟你们说了,金陵附近的水师营早已被蛟龙给扫平了,周围的百里水域已经被蛟龙封锁,你们还是别做无畏抗争!”四大家主面若死灰,心知大势已去。
崔蝶却说道:“真正害死皇上的人乃是沧释天假扮的夏王,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忠君报国,却不知忠的对象是一个大魔头!龙将军并非什么反贼,而是真正拨乱反正的肝胆义士!”
蛟龙现身,崔蝶已经知道这伙人心胆已被吓破,于是便缓和了几分,叹道:“妾身也知道诸位家大业大,在没弄清事情真伪之前不会冒然行动,这种谨慎的行为也是情有可原,所以妾身也不要求你们支持龙将军,今日宴席,是妾身委托秦老爷举办的,为的只是要诸位一句承诺!”
姜华吞了吞口水道:“崔大小姐有何要求请讲,在下一定照办。”
崔蝶说道:“我要诸位保持中立。”
众人以为崔蝶会趁机强夺四家财产,心里已经打定了玉碎之意,可是竟是这简单的要求,无不大呼幸运,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崔蝶也不想过分强逼,免得激起江南士族豪门的抗拒之心,给龙辉日后行军带来不便,这种做法留下一线,也省去了相互仇视的麻烦,崔蝶相信只要龙辉能打出一片天地,这些唯利是图的士族定会站到他们这一边的。
送走这四大家主后,崔蝶跟秦老爷又商讨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回到破浪号,崔蝶暗忖道:“这下子金陵的内患之忧算是解决了,龙辉啊,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
就在思念龙辉的时候,身后飘来阵阵幽香,腻香温甜,崔蝶头也不回地道:“冰儿!”
楚婉冰咯咯笑道:“蝶姐姐,你头也没回怎么知道是人家!”
崔蝶笑道:“正所谓闻香识美人,妹妹的香味这么好闻,只要闻过一辈子都不会忘。”
楚婉冰坐到她身旁,嗔道:“好啊,蝶姐姐你也跟那小子学坏了,油嘴滑舌的!”
崔蝶笑着搂住她胳膊,亲昵地道:“冰儿,这么晚还不睡,到姐姐这儿来做什么?”
楚婉冰笑道:“人家是来听蝶姐姐威慑金陵的巾帼事迹的。”
崔蝶笑了笑,便将方才的事讲了一遍,楚婉冰听得不禁拍手赞道:“姐姐真是好手段,驯得这些老狐狸服服帖帖的!”
崔蝶道:“其实这也是人性使然,在面对得到幸福和逃避痛苦之中,人总会选择逃避痛苦,以为他们不知道那所谓的幸福是什么,但绝对知道痛苦是什么!他们不想失去原本拥有的东西,所以便会乖乖答应我的要求,但我若过分进逼,可能就会适得其反,激起他们的反抗。”
楚婉冰虽然精灵聪慧,但在为人处世方面还不如崔蝶圆滑,听了这番话倒也裨益不少。
“这么说来金陵算是打下来了。”
楚婉冰若有所思地道。
崔蝶笑道:“当然了。”
楚婉冰哦了一声,从腰带处掏出一个锦囊,解开封口道:“娘亲临走前吩咐我,只要青龙军拿下金陵,便让我打开锦囊。”
妖后所留锦囊定然非同小可,崔蝶也忍不住凑过来观看。
展开锦囊内藏的纸条,两女不禁大吃一惊。
看完锦囊,两女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眼见夜色已深,楚婉冰便告辞了,崔蝶将她送到屋门,忽然又看到潇潇扮作女鬼样,在走廊里飘来飘去。
崔蝶不禁脸色一沉,楚婉冰暗叫不妙,当初韩志之死就跟潇潇脱不了关系,韩家衰败也是潇潇当众击败韩志造成的,如今崔蝶能让潇潇呆在船上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如今这小妮子还胡乱生事岂不是要逼崔蝶发怒吗!楚婉冰急忙说道:“蝶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那傻丫头一般见识。”
崔蝶听出她弦外之音,心想道:“韩家一事,冰儿也是两头为难,我若过分紧逼大家面子上都化不开,而且我也废了赵桧颠覆了赵家,算是给韩家一个交代了……哎,那丫头脑子不清醒,我也没必要跟个疯丫头计较。”
想到这里,崔蝶笑了笑道:“冰儿,你家的妹子还是你自己处理吧,姐姐去睡觉了。”
楚婉冰不禁感激崔蝶的宽宏大量,心忖道:“蝶姐姐心胸宽广,而且眼光独道,反倒是我有时候还闹小脾气,显得忒小心眼。”
想到这里,她又凝望了锦囊片刻,叹了口气,媚眼一敛,下定决心……铁壁关的将官住宅内,龙辉展开地图,四下打量攻占目标。
五大郡县排布成一个十字形,天水、中瞳、马峡、枫岭这四郡在外,而九野则在中间,五大郡县之中两两皆有要道连通,而且每条要道皆有据点把守并以烽火台互通消息,再加上地势甚高,无形中就造成了一个居高临下的地利环境,称得上易守难攻。
龙辉自语自语道:“这个五郡的位置有遏制铁壁关的战略意图,各条通道皆有兵甲把关,而且每个关卡都是在战术死角,难以强攻或偷袭,哎……头痛!”
就在此时林碧柔捧来一盏热烫,柔声道:“龙主,休息一下喝口汤吧!”
龙辉笑了笑,便放下手头工作,接过汤盅喝了下去,只觉得味道鲜美可口,便赞道:“碧柔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
林碧柔俏脸一晕,说道:“这是娘娘闭关前悄悄塞给我的药膳食谱,说是可以提神醒脑,让碧柔定期给你煮来喝。”
龙辉心头一暖,暗忖道:“洛姐姐还是关心我。”
林碧柔从怀里掏出一封夹有体香的信件,说道:“还有,娘娘托碧柔将此信转交给龙主。”
打开信封,一股不同于林碧柔的香气飘出来,幽甜暖融,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这对凤凰有此香甜的体味,龙辉满怀疑惑地展开信笺一观,只见上边如此写道:“多谢化冤,出关之日,大礼送上。”
落款是两个淡淡的唇印,让人不禁浮想联翩,仿佛还能从纸张上看到这对鸾凤妖姬的绝代风姿。
又是大礼,龙辉脑子里一片凌乱,这些妖女妖妇端的是难以捉摸,却又叫人爱不释手。
林碧柔怯生生地问道:“龙……龙主,碧柔有件事不知当不当问?”
龙辉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泰然道:“问吧,我听着哩。”
林碧柔支吾地道:“龙主,你,你跟娘娘是不是……”
龙辉见她说不出来,便替她说道:“是不是有私情,对不对?”
“私情”这个词拥在这两人身上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饶林碧柔风情万种也羞红了脸。
龙辉自问自答道:“没错,我跟娘娘,不应该是洛姐姐确实有已经相爱,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怕被人知道!”
林碧柔道:“这事……冰儿,知道吗?”
龙辉淡笑道:“以那丫头的聪慧早就瞧出一二了,待时机成熟我会亲自跟她说明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好了,别说这些了!”
龙辉放下汤盅,将林碧柔拉到怀里,让她丰圆的玉臀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搂着蜂腰,说道:“好碧柔,你对这五郡有何看法?”
林碧柔一边眯眼享受爱郎的温情,一边思索答话道:“龙主,行军打仗之事碧柔不懂,但齐王临终前不是将一枚玉佩赠予龙主吗,说不定会有些帮助!”
龙辉一拍脑袋,笑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于是从怀里掏出玉佩,使用巧劲捏碎,从中取出一个纸团和一块琉璃晶石。
龙辉小心翼翼地将纸团展开,竟是一本手掌厚薄的书卷,而纸张乃是用比蝉翼还薄的材料做成,透明晶莹却又饱含韧性。
龙辉翻了一下,足足有数百页纸,每一张纸皆写满了蝇头细楷,字若米粒。
林碧柔蹙眉道:“这么小的字和图一般人怎么看得到?”
“玄机应该就在晶石上!”
龙辉拿起琉璃晶石,置于眼前再看图册,看得一清二楚。
他随便翻了两页,发觉上边不但有山川河流,更有人文风貌,就连一些偏僻小道都写得一清二楚,实在是举世罕见的行军地图。
龙辉立即翻阅关于九野等五郡的图文,这五大郡县乃是绘在一页薄纸上,开头的第一句话便是:“天水、中瞳、马峡、枫岭、九野五郡地势高,形若十字,九野为中,四郡外列,西扼铁壁关,东阻辽东,可谓战略险要。”
龙辉继续往下看,这五郡不但占据地利,又有左右逢源的政治地位,既可联北疆镇辽东,亦能合辽东抗铁壁,而且下接河东,成就三方犄角之势,无论是辽东、北疆哪一方作乱,五郡皆能掐住其咽喉,就算东北联手也能及时得到河东支援,可谓是朝廷防范这些封疆大吏作乱的重要棋子。
龙辉思忖道:“如此重要的棋子朝廷定然苦心经营,若想短期攻陷并非易事,我必须拟定稳妥而又有效的军略。”
继续细阅图册,龙辉顿时眼神一亮,笑道:“好,想不到五郡之中还有这么一条暗道!”
所谓的暗道其实是一条险路,名曰荒渊谷,平日少有人烟,地势险峻,只容许两人通过,而且三里之外便是中瞳的外围军事据点,稍有不慎便会遭中瞳守军堵住谷口,关门打狗。
龙辉立即唤来徐虎,说道:“徐虎,点起兵马,攻打五郡。”
徐虎领令,召集各营部将聚集校场。
龙辉登台一站,万兵肃静,萧萧风中唯有一袭肃杀。
“令狐达、马义、刘昌、吴峰出列!”
只见两四员将领昂首踏出,相貌威武,体格健壮,尽显守边男儿之铿锵铁骨,令狐达与马义分别是青龙和麒麟两军的部将,刘昌则是齐王旧部,而吴峰则是平日低调,但实有才干之人,最重要一点他乃铁如山提拔起来的,自从铁如山退役后,他便属于中立派。
龙辉道:“汝等四人各率领五千军马出战,令狐达负责天水,马义负责中瞳,刘昌负责马峡,吴峰负责枫岭!”
四将接令后,龙辉有点出八名将领,着他们各率三千兵马在后接应,务必做出强攻四郡的架势。
这一轮安排参战的人数将近五万人,若按照铁壁关全盛时期,区区五万人也不过九牛一毛,但因皇甫武吉在位时有意收拢军权,所以如今铁壁关全部兵力也就是十余万,五万人参与的大战可谓是大动筋骨,若不能取下五郡,龙辉的威信便会大大降低,好不容易收拢的军心便会溃散。
此战不但要胜,而且要胜得漂亮,龙辉已经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半天,一定要在半天时间内夺下五郡,这做法并非好大喜功,而是要跟沧释天抢时间,要快速而有效地打通三地的联系,只有这样才能在沧释天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建立有效的起义力量。
金陵、焱州、五郡的战役都讲究一个快字,要快得让沧释天没有反应的时间,以最快速度攻下要地,唯有这样才能给自己那微弱的力量争取一丝胜机。
若给沧释天反应过来,便会调动全国力量全面封杀自己的战略意图,那么龙辉面对的将不再是一城一地的兵力,而是大恒这头庞然大物,到了那时唯有败退荒海一途。
任务布置完毕之后,龙辉私底下唤来徐虎和孙德,说道:“两位,我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托付给你们!”
说罢展开齐王遗留的图册,指着荒渊谷道:“此谷道路隐秘,平日少有人烟,我要二位率一支精兵从此地直插九野郡!但因为地形狭窄,加上三里处有外围驻军,所以带的人不能多,我只能调拨五百人给你们!”
徐虎道:“将军请宽心,青龙麒麟两军皆是精锐猛将,五百人也能当五万人来用,属下定会不负将军所托,攻下九野!”
龙辉摇头道:“九野乃五郡中枢,城池厚实,区区五百人还不足以攻陷城池,所以我只是要你们佯攻!”
孙德年纪较大,做事也比徐虎沉稳,问道:“将军是要给外围大军制造机会?”
龙辉点了点头。
孙德蹙眉道:“可是各城之间皆有烽火台互通消息,可以凭借着烽火的数量和燃烧方式知晓军情虚实。外围四郡完全不必理会我们这小股人马,只需对付外围的大军,然后在命令各路关卡小心协防,就可以将我们这五百人困杀在内部。”龙辉笑道:“谁说你们是小股人马,你们要把自己当成五万大军来用。”
徐孙二人顿时吃了一惊。
龙辉继续说道:“通过峡谷后,你们立即攻打九野,之后立即分兵十路,每一路皆用树枝捆扎马尾,拖地奔跑,给我造成几万人的架势来!”
徐虎拍腿叫道:“将军是想让对方以为有一队数万人的精兵围攻九野,引其余四郡回兵相救,从而给外围的四路大军制造机会!”
龙辉道:“不但是在替主力制造机会,还是扰乱五郡军心,你想想一支几万人的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冲到中心地带,这五城郡守既担心九野安危,又担心大军会掉过头来袭击自己,他们能不慌吗?”
徐虎点头道:“将军好计策,属下定然替将军吓死这群孙子!”
龙辉笑道:“没错,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吓人!”
孙德还有些忧虑,说道:“将军,马尾绑树枝的计策曾对付过铁烈,那一战将军以少胜多,早就成为军界的一个经典战例,更被尚武堂收纳,交给将官研读,那五郡守备焉能不知。”
龙辉笑道:“这我一点都不担心,首先,烽火台的作用便是及时传递信息,那些负责烽火台的士兵一看到情况,便要立即点火传达,即便主将发觉端倪,也来不及制止。其次,就连孙德你都觉得此计身为冒险,对方更不会想到我敢在他们地盘故技重施,用这个所谓的经典战例戏耍他们。”
两人不由赞道:“将军手段末将佩服。”
龙辉道:“虽说你们是佯攻吓人,但却也面临这敌军数倍的兵力,同样危险。”
孙德笑道:“只要将军打得外围四郡无喘息机,末将等人一点都不危险,而且还十分轻松地完成任务。”
龙辉说道:“好,你们二人下去准备把,人手你们自信斟酌。”
二将躬身接令,各自去清点军马,整装待发。
铁壁关大军分兵明暗,明者四路大军同时强攻四郡城池,暗者五百精锐偏锋暗渡险谷。
五万大军先后开拔逼近外围四郡,龙辉一身戎装,脚胯灵驹,威风凛凛,身后军马阵容鼎盛,强势压境,惊得五郡烽火点狼烟,紧闭门户,欲拒敌门外。
“四路攻城!”
龙辉一扬手掌,身后传令兵立即敲响战鼓,击鼓传令,四路人马闻声而动,各自进攻相应郡城。
顿时战鼓擂动,杀声冲霄,铁壁关精锐强袭而至,先是火炮轰炸,轮番的炮弹落下,惹得四野震动,威势不凡。
但龙辉心里知道这五座郡县乃是用来朝廷用来钳制辽东和北疆的,城池虽不大,但城墙的厚实丝毫不在铁壁关之下,再加上地处高势,火炮的轰击效果不大,对城墙并未造成严重损伤。
见炮击无效,令狐达率先吹响号角,拉起总攻先兆,其余三路也不甘人后,皆发起总攻,但五郡同气连枝,在外围驻守的军队皆动员起来,与铁壁关兵将激战,饶这四路大军能征善战也是难以打开局面。
激战从早晨打到中午,鸣金收兵,让四路大军退下休整,让后军的八路强兵接上战火,轮番猛攻四郡。
四郡仗着高墙坚城,抗住铁壁关精兵的强攻,再以狼烟传递讯息,合理地调配城外驻兵对攻城军进行游击骚扰,硬生生地拖住了龙辉进军的步伐。
龙辉见久战不下,审时度势,将目光瞄准了地势较低的中瞳郡,挪动后阵兵力,朝着中瞳郡靠近。
龙辉兵锋直指中瞳郡,迎面而来的是一支城外驻兵,人数大约有三百多人,但他们阵型灵活多变,并非主战兵力,想来也是骚扰阻击而已。
龙辉没空管这群杂兵,大手一挥:“岳彪,我给你一百刀斧手,你给我切了这伙杂鱼!”
岳彪大喝一声,抡起金刚板斧便叫道:“兄弟们,随我来!”
带着一百刀斧手便从大队冲出,分兵直取这三百散军。
那支游击军看到只有一百人,顿时见猎心喜,也不做游击扰敌之态,将阵容转变为攻坚作战的方阵,试图吞下这百人刀斧手,立点功劳。
岳彪身先士卒,挺身冲入敌阵,抡起板斧便左右开弓,一口气砍到十余个敌兵,骂道:“他奶奶的,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今个就要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以一当十!”
说话间,板斧连环剁劈,凡是近身之人皆是血溅三尺。
其余刀斧手见头领如此勇猛,不由得精神抖擞,杀敌奋勇,那三百散军那是这些士气如虹的铁兵对手,被一百刀斧手杀得节节颓败,阵容零散,败势难遏。
就在岳彪准备一鼓作气灭掉这支残兵时,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抬眼望去竟是一只两百多人的骑兵,而他们身后的方向则是马峡,想来是马峡外围的驻兵前来支援。
岳彪也不恋战,板斧开路杀出一条血道,喝道:“兄弟们,撤退!”
一战下来,虽取得小捷,但也领教了这五郡的厉害。
一郡有难,临郡救援,再加上郡县间的通道皆有驻兵,大大缩短了发兵时间,使得援助更为及时。
带着刀斧手回归本队,岳彪吐着舌头道:“他奶奶的,这些孙子跑得还真够快的,我刚刚砍了一半,那边就有一队骑兵出现救援。”
龙辉笑道:“这便是五郡的厉害之处,郡县之间的要道就像是铁链,将这五座郡县练成一体,相互之间协调攻防,应变迅速。”
岳彪道:“难不成就没法破他这连接之法?”
龙辉笑道:“非也,同气连枝虽是优势,但只要策略运用得当,也可叫他变成劣势!”
说罢龙辉立即命令士兵再度猛攻,增加中瞳的防守压力。
打了大半个时辰,忽然看到九野方向升起数十道狼烟,龙辉心头一喜,暗忖道:“妙哉,徐虎孙德已经成功了!”
龙辉目光朝着中瞳城墙扫去,看见守兵的协防有些凌乱,便知机会将至,大喝一声:“击鼓,冲锋,给我打下中瞳!”
全军齐动,蜂拥而上,云梯投石车轮番招呼,杀得是血染黄沙,硝烟弥漫。
龙辉眼神一敛,他已经知道徐虎和孙德的欺敌之计已然成功,四郡不仅担心九野的安危,还得提防背后遇袭,所以就得分出部分兵力看顾后方,现在龙辉要做的便是将对方的慌乱无限放大,让对手自毁城墙。
龙辉大喝一声,亲自出战,只见他脚踏虚空,一举跃至中瞳城前,举刀朝天,吸纳九天之雷电元气,霎时真元激荡,沛然无匹,一股紫色雷劲电流蕴化而生,正是霹雳篇之武决——雷震九天!只见他雷劲灌刀,凌空劈下,暴烈雷罡四下炸开,城头士兵死伤无数,随即龙辉刀势一转,反手握刀插入砖墙,只闻吱吱的尖锐声音响起,无数电流从地上冒出,此乃——电惊十地。
雷电武决联袂施展,城头士兵死伤不少,龙辉这一举动恰到好处,既将敌军的恐惧和慌乱放大,又振奋军心,可谓一举两得,铁壁关士兵士气如虹,纷纷登上云梯,抢夺城墙。
只见岳彪一马当先,跳上城头,一斧子砍掉中瞳军旗,将铁壁关军旗插在城头,大喝道:“兄弟们,中瞳已破!”
军旗替换,敌兵登城,中瞳守军再无斗志,郡守也无奈举起白旗。
中瞳已破,其余三郡军心大乱,铁壁关强军一撮而就,接连叩关而入,继中瞳之后,天水、马峡、枫岭以此扬起了铁壁关军旗,龙辉见状笑道:“好,岳彪你率先插上我军军旗,振奋士气,此战记你首功!”
岳彪闻言大喜,急忙躬身谢恩。
以龙辉本来的武功自然可以来去自由,但他却一直不出手,原因便是要等待最佳时机。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他如今身为三军统帅不可轻易出动,如果一动手就得瞬息定江山,将敌军彻底击败,这样才能够在士兵面前建立战无不胜的形象,竖立不可动摇的威信。
方才敌军攻守得当,阵容齐整,龙辉若贸然出手强攻,必然难以成功,到时候他的威信便难以建立,万军也难以凝聚。
如今龙辉一出手便打下中瞳,使得战果得意扩大,四郡齐破,五万大军成功拔掉外围钉子,会师一处后直接压向已是孤城的九野郡。
攻陷中瞳,龙辉下令不许扰民,只是将一众郡县官员抓来。
望着眼前的官员,龙辉淡淡地道:“我攻打五郡并非造反,而是要救国家社稷!”
郡守呸道:“乱臣贼子满口胡言,也不知羞耻!”
龙辉道:“皇上遇害实乃昊天教之阴谋,如今昊天教教主更是冒充夏王,准备李代桃僵,夺取大恒江山,我起兵实乃无奈之举,还望诸位见谅!”
众官员皆是满脸不屑,龙辉心知多说无益,便说道:“只要安分守己,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至于你们的家眷和宅子我也分毫未动,我只要五郡的控制权,并非烧杀抢夺。”
说罢命人将这些官员打入牢中,并张贴夏王乃是沧释天假扮的告示,还补充了一句,只要这些阶下囚乖乖呆在牢里,完全控制五郡后便会放他们出来,这一举措也赢得不少百姓的好感。
这时候,岳彪上前禀报道:“将军,属下已经控制了兵器库,还请将军查阅!”
龙辉点了点头,随军走入库内,只见兵器库打扫得很干净,武器也保存得很好,铁刃并无生锈的痕迹,这也是军镇的特点。
龙辉在里边走了一圈,点头道:“武器库保存得很好,让士兵们更换损坏的兵器吧。”
众将得令,便命人将武器抬出去,集合士兵分配兵器。
看着一架架的兵器抬出去,龙辉甚是满意,举步若离,忽然间心神躁动,一股熟悉的感觉从旁边的箱子传来,龙辉急忙喝止道:“把那个箱子放下。”
士兵闻言小心翼翼放下箱子。
龙辉俯身掀开箱子盖,只见里边放着一批刀剑,可能是久不护理,不少都已经生锈,其中一口长剑更是锈得严重,就连剑把也是一层铁锈,而剑身有剑鞘装着。
心中感应越发强烈,龙辉拿起锈剑,猛地拔出剑鞘,只见剑刃也是被铁锈侵蚀得厉害,险些就跟剑鞘黏在一起。
仔细端详这口锈剑,剑脊上隐约写着陷仙两个太荒古篆,不禁大吃一惊,暗喜道:“四大仙剑已凑齐三把,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龙辉不动声色地道:“马上召来看守库房的人。”
手下听到后立即去办,不过多时便带来一个六旬老人。
老头怯生生地朝龙辉行礼:“老朽拜见将军。”
龙辉和声道:“老人家,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请教一些事情。”
老人心情缓和了不少,说道:“老朽只是这库房的一个小管事罢了,将军这番话真是折煞我也。”
龙辉指着那箱子锈剑残刀,问道:“这些刀剑为何要用箱子装着?”
老头说道:“这些都是生锈的兵器,用箱子装着是准备丢弃。”
龙辉有举起手中的陷仙剑,问道:“此剑又是从何而来?”
老头蹙眉道:“当年除了老朽之外,还有一个库房管事,这小子好吃懒做,又烂赌,欠了一屁股的债,就偷库里的兵器去倒卖,然后又用次货来填补空缺,这箱子里的兵器有一大半是他弄进来的,后来他被军法处置了,库房就只有老朽一人管辖。至于将军手中这口剑,老朽实在不清楚具体来历,可能是被那杀才弄进来的,也可能是原先就在这里的。”
龙辉笑着点点头,道:“多谢老人家了。”
老人见龙辉如此和颜悦色,心情大好,于是又说道:“剑的来历老朽不知道,但这剑鞘老朽却知道几分。”
龙辉奇道:“愿闻其详。”
老人道:“十年前,有个江洋大盗路径中瞳,被兵士发现然后将其擒拿,带头的百兵长发现他身上有口佩剑,削铁如泥,于是便将佩剑拿走,而这个剑鞘却极为难看,于是就随手丢尽武器库里。”
龙辉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笑道:“老人家今日帮了在下不少,这点银子就拿去买酒喝吧!”
老人受宠若惊,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众人见龙辉得了口锈剑还这般高兴,个个都是满脸不解。
龙辉轻笑一声,用指甲划破手腕,将鲜血抹在锈剑之上。
陷仙剑承受真龙之血,内藏剑魂再度苏醒,霎时豪光冲霄汉,剑芒动四方,哪还有一点锈剑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口绝世神剑。
龙辉挽了个剑花,还剑入鞘,笑道:“全军开拔,天黑之前我要在九野犒赏三军!”
大军压境,却见前方有一队五百左右的骑兵正在等候,马尾后系着树枝,为首者正是徐虎和孙德。
龙辉笑道:“两位兄弟辛苦了,此次攻陷四郡,二位和这五百勇士皆是功不可没,待回营后,吾自有重赏!”
徐虎、孙德二人下马谢礼。
跟随龙辉而来的将领有些纳闷,心想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跑到九野来了,看他们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打过什么仗,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立功了?龙辉见诸将疑惑,便笑着将事情始末说出,众将听后恍然大悟,原来能在一日内打下四郡,这五百人功不可没。
暗渡险谷,奇袭九野,然后又在敌人窝里玩分兵迷惑的伎俩,愚弄五郡守军,这种种手法皆是神鬼莫测,众将是啧啧称奇,叹服不已。
徐虎笑道:“龙将军,那个九野郡守在知道我们只有五百人后,脸都快气绿了,您要不要去瞧瞧那老小子的样子,他现在就站在城头!”
龙辉笑道:“好,本将便去一观九野郡守之仪容!”
说罢率领军压向九野,五万大军屯兵城外,虎视眈眈。
龙辉朝城头扫了一眼,只见一员五旬官袍男子持剑而立,正是这九野郡守,申智平。
龙辉曾了解过此人的秉性,是个刚正不阿的官员,于是他策马出列说道:“申郡守,如今四郡已经落入在下手中,九野已是一座孤城,你还是快些开城投降吧,也免了一番伤亡!”
申智平怒道:“窃国乱党,申某虽无回天之力,但也绝不像尔等小人屈服,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投降!”
龙辉道:“申郡守,龙某并非乱党,真正的乱党乃是身处玉京的沧释天,此獠假扮夏王害死皇上,吾等起兵实乃匡正我大恒社稷,铁壁关众将士不过是同在下共行义举罢了,若有得罪郡守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申智平冷笑道:“夏王是沧释天?可笑,你龙大人同妖族勾结,谋害皇上之事已经传遍天下,居然还有脸当着众人之面诬陷皇上胞弟,实在无耻之极!”
龙辉一字一句地道:“申郡守,龙某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跟妖族勾结,谋害皇上!”
申智平哼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龙辉掏出齐王血书和皇甫武吉密旨,说道:“在下这里有证据可证明吾之清白,申郡守不妨一观!”
申智平道:“好,你且将证据送上来,本官自会分辨真伪!”
龙辉摇头道:“申郡守见谅,这份证据事关重大,在下决不能草率交出,还请申郡守委屈几分,出城一观。”
申智平冷笑道:“姓龙的,你想赚我开城门也换个好点的借口,如此可笑计谋,你认为本官会上当吗!”
龙辉回笑道:“申大人,在下既然有能力用五百兵士乱你五郡,又怎会用此等低劣的计谋吗?再说了,我如今大军压境,若非念及你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早就动手打城了,何须跟你说长叙短的!”
申智平考量再三,朝副将交代了几句,然后答应道:“好,本官便来看看这所谓的铁证!”
他让人用吊篮把自己送出城外,始终不开城门,而且一旦自己被擒,副将便肩担守城重任,可谓小心谨慎。
待他走到跟前,龙辉将密旨和血书递上,申智平看后脸色不断转换,阴晴不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密旨血书交换。
龙辉道:“郡守既然已看过,想必亦有抉择。”
申智平道:“区区几张纸布不足以说明问题,就算沧释天真是夏王,但龙将军你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龙辉蹙眉道:“郡守还在纠结在下与妖族之事吗?”
申智平道:“正所谓苍蝇不叮没缝的蛋,既然谣言四起,那龙大人便只有自清身份,才能换来申某的信任。”
龙辉道:“如何自清,还请赐教!”
申智平道:“在下深知将军乃是一诺千金之硬汉,将军只要当着三军之面发誓,与魔妖煞三族邪物势不两立,见一个杀一个,申某便开城相迎!”
龙辉不禁为之一愣,魔煞两族还好,可妖族跟他已然联成一体,杀他们等同往自己身上割肉。
虽说随口几个誓言也不算什么,能忽悠就忽悠,但龙辉心知若是说出这般话那就是对不起楚婉冰和洛清妍,更对不起她们的一番心意,所以这个誓言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口。
申智平见龙辉露出蹉跎之色,立即冷笑道:“这个誓言很难吗?为何将军说不出口?”
龙辉长叹一口气道:“三族也不全是为非作歹之辈,我发此誓言与滥杀无辜有何区别!”
申智平怒喝道:“什么滥杀无辜,你根本就是妖族的爪牙,所以才不敢发誓,怕被你的主子得知迁怒责罚你,是也不是!”
龙辉那犹豫神色和无力的说辞,申智平这一句怒斥就犹若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众将士心中生出一些微词,军心竟开始动摇。
徐虎策马冲到龙辉身边,急切地叫道:“将军,您倒是说句话啊,兄弟们都在等着你啊!”
龙辉缄口不言,徐虎的心顿时凉透了。
就在此时,传令兵奔来禀报道:“将军东面忽然出现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行踪怪异,还请将军定夺!”
龙辉立即道:“全军戒备!”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斥候来报:“将军,那支队伍脚程很快,走路好像是足不占地,现在已经逼近我军三里外了!”
足不占地?这分明就是上等轻功,龙辉不禁大吃一惊,这是从何处冒出来的高手,而且还有三百余人,他急忙走到东面查看,只见烟尘弥漫间一只怪异队伍迅速奔来,人穿华服,披金戴银,走路带风,而且在队伍中央还有一顶华贵轿子,由八名壮汉抬举,华轿四周各有娇俏婢女相随,轻歌弹唱,散花撒香。
忽然间有个士兵叫道:“是……是妖族的人!”
这句话一出,全军顿时调动起来,徐虎抢先冲出,叫道:“将军,待我去杀了这些妖孽,以证将军清白!”
就在他策马狂奔之际,龙辉忽然挡在他跟前,手臂一伸发了一股柔劲,徐虎连人带马都被挡了回去。
徐虎急道:“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龙辉喝道:“没我命令,谁都不许妄动!”
全军一片肃静,鸦雀无声,龙辉心底冒出一阵无奈,这些士兵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也感觉无数不信任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那支队伍一直行走到用三十步的地方才停下,铁壁关士兵都不约而同地握紧兵器,每个人的手心都蓄满了冷汗,宛若一支支紧绷的弓弩,只要这伙妖兵有所异动便动手反抗。
三道人影从队伍中走出,一男两女,中间一人正是燹祸,而左右分别是两名美貌女子,螣姬和明雪。
燹祸、螣姬、明雪三人同时跪在龙辉跟前,身后百妖亦朝龙辉跪拜,眼见这诡异一幕,别说众军,就是龙辉自己也被弄得一头雾水。
只见燹祸双手捧起一个镶金卷轴,举过头顶,说道:“吾族之主妖后娘娘,自见过龙将军之神勇和智谋后,大为佩服,后来得知将军乃是玄天真龙转世,在太荒时期曾救过吾族谛鸿先祖,心怀感恩之情!今日特命吾等前来,向玄天龙主奉呈降表,愿举族归顺,效命于龙主帐下!”
龙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洛姐姐这所谓的大礼便是要将整个族群交托给自己,既然外边都在盛传自己做了妖族的爪牙,那么洛清妍便反其道而行,直接当众向龙辉臣服,他原本的部将也会因为龙辉有能力收服这些“妖孽”而大感佩服,原本的不信任和怀疑通通烟消云散,妖族便能完全地成为龙辉的麾下战力,只要再稍加造些舆论,那么他自己就不再是妖人邪徒,而是教化邪恶妖类的圣人——连这些世人都害怕和恐惧的妖孽都诚心诚意向龙将军臣服,那么龙辉的声威便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的高度,从而抗衡那鹊巢鸠占的沧释天。
螣姬补充道:“为表诚意,娘娘特命吾等带来黄金白银十万两,丝绸布匹十车献给龙主犒劳将士!”
龙辉哈哈大笑。
伸手接过降书,一挥大手道:“既然是诚意,那我便却之不恭,来人把金银丝绸收下,一半留作军饷,一半分给将士!”
众军不禁一阵窒息,十万两黄金,分出一半还有五万两,这次作战的也就五万人,相当于每人一两黄金,一个百兵长一年也就十两银子,而且还有好多人还没见过黄金,再加上白银绸缎,那简直就是一份不敢想象的财富,此等重赏怎能不叫人疯狂。
螣姬又说道:“吾族男丁稀少,不少女子到了待嫁年纪任未能出阁,龙主麾下英雄豪杰众多,此次娘娘特命妾身带来二十名美女,希望龙主能给她们安排一个好男儿,托付终身!”
说罢这蛇腰美妇拍了拍手,只见二十道妖娆婀娜的身躯鱼贯而出,个个皆是肌肤水嫩,白里透红,看得一众士兵目瞪口呆,暗吞口水,人人都有这么一个念头——他娘的,要是能讨一个做老婆,管他是人是妖,就算是精尽人亡也在所不惜。
龙辉蹙眉道:“螣姬,这是何意?”
螣姬道:“吾等不愿在行杀戮害人之事,一心向善,希望可以同世人和睦相处,还望龙主大发慈悲能给我们一个安宁。”
燹祸朗声道:“吾等就此发誓,从今往后跟随龙主,一心向善绝不害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龙辉装模作样地道:“既然尔等有心向善,我定尽心相助!这要融入神州,那么通婚便是最好办法。”
说罢转身朝身后部将说道:“千兵长以上的军官,还未娶妻的通通给我出列!”
嗖的一下十几个军官走了出来,徐虎亦是其中一人。
龙辉朝那些少女笑道:“我这里也就只有十九个将官,也是僧多粥少,各位姑娘若看上了哪一位,便到他身边来吧。”
只见二十双黑白分明,秋水盈盈的眼睛在这十八名将官身上打转,媚波千转,便是百炼钢也要化作绕指柔,那些将官竟像是未经人事的初哥般,脸皮嗖的一下就红了。
那些少女看够后便朝自己心仪的男子走来,只闻幽香扑鼻,雪靥如花,这些久经沙场的将领竟有些害羞地垂下头来。
最后每人身边都多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而徐虎竟然有两个,众人哄笑道:“徐虎,你这童子鸡居然还敢左拥右抱,小心明天站不起来。”
徐虎嚷道:“叫什么叫,你们这些因镴枪头,小心今晚死在床上!”
这时左边一个瓜子脸的少女怯生生地问道:“将军,你还是童子身?”
徐虎的脸嗖的一下就红,不断干咳,呛得说不出话来。
右边圆脸少女垂首,忸怩地道:“咱们姐妹都也是童身……将军千万要怜惜。”
徐虎就像小鸡吃米般不断点头,口里重复地道一定一定,放心放心……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先有金银开路,再有娇娃相送,这些士兵都是很实在的人,打仗杀敌说白了不过是为了糊口饭吃,可不管那什么忠君大义,只要头领对他们好,他们就可把命卖出。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如今看到龙辉收服妖族,不但要钱有钱,而且还有如云美女,心情不禁澎湃难抑。
螣姬继续说道:“娘娘还特意送上独女,希望可以伺候龙主左右!”
此话一出全场肃静,当日妖后亲临铁壁关的情形众人还是历历在目,那份不属于人间的艳冶和妩媚曾让万千兵甲噤声无语,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娘亲都这般美丽,那么女儿又岂是庸粉。
在全场屏气之中,华轿掀开一角,一道柔丽倩影在婢女搀扶下缓缓走下,玉足轻沾尘土,刹那间敌我双方士兵都同时抽了一口冷气,随即而来的便是叮叮咚咚的兵器落地声,每个人的表情已然僵直呆滞,双眼无法转动。
轿内之人正是楚婉冰,她秀发披肩散落,乌亮光滑,犹若墨黑瀑布,头挽玉衩,一身衣裙以素白为主,但又与她平日所穿的衣物有所区别,外披广袖上濡衫,袖子宽大,但到了上臂却收拢起来,里出圆润的藕臂,在臂弯出搭着一条素白的丝纱披帛;内着素兰诃子,参耸如云的酥胸撑起一抹圆弧;盈盈楚腰内里金缕腰封,外缠碧玉腰带,一根粉红的腰绳别着几颗玉珠垂落在蔽膝之前,显得娇俏可人,步态妖娆而又高雅,一双莲足随着走动在下衫处若隐若现。
俏脸半蒙面纱,只露出一双秋翦水瞳,眼中媚光暗藏,勾人神魂,凡是她眼光所及人人皆是心头狂跳,浑身燥热,面红耳赤。
楚婉冰款款走到龙辉跟前,盈盈行礼,跪倒在地道:“奴家拜见龙主!”
这小丫头平日里心高气傲,如今却当着万千人马的面向自己跪拜,说到底也就是为了让他可以摆脱那些中伤谣言,更让他建立一个至高无上的圣人形象,这份浓浓的情意龙辉铭感五内。
“姑娘请起!”
龙辉装作并不认识楚婉冰,将她扶起,猛地搂住她的纤腰御空而上,登高一呼道:“现在连妖族都归属于我,何人还敢胡言乱语!今夜吾便要拿下九野,让我的兄弟们在城内享用美酒佳肴!”
众军不禁高声喝彩,溃散的军心再度凝聚,比以往更为团结,龙辉的威望也更胜以往。
楚婉冰见丈夫如此神威逼人,芳心窃喜,娇躯软绵绵地倚在他怀里,觉得自己仿佛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申智平怒道:“你还敢说自己没跟妖族勾结,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龙辉冷笑道:“妖族在我的管辖下行善积德,更能助我清社稷,诛奸党,有何不可!”
申智平怒道:“妖就是妖,恶根难改,总有一日会为祸天下!”
龙辉哼道:“申大人,你说出这番话就等于枉读圣人书,圣人有言,有教无类,既然妖族有心向善,为何还要扣之恶名。你说妖性难改,那你说武器库里的兵器究竟是正还是邪!”
申智平道:“正邪在乎人心,用兵器保家卫国是为正义,而用兵器烧杀掳掠是为邪恶也!”
龙辉点头道:“说得好,但说了半天还是回到人心之上,我龙辉虽不敢说仁爱天下,但我所带的兵将从未有过骚扰百姓的举动,就如同这保家卫国的兵器一眼,妖族在我管辖之下定然可以收敛恶习,积善积德,造福一方!”
这时候,天际乍现万顷道华,光影弥漫之中道衣飘飘,竟是鸿钧驾到。
鸿钧身旁道童大声喝道:“道宗掌教鸿钧真人到!”
申智平似乎看到了救星,急忙上前相迎,说道:“申某拜见道长,此人与妖孽勾结,丧心病狂,欲夺吾九野郡,还请道长斩妖除魔!”
鸿钧拂尘一挥,叹道:“申郡守此言差矣,正所谓持心修身,善心积德,众生证道,既然妖族有悔改之意,那便是迈入仙道之门,来日定可成就正果。”
申智平那料到竟从这道宗掌教口中得到此等答案,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鸿钧一摇拂尘道:“贫道夜观天象,再以道门灵器推演,得知北方有圣人将出,收服万妖,弭平狼烟,布德天下,如今看来龙将军便是这不世圣人!”
军中也有不少道教信徒,如今闻得鸿钧此言,对龙辉更是敬佩,眼中已经多了一种灼热光芒,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龙辉自觉好笑,暗自传音给鸿钧道:“鸿钧道长,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熟料鸿钧竟然回了这么一句:“真也好,假也好,没人信就是假,但有人相信了就是真的!”
楚婉冰倚在龙辉怀里,低声笑骂了一句神棍。
“看来我来迟一步,错过了一场好戏了!”
熟悉朗笑,伴随着雄壮步伐,轻踏万里烽烟,竟是军神杨烨重出江湖,在他身后跟随着白翎羽和王公公,以及昔日军师陆乘烟。
众军甫见杨烨,同时行军礼高呼督帅。
杨烨走到龙辉跟前,笑道:“既然妖族能归于你帐下,也是一种福分,你可要好好把握!”
杨烨重现力挺龙辉,使他威望再度提升,在众人眼中当真成了教化万妖的圣人,沧释天所泼的脏水也洗去大半。
杨烨提气扬声道:“白宇,其实本名皇甫翎羽,乃是先帝亲身女儿,当初白淑妃遇害,吾查到背后乃昊天教所为,故而入京救出公主,便是为了日后拨乱反正!前些日子,公主同伺候皇上的王公公前往南疆,将京城变故全盘告之,如今的夏王其实就是沧释天假扮,他先后谋害多名皇子,如今再毒害皇上,为的便是那谋朝篡位的野心,对此恶贼,杨烨绝不姑息!”
龙辉向杨烨呈上齐王血书和皇帝密旨,杨烨接过一看后,脸色一沉,扬声道:“今日我杨烨便要重掌铁壁关,点齐兵马打入帝都,诛杀乱党!”
全军将士齐声高呼:“打入帝都,诛杀乱党!打入帝都,诛杀乱党!”
先是百妖朝拜,再有道宗赠言,如今军神再现,铁壁关军队士气如虹,相反九野郡士气低落,哪还有什么抵抗余地。
只见杨烨亲身上阵,昂首走到城门前,厉喝道“立即开门!”
一声叱咤,吓得城头众兵浑身发抖,那员副将更是恭恭敬敬地跑下来亲自开门,迎接大军。
龙辉不由苦笑,心忖道:“枉我打生打死,又是强攻又是偷袭,可谓奇正结合,还不如督帅高喝一声,吓得敌军乖乖开门投降。”
大军成功占领五郡,打通了辽东粮道,到了傍晚又有捷报传来——三日前,辽东军与天剑谷里应外合,拿下焱州,前日再度攻陷空虚的灵州,今日已经进入金陵。
北疆、辽东、江南三地一通,龙辉总算拥有了和沧释天一争高下的资本。
入夜,杨烨唤龙辉和白翎羽进屋,陆乘烟也在一旁。
杨烨道:“龙辉,翎羽已经将你的战略跟我讲了,十分完美,毫无破绽,但如今你也仅仅迈出第一步,日后抢占江南郡县依旧是一番恶战,你千万得小心了!”
龙辉道:“有督帅在,岂容邪神猖狂,我相信不出半年,督帅定能平乱弭祸。”
杨烨摇头道:“你别想得太乐观,沧释天怎会没留下一手防范我,以我估计未来一年将会是一个艰苦时期,这场战争中金陵是至关重要,此地不单是江南核心,更是你根基所在。你若能好好经营便可扼住楚江和赤水河,堵住沧释天大半兵力,但若是守不住,那么沧释天的军队便会顺流而下,到时候你将要面对的便是大恒的千军万马。”
龙辉躬身受教。
陆乘烟此刻说道:“仇白飞知道金陵失守后,一定会赶回江南重夺失地,我担心你那几个部将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是快些回去主持大局吧!”
龙辉应了一声是,杨烨又道:“翎羽,明日你带上麒麟军同龙辉一起走,由辽东借道十日内应该可以赶回金陵。”
白翎羽领命。
杨烨道:“铁壁关由我坐镇,你们尽管放心,我会尽快整顿兵马,配合你们进攻沧释天。”
龙辉谢礼,便带白翎羽一块回去。
走出帅府,却见鸿钧已在外等候,龙辉行礼道:“今日多谢道长鼎力相助。”鸿钧笑道:“施主与我们同气连枝,帮你就是帮我们自己。”
龙辉打趣道:“今日道长所言可是真话?”
鸿钧似笑非笑地道:“是耶非耶两不知。”
龙辉暗笑道:“冰儿果然说的没错,这牛鼻子整一个神棍模样,忽悠人端的是纯熟无比。”
“道长,这出家人不打妄语,你这可算是犯戒哦!”
龙辉开了个玩笑道。
鸿钧却是满脸正经地道:“这个戒条可是佛门的,咱们道宗可无此等戒律。”龙辉道:“鸿钧道长,净尘道长如今可好?”
鸿钧摇头道:“朝廷追讨弑君凶手的名义向道门施压,要求将净尘师叔绑起来送到刑部服罪,不然就要铲除天下道观。”
龙辉心头不禁一阵紧绷,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鸿钧叹道:“净尘师叔乃道宗巨擘,吾若将他交出就等同承认弑君罪行,整个道门也会受到牵连,可能还会就此灭绝!”
龙辉道:“莫非道长要抗争到底!”
鸿钧点头道:“没错,吾已经发出天尊法帖,号令天下道者迁往江南,准备跟龙施主结为同盟,共抗昊天教。”
龙辉苦笑道:“在下虽夺了几座城池,但实力始终有限,恐怕会让道长失望。”
鸿钧道:“施主莫要妄自菲薄,你现在既有铁壁关雄兵,又有辽东精锐,再加上金陵物资和妖族高手,要跟沧释天分庭抗衡也并非难事。至于那所谓的舆论和大义,这方面儒门会负责的,施主尽管宽心。”
别过鸿钧,龙辉走到自己宅院前,只见一众妖族高手正在外守候,见到龙辉后齐声行礼道:“拜见龙主!”
龙辉含笑点了点头,带着白翎羽走了进去,却见楚婉冰翘首以待,林碧柔陪在一旁,端的是双花齐发,美不胜收。
龙辉笑盈盈地抱起楚婉冰便亲了几口,感激地道:“好冰儿,今天可真多亏了你!”
楚婉冰枕在他颈窝,妮声道:“人家也是看了娘亲的锦囊后才率众上来声援你的。”
龙辉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婉冰笑道:“傻哥哥,这就是娘亲给你的利物呀。我族跟你的关系始终是一个不安因素,娘亲索性就将整个族群送给你,让你做妖帝。毕竟你由统领妖族,你那些属下也不会有意见,这样才能发挥妖族的战力,而且又能平息那些不利于你的谣言。”
龙辉道:“既然如此,为何不早些进行呢?”
楚婉冰叹道:“娘亲也得顾全大局替族人着想,你当初毫无根基,若冒然行此一举只怕会招来他人不满,只有当你夺取金陵后,娘亲才有了说服群妖的理由,也要让族人心服口服地奉你为主!”
原来如此,冰儿跟洛姐姐为了我实在是费尽心思……我便是用一生心血也难以回报一二,龙辉心中一阵感激,双臂紧紧抱住怀中温软香躯。
抱了片刻,楚婉冰咯咯笑道:“好了,再抱的话,小羽儿跟碧柔可就要吃醋了。”
龙辉急忙松开。
楚婉冰又问道:“小贼,娘亲跟鹭明鸾的决战你可知道结果?我好担心她啊……”
龙辉笑道:“冰儿,不用怕,她们已经和好了,从此妖族不再有内乱,可以团结一致对外了!”
楚婉冰奇道:“她们和好了?这是怎么回事?”
龙辉干咳一声道:“具体经过你还是等以后亲自问娘娘吧,我也解释不清楚。”
这其中经过即香艳又无奈,龙辉就打了个马虎忽悠过去。
熟料楚婉冰竟然醋意大发,狠狠地擂了他几拳,质问道:“鹭明鸾现在成了自己人,你现在高兴了,等着跟她卿卿我我,双宿双飞了,是不是!”
这种事越描越黑,龙辉哪敢跟她纠缠,立即转移话题,笑道:“冰儿,小羽儿,碧柔,你们且来看看为夫今日得了什么宝贝!”
说着便取出陷仙剑,拔剑出鞘,霎时剑光夺目,惊得众女是啧啧称奇。
楚婉冰伸出玉指轻抚剑刃,赞道:“寒光内敛,精芒四聚,剑蕴心魂,着实是好剑。”
龙辉笑着道:“冰儿可知为这口剑夫是从何得来的吗?”
楚婉冰和白、林二女皆摇头。
龙辉便将事情经过细细叙说,林碧柔和白翎羽听得是感叹世事难料。
楚婉冰柳眉微蹙,说道:“小贼,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龙辉问道:“奇怪什么,我得这陷仙剑的过程吗?”
楚婉冰摇头道:“哎呀,不是说这个,是那个剑鞘,听那老兵说剑鞘原本套着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但一个真正爱惜宝剑的人怎会用这种破烂剑鞘呢?”
听她这么一说,龙辉也觉得奇怪。
楚婉冰要过剑鞘,玉手轻抚外壳,玉指在上边敲敲打打,忽然她柳眉一挑,喜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剑鞘内藏有玄机!”
她五指紧握,皓腕发力,柔劲巧力顺着剑鞘纹路侵入,瞬间便将剑鞘的外壳剥离,只见一张羊皮卷从中飘落。
楚婉冰笑嘻嘻地捡起羊皮递给龙辉道:“小贼,快瞧瞧里边写着什么。”
龙辉刮了刮她琼鼻,笑道:“真是个鬼灵精。”
说着便拉过其余两女一同观看羊皮卷。
羊皮卷开头就写着房星灵功,四人还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接下来竟是各种房中秘术,而且偏于男子方面,教导男子如何驯服女子的身心,里边各种淫技是层出不穷,还能以真气刺激穴位叫女子情欲泉涌,乖乖地想男子求欢,而且最后一招更是厉害,称之为盘龙伏凤,此术必须以纯阳之身修炼,将纯阳之气炼成伏凤真气,从而导入女子体内,那么这个女子从此就成为禁脔,肉体上根本就无法抗拒伏凤真气的修炼者,而且每个人的真气都有不同,受了其中一种真气便终身臣服,绝无二心,永远都属于那名男子。
龙辉一看顿时两眼放光,便要细细阅读,熟料楚婉冰红着脸夺过羊皮,嗔道:“不许看这种邪术!”
龙辉嘻嘻一笑,闪电般窜到她身后,搂住她纤腰,下体顶住她丰臀,轻吻着那晶莹耳垂道:“冰儿乖,快把羊皮给夫君!”
楚婉冰身上的敏感点早就被这小贼摸透了,几个起落就把她弄得娇喘迷离,浑身酥软,但她却始终不放手。
玄阴媚体的特性便是不轻易动情,但若被男子探采花心后,肉体便会不由自主地记住对方,只需稍有挑动便是春潮暗涌。
楚婉冰的肉体早就被这冤家探采了无数遍,对他哪还有什么抵抗力,若不是拉拢一批姐妹,这小丫头早就被龙辉吃得死死的啦,如果再给这冤家练成这什么盘龙伏凤,自己从此以后便真被这冤家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说什么也不能把羊皮给他……”
楚婉冰眯着如丝媚眼,谨守最后一丝清明,心里默默下决心,“要是再让他练成这种邪术,我以后那还抬得起头!”
想到这里,小手紧紧抓住羊皮,摆出一副抗争到底的模样。
龙辉见她憋红小脸的模样着实可爱,不禁欲火大盛,双手在她娇躯上滑动,他十根手指就像手挥琵琶一般,瞬间便将这丫头的诃子剥下,露出两颗圆润饱满的美乳。
龙辉手指齐动在小丫头丰腴的豪乳上滑动,腻滑的乳肉不住地弹动变幻形状,两粒乳珠俨然耸立坚挺,宛如寒风雪梅,鲜艳可爱。
楚婉冰嘤咛一声娇呼,身子一阵阵地颤抖起来,林碧柔和白翎羽瞧得是面红耳赤,但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这小子的荒淫无道,所以并未夺门而逃,林碧柔还乖巧地走到门后,检查门窗有无锁好。
龙辉下体火热异常,不断地摩挲着小凤凰圆润的翘臀,把肥嫩的股肉戳得不住抖动,龙辉窥准时机,将肉棒瞄准冰儿那滑腻温暖的臀缝,猛地挤了进去,恰好顶中稚嫩的菊蕾,楚婉冰不堪重负地娇啼一声,身子先是一阵抽搐,随即便全身疲软几欲瘫坐在地。
龙辉趁机掰开她的手指,夺回羊皮。
楚婉冰大叫不妙,急忙招呼二女道:“碧柔,翎羽,快抢回羊皮,若让这小子学会上边的邪术,咱们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二女见正宫娘娘发话,立即便扑上来抢羊皮,龙辉气得暗骂一声造反,当即使了个游龙步闪到她们身后,嗖嗖地封住了两女的气脉,随即又制住小凤凰。
自己一人坐到一旁揣摩这招盘龙伏凤,原来这一招数若想施展就必须先同女子交合,不断探采花心,当女子泻出阴精花心松软之刻,紧守精门,而且还得让女子连泄三次阴精,才能将伏凤真气注入。
但这种方法对付普通女子还可以,若是遇上玄阴媚体或者靡仙音,就算是身强体壮,内外兼修的高手也未必能消受得起,更别说让女子连泄三次,自己没一命呜呼就很不错了。
龙辉扫了几眼,已经摸清了这伏凤真气的凝练之法,不禁要一试秘术威力,于是率先将目光瞄准了楚婉冰,笑道:“冰儿,这伏凤真气就先给你试试,看看是不是能驯服你这只小凤凰。”
楚婉冰不禁打了个冷战,可怜兮兮地望着龙辉,眼中透出几分哀求的神色。
龙辉见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暗忖道:“我若在冰儿身上使用这个伏凤真气,小丫头定会对我服服帖帖的,但这个时候的冰儿还是冰儿吗?”龙辉心里暗想,冰儿昔日对自己也是极为柔顺温婉,只是偶尔吃些小醋,跟自己闹一下别扭,到了某些时候她又会施一些小手段戏耍自己,种种这般反倒让她充满灵性,若是冰儿不再古灵精怪,那还是原来原来的冰儿吗?同样道理,小羽儿的美丽在于她的英姿飒爽,巾帼刚毅;碧柔的风情则在她那娇俏火热,风骚泼辣,而蝶姐姐就胜在成熟知性……想到这里,龙辉运起火焰真气烧毁羊皮,解开三女的穴道,笑道:“跟你们闹着玩呢,为夫怎会把这种手段用到你们身上呢!”
楚婉冰急忙掩好胸襟衣衫,狠狠地掐了他几下以作发泄。
白翎羽也是声讨此獠。
楚婉冰嘟囔了几句后,媚眼一转,挽着他胳膊坐下,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道:“小贼,这什么伏凤真气也并非不能用,你可还记得那个劳什子昊天圣母?”
龙辉微微点头。
楚婉冰咯咯笑道:“以后若有机会,便给那贱人来上一手,让她乖乖做你的淫奴,那岂不是解气之极。”
龙辉捏了捏她细巧的下巴,爱怜地道:“真是个祸害八方的小妖女。”
楚婉冰嘟嘴道:“人家就是害人的妖女,死小贼你有意见吗!”
龙辉道:“怎敢有意见,我的小妖后娘娘!”
楚婉冰咯咯娇笑:“哟,那就让奴家伺候妖帝陛下吧!”
说罢便伸手解开龙辉的腰带,放出怒龙,檀口吞吐,香舌舔吸,美得龙辉自抽冷气,顺手便将白翎羽和林碧柔拉了过来,左拥右抱,上下其手。
左手探入衣领握住林碧柔一颗圆润腴奶,右掌滑开衣襟扣住白翎羽一只坚挺桃乳,细细比较起来,林碧柔的奶肉柔软饱满,白翎羽的乳肌结实坚挺,端的是各具风格,而且胯下还有小凤凰殷勤的口舌服务,龙辉舒服得连连喘气。
龙辉解开白翎羽的衣扣,捧起一颗蜜桃美乳含入口中,乳肉丰实弹手,吃得不亦乐乎,白翎羽浑身酥软,腿心潮暖,嘤喘咛息,娇靥如火,双臂箍住龙辉脖子恨不得把他拥入双峰沟壑。
龙辉一边吃美乳,一手抚弄林碧柔的巨乳,另一只手拍了拍楚婉冰的脸颊,示意她进行下一步。
楚婉冰媚笑一声,解开繁琐的衣衫,露出晶莹剔透的丰腴玉体,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分开粉腿,轻抬肥臀,玉手从胯下伸过扶住男儿肉龙,在宝蛤鲜肉处磨了几下,汨汨桃汁濡湿龟首。
楚婉冰轻咬唇珠,嗯了一声沉腰坐下,肉龙排开媚肉,将清澈的爱液磨成了乳沫滑浆,淌出来便是浓浓腻腻的一团,媚香甜美,促人生精。
楚婉冰满足的媚吟了一声,花枝乱颤,胸前晃起一大片酥白乳浪:“好涨……小贼……”
她媚态毕露,主动扭腰腰臀,丰美白嫩的娇躯摇曳生姿,香汗流淌,两粒红梅乳珠在情欲的熏蒸下渐渐勃发挺起,好似胀大的肉蔻葡萄,美得叫人不敢直视。
林碧柔看得心痒难当,便走到楚婉冰跟前跟她拥吻起来,两人关系较好,楚婉冰眼见林碧柔凑来,便主动伸出嫩舌,只见两条滑腻的丁香不住缠绕席卷,相互交换着涎液口水。
女子的体味虽不如男子那般催情雄壮,却多了一份如水温柔,两女吻得是媚眼如丝,忘情所以。
两人多日未曾亲热,龙辉也不做过多挑逗,棒棒杵入楚婉冰凤蕊深宫,杀得小凤凰高潮不断,泄精而出,龙辉被那火热的阴精一浇,龟首顿时木然,一股酥麻从马眼传入,顺着精管震荡尾椎,引得精关大开,狠狠地将这只雪润润的小媚凤射了个饱。
收拾了这只闹心的小凤凰后,龙辉笑嘻嘻地望着林碧柔和白翎羽,两女只觉得身子仿佛被那火热的目光给烧融一般,雪靥娇红,眼眸含春……
楚婉冰雪颜春晕,用一张被子掖住娇躯,半躺在床榻上,媚眼如丝,朱唇含笑地望着那三人。
屋内春光融融,只见龙辉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将白翎羽箍在身前,品尝着那花瓣般的红唇,吻得涎液溢出,兹兹作响,林碧柔则伏在其胯下,檀口含箫,将肉龙卷吸添洗,伺候得尽心尽力,周到无比,就连两颗春囊也用丁香小舌添得干净,还不时地用嘴唇嘬缀。
添洗了片刻,林碧柔吐出龙根,用柔荑捋着肉柱,腻声道:“龙主,可不可以赏碧柔一个销魂?”
龙辉笑道:“骚狐狸,想要痛快,自己上来!”
林碧柔咯一笑,玉立而起,将圆臀对准肉柱,蛤口生潮地将男儿权柄吞下,将龟首包里在一团嫩滑肥美之中,媚肉腻腻蠕动。
龙辉享受着林碧柔花腔的紧箍和湿润,双手则在白翎羽丰实的玉乳上流连忘返。
白翎羽被交媾的气息和胸口的酥麻惹得神志迷离,香喘吁吁,蜜色的肌肤已然沁满一层薄薄的香汗。
这时楚婉冰披了件纱衣,拿着手绢走过来,替白翎羽擦去汗水:“小羽儿,热吗?”
白翎羽摇头咬唇道:“不热,就是……”
说到这里,脸颊涌起阵阵桃红,欲言又止。
那边犹在扭臀的林碧柔接口笑道:“咱们护国公主是春心荡漾了。”
白翎羽被说穿心事,羞不可遏。
楚婉冰啐了一口,在林碧柔勃张的鲜嫩乳头上拧了一下,笑骂道:“坏碧柔,就知道戏弄别人,你也不瞧瞧你现在骚成什么模样。”
林碧柔此刻花腔内已然一片狼藉,湿漉漉的花浆在火热的龙根熏烤和研磨下变得粘稠之极,犹如调了蜜糖的果浆,又黏又浓,把两人的耻毛都黏在了一起。
“冰儿,快尝尝碧柔的乳儿!”
龙辉从背后握住她喷张的巨乳,在乳肉上捏起了一个小肉丘,将乳珠衬托得更为明显。
楚婉冰眼明嘴快,张开檀口便叼住乳头,用香舌在上边细细舔弄,林碧柔被她出众的口技耍得媚态毕露,全身抽动不已,肥美的肉臀一阵猛烈地摇动,继而整个身躯绷紧、颤抖,脸上已是一片欲仙欲死。
于此同时,龙辉另一只手毫不含糊,在白翎羽的胸口、小腹上流转往返,手指滑下腿心,在芳草丛中轻弹蚌珠蛤口,最要命的是他手指中暗藏寒热两股气流,娇嫩的肉壶那堪重负,被刺激得花浆激流。
“噢……”
白翎羽绷紧的身子渐渐瘫软,下身越发泥泞,就连椅子上都是一滩濡湿,哀声求饶:“好热……好冷……好难受,龙辉,别……别再捏了!”
龙辉虽然毁了羊皮卷,但对上面的淫技仍是记在心中,信手捏来。
这房星灵功除了盘龙伏凤之外,还有共有六大招,用在白翎羽身上的便是其中一招,名曰抚阴手,这招注重于手法挑逗女子情欲,手指时轻时重地在女子身体各大敏感部分流动,既有奔流激荡,又有羽毛飘舞,再加上龙辉忽发奇想之法——注入寒热之气,白翎羽已被几根手指亵玩得高潮不断,娇喘媚吟。
楚婉冰吐出林碧柔的玉乳,推了龙辉一把,嗔道:“你又做什么,弄得白妹妹这般难堪!”
龙辉笑道:“难堪吗?你问一下翎羽,她觉得难受还是舒服。”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说话间下体毫不含糊,竟将冰火气流灌入龙根,在林碧柔体内肆意搅动,林碧柔只觉得体内时冷时热,喷涌的花浆一时被熏得发烫,四肢百骸酥软通透:一时又被冻得发冷,羊脂雪肤生出疙瘩。
“龙主……你在用冰火!”
林碧柔失神惊叫道,这“冰火”本是崔蝶交给她的,将寒热气流灌入会阴穴内,使花腔媚肉更为销魂,正是一招对付龙辉的绝技,熟料今日被龙辉反其道而行之,以这根龙枪为引,将冰火反施在她身上,杀得林碧柔媚眼如丝,芳魂难定,迷离哀吟。
“不要……龙主,碧柔快……快死了!”
林碧柔本想也用冰火之气,熟料接连不断的快感已经让她意识模糊,美得昏了过去,咕咚一下便瘫倒在地,像一只大白虾般蜷缩,雪白美肉不住颤抖,随着一声哀啼,两腿间激射出一股浓稠骚香的阴精。
楚婉冰虽知林碧柔不是龙辉的对手,但也未料到她竟会败得如此之快,尚在惊愕之余,却见龙辉将魔爪伸向了白翎羽。
白翎羽早就被抚阴手逗得浑身无力,情欲流窜,那是还有反抗的力气,被龙辉托着双腋,捧到跟前,做出一个男女对面而坐的姿势后,龙枪毫无阻隔地刺入滑泞的私处。
也不知为何,白翎羽整个人像是被火烤融的冰块般,昔日紧凑丰实的下体腔肉竟有融化的征象,似乎比楚婉冰那天生媚骨还要柔软,根本就难阻龙根分毫,被男儿一枪挑了花心。
“好热……快融了!”
白翎羽只觉得花底仿佛被烧融一般,苏酥麻麻,整个人就要瘫痪一般,急忙双手扶住龙辉肩膀,扬起螓首,细喘不绝。
龙辉这一绝又名“火烤深宫”。
其实就是将一些粗略的内气导入男根,让阳具变得滚烫,然后在女体内搅动,撞击宫底的同时不住熏烤花心,让女子瞬间达至高潮。
龙辉身负纯阳之力,施展此招可谓是事半功倍,甫一进入,白翎羽瞬间便是花心大开,高潮迭起。
抽动几次,龙辉发现她的水穴经过几次狂澜已有松懈,便将手探到公主的后庭,企图淫之。
几根手指轻揉菊蕾嫩肉,白翎羽娇羞称不:“龙辉,不要……明天还要赶路……”。
龙辉却笑道:“小羽儿别怕,我只是试探一下不会硬来的。”
两手揉着白翎羽结实的臀肉,将她翻了过来,摆出四肢伏地的姿势,烛光照着紧凑圆润的翘臀,美不胜收,后庭为淡淡的一个小点,在男人手指抚弄下不住收缩,显得十分可爱。
龙辉一手抓起她双乳抚弄,手指尖夹着坚挺的乳头摩挲,趁白翎羽不备用力把手指顶进了后庭,此刻白翎羽后路已然被花浆濡湿,里外前后都里着一层滑腻,稍一使力竟引着拇指挺进了半截。
菊眼早经琼脂流溅,润后巧弄,自然轻而易举的破门而入。
龙辉心头一惊,不想她后门遭袭,前边花户却变的更为紧密,拇指、肉棒皆被里得酥麻难当。
龙辉将两大淫技用在她身上,深怕真将她玩坏了,拇指浅入一截便不敢再动。
他却不知此时白翎羽又到了最美的关口上,腰肢急扭,美股狂摆,应着龙辉的抽插高吟浪叫:“臭龙辉……唔……你…你怎插人家后边……嗯……”
随着一声高呼,穴内壁肉急急捆束,绞着肉柱一阵紧张。
随即一股热流当头浇下,黏腻地顺着棒身冲洗而过,就着花底缝隙迸流出来,霎时两人腹下毛间皆是浆白一片。
龙辉看的出神,正痴迷间只见她小腹肌束一缩,臀部颤翘竟又抖出一股浪水,蛤口嫩肉随之又是一紧,她娇躯频频震颤,俏颜紧贴地毯,花穴之中一收一放,嫩心阴精仍在涌射,想必这次定是丢了个死去活来。
白翎羽绵软无力的瘫在下边,蜜色丰美的肌肤透着一层薄薄香汗,衬着艳艳娇红仿似出水芙蓉。
龙辉欲待白翎羽回过气来再续淫行,可等了好一会仍不见白翎羽有所动静,心头一慌,忙搂着她纤纤细腰将她缓缓抱起。
白翎羽跟着嘤咛一声,玉背靠进他胸膛,美股挨坐他小腹,娇躯被稳稳当当的搂在了他怀中,喘息哀求道:“好哥哥,快饶了小羽儿吧……明日还得启程赶回金陵呢。”
楚婉冰也用袖子替她抹汗,半埋怨地嗔道:“小贼,白妹妹现在很累了,你就别再欺负她了。”
顿了顿,她解开衣带,紧咬红唇道:“你若是还不够,我……我陪你就是了!”
白翎羽不禁感激地朝她望了一眼。
龙辉呵呵一笑,从白翎羽胯下抽出淫迹斑斑的肉柱,双手将楚婉冰翻了个身,也将她摆出四肢伏地的姿势,此刻这两个刚柔极端的美人都撅起翘臀,排成一排。
龙辉掰开楚婉冰肥嫩柔软的臀肉,将肉棒在她菊蕾研磨了几下,随即腰身一挺,插入柔嫩温热的臀眼。
后庭虽有肛油润滑,但楚婉冰还是感到鼓胀难受,不禁紧凑蛾眉,雪靥沁汗。
龙辉一手不由的揉上难以抓握的巨乳,一手已伸入雪胯之间,掏弄着娇嫩的花蕾。
被龙辉的淫技一耍,楚婉冰轻吟一声,饱胀尽消,化作一腔柔情,爱人的英姿俊貌,浓情蜜爱顿时填满心口,挥之不去,于是回头与龙辉激吻。
龙辉阳物坚挺,心神俱痴,大嘴连连允吸着冰儿唇间津液,舌头不时闯进游走。
一来二回间竟有一许软腻搭了上来,想来是小凤凰的三寸香丁,只觉得嫩滑灵动,香甜可口。
楚婉冰细舌连吐,与龙辉互饮唾液。
忽觉乳尖一麻,胸前粉嫩的小蓓蕾已被丈夫握住,嘤咛一声,上体尽皆酥了。
忽然,林碧柔撑起酥软的身子,开口提醒道:“冰儿,快用寒热之法,若迟了就来不及啦!”
楚婉冰心神一震,回想过龙辉诸般淫技,生怕也遭他欺辱,当下小腹收缩,将寒热妖气导入下体,霎时肛肠之内寒热并济,肠道时而温润,时而冰冷,而且还能吮会吸,里得龙辉险些精门大开。
“冰髓劲和苍木淬火?”
龙辉暗吃一惊,他现在才想起来这死丫头也会冰火内气,如此一来,自己身边除了崔蝶和林碧柔外,又多了一个销魂尤物,最要命的是这小凤凰有玄阴媚体护身,体质淫媚耐战,如今又学了这一招,自己若再不变通可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碧柔这骚货把冰火之法告诉了这小丫头,当即难缠得很!”
龙辉暗自惊愕,方才胜负只在一瞬间,若非自己亦有先天只能,恐怕要败下阵来。
想到先天二字,龙辉立即想起那对鸾凤姐妹,若她们两也用这冰火之法对付自己,后果难料……“看来要另觅他法,若不然以后可真成那两个妖妇的男宠了!”
龙辉暗自下定决心,尽快想出妙法降鸾伏凤,一振夫纲。
一念及此,龙辉气灌下阴,那根龙枪也变得寒热并生,不住地在楚婉冰的后庭内搅动,来回出入,嫩膜菊肉不住翻涌,肥美的玉臀一时红一时白,显然是寒热之气肆虐的表现。
寒热在下体交替,虽有杀敌之能,但也叫自己敏感万分,两人比得就是耐力和内气,楚婉冰根基不如龙辉,瞬间便被杀得气乱体软,瘫倒伏地,再无力将寒热气流导入下体,瞬间凤蕊一松,阴精汨汨而出。
龙辉趁胜追击,揽住楚婉冰的腘窝,将她抱了起来,依旧保持肉柱入菊蕾,自己坐在地上,把小凤凰摆在腿胯上,然后施展抚阴手,戏耍一对玉兔。
楚婉冰只觉得胸前一片火热酥麻,绵软的乳肉不禁勃发鼓胀,原本就巨硕的豪乳显得更加饱满,仿佛是两颗蜜瓜一般,随时都要喷出甘美的蜜汁,就在乳峰涨得不能再涨时,龙辉的抚阴手立即改变温度,几根手指就像是几道冰柱一般,连绵不断地戳在乳肉之上,勃发宣张的奶球立即冻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抚阴手继续下移,只见龙辉左手把玩美人花户,中指指和拇指轻轻掰开两瓣蛤唇,露出里边殷红鲜艳的蜜肉,食指顺势插入花腔。
楚婉冰身子不禁一僵,娇吟哀啼道:“小贼……不要,不要……冰儿要死了……”
她后庭还含着一根火热的肉柱,而前方花户又遭龙辉淫手戏耍,甫遭双棍夹插,敏感的身子再难控制,雪腹不住一阵抽搐收缩,眼神迷离涣散,花户越发湿润。
龙辉见她淫水越流越是厉害,正要开口调笑几句,却被她一手死死摁在穴口,双腿紧闭,将龙辉手掌卡住。
“这丫头怎么了?”
龙辉顿觉奇怪,换成往常小丫头即便一再泄身也不会这般紧闭双腿,夹住蜜穴,但今日怎会如此动静。
就在他疑惑之余,忽感手掌一片温湿暖滑,这股液体并非无阴精的激射,也无淫水的粘稠,微涩微酸之间交杂着一许淡淡骚膻。
龙辉心头猛跳,开口调笑道:“好冰儿,你尿裤子了!”
楚婉冰娇呼一声,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身子酥软无力,再加上后庭还含着一根铁柱,哪能动弹,唯有忙紧收小腹止住尿意。
熟料龙辉玩心为止,另一个手在她下腹不住揉捏挤压,掌心处喷出温热气劲,从雪肤的毛孔渗入,好不容易止住的尿意再度崩塌。
“臭小贼……你,你故意的,你混蛋,你无耻!”
楚婉冰羞恼难遏,急得眼泪直流,但身子却不受控制,全身先是一阵紧绷,随即又是一阵松软,被龙辉的手掌朝两侧一撑,两条粉白修长的玉腿立即分开,水润香滑的白净美穴展露在前,只见嫩脂花唇一阵颤抖,倏地激射出一股香甜的阴精,与此同时,穴口上方也喷出一道水柱,这小凤凰不但高潮泄身,而且还被龙辉淫玩得失禁,两道晶莹的液体同时汇聚在了一块,落在地上发出叮叮脆响,甚是悦耳。
楚婉冰又是泄精又是失禁,身心同受激荡,不禁昏了过去。
龙辉见她接连泄身,怕损及身体,当下将肉棒转插入前方水道,射了一些阳精给她补补身子,随后他也在林碧柔和白翎羽体内射精,以阴阳调理之法助二女恢复气力。
高潮过后,楚婉冰恢复了少许力气,猛地挣开这混蛋的牵制,羞红脸蛋,握紧粉拳便锤向他胸口:“混蛋,混蛋,你这不要脸的坏人!”
打了几拳,想起方才自己在姐妹跟前的丑态,楚婉冰又羞又急,眼泪嗖的一下便落了下来,龙辉好话说尽,才哄得她破涕为笑。
一夕欢愉,龙辉将三女抱上床榻休息,闻着四周流淌的春潮,四人很快便进入梦乡。
醒来后,四人穿戴梳洗,整装待发。
楚婉冰替龙辉系好披风,柔声道:“小贼,这次回师江南,你可千万得防着仇白飞报复。”
龙辉点了点头。
楚婉冰又道:“小贼,娘亲锦囊里留下一句话,说是对付仇白飞的。”
龙辉奇道:“究竟是何话?”
楚婉冰道:“能吓就吓,不能吓就打!”
龙辉莞尔,心忖这算什么妙计,但仔细念想:“洛姐姐绝不会随便留书,她一定是在考究我……但这吓和打又该如何布局呢?”
系好披风后,楚婉冰垂目道:“小贼,回到金陵后,你快些娶白妹妹和蝶姐姐过门吧,碧柔跟无痕也不要落下,一并纳入龙家。”
白翎羽和林碧柔不禁心喜如蜜,娇靥丹红。
龙辉暗忖道:“冰儿当真贤惠,把小羽儿跟蝶姐姐纳入房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统合多方势力,而且她们两人也对我情深意重,这般动作可谓是公私不误,再者碧柔跟无痕也随我奔波多时,过门亦是刻不容缓。”
想到这里,龙辉不禁怜爱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却见楚婉冰双手紧握,欲言又止,目光闪烁,垂下螓首,似乎还有一些难言之隐。
龙辉不禁问道:“冰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楚婉冰咬了咬唇珠,一字一句地道:“小贼……日后你便向外宣称,我,我是你小妾……”
说到这里眼眶泛起一层水雾。
龙辉一惊,急忙捧起她脸蛋,问道:“冰儿,你说什么话!”
白翎羽也急道:“冰儿……你是过门最早的,也是跟龙辉相爱最早的,这大妇之名舍你其谁,你为何要委屈自己!”
楚婉冰摇头道:“翎羽,你不懂……虽说咱们姐妹间无分大小,也没有什么名分,可是在归附龙辉的人看来,你是公主千金,龙家大妇就该是你,而我不过是一介妖女,在外人看来决不能跟你并列。”
林碧柔顿时明白过来,暗忖:“世人看来妖类皆是凶恶,而翎羽又是公主之尊,就算妖族归降,冰儿万万不可与之并列,更不能凌驾在她之上,若不然军民唯恐离心,暗生不服。”
望着小凤凰泫然欲泣的神情,龙辉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一字一句地道:“傻丫头,你也是我的爱妻,怎能做妾!”
楚婉冰伏在他怀里,说道:“这也不过是向外宣称的鬼话罢了,小贼,有你这份心意我便满足了,冰儿相信,回到家中你还是一样地宠爱我的。”
龙辉叹道:“冰儿,你这般委屈自己的做法虽说可以暂时堵住外人的嘴,但也无形间毁掉了你们母女的苦心。”
楚婉冰不解地望着龙辉。
龙辉道:“你身份可是妖族公主,我若不能为冰儿你正名,那么妖族就无形中低人一等,沦为贱民,备受欺压和歧视,久而久之便会激起争端甚至是战祸。你自降身份虽可保一时安宁,但却埋下祸根。”
楚婉冰花容一沉,惊愕地道:“那……那该怎么办?”
龙辉叹道:“世人皆认妖类为恶,而妖也在千百年的舆论压力下自认自己不容尘世,与人为敌……可是冰儿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相由心生,你们越是认为自己不合群,那么你们就真的越不合群,永远被排斥在红尘之外,被人斥之以各自恶名。”
自从太荒战败,妖族便沦为祸世的代名词,妖也因被人排斥而心生愤怒,使得冲突激化,恶性循环,遥想当初洛清妍和楚无缺结合,虽说楚无缺潜意识中排斥妖类,但洛清妍也在无形中惧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正因如此,才会怕什么来什么,以至于造成日后悲剧。
若是当日在同楚无缺结合前,洛清妍坦诚相待,将身份告之,给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大不了就是楚无缺当场拔剑反目,但洛清妍也能及早抽身,也不会有这穿心之苦。
龙辉道:“傻丫头,只有你能摆正自己位置,忘记自己是妖,一正本心,才能让世人看清你的决心和诚意,一味的退缩和委屈是不会换来平等相处的。”
楚婉冰蹙眉紧锁,呢喃自语道:“一正本心,一正本心……”
龙辉柔声道:“冰儿,再说了,我若是为了一时的胜负而委屈你们,我何必还要跟沧释天拼死拼活!我之所以要跟昊天教斗到底,除了报仇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让我的女人日后能过上好日子,不必躲躲闪闪,能安然享受这神州温暖的阳光,你若自降一等,岂不是让为夫的努力白费了!”
楚婉冰眼圈一红,紧抱龙辉腰身,垂泪道:“小贼……谢谢你……”
白翎羽和林碧柔闻言后也是大为感动,朝龙辉倚来,龙辉来者不拒,将二女也搂住,三具温软的香躯尽纳怀中好不惬意。
倏然,楚婉冰娇躯一颤,猛地从龙辉怀里挣开,瞪大媚眼凝望远处。
龙辉奇道:“冰儿,你怎么了?”
楚婉冰蹙眉道:“小贼……我,我感到好像有股妖气正朝西北方向靠近,而且暗藏凶煞戾气,似乎来者不善。”
楚婉冰对于同族气息仍是十分敏锐的,她说的话应该没有错,但龙辉却一阵疑惑,妖族明明已经归属自己,何来的凶煞戾气,而且九野西北面正是铁壁关。
她话刚说完,龙辉也觉得眼皮一阵跳动,心生不祥。
莫非兵燹再临铁壁关?龙辉脑海中立即浮现这么一个念头,但仔细一想又有些不妥,草原上的各大部族因为铁烈的缘故伤亡惨重,不少已经被灭族,而且铁烈也已经被打散了,如何还有强兵叩关犯边。
想到这里,龙辉急忙冲出屋外,施展御风之法冲上九霄,遥望远方。
熟料甫上云端,便瞧见一道雄壮坚毅的身躯,不是杨烨还有何人。
龙辉朝之行礼,杨烨摆摆手道:“不必多礼,想必你也感觉到不妥了吧?”
龙辉点了点头,杨烨道:“咱们便过去瞧瞧吧。”
两人同时御空飞行,但越是靠近西北方那股妖邪之气越发浓重,龙辉也感到奇怪,这股妖气与冰儿等人极为不同,在他认识的妖类里根本就没有这般暴戾狂躁的气息,偶尔遇上也就是潇潇忽然发神经所致。
随着目标的接近,天上殃云越发浓密,杨烨手掌一挥,拨开云雾,两人朝下望去,却见草原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其队列整齐,戎装兵甲,观其人头足有三五万之众,而且四面八方还有烟尘飞扬,显然是有不少队伍正朝中央靠拢。
龙辉蹙眉道:“如此观来,这支队伍大约有七八万之众,若再加上后勤滋补等,大概也接近十万大军。”
杨烨道:“中央那三五万人马的服饰正是铁烈一族,而外围靠拢的兵马是来自西域各国。”
顿了顿,杨烨冷笑道:“看来这就是沧释天特地给我安排的暗手,哼,铁烈残部为中营,西域联军为左右侧翼,果然是好算计!”
龙辉暗忖道:“原来冰儿感觉到的妖气正是这伙不纯的妖类,他们没有妖族神通控制妖血,故而气息暴躁凶戾。”
铁烈乃是苍狼族后裔,但因为没有完善的功法来运用体内妖血,所以不能凝练出妖相,只能化出兽身,而且变身之后智慧便会降低,只是一味的杀敌,并无冷静思考的能力,在妖族看来这些不过是一群低劣的杂种,但是这些杂种却是人数众多,单兵战斗力虽不及妖族正统,可也远胜一般的恒兵。
龙辉咬牙道:“难怪沧释天要包庇阿古毕肖,原来是为了日后牵制铁壁关!”杨烨细查了底下大军片刻,叹道:“龙辉,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飞回九野郡,将事情告之心腹,众人立即愁上眉梢。
杨烨道:“龙辉,你和翎羽立即率领青龙,麒麟两军赶赴江南,铁壁关便交给本帅。”
白翎羽道:“督帅,这次铁烈来者不善,若再调走两军,恐怕会影响铁壁关战力。”
杨烨道:“无妨,区区残兵败将本帅还是可以应付。不过,铁壁关在一段时间内是无法给予你们援助了!”
铁壁关除了本身山城外,还有八大军镇,如今铁壁关兵力亦不复全盛之时,除了要拱卫关卡外,还得兼顾八镇防线,如此一来就面临一个极大的问题,那便是防线过长,兵源紧缺,而铁烈最擅长就是快马偷袭,得手就跑,过长的防线反倒成了累赘,而经过五年前那一次迁徙,边民已是身心疲惫,恐怕很难再发动第二次的军民迁移。
白翎羽道:“两军人数加起来有两万左右,一旦调走,铁壁关恐怕出现兵源紧缺的窘态。”
这时陆乘烟摇扇轻笑道:“公主不必担心,如今铁烈叩关而来,起码在边民看来,这些铁烈再度侵略,而我们边军抗敌乃是保家卫国,他们为了身家性命也会加入战斗,八大军镇有五万边民,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龙辉蹙眉道:“可是我们现在已经被朝廷定为反贼,要想发动边民恐怕极为困难。”
陆乘烟笑道:“不难,不难!沧释天把持朝政后,一定不会给铁壁关派发一兵一卒,更不会有各种战备物质,老百姓最为朴实看到朝廷这般做法那还不心寒,很快便与吾等连心一战,沧释天暗命铁烈叩关虽说可以牵制督帅,但也等同将边民推给了我们。”
龙辉赞道:“陆谋师不愧是云汉院智囊,看得实在是透彻无比,晚生佩服。”陆乘烟道:“沧释天命令这些妖兵犯边,除了牵制铁壁关兵力外,还有一个举措,那便是激化人妖之间的矛盾,迫使妖族再度隐藏地下,也是给你龙辉下绊子。”
说到这里,龙辉心情不禁一阵惆怅,虽说自己收服了妖族,但是铁烈犯边等同翻起旧账,恐怕又将妖族推向风尖浪口。
陆乘烟思索片刻,朝楚婉冰望去问道:“楚姑娘,铁烈这些妖兵与你们族人究竟是和关系,请你明言,若不然陆某无法排计应对这次危机。”
楚婉冰点了点头,将铁烈与妖族间的关系说了出来。
陆乘烟听后,点头道:“原来如此,妖后跟阿古毕肖只是相互利用,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乘烟长身而立,说道:“所以在妖族和边民的矛盾出现前,龙辉你要立即带领妖族离开,剩下的事情交给陆某来处理。陆某会令人散发言论,说当初的大战全是阿古毕肖一人所引起的,妖族的一干高手不过是被他胁迫罢了。”
龙辉想了想,此计也算较为完善,先是迁走妖族高手,令边民没了宣泄发怒的对象,再伺机将一切都推到铁烈身上,策动边民怒火一致对外。
陆乘烟道:“至于如何消除世人对妖族的恐惧和敌视,那还得费一番手脚。”龙辉道:“多谢谋师赠言,晚生一定不负重托。”
事不宜迟,龙辉立即点齐兵马,离开九野郡,借道辽东直奔金陵。
百骑绝尘,只看上百匹快马奔袭而来,直冲江南军帅营,辕门守备怒斥道:“止步下马,否则弩箭伺候!”
他话还没喊完,神情立即大变,全身不禁打了个哆嗦,因为他看清楚为首骑士的模样,正是他们江南军主帅仇白飞。
这个青面獠牙平日最是不近人情,练兵也极为毒辣,好多弟兄都被他训出一身伤痛,想到自己胆敢当众顶撞于他,这后果……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守备吓得两腿直打颤,险些就一头栽下去。
仇白飞冷冷地道:“你可有触犯军规?”
守备那还能答话,低头唯诺,不知如何回答。
仇白飞厉声道:“回答本帅,可曾触犯军规?”
守兵想了想,自己在未辨明敌友的情况下,大声警告并未触及军规,于是壮着胆子道:“回禀大帅,小的未曾触及军规。”
仇白飞满意点点头,说道:“既然没有触犯军规,何须害怕,给我挺直腰板继续站岗!”
守兵松了口气,立即招呼内门同袍开门迎接主帅。
仇白飞直奔帅帐,一路上吩咐亲兵召集各营统领,准备商讨要事。
军令颁布,各营哪敢怠慢,全部快马加鞭赶到帅营。
不出半刻,各营统领尽数汇聚帅帐之内,仇白飞扫了一眼,冷冷地道:“各营统领可全到齐?”
亲兵回答道:“应到人数十三人,实到人数十一人,请大帅检阅。”
仇白飞道:“何人缺席?”
亲兵道:“第五水师营都统刘文达,第六陆兵营都统张洁德缺席。”
江南军共有五大水师营和八个陆兵营,总和兵力十三万人,第五水师营又名神风营,负责金陵外围水路的把守,而第六陆兵营正是金陵的守军,这两个都统不能到来,在场的人都不感意外。
仇白飞淡淡地道:“金陵失守,朝野震惊,本帅今日赶回便要从逆贼手中夺回失地。”
众将齐声称是。
仇白飞道:“金陵是如何失守的,尔等给我一一道来。”第四水师营都统曹达开出列道:“回禀大帅,其实这伙逆贼并无水师战舰,而是驱使一群水兽,将第五水师营击溃。”
仇白飞道:“水兽?究竟是何怪物,你且细细说来。”
曹达开道:“听第五水师营的弟兄说,这群水兽身长十余丈,力大无穷,鳞甲坚厚,不畏炮火弓弩,而且头生犄角,似乎犹若龙形,它们只用了半刻便将第五水师营所有的驻扎营地尽数击溃,摧毁所有战船。”
仇白飞垂目思索:“第五水师营负责金陵水路,可谓是我江南水师的精锐,竟然连半刻钟都抵御不了,这群怪物的战斗力可见一斑。”
他想了片刻,又问道:“金陵又是如何被攻陷的,城内可是驻扎了三万大军,莫非这些水兽还可以跑到地上作孽。”第三陆兵营的都统陈俊出列答话道:“打下金陵的贼军乃是来自铁壁关的青龙军。”
仇白飞道:“人数有多少?”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陈俊犹豫了片刻,吞了吞口水道:“好像不到三千。”
仇白飞脸色先是一沉,随即哈哈大笑道:“三千不到就打下了金陵,高明,实在是高明!来,陈俊你且说说这是战况究竟如何。”
陈俊将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说出,仇白飞听后眉头紧蹙,沉吟不语。
良久,他猛然抬头,说道:“胆大心细,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还有,此番战败,我军减员情况如何?”
亲兵递过一份书卷,仇白飞看后有些意外,冷笑道:“哟,两个营地伤亡不到千人,而且还释放俘虏,这小子究竟是傻呢,还是自信过头了!”
他笑了笑,命人收拢残兵,重新编整兵力,布置好这些后,他又让亲兵给众人传递了一份军情密报。
十一名统领全部看过后,都是面露讶色,极为震惊。
仇白飞收回军情密报,说道:“以九野为中心的五大郡县竟在一日之内被打下,这里边也有敌军的作战方略,大家看后有什么想法吗?”
军情里边将铁壁关军队作战的大致方向写了上去——外有强攻,内有佯攻,虚实结合,奇正排布,看得众人是惊愕不已,无话可说,营帐内陷入一阵沉默。
仇白飞也不动怒,起身道:“既然你们无话可说,那便由本帅说,龙辉此子排兵布阵鬼神莫测,吾等必须将他当成是杨烨、或者皇甫铮那般行军名将,决不可有一丝松懈。”
众人齐声称是。
仇白飞翻开地图,指着图中的几个方位说道:“如铁壁关夺取五郡,辽东崔家拿下了灵州和焱州,再加上金陵沦陷,如今龙辉的战略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要将北疆、辽东、江南三地连接起来,再以金陵为中心向四面扩张,若再给逆贼发展下去,后果堪忧,本帅决定要以最快速度夺回金陵,打断逆贼的战略。”第三陆兵营统领周子言说道:“回禀大帅,根据斥候回报,逆贼已经从铁壁关调来了两万兵马,而且还是最为精锐的青龙、麒麟两军,在昨日已经进驻金陵。”
仇白飞不愧是一代名将,审时度势,分析敌我优劣,说道:“逆贼水中力量难以估计,所以本帅不打算从水路进攻。如今金陵内虽有北疆强兵,但铁壁关的气候干燥,而江南水汽沉重,战马难以适应这边的气候,士兵也同样如此,再加上长途跋涉,难免人困马乏,所以本帅打算从陆路反攻对手。”
周子言指着地图道:“回大帅,这金陵北接焱灵两州,可是此处已经被辽东军占领,根据探子回报,崔家在此驻下了两万兵马,再加上天剑谷,可谓实力雄厚,我们若打金陵恐怕会遭到崔家和天剑谷的夹击。”
仇白飞道:“周将军所言本帅也考虑过了,早已定出计策牵制崔家和天剑谷。”
只见仇白飞下令道:“第一水师营朱丹林出列!本帅命你率领本部兵马床上黑衣黑甲,扮作玄甲魔兵,潜入焱州活动,”
“朱丹林站出接令。
心思巧妙的将领立即看出了主帅的深意,以伪装之法误导天剑谷和崔家,让他们以为魔界准备动作,拖延他们救助龙辉的步伐。
仇白飞又道:“第一陆兵营常凯出列,本帅命你率本部兵马绕到金陵北面,待朱丹林扰敌成功尔等立即守住各大通道,切断焱州和金陵的联系,我要让金陵成为一座孤城!”
这番安排可谓是物尽其用,水师营不善陆战,那么就让他们假扮魔兵扰敌,而第一陆兵营驻扎在苍孁,正好位于金陵西北面,正好可以切入焱州和金陵间的要道。
仇白飞拔出军刀,举刀向天,大声宣喝道:“第二、第三陆兵营由西面出动,第四第五陆兵营从东面呼应,第七第八陆兵营随本帅从南面攻击,其余各营严阵以待,随时候命,配合作战,我要将这伙逆贼一网打尽!”
军令传下,江南军各路营地纷纷动员起来,迅速朝着金陵逼近。
四将围城,江南军兵临城下,然而金陵内外却不见一丝紧张氛围,反倒是城门大开,城墙高挂红绸,更甚者还有不少仆人在城头旗杆上挂红灯笼。
仇白飞瞧得奇怪,未免以防万一,立即派出斥候。
斥候怀着忐忑心情前去刺探,他小心翼翼地接近金陵城,却未受到任何攻击,反而是看到两个兵卒笑盈盈地朝自己迎来:“这位兄弟,可是江南军斥候也?”斥候神色一沉,五指握刀,准备拼死搏杀,熟料那两人却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咱们也是混口饭吃,兄弟不要紧张,你若想刺探情报便进去,我们绝不阻拦。”
斥候更是满肚子疑惑,而那两个兵卒打了个哈欠,竟倚在城墙呼呼大睡。
斥候硬着头皮走进城内,却见四周房屋挂满红绸,贴满红纸,镶金喜字到处都是,就连脚下踩着的也是红地毯。
“喂喂……那边的,手脚利索点,降下军旗,把这几个红灯笼挂上去!”
斥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脸大汉正拉开嗓门朝一群士兵喊话,这些士兵军服上绣着青龙军的军徽,但却也没有佩戴武器,反而是在脖子上挂了一条鲜红的围巾,这些人正折叠军旗,将几个写着喜字的红灯笼升到旗杆上,无处不显示喜庆之色。
黑脸汉子捧着一碗酒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道:“兄弟,跑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吧,喝口酒解解渴。”
执行军务不可饮酒,斥候深知军规,更怕仇白飞这不讲情面的主帅,当下就拒绝了。
黑脸大汉笑道:“兄弟果然是好士兵,行军之中不沾酒水,严纪律己,我岳彪佩服!”
身为斥候就必须知晓各种消息和人物,听到岳彪二字,再结合其面容,斥候立即知晓此人便是“背叛朝廷”的武榜眼。
岳彪自己把酒喝下,拍了拍斥候肩膀道:“兄弟,你回去告诉你们大帅,这几天是咱们龙将军的大喜日子,不想跟他开战。”
斥候听得更是一头雾水。
岳彪继续说道:“咱们龙将军准备成亲了,而且还是一口气娶五个老婆,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咱们全军兄弟都等着喝将军喜酒,这不,咱们昨天刚来金陵,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帮忙布置婚礼现场了。所以这打仗的事就缓一缓,也请你们大帅通融通融,等喜宴过后再动手也不迟。若是仇大帅肯把战事缓一缓,咱们将军便给江南军的诸位预留席位,大伙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好快活一番。”
哪还有打仗的时候请敌人喝喜酒的,而且还理直气壮地要求对方暂停战事,斥候顿感哭笑不得,随口问了一句:“若是我们大帅一定要打呢?”
岳彪铜眼一瞪,猛地砸烂瓷碗,怒道:“要是姓仇的不识抬举,那就把他脑袋割下来给咱们将军当贺礼。”
其余人也起哄道:“红彤彤的人头正好也是喜庆之色,割了也好,哈哈!”
岳彪满脸不耐,哼了一声,想拎小鸡一般将斥候提起,猛地甩出门外:“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滚出去!”
斥候摔得屁股开花,也顾不上痛疼,急匆匆地回队禀告。
仇白飞眼神立即变得阴晴不定,脸色时青时白,怒上眉梢。
部将也是怒不可遏,主动请缨要带兵杀入金陵。
仇白飞很快便压下怒火,冷视金陵城,暗忖道:“大军压境竟然还敢张灯结彩,其中莫非有诈?这小子最喜欢跟人玩心理战,他一定是藉此诱使我出兵攻打,然后再暗设埋伏,偷袭我军。”
想到这里,仇白飞又派出数十个斥候,命他们将刺探方圆十余里的动静,然而回报的结果却是——未见敌军踪迹。
大开城门,张灯结彩,但却又无伏兵,这种种反常使得仇白飞不禁一愣,心头的疑云更加浓重,又召来斥候:“尔等速速潜入金陵,刺探城内虚实,若发现敌军踪迹立即回报。”
数个斥候以极为隐匿的方式接近金陵,熟料迎接他们是麒麟军将士,不但没有拔刀相向,反倒是笑脸相迎还带着斥候逛了一圈金陵城,所见要么就是卸下武装的兵士,要么就是装满酒肉的车架,最叫人诡异的是城内百姓一律足不出户,家家紧闭房门。
仇白飞召回斥候,询问军情,眉头越发紧蹙,沉思道:“士兵卸下武装看似松散,实则外松内紧,百姓闭门就预示着暗藏杀机,若吾等冒然进城恐怕会被对方反向包围,我军虽然占据人数优势,但青龙、麒麟两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虎狼师团,打起来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仇白飞下令道:“给我把金陵团团围死。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许出入!”
各大陆兵营得令后纷纷安营扎寨,将金陵困在其中,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之极。
仇白飞迅速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塔了望,身边跟着几名副将。
一名副将不解地问道:“大帅,属下不解,为何不直接打进城去?”
仇白飞淡然道:“那小子看似在虚张声势,实则已经布下暗手,第一百姓闭门不出,就是知晓将有杀戮发生;第二,叛军看似卸除武装,实际上他们的武器都藏在身边,根据斥候回报城内放着许多酒肉车架,本帅若没猜错,刀剑枪戟便藏在这些车架里。”
副将问道:“大帅,那下一步该如何做呢?”
仇白飞道:“敌不动我不动,不过本帅也不会跟他耗下去,只要常凯将北面通道切断,便是总攻之时。”
末了,仇白飞又问了一句:“尔等可是已经将金陵围住了?”
副将答道:“是的,我军已经围住金陵,绝不会让一个叛贼逃脱。”
仇白飞点了点头,他其实还担心龙辉表明这里跟他纠缠,实际上又派一支奇兵偷袭其他郡城,如今金陵城已经被围住,城内兵马调动根本就不可能瞒过他。
倏然,城头上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龙辉,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妖娆而又清秀的女郎,正是楚婉冰。
仇白飞眼神一敛,冷视对手。
龙辉哈哈笑道:“仇将军,你真够朋友,得知小弟要娶亲特地带这么多人来庆贺,真是谢谢了!”
仇白飞冷笑道:“不用客气,仇某一定会让阁下有个毕生难忘的婚礼。”
龙辉回礼道:“诸位远道而来,小弟准备了一些酒菜,专程给诸位接风洗尘的,还望仇将军不弃。”
说着命人从城内推车而出,车上摆满了酒肉,这些推车的士兵同样不着兵甲,不配武器,径直地将盛满酒肉的车辆推倒江南军阵前百步之地。
仇白飞生怕车中有诈,便下令按兵不动,他对副将小声说道:“据说妖族之内有不少用毒高手,这几辆车架恐怕是做了手脚,命令几个死士去把车推走。”
副将得令,立即照办,数名死士出列将载满酒肉的木车带走,但这个过程中毫无异样。
龙辉嬉笑道:“大帅不必担心,兄弟我是不会干下毒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仇白飞扫了楚婉冰一眼,冷笑道:“跟这种妖女待久了,再纯良的人也会堕落!”
楚婉冰闻言俏脸不禁一沉,本想发作回敬他几句,但想起龙辉在身边,在这种场面唯有让自己男人处理。
龙辉也感觉到她的心意,暗自握了握她的柔荑,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仇将军,你们在外边干等什么,不如进城来喝上几杯吧!”
仇白飞冷笑回应道:“不必客气,仇某会到金陵喝酒的,不过那时候阁下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龙辉耸耸肩道:“仇将军既然这么想进城来,何不抓紧时间呢,若是晚了,那可就要后悔莫及了!”
“臭小子,想激我出手,我偏不动手,等常凯封锁了北面通路,便将你一网打尽!”
仇白飞面容一沉,垂目养神,不再与龙辉做口舌之争。
又过了一阵子,传令兵将一张纸条递来,仇白飞展开一看,心中窃喜,跟副将说道:“是常凯传过来的,他已经占领了金陵和焱州间的通道,大计成矣!”
就在此时,龙辉的声音忽然响起:“仇将军,你是不是在等北面的陆兵营切断我金陵与焱州的路线?”
仇白飞先是微微一愣,但依旧成竹在胸,冷笑道:“多说无益,你纳命来吧!”
军令下达,火炮率先推出,对准城墙便是一轮轰击。
以仇白飞的看法,管你城内藏了什么暗手伏兵,我先一轮火炮,炸你个七荤八素。
轰隆炮响,火光肆虐,却见金陵城上闪过数十道的璀璨光华,将炮弹拒之门外,城墙是毫发无伤。
仇白飞定神一看,竟是多名手持青铜盾牌的汉子,他们相貌各异,有俊秀清朗,也有粗矿威武,正是妖族年轻一辈的妖将高手,分别是赤狮、摩云、狼嚎天、袁飞子、誊咲、陆飞、荒奎,他们手上盾牌雕着妖异瑰丽的花纹,这些青铜盾牌名曰——天妖盾甲,乃是妖族一大防御法器,当初铁烈便是以一队骑军身着天妖盾甲挡住陈方等人的火炮攻击,这遁甲内藏符文阵法,若能以纯正的妖气催动所产生的效果更佳。
“别以为有几个妖孽助阵就目空无人,本帅直接让千军强攻,看你如何抵挡!”
仇白飞军旗一挥,令旗一挥,千军蚁聚而上,各营排阵,分别攻入金陵敞开的大门,就在一片喊杀声中忽闻惊天巨响,只看各门铁闸轰然落下,江南军的部分士兵困在城内,与外围的兵力切分开来。
这一切都在仇白飞的算计之内,嘴角勾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关门打狗固然是好,但未必就会有效!”
他立即命令城外军队变阵,弓弩手率先出列,万千箭影直射城头,炮弹虽威猛,但数量不多,几个妖将拿着法器再配合一下身法就可以挡住了,可是箭矢万千雨落,他们实在难以全面防住,只能护住方寸之地,其余士兵更是疲于奔命,借着掩体来挡住箭矢。
龙辉真气透体而出,将楚婉冰一块护住,没有一枚箭矢能落在他们方圆三尺之内。
楚婉冰蛾眉轻蹙,说道:“姓仇究竟是要做什么?”
龙辉笑道:“他强攻金陵是要替城内的士兵分担压力,让我军目不暇接,给这些入城的士兵制造胜机。”
请君入瓮再来一个关门打狗虽是良策,但也要视实际情况而定,若是敌军兵力足够多,就可以在外围牵制住己方,使关门之人难以腾出手来打狗,反倒是弄巧成拙,遭受内外夹攻,胜算堪忧。
仇白飞的江南军已经对金陵形成了四将合围之势,而且兵力又在青龙、麒麟两军之上,绝对可以打得金陵目不暇接,难有喘息之机,而入城的将士就可趁势而动,里应外合拿下金陵。
楚婉冰媚眼凝华,望着内外敌军,掩唇娇笑:“碧柔,无痕,瞧你们的啦!”话音未落,只见城内的民宅屋顶上乍现两道婀娜丽影,一者体态丰腴,碧衫翠衣,笑靥含情,一者身段纤柔,蓝袍长裙,清雅秀气,双姝飘飘起舞,霎时兰碧交错,云袖翻舞,罗裙起伏,宛若碧玉双花,瑶映生辉。
只看林碧柔开口诵唱道:“历春秋代兮,逾神威化力,执心念以讴兮,举目望天而宣声,舞风兮琳琅,渺渺兮云回,叩天地兮四方;水龙落兮惊九霄,纷乘兮玄云。”
那边玉无痕也应和念咒:“滴水透凝,万聚无量,风徐渐盛,声忽走石,重云叠垒,云师疾巡,丰隆怒起,日月隐光,迷万物兮太息,决玄雾兮天降。”
九霄元力蓦然策动,神卷密咒再现,雾隐术瞬息而出,霎时浓雾弥漫,入城江南军眼前浑然一片白蒙,目光仅余数寸。
与此同时,楚婉冰娇喝一声:“螣姨动手!”
她声音清亮,犹如凤鸣九天。
数十道柔美灵动的身躯在白雾中穿梭,恰似迷雾毒蛇,游走四方,这正是补天诀中的灵蛇身法,率众行动之人乃是一名细腰柔身的美妇,一袭紧身夜行衣勾勒出那妖娆曲线,望之血脉勃胀也,不是螣姬还有何人。
螣姬率领青鳞蛇族的精锐高手行动,只听啪啪的瓷器破碎声响起,声音是从城墙四周的木车上传出的,原来是那些酒坛子被丢到地上砸碎,里边乘的不是酒水,而是粉末,这些粉末一触及雾气竟化成烟白烟,混入雾中。
龙辉立即下令道:“蒙住口鼻,拿起武器!”
众军将士纷纷拉起脖子上的围巾,将口鼻遮掩,然后从马车上抽出隐藏许久的兵器,严阵以待。
这些粉末乃是妖族研制的软筋散,本是一种极为普通的迷药,但经螣姬改良后此药粉一遇水汽便化烟雾,将人在不知不觉中迷倒,虽然药力普通难以对付内外兼修的高手,而应对这些士兵已是绰绰有余,而龙辉帐下士兵那条红围巾其实已经提前浸泡过解药,所以他们是精神抖擞。
江南军将士立即软到大半,而有些兵将学过一些内功还可支撑,但他们面对的是更为雷厉的手段——只见螣姬手持匕首,蛇腰扭动,身若毒蛇,游走在江南军之中,她每次从一个人身边划过,便有一人倒下,这正是补天诀的暗杀技,可谓是神出鬼没,杀人无形。
站在城头观看的小两口皆有过人目力,将底下战况尽收眼底,龙辉看的是啧啧称奇,楚婉冰也是心生叹服,暗忖道:“螣姨曾经说过若是在地势未明的情况下动手,就算是沧释天她也有能力将其击杀,原本我还以为是夸口之言,如今看来是我无知了。”
螣姬及其部署皆身负蛇眼功法,只需妖气凝于双目便可看到活人的阳气和体温,相反江南军目不能视,彼消彼长,高下立判,那些没被迷烟放到的兵将纷纷被螣姬等人抹了脖子,毙命当场。
一场迷雾再配合迷烟,进入城内的江南军已经失去了抵抗力,迅速惨败,其溃败速度就连仇白飞也想象不到。
收拾城内的敌军后,龙辉又道:“碧柔把迷雾吹到城外!”
林碧柔娇笑一声,玉手轻抬,以风之卷操控风向,将掺杂了软筋散的白雾送出城外,城外敌军又倒了一大片,螣姬以及一干暗杀者也借着迷雾冲出城外,趁火打劫。
原本在城内还怕误伤友军,如今一出城,螣姬众妖可是毫无顾忌,什么暗镖毒药尽数施展,他们人数虽不足五十,却是杀敌上百。
龙辉命人击鼓,鼓声一长六短,螣姬听到军号立即率众借迷雾退回城内。
待螣姬等人回撤后,龙辉又向碧玉双姝传音道:“收起雾隐术,起风吹散迷雾。”
玉无痕当下收回元功,四周水汽立即停止运转,林碧柔也飘然而动,御风登上云端,策动十成功力,唤来大风,忽地一声便将迷雾吹散,但迷雾散开前还稍稍在江南军中转了一圈,又迷倒他们一些士兵。
迷雾散尽,金陵击鼓,只见众军将士分别从东南西三个大门冲出,正是趁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仇白飞先机已失,眼见己方败势难止,当即鸣金收兵,他治军严谨,就算是撤退也是有条不紊,排兵有序,一边后退一边稳守阵势,损失并不大。
龙辉见追击的效果不大,也不想耗费力气,待仇白飞退走后也鸣金收兵,相信经此一败,仇白飞短日之内也无力再犯。
望着躺在地上的敌军,龙辉心中暗喜:“洛姐姐这计策果然厉害,先是连唬带吓,动摇江南军士气,然后打其七寸,瓦解对手士气,总的来说这场仗以威吓为主,打击为辅。”
龙辉兵力不足,面对这数倍于己的江南军,就算可以守住金陵也会伤筋动骨,对日后的发展极为不利,所以洛清妍便希望能以最小的代价逼退敌军,给金陵争取发展时间,那一句“能吓就吓,不能吓就打”既是她拟定的战略,亦有几分考究龙辉的意思。
龙辉瞧出其中意味后,立即命人故布疑阵,先恐吓敌军一番,然后再关门打狗,安排碧柔和无痕联手施术,剥夺敌军视线,最后再由螣姬率领部众放迷烟,下毒暗杀,乱敌军心。
回想起洛洛清妍那绝代风姿,龙辉心中暖融融的,心忖上天能将这么一个妙人儿赐给自己,还真是对自己不薄,若不是洛姐姐给自己提示,他恐怕会跟仇白飞打一场硬仗,而后果便是两败俱伤,可是仇白飞本钱雄厚,不怕损伤;他就不同,青龙麒麟两军再怎么精锐,多番激战也会被拼光。
取胜之后,龙辉召集各大部将,进行战后会议,除了白翎羽之外议事堂内几乎是清一色的男子,但她也身着戎装,肃容凝目,英姿飒爽。
王栋率先发话道:“回禀将军,我军伤亡不多,只有五十余人,而且都是受了一些皮肉伤。”
龙辉甚是满意,这个迷雾果然有惊人奇效,于是问道:“打扫战场了吗?”
梁明回禀道:“已在打扫中,初步估计,敌军伤亡大约七百多人,但俘虏却超过了四千。”
龙辉莞尔道:“四千人,差不多抵得上江南军的一个普通陆兵营了。”
江南陆兵营的编织满员是六千人,而几个重要的兵营人数则在万人以上。
石洪问道:“将军,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龙辉想了想,说道:“他们大多是江南子弟兵,若杀了只怕会激起民愤,还是把他们先关押起来。”
白翎羽有些忧心地道:“如此一来又多了几千张口,而我们又不能饿着他们,这样下去军粮恐怕会有些负担。”
昔日铁壁关跟铁烈作战,对于俘虏可是极为苛刻,一日最多也就给两个馒头,反正都是异族蛮种,饿死活该,但这些江南军俘虏却是自己同胞,可不能刻薄他们,这样一来无形中又增加了一笔负担。
龙辉笑了笑,说道:“不打紧,此事我自由安排。”
岳彪道:“北面的敌军依旧未退走。”
龙辉道:“此事不打紧,其余三路已经退走,他们也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退兵的。”
这简短的军事会议也算是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日后的战略行程。
送走各大部将后,龙辉和白翎羽又请来其他人,楚婉冰、林碧柔、玉无痕、崔蝶还有涟漪诸女鱼贯而入,端的是芬芳艳丽,群花盛开,此外还有风望尘、凌霄、以及随军前来金陵的鸿钧。
龙辉开门见山道:“仇白飞已经败退,我们下一步该如何策划,还请大家各抒己见。”
崔蝶道:“此战虽未重创江南军,但他军心士气已经低落,相信短期内是无力再犯了,我觉得咱们应该趁此休养生息,固本培元。”
凌霄递过一张卷轴,说道:“属下赞同崔小姐的说法,属下这些日子将金陵的大致情况了解一轮,绘出了这份图册,里边注明了金陵所有的耕地,还请龙主过目。”
龙辉展开细阅,里边果然详细非常,不但注明了田地的位置,还标上了田地的耕作面积已经土壤情况,甚至还估算了收成。
龙辉打趣道:“风首座果然心细过人,连我这不识五谷杂粮的人看了这卷宗后也想去耕作一番。”
风望尘谦虚地道:“这些年民生院一直未选出院主,属下厚颜代理,久而久之也学了一些耕作之事。”
龙辉笑道:“那就有劳风首座替我叙说一番这田地状况了。”
风望尘得力,起身指着图册解说道:“金陵的耕地肥沃,可以一年两次收成,估计可养活四万大军。”
涟漪忽然开口道:“这么肥沃的土地竟然也就两次收成,这也忒寒酸了吧。”众人目光不禁集中到她身上。
涟漪落落大方地道:“吾族久困傀山,那儿的土地十分贫瘠,为了生存,族人改良了耕种之法,到了今日已经可以做到一年三熟。”
楚婉冰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她也没在傀山生活过,对于耕作之事不甚了解。
龙辉却是心头窃喜,用如此贫瘠的土壤都能做到一年三熟,要是换成金陵这种肥土,所取得的收成实在难以估计。
风望尘又指着图册道:“龙主,这些田地大多均匀分布,西面和北面的田地临金陵较近,我军可以兼顾保护,南面虽有些远,但是也靠近水域,恰好是蛟龙的活动范围。至于东面田地不但收成最多,而且远离军营和水路,恐怕保护不周。”
龙辉扫了一眼地图,金陵东面竟是凌海,亦是当年随破浪号出海的港口所在;而西北面则是苍孁,这两座郡城皆是钉在金陵周围的芒刺——凌海则威胁东面肥田,而苍孁则直接针对金陵和焱州的通道,两个都是极大威胁,不能不除,但龙辉手底的兵力不足应付两线作战,所以这下一个的针对目标必须慎重考虑。
“究竟是凌海,还是苍孁……”
龙辉陷入一片沉思。
楚江和赤水河汇聚成另一片水域,水质清澈幽静,碧波无暇,这片水域便是洛水河,洛水之上便是洛川,昔日的洛水清妍,今日的帅营重地。
帅营内,传令兵急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大帅,苍孁传来消息,昨夜有六百个士兵呕吐腹泻,三百匹战马莫名死亡。”
仇白飞眉毛一挑,问道:“金陵可有动静。”
士兵回报道:“今日清晨,金陵有一支大约六千的兵马正朝苍孁而去,为首将领乃是青龙军王栋和梁明。”
仇白飞哼道:“臭小子把手上的两员大将都放了出来,而且苍孁守军的状况十有八九是那些妖孽做的好事!”
苍孁乃是威胁金陵后方的战略要地,对于日后包围金陵有着很大作用,仇白飞不容有失,火速将救援令传至距离苍孁最近的兵营,第三陆兵营,其驻扎地乃是舒城。
都统陈俊接到将令后,立即点起七千人火速开拔朝着苍孁奔去。
陈俊发兵后,仇白飞有号令第三陆兵营附近的兵营为之接应,一共调动三个兵营,共合一万六千人的兵力,再加上苍孁的五千军马,总和已经远超打城的青龙军。
大军从舒城北门出发,急行军赶了三十里路,在距离苍孁还有十里时,战马忽然昂首扬蹄,嘶声长吟,烦躁不安,不肯前行。
陈方看到战马这般情况,心头一敛,已知前方有强敌拦路,立即命令全军摆好作战准备。
严阵以待之时,却见一家牛车缓缓驶来,车上摆满酒坛,一名邋遢男子正躺在车上喝酒,神情逍遥自在,丝毫没注意到这七千大军。
陈俊立即派出一支十人小队前去驱赶,熟料那些士兵还没靠近牛车十步便被一股莫名气浪给掀翻了。
陈俊立即明白过来,指着牛车喝道:“弓弩手,射杀贼人!”
一支百人弓弩手弯弓搭箭,嗖嗖地朝牛车放箭。
牛车上的男子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垃圾废材也要老子出马,真是岂有此理。”
他手掌一摁,车上的酒坛顿时粉碎,酒水四溅,那些酒水仿佛受到莫名力量牵引一般,在牛车四周流转形成一个水球,将百枚箭矢拒之门外。
眼见如此神技,陈俊脸色大变,立即拉出火枪队,继续射击。
那名邋遢男子依旧懒得抬眼,五指一握,隔空挥拳,四周的酒水受其真气引导化作一个巨大的拳头,以奔雷之势朝火枪队砸来,将队伍打得溃不成军,手中火枪也因湿水而不能使用。
陈俊又惊又怒,拔刀挥军,骑兵率先出杀,江南军的骑兵并不多,陈俊手上也就只有一千左右,他心知这名男子不是易于之辈所以派出一百余骑围攻。
邋遢男子随手一抓,一根碗口粗细的齐眉铁棍赫然在握,只看他随手一挥,便听见棍风呼啸而过,仅仅一棍便扫翻了三五十人,几棍下来,冲锋的骑兵便尽数落马,非死即伤。
陈俊怒斥道:“构枪队,给我杀了这臭乞丐!”
三百钩枪手立即冲来,邋遢男子哼了一声:“真是晦气,当年老子就连铁壁关的百战精锐都不屑一战,今天居然要跟你们这些垃圾交手!”
话音未落,钨铁棍猛然驻地,沛然巨力轰然而至,震得四方地裂,最前方的钩枪手东倒西歪,使得队形乍乱,前后冲撞,不战而败。
眼见此人百夫莫敌,陈俊已然知晓遇上硬点子了,但他也是一方将领,保持冷静的本事还是有的,在脑海里搜寻敌人信息:“如此厉害的身手绝非泛泛之辈,定然是扬名天下的高手。他刚才说起铁壁关,想来是曾与铁壁关交过手,而又手持铁棍,衣着邋遢,符合这条件的人唯有妖族大长老……”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陈俊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整条脊背都是冷森森的,神情紧张的望着眼前巨妖。
“嘿嘿,狗头可是认出你家爷爷了!”
此人正是袁齐天,他嘻嘻嘲讽地调笑陈俊,仿佛视他与身后大军如无物。
陈俊深吸一口气,思忖道:“冷静,千万要冷静。大帅曾说过先天高手虽有千夫莫敌之能耐,但也并非绝对无敌,只要全军上下一心,便可要他知难而退。”仇白飞除了考虑龙辉的兵力外,也将对方那些有名的高手算入其中,他曾对先天高手做过一定的思考,然后跟部下说过一句话:“若是先天高手一心逃走,便是千万大军也无可奈何。但先天高手若是与军队决战,训练有素之师必须付出两千人的代价才能将其击杀。”
当初妖族现世,掀起铁壁关大战,袁齐天以一敌千,可谓扬名四海,但也让大恒军方起了注意,仇白飞便将先天高手纳入日后的假想敌,命人从各方收集密报,从而得出一个较为直观的武力对比——先天高手大约可敌两千人,当然这不算龙辉有仙剑加持的状态,当然也没将士兵的怯战情绪考虑在内。
而当初龙辉自认为可对付五六七八千人的估算,其实是过于乐观,毕竟他只是随口说说,不像仇白飞那般精心收集情报,又全面估算。
陈方脸色一沉,挥手一扬,做了一个变阵的手势,身后军马听令调动,铁甲兵、钩枪兵鱼贯而动,综合交错,相互跑位,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游动的鱼,铁甲兵就像是鱼鳞,而钩枪兵更是鱼刺。
袁齐天虽然玩世不恭,但眼力却不差,他看出这个阵法的鱼鳞既可以抵消卸劲,又能以刺杀反攻,可谓攻守兼备,再加上士兵的跑动换位,更形成了围困绞杀的暗招,他若强攻进去只怕难以讨好。
袁齐天嬉笑的表情露出一丝凝重,但还以七成功力试探,举起钨铁棍横扫而去,虽未全功但元古大力不容小视,万钧之重率先砸向阵法一角,士兵立即变阵应对,五名铁甲兵举盾防御,按理来说就是五十名铁甲兵也不在袁齐天眼里,随手一扫就能砸死他们,熟料这五名铁甲兵在接了袁齐天一棍之后仅仅后退了几步。
袁齐天暗吃一惊,面对此等诡异状况先行后撤一阵,他凝气双目观望军阵,只见这七千人的阳刚血气相互连接,浑然一体,犹如一个庞大的巨人,方才一棍的力量等同于打向七千人,元古大力虽然刚猛磅礴,但分成七千份后威力却是大大消耗,难怪这五个士兵毫发无损。
“这种军阵一定是姓仇的手笔,看来龙小子要拿下江南不容易啊!”
袁齐天暗叹一声。
陈俊冷笑道:“妖孽,此阵名为飞鱼阵,你若不怕死就尽管再来!”
袁齐天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道:“柿子要挑软的来捏,你们成了硬骨头,没点意思,不打了!”
说着纵身飞去,御空而去。
待袁齐天退去后,陈俊再次命人收拢军阵,重新进兵。
行了大约两里路程,忽闻四周响起震耳杀声,绣着张牙舞爪的青龙旗帜赫然立起,为首两员大将王栋和梁明摆出一副休闲自得的模样。
王栋哈哈道:“对面的小毛头,乖乖给爷爷磕头跪安,饶你不死!”
陈俊怒哼了一声,下令道:“骑兵攻敌,火枪弓弩掩护!”
飞鱼阵虽然威力过人但因为极耗气力,毕竟要求士兵不断地跑动,再以某种特定的步伐将连接众人的血气,所以陈俊并不打算使用,故而只用常规战法。
梁明望着江南军的骑兵,不屑冷笑道:“这些也叫战马?跟骡子差不多,今天老子就让你一把,只守不攻,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随着军令下达,青龙军见招拆招,结成步兵方阵,铁甲在外保护,火枪弓弩从盾甲的缝隙回射对手,钩枪陌刀负责短兵相接。
青龙军的步兵方阵坚不可摧,江南骑兵难以撼动,唯有避其锋锐,这两方一攻一守,但因为青龙军一直隐而不发,所以双方并无惨烈伤亡,形成了一场拉锯战,双方打了一阵又收兵休整,过了片刻又进行第二次的交锋,一直从中午打到黄昏。
陈俊心忧苍孁安危,于是命令全军齐动,准备强攻,却见青龙军阵中鸣金收兵,一股脑地朝后退去。
陈俊未免对手暗中使诈,于是下令全军层层推进,虽然行军速度减缓了不少,但却是前军连中军,后军护中军,前后呼应,稳步前进。
陈俊以密集厚实的军阵赶路,并未遇上伏击,到了夜晚总算来到苍孁。
陈俊命人去叫门,苍孁驻军的统领常凯很快便跑到了城头,陈俊高声问道:“常凯兄弟,兄弟奉大帅之命前来援助苍孁。”
常凯认出陈俊,立即命人开门迎接。
陈俊的兵马进驻苍孁。
后,便询问今日的战况。
常凯据实说道:“早间军营里发生了一些怪事,不少士兵病倒还有战马离奇死亡,后来叛军来了,但却奇怪得很,他们并没有趁着我军士气大乱时攻城,而是在外边转了一圈便离开了。”
陈俊蹙眉道:“我在来这里的路上也打了一仗,但那个战况就跟演习差不多,双发伤亡极小,我看那些叛军似乎似有意保存实力。”
常凯脸色一沉,大叫道:“不妙,他们佯攻苍孁,再把你印出来后,却又也不设伏,莫非是意在舒城。”
陈俊听得此言,顿时吓出了一身白毛汗,他细想一番这种情况也并非不可能,于是急忙率领本部兵马连夜赶回老巢。
这一来一回,弄得大军是兵困马乏,叫苦连天。
到了半路却遇上友军,正是第三陆兵营的统领周子言,周子言扬声道:“老陈,你这是要去那里?大帅不是命你为先锋支援苍孁吗,何为这般慌乱地赶回来,莫非苍孁失守了。”
陈俊急忙道:“苍孁没事,我舒城恐怕要受难了”周子言奇道:“老陈,你何出此言,兄弟我刚从你舒城经过,那儿可是风平浪静!”
陈俊总算松了口气,便将方才忧虑之事说出,周子言听后不禁笑道:“老陈,你是不是累糊涂了,舒城距离金陵颇远,附近还有三个陆兵营驻扎,那些叛军就算能取下此地,但却会被困在孤城,到时候还不是给咱们送菜吗!”
陈俊听了这话后,才算放下心头大石,随口地道:“周兄,你路上可遇见敌军?”
周子言摇头道:“没有,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陈俊奇道:“既不打苍孁,又不取舒城,他们会去那里呢?”
周子言道:“这里就三条路,要么就苍孁,要么就舒城,要么就是金陵,既然前两地都没有贼军踪影,那当然是回金陵了。”
陈俊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派人将军情回报仇白飞。
洛川帅营,仇白飞正望着军事地图,拟定种种战略:“苍孁乃是金陵后方的钉子,只要它在,我军便可随时威胁叛贼,而且还能以此为据点,再配合东面的凌海,西面的舒城、飞流,还有南面的稽守、鄢陵、玉川,就可以将叛贼围在其中,牢牢锁死。”
想到这里,目光落在苍孁,暗忖道:“苍孁若是失守,金陵就断绝了后患之忧,就能跟焱州同气连枝,贼军威势必然大增,恐怕会……”
想到这里,仇白飞眉头愈发紧蹙,不断地思考自己该如何在苍孁失守后指挥战局。
良久,仇白飞长叹了一口气,那张灰青的脸庞泛起一层黑色:“若苍孁失守,贼势大增,吾再无退路,唯有集全军之力血拼叛兵。”
就在此时,亲兵传来军情,仇白飞定神一看,纸上写着几个大字——叛贼未战退兵,苍孁无恙!仇白飞总算松了口气,他气还没喘匀,却又见传令兵火速奔来,说出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大帅,凌海失守了!”
仇白飞脸色一变,身子发出一阵颤抖,立即低头看地图,不住地思索:“岂有此理,这小子竟给我来个声东击西的把戏!”
他虽然震怒,但还保持冷静,暗忖道:“凌海虽失,但此地并无太大的战略物质,土地也不适合耕作,除了有个大海港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而且海路晃费时费力,叛军很难通过跟焱州互相照应,只要苍孁兵锋一动,便可直接威胁金陵,失了此地虽然不能形成四面合围,但三方犄角也足以钉死金陵了。”
想到这里,仇白飞按下发兵夺回凌海的念头,按照原先战略进行。
副将问道:“大帅,要夺回凌海吗?”
仇白飞道:“暂时不用,如今贼军士气正旺,正面强攻虽有把握取胜,但难免会伤筋动骨,不如先将金陵围上一段时间,耗去敌军锐气,慢慢蚕食对手。”
于此同时,金陵城内,龙辉正住在秦家大宅,当他接到凌海捷报,高兴得睡不着,兴奋地跑到院子里看夜景。
“妙哉,凌霄果然不负众望,这么快就拿下了凌海,我军又可前进一大步。”他喃喃自语,思绪不禁回到了昨日的商议中……当时龙辉还在思考该对那一城下手,白翎羽率先说道:“苍孁对金陵的威胁远比凌海大,必先处之。”
她行军多年一眼便瞧出此地战略上的威胁,因为即使东面的肥田被毁,金陵还有其他田地,还是可供应军粮,但苍孁直接威胁到金陵和焱州的联系,可谓是首要拔出目标。
“但此刻却不宜打苍孁!”
风望尘语出惊人,闻者也随之一愣,纷纷询问地望着他。
风望尘朝众人做了个辑,说道:“风某是如此看的,正因为苍孁是个重大威胁,仇白飞一定会想方设法做文章,藉此钳制我军,因为从一个将军的目光来看,除了取得胜利之外还要尽可能保全自己的士兵,苍孁正好是一条捷径,可以给仇白飞对金陵实施战略围困。”
白翎羽点头道:“风首座所言甚是,我若是仇白飞便会以苍孁为根据地切断金陵和焱州的联系,然后联合东面的凌海,西面的舒城、飞流,还有南面的稽守、鄢陵、玉川,对金陵形成战略包围。”
风望尘道:“公主多年行军,果然目光独特,但属下却有几分异议。”
白翎羽点头道:“首座请讲,不必拘礼。”
风望尘道:“在下是从人心方面分析,人都有股逃避痛苦的习性,能够不伤害自己就不会做自残之事,苍孁既然可以钳制金陵,那么仇白飞便会好好利用,经营出一个战略包围圈,避免自己过多伤亡,一个战略包围圈的形成耗时不少,而我军恰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休养生息,稳固金陵。若是在此时打下苍孁,只怕会刺激仇白飞,让他不顾伤亡地扑杀过来,于我军实在无益。”
白翎羽柳眉凝锁,说道:“但是给他形成战略包围圈,那我们情况也不好过,金陵就跟焱州失去了联系,成为了一座孤城。”
龙辉莞尔道:“他这个包围圈不会形成的,我们不打苍孁,而是打凌海,让他这个包围圈只能完成一半,但又不会让仇白飞狗急跳墙。”
白翎羽还是有些担忧,说道:“凌海郡外边就是大海,虽有海路与焱州相连,但海路极为耗时,两地始终难以有效地互相照应。”
这时崔蝶眼眸一亮,拍手笑道:“白妹妹,你这句话给姐姐提了个醒。”
白翎羽不解。
崔蝶笑道:“妹妹,你观看城池的目光全部是从由一个军人出发的,想必仇白飞也是如此,那么我们若是打凌海郡对他而言,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刺激,他还是会用苍孁慢慢蚕食我们。但姐姐说句冒犯的话,凌海郡的意义并非在一个战争层面上的战略包围圈。”
“第一,凌海有最大的海港,出海之后若是北上就能与辽东接通,所以这个仇白飞围不死金陵。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利用海运通商,积蓄力量。”
说起海运通商,崔蝶不禁有些眉飞色舞,众人也是来了兴趣。
崔蝶说道:“如今我们虽占据金陵,但是也仅仅得到秦家的资助,其他那些富贵豪门也不会给咱们出钱出粮,再加上崔家要兼顾铁壁关,所以能给金陵的资助也是不多,随着兵力的扩张钱粮始终会成为一个难题,但如果打下凌海,我们便可以开拓海运,增收钱财,藉此驯养强军。而且还能将盘龙圣脉的物产运来金陵,保管让那些富人乖乖掏出银子。”
龙辉恍然大悟,崔蝶是要利用海运商机打造一把软刀子,让这些金陵豪门心甘情愿地把银子掏出来,盘龙圣脉积蓄了五百多年的物产可谓丰富之际,大得可以买下整个江南,不少物产都还没来得利用就压坏了,十分可惜,当年崔蝶本想运一批盘龙特产回神州,但为了替龙辉掩饰才延迟到了今日。
崔蝶继续说道:“盘龙圣脉有许多神州的稀罕奢侈品,如果可以运来金倒卖,一定会让那些豪门贵妇还有士族大人疯狂抢购,如此一来,银子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在中原白狐裘皮,鲸油檀香……这些都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可是在盘龙圣脉简直就是路边大白菜,用不完就随手丢掉,实在可惜,若真如崔蝶所言那般,龙辉完全可以大赚一笔,别说装备区区两万兵马,就算训练一只二十万的大军也是绰绰有余,而且还可通过海路运来盘龙圣脉的生力军。
最重要的是,攻占凌海不会过分刺激仇白飞,也给义军缓了喘息的时日,而且还能透过商运结交江南士族,只要钱财兵马一充足,军民同心,龙辉完全有把握击溃仇白飞的包围圈。
“好,我决定——明天攻占凌海!”
龙辉拍案而起。
这时凌霄进言道:“龙主,既然要打凌海,不妨佯攻苍孁,吸引仇白飞注意,然后奇袭东路,一举拿下凌海!”
龙辉思索片刻,点头道:“此计甚好,既然要奇袭,那便由凌首座率军夺取此城,佯攻苍孁方面我会派王栋他们配合你的。”
在大恒军界,王栋等人已是赫赫有名的猛将,由他们带兵出征,更能迷惑人,而给凌霄制造袭击契机。
眼见主君将一个大功劳送至跟前,凌霄感激不已,俯首谢道:“多谢龙主厚爱,属下一定拿会将凌海奉上,给龙主做婚宴喝彩!”
龙辉立即宣来螣姬,只见这名美妇青丝盘发,黑色革,少了几分妖娆妩媚,多了数分干练英姿。
螣姬行礼道:“拜见龙主。”
龙辉说道:“不必多礼,今日击溃江南军,你首功一件。”
螣姬答谢。
龙辉又道:“螣姬长老,你所率领的部署是何精锐,可否替我们细说一番。”螣姬道:“回禀龙主,此乃妾身一手训练的高手,名为毒牙,共有五十人,男子十八人,女子三十二人。”
龙辉对这个阴盛阳衰的队伍也不奇怪,本来妖族男丁就少,他直接问道:“螣姬长老,若要给苍孁制造混乱,需要多少名毒牙高手。”
螣姬粗略算了一下,说道:“仅仅混乱的话,十个人就足够了!”
龙辉满意一笑,说道:“妙哉,明日我还要请袁长老出马,造成我非取苍孁不可的架势,让仇白飞大忙一场,累死青面獠牙。”……“夫君,夜深了,怎么还不睡呢?”
身后传来一个温柔娴淑的声音,只见秦素雅俏生生走了过来,她秀发微乱,睡眼未醒,雪靥还挂着几分倦意,只是匆匆地披了一件外裳似乎是忽然醒来。
龙辉抱歉的笑了笑道:“素雅,对不住,把你吵醒了。”
刚才他正与秦素雅同床共枕,忽然便听到军情传至,他立即来了个鲤鱼打挺,却未想到惊扰佳人。
秦素雅温温一笑:“不碍事了,你有军情大事要处理。”
龙辉将她搂在怀里,吸着她温香的气息,柔声道:“素雅,这些日子可苦了你啦,让你在娘家呆了这么久,今天好不容易能见着面,但却连累你连觉都不得睡。”
秦素雅俏皮一笑,说道:“既然夫君知道错了,那妾身就罚你乖乖回房休息。”
龙辉莞尔轻笑,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如今又下一城,但还有些事没想通,睡不着。”
秦素雅瞪着明艳的眸子望着他,问道:“夫君,究竟有什么事不解的?”
望着夜空,龙辉心绪平静下来,自言自语地道:“兵法首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的劣势是名不正言不顺以及根基浅薄,但优势又在何处呢?若不能想通这一点,我便不知道日后该如何运用自己的优势,更做不到以及之长攻敌之短。”秦素雅噗嗤一笑,说道:“傻夫君,不久是优点吗,为何不问人家,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你的长处哩。”
龙辉以为她是小妇人心性,怎么看都是自己的爱郎最棒,于是笑道:“素雅,我知道你心里爱我,但有些时候可不能一味地感情用事。”
秦素雅有些不服气,嘟着嘴道:“那好,我所说若能让你服气,你便乖乖回屋休息。”
龙辉道:“愿闻其详。”
秦素雅数着手指道:“夫君最大的优势就是身边能人异士众多,每个人都有独到的见解和过人的优点,比如今天那样,先是风首座从推测出仇白飞的形态,然后就是蝶姐姐看出凌海的远大作用,而仇白飞虽然兵多将广,但他身边的人都是战将,有时候看东西难免会陷入死角。”
龙辉拍手笑道:“好啊,素雅你说的倒是真切,为夫服了。”
秦素雅咯咯笑道:“那就快回歇息吧。”
龙辉不怀好意往她耳朵吹了口气:“素雅,是该休息了,咱们回房宽衣吧。”说着手掌慢慢下滑,顺着少妇柔滑的脊背而下,轻轻摁在圆润的翘臀上。
秦素雅玉颊没来的一红,妮声道:“夫君……今天不行哩。”
面对她这欲拒还迎的娇态,龙辉心里没来的一阵火起,手掌在臀肉上来回滑动,轻轻掰开了紧凑的臀缝,猛地没入股沟之内。
秦素雅全身一僵,双手急忙架住龙辉作怪的魔掌,鼻息粗沉,双眸迷离地哀吟道:“夫君,妾身……今天身子不方便……”
龙辉手指探入花径幽谷,却惹来了一层檀腥,指尖处沾上了丝丝血迹。
秦素雅满面通红地道:“夫君,妾身来天葵了……”
熊熊烈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龙辉万分沮丧,正欲放开佳人时,忽然看到秦素雅胸襟处露出一道口子,原来是匆匆起床衣衫穿戴不整,裸露出一抹雪嫩的胸乳,使得他浇熄的烈火再度燃起,双手握住才女双峰,细细揉捏,说道:“素雅,给我好么,前面不行,不是还有后面吗?”
秦素雅只觉得这冤家的魔手仿佛生着一团烈火,胸口的一对玉兔被烘烤得酥麻绵软,细嫩的乳肉仿佛被被熏成汁水蜜液,从衣衫处渗出,两粒乳梅已然怒发勃起,她雪白的玉颊被男儿的呵了几口热气立即染上一层薄汗,股胯间更是顶着一根粗硕的男根,刚硬火热,要把渗血的花户被这么一摩挲,顿时湿气弥漫,除了天葵经血外还夹杂着一些粘稠湿腻的汁水。
龙辉双手已经缓缓探入衣领之内,就在他将要解开大才女衣衫的时候,屁股忽然挨了一脚,痛得他欲火消散。
回头一看便是楚婉冰怒气冲冲的眼眸,小凤凰咬牙切齿地道:“素雅身子不适你还要欺负,你真是个不要脸的混账,臭鸭蛋!”
龙辉揉了揉屁股,把心一横,嘿嘿道:“小丫头你孤身一人也敢来坏我好事,看大爷怎么收拾你!”
于是便要将这小妖女拿下,今夜来个一箭双雕,熟料楚婉冰小嘴一撇,冷笑道:“谁说我是一个人的!”
话音未落,四周香风弥撒,六道婀娜倩影出现在楚婉冰身后,白翎羽、崔蝶、玉无痕、林碧柔,涟漪还有魏雪芯。
龙辉大吃一惊,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楚婉冰气呼呼地道:“凌海大捷,咱们姐妹都睡不着,便出来走走,谁知道……哼!”
龙辉做贼心虚不敢直视她媚眼中的怒火,便望着魏雪芯道:“雪芯,你不是在焱州吗,什么时候来金陵了?”
魏雪芯道:“大哥,雪芯也是刚刚到……”
楚婉冰啐道:“雪芯知晓你要大婚,就连夜赶来金陵,谁知一来到这儿就看到你的恶行!”
龙辉打个马虎道:“我有什么恶行,我龙某人可是品性纯良的大好人!”
楚婉冰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呸了一声道:“素雅来了月事你还要摧残她,你简直就是个荒淫无道的浑人!”
龙辉气不过来,说道:“死丫头,你真要造反不成!”
楚婉冰绷直脖子,像只斗鸡地道:“遇上不平事便要反,别跟我说什么夫纲妇德,本小姐偏不吃这一套!”
龙辉恨得牙痒痒,低骂一句道:“三天不打上房掀瓦,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便要来拿住楚婉冰,其实他也只是做个样子,冰儿这千娇百媚的粉嫩美人,疼爱还来不及呢,那舍得下手打她,最多也就是按在怀里上下其手,逗她得媚态毕露罢了。
楚婉冰那不知道他的馊主意,立即发话道:“你敢碰我,也要先问问其他人同不同意!”
龙辉闻言不由止住步子,只见诸女都嗔怒地望着他。
小孔雀跟小凤凰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更是同仇敌忾,白翎羽撇了撇小嘴站在楚婉冰身旁,崔蝶叹了一声,也是站到楚婉冰身边,龙辉又望了一眼魏雪芯,不用说这妮子肯定是跟姐姐。
秦素雅咬了咬唇,提着裙子跑到楚婉冰身边,说道:“夫君,今晚我跟冰儿联床睡,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龙辉唯有将最后希望放在碧玉双姝,玉无痕红着脸细想了片刻也走到楚婉冰这边,林碧柔看到师妹离开,她也不好离群只得向龙辉投了个抱歉的眼神。
三个过了门的正妻,五个准备嫁过来的未婚妻,八个莺莺燕燕,娇媚可人的美女竟然同时离自己而去,龙辉端的是欲哭无泪,楚婉冰甚是得意,咯咯笑道:“臭小贼,叫你在铁壁关的时候欺负我,今天知道错了吧!”
龙辉总算明白过来,这死妮子是要借机报上回失禁之仇。
看着小丫头巧笑嫣然的花容,龙辉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相似的俏脸,这对母女都有不肯吃亏的小性子。
就在此时一个温雅的女音响起:“冰儿,别再跟你夫君怄气了!”
仙音飘渺,似若星云,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于秀婷踏剑而来,缁衣墨裙随风飞舞,勾勒出丰腴成熟的身段,尽显美妇的柔沃,但一双星眸凝聚着深不可测的气度,给她那仙姿雅气增添了几分武者坚毅和宗师风范。
魏雪芯奇道:“娘亲,前日你怎么一声不出就离开天剑谷,让雪芯好不担心!”
于秀婷爱怜地抹了抹女儿的秀发,说道:“傻丫头,娘亲只是去京城逛了一圈,有什么好担心的!”
京城现在已经成了昊天教的内院,而且天剑谷已经被打成反贼,这所谓的逛可不轻松。
众人都竖起耳朵,只听于秀婷说道:“就在昨日,沧释天登基了。”
天际灰蒙,夜星方落,旭日未升,整个皇城内都静悄悄的,沧释天早的视线一寸寸的打量着这座熟悉却又陌生的宫殿,从今天开始这座皇城与这个国家就要更换主人,完全的属于他了。
饶他养气功夫极佳,心情却是澎湃难平,回想起昔日的点点滴滴,又看看身上这一袭黄金龙袍,心里生出一种夙愿终偿的感觉,各种情感翻涌而生,喜悦、感慨、兴奋……自他懂事以来便下定决心要一雪祖辈被逐出魔界之耻,经过数年的深思熟虑他终于开始动作了,三十年让铁如山无故染病,再让铁烈趁虚而入,以兵燹肆虐神州,从而打乱大恒的朝纲,再派心腹混入西域,一步步地培养自己的势力,期间更是让门徒为祸武林,装出一副要独霸武林的样子,混淆各方视线,他为了掩饰自己意在天下的野心。
他知道如今皇甫一族尚得人心,冒然取而代之只会引来各方讨伐,于是他便生出桃代李僵之计,将目光瞄准了夏王,原因是这个王爷是皇帝胞弟,血统崇高,再加上他资质平庸胸无大志,不那么惹人注意,正好能掩饰自己身份,于是他便和沧释海混入夏王府做花匠,暗中学习夏王的生活习性,以便日后施展大计。
就在他潜伏期间,又有一个天赐良机摆在眼前,那便是当时的周贵妃为了争宠主动替皇上招纳美女,于是他把心一横,将自己貌美如花的妻子送入宫中,博得宠爱,暗中祸乱宫廷。
就在计划进行到了一半,三族重现红尘,沧释天不禁生出了几分担忧之情,恰逢此时四王夺嫡,争得不可开交,他又把要紧牙关,丢弃陷空岛总坛和江湖中的利益,把所有势力都隐藏地下,坐看三教三族的正邪之争,笑望四大皇子骨肉相残……今日总算成功了,皇甫武吉躺进了棺材,齐王也死了,九五宝座便在眼前,虽然要暂时假扮皇甫腾云这个死胖子,但这又算什么,只要能让天下臣服在自己脚下,小小委屈有何不可。
“登基之后,先除龙小子以及他背后的势力,然后统领天下大权夷平魔界和煞域!”
沧释天拟定了日后大计,胸怀里洋溢着兴奋和雄心。
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帝都的安宁,也唤醒了沧释天的沉思,他听到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之后便是内侍太监通报声:“陛下,时辰到了!”
他吸了口气起身,拉开大门走出宫殿的时候,钟鼓声已经鸣了三响,那意味着礼部的官员们已经结束了在天坛、先农坛与太庙的祭祀,盛大而隆重的登极仪式即将要拉开序幕。
由于先帝身亡,新皇继位,众人身上都穿着素白孝服,便是继位新皇也不能例外,整个仪式压抑在一片沉重的气氛中。
沧释天身着素白朝服,头戴麻巾,从轿子山走下来,一步步地踏上天坛圣地,进行祷告天地的仪式。
祷告天地,便是向祖宗宣誓,虽然沧释天根本就不屑这皇甫先祖,但还是装模作样了一番,一切仪式完毕,礼仪官员捧来瑞金龙袍,替新皇着衣,然后便是着冠仪式,龙袍皇冠尽在一身,礼仪官员又捧来一个镶金玉匣,沧释天将玉匣打开,取出一枚印玺,这正是以九五璧打造的帝皇玉玺,如此一来,新皇总算登顶九五,君临天下,群臣立即跪拜大呼万岁。
站在天坛巅峰。
沧释天俯视群臣,心中生出气吞万里,横扫八荒的豪志。
沧释天大声道:“先帝枉死,天下同辈,朕今日接掌大恒神器首要之事便是替先帝报仇,铲除龙妖逆臣,三教败类!”
大义凛然,群臣高呼万岁,沧释天说道:“西域元帅张焕雨何在!”
“微臣拜见皇上!”
一员武官走了出来,跪倒在地,等候皇命,此人年约五十有余,肌肤黝黑,铜眼虬须,显得甚是威武。
沧释天道:“朕命你为讨逆大元帅,即日筹备粮草,挥军江南,扫平乱贼!”张焕雨拜谢皇恩,说道:“微臣定然不负皇上所托!”
沧释天继续说道:“三教出了败类,但仅是小部分,大多还是有肝胆正义之士,朕今日特封韦驮菩萨为国师,替我大恒子民宣扬佛法神通,降妖伏魔!”
一名蓄发僧人出列接旨谢恩,正是假韦陀。
沧释天继续说道:“朕今日拜靳紫衣为宰相,尹方犀为太师,希望三教英才能为国效力,扫平逆贼,重建神州盛世!”
众人纷纷谢恩,之后沧释天又册封了一些三教弟子,如此一来等同于收编了三教势力,沧释天的实力已然如日中天。
册封亲信后,沧释天又以怀柔的手法将久日老臣大权剥去,就犹如裴国栋他原本是太师,沧释天直接封他做个清福侯,又大赏封地和俸禄,但却无形中卸下了他太师之位,其他官员也受到了这明升暗贬的待遇,但却无可奈何,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相比其他朝代的做法新皇对他们已经算是客气了,他们只需要挪开位置把权力交给新皇的亲信,根本利益还是没有受到损害。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沧释天一上台便来了一套软硬兼施,既提拔了昊天教部署,又拉拢三教精锐,而且不损害旧臣的面子和利益,各方获利,就算没有取得好处也有台阶可下,算得上是皆大欢喜,同时也显出了他高明的驭人手腕。
礼乐奏响庆贺新皇登基,九五龙座静待帝尊驾临,群臣吟诵万军敬礼,尽显四海归,八荒聚,六合服之庄严威仪。
就在此时天际朝霞满布,彩云翻涌,溜须拍马之徒当即大做文章,高呼上天保佑,皇上吉祥,然而沧释天眼中泛起了一丝凝重之色,这朝霞彩云似乎并非所谓的天降祥瑞,而是高手压境所散发的真气。
不明云霞笼罩帝都,天外乍现万剑铺道,九天寰宇的慑世仙傲之气,惊压皇城内腾动风云。
玄衣缁裙更衬托得雪肤如玉,出尘仙姿却暗含肃杀剑意,正是天剑玄仙于秀婷。
“乱臣贼子还敢冲撞皇城,找死!”
御林军将领当下率众围杀。
于秀婷柳眉轻挑,剑意散于四方,尽现万剑臣服之象,见者无不膛目结舌。
于秀婷轻踏玉步,每行一寸,那股无形的压力便逼开一尺之地,百千铁甲竟无一能挡。
这万兵把守的皇城重地在于秀婷眼中仿佛自己花园般,莲步玉足悠闲挪移,犹若午后散步,朱唇轻启不屑黄粱小丑:“本座今日便当天下挑战邪神,沧释天你可敢应战!”
张焕雨沉喝道:“大胆刁妇,此地乃皇城圣坛,何来邪神祸枭,但你冲撞龙架,罪不容诛!”
于秀婷眼光跳过张焕雨,直接锁定其身后的罪魁邪雄,冷笑道:“做了皇帝却失了武格,你注定日后惨败涂地!”
“大胆!”
随着一声厉喝,佛光沛然充溢四方,禅式挥动,浩元迭送,锐利猛招赫然袭来,出招者正是占据如来圣体的恶佛假韦陀。
假韦陀赞掌撼战,抬手便是大梵圣印,卍真气扑向于秀婷。
于秀婷云袖一抖,巧劲转化尽泄洪涛佛力。
假韦陀再添一掌,正是莲华圣功,于秀婷不慌不忙玉指点气,剑芒疾扫,正是天心剑器之招——心猛剑锐。
两者正面对照,气浪翻涌,假韦陀退了三步,而于秀婷仅是衣裙飘舞,一双雪屐不曾挪动半步,顿时高下立判。
刚被册封为国师,便遭挫败,假韦陀怒上眉梢,大喝一声:“万佛封邪阵!”佛旨颁下,护法众僧顿时合掌诵经,凝聚佛力,点气化阵。
群僧法阵加持,战况顿时改观,得佛光辅助,假韦陀元功再提三成,行招运式更显雄沉,然于秀婷花容如常,不露慌乱,冷眉轻笑道:“仗着阵法辅助便以为能挽回颜面么?”
假韦陀拔地而起,窜至半空,身后顿显佛陀法相,莲花盛开,只见他开口说道:“无知村妇,冲撞天颜,罪不可赦,本菩萨判你永坠十八层地狱!”
“无知恶佛,本座今日不但要你败,还要你败得无地自容!”
于秀婷肩膀一沉,足跟一拉,玉手捏出剑诀,霎时庄严气成,竟是同出佛门的罗汉禅剑。
佛门弟子习武就必须先学习刀剑拳掌等四大基本武功,分别是金刚戒刀、罗汉禅剑、伏虎长拳、镇魔神掌,所以来说罗汉禅剑根本就是佛门的初级武功,于秀婷曾与白莲论剑,此剑术便是从她身上学来,如今使出既有替佛门清扫败类之意,又有激怒恶佛的盘算。
眼见对手甫用粗式,假韦陀顿感羞辱万分,大喝一声,豁出佛元浩力雄势威压而下。
于秀婷不慌不忙暗运剑心审敌虚实,觅招缝隙,只见春葱细白的玉指举重若轻,挥剑向天,正好击中掌力薄弱之处,击碎佛掌豪光。
被佛门初式击败,假韦陀倍感屈辱,禅心大乱,于秀婷剑心如镜,招行流水,挥手便是青莲剑歌绝式——红印山河剑无踪,霎时剑意化山河,铺天盖地压向敌人,假韦陀肉身惨遭剑气入侵,徒添新红。
“刁妇休得猖狂!”
伪佛不敌剑仙,儒衣厉喝迎战,只见尹方犀和靳紫衣联袂出击,紫阳元力越烧越旺,宛若旭阳双辉,光耀八方。
尹方犀掌心生火,紫气滕然,正是儒门绝式——浩然无量掌,此掌势走刚猛路线,与宗逸逍的三山五岳掌并列儒门掌法之首,今日乃是他荣登太师之大喜日子,所以甫一出手便要立威于君臣之前。
靳紫衣指掌凝功,使了一招“吟月轻舞”,此招路飘忽轻敏,正好弥补浩然无量掌的变化不足。
昔日的正道魁首,今日反目为战,于秀婷再展绝代剑式,天心剑器之天火剑云赫然上手,霎时天际乍现火云化剑,铺撒而下,灼热逼人,威势响遏万邪。
剑者威势逼人,儒者厚实深沉,三人功力不断提升,战得干坤激荡,杀得寰宇震扬,激荡的气压逼得十丈之内无人敢入近。
赫然,一道佛力无惧气流的绞磨,杀入战团,假韦陀抬手便是一招“三世诸佛”,只看佛掌凝印,如巍峨巨山拍向于秀婷。
于秀婷云袖一卷,以柔之感,熟料接触刹那却觉得对手掌力雄伟沉厚,不见分毫气弱。
于秀婷暗感一丝讶异之刻,儒门双雄又联手逼杀,顿时陷入三方掠战之困局。
危急关头,于秀婷玉容沉稳如常,波澜不惊,只看她素手一扬,浩然仙风祭剑而出,一口赤墨神兵横空飞掠,宛若夜空墨玉,挥洒出水银泻地般的剑芒,冲霄剑气,龙跃天衢,登时仙霞蔚变,干坤眨眼亮如白昼,逼使三大高手退避三舍。
于秀婷素手握剑,墨玉长剑在那身玄衣缁裙衬托下更显端雅仙灵,美妇的雪靥星眸,桃腮红唇在肃杀烈风中尤为夺目,高贵玲珑的身段在骄阳映照下浮现一丝柔美。
深陷三方犄角困杀罗网,于秀婷毫不慌乱,暗思破敌良策:“伪佛明明中了我的剑气,却并无明显伤害,莫非是这具肉身的缘故。”
于秀婷美眸凝锁伪佛,策动剑心一窥虚实,顿时感觉到假韦陀浑身真气充溢,肉体生机勃发,未见损伤痕迹。
蛾眉轻蹙,剑心再探,于秀婷立即感觉到假韦陀灵台之中有股元力蠢蠢欲动,泥丸宫深处似有一丝不谐之处,她顿时反应过来——这泥丸宫乃是元神所在,这贼子侵占如来圣体虽获得极强的活力,导致伤势恢复极快,但此身并非他原有肉体,故而元神与身躯出现一丝不谐。
假韦陀似乎也感觉到于秀婷在刺探自己虚实,大喝一声:“无知刁妇,如来圣体之玄机岂是你所能窥探!”
就在此时一声银铃脆笑响起,甜腻娇媚,宛若春风吹拂,又似秋波流转,闻者无不筋骨酥麻,心若猫挠,肤若蚁爬,定力不甚者当场昏迷,稍有修为者也是兵刃坠地,目瞪口呆。
“咯咯,韦陀菩萨好大的佛威,只是不知如来圣体能不能让阁下走出这幽幽深宫!”
妖音入耳,娇笑嘲讽,假韦陀被刺中伤处顿时勃然大怒,喝道:“妖妇,还不现身受死!”
沧释天也感觉到来者身份,当下大喝一声:“全部给朕醒来,莫受妖孽迷惑!”
他这一吼蕴含了几分佛门梵音之效,那些失却心神的人立即清醒过来,士兵奋起余力朝着于秀婷扑杀过去。
凤鸣清啸,娇笑不断:“招呼这么多人打一个妇道人家,沧释天你可真是有脸呀!”
沧释天沉吟不语,命令士兵继续前进,誓要将场中的仙姿美妇格杀当场。
熟料天际七色翻涌,光华披洒,八翼展翅,鸾雀长啸:“虾兵蟹将,给我退下!”
威吓厉声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一众御林军竟是不由自主地倒退而回,仿佛是在执行皇帝圣旨,而身处高台的皇帝却是气炸了肺,说道:“是妖女的夺神之法,众大师快诵经镇妖!”
一众高僧立即闭目诵经,清圣梵音庄严传唱,抵消了夺神妖音。
就在此时,凤鸣昂然,五彩凤凰盘旋上空,魅惑八方,竟是同源之法,只闻鸾凤和鸣,玄媚诱心,夺神勾魂,佛者诵唱顿时溃败,僧众口吐朱红,元功大损,而失去梵音庇护的士兵也陷入迷乱之中,痴痴呆呆地朝后退去,后阵士兵避之不及,顿时前后碰撞,那些被迷惑的士兵只是一心执行施术者的指令,只求后退,如今退路被阻,不禁勃然大怒,抽出兵器便跟后阵的同袍打了起来,后阵士兵无奈还击,双方杀得是惨壮激烈,血流成河。
儒佛三者虽不受夺神媚术影响,但也震惊此术之功效,于秀婷也把握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趁着他们心神松懈的刹那提剑来攻,一出手便是当日击败三教先天的绝式——墨舞天香流万芳!三人顿时陷入一片水墨世界,入眼之处除了黑就是白,惊魂未定之余,便见龑霆宝剑挥墨舞杀至,水墨剑气倾斜而出。
尹方犀当下带上天蚕银丝手,豁尽元功奋力一挡,紧守不失。
假韦陀也祭出佛耀杵,硬挡剑仙绝技。
“刁妇,今日儒佛联手,便要你埋骨异乡!”
儒佛联袂先挡锋芒,随即元功策动,强行挣破水墨剑界。
“儒佛合招有何稀奇,且看我人剑相御之法!”
于秀婷淡笑一声,顿时后招展开,她精气神提升至极限,剑心空明清澈,剑随心动,意随身起,长剑歪斜左刺。
尹方犀以天蚕银丝手套挡住剑锋,靳紫衣挥拳赶来,打向于秀婷丹田,假韦陀也趁势抡起佛耀杵击向于秀婷后脑。
谁料于秀婷长剑刺出的一霎,身子却如被狂风吹起,似柔絮般飘出,呼地一记剑指,直刺靳紫衣面门,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是剑仙使龑霆,还是龑霆带剑仙。
靳紫衣镇定如恒,拳风圆转,自下撩起,扫向于秀婷喉咙,欲要逼她自救,从而瓦解杀招。
但于秀婷出指之际,龑霆剑已受牵引,闪电折回,嗡得一声,斩向靳紫衣的手腕。
靳紫衣哪敢以血肉之躯硬挡龑霆剑的神锋,无奈纵身后退。
于秀婷却不追赶,指剑顺势偏转,指向尹方犀。
尹方犀见对手剑术精湛,不敢纠缠,也随着靳紫衣后退。
于秀婷一招逼退两大强敌,抢上一步逼杀假韦陀,只见她神技重施,忽而以人运剑,忽而龑霆剑变成主人,于秀婷则成它手中兵刃,使到精妙处,叫人叹为观止,正是缁衣玉貌,翩然仙姿,赤墨横空,矫若游龙,一曲剑器,挥洒万界。
于秀婷使出人剑相御神技,手中剑器内藏之魂竟开始觉醒,龑霆因两人鲜血而成型,如今剑仙的精气神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竟与剑器元魂通气相连,于秀婷仿佛听到声声沉闷的龙息吐纳,手里握着的已经不再是一口宝剑,而是一条急欲挣脱束缚,翻腾九霄的巨龙。
于秀婷扬声长啸道:“沧释天,你不是自诩真龙天子么,你可见过何谓真龙之威!”
说话间素手凝气,催生烈火内劲,龑霆剑内藏之龙血受到剑心催化,顿时觉醒,剑身化作通红铁水,转眼间铁水凝聚龙形,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盘旋四周。
于秀婷赤乌巨龙仰天长啸,血盆大口猛地吐出万千剑气,正是天心剑器终式——寰宇神罡,万剑天诛。
尹方犀和靳紫衣难撼其锋,唯有败退,他们虽躲得迅速,但剑气却也来得迅猛,饶他们豁尽身法轻功也仅避开五成剑气,剩下五成倾斜压来,两人无奈提元应招,却是再添败绩,一身儒衣赤红染血,儒门两脉——败!悬于天际之上的洛清妍也不禁为之惊叹,檀口轻启,吟诗赞道:“绛唇玄袖扬素手,一舞剑锋震八荒。天器雷霆点繁星,墨剑化龙凝清光。”
鹭明鸾道:“师姐,先别忙着赞赏,于谷主似乎还有后招未使。”
洛清妍俯首望下,美眸凝视战局。
只见于秀婷心念御龙,一心二用,本体却欺近假韦陀,剑意凝于玉指,闪电刺向伪佛命门。
假韦陀本能之下欲运菩提金身抵御,熟料于秀婷的剑气快得难以理解,他护身气劲还没运起便被剑指戳中檀中穴,全身真气不禁一滞,紧接而来的便是于秀婷连环快剑,继檀中之后,乳根、期门、神阙、中极、关元、气海、章门、太渊、膺窗、乳中、鸠尾、巨阙、曲骨多个穴位都遭剑气刺中。
假韦陀只觉得全身脏腑都仿佛黏在了一块,每根肌束都似要断裂,筋骨脉络鼓胀欲碎,痛不欲生,他生出一丝元神离体的冲动,然而他刚刚泛起这个念头,于秀婷的剑指再度刺来,落在他的百会、印堂、睛明、太阳、人中、耳门、哑门、神庭、人迎等穴位之上,剑气立即将其元神牢牢锁死,钉在了肉体之内。
假韦陀张口吐血,不可思议地道:“你……你做了什么?”
于秀婷道:“你中了我的‘天罡点朱’。”
假韦陀脸色大变,他曾听说过天心剑器中有一杀人绝技,以天罡三十六星为剑意,针对人体的三十六个命穴,一旦点中三十六命穴,全身气血倒流,脏腑破裂,爆体而亡,乃是不解之招。
他试着吐纳几口,并未发觉没有异常。
于秀婷淡淡地道:“我未点齐你三十六命穴,你不会立即死亡,你九九八十一日的残命,但这八十一天你都会受尽万剑穿心的痛苦一直持续到死,还有你的元神已经被剑气钉死在肉体,别妄想逃离!”
假韦陀面若死灰,眼中射出狠毒凶残的光芒,咬牙骂道:“毒妇……你不得好死!”
“是谁不得好死呢!”
七彩神光从天而降,雄沉掌力将假韦陀打得半个身子陷入地下,口吐鲜血,披头散发,满身泥土。
鹭明鸾一脚踩住他的脑袋,冷笑道:“本来今天要取你狗头,但听了剑仙所之言,姑奶奶改变主意了,暂且饶你一条贱命,让你临死前受尽痛苦,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假韦陀怒火攻心,又吐了一口鲜血,被硬生生气昏过去。
洛清妍此刻也从天降下,凤目环扫四方,却未发现沧释天的踪影,不禁叹道:“沧释天已经趁乱逃走了,看来今天是难以逼他现出原形了。”
于秀婷道:“无妨,我今日来不过是要挫其志气,不让他蓄成大势,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离开便是了!”
沧释天登基称帝,大势如日,气运高涨,正所谓天人合一,若真给他顺利登基,享用文武跪拜,那么其志气便会高涨无比,心念豁达,运筹帷幄更是得心应手,那个时候龙辉等人的情况更为不妙,所以于秀婷便在他登基之日大闹皇城,为的便是在群臣面前折辱于他,叫这个谋朝篡位的大逆贼颜面尽失,阻挠沧释天积蓄龙脉气运,给江南、辽东、北疆三地争取一丝曙光。
于秀婷问道:“洛姐姐,你为何也会到玉京来?”
洛清妍笑道:“明鸾修复气海,登入先天境界,霍霍欲试,于是我便提议到玉京来捋一捋这为邪神皇帝的虎须。”
鹭明鸾哼道:“他真是孙子,当了皇帝还这么怕死,竟然借着御林军掩护自个逃走了,好不扫兴!”
于秀婷莞尔一笑,朝着前方扬了扬眉,说道:“未必扫兴哦!”
只见一支生力军朝三女扑来,人数不下四千人,装备精良,乃是御林军强兵。
火枪队举枪射击,这队火枪手共有两百人,其中有五十是弑神火枪,扳机一扣,火弹激射,威势似乎不在剑仙剑气之下。
但剑气无形,火弹有形,鹭明鸾连正眼也不抬,素手结印,七彩神光充溢四周,火弹尽数被她收去。
随即鹭明鸾袖子一翻,火弹返还对手,一干火枪手尽数毙命。
“真是无趣得很!”
鹭明鸾啐了一声,当下施展玄媚夺神术,先天大成后的功法威力更胜以往,威力笼罩方圆,昔日她也只能一次操控三五十人,如今先天大成竟然控制了三百余人,使之倒戈相向。
于秀婷道:“久战无益,我们还是离开吧!”
双妖点头称是,便收起玩心,腾空飞掠,只见鸾凤展翅,翱翔九霄,于秀婷也不含糊,剑心策动,赤乌巨龙长啸一声,拔地而起,于秀婷雪屐轻抬,乘龙而上。
正是剑仙驭龙,纵横天穹,鸾凤展翅,翱翔九霄。
听到这里,众人皆是赞叹不已。
龙辉暗忖道:“于谷主事先并不知晓洛姐姐和明鸾会出现,但却孤身入京,剑挑天下,戏耍登基大典,羞辱昊天伪帝,这份胆识和武艺端的是绝代无双。”
楚婉冰问道:“二娘,我娘为何还没回来?”
于秀婷道:“洛姐姐她尚有要事待办,我也不便多问。”
楚婉冰哦了一声,愁眉凝锁,忧心母亲安危。
龙辉握了握她小手,柔声道:“冰儿,莫要担心,依娘娘的修为区区玉京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还有明……咳咳,鹭姑娘的玄媚夺神术相助,便是百万大军也奈何不了她们。”
楚婉冰这才安下心来,但却回想起龙辉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明字,心中顿时醋海翻涌,酸溜溜地咬牙暗骂:“好啊,臭小贼,当着我的面还明鸾明鸾地叫个不停,你是皮痒了!”
于秀婷道:“龙辉,你千万要小心,虽然假韦陀中了我的锁命剑气,但尹方犀和靳紫衣依旧神气十足,他们乃是儒门巨擘,掌控天下书生之言,而且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从龙护驾之功臣,俨然已成了当今武林魁首。”
魏雪芯道:“他们两被娘亲一剑挑翻,早就颜面大失,还配称魁首二字。”
于秀婷道:“雪芯,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他们虽败在娘亲剑下,但其儒家威望还在,而且还是当朝太师和宰相,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三教之首。”
众女不禁暗吃一惊,心想这两人撑死了也就掌控儒门,如何能称雄三教。
龙辉沉思片刻,说道:“于谷主的意思是这样子的,如今假韦陀命不久矣,佛门陷入群龙无首的窘境,而道门也因为净尘道长的缘故,被朝廷迫害,定然会有不少门徒为保身家投靠朝廷,而沧海阁同样也因为宗阁主的缘故被儒门排斥在外,靳尹两人便可以收纳大部分力量。”
于秀婷点点头道:“然也,沧释天封他们做大官,便有几分这种心思,区区两个官位便能收纳三教精锐,如此买卖稳赚不赔。”
龙辉自嘲道:“想当初沧释天还是被三教通缉追杀之徒,如今转身一变就成了三教的总教主,端的是世事无常。”
于秀婷道:“龙辉,如今沧释天准备调西域军来对付你,你有何应对之策?”龙辉蹙眉思索片刻道:“西域军人数约有二十多万,不下于铁壁关全盛之时,再加上仇白飞的江南军、和各路军镇的兵力,恐怕总攻人数不下于五十万,若是在算上三教弟子以及武林各派的协助,人数只怕还会更多,粗略估算,沧释天可调动的兵力应该有八十万上下!”
众女不禁长吸了一口冷气,花容暗淡无光。
龙辉手头只有两万多人,再算上铁壁关和辽东,哪怕是加上盘龙圣脉的兵力,也不会超过二十五万,而且这些兵马还因为种种限制不能聚集在一起,前景堪忧。
龙辉却是乐观一笑,说道:“张焕雨要从西域来到江南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再加上粮草筹备,没三五个月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有时间。”
众女见他神态自若,也像吃了定心丸一般,芳心大定。
吩咐下人替于秀婷安排住所后,龙辉回到房中,方一推门却是香氛扑面,眼前莺莺燕燕,群花环绕,竟是楚婉冰等八女翘首以盼。
小凤凰媚眼含笑,仪态万千地迎上来,殷勤地替他解开披风,笑道:“夫君辛苦了,快快进屋来,让妾身替你泡壶热茶。”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丫头态度极端反常,龙辉心生警兆,干咳一声道:“不必劳驾夫人玉手,为夫自己来便可。”
谁料楚婉冰却是娇腻地叫了一声好哥哥,把龙辉的整身骨头都给唤酥了,神魂颠倒地任由她伺候。
楚婉冰端茶倒水做得丝毫不差,末了还站到他身后,生出柔荑替他按摩捶打,松解疲劳,端的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楚婉冰又朝魏雪芯和白翎羽使了眼神,两女竟也凑上来伺候,魏雪芯捧来糕点,白翎羽奉上水果,竟相继给龙辉喂食,叫他享尽艳福,极乐无边。
楚婉冰几根柔腻的手指缓缓抚摸着龙辉的头面穴位,促进血气循环,她一边按摩一边说道:“夫君,二娘的宝剑好生厉害,居然能够化出龙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辉道:“可能因为剑身染了我的鲜血,再加上是谷主超凡脱俗的剑道修为,使得龙血觉醒,催生剑器化龙形。”
楚婉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有意而又无意地说了一句:“也就是因为染了夫君的龙血才会如此厉害。”
龙辉被胭脂香熏得醉醺醺的,又听到楚婉冰这般崇拜的话语,不禁开口应道:“没错,就是因为染了为夫的鲜血,废铁才能成神器。”
楚婉冰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地道:“夫君,冰儿也想要神器。”
龙辉想也不想,随口便说道:“好,冰儿想要什么为夫一定尽量满足。”
楚婉冰咯咯一笑说道:“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其他姐妹也要一口好兵器。”
龙辉道:“没问题,明天我就去找铁匠替诸位娇妻打造称手兵刃。”
楚婉冰噗嗤一笑,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眼前就有现成的兵器材料。”
龙辉听得有些纳闷,回过神来却感觉到遍体寒意,小凤凰那双明媚的秋翦水眸竟透着丝丝寒光,好像是饥饿的豺狼正盯着一头小肥羊,不巧的是龙辉感觉到自己就是那头小肥羊。
“夫君,既然你的鲜血这么神奇,能把废铁变神兵,那你不妨委屈一下,也给咱们姐妹造几口神兵利器。”
楚婉冰笑盈盈地从腰间抽出凤嫣剑,凝眸含笑地道,“我们的兵器也不是什么废铜烂铁,想必蜕变也不会要你多少血,就劳驾夫君把手腕伸出来。”
寒光映照,风眼凝笑,龙辉立即朝后跳了几步,如临大敌地道:“冰儿,兵刃蜕变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要配合天时地利人和。”
楚婉冰笑道:“这还不简单,咱们多试几次,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
龙辉急忙打断道:“停,死丫头你是要放我血才甘心呀!”
楚婉冰翻翻白眼,一副就是这样你又奈我何的模样,气得龙辉暴跳如雷,喃喃自语道:“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古人当真没说错。”
楚婉冰跺脚撒娇道:“你舍得把血给二娘,就不能给咱们姐妹一点吗,偏心鬼!”
龙辉抓住她话的漏洞,反击道:“好,我不偏心,但冰儿你也有着凤凰血脉,是不是也该献点出来,正所谓龙凤合璧,阴阳调和,有咱们的精血融合,定然可以炼出更好的兵器。”
见这冤家要把自己拖下水,楚婉冰以退为进,拉起袖口露出雪白藕臂,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说道:“好啊,你来割我的脉,放我的血吧!”
望着那晶莹透彻的肌肤,龙辉自问无法狠心下刀子,就在双方僵持之时,林碧柔忽然凑到楚婉冰耳边低语了几句,小丫头听后顿时眉飞色舞。
小凤凰媚眼一转,笑道:“夫君提议甚好,咱们前确实都应该拿些血出来,这样吧,我拿多少,你就拿多少,好不好?”
龙辉想了想,觉得自己并未吃亏,于是就点头道:“好!”
楚婉冰又道:“未免大家都不吃亏,咱们同时献血如何?”
龙辉也点头称是。
楚婉冰笑得合不拢嘴,低头掐指估算,说道:“那三天后咱们就一起把血拿出来吧。”
龙辉想也没想,便应了一声好,但话一出口,立即感觉不妥,马上细细琢磨三天后究竟有什么事情发生,想了半天他脸色立即大变,暗骂妖女狡猾,三天后正好是这死丫头的——天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