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孟轲后,江南十二郡有条不紊的运转。
今日,净尘满脸愁容地过来寻龙辉,说道:“龙将军,魏公子情况似有不妥!”
龙辉大惊,急忙过去查探,走入一间道观,只见四周贴满符咒,每张符咒都写着九转回阳文,正是护持垂死者元息的咒语,而道观内四处可见丹鼎火炉,里边燃烧不熄,藉炉火提供阳气,替屋内之人提供阳气。
龙辉在净尘的带领下进入偏殿,只见魏剑鸣一动不动地瘫在床上,元气颓危,奄奄一息。
心知情况不妙,龙辉立即连点魏剑鸣九阳穴位,镇锁阳息,随即左手按在他心坎穴,将天龙阳火注入其体内,在阳火的激下魏剑鸣恢复了微弱的心跳。
净尘探了探魏剑鸣的脉相,叹道:“魏公子的状况一日不如一日,若不及早寻到天壶滴髓,只怕……”
龙辉也知道魏剑鸣的状况,因为他每次输功都会感到极为疲倦,因为魏剑鸣的心脉阳息越来越弱,龙辉在输功的同时不但要刺激他心房,更要分出功力保护其心脉,若不然脆弱的心脉难以承受剧烈阳气,所以龙辉每次都得损耗不少元功。
输功完毕,龙辉深吐浅纳,调和元功,忽见魏雪芯敲门入内。
魏雪芯甫一进门便问道:“大哥,你也在?剑鸣怎么样了?”
龙辉不想她担心,便隐瞒部分事实道:“剑鸣情况还算稳定,你不必太担心。”
魏雪芯探了探胞弟脉息,芳心稍定。
龙辉朝净尘打了个眼神,示意他快开口送走魏雪芯。
净尘干咳一声道:“魏小姐,令弟元息甚弱,不宜打扰过久。”
魏雪芯哦了一声,低声告辞,同龙辉一起离去。
出了道观,魏雪芯蹙眉道:“大哥,你累不累?”
龙辉笑道:“为夫龙精虎猛,怎会累呢!”
魏雪芯道:“大哥,你瞒不过我的,别忘了我有剑心感应。你每日都要按时替剑鸣输功,而且又要处理军务……你虽然强装洒脱,实际上你已经损耗不少。”
龙辉叹了口气,不知如何作答。
回到府邸,魏雪芯便取来茶具,替龙辉煮水泡茶。
当水煮开后,魏雪芯先将茶叶碾碎放入壶里,然后又拿来了一些人参和红枣,混入茶叶中,将热水倒入泡开,一股淡淡茶香立即散开,其中又夹杂着几丝浓郁阳烈之气。
魏雪芯将一杯茶递来,说道:“大哥,快趁热喝吧,赶紧补补身子,现在药茶的滋味跟效果都是最好的。”
龙辉莞尔道:“我说雪芯,你是说为夫不行了吗?”
魏雪芯尚未听出他话中深意,说道:“大哥,你亏损了不少元气,得恢复一下了!”
望着她素白的小手和莹润雪嫩的俏脸,龙辉嘿嘿一笑,将她整个人拉入怀里,往其耳朵吹了口气道:“乖雪芯,大哥亏损的元气可不是喝茶能够补回来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暧昧的语气和旖旎的姿势,魏雪芯已经明白过来,脸颊嗖的一下变红了。
“大哥……现在还是白天。”
魏雪芯玉靥晕红欲滴,娇羞羞地细声说道。
龙辉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在院子里你这妮子不是欢喜得很吗?”
魏雪芯嗯了几声,嘤咛娇嗔:“大哥,不许再说了!你要再说,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龙辉笑呵呵地道:“好好,我不说,我喝茶!”
魏雪芯将茶递到他跟前,喏了一声。
龙辉道:“雪芯你喂我!”
魏雪芯白了他一眼,温柔地将茶杯送到他嘴边,但龙辉却道:“我要你口对口喂我!”
魏雪芯俏脸丕红,水眸秋翦娇羞欲滴,本欲拒绝,但迎上龙辉殷切的眼神,芳心顿时一软,神使鬼差地同意了。
魏雪芯含了一口香茶,阖上秀眸,缓缓地将朱唇凑来,龙辉不由分说,伸手轻摁她后脑勺,霸道地吻落丹唇。
四唇相贴,龙辉伸舌撬开魏雪芯的丹唇和贝齿,魏雪芯也顺势将茶水渡过来,一阵浓香便在两人唇间逸出,温滑的茶水流入喉咙,端的是香艳无比。
魏雪芯依法炮制,含羞答答地满足了丈夫的要求,待一杯香茶尽数渡入龙辉口中,魏雪芯已是玉靥如霞,美眸迷离的娇媚模样,红彤彤的脸颊好似熟透的苹果,看得龙辉忍不住有亲了一口,几乎想把她吞进肚子里。
龙辉轻轻掀开雪芯的衣襟,边将手伸入她香怀,边问道:“雪芯,你今天有没有穿那件风骚小肚兜?”
魏雪芯素靥如火,鼻息嗯嗯地嗔道:“羞死人了……人家才没有穿……”
龙辉呵呵道:“好妮子,居然连肚兜都不穿,果然是越来越风骚。”
越描越黑,魏雪芯当下垂下螓首,嘤咛一声,干脆不再多说。
龙辉的手掌已经滑入她衣裳,指尖触及一片丰润滑腻,传来一阵结实沉腴的肉感,随即拉开衣襟,露出了一袭淡绿的抹胸,抹胸款式中规中矩,但这妮子胸乳实在太过丰隆,两颗硕大的雪梨乳几欲撑破胸衣,在抹胸的顶端勾勒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奶壑,从中飘出清幽乳香,叫人着迷。
魏雪芯性子羞赧,再加上闺阁教养好,光天化日之下绝不敢在大厅宣淫,急忙从龙辉怀里挣开,拢上衣服,跺脚嗔道:“大哥……你坏死了,我不理你了!”
说着便要逃走,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娇笑,抬眼望去正是一身白衣素裙的楚婉冰。
魏雪芯仿佛看到救星,赶紧跑到小凤凰跟前,告状道:“姐姐,你总算回来了。大哥心眼忒坏了,一直欺负我!”
楚婉冰噗嗤笑道:“雪芯,咱们这色鬼夫君是一日都不愿消停,当初有九不像的偷听,姐妹们都不愿意挨近他,生怕房中私话被人听取,如今除了九不像和度红尘,咱们的色鬼夫君那还会安耐得住。他没来个霸王硬上弓就算是安分守己了!”
龙辉干咳一声,拽过小凤凰,哼道:“臭丫头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当着妹妹的面跟相公我抬杠,你要置家风家规于何地!”
楚婉冰呸道:“少来,什么家规家法的,姑奶奶说的就是家法,你有什么意见!”
小妖女跟自己抬杠拌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龙辉对此也无可奈何,苦笑一声便摆出一副好男不的模样。
楚婉冰也只是占占口头便宜,心底还是向着龙辉,见他不出声,便腻声娇气地道:“好了,好了,人家跟你说笑的,别往心里去嘛。”
龙辉翻了翻白眼,叹道:“想我堂堂玄天真龙,竟成了个惧内的蹩脚。”
楚婉冰咯咯一笑,伸手去揉他的脸,柔声道:“好了好了,咱们的龙主皇帝老爷,是臣妾不好,不该持宠生娇,现在冰儿给你赔不是了。人家上回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龙主陛下日理万机,还没来得及看呢!”
被这小丫头芬芳的柔荑揉了几下脸,就算是满肚子火也得泄去,更何况她口口声声说有大礼,立即点燃了龙辉的兴趣,迫不及待地拉着她们姐妹:“什么礼物,快带我去瞧瞧!”
楚婉冰媚笑嫣然,引着龙辉和雪芯朝外走去。
离开龙府,三人走入一间酒馆,酒馆的老板是个妇人,容色姣好,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妩媚风情,也引来了不少客人光顾,酒馆的生意十分红火。
龙辉眼睛一扫,便瞧出此女身藏妖气,但却不是八大妖族之列,而是一只独特的花妖。
见龙辉踏入,老板娘媚眼一转,便让小二招呼客人,然后亲自腾出一间雅房给三人,说道:“妾身拜见龙主、和两位娘娘!”
楚婉冰笑道:“侯娘,辛苦你了,地窖可安全?”
侯娘道:“回小妖后娘娘,地窖一切安好。”
楚婉冰颔首道:“那便有劳了!”
侯娘点了点头,伸出莲足在墙根踢了一脚,一块砖头咔嚓凹陷下去,地板缓缓打开一个暗门。
三人从暗门走下,顺着阶梯来到地窖深层。
楚婉冰又拧开一道栓子,推开一间密室,笑道:“夫君大老爷,妾身的礼物就在里边,瞧瞧可合心意?”
龙辉走入密室,眼前不禁一亮,只见一女子倚墙而坐,雪肤朱唇头戴华丽天冠,外披赤羽天衣,胸前璎珞连串,下着轻纱裙摆,本是雍容绚丽的佛衣佳人,却被铁链扣住四肢,徒增三分颓艳凄美。
“度红尘?”
龙辉微微一愣,惊愕地道。
楚婉冰咯咯笑道:“然也,正是这个不守清规的骚尼姑!”
度红尘双目透出一丝怨毒,咬牙道:“小妖女,有本事就杀了我,若不然等我脱困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婉冰不屑冷笑道:“杀你?本宫还没那闲情!”
她已是小妖后,在外人面前自然要保持风度礼节,所以脱口自称本宫。
度红尘狠狠地瞪着楚婉冰,恨不得将她煎皮拆骨。
楚婉冰媚眼含笑,似嘲似讽地道:“哎呀呀,你眼中充满着嗔怒怨恨,可是佛门戒律,师太你失态了!”
度红尘呸道:“淫邪下贱的妖女也配谈佛门戒律!”
楚婉冰道:“哦,那么与和尚通奸的尼姑果然好高尚哩!”
度红尘玉靥涌起一抹血红怒色,喝道:“妖女,你说什么!”
楚婉冰佯作未闻,喃喃自语道:“看来是我说错了!”
接下来又吐出一句惊人之语:“师太看来不止是偷和尚,还偷了几个汉子呢!”
这话就连龙辉和魏雪芯也听懵了。
楚婉冰笑道:“当初本宫曾斩断一个淫僧的子孙根,想来就是波旬那个欲海大秃驴了。师太没了伴侣宽慰,自然是春心难耐,收纳几个面首也是理所应当!”
度红尘本来不屑与她争辩,但龙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勾着一丝色迷迷的笑意,让度红尘羞恼不堪,她久闻龙辉好色,若对方真把她认为是人尽可夫的女人,那后果岂不更加可怕,想到这里,度红尘当即反驳道:“住口,你才收纳面首!”
“哦,原来不是仅仅收纳几个面首,师太是就连走卒商贩也收入房中,果然是广结善缘,肉身布施天下!”
小凤凰说的煞有介事,其实楚婉冰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但颠倒是非、混搅瞎掰的本事倒是精湛得很,因为她平日吃醋时便会找龙辉麻烦,论武功她不是龙辉的对手,那只能用言语驯夫,久而久之便练成了一副伶牙俐齿。
度红尘被气得俏脸酡红,酥胸起伏不定。
楚婉冰翻了翻眼珠,伸出修长玉指,轻佻地撩起度红尘的下巴,道:“师太,既然都做了,何必害羞呢!来,给本宫笑一个!”
度红尘吐了一口唾沫,楚婉冰轻轻避开,也不生气,巧笑嫣然道:“哟哟,师太你当真失态了,吐口水这等事也做得出来,以后你如何讨客人欢心!”
此话一出,就连龙辉和魏雪芯都吃了一惊,度红尘更是一脸不解。
楚婉冰咯咯笑道:“师太,妾身手头紧迫,无银钱使唤,还请师太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给小女子送些钱物以养家糊口!”
魏雪芯越听越糊涂,度红尘也是忐忑不安,不知这小妖女在安什么心,唯有龙辉猜出了一二,但他缄口不言,继续看戏。
楚婉冰噗嗤一笑,轻拍玉手,啪啪几声,两名妖娆女子扭腰而出,姿态妩媚撩人,亦是两个花妖。
楚婉冰道:“玉珑、香尘,你们觉得师太可符合要求?”
左边那个叫做玉珑的花妖伸手在度红尘脸上捏了一把,羞得她满面酡红,然后点头道:“回娘娘,这位师太肤若凝脂,光润弹性,只要好好打扮一番定是迷倒万千的尤物!”
香尘将玉手顺着度红尘的脖子滑入衣领,轻轻一扯,露出半个香肩,雪白圆润,着实迷人。
“想不到一个尼姑竟然生了这么个好肩膀,圆润香滑!”
香尘啧啧赞道。
度红尘尖叫:“无耻妖女,快住手!”
楚婉冰俏脸一寒,随手便扇了她一巴掌,哼道:“一点规矩都不懂,以后怎么接待客人!”
这时魏雪芯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怯生生地问道:“姐姐,接待客人是什么意思?”
楚婉冰愣了愣,咬唇笑道:“傻妹妹,姐姐麾下有几个姐妹开了家怡红院,如今正缺姑娘,所以想请这大慈大悲的度红尘师太到怡红院,来个肉身布施,广结善缘!”
听到这里,魏雪芯脸颊顿时一红,羞得侧过头去。
度红尘脸色倏然一变,尖声怒骂道:“妖女,你敢乱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婉冰道:“师太,你又失态了,你脾气这么臭,吓怕客人怎么办。”
话音方落,玉手一扬,挂在墙上的皮鞭被吸入手中,随即轻轻扬鞭,啪的一声抽在度红尘身上。
度红尘顿觉一阵火辣,那件赤羽天衣竟被抽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领口蔓延至胸前,露出晶莹春光,她里边穿了一间红菱肚兜,颜色艳美,而且被饱满的胸乳撑得鼓鼓的,使得布料有几分透明的感觉,肚兜上缘呈一凹陷的剪刀状,露出深深的乳沟,跟雪芯当初在花园里穿的肚兜极为相似。
春光乍现,度红尘羞不可遏,欲掩住胸口,但手脚皆被铁链扣住,再加上功体被封,一切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反而在扭动身子的同时增添了几分艳媚,好似条乱舞的大红蛇。
虽然仇视度红尘,但魏雪芯性子恬静温和,哪敢看这般种事,红着脸扭头走出密室,楚婉冰嬉笑道:“小妮子脸皮还是这么薄!”
龙辉呵呵道:“你们两姐妹当真是两个极端,雪芯脸嫩,你却没羞没臊,脸皮厚比城墙!”
本是一句戏言,但却惹了小凤凰的霉头,只见她瞪眼竖眉,跺足叉腰,娇嗔道:“好你个没良心的,原本想把这骚尼姑送给你暖被窝的,你居然敢埋汰姑奶奶,好,我直接丢这臭尼姑到妓院!”
于是转头跟两花妖交代道:“臭尼姑交给你们,给我调教好了,早日出去接客!”
两妖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是,楚婉冰扭头走出密室,龙辉见状急忙追了出去,好话赔礼道:“冰儿莫气,为夫跟你说笑的。”
楚婉冰不管他,径直拉起魏雪芯便走,回到府内,便甩上门,跟魏雪芯躲在里边。
龙辉跟了进去,好言想哄道:“冰儿,别生气,别生气,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
楚婉冰眯着媚眼笑道:“哟,夫君大老爷,这么低声下气跟妾身说话,难不成你真想要度红尘暖被窝?”
魏雪芯酸溜溜地嘀咕道:“不是吧,那尼姑有什么好。”
楚婉冰笑道:“谁晓得,有些人吃惯山珍海味,想换换口味也说不定。”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道:“臭小贼,那个尼姑我准备卖到窑子去,馋死你!”
龙辉被这妮子挤兑得几欲抓狂,便顶道:“卖到窑子更好,我直接拿钱去耍乐!”
楚婉冰柳眉一扬,娇嗔道:“你要是敢踏进那种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左脚踏进去,我砍你左脚,右手乱碰,就剁了右手!”
龙辉道:“”
魏雪芯嗯了一声,幽幽地望了龙辉一眼,叹道:“大哥,我也帮不了你!”
龙辉急忙将小凤凰搂在怀里,哄道:“冰儿好娘子,哥哥是说笑的,别生气了。”
楚婉冰起初还有些火气,但被他哄了几句心就软了,任由他抱住自己。
反正已经大闹惯了,龙辉见她气消便再接再厉,顺势把姐妹双双拥入怀中,一起推上了床。
楚婉冰咯咯娇笑,玉足轻轻踢了花鞋,纷纷侧卧于榻上,魏雪芯脸颊微红,又娇羞又期待地倚在姐姐身旁,姐妹双花并蒂开放,端的是醉人心神。
龙辉上前搂着冰儿蛮腰笑道:“冰儿,别说那个臭尼姑了,你们姐妹才是心肝宝贝,那个连头发都没有婆娘,我才不会瞧她呢!”
楚婉冰媚笑着瞥了他一眼,在雪芯耳边呢声呢气道:“雪芯,你刚才没瞧见他的样子,见那尼姑标致,便老拿贼眼去偷瞧人家的肚兜。”
龙辉干笑一声,于楚婉冰的调笑故作未闻,跳入床榻。
他冰雪双姝并蒂卧床,四双秋翦盈盈而盼,细腰纤柔似柳,一对雪腻修长的足儿已撇开纱裙露了出来,压抑多日的欲火烘地燃起。
龙辉舔了舔了干唇,便向眼前姐妹扑去,姐妹两甚是默契,一翻身朝两边避了开去,叫他扑了空这时楚婉冰神情娇媚,丰臀挺翘,轻轻解开腰间的丝带,将一大片白腻腻的乳沟展现了出来。
龙辉吞了吞口水,便要往那片深沟扑去,却被小妖女一脚抵在了胸口,眯着双眼咯咯笑道:“那个尼姑的肚兜虽然别有风韵,但你别老盯着瞧呀,如今憋了一肚子的火,却使在咱们姐妹两身上,也太不是道理了吧。”
龙辉尴尬一笑,想起那度红尘半露的酥胸,面上直烧的通红。
双手忙轻轻抚上她踩在胸口的玉足,狡辩道:“那骚尼姑怎能与我的两位爱妻相比,简直就是麻雀比凤凰,不自量力。”
魏雪芯幽幽道:“姐姐才是凤凰,人家可不是。”
龙辉改口道:“雪芯是仙子,那尼姑不过是一堆烂泥!”
楚婉冰呸了声,忙收回已被揉的有些酥麻的玉足,怪腔怪调道:“这可说不准,刚才一听我要把骚尼姑送给你的时候,两个眼睛直冒光,那股灼热那可比现在带劲多了。”
龙辉见她越说越不堪,胯间的阳具却已怒挺挺的勃起,一把扑上,不由分说,搂着她的雪颈,便将舌头钻进了她嘴里。
楚婉冰起初尚能把持,两个回合后便已将嫩舌乖乖奉上。
经这一年多的缠绵,龙辉已对小凤凰周身的敏感地带了如指掌,再加上被天龙元阳征服的玄阴媚体,纵是她再怎么矜持纯洁,在龙辉跟前也挨不过一时三刻。
龙辉一手插入楚婉冰胯间,果然已是热烘烘的一片滑腻。
小凤凰轻喘着逃开龙辉的嘴,但双手却情不自禁搂着龙辉的肩膀,双眼迷离道:“你老实说,吸的这般用力,是不是把我当那尼姑了。”
龙辉苦笑连连,心想着这丫头已经不是什么醋坛子,而是醋缸子、醋池子。
侧头去看魏雪芯,竟见她喘息微浓,双腿并拢微微绞磨,双手看似捂住心口,但实则实在乳峰轻轻蹭动,粉腻的双颊隐欲藏春,却因脸皮嫩薄不敢纵情表露,只得以幽怨的眼神与龙辉含情对望。
龙辉忽一把将冰儿抱起,拔了她的亵裤,掀起上好雪色绸裙,让她在怀中敞开了双腿对着雪芯,不再理会她先前那番酸溜溜的话,就在她耳边贼贼声道:“咱们先演出活春宫给雪芯看看好不好?”
楚婉冰笑道:“好啊,不过人家裙子都脱了,雪芯却完好无损,这不公平!”
魏雪芯忙将红扑扑的脸蛋侧向一边,咬唇娇羞了半响,随即一咬银牙,下定决心。
竟也起身将裙底的亵裤给解了,挽起纱裙,如她姐姐那般敞开双腿,露出那毛茸茸的芳草禁地和水淋淋的粉嫩玉贝。
经历多了小凤凰那媚人妖艳,对雪芯这般羞答答地宽衣解带,龙辉的淫心更为剧烈。
楚婉冰秀眉一挑,笑吟吟的瞟了他一眼道:“坏蛋相公,雪芯今天这般主动,不如你先宠幸她一下吧。”
龙辉笑了说了一声好,便将冰儿轻轻放下,匆匆脱了裤子,握着早已怒挺的阳具向魏雪芯扑去。
魏雪芯艳红这俏脸娇腻轻吟,再主动地分了分玉腿,但龙辉并未提枪挑洞,而是俯身捧起雪臀,埋首在芳草的花唇间难以自拔。
花浆源源不绝的涌出,在龙辉舌头的搅和下,与阴阜上的芊芊耻毛糊作了一团,萋萋美态直如雨后茵草,既显清新,亦更具淫逸。
口中丝丝清香飘逸,不禁暗暗又将这对姐妹花做了个比较。
直觉冰儿阴处气息如麝,淫液甘美带甜,兰香芳馥不说,汁液更是清甜浓郁,如蜜如浆。
相比之下,雪芯的花汁清淡却有股香气,好似香茗茶味,虽不似她姐姐那般郁甜芬芳。
但却后劲十足,覆及口鼻后即便便是消抹,仍有残香绕余,久久存于肤间,少则数时,多则一日,方能渐淡散去。
屡屡尝之,龙辉心门怦然剧跳,犹如万马奔腾,情难自已,吐着舌尖不时去挑她蜜缝,拨开浓浓耻毛,只见内里粉肉嫩嫩,潮润间仿若凝脂堆就,如不是一抹淡淡嫣红染缀,花穴便真如透明一般清丽。
龙辉舌动八方,雪芯臀股颤颤,随着逢舌尖挑入,花户越紧缩,纵是舌头这般软物,也给绞的发酥发麻。
龙辉胀着下体已是急不可耐,正欲起身,却被雪芯的玉腿一缠,将他脖颈勾住,将他的头给足给摁回了花蜜丛中,媚声娇喘。
随着龙辉的舔吸,魏雪芯渐入佳境,双腿紧紧夹着他的头,拱着丰臀,频频献上玉液,足底不停的在其背上乱蹭,姿态极是撩人。
望着两人的痴态,楚婉冰蹙眉问道:“有这么好吃吗?”
龙辉从雪芯胯下抬起头来,口鼻颜面都被花汁濡湿,笑道:“雪芯那儿清幽淡雅,余香不遗,堪比上佳茶水!”
“真的?快让开,我要尝尝!”
楚婉冰来了兴趣,不由分说将龙辉推开,捧起妹子的玉臀便吃,一条粉嫩的丁香在蜜裂上轻柔搅拌,好似灵动的蛇魅,引得花蜜一注接一注地流出。
吃了好几口后,楚婉冰抬起头来,抹去脸上汁水,奇道:“真的耶,雪芯下边的味道好像香茶。”
被轮番品鉴花谷,魏雪芯羞得紧闭双眼,楚婉冰笑道:“雪芯你平日喜欢喝茶,想不到连下边都带着茶味了!”
魏雪芯羞得急忙跳去来,楚婉冰玩心已起,岂会让她逃走,从后边一把箍住魏雪芯蛮腰,笑嘻嘻道:“乖雪芯,你跟咱们夫君玩了这么久,可不能抛下姐姐,可别忘了你的初吻和初夜都是姐姐拿走的!”
所谓初吻就是当年叶俊强吻之事,而初夜也就是在混沌之地的姐妹春戏。
魏雪芯只觉得臀肉被人用手分开,身体涌起一股莫名燥热兴奋起来,却羞涩的问道:“姐姐你这是干嘛?好端端的怎么这样戏弄雪芯,真羞死人了。”
楚婉冰媚然轻笑,将手指挤入菊蕾,魏雪芯娇啼一声,不依挣扎,但楚婉冰的手法灵活,指甲搔刮肛壁,弄得魏雪芯后庭又痛又痒。
对于自家姐妹楚婉冰还是了解,魏雪芯修为已经辟谷,就算不清洗菊道也是极为干爽,根本不会有污物,所以她才这般放心地将玩弄嫩菊。
“啊……”
魏雪芯的菊穴被龙辉多次开放后极为敏感,便是轻轻触碰都能勾起她的情欲,此刻再也无法矜持,开口娇吟媚唱。
靡靡仙音脱口而出,楚婉冰作茧自缚,花底一松,一股花浆喷了出来,洒得被单一片湿润。
楚婉冰小泄一阵,娇喘几声,挪开娇躯道:“好了小贼,我不跟你抢了,你先去安慰雪芯吧!”
龙辉吻了一口这贴心小妖女,将魏雪芯翻了个身,肉柱破开花唇,便狠狠的捅了进去。
魏雪芯娇吟一声,在他胸口捶了一记道,红着脸娇嗔:“嗯……大哥倒是轻些呀,我又不是那度红尘。”
龙辉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琼鼻,道:“死丫头,你怎么也学冰儿这般毒舌!”
魏雪芯喘吟吟,双手紧搂龙辉脖颈,一双水灵灵的双眸与他对望道:“啊……人家都说男人是偷腥的猫,越是吃不到越是要吃,若不是这样……嗯…你…你今晚怎能这般狠……唔……往…往日里……啊……那曾见你这般猴急过。”
楚婉冰在那边煽风点火道:“是呀,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咱们姐妹是妻妾,而那个尼姑又准备去接客了,而你这小贼又偷不着,这种种叠加在一起,没个念想才怪呢!”
龙辉冷哼一声,一把扯开魏雪芯的衣衫,两颗白嫩的梨状奶露了出来,伸手便缀住一颗乳球,乳肉结实丰腴,弹手嫩滑,以此为支点加速抽插,棒棒杵中花心,几个起落魏雪芯就被送至云端,龙辉一轮急攻,竟发觉魏雪芯花户较之往日好似又紧了几分,不禁会箍人,蜜穴中的媚肉竟缓缓蠕动,好似拥有生命一般,温柔的包里肉柱。
龙辉好不容易又挨了数十抽,却惊觉雪芯花蕊深处竟有一股绵密的阴柔吸力,直透丹田深处。
龙辉觉得腰眼一麻,再也忍耐不住,浓翻滚的阳精一股一股的喷涌了出来。
被阳精熨烫花蕊,魏雪芯两眼一翻,美得昏了过去。
龙辉从雪芯蜜户内抽出肉柱,刚喘了口气,却见小凤凰扑入了怀中,妩媚娇笑道“怎么样?雪芯的功夫厉害吗?”
龙辉道:“是不是你教她的!”
雪芯竟懂得如此妖媚的房中术,龙辉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的杰作。
楚婉冰甜腻地横了他一眼,伸手在颈后一抹,又在胸口轻轻一扯,便将一件素丝绸亵衣丢到了一边,挺着白晃晃的丰润酥乳在龙辉胸口厮磨道:“要不然怎么应付你这欲求不满的色鬼!”
看着冰儿豪乳上两点粉嫩的小乳头,龙辉阳气再度涌入小腹,不消片刻,肉柱便坚硬似铁,这时魏雪芯缓过劲来,亦伸手解了外裳,抚着双乳钻进龙辉怀里,在冰儿腮边亲了一口道:“姐姐,我来帮你。”
顿时四座圆润挺拔的豪乳在龙辉胸脖腰腹游走着,楚婉冰伸出一手探到胯间,魏雪芯抚着肉柱睾丸,两只柔荑小手尽情挑逗怒海狂龙。
楚婉冰在妹妹耳边低语了几句,魏雪芯脸颊先是一红,但依旧点头,似乎同意了什么。
只见魏雪芯低下螓首,将龙辉一边乳头含入嘴中,时而舌尖轻挑,时而贝齿轻咬;楚婉冰俯身在龙辉胯间,香唇含棒,嫩舌勾洗,将残余的精液和花浆添干净时而又轻轻允吸。
被这对姐妹花殷勤的服侍,龙辉周身立时变的酥酥麻麻,仿若有一丝丝电流行走在奇经百脉。
楚婉冰允吸了一阵,发现龙辉的阳具竟又胀大了不少,芳心更喜,冲龙辉嫣然一笑,将一缕散落的丝发挽至耳后,继续低头替他品箫。
果不其然,二女双管齐下后,龙辉的肉柱更为坚挺,棒身青筋满布,龟首涨红透紫,马眼喷吐热气。
楚婉冰再也按捺不住,提起裙角,露出湿漉漉的花户,就着丈夫怒升阳具缓缓坐了下去。
初时还只是浅进浅出,可玄阴媚体的欲火一旦挑起便是熊熊烈焰,再加上花穴内实是太过滑腻,才第三个起落,便已将阳具整根里进花径媚肉中。
楚婉冰闭起美目,双手按着龙辉下腹,臀股起落的越来越快,一对巨乳亦随着加快的节奏飞速的弹跳起来。
被她娘亲调教过后,小妖女的媚术更加精湛,媚肉吞吐抽吸,美得龙辉不住喘气,快美之余抓着魏雪芯光溜溜的的翘臀,一边享受肉柱的销魂,一边把玩魏雪芯结实的臀肉。
楚婉冰娇哼媚吟,眯着眼睛道:“好……好粗,怎么变得这么长了……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骚尼姑?”
这妮子就连欢爱也不玩吃醋,龙辉索性随口承认道:“是啊,我就是想那个尼姑,死丫头,你奈我何!”
楚婉冰扭着肥臀,晃着巨乳道:“臭男人……吃着碗里看锅里……我今晚就把她买进窑子里当花魁!”
龙辉挺直腰身,在她乳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淡红的牙印,说道:“卖到窑子更好,本大爷直接包下整个妓院,那骚尼姑还不一样是我的!”
乳珠传来一阵剧痛,小腹涌起股股酥麻,楚婉冰两眼一黑,娇躯一颤,紧紧抱住龙辉脖子,喘气道:“你……你敢……我把你的钱全部收起来,看你怎么花天酒地……呜呜呜……别捅了……要被戳烂了!”
龙辉双手箍住她肥美的臀肉,龙枪一阵狂捅,杀得小凤凰玉碎花凋,高潮迭起,阴精狂泻。
一场鏖战,龙辉拥冰抱雪,揽着两名绝色佳人,心满意足地躺在床榻,显得精神饱满,意气风发。
在小凤凰汗津津的额头吻了一口,问道:“冰儿,咱们说正事,你要把度红尘如何处置?”
楚婉冰腻在他怀里,吐着温润兰息道:“那臭尼姑嘴巴硬得很,无论怎么逼问不可招供,就连玄媚夺神术也只能控制她浅层意识,根本探不到她内心秘密,我也懒得跟她磨叽,直接把她武功废了卖进妓院,叫她天天接客!”
魏雪芯蹙眉道:“姐姐,这会不会太毒辣了?”
楚婉冰道:“傻妹妹,那尼姑害死佛门诸多高僧,又驾驭那头畜生杀戮咱们军中将士,如此深仇大恨岂能不报,卖她去做妓女已经是很便宜她了!”
魏雪芯叹了一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松动度红尘的心神,好让她灵台崩解,方便日后审问?”
楚婉冰嘻嘻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的剑心感应。”
谈了会正事,三人又缠腻在一起,忽然间院里响起一个优雅的女声:“雪芯,你在吗?”
魏雪芯俏脸一红,急忙起身穿衣,应道:“娘亲,我在,您等会,我马上出来!”
于秀婷上着锦衣玄色衫,腰系素玉镂花带,下连墨线铢香裙,脚下踩雪淄绣鞋衬着素白罗袜,细眉凤目,琼鼻丹唇,圣洁中又带着几分庄严,一头乌发盘起成髻,镶着以一根朝阳漱玉挂珠钗。
“娘亲!”
于秀婷循声望去,只见魏雪芯脸上春潮未退,含情绵绵,秀气的琼鼻透着丝丝红晕,几缕乌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好似一朵刚被浇灌的鲜花,鬓乱簪横,衣裙不整,狼狈之余又有几分慵懒艳媚,望着女儿这般姿态,于秀婷柳眉轻轻一蹙,似有几分不自在,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娘,你好点了吗?”
魏雪芯开口询问母亲伤势,于秀婷道:“好多了,雪芯不必担心。”
魏雪芯嗯了一声,急忙迎母亲进屋。
母女两走入内厅,魏雪芯又去倒了杯茶:“娘,您先喝茶。”
于秀婷伸手去接茶杯,触及女儿指尖,顿时觉得一丝滑腻温润,随着雪芯的凑近,于秀婷闻到一股怪异的气味——从少女蜕变至少妇的甜味体香,好似暖融春风,中人欲醉,然而又有腥檀的浓烈气息和一股腻人媚香。
于秀婷乃过来人,顿时察觉到了端倪,芳心不禁一颤,耳根灼热,粉颈生潮,暗嗔道:“这臭小子当真不知收敛,光天化日接连地欺负我家雪芯!”
魏雪芯可不知母亲心思,将茶递过去后便乖巧地坐在一旁。
“谷主!”
“二娘!”
这时龙辉和楚婉冰也从内屋出来,但两人的衣衫都略为凌乱,尤其是小凤凰,那张白皙嫩脸上还挂着粉润的桃红,云雨滋润,风情万种,一双秋翦媚眸充盈着淡淡水光,春色欲滴。
于秀婷也曾见过一次楚婉冰这般的容貌,心里涌起一丝羞恼:“这两个小鬼当真荒唐,哎……真是近墨者黑,雪芯都被这两口子带坏了!”
楚婉冰挨着魏雪芯坐下,姐妹两甚是亲昵,龙辉问道:“谷主,您伤势可好了?”
那股气味隐隐传来,于秀婷蛾眉微微一蹙,说道:“好了七八成,但还有几道经脉没打通,所以今天特地来找雪芯和冰儿帮个忙。”
魏雪芯问道:“娘,我该怎么办?”
于秀婷道:“洛姐姐准备用温泉水调出一个药泉,藉此打通我淤塞的经脉。”
楚婉冰微愣道:“难道是回元药池?”
于秀婷点头道:“洛姐姐是这么说的。”
楚婉冰道:“这个药池虽有迅速回元之效,但药力甚是霸道,一个不慎唯恐反伤自身。二娘你如今元功未复,冒然去浸此药池似乎有些冒险。”
于秀婷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剑鸣身子一日比一日差,我身为人母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罪吧。”
龙辉开口道:“谷主,你这般急着恢复元功,是不是已经知道天壶滴髓的所在?”
于秀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了解个大概。我听净尘道长和宗阁主说过此物,太荒元年,日月交辉之际,三教三族激战,佛教与妖族鏖战北都道,儒门偷袭煞域忘川河,而魔界则趁机杀入道宗,也就是这场混战,天壶滴髓下落不明。”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道:“魔界暗袭道宗,莫非谷主以为天壶滴髓落入魔界手中?”
于秀婷道:“我综合了三教元老和洛姐姐给出的讯息,推断这件珍宝要么毁于战火,要么就在魔界。”
龙辉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天壶滴髓也不知是不是还存在。”
于秀婷咬唇道:“无论机会多么渺茫,我都要尽力一试。”
魏雪芯点头道:“娘亲,雪芯明白了。我该怎么助您恢复功体呢?”
于秀婷道:“药池力道过于霸道,需得有人替我化去部分药力,雪芯你跟娘亲同修剑气功体,所以也只有你能助我。”
楚婉冰道:“化去药力者等同承受那部分霸道的后劲,雪芯一个人恐怕吃不消,二娘我也去吧。”
三女点头商讨片刻,便同意下来,一同回金陵,睦州危机暂且告一段落,龙辉也随她们返回金陵。
回到金陵后,三女赶赴梧桐苑,洛清妍已在院内等候,迎上前道:“秀婷妹子,你来了!”
于秀婷道:“洛姐姐,今天又得麻烦你了。洛清妍引她们进屋,笑道:”自家姐妹还客气什么,你和雪芯且在外边稍候,我同冰儿去准备一些药草。“进入温泉浴室,洛清妍开启引水阀门,将泉水泻入侧屋的浴池,然后招呼道:“冰儿,替娘亲将丹房的药草拿来。”
楚婉冰应了一声,捧来一篮子药草,问道:“娘,是这些吗?”
洛清妍清点药草道:“丹阳草,九曲花,土息叶……嗯,还有缁空果,没错就是这些。”
楚婉冰问道:“娘,你是不是想用九转回元汤?”
洛清妍点头道:“没错,不过我把剂量加大让秀婷妹子伤势加速恢复,就直接做出一个药池,因为药效过于霸道,所以得由雪芯作为桥梁,毕竟她的功体跟秀婷妹子同出一脉,以她们母女共同运功,既抵消霸道的后劲,又能吸取药效。”
楚婉冰哦了一声,将药草撒入浴池内,这个浴池甚小,最多只能容纳两三人,正好合适大小剑仙入浴。
待药草撒入后,洛清妍玉指凝气,将一道凤凰灵火弹入池内,原本就温热的池水瞬间翻涌起来,气泡滚滚,热浪满屋,草药的药力被蒸腾出来,而且凤凰灵火除了杀敌之外,还有回元疗伤作用,与草药是相辅相成。
洛清妍甚是头道:“再过三刻,药池便成了!”
楚婉冰弯下腰,用手指使了使水,只觉一股灼热从指尖流入全身,不由缩回手,哎呀轻叫一声:“好霸道的烈性药力。”
她仅仅触及少许,就被灼热的药力熏得浑身发热,肌肤被逼出一层香汗,浑身都已湿透,一袭素衣紧沾雪躯,傲人身段顿时一览无遗。
洛清妍疼惜地将她拉到跟前,从怀里掏出香喷喷的手绢替小凤凰拭汗,道:“这药力十分霸道,就算娘亲也不敢触此汤药,必须两个功体同脉之人携手分担,方可不损自身又能恢复元气。”
楚婉冰嗯了一声,吐了吐嫩舌俏皮地撒娇道:“人家只是想看看这药汤的效力。”
洛清妍春葱般的玉指在她额头戳了一记,嗔笑道:“野丫头,尽知道胡闹!”
楚婉冰嫣然一笑,顺势搂住母亲柔腰,埋入那丰腴雪腻的香怀。
洛清妍见这丫头娇痴,也将她抱住。
自从开战以来,母女两是分多聚少,此刻难得平静,两人便腻在一块,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熟悉的体香。
抱了片刻,洛清妍嗅到一丝异味,脸颊微红,幽幽嗔道:“死丫头,你今天是不是又跟那小子胡闹了!”
楚婉冰扬起螓首,笑嘻嘻地承认道:“是啊,不止我,还有雪芯呢。怎么娘亲,你吃醋了?”
洛清妍为之气结,伸手在她圆臀拍了一记,隔着裙布也能感受到肉臀的肥嫩和弹软——这妮子的身子真是越来越羞人了,才过二十岁就这般媚惑,远胜自己当年。
母亲掌心的热气从臀尖不断渗入,酥麻麻的,楚婉冰不由得轻吟一声,丝丝情火随之烧起,除了心爱的郎君外,能够挑起她情欲的也只有一脉相承的母亲了,对于洛清妍,楚婉冰除了一份亲情还有几分痴迷的眷恋,这几分痴迷也说不上是什么,像姐妹,又似闺蜜,有时候更似恋人。
“娘,你又欺冰儿!”
楚婉冰嘤咛一声,娇痴地埋入母亲怀里,与面对龙辉时不同,此刻的小凤凰更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妇人,小脸贴上两团丰腴软肉,楚婉冰干脆就这么挨着,有雪靥摩挲着母乳傲峰,不愿起来。
洛清妍芳心一阵怦然,叹道:“好了,药效快好了,你快去请你二娘跟雪芯进来。”
楚婉冰哦了一声,恋恋不舍地离开洛清妍怀抱,眼中带着几分幽怨。
看着这痴丫头的媚态,洛清妍噗嗤一笑:“冰儿,今晚你就跟娘亲睡吧。”
楚婉冰眼珠一转,又补了一句:“我要吃奶,还要磨镜!”
洛清妍哭笑不得,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臀肉,痛得楚婉冰尖叫一声。
“死丫头,你越来越放肆,还当不当我是你娘!”
洛清妍笑骂道。
“上辈子咱们本来就是姐妹!”
楚婉冰咯咯一笑,跑到门口后,探着小脑袋,用唇语说了一句:“云曦,我比你入门早,按规矩你还得叫我姐姐!”
洛清妍被呛得两眼翻白,险些没冲过去将这臭丫头狠揍一顿。
过了片刻,于秀婷母女在小凤凰引路下走入浴池,洛清妍道:“秀婷妹子,你和雪芯先下去浸泡药水,但记住你们必须掌心相对,互通真气,以两人功元消解霸道的药力,然后在慢慢将药力引入体内,等会你们跟着我的指示运功即可。”
于秀婷道了一声:“有劳姐姐了。”
便要踏入池中,洛清妍制止道:“妹子,你这般穿着衣服下去,药水很难浸泡身子,还是先除去衣物吧。”
于秀婷本想直接入水,待疗伤完毕后再用内功蒸干衣物,但如今听洛清妍这般说法,心里泛起一丝犹豫。
她性子端庄清雅,遵礼守节,除了少女时因爱意灼热而委身楚无缺外,这些年来一直是规规矩矩,尤其是守寡之后为了维持天剑谷声望,言辞举止都恪遵礼法,生怕引起任何闲言碎语。
如今疗伤竟要在外人跟前赤裸身躯,饶对方是女子,于秀婷也倍感羞愧不安。
洛清妍笑道:“妹子,你昏迷期间的衣物都是我换洗的,你还害羞什么。”
此话一出,于秀婷立即感到一股热辣顺着脖子冲上脸颊,然后再蔓延至耳根,清雅冷艳的玉容染上了一片丹霞,好似谪仙落尘。
魏雪芯还是首度见到母亲此等娇艳美态,一时间也看傻了眼。
洛清妍嗤嗤轻笑,道:“好了,咱们转过身去,妹子你和雪芯脱了衣服便下水吧。”
说着拉过楚婉冰转过头去,背对着这双仙姿母女花。
、这对妖媚母女花背过身躯,于秀婷先是犹豫了片刻,心念弱子安危,叹了口气,缓缓阖上双眸,除去鞋袜,一双嫩橘般的玉足踩在地上,其肤色粉嫩。
骨肉均匀,趾甲泛着珍珠般的光芒,足踝浑圆白里透红;紧接着玉手微颤地捏住腰带,再缓缓扯开,那素玉镂花带徐徐落下,好似一道飞虹坠入凡尘。
于秀婷吐了一口浊气,玉指捏住衣角,解开玄色的收腰锦衣外裳,露出内里的白色内衬,那是用上佳的丝绸制成,贴身吸汗,单薄之余隐隐透出更深处的春光,魏雪芯眼睛一亮,仿佛看到最里边的抹胸和肌肤。
于秀婷似乎也察觉到了女儿异样的目光,睁开眼睛嗔了她一眼,魏雪芯脸蛋一红,急忙低下头去。
于秀婷哆嗦着将玉手朝上挪去,将衣领轻轻拉下,沉积隐匿多年的玉肤雪骨就这么一点点地展露在女儿眼前。
一件小巧的清雅墨绿色的肚兜挂在心口,遮住了高耸如玉的傲人丽色。
肚兜是用上好的江南绫锦,沿边镶着一圈银线,四条系绳轻轻地系在颈背,四周热气蒸腾,好似云烟飘渺,在这若隐若现的环境中,于秀婷即便半裸玉体,也不显淫冶放荡,反倒有种温婉高雅仙姿,好似天仙女神沐浴,洗涤俗尘。
黑滑缎底泛着绿紫光的雅致墨绿色,衬上她白皙光润的乳色玉肌,突然变得无比诱人,魏雪芯想像优雅保守的亵衣中里着母亲高耸弹手的双峰,芳心一阵凌乱怦然,顿觉一阵窒息,眼前女子竟是美得如此不可思议,一身雪肤仙骨,飘逸出尘。
于秀婷横了她一眼,说道:“雪芯还愣着做什么!”
魏雪芯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也低头脱衣,她毕竟有过多次大被同眠的经验,比母亲放得开,一下子就脱得赤条条的,将那身雪白美肉裸在蒸气中,只见双乳傲然饱满,上小下大,宛若泪滴欲落,又似雪梨将熟,丰乳尖端红梅耸立,乳珠粉嫩,小腹平坦光滑,柳腰柔韧有力,玉腿修长紧绷,臀瓣翘圆,股肉紧凑,浑身的雪白之中唯有一抹触目乌黑由腿根升起,茂密丰盛,水汽潮润,隐藏着一抹嫩玉桃花,遮盖水帘秘洞。
再见女儿裸体,于秀婷顿生异感,再吸一口气,慢慢脱下裙裤,两根好似象牙般的玉腿呈现而出,因为常年习武,她肌肉结实,腿脚笔直,线条紧绷,比起白翎羽更为丰实,顺着美腿线条朝上望去,腿股交接处的亵裤鼓起了一小块彭隆,看不清蛤唇形状,只得圆鼓鼓的一块,似乎还有一道防线遮挡住美妇的贞洁,那儿正是茂盛芳草生长之地。
如今于秀婷只余亵衣和亵裤,雪玉色的娇躯就这么展露在女儿眼前,她的肚兜覆盖面甚大,款式保守,就连肚脐也挡住,但侧面仍旧镂空,透过此处任可看见那柔软腴腰,她的腰虽不似魏雪芯那般盈盈可握,没有那种弱柳扶风的感觉,而是一种成熟的丰腴,但绝不臃肿,反而显得柔软如绵,但她腰背处又有两道结实的肌束,正是如此才能施展那般高超精妙的剑术,这正是刚和柔的完美结合。
这时,洛清妍道:“秀婷妹子,你们好了吗?”
于秀婷咬唇道:“洛姐姐,我这样子行了吗?”
洛清妍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妹子,你还有衣服在身呢,快点脱掉吧,毕竟你伤势源头在心肺,最好能让心坎穴直接吸收药力,肚兜可碍事得很!”
于秀婷叹了一口气,伸手在脖子和玉背上抹了一下,解开肚兜,顿时上身再无保留,赤裸裸地露出了那深藏十余年的春意仙姿。
一对丝毫不逊洛清妍的傲乳倒悬胸口,同样是上小下大的雪梨状,但沉甸甸的好似灌满蜜浆甜汁的瓜果,若洛清妍的双峰是蜜瓜,那么于秀婷的傲乳便是一对巨型的雪梨,乳廓坚挺饱满,乳量十足,左乳出有一颗细小的黑痣,不损其丽色,反而使得那份出尘仙姿多了几丝媚然之色,乳头如铜钱大小,颜色粉嫩,淡淡得几乎没有,于秀婷的乳晕粉粉嫩嫩,丝毫不似哺乳了一双儿女的母亲,更是未经人事的处子,而魏雪芯因为行房已久,乳晕色彩比母亲深。
于秀婷不自觉地双手护胸,遮住乳峰,羞涩垂首低眉,但纤细的手腕如何能挡住压抑许久的春意,白花花的乳肉依旧有大半落在洛清妍眼中,饶她绝代风华也不得不赞叹对方的仙骨丽色。
“洛姐姐,这样……可以了吗?”
于秀婷嗓子干涩,好不容易才问了这么一句话,若是洛清妍再让她除去亵裤,她恐怕要当场晕过去。
洛清妍点头道:“可以了,只要心口没有阻隔,药力就可以进去滋养心脉。”
这时楚婉冰也转过头去,同样也被那飘渺虚幻而又春意暗藏的景色惊呆了,于秀婷虽然娇羞难掩,但那高挑健美的体态、成熟到极致的风韵,根本不是魏雪芯那种小丫头能具备的。
被这对母女轮番打量,于秀婷脸颊血色更浓,娇艳欲滴。
洛清妍咳了一声,将楚婉冰的思绪拉回来,说道:“秀婷妹子,你且跟雪芯入池,然后手掌相对,互通真元。”
于秀婷巴不得赶紧进入池里,最起码可以遮掩身躯,听到这话,立即转过身去,踩入药池,但她在转身的时候将粉白的玉背对着洛清妍母女,只见盈盈腰身曲线向下蔓延,到了胯间朝外夸张的划开,虽有亵裤遮掩,但这仙姿美妇的肉臀实在过于浑圆高翘,已经将亵裤撑得圆鼓鼓的,就像是包着两颗蜜浆几欲崩裂的瓜果。
在踩入池中的时候,身子有下沉的趋势,丰腴的臀肉起伏不定,叫人难以侧目。
见母亲下去后,魏雪芯也赶紧下水,母女四掌相对,敛神静气,元功互通,剑气在奇经百脉流转,霸道灼热的药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不断地涌入这对母女体内。
魏雪芯顿时被逼出一身热汗,红扑扑的肌肤更为娇艳,于秀婷细致紧绷的肌肤同样也是挂满汗珠,好似露水粘在雪玉雕塑上,别有风情。
洛清妍道:“冰儿,你快用凤凰灵火助雪芯引导药力,你二娘就交给我。”
楚婉冰点头应承,母女两分工合作,洛清妍一掌按在于秀婷天灵,楚婉冰玉指点魏雪芯的脊背,母女四人各自相助,凤火铸剑气,洗骨通脉,于秀婷顿感四肢百骸滚烫不已,丝丝热气顺势流转,淤塞的经脉一条接一条地被打通,霎时精神抖擞,双目一开,秀眸内绽放锐利光芒,正是功体十足之征象。
行功完毕,洛清妍和楚婉冰收回凤火,阖目养息,调匀内气后,洛清妍问道:“秀婷妹子,你感觉怎么样?”
于秀婷赞道:“洛姐姐这个药池当真玄妙,我感觉伤势已经好了。”
魏雪芯也道:“大娘真是妙手回春,雪芯也感到浑身舒爽。”
楚婉冰笑道:“雪芯,前段日子连番激战,多多少少都会落下些病气,这药池虽不像混沌境那个药池那般玄妙,但还是可以疗复元气的,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跟姐姐说,我也会调这种药汤,而且药性温和,绝不像今天这么麻烦。”
洛清妍白了她一眼,嗔道:“好啊,你这死丫头,学了点皮毛就开始挤兑你娘了吗!”
楚婉冰咯咯笑道:“嘿嘿,娘亲,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您有我这么一个聪明乖巧的女儿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洛清妍翻翻白眼,哼道:“算了,没你这孽障成日气我,我还能多活几年呢!”
楚婉冰不依道:“我不活了,在夫家被小贼欺负,回娘家还被亲娘嫌弃。”
洛清妍顺着她话道:“去吧,去吧,赶紧抹脖子自尽。哎,秀婷妹子,我真羡慕你,你家雪芯如此乖巧听话,怎么我家丫头就这样闹心呢!”
于秀婷笑道:“洛姐姐,你说笑了,冰儿精灵可爱,多少人都喜欢不来呢!”
洛清妍道:“你要是喜欢这妮子,就领回去养吧!”
楚婉冰听出这是母亲对自己刚才那句戏言的报复,不由气得牙痒痒,嘀咕一句道:“这是小肚鸡肠。”
话音虽小,洛清妍听得一清二楚,暗忖道:“好你个死丫头,敢跟老娘顶嘴,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秀婷妹子,我看冰儿实在不如你家雪芯。”
洛清妍故意说道,这话反倒叫魏雪芯不好意思。
于秀婷瞥见楚婉冰那阴沉的粉脸,急忙打圆场道:“哪里哪里,冰儿聪明伶俐,雪芯有些实心眼,应变还是不如她姐姐。”
就在楚婉冰脸色缓和之时,洛清妍又冒了一句:“哎呀,你觉得她好吗?我怎么越看雪芯越可爱,不如这样吧,咱们换个女儿处几日,到时候你就知道这野丫头是多么闹心了!”
“哼!换就换,谁怕谁啊!”
楚婉冰脾气一上来,顿时跟洛清妍耗上了,走到于秀婷身后替她捶背捏肩道,“二娘,我娘不要我了,你就收留冰儿吧,好不好!”
那语气可怜兮兮,神态楚楚动人,再加上她小手殷勤伺候,于秀婷芳心一软,便没反对。
楚婉冰哼道:“有人不识宝,这么好一个宝贝闺女都不要。”
洛清妍哼道:“你这疯丫头,小心把你二娘气出病来!”
楚婉冰绷着脖子道:“谁说的,有我伺候二娘,二娘一定笑口常开,青春永驻。”
洛清妍说魏雪芯乖巧听话,知书识礼;楚婉冰就赞二娘温柔清雅,待人和善,母女两拌嘴拌上了瘾,竟互不相让,于秀婷和魏雪芯顿时哭笑不得。
洛清妍最后捂着额头叹道:“秀婷,这野丫头我实在没辙了,劳烦你替我管教一二吧!”
于秀婷还未来得及回答,洛清妍便将魏雪芯抱出药池,说道:“妹子,这野丫头我不要了,送给你吧。不过把雪芯借给我做一两天女儿,让我能够享几天清净!”
楚婉冰气得眼泪直打转,哼道:“不要就不要!”
洛清妍头也不回,抱着赤条条的魏雪芯走出浴室。
楚婉冰娇滴滴地道:“二娘,我亲娘不要我了,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呀!”
于秀婷不禁莞尔窃笑,这对母女也够荒唐,一个抢女儿,一个换母亲,但看着小凤凰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心头一颤便答应下来:“好了,好了,冰儿别哭,这段时间你就先跟二娘吧,等你娘亲气消了,你再去认个错。”
楚婉冰撇了撇嘴,又问道:“二娘,你还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吗?”
于秀婷试着吐纳几口,道:“气息通顺,不过脚底似乎有些涨。”
楚婉冰蛾眉轻蹙,试着探了探于秀婷脉相,道:“二娘,你的病气虽然散了大半,可还有一些没排出,现在都挤在涌泉穴了。”
于秀婷道:“无妨,我吐纳几次就可以尽泄病气。”
楚婉冰哎呀道:“二娘,你如今元功初复,不宜动气,不如让冰儿替你推拿几下,保管气息畅通。”
“这……好吧。”
于秀婷先是露出几分为难,但看这丫头满脸热情,便随口答应下来。
楚婉冰搬来一张睡椅,道:“二娘,你先到这儿靠着,冰儿再替你推拿。”
于秀婷道:“嗯,有劳冰儿了,不过你能不能先出去一阵子,待二娘先穿好衣服。”
楚婉冰转身跑出浴室,过了片刻听到于秀婷叫她,然后再进去。
于秀婷已经穿戴整齐,但双足依旧赤裸地踩在地板,被蒸气熏烘,玉足泛起一丝淡淡的粉红。
“冰儿,你现在是大夫,你说二娘该怎么配合你?”
楚婉冰道:“二娘,你先躺在睡椅上,下边就交给冰儿吧。”
于秀婷依言而坐,靠在睡椅躺下,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两腿伸直,裙裾下可见晶莹的足底。
楚婉冰蹲在于睡椅下端,捧起于秀婷温润的双足,用小手摸了摸足底,指尖暗运巧劲,点入穴位。
于秀婷只感足底的似有有蚂蚁在爬,一直从足底痒到心里,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一双玉足绷紧,柔腰一僵,微微向后扬螓首,楚婉冰将手巾浸入药池,然后再擦洗于秀婷的足底。
片刻之后,药力随着小凤凰的推拿擦洗渗入涌泉穴,于秀婷舒服得不禁呻吟一声,听得楚婉冰浑身酥软,粉面滚烫。
看着二娘的双足,楚婉冰忍不住拿自己的双足做比较,似乎都是一样的白晰滑嫩,但对方多了几分自己不具备的成熟,于是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刮动着于秀婷微凹的滑腻足心。
于秀婷怕痒,急忙缩回双足,笑道:“好了,冰儿,二娘的涌泉穴已经不堵了,谢谢你。”
楚婉冰道:“二娘,带冰儿回烟柳居好不好。”
于秀婷叹道:“怕你了,不过你得经你娘亲同意。”
楚婉冰道:“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紧的啦。”
说着笑嘻嘻地挽住于秀婷的胳膊朝外走,走出客厅便看见洛清妍跟魏雪芯在等候,魏雪芯已经穿戴整齐,但脸颊还是红扑扑的。
洛清妍见楚婉冰腻着于秀婷,便故意气她道:“秀婷妹子,你家雪芯真是乖巧,能不能让她在这儿陪我几天。”
楚婉冰撅起嘴,拽着于秀婷就朝外走,魏雪芯正想跟出去,却被洛清妍轻轻拿住穴位:“雪芯,这几天就陪陪大娘好吗?”
于秀婷不禁哭笑不得,这对活宝母女怄气,竟然也把她们母女拉进来,但转念一想:“洛姐姐身负奇术,雪芯跟她待一段时间说不定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便道:“雪芯,你就在梧桐苑待几天吧,记住别给你大娘添乱。”
魏雪芯哦了一声,垂首点头。
待于秀婷和楚婉冰离开后,洛清妍朝魏雪芯瞥了一眼,不禁莞尔,暗忖道:“这妮子当真听话,有一身好武功还这般怯弱娇羞,真是可爱有趣。”
想到这里,心生怜惜爱护,打趣道:“雪芯,不想陪大娘吗?”
魏雪芯惊醒过来,摇头道:“不是的,只是忽然来到这儿有些不习惯。”
洛清妍笑道:“没事,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来,让大娘带你去走走。”
魏雪芯忽然道:“大娘,我听姐姐说,您这儿藏有许多奇书,可以借我一观吗?”
洛清妍笑道:“有何不可,来,大娘带你去书房,给你看个够。”
说着领着魏雪芯进入书房,看到满屋子的书,魏雪芯顿时来了兴趣。
洛清妍又亲自替她挑了几本:“雪芯,这些都是太荒时期失传的古籍,你先拿来解解闷。”
魏雪芯欢喜地道:“谢谢,大娘!”
之后便埋头翻阅。
望着这小美人安静阅书,洛清妍心头一阵平和,静静地走出书房,小心翼翼地阖上门。
她亲自下厨,做了几个精美小菜,端上饭桌后,便环魏雪芯出来。
“雪芯,你尝尝,味道可好?”
洛清妍爱怜地给魏雪芯夹了块竹笋,笑着问道。
魏雪芯说了声谢谢大娘,放入口中细咀起来,只感口齿清甜,甘美无比,不禁赞道:“好吃!”
夜色降临,梧桐苑的主卧内,洛清妍坐在床边,衣衫轻薄,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魏雪芯半躺在床上,脸蛋微红,小声问道:“大娘,今晚我真的和你一起睡吗?”
洛清妍慈爱地点了点她的琼鼻,笑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娘,自然就是我的女儿,咱们母女两说说枕边话,然后在一块入睡有何不可?”
魏雪芯嗯了声,似乎还有些不自在。
洛清妍问道:“雪芯,你怎么了,不习惯吗?”
魏雪芯幽幽问道:“大娘,姐姐以前都跟你睡的吗?”
洛清妍笑道:“不尽然,她嫁人后可都被那个夫君霸着了,我平日见她一面都难,不过,只要她回娘家,我们就一块睡。那丫头每次都往我怀里钻,似乎是被她相公抱惯了,没人抱着就睡不着。”
想不到姐姐跟大娘关系这般亲近……魏雪芯心头一颤,暗叹一声,她自懂事以后就是独自一间屋子,平日也没怎么同母亲亲近过,更别说母女联床而卧,想到这里,不禁有些羡慕楚婉冰。
想到这里,魏雪芯轻轻将头埋在洛清妍怀中,一股甜香乳味扑面而来,软腻丰腴的火热熨烫着她细致的雪靥肌肤。
以往魏雪芯也被母亲抱在怀里,此刻不禁将母亲和大娘做了个比较,于秀婷体态高挑健美,其乳肉丰实饱满,自己的脸颊枕在上边丝毫不影响乳廓,而洛清妍身负玄阴媚体,柔若无骨,一双巨乳好似两枚大香瓜,香滑甜蜜,绵软如半凝的乳酪,轻轻一碰便是乳波翻滚,肉浪雪崩。
魏雪芯不由得抱着洛清妍柔软的胴体,不知羡煞多少男人,深深把脸贴在她的胸前。
雪芯那乖顺的样子太惹人怜惜了,洛清妍咯咯娇笑,反抱着她说道:“雪芯好乖呀,真是可爱,让大娘哄你睡觉吧。”
与她一起缓缓睡去。
烟柳居内,楚婉冰跟于秀婷相对而坐,于秀婷见她小脸上还挂着几分怨气,心知她还在跟母亲怄气,于是便转移话题道:“冰儿,度红尘那尼姑你准备怎么处置?不会真让她接客吧?”
楚婉冰愣了愣奇道:“二娘,你怎么知道的?是了,一定是雪芯那妮子告密的,这丫头也真是的,我才进药池一小会,就乱搅舌根。”
于秀婷笑道:“你也别怪雪芯,她只是不想你做错事罢了,毕竟这手段太过毒辣,传出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楚婉冰叹道:“二娘,你错怪人家了,我只是吓唬吓唬那尼姑罢了,无论是给龙辉做同房丫头,还是逼她接客都是想打击她心防,松懈其心神,以便能更好问出敌军的机密。”
于秀婷点头道:“这倒也是一种法子,好了夜色也深了,快去歇息吧。”
说着就起身欲回屋,却见楚婉冰娇腻地挽住自己胳膊,撒娇道:“二娘,冰儿初来您这里,颇为不习惯,您能不能陪我睡。”
于秀婷不禁一愣,要知道她自寡居以来便未曾与人共卧一床,哪怕是自己女儿。
楚婉冰道:“好二娘,冰儿一个人睡觉真的睡不着。”
自从跟龙辉好上后,楚婉冰便不习惯一人睡觉,因为她睡觉时总是喜欢往人怀里钻,当龙辉不与她同房时,她要么去找林碧柔、魏雪芯或者崔蝶同卧,要么就回梧桐苑跟母亲联床。
于秀婷哭笑不得道:“你这妮子怎地如此麻烦,难怪你娘亲要把你丢给我。”
楚婉冰委屈地道:“二娘,你也不要我了吗?”
于秀婷无奈幽幽道:“好了,你这闹人精,二娘依你便是。”
楚婉冰雀跃地拍手欢笑,喜滋滋地挽着于秀婷走入卧室。
夜色越深,梧桐苑内一片祥和平静,虽卧在香榻之上,但魏雪芯依旧毫无睡意,甫到一个陌生环境,再加上跟洛清妍共卧,口鼻处尽是熟美妇人的甜腻幽香,叫她难以入睡。
魏雪芯朝身旁的洛清妍望了一眼,只见她呼吸平和,眼帘轻阖,似乎已经睡着了。
魏雪芯觉得现在的睡姿有些不舒服,于是便要翻个身,动作尽可能的轻柔,生怕惊扰了身旁玉人的美梦。
就在她刚刚翻过身子,一根雪白酥嫩的藕臂便搭在她腰间,温暖香息轻轻吐在耳朵边上:“雪芯,怎么了还不睡”
魏雪芯愣了愣道:“大娘,你不也没睡吗?”
洛清妍笑道:“本来睡着了,但又醒了。”
魏雪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嫩舌,抱歉道:“大娘,对不起,吵醒你了。”
洛清妍伸手替她理了理腮边凌乱的秀发,问道:“是大娘的床榻不舒服,弄得你辗转难眠吗?”
魏雪芯道:“不是的。”
洛清妍媚眼轻转,打趣道:“难不成小雪芯是相思难眠了?”
魏雪芯红着脸摇头辩解道:“没有。”
洛清妍嗤嗤笑道:“真的没有?”
她嗓音低沉磁媚,吹气如兰,听似询问的话却带着一丝挠心的酥痒。
魏雪芯不知为何,脸颊又添几分晕红,心头微微颤抖,略感忐忑。
洛清妍搂在她腰肢的玉手在其胸腹轻轻摩挲,细腻的掌心吐着暖烘烘的气息,熨得小腹甚是舒服,魏雪芯小脑袋一空,神使鬼差地将身子朝后挪了挪,不自主地挨着洛清妍,正好贴在美妇饱满的乳瓜上,背后顿时一片软腻丰弹。
两人此刻都穿着单薄睡衣,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玉质般丝滑的肌肤,雪肤上更透着一股腻人的温热。
洛清妍脑海里泛起这妮子方才入浴的模样,当真是娇美无方,楚楚动人,不禁起了爱惜和逗弄之心,手掌静悄悄地朝魏雪芯腿心滑落,她手白若象牙,玉指修长,雪白的色泽中又透着淡淡的绯樱,拇指指丘玲珑饱满,即使隔着衣衫薄布,仍觉绵软腻润。
倏然,魏雪芯只觉几根灵巧的手指已经按在自己耻丘之上,只需再推进半寸就会触及私处,急忙加紧双腿,娇喘一声,乞求道:“大娘,不要……”
洛清妍嗤嗤笑道:“为什么不要,你现在血气不畅,大娘怕你是被药池的后劲伤了气脉,所以给你检查一下。”
魏雪芯奇道:“真的吗?”
洛清妍道:“你现在是不是心口憋闷,心跳加速,喷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魏雪芯不假思索点头道:“确实是这样。”
洛清妍一本正经地道:“方才你睡不着觉,我便觉得有些不妥,现在看来当真如此。”
魏雪芯急忙问道:“大娘,那该怎么办?”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她自知洛清妍医术高明,便向她求医问助。
洛清妍蹙眉想了片刻,说道:“你且除了衣物,待吾观望你全身肤色再做定论。”
魏雪芯有些羞涩道:“把脉不可以吗?”
洛清妍道:“医道根本讲究望闻问切,当然要按照这顺序了。普通病状可以只看颜面气色,但你入过药池,全身都被药水浸泡,所以得看全一些。”
反正方才入池的时候也在大娘面前露出玉体,魏雪芯不宜有他,便依言照做,将单薄的睡衣除去,雪白的娇躯仅穿着抹胸和亵裤,只看胸前鼓胀如山,抹胸几欲被撑开,圆鼓鼓的肉峰顶端依稀可见两颗乳珠形状。
洛清妍暗赞一声美人如花,便继续道:“雪芯,你这样是不行的,这药池是根据你娘亲的伤势调控,所以药力先入心坎,你再脱了肚兜。”
魏雪芯脸颊微红,但对方既是自己半个娘亲,也没怎么犹豫,伸手解开脖子和背后的系带,一对肉鼓鼓,雪巅巅的水滴状美乳抖现而出。
洛清妍玩心暗起,轻柔地握住一颗玉乳把玩起来,边揉边问道:“雪芯,是不是感到胸口涨涨的?”
魏雪芯哼了一声,眼睛半阖道:“是有一点……”
只觉得那滑腻的掌心不住在乳尖摩擦,粉嫩的肉葡萄缓缓竖立,好似蒸熟的肉蔻,软中带硬地顶在掌心,随着洛清妍的摩挲而晃动,更带动乳肉荡漾。
“雪芯,檀中穴处是否感到不舒服?”
洛清妍弃开小剑仙结实的傲乳,有模有样地按着檀中穴问道。
魏雪芯只觉心口有股暖融之气,甚是舒服,眯着眼睛道:“没有……很舒服。”
洛清妍咯咯一笑,在魏雪芯的乳肉上捏了一把,追问道:“是没有不舒服,还是很舒服!”
魏雪芯只觉胸前越发火热,不由自主地道:“很舒服。”
洛清妍道:“雪芯,这是大娘的推拿手法,一阵子就能散去你体内的淤气,要不要试试?”
魏雪芯点了点头道:“那有劳大娘了。”
洛清妍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媚笑,滑腻的指腹划过檀中,顺着乳沟滑过腹中细线,轻轻地在肚脐周围搔刮,逗得魏雪芯不由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洛清妍的手法比她女儿高明不少,几个轻抚便将魏雪芯弄得昏头转向,眼眸生媚,雪靥蕴春。
这妮子当真乖巧,可爱极了,洛清妍对魏雪芯更是喜爱,用手捏住亵裤的系带,便要扯开,魏雪芯惊醒过来,急忙按住洛清妍的玉手,羞道“大娘……这又是做什么?”
洛清妍道:“望诊喽。”
魏雪芯红着脸嗔道:“哪有这般望诊的,大娘莫要诓我。”
洛清妍奸计败露,噗嗤一笑:“真是个聪明的乖丫头。”
魏雪芯羞得拉过被褥遮掩,嗔道:“大娘,你怎么也欺负人家。”
“雪芯这么乖巧,大娘怎么舍得欺负你呢。”
洛清妍慵媚地倚着枕头,伸手勾住她的脖颈,笑道:“傻孩子,来跟大娘亲近亲近。”
将魏雪芯勾至面前,双姝居然四唇相接,湿润地深吻起来。
吮着少妇鲜嫩的樱唇,将丁香小舌渡入檀口,片刻才分了开来,四唇间拉开一条晶莹液丝,魏雪芯娇躯酥软,雪颊烘晕,大口娇喘吐息。
回神时,发现自己正偎在大娘怀里,身前枕着两团份量惊人,软如绵的硕大盈乳奶瓜,嫩滑柔嫩,美不可言。
洛清妍道:“真是个害羞的可人儿,来跟大娘说说,冰儿有没有跟你这般戏耍过?”
魏雪芯眼含春水,声若蚊呓:“有,有过……”
洛清妍在她脸颊啄了一个香唇,道:“那也跟大娘玩耍一番,好不好?”
魏雪芯红着脸道:“大娘,你方才……不是说要替我看病吗?你,你骗我。”
洛清妍噗嗤一笑,用手捏着雪芯一颗嫩乳头,调侃道:“雪芯,你浑身燥热,心跳加速,难道不是有病吗?”
魏雪芯急忙用手掩胸,嗔道:“这不是病!大娘,莫要再戏耍人家啦。”
洛清妍不依不挠道:“既然不是病,那又是什么,难道正常人会有这种征象吗!”
魏雪芯被臊得满脸桃晕,支吾不语。
洛清妍一把将她拉到跟前,用手指挑起她细巧的下巴,戏谑道:“哎呀,我明白了,雪芯是得了相思病,在想自己的夫婿了。”
魏雪芯羞窘不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
洛清妍柳眉一挑,拍手笑道:“是我说错了,你那好夫婿跟你常日见面,所以你不是患相思,但你却腮蕴春意,应该是另一种病,叫做思春,又或者叫发姣!”
“大娘,不许说了!”
魏雪芯羞不可遏,急忙伸手去捂洛清妍的嘴巴,抬手之时,带起一阵雪崩般的乳浪。
洛清妍伸出香舌在她手心一扫,灵巧的舌功勾得掌心一阵酥麻,心房好似无数羽毛撩动。
洛清妍趁势反压雪芯,啧啧笑道:“有没有思春,大娘一验便知!”
说罢玉手抚向魏雪芯小腹,干脆利索地扯下了丝绸亵裤。
握住薄薄的布料,洛清妍顿感掌心湿滑,一看之下便见亵裤裆部泛着水迹,黏黏滑滑,又有暗香浮动。
洛清妍开始肆无忌惮,一手掐住她尖翘的玉乳,另一手则探入她的腿心,手指轻柔浮动,好像一把白玉梳子,正在替魏雪芯梳理那浓密乌亮的茂盛耻毛。
魏雪芯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意识中立即浮现上回误闯山洞那一幕——两具温软雪腴的女体交缠在一起,香汗如雨,娇喘连连,当真是淫媚浪靡,而大娘则将姐姐弄得媚吟求饶……想到这里,魏雪芯生出几分惧怕,生怕自己也想姐姐那般,被大娘摆出各种淫媚姿势戏耍,可是疲软娇躯根本无力挣脱洛清妍的控制,只得干着急。
洛清妍不知她那点小女儿心思,只是继续抚琴,逗弄着娇羞的小剑仙。
洛清妍一手捻着雪芯晕浅而圆的娇嫩乳蒂,另一只蛇般的修长玉手钻入她腿间,轻轻将紧并的大腿分开,柔声哄着:“傻丫头,大娘给你治病了。”
说着食指和无名指剥开浓毛之下的饱满外阴,纤长的中指指腹从蛤唇揉出丝丝水腻,来回推滑着肉缝,不多时缝间便露出一抹晶莹液光,发出湿润的唧唧水声。
“好……好难受……”
魏雪芯扭动身体,加紧双腿,既美又慌,不禁讨饶:“大娘!雪芯……雪芯好难受,求您……求您饶了我罢!啊、啊……”
洛清妍手指染满了蜜汁,说道:“小雪芯,你还敢说没有思春,大娘只是磨了几下你就流了这么多水。”
魏雪芯还要辩解,却听洛清妍笑道:“乖女儿,大娘今天就教你怎么弹琴!”
她摁住蛤顶的一团嫩肉,抚按琴弦似的一阵轻颤,捻、挑、勾、剔……各般手法接踵使出,机巧百变,时而快狠,时而灵柔!她琴技天下无双,就连坚韧的弦筝都能随心掌控,何况是魏雪芯这娇羞少妇的鲜嫩身子。
魏雪芯就好像是成了她手中的一口白玉瑶琴,不断迸出玉盘珠落的绝妙音色,娇啼莺喘,时而激昂如雷鸣,时而低柔似流水,雪白丰腴的身子不断颤抖,又像随琴起舞的美姬。
一轮轻抚重弹,魏雪芯已成温软绵羊,再无力抵御,又羞又媚,浑身汗津津的,令原本滑腻的肌肤更为温滑。
洛清妍从她腿心掏出一条黏浆,液丝曲线十分滑润,一端接着熟媚妇人的指尖,一端连着娇羞少妇的玉胯。
她啮着魏雪芯的耳垂,嘻嘻娇笑:“雪芯你不说实话,真是不乖!大娘一曲都还未弹完便湿成这样了,你跟你相公欢好时也是忒多水么?”
雪芯莹沃的胸脯不住起伏,半晌才困难摇头,喘息道:“我……没有……”
身子骤软,歪着玉颈偎入洛清妍怀中,吐气如丝,状若半死,而腿间汁水淋漓,被打湿的乌浓耻毛覆这一只粉橘色的圆饱玉蛤,淫靡得无以复加。
洛清妍用指甲轻搔她水嫩的蛤唇,继续在她耳畔吐气,笑得不怀好意,妖媚邪异。
“古籍有云,毛发越多的女子欲念越强。你看看你,腿心里就像一座黑森林,轻轻一碰便即出水,分明是天生淫媚,还说没有?”
指腹搔过蛤脂肉芽,雪芯不由自主一抽搐,连话都说不出。
魏雪芯被羞得面红耳赤,委屈垂泪,模样格外惹人怜惜,洛清妍急忙怜爱地哄道:“乖女儿,别哭别哭,大娘跟你闹着玩的,大娘是打心眼里疼爱你!”
说着也脱去雪衣薄衫,露出那丰满婀娜,欺雪压霜的女体,魏雪芯只见眼前一亮,心底的一丝不快顿时不翼而飞。
魏雪芯眼眸中映照出一袭丽色,硕大多汁的蜜瓜巨乳,柔软纤细的蜂腰,修长粉嫩的玉腿,圆润肥熟的肉臀,无不显示出妖娆绝代的熟媚气息,尤其是腿心玉壶,品相艳媚,洁润无毛,肥美厚嫩,蚌蒂如蕊,蛤唇如花。
“跟姐姐的一样好看……”
魏雪芯小声嘟囔。
洛清妍大方地挺起身躯,笑着问道:“雪芯,你在说什么?”
熟媚妇人身上的香气暖融袭人,魏雪芯感到有些醉醺醺的,竟没答话。
洛清妍佯怒地道:“小丫头,长辈问你话,居然敢装傻充愣,该罚!”
捉住她一只盈翘左乳,指缝间溢出一抹雪白嫩肉,让雪芯的胸脯更有肉感,益发晶莹可爱。
乳肉吃痛,魏雪芯已经回神,急忙应答道:“我说大娘好看,大娘长得很美。”
洛清妍甚是满意,一把将少妇拥在怀里,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用酥甜的嗓音说道:“雪芯也好美呢,我真羡慕秀婷妹子,生了这么个乖巧可爱的闺女,不像我家那个,整一个炮仗,一点就燃。”
这对母女赤裸相拥,四团美乳互抵,挤得乳肉从腋侧溢出,魏雪芯被大娘的美乳压得甚是舒服,胸前更传来美妇说话时的嗓音震动,酥酥地直投心扉。
被洛清妍拥在怀里,魏雪芯仿佛是被一片乳酪香海包里住,暖融融的,不欲起来,干脆便紧紧贴在她身上,眯着眼睛享受,好似一只打盹的小猫。
洛清妍越发觉得这妮子可人,心生怜爱,便将她螓首挪到自己胸前,让她枕着两团绵柔的乳球。
“雪芯,肚子饿吗?”
洛清妍柔声问道,“大娘喂你吃宵夜好不好?”
甜腻温软的话音令人难以拒绝,魏雪芯即便不饿也点头同意。
洛清妍妩媚一笑,用手捧起一双雪白肥嫩的奶子,将勃挺的嫣红蓓蕾送到她面前,咬唇轻笑:“乖女儿,娘亲喂你喝奶。”
那两座绵硕雪峰着实傲人,往前倾的姿态让下缘更加沉甸,两颗蜜瓜般的半球挤在臂间,满满占据整个眼帘,连原本铜钱大小的浅色乳晕都撑胀得更大更淡,酪浆似的雪腻肤质透出淡淡青络。
魏雪芯瞪大眼睛,不明所以,但眼前那颗鲜嫩的乳珠却是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力,似乎比姐姐的乳头还要迷人,她愣了片刻,便不再犹豫,张口含住。
小嘴刚一咬,小脸便陷入乳肉间,丝滑温黏,凝脂酥绵,却又暗藏紧致弹性,简直爱不释嘴。
乳珠入口,一股甜香飘入嘴中,丝丝乳浆蜜汁滴落舌尖,浓香环绕,沁人心脾,魏雪芯吃得津津有味。
美妇的乳汁不断喂入檀口,魏雪芯对洛清妍又多了几分依赖和爱慕,几乎将她当做亲生母亲,腻腻地不愿起来,就这么埋在她怀中。
洛清妍拍了拍魏雪芯后脑,笑问道:“雪芯,好吃吗?”
魏雪芯扬起俏脸回应道:“好吃!”
她红菱般的朱唇边上尚挂着一丝白浆,给她出尘清丽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妖娆。
洛清妍替她擦去嘴角乳汁,柔声道:“雪芯,你以前是怎么跟冰儿戏耍的,今晚也跟大娘一块玩,好不好?”
妖媚惑心的嗓音钻入耳朵,再无心防的魏雪芯神使鬼差地点头答应。
洛清妍大喜,再次含住少妇红润的朱唇,香丁嫩舌钻入檀口,卷缠魏雪芯羞涩的舌根,母女两激吻不休,气氛越发香艳。
榻上一大一小两个赤裸美人四唇相贴,吮得淫艳湿润,分外诱人。
唇分,魏雪芯也不做思索,便又去钻洛清妍的香怀,她伸手握住一颗乳球,暗赞道:“好软……又好嫩滑,比姐姐的还要大。”
魏雪芯双手一合,将两只雪白喷香的乳瓜挤出一道笔直深沟,洛清妍也因旖旎的气氛而动情,体气熏蒸下乳脂幽香更为浓郁。
魏雪芯大着胆子伸出丁香,在乳肉细细舔舐,小脸潮红,双目微闭,看似十足享受。
洛清妍抱着她的小脑袋,将雪芯的嫩脸深埋乳中,白皙的娇躯泛起一层薄汗,轻轻扭动腰臀,昂首吐气,发出满足的娇腻轻哼。
魏雪芯越舔越湿,洛清妍乳蒂与乳晕沾满晶亮水渍,分不清是小女儿的津唾所致,还是她的如浆香汗。
魏雪芯又张口含住乳珠吮吸起来,但却未再吸出半分蜜浆般的乳汁,不由得疑惑地瞪圆妙目,眼神无辜而又委屈。
洛清妍早已封住乳汁,笑道:“傻丫头,先把娘伺候好了,自然有你好处。”
魏雪芯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否认,好似一只等待主子喂食的花猫。
洛清妍咯咯一笑,俯身向下,吻住那抹黑绒水草,香舌细细添洗,将毛发朝两侧拨开,露出一道鲜艳的蜜裂,红艳艳的嫩肉花唇正在难耐地开阖,洛清妍先是哈了口热气,花唇倏然一开,之后她又吹了股冷风,蜜裂随即闭合,就这样雪芯的肉缝被洛清妍添洗之余,又尽情戏耍,这般遇热则开,遇冷则闭,好似饿虎涎沫的艳景就连龙辉也没见过。
玩了片刻,洛清妍改了个姿势,将小腹紧贴在魏雪芯的小腹,两女顿成腿股相交之状,光润无毛的玉壶贴上了耻毛丰盛的桃源,交织出一片绚丽的鲜明对比。
洛清妍的肉唇被耻毛一扫,浑身一震,酥痒酸麻直透骨髓,不由得娇啼香喘,腿股颤抖,肥美的肉臀抖出阵阵肉浪,玉壶被磨出了丝丝甘甜淫汁。
魏雪芯本就春心暗藏,如今私处被洛清妍灼热的花浆直接浇洗,焉能抵挡,咕咕噜噜地朝外吐出蜜浆,臀股不自觉地朝上耸动,欲更加紧凑地挨着大母。
母女两的四片花唇不住交叠摩擦,好似两张鲜艳的小嘴正在接吻,流淌的淫水又似激吻中溢出的口涎,尽情地交换着各自的快美。
“雪芯,抚琴好,还是磨镜好?”
洛清妍笑嘻嘻地问道。
“磨……啊、啊……磨镜好……”
雪芯闭眼呻吟,美得细细拱腰。
洛清妍忽然将手伸入她胯下,再施抚琴技艺,魏雪芯花房再受刺激,猛地漏出一团清浆,雪芯心尖一吊,瞬间竟有魂飞天外之感,扭腰娇唤:“抚琴……抚琴,抚琴也好……啊啊啊……”
靡仙音脱口,洛清妍脑门一轰,花宫酥软酸麻,正是泄身前兆。
就在此时,洛清妍忽感臀瓣一热,臀肉俨然被人捏住,将她下身彻底固定,随即而来便是火热灼烈的巨物排门破穴,直投深宫。
母女春戏未止,便有巨龙暗袭,洛清妍那堪抵挡,身子倏地一僵,仰头娇啼一声,美得不知所然,花腔媚肉紧凑收缩,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抽搐。
身后淫徒也被胯下妖妇的媚态吸引,下身不住用力耸动,结实的小腹撞击在肥嫩的肉臀,顶得波澜壮阔,肉浪滚动。
“呜呜呜!”
洛清妍只觉得身子仿佛被戳穿一般,花蕊被欺负的汨汨流泪,哭泣连连,丰腴的身子更是被身后的力道顶得向前挪动,原本她还跟雪芯口唇相对,如今雪芯小脸已经被两团乳肉压住,腻滑香甜的压迫使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娘的声音好……好诱人,跟姐姐动情时一样好听。
魏雪芯好不容易从被汗津津的豪乳中摆脱,正在庆喜时,却发觉并不是她自己摆脱乳山压顶,而是这两团乳山悬在半空,原来大娘的双臂也撑在自己脸颊两侧,撑起柔媚的身子,而两团美肉正不断地晃动。
魏雪芯被白花花的肉光晃得有些眩晕,也不顾其他,摸索着坐起,继续揉捏那丰美的乳脂,借着亲吻大娘的乳根腰脐。
洛清妍简直快要疯了,花腔被怒龙灌满,棒棒直杵花蕊,而胸前又遭雪芯添乱,这前后遇袭,令得她白美嫩穴水量越发充沛,如泄洪决堤一般,汹涌泛滥。
连挨了数十棍,洛清妍再难矜持。
张唇媚吟:“轻点,轻点,姐姐心儿都快被你捣碎了!”
魏雪芯先是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似乎有根烙铁插入水中搅拌发出的声响,尚且有些疑惑,在勉力睁开迷离的眼眸,便看见大娘那艳红的脸蛋和娇喘的表情,这种种跟姐姐和大哥欢好时一样,惊愕之余便要瞧个究竟,但屋内光线灰暗,而且她又刚从情欲中苏醒,一时间也看不清是何人,只是看到有个男子正扶着大娘的腰臀,将粗硕的巨物塞入大娘体内。
“难道是采花贼?”
魏雪芯大惊失色,心忖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厉害的毛贼,居然能无声无息地摸进梧桐苑,还能制住大娘对其施暴。
她越想越是疑惑,指尖凝聚了一道剑气,准备一剑刺死这淫徒,保全母女二人的贞洁。
忽然间,洛清妍昂首娇啼一声:“龙儿……姐姐要去了!”
快美的呻吟伴随着媚肉的收缩,滚烫弄从的阴精浇洒在入体龙根之上,令得这淫徒精门失守,身子一颤,抽搐地激射出来。
龙儿?魏雪芯顿时一惊,大娘口中的龙儿也只有一人,因为这个称呼也就只有大娘会叫,魏雪芯急忙擦了擦眼睛,迫使自己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熟悉面孔。
“大哥?”
“雪芯?”
疑问的声音同时响起,两双眼睛充斥着不解,互相对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时洛清妍也从回过神来,暗骂一声失策,居然没想到这小畜生会摸过来,否则便不跟雪芯同床而卧,那还会有这般尴尬之事。
夜袭梧桐苑,侵犯妖后者正是龙辉,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可以随意通过梧桐苑的守护阵法而不惊动任何人,因为这儿就是他的后院。
龙辉好不容易再回金陵,今夜就同崔蝶等女携手联欢,但少了冰雪双姝的助阵,崔蝶等六女根本不是对手,被杀得娇喘哀求,高潮迭起,却始终无法撼动龙辉精门。
龙辉只觉得一股火难以宣泄,淫念再度涌动,于是便夜袭梧桐苑,按照他推断大小凤凰一定都在此地,而且还极有可能母女共处一室,联床同眠,正好一箭双雕,一枪挑双凤。
当他摸进主卧时,便听到一阵娇喘媚吟,偷看之下便看到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女体,喷火的场面,妖媚的春戏,叫他难以自持,暗骂一声这对妖女又发骚了竟然大半夜还不睡觉,玩起母女磨镜的把戏。
龙辉立即闯入,提起龙枪对准其中一个美臀便刺,臀肉饱满滑腻,圆硕如桃,熟润多汁,不是洛姐姐还有何人。
原本以为先满足母亲,再收拾女儿,但却没想到另一个人不是小凤凰,而是雪芯这妮子。
对视了片刻,魏雪芯率先回过神来,急忙扯来被子挡住身子,眼眸泪光翻涌,颤声道:“大哥……你,你居然对大娘行这等禽兽之事!”
龙辉愣住了,便要过来解释:“雪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此刻下体赤裸,龙根上挂着粘稠的白浆与美妇香嫩的花蜜,气氛甚是淫靡和尴尬。
魏雪芯好似变了个人,抓起一个枕头便朝他砸去,一改昔日温婉,破口大骂道:“你滚开,马上滚开,我不要见到你!”
骂声中带着丝丝哭腔。
洛清妍急忙向他使了眼神,示意他先离开,龙辉自知雪芯性子,虽然柔顺,可一旦犯了脾气,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若不然也不会有当初泰山比武招婿的一幕,更不会将情丝缠在他身上,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触她霉头为好。
这冰雪双姝各有品性,楚婉冰虽然娇纵,但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嘻嘻哈哈几下子便将不快忘掉,但魏雪芯平日温柔害羞,可一旦认准的事便很难更改。
龙辉离去后,魏雪芯咬着朱唇,含泪替洛清妍披上外衣,囔囔道:“大娘,对不起,对不起!”
洛清妍奇道:“雪芯,你干嘛要说对不起。”
魏雪芯抹泪道:“大哥对你无礼,雪芯身为妻子也有责任……”
她已经以为洛清妍是被龙辉施淫。
洛清妍知道这妮子误以为自己是被龙辉强迫的,原本想好的说辞竟无法吐出,只是张了张檀口。
魏雪芯跪在她跟前,磕头道:“大娘,雪芯求您了,不要怪大哥,千错万错都让我担当。”
洛清妍只觉心口一酸,暗忖道:“龙儿啊,龙儿,你能娶来雪芯这般贤妻实乃万世福分,日后定要好好待她,不然连我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这妮子流落的泪水,洛清妍伸手替她抹去,抱着她道:“乖雪芯,别哭了,大娘没有怪他,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魏雪芯忽然一愣,惊愕地抬头望着她。
洛清妍笑了笑,坦然道:“傻丫头,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跟龙儿是两情相悦,根本不存在谁对谁无礼。”
魏雪芯脸色越发惨白,洛清妍则继续说道:“若不是我心甘情愿,世上有谁能强迫于我。”
魏雪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发冷,颤声问道:“姐姐……姐姐知道吗?”
洛清妍幽幽点头道:“冰儿是知道的,她也同意此事!”
魏雪芯难以置信,连连摇头地道:“荒唐,荒唐……这分明就是逆伦背德!”
洛清妍叹道:“雪芯,相信你也知道云家姐妹同玄天真龙的纠葛,我便是云曦转世,与龙辉早已缘定前世,我们两情相悦,又碍了谁的事,就是那所谓的伦常道德吗?”
魏雪芯为之语塞,缄口不言,这番话对她的观念产生了强烈冲击。
洛清妍又道:“再说了,妖族男丁稀少,母女共事一夫也是常有的事。”
魏雪芯沉吟片刻,幽幽地问道:“大娘,你忘了爹了吗?”
洛清妍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坦然地道:“没有忘,无缺永远活在我心中!”
魏雪芯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道:“那您又为何要跟大哥在一块!”
她眼光带着指责,似乎在质问洛清妍的不贞。
洛清妍娓娓道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且不说其他,起码无缺在世之时我跟龙辉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即便我涅槃重回傀山,也未做出不守妇道之事。如今我已是待寡之身,为何不能遵循自己感情行事!若一味地遵从儒教所定下来的礼节,该爱不爱,该恨不恨,就算凤凰不死不灭,但活着还有何乐趣!”
坚定不移的话语,冲击着魏雪芯心湖,两种不同的观念在脑海里交缠,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夜无眠,魏雪芯起床梳洗后,便看见洛清妍已经准备好早点,虽是精美菜肴,但她却食之无味,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大娘,我吃饱了,您慢用。”
洛清妍温温一笑。
魏雪芯又道:“大娘,我……我想回家一趟。”
洛清妍也不反对,笑道:“一夜未归,你夫君也担心你,且回去吧。”
提及夫君二字,魏雪芯只觉脸颊烘热,说了一声告辞便离开。
出了梧桐苑,竟看到前方道路立着熟悉身影,便是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男子,他衣服上染满水气,头发还挂着几滴露水,显然是等了自己一宿。
“雪芯,你出来了!”
龙辉望着她,柔声说道,“昨晚睡得可好!”
说起昨夜,魏雪芯一股怒火涌上心口,气得浑身哆嗦。
春风吹拂,鸟啼觉醒,烟柳居平和如常,于秀婷疗复元功后,一夜无梦,睡得甚香,但刚一睁眼,便见一根雪白的藕臂挂在自己胸口,而小腹处则搭着一条粉润美腿,颈窝间传来香喷喷的气息,低头一看正是海棠春睡的小凤凰,只见这妮子眼帘半阖,睫毛轻颤,似乎即将转醒,但睡姿却极是不雅,睡衣的衣领掉下了大半,露出雪润的香肩和一抹丰腴的酥胸,睡衣下摆掀至大腿,两条雪润润的美腿懒洋洋地摆着。
于秀婷被这丫头缠住身子,感到有些难受,于是便轻巧移开她的手臂,却听楚婉冰梦呓地嘀咕道:“嗯……小贼,大清早的别闹人家,让我再睡会。”
于秀婷哭笑不得,又搬开她搭在自己身上的玉腿,这回楚婉冰更是口吐惊人之言:“混蛋别闹了,憋不住就去找雪芯去…。。”
这丫头真是没脸没臊,于秀婷脸颊微红,推了她一把道:“死丫头,犯什么花痴!”
小凤凰嗯了一声,睁开迷离的睡眼,直接嗔道:“臭雪芯,敢吵姐姐睡觉,看我怎么修理你!”
于是伸手去捏“雪芯”
的胸脯,此刻她还在半睡半醒状态,而于秀婷跟魏雪芯甚是相似,便将这二娘当做了妹妹。
于秀婷暗骂一声小骚蹄子,玉指擒拿扣住小凤凰的魔爪,随即将她手臂反扣在背后,顺手一巴掌拍在小妖女圆滚的翘臀上,嗔道:“死丫头,没大没小,欠打!”
楚婉冰顿时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赔罪道:“二娘,对不起,我以为你是雪芯……”
被这鬼灵精摆了一道乌龙,于秀婷也没有生气,反倒是有几分开怀,笑道:“死丫头,看看你的模样,不打你是不长记性。”
楚婉冰朝镜子望了一眼,看见自己衣衫不整,酥胸半露,不由吐舌笑道:“二娘,冰儿在家都是这样子的。”
于秀婷起床,穿上绣鞋,探手拉过衣架上的外跑,轻轻地披在身上,坐在梳妆台前便要梳理秀发。
楚婉冰拉好衣服,掩住春光,光着脚丫跳下床,跑到于秀婷身后,拿起一把梳子,娇声道:“二娘,冰儿给你梳头吧。”
于秀婷从镜子倒影白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这鬼灵精。
楚婉冰手巧之极,将于秀婷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叫她甚是满意和舒心。
于秀婷笑了笑道:“冰儿真是巧手,你也坐下来,待二娘替你梳妆。”
楚婉冰受宠若惊地坐下,于秀婷只见她乌丝垂肩,轻软光润,极是可爱,于是将她柔丝细心梳理,又拿来一个雪白丝带替她卷好秀发。
母女两穿好衣裙,楚婉冰又去准备早点,刚端上来之时,忽闻屋外传来急促地叫声:“谷主,谷主,弟子有要事禀报!”
于秀婷蛾眉轻皱,开门让那名弟子进来,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那弟子喘气道:“方才净尘道长传来口信,小少爷……状况不妙,请谷主速速前往。”
于秀婷闻言早饭也顾不上吃,立即御剑飞天,朝睦州扑去,楚婉冰见状也紧随其后。
赶往道观,却见庭院内烈火熊熊,风云涌动,龙辉和魏雪芯已经在院内,龙辉脸色挂着担忧,魏雪芯除了担忧外,眼中还有几分不自在,两人虽然并肩而立,但却隔着三尺距离,似乎有些疏远。
楚婉冰暗忖道:“剑鸣出事,臭小贼也不安慰一下雪芯,离得这么远做什么!”
于秀婷心悬弱子,并未注意这些细节,问道:“龙辉,雪芯,剑鸣情况如何?”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道:“剑鸣元神似乎开始溃散,净尘道长正在施救。”
院子的四面都燃着一缸烈火,此乃道门聚阳灵火阵,为的便是替重伤垂死之人增加阳气,保留一丝元息,从而延续残命。
过了片刻,密室大门被猛然推开,净尘满头大汗,气喘如牛走出。
于秀婷急忙追问道:“道长,犬子伤情……”
净尘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谷主,令公子的元神即将离体,贫道已尽最大能力,但也只能拖住半个时辰……”
于秀婷花容变色,身子微微颤抖,魏雪芯也是悲呼一声,身子摇摇欲坠,龙辉急忙去将她扶住。
净尘满脸苦楚和无奈,连叹几声,转身退出门外。
于秀婷迫不及待地冲入屋子,魏雪芯也在龙辉和楚婉冰的搀扶下踏入。
床榻上魏剑鸣脸色死灰,气息微弱,手脚僵直,于秀婷伸出颤抖的玉手按在儿子额头,默运剑心灵识,探究虚实,果不其然,魏剑鸣的元灵魂息极为虚弱,已经到达了溃散边缘。
当初龙辉的元神损伤其实只是魂气魄元的流失,元神的形状依旧保存完整,再加上他肉身完好,所以于秀婷可以用剑心替他治疗,但魏剑鸣接近濒死,元神即将溃散,魂魄离体,这是死者的正常表现,亦是天道使然,于秀婷即便玄功通天,也是无能为力。
看着弱子生机一点点的流失,自己却无能为力,于秀婷心若刀绞,眼眸已是蓄满泪水。
母女连心,魏雪芯见母亲神情凄切,心中已经明白大白,呜呜一声,扑到胞弟身上痛哭流泪。
就在愁云悲风笼罩之时,天空忽然变了颜色,原本朗朗晴天瞬间被阴霾乌云给遮掩,院子内的四个火缸嗖的一下就灭了,一股死肃之气蔓延八方。
屋外的净尘神情一敛,反手抽出真武剑,怒视前方,喝道:“何方妖孽,还不现身!”
随着声声诡笑,净尘忽感气氛剧降,一股前所未有的阴气拂面而来,于是祭起道罡相抗。
“道者修为不俗,可惜有伤在身!”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只见幽暗中踏出一人,似人似鬼,身着灰衣皇袍,上绣万鬼地狱图,颈带骷髅珠,头顶黑玉冠,正是厉帝。
煞域皇者现身,霎时万鬼诵唱,阴风翻涌。
强烈的阴邪鬼气早已惊动屋内众人,龙辉和于秀婷冲出屋门,楚婉冰和魏雪芯紧随其后,四双锐利目光牢牢锁定这幽冥之帝。
龙辉心情本就不佳,冷冷地道:“厉帝,你是来宣战吗?”
厉帝哈哈道:“非也,非也,孤路经此地,感到死气凝重,便来瞧个究竟。”
于秀婷眼眸绽放锐利寒光,捏指凝气,便要斩厉帝于剑下。
厉帝顿觉剑意临身,立即道:“于谷主稍安勿躁,孤并无恶意。”
于秀婷哼道:“有话便说,别拐弯抹角,本座没心情听你废话!”
厉帝道:“令公子身受致命伤患,如今已是危在旦夕,魂魄元神即将散离肉身,随时都会步入酆都,重入轮回。”
于秀婷淡淡地道:“有生必有死,这是天道定则。”
厉帝道:“但母子情缘即使天道,亦是人伦,谷主以为呢?”
于秀婷目光一寒,芳心却为之一颤。
只听厉帝继续说道:“孤有法子可让令公子的元神再留十日在阳间。”
于秀婷微微一愣,任谁都听得出厉帝后边还有其他条件,她也不便正面答复,将目光投向龙辉,询问他的意见。
龙辉说道:“延命的代价是什么,直说吧!”
厉帝哈哈道:“龙将军果然爽快,孤所求对阁下并非难事,孤要昊天教众人的尸首!”
龙辉脸色一沉,说道:“我上哪去寻这些尸首给你。”
厉帝笑道:“孤并非现在就要,而是希望能得将军一个承诺,来日铲平昊天教之时,请将沧释天以及他一干下属的尸骸交给煞域!”
龙辉虽不知厉帝真正目的,但世人皆知尸体对煞域的用途。
“这群煞鬼又像练就阴军尸兵,就算是普通人的尸首也能成为悍勇鬼将,更别说这些武林高手!”
龙辉心头一寒,一旦煞域得到了昊天教弟子尸身,那么将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阴尸大军。
“罢了,剑鸣生机要紧,暂且答应他们!”
龙辉已经打定主意,一旦剪除昊天教的高手,立即毁尸灭迹,厉帝要是追问,他便说尸体毁于战火,反正他也没跟厉帝协商要给多少具尸体。
龙辉直接开口道:“此事不难,答应你便是!”
“快言快语,咱们一言为定!”
厉帝脸色露出一丝阴霾笑意,仿佛智珠在握,龙辉暗叫不妙,心忖道:“厉帝居然没有再提其他限定条件,便如此太草率地跟我定下协议?”
反常即为妖,龙辉嗅出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他想起当日潜伏在苏明的黑白无常,总算明白厉帝的真正心意——他不跟自己定下具体协议,是为能够更灵活的行事,当龙麟军跟昊天教打得不可开交之际,煞域之人便在一侧守候,就像当初黑白无常一样,专门盯着战死的高手,死者若是沧释天的人,他们就大摇大摆出来收尸,若是龙麟军高手战死,他们也可以趁机摸鱼,能收尸就收尸,能勾魂就勾魂。
厉帝拿捏得极为精妙,这个要求对于如今的大势并没有实际影响,不会过分刺激当今龙麟军众人,但是却给未来局势埋下了伏笔——给元气大伤的煞域补充实力。
邪神锋芒毕露,席卷天下,欲拔龙麟,再平魔界和煞域,面对来势汹汹的邪神大军,魔尊韬光养晦,隐而不发,让龙麟军跟他死磕,而厉帝更是见缝插针,趁乱恢复煞域元气,这三者皆是当世枭雄,各有千秋手段。
厉帝道:“有劳诸位引路,让孤一观魏公子状况!”
龙辉等人领他走入内屋,数双不信任的目光牢牢锁定他命门,一旦有不妥,立即群起而攻之。
厉帝坦然笑道:“不必这般紧张,孤还不至于为一个小孩子跟你们结怨!”
龙辉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厉帝自在天下,魏剑鸣生死根本无足轻重,他也没必要因小失大,于是便放心让他施术。
于秀婷美眸急盼地凝视厉帝,心底希望他真能唤醒弱子最后生机。
厉帝阖上双目,轻抬双臂,十指筛张,一股浑厚的元魂之力透掌而出,环绕在魏剑鸣天灵之上,安抚元神,凝聚魂魄。
虽有成效,但魂魄依旧飘忽不定,极为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再度离体,只见厉帝沉声一喝,脚纳阴力,手聚冥能,召出一口定魂神器——七煞镇魂幡。
幡旗绕着魏剑鸣盘旋一圈,一股玄黄异能渗入其体内,一点一滴流入灵台,即将崩碎的离体元神也渐渐回归平静,而七煞镇魂幡也因异能的释放而消解无形。
于秀婷过去探了探魏剑鸣元息,果然已经稳定下来,暂无性命之忧。
龙辉生怕厉帝暗下手脚,施展龑武天书奇能查探魏剑鸣肉身和元神,确定无忧后才松了口气。
厉帝冷笑道:“诸位不必担心孤会暗下损招,孤此番目的便是寻求互助互益,犯不著作此杀鸡取卵的蠢事!”
他释出诚意,为的便是能给煞域积蓄力量,也犯不着在一个半死之人身上布下损招。
厉帝道:“七煞镇魂幡本是太荒遗物,常年累月,异能已将近损耗殆尽,最多只能替魏公子续命十日。”
说罢走出屋门,化作阴风离去。
十日残命,于秀婷忧锁柳眉,愁笼桃腮,沉吟片刻道:“雪芯,娘亲到魔界走一趟,希望能替剑鸣讨回天壶滴髓。”
魏雪芯慌道:“娘,魔尊心思难测,万不可亲身犯险。”
于秀婷报以宽心微笑:“雪芯,即便前途再艰难,为娘也不能看着你弟弟殒命。不用担心,我已经跟洛姐姐商议好了,她会亲自修书一封,魔尊看在她面子上必不会刁难于我。”
龙辉忽然开口道:“谷主,我随你一块去魔界吧!”
魏雪芯露出一丝不自在,眼中透着复杂的警惕,龙辉触及她眼神,心里自是明白。
楚婉冰奇道:“小贼,你为何也要去魔界?”
龙辉道:“魔界危机重重,多一个人也是一份照应,再说了,我军同沧释天鏖战至今,煞域已经跳出了表明立场,唯独魔界隐而不发,至今我还无法把握魔尊的心思,此次魔界之行便是试探其心意。”
魏雪芯说道:“我也要去,我不能放娘亲一人冒险!”
说话间一双秀眸始终紧盯龙辉。
楚婉冰蹙眉道:“雪芯,龙辉跟二娘同去已是足够,即便魔界翻脸他们也可全身而退,多一人反倒是负赘。”
魏雪芯柳眉怒扬,娇叱道:“你凭什么说我是负赘,你武功很高吗,有本事咱们比比看!”
众人被她的态度骇了一惊,楚婉冰更是目瞪口呆,一时愣住了,于秀婷蹙眉训斥道:“雪芯,你做什么,有你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吗!”
魏雪芯也发觉自己失态,垂下头缄口不语。
楚婉冰急忙打圆场道:“二娘,雪芯也是担心剑鸣,心情激动了点,你别怪她了!”
魏雪芯猛地一个转身,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眼见昔日温顺的魏雪芯莫名动怒,楚婉冰和于秀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龙辉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婉冰叹了口气道:“小贼,你和二娘先合计合计魔界之行,至于这边由娘亲和鹭姨暂时接管,她们可以化作你的模样,稳定军心。”
龙辉点了点头,楚婉冰又拉过龙辉低声问道:“你可知道雪芯怎会变成这样?昨天她还好好的……”
龙辉苦笑一声,拉着小凤凰走出屋门,寻了个僻静之地将昨夜之事托出。
楚婉冰听到跺脚怒嗔道:“活该,你这死淫贼,荒淫无道,这回你叫雪芯如何看你。”
龙辉苦笑道:“雪芯的矛头似乎也指向你了!”
楚婉冰狠狠掐了他一记,呸道:“叫你好色,叫你犯贱,你糟蹋了我们娘俩,雪芯对你已经警惕,生怕你这混球也把手伸到二娘那儿,才不放心你们一起上路。”
龙辉说道:“冰儿,你想多了,我这次去魔界除了探魔尊心意外,还要寻回陷仙剑。”
楚婉冰恍然大悟,说道:“你想集合四大仙剑,摆出诛仙剑阵?”
龙辉点头道:“只要集全吾前世铸造的四口古剑,便可化作强大剑阵,护住睦州,再配合十二地支阵,我军才能从容对抗沧释天的数十万大军。”
楚婉冰道:“原来你是这个想法。”
龙辉道:“陷仙剑出自我手,人剑之间自由冥冥感应,所以我才不得不亲自前往魔界。”
楚婉冰叹了口气道:“你万事小心,雪芯那儿我替你说去。”
龙辉抱着她亲了一口,爱怜道:“小冰儿,这段日子又得辛苦你了。”
楚婉冰嫣然一笑,倚在他怀里,娇声道:“你若真心疼人家,就快些灭掉那个臭邪神,早日陪我游山玩水。”
乌原城的西风客栈,孟轲众人齐聚一堂,孔丘道:“三公子,杜姑娘,大后天便是天马山庄寿宴,劳烦你们说一下具体情况。”
杜娇道:“历年寿宴,庄主都会连摆三天的流水宴席,招呼各地前来的宾客,无论贵贱,只要诚心贺寿,都会迎入庄内盛情款待。”
天马寿宴早已名满江湖,历代天马庄主也因此赢得孟尝好客之名,黑白两道都对其十分推崇,所以天马山庄的生意才能做得顺风顺水。
杜娇继续说道:“首日,山庄摆宴于琼花院,客人卸兵入内,赏花弄月;次日,便是名马鉴赏观论;最后一日庄园开启狩猎谷,由宾客拿回自己兵器,自行狩猎,捕获的猎物就作为自己的美食,猎物最多者,家父会赠他黄金与宝马,狩猎结束后,山庄便送客闭门!”
孟轲道:“幕后黑手既行桃代李僵之计,那寿宴便会如期举行,他们绝不敢大规模地改变寿宴规矩,所以我们完全有机会应该可以混入山庄。”
慕容熙蹙眉道:“若是他们假托庄主身体不适为由,取消寿宴呢?”
孟轲道:“沧释天初登皇位,必须尽快巩固根基,天马山庄寿每年都有各路豪雄前来,这个寿宴便是他广罗各方势力的好机会,以他性子绝不会放过,所以不必担心他会取消寿宴。”
孔丘道:“再说了,天马山庄乃是一块大肥肉既能赚钱,又能提供骑兵坐骑,沧释天岂会轻易放过,取消寿宴等同败坏山庄名声,对他亦是无益。”
孟轲道:“时间紧迫,有劳杜姑娘画一幅山庄地图。”
杜娇点了点头,研墨持笔,将天马山庄的路观图绘出。
大恒元年,杜氏先祖以驭兽之法培育良驹,替恒太祖组建了一支纵横天下的铁骑,太祖夺取天下后,将乌原之地赐予杜家,此地水草丰盛,实乃育马宝地。
天马山庄倚山而建,易守难攻,而山下便是千里沃土,万顷草原,和平之时放牧养马,战乱之时依山据守,山庄弟子亦是骑射高手,可谓是百无一失。
琼花园位于天马山庄北面,院内种栽奇花异草,耸立嶙峋雄石,四季如春,秀丽壮阔,可谓武林一大奇观;而名马观论会则在山下草原进行,届时山庄会展现一批良驹,而有兴趣的宾客也可以将自己的宝马展出,各自交流心得;狩猎谷在山庄西面,谷口狭小,山壁陡峭,外窄内宽,谷内却是广阔山林,林中有不少奇珍异兽,虎豹狮象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太荒异种,谷口建造了一座千斤闸,平日闸门紧闭,防止猛兽出谷伤人,待寿宴最后一日才会开启闸门,让宾客狩猎。
这份路观图不但描绘了山庄具体地势,就连小道幽径也画在上边,一目了然。
北城露忽然开口道:“妹妹,你逃出山庄,那些人一定有了警惕,这次寿宴会不会是他们引蛇出洞之计,要布局捉你?”
杜娇脸色一沉,咬唇道:“我顾不了那么多,爹娘还在受苦,我无论如何也要救他们逃出苦难。”
孟轲道:“杜姑娘,孝心感人,但救人之前吾等需详细合计一番。”
孔丘道:“师兄,你有何良策?”
孟轲道:“今夜我们先到山庄踩点,山庄内部的琼花园难以进入,那么就先具体看看狩猎谷周围的地形。”
毕竟敌强我弱,孟轲在动手之前必须先谋划出万全的撤离路线。
众人点头同意,趁着夜色,孟轲领着众人潜入天马山庄地界,寻找好隐匿地点后,杜娇指着前方的峡谷道:“孟公子,那便是狩猎谷的闸门,此门以万斤寒铁铸造,无坚不摧,专门囚困谷内猛兽,在山壁四周修有六个山寨和七十二座箭塔炮台,因为谷内还有些洪荒异种,这些防御工事就是针对这些异兽所设。”
这时素荷珺问道:“杜家妹子,请恕姐姐多言,既然谷内还有凶残异兽,为何还要入谷狩猎,这岂不是把人往虎口推?”
杜娇叹道:“其实天马山庄寿宴早在建国初年便已经开始,太祖念我杜家功劳特命天下群雄来为庄主贺寿,而先祖为了感谢各路英雄赏脸,便举行盛大宴会款待,前五年只有赏花和鉴马,到了第六年太祖竟然亲临山庄,先祖是受宠若惊,山庄尽心伺候,但太祖在经历了赏花和鉴马后,觉得无趣便提出要入峡谷狩猎,当时谷内凶险异常,先祖苦劝太祖,但太祖却说大恒以武立国,卿家身为开国元勋,岂可荒废武功,以后寿宴再添一项狩猎比试,以此鼓励天下武风!”
素荷珺点头道:“原来是太祖金口圣旨,难怪如此。”
孔丘问道:“最后一日的狩猎,山庄会否全神在此?”
杜娇点头道:“谷内凶兽残暴,即便有闸门护持,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每次狩猎都会派出大半弟子维持秩序。”
孔丘低声道:“师兄,小弟有一个计划。”
孟轲道:“师弟请讲。”
孔丘道:“首先杜姑娘不宜现身,毕竟对方可以假扮庄主,同样也可以弄一个西贝货来替代杜姑娘,冒然现身不但不能揭穿对方,反而会置身险地。而此次取胜关键便是揭穿假庄主的面目,所以救出庄主夫妇是重中之重。但即便救出庄主夫妇,沧释天也可以颠倒黑白,将真的说成假的。所以接下来这一步也是关键,便是要让众人相信现任庄主是假的,而真的庄主是被他们抓起来。”
众人立即来了兴趣,孔丘继续道:“天马山庄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孟轲沉吟片刻,说道:“应该就是相马!”
孔丘拍手笑道:“然也,一群西贝货即便可以假扮容貌,但相马奇术却不是他们能冒充的!所以名马鉴赏评论之时,便烦请杜姑娘扮作一个马商现身,跟那假庄主比一比相马之术,只要在天下群雄面前击败他,那么等真庄主出现的时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慕容熙拍手笑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仲尼深得孔教主遗风也!”
天马山庄庄主相马之术不如一个无名小卒,任谁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所以等真的杜天云现身揭穿阴谋之时,昊天教之人根本就无从狡辩。
北城露有些忧心,说道:“但若娇娇现身,唯恐会招来凶兆!”
孔丘笑道:“无妨,此计只需北城姑娘和师嫂配合,再加上慕容兄的妙笔,定可叫那些贼子无功而返!”
他顿了顿又说道:“只不过……这几天慕容兄要受苦了。”
慕容熙凛然道:“只要能救出杜伯伯和伯母,小辣椒又不受伤害,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杜娇与他心意相通,感到他之柔情,芳心如灌蜜糖,满脸娇羞。
翌日清晨,孟轲等人先租了一间小院子,然后再分头去购买颜料和纸张,慕容熙便关在屋里奋笔作画,从早到晚,几乎是不休不眠,总算在寿宴开始的前一夜完成任务,当他走出来后,眼圈黝黑,满眼血丝,发鬓凌乱。
“我的妈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罪!”
甫一出门,慕容熙便连声叫苦,一把瘫坐在椅子上,不住喘气,“不行了,早知道这么辛苦,我就带着云鹿出门,起码有个人替我松松肩背。”
杜娇哼了一声,嗔道:“想松筋骨还不简单,本姑娘就亲自伺候你,慕容大老爷!”
说罢素手往纤腰一抹,长鞭在手,做势欲打,慕容熙最怕她的鞭子,一个机灵跳了起来。
望着这对活宝打情骂俏,众人也感到一丝轻松,素荷珺笑道:“你们先聊,我去准备一下饭菜!”
孟轲不忍妻子过于劳累,便也跟出去帮忙。
出了屋子,素荷珺笑道:“杜家妹子跟慕容少爷倒也有趣,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别有一番风味。”
孟轲笑道:“他们是一对欢喜冤家,我估计等天马山庄事了后,慕容三少便会向杜庄主提亲了!”
院子是一个出门做生意的商人留下来的,他赚了大钱后便全家迁徙到中原腹地,而这院子便留下来出租,厢房客厅厨房皆齐全,孟轲等人也可自给自足,不必担心外人在饭菜下毒。
夫妇走向厨房,踏过一片草坪,孟轲忽然看见草坪上隐约有个脚印,脸色倏然一沉。
素荷珺问道:“夫君,发生什么事了?”
孟轲指着这个脚印道:“有人进来过,而且还是使用我儒门轻功之高手。”
素荷珺不解道:“为何是儒门轻功。”
孟轲道:“这个脚印七分虚,三分实,显然是此人踏地时身体重心集中在足尖,而发力点则在足心涌泉穴,这分明便是云汉院的映月柳絮步!”
素荷珺花容丕变,沉声道:“难道是靳紫衣?那我们的计策还要不要继续?”
孟轲蹙眉道:“若真是靳紫衣,以他的根基施展的柳絮步,根本不会留下半分痕迹。观此脚印,此人根基平平,所以他绝不可能在我们不察觉的情况下窃听到计划始末,所以计划依旧可行。”
他又说道:“只不过我们行踪暴露,此地不宜久留!”
素荷珺道:“我立即通知他们,速离此地!”
孟轲点头同意,也顾不上准备饭菜,通知众人速速撤退。
回到府邸,午饭已经准备妥善,诸女各自入座,楚婉冰与龙辉从外边走回,扫了饭桌一眼,唯独不见魏雪芯。
楚婉冰问道:“雪芯呢?”
林碧柔道:“雪芯说她不舒服,回家后就进屋睡了。”
龙辉和楚婉冰暗叹不妙,为免诸女瞧出端倪还是先坐下用餐,但却是食之无味,草草吃完后,楚婉冰低声跟龙辉说道:“你先等会,我去劝一下雪芯。”
说罢悄悄走到妹子闺阁外,试着瞧了一下门道:“雪芯,你那儿不舒服,让姐姐看看好不好!”
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楚婉冰轻轻一推,门没有锁一下子便开了。
甫一进屋,眼前一片昏暗,门窗紧闭,魏雪芯一人独坐在床沿,一声不吭地垂着头。
楚婉冰走过去,柔声问道:“雪芯,你没事吧。”
魏雪芯依旧没有回应。
楚婉冰伸手去拍她肩膀,魏雪芯挪了挪身子避开她的手。
楚婉冰蹙了蹙柳眉,在她身旁坐下,继续问道:“雪芯,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孰料她刚一坐下,魏雪芯便站起身来,似乎不愿跟她挨近。
饶楚婉冰口才伶俐,但如今的魏雪芯却是一言不发,叫她无从开口,唯有将一腔说辞憋在肚子里。
魏雪芯从床沿起身后,坐到窗台旁,眼眸无神散漫地望着窗户。
楚婉冰幽幽叹道:“雪芯,你休息一阵子吧,过段时间姐姐再来看你!”
无奈之余,楚婉冰只得退出妹子闺房。
午餐过后,于秀婷心悬魏剑鸣,便托人来寻龙辉,龙辉接到口信后匆匆跟娇妻们交代几句,随即又去寻鹭明鸾和洛清妍,与她们姐妹两商讨一番,对一些政务进行交接,龙辉才放心离开。
龙辉和于秀婷离开未足半日,魏雪芯脸色越发阴沉,连晚饭都不去吃,楚婉冰怕她饿坏身子,便亲自煮了些小菜端到她房里,魏雪芯依旧不言不语,对楚婉冰的进屋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楚婉冰无奈叹气,唯有将饭菜置于桌上,然后安静退出,一直到深夜,楚婉冰进屋来收拾碗筷,却发觉饭菜未曾动过分毫,妹子依旧是那副不言不语的表情,看得她一阵心痛,泪水不禁涌出眼眶。
楚婉冰一人独自漫步在院子,只觉苦闷和心酸,于是纵身一跃,化出凤凰相,展翅高飞。
她一口气便飞上九重云霄,耳边传来呼呼风声,正是夜风扑面,她不顾风寒,越飞越快,只求舒缓心中压抑。
飞了数十里,几欲离开金陵地界,她心情稍好,便止住去势,悬浮于云层上,俯视一望无际的大地,心中百感交集。
“雪芯始终不愿与我说话,我该如何是好?”
楚婉冰觉得甚是棘手,她心知妹子性格内向,若这么一直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迟早会憋出病来,秀眉之间又添一份愁云。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居高临下,楚婉冰眼见余光落在苍孁方向,发觉竟见人群走动,烟尘翻滚,正是兵马调动的迹象。
“怪事,沧释天为何会在苍孁调集兵马?”
楚婉冰甚是诧异,对方的意图分明就是要针对金陵,而金陵仍有十二地支阵庇护,按理来说沧释天应该继续调集大军强攻睦州,而不是针对金陵。
既然对方有了动作,楚婉冰还是返回金陵,将军情报予母亲。
洛清妍让楚婉冰请来鹭明鸾和白翎羽。
洛清妍皱着蛾眉道:“龙儿跟秀婷妹子刚离开,敌军便有了动作,莫非又是情报泄露?”
鹭明鸾道:“睦州的阵法已经失去限敌之能,敌人探子潜入也不奇怪,只是让他们的调兵却是在苍孁,这个举措倒也叫人费解。”
洛清妍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金陵乃我军核心所在,必须做好万全防备!”
说罢,洛清妍素手朝脸一抹,化出龙辉模样,以龙辉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传我将令,金陵方圆百里内进行甲等戒备,全城实行宵禁。”
白翎羽也知道龙辉离开前,曾请鸾凤双姝主持大局,她对这两人也是钦佩,替洛清妍将命令传下去。
备战军令迅速各城传达,江南十二郡再度调动起来,枕戈达旦,兵甲林立,随时准备再开战局。
洛清妍调来螣姬和涟漪,下令说道:“漪儿,你且派雀影探查敌军动向,一有动静立即回报。”
涟漪应了一声是,洛清妍又道:“螣姬,敌军动向不明,吾等需防对方声东击西之计,要更加妥善小心看守度红尘。”
螣姬接令,便吩咐毒牙部做好布防,她一不做二不休,再联系燹祸,两人合力再练阴阳蛊毒,准备将当年控制萍山派的手法放在度红尘身上。
洛清妍望着白翎羽,说道:“翎羽,攻防细节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白翎羽接令后,便全心调遣金陵内的龙麟军。
“师姐,对方来意不善,小妹愿领一军,先挫敌军锐气!”
鹭明鸾主动请缨道。
洛清妍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也不想一味固守,既然他们调军苍孁,那我就趁他们阵脚未稳之际,给他来个迎头痛击!”
说罢递过一枚盘龙令和一枚飞凤玉,双令齐下,代表龙主妖后赐予的最高特权,无论是妖族还是龙麟军皆得无条件听从,而且一切资源皆由鹭明鸾优先调配。
鹭明鸾嫣然一笑,欣然接过,心中已经生出制敌良策。
“师姐,在奔袭敌军之前,我想先派一支骑兵出城。”
鹭明鸾说道。
白翎羽应道:“此事不难,便让令狐德和徐虎率军即可。”
鹭明鸾摇头道:“不必两人,只要一人率领两千骑兵即可,他们轻装上阵,不带兵甲,要速去速回。”
白翎羽奇道:“何以如此?”
鹭明鸾樱唇轻启,将心中所想道出,白翎羽花容一变,露出惊讶之色。
洛清妍抚掌笑道:“师妹果然好智谋,看来此次沧贼要吃苦头了!”
随即凤目闪过一丝久违的杀伐狠决,哼道:“隐退多时,沧释天似乎把我忘记了,既然敢集兵苍孁,那我便叫你有来无回!”
楚婉冰暗忖道:“这些日子来一直是小贼统领,娘亲退居二线,对方应该已经熟悉他的那一套,现在换成娘亲统筹,想必定能让对方载个大跟斗。”
论兵力,龙麟军远不如沧释天,但胜在内部团结和涉猎广泛,行军打仗有白翎羽这巾帼英雌,和王栋一干猛将,而财路又有崔蝶此等奇女子,异法奇术更有三教义士和妖族高手,而楚婉冰此刻又发觉己方更大的优势,那便是龙麟军内的高层几乎就是一体,决策者可以随时更换,但无论是谁统筹,最终都是回归龙辉身上,也就是说权力可放亦可收,保证了整个军队的运作。
既然对方已经屯兵,洛清妍也不客气,立即命令徐虎和鹭明鸾率军出击,徐虎领着两千精骑火速袭向苍孁,鹭明鸾则率一千妖兵妖将迂回侧翼,助攻配合。
徐虎众兵将来到烽火台之时,便见两名雀影在此地候命,她们既是雀影部众,亦是徐虎的两位妻子。
“夫君,妾身已探知敌军动向。”
左边一名圆脸女郎开口道,她柳眉如画,肤若凝脂,叫做雯缨;右侧一名女子长着瓜子脸,一双眸子好似水中明月,似真似幻,芳名瑰玉。
徐虎见娇妻心中斗志更旺,誓要拿下敌城,以报妻子的辛劳。
“辛苦二位夫人了!”
徐虎报以一记温柔的笑容。
瑰玉说道:“此次入驻苍孁的军马约五万,分别从西北南三门进城,而苍孁后方尚有其余兵马进入,粗略估计不下七万,再加上原先驻扎在城内的两万兵马,苍孁兵力最少也有十四万上下。”
徐虎哼道:“即便睦州失了阵法护持,二十万大军也要铩羽而归,区区十四万居然敢来碰金陵,真是不知死活!”
雯璎柔声道:“夫君,敌军来的莫名,你切莫大意,你若有个好歹,我们姐妹该如何是好。”
徐虎望着眼前这对楚楚可怜的玉人,怜意倍增,更是增添必胜信念,无论如何也要打赢此战,然后凯旋而归拥吻爱妻。
想到这里,徐虎敛去轻敌之意,点头道:“夫人所言甚是,为夫险些莽撞了!”
雯璎嫣然一笑,递过一张图纸道:“这是我们姐妹画的行军图,粗略记载了敌军兵力兵种的分布,望夫君慎重。”
徐虎接过图纸,迅速阅览,对敌军的动态亦有一番了解。
瑰玉道:“妾身与同僚们已经在苍孁城外三十里处的幽林布下陷阱,夫君行军之时遇上树干有白点的树便往右转,即可避开陷阱。”
徐虎别过娇妻,率军继续前进。
一个副将笑嘻嘻地问道:“徐头儿,这一仗打完,能不能劳驾嫂夫人替小弟介绍一个姑娘啊?”
徐虎打趣道:“卢亮,你这混东西,咱们是去执行军务,你要真憋不住,待会我送你一匹母马,咱们兄弟们都转过头去,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那个叫卢亮的副将急忙摇头道:“头儿,你也忒禽兽了吧,这种事你也做得出!”
徐虎呸道:“你这王八蛋想个啥,我是让你骑马去窑子解决问题,咱们兄弟转过头去,是特地给你开个方便之门。”
战前行军,将领间偶尔会有插科打诨,以此舒缓心情,徐虎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卢亮说道:“头儿,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看小弟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能不能请嫂夫人给我说门亲事。”
徐虎一口应承道:“没问题,打了这一仗,我便回去跟我家娘子提此事,她们族中还有不少待嫁闺女,而且都是俊俏水灵,包你满意!”
卢亮喜道:“多谢头儿!”
徐虎见他精神抖擞,不由生出一计,继续说道:“不瞒你说,妖族内可是美女如云,个个都是水嫩娇俏,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你全身酥软,比窑子那些红牌花魁还要美上三分,除此之外,她们心灵手巧,体贴温顺,持家有道,最重要的便是她们一旦嫁人,便会对夫婿一心一意,绝无贰心!”
卢亮两眼顿时发自,冒出绿光,就像饿了好几个月的豺狼。
“据我从我家那两口子得知,妖族大约有三万族民,女子两万左右,除却已经嫁人和一些修炼采阳媚术的,黄花大闺女大大小小也有那么七八千。”
最后徐虎又补了一句,“这些姑娘最为敬佩铁骨男儿,对咱们军中勇士极为钦佩,所以只要你们能多立战功,打响名头,她们自然会委身下嫁!”
这句话直接叫一众士兵两眼冒光,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们自从跟龙辉起兵以来,无论是军饷和俸禄都比以前增添数倍,当一年兵下来,足够买三五亩良田和一个小庭院,正所谓温饱思淫欲,有钱之后便是要寻个媳妇安家,江南的女子美则美矣,此地民风较为柔软,女子更喜欢文采横溢的男子,龙麟军这些悍勇的男儿根本不对她们口味,再加上龙麟军始终扣着反贼名头,江南百姓说什么也不敢跟他们沾上关系,而军纪明文规定侵扰百姓者斩,所以江南美女再多,这些勇将也只能望而兴叹,最多去窑子发泄一番。
如今听到头领说的话,他们仿佛看到一群美娇娘就在跟前,浑身热血沸腾,双目赤红,便要趁此机会抢夺战功,博取美人欢心。
进入苍孁地界,徐虎下令道:“骠骑卫打先锋,趁敌军未入城之前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骠骑卫乃是龙麟军骑兵中最为锋锐的尖刀,他们配备最好的战马和皮甲,轻捷迅敏,作战强悍,往往是先锋中的先锋。
徐虎此次共带了两百骠骑卫,随着他一声令下,骠骑卫脱颖而出,黑色的皮甲好似夜空乌云,奔跑之时带出一阵狂啸烈风,呼呼而去,转眼便杀入苍孁的外围防线。
苍孁在城外二十里处设置了五座寨子,每座寨子各有两百兵马,起到预警和阻敌的作用。
骠骑卫奔杀而来,骑射精湛,在敌兵尚未作出有效抵御之前,闪电拔寨,后方徐虎率领的骑兵紧随而上,如同飓风过境,迅速扫平五寨。
龙麟军只是打散五寨的士兵,并未赶尽杀绝,因为他们要快速奔袭苍孁城门,无暇理会这些游兵散勇。
突破外围防线,兵锋直抵苍孁南门,只见城外聚集着一股接一股的军马,他们在外徘徊,正是准备进城入驻。
徐虎身经百战,一眼便瞧出这些军马的大致情况,对方人数虽有数万,但却因为要进驻城池,使得阵型后方略显空虚,但这进城阵容也并非全无防备,他们会分成前后两军,前军入城,后军掩护。
在城外掩护设防的后军人数虽多,但徐虎麾下那些将士早已憋了一口火,个个彪悍异常,根本无视敌方数量优势,撒蹄便冲。
敌军虽然人多,但毕竟分散,两千骑兵以点破面,嗖的一下子便撕开了对手防线。
设防的后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毕竟保持著作战阵容,很快便可缓过劲来,徐虎心知时间紧迫,立即抛开后军,命令骑兵长驱直入,将矛头对准入城的前军。
前军后路空虚,顿时被龙麟军冲乱阵脚,两千把精钢马刀划落,破甲夺命。
在城门外的士兵被杀寒了胆,几欲入城避难,但前面的士兵实在太多,早已将城门堵住,后面的为了保命就不断朝前拥挤,造成前后踩踏,死伤无数。
前军伤亡惨重,后军立即回兵来救,徐虎那容对方前后包抄,立即调转枪头,朝着左翼掩杀突围,口中大喝道:“立军功,纳美人!”
这句话一出,龙麟军斗志更胜,杀敌如站瓜切菜,将四周的西域军打得难以近身。
拼出血路后,徐虎也不恋战,立即掉头退走,两千骑军来去如风,城外敌军又多以步兵为主,再加上方才造成的混乱,骑兵根本无从追赶,只能眼睁睁地龙麟军扬长而去。
跑出两里外,忽见天际金华璀璨,一只庞然巨鸟展翅飞来,随即云层中飞出千百飞禽,正是大鹏金雕和傲鸟族。
眼见妖族空袭,城内的守将立即采取应对措施,命令儒门射坛弟子驭苍鹰登空迎击,徐虎抬头望去,空中已是一片战火,儒生斗妖者,火箭迎锐羽,交织出一片九霄鏖战。
忽闻金鹏啼鸣,扶摇一抖,激出庞大气流,一众苍鹰被掀得身形顿失,儒门弓者亦无法搭箭。
苍鹰箭阵失守,傲鸟族长驱直入,转眼已到苍孁上空,惊慌之下,守将立即开启城头的铁甲神来,炮口一致对空,群炮齐发,火舌吞吐,交织出一片璀璨火网,将傲鸟族逼出半里开外。
就在此时,天际乍现七彩神光,光华普照,铁甲神雷交错出的火网立即崩开一道口子。
定神一看,缺口处唯见一名身着青衫翠裙丽人嫣然而笑,其玉足悬空,衣带飘飘,恰似神女降尘,不是鹭明鸾还有何人。
鹭明鸾倩影一晃,眨眼间便登上苍孁南墙,玉手一拂,一架铁甲神雷立即崩碎。
守城士兵见状,迅速围杀而来,只见鹭明鸾掏出一块香帕,轻轻擦拭手指,在夜色中那对柔荑似乎泛着淡淡白光,就像是玉雕一般,围杀的士兵霎时呆住了,双眼定定地望着她一双玉手,连眼皮也不眨。
鹭明鸾娇笑一声,微微嗔道:“这些铁疙瘩着实恼人,弄得奴家的手指又痛又脏,真是讨厌!”
酥媚入骨的声音,妖娆似幻的神态,令得众兵心魂荡漾,不知人间几何。
鹭明鸾媚眼一横,说道:“诸位军爷,可愿助奴家一把,将这些铁疙瘩砸烂?”
那些士兵好似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操起家伙便去砸身边的铁甲神雷。
他们不但被玄媚夺神术迷了心智,更被激发体内潜能,每个人的眼睛赤红如血,好似野兽一般,抡起长枪短刀便去击打,啪啪脆响,十多口铁甲神雷便遭到重创,无法再迎击。
鹭明鸾还嫌不足,继续下令道:“把炮弹给我点燃,直接炸掉这些铁疙瘩!”
众兵将闻言照做,将堆积在炮台四周的炮弹点燃,只闻轰隆隆的数声巨响,整个南墙的铁甲神雷炸成了稀巴烂,而那些点火的西域士兵也葬身火海,而且爆炸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南墙已成火海。
鹭明鸾周身妖光护体,炮火碎石难近她分毫,仍旧不失仪容,端的是美艳不可方物。
南墙失守,傲鸟众长驱直入,投下裂空子,将南面的敌军炸得哭爹喊娘,一轮轰炸后,裂空子也用尽,傲鸟族不坐纠缠,展翅飞离战场,而成内外的敌军伤亡惨重,城墙外入尽是残肢断骸,而城墙内则是火海一片。
傲鸟空袭,打乱敌阵,随之而来便是主战的两大妖族,狮族和苍狼族,这两族妖类最为悍勇,太荒时期妖族跟三教激战时,正面战场往往是这两族为主力。
狮族妖者具备雄狮精元,天生勇猛,以一敌百不在话下,而苍狼妖者具备狼群的协助特性,虽不如狮族凶猛,但却是是进退有序,灵活多变,这两大妖类一者刚勇,一者迅猛,协助更为默契,互补不足,南城之下的残兵败将岂是对手。
赤狮、狼嚎天两大妖将越战越勇,率军奔袭,把南城附近变成一片修罗屠场,妖族精锐之实力正在眼下展露。
洛清妍出事谨慎,但她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全力施为,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既然对方兵力远在自己之上,一味的藏掖不过纵容敌军坐大,与其让对手取得先机,倒不如施加雷霆一击,趁敌军未站稳阵脚时将其重创。
赤狮舞着一口大环刀,连斩数十名敌兵,见对手早已失去战意,便觉无趣,招呼道:“狼嚎天,咱们加把劲,杀入城去!”
狼嚎天点头道:“好,我也觉得这捏软柿子没意思,不过……这儿堵成一团,咱们也进不去啊!”
赤狮抬眼望去,只见敌军呼天喊地,不断朝城内涌去,而城内的士兵为了辟火而朝外逃,一时间你挤我,我推你,整个南门堪比赶集闹市。
赤狮叹道:“要不让荒奎那大个子上来,叫他带独角巨人推几辆攻城车助战,一个轮子碾过去,立即清开一条道来!”
狼嚎天叹道:“荒奎仍在后方待命,没有命令他是不会动手的。”
就在两人谈话时,忽然一股酒香飘来,只见袁齐天拎着酒葫芦边喝边走,简直不像是来打仗,而是来散步,其实洛清妍让他出马不过是起压阵而已,也没想过他会动手,除非遇上生死危机,否则这死猴子连拳头都懒得握。
两妖对望了一眼,脑海里泛出一个念头——要是大长老出手,只要几棍下去,绝对可以荡开这些挡道的杂兵。
但他们也是在心里想想,借给天做胆他们也不敢朝袁齐天提要求,这只猴子可是连妖后娘娘也使唤不动。
袁齐天散了一会步,不耐烦地道:“你们两个,打完了赶快收兵,老子的酒都喝光了,要回去添酒。”
赤狮状起胆子,兢兢战战地道:“回禀大长老,此刻我军占据优势,可是敌人溃散的乱军堵在城门,难以进一步扩大战果,还请大长老施展神通,助吾等劈开一条大路。”
狼嚎天也应和道:“是啊,苍孁城内酒家无数,绝对可让大长老一醉方休!”
袁齐天抬起手来赏了他们一人一个爆嗮,骂道:“他奶奶的,你两个兔崽子活腻了,敢让老子给你们开路!”
赤狮吞了吞口水道:“大长老,请恕小人无礼,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胜机,所以……”
袁齐天眼珠一翻,打断他说话:“千载难逢个屁,你要是想死快点就打开城门通道!”
两妖听得云里雾里,袁齐天也懒得跟他们解释,摆摆手道:“鹭丫头根本就不想打进去,你们要是敢乱来,小心她斩了你们两只小妖!”
两妖吓了个哆嗦。
“袁师兄,你吓唬小孩子也就罢了,为何要给小妹扣一个滥杀恶名!”
声声脆笑响起,只见鹭明鸾俏生生地站在他们身后。
袁齐天翻了翻白眼,啐道:“既然你来,你就跟他们解释吧,老子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赤狮满怀好奇,谦虚地问道:“鹭娘娘,为何不许属下攻入城去?”
自从鸾凤和解后,洛清妍便封鹭明鸾为族内副座,地位仅次于妖凰,相当于朝廷中的一字并肩王,所以群妖也称她为娘娘。
鹭明鸾笑道:“傻小子,这南城门外的士兵人数虽多,但作战能力远不如我族战士,只要配合恰当时机,我族战士完全可以蹂躏他们。但你若打通这南城门,岂不是放里边的三教高手出来?”
鹭明鸾在动手前已经估算过苍孁的现况,敌军既然聚集兵马准备有所行动,那么必定先是精锐入城驻扎,以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所以三教异士和虎豹营这些硬骨头一定驻扎在城内,而城外的十余万人马相对较弱,于是她便选择其中一路进行袭击,只要能够制造混乱,让城外的兵马朝城内逃命,其目的便已经达到,因为慌乱的城外军马入城,只会封住城门,将城内的精锐硬生生地堵在里边。
“吾之计策便是让他们作茧自缚!”
鹭明鸾淡笑道,“叫他们自己人给自己人下绊子!”
袁齐天还未走远,忽然抛出一句话:“说白了就是让苍孁城将一个屁憋在肚子里!”
鹭明鸾被气得银牙紧咬,暗嗔道:“这死猴子忒恶心!”
鹭明鸾扫了一眼战局,樱唇轻启道:“赤狮、狼嚎天,立即率领两族将士撤退!”
两人不明所以,但鹭明鸾手持龙凤双令,再加上她地位崇高,只得按下满腔狐疑领军退走。
鹭明鸾长啸一声,正是军令暗号,只见龙麟骑兵奔袭狂飙。
原来徐虎并未退走,而是在两里外重整阵容,听到攻击号令后,再度掩杀过来。
“立军功,娶美人!”
一个统一无比的口号响彻云霄,听得赤狮和狼嚎天满头雾水。
骑兵和妖兵正好错身而过,赤狮与瑰玉、雯璎曾是同窗,看见徐虎领军,便大声问道:“徐虎,你们喊这口号是啥意思!”
徐虎一边策马,一边回答道:“我这帮兄弟想娶你们族中的姑娘做老婆。”
赤狮总算听明白了,哭笑不得道:“那些婆娘有什么好,居然能让这伙人激动成这样子。”
狼嚎天点头道:“没错,那帮娘们一个比一个凶,哪有江南水乡的姑娘温柔可人。”
妖族男女有很多都是从小相识,外人看来这些妖女千娇百媚,奔放多情,但在这些男妖早已看得乏味,有些甚至就不把身边的美人当女人看,除非是最顶尖的美人,否则在他们眼中根本没什么特别。
徐虎率军再入战场,面对南门乱作一团的敌军,他们打起来更加轻松,彪悍战马如风掠过,锋利军刀劈出血光,两千骑兵就像是一把尖刀,不断地刺入敌军体内,将城外的队伍杀得凌乱,尤其是那个卢亮,勇不可挡,身上添了数道血痕,亦是奋不顾身,连夺三支敌旗。
鹭明鸾见时机成熟,命人敲响战鼓,徐虎闻之便又率军让开一条道来,只见远方百余个独角巨人扛着弩炮、推着投石车出阵。
鹭明鸾娇叱一声:“独角巨人听令,立即炸毁苍孁南墙!”
荒奎闻言,扛起一杆弩炮,对准苍孁城头便打去,沧海火石打造的巨箭猛然钉入城墙,箭矢内藏的火气立即炸开,砖石由内至外冒出烈火。
首领开炮,其余巨人也纷纷效仿,一时间火箭如飞蝗,钢钎火石接连钉入城墙,独特的荒海火气将坚厚的城墙烧得酥软焦脆。
荒奎在命人启动投石车,将炸药丢上城头,城头早已是一片火海,炸药刚一落下,便接连炸开,连环爆炸后,脆弱不堪的城墙顿时崩塌,而堵在城墙下的败兵立即遭殃,不是被压死就是被火烧死,囤积在南门内外的西域军死伤过半,哀鸿之身响彻夜空。
鹭明鸾暗忖道:“城墙崩塌,城内的主力很快就会追出来,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便让荒奎等巨人毁掉手中弩炮和投石车,轻装而行,火速撤离。
临走之前,鹭明鸾传音给徐虎:“徐将军,你率骑兵在城外游弋,待看到城内敌军追出,且战且退,将他们引入三十里后的树林内!”
徐虎应了一声是,领着龙麟军在城外对付那些伤兵,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打得不亦乐乎。
忽然崩塌的城墙后传来阵阵快疾而有沉重的马蹄声,徐虎心知时机已至,便领着众人退却,就在他们掏出五百步时,地上的碎石沙土翻滚起来,反压火海,断墙四周的火焰立即熄灭,只见紫鹤真人领着一群道者施法灭火,这沧海火石的火气非水能克,所以他便率众施展山崩土咒,此法可控制泥土沙石,以沙石覆盖亦是一种灭火之法。
虽然沧海火石的火气只有海泥才能扑灭,但是普通泥土也能隔绝大部分火焰,转眼间火势消减过半,城内的敌军也得以出闸,只看一员赤甲大汉怒眉抖擞,提着狼牙棒冲杀而出,正是昊天教双天之一天众。
被自己堵在城里,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城墙崩塌,他正好可以冲出去杀敌。
在他身后便是五千精锐的虎豹营骑兵,他们随着头领追杀出城,誓要全歼来犯之敌。
徐虎率部且战且退,以骑射之术拖延对方,再加上他们早已跑出一段距离,使得虎豹营在短时间内难以追上。
一追一退,两支骑兵已经奔出三十里,徐虎眼见密林在前,想起妻子叮嘱,便大喝道:“兄弟们,紧着我走,要是掉队了,可就没有美娇娘了!”
众军精神倏地一振,快马加鞭奔入林内,甫一入林,他便看见满地的马蹄印,这些印子凌乱无章,似乎有是一只兵马朝四面奔跑,而且步伐慌乱,看似鼠窜逃命。
心虽起疑,但军令如山,徐虎无暇深究,继续率军深入,并按照妻子所言遇上树干有白点的树木便右转,一路是相安无事。
天众率虎豹营追至林外,并未深入,他心知逢林渗入之禁忌,便仔细止步打量树林,身后的士兵却是憋了一口怒火,不将这支龙麟军斩杀殆尽誓不罢休。
“将军,再不追,乱贼便逃远了!”
一个副将开口道。
天众蹙眉思索道:“这群乱贼嚣狂至此,敢掠杀苍孁援军,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林中似有诡异,不可不防。”
于是便命下属率二十余骑入林查探,并嘱咐要仔细观察地上的脚印,过了片刻士兵回报道:“将军,林子内脚印凌乱。”
天众问道:“有多乱?”
士兵答曰:“有向左跑的,也有向右跑的,各个方向都有。”
天众生怕属下看错,便靠近林子查看,只见一大窜脚印在林中蔓延,原来就有的杂乱马蹄印再加上徐虎他们进来时的脚印,可谓是杂乱无章。
天众久居军旅,对于脚印还是别有心得:“无论表面如何伪装,只要军心未乱,奔走时队伍便不会凌乱,踏出的脚印则会有一定规律,但这些脚印凌乱不堪,想来贼军是慌乱逃命,需得速速追赶!”
于是便抛开顾虑,领着虎豹营骑兵冲入林子。
熟料刚踏入林子不到三百步,便踩到坑里,坑内埋着削尖的竹子和木头,一掉下去人和马皆难活命,阵型立即乱作一团。
甫遭陷阱暗算,天众立即调转马头,欲撤出密林,孰料后方飘来一股浓浓青烟,哪怕吸入少许都会立即心脉断裂,毙命当场,这正是蛇族奇毒——裂心魄。
毒烟三面合围,只余东面无毒烟,士兵慌张之下便朝东面逃去,天众虽知对手有意引他们到东面,可是只有东路无毒,士兵都朝此地逃窜,根本控制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向东逃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鹭明鸾的算计,先派一支轻骑赶往密林,然后这支骑兵便随意奔走于林中,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在地上踩出凌乱的脚印,以做后续诱敌而用。
紧接着夜袭城外援军,但却拿捏好尺度,将敌军败而不杀,网开一面,让这些败军慌乱逃入城中。
乱军欲入城,反而堵住城门,城内的精锐便无法出动。
鹭明鸾看准对方的乱军基本集中到城下后,便让狮狼二族战士退走,因为他们多是步兵,行走比较不便。
待两族勇士退出火线,徐虎的骑兵再掩杀而至,痛打落水狗,尽可能剿灭敌军有生力量。
最后就是让独角巨人搬来犀利火器,炸毁城墙,这一招更是一举两得,不但利用崩塌城墙压死敌军,更放城内的精锐出来。
这些精锐被堵在城内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窝囊火,一旦出城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杀光来犯之敌绝不收手,也就因为怒火攻心,使得后边的诱敌之计更好执行,而天众虽然谨慎,却也逃不出鹭明鸾的掌心——先前踩出的凌乱马蹄印便惑敌之法,专门对付这种以有经验的将领。
从头到尾都在鹭明鸾的掌控之内,天众率领残部慌不择路,朝着东面突围,然而一路尽是杀机,陷阱重重:虎豹营不是遇上绊马绳,便是遭受暗箭,要么就是毒蛇毒虫,又或者是飞木撞击……原本气势汹汹的追杀,如今则成了朝不保夕地逃命,五千虎豹营精骑到了现在只剩五百人,而且人人带伤,衣甲不整,人困马乏,只求尽快逃出这片密林。
子夜降临,树林内更为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天众怕引来敌军,于是下令不许点火,带着残兵在林中行走,如此一来幽幽不少人掉队,眨眼间就不见了一百多人。
再走了一阵子,掉队的人越来越多,天众手下残兵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武者的感觉甚是敏锐,天众已经察觉到危险临身,于是聚起天陨真气,紧握狼牙棍。
倏然,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猴子在树丛间跳跃。
天众心头一紧,大叫不妙:“大伙小心,是猿族猴妖!”
话音未落,袁飞子便率领众妖围杀这支残兵。
袁飞子哈哈笑道:“老子原本可以无声无息地把你这些虾兵蟹将解决,但还是手下留情,特地给你留下二百五十个士兵!”
天众勃然大怒,惊叫道:“我士兵掉队,便是你这猴妖所为?”
袁飞子笑道:“然也,看来你这二百五还算不蠢!”
对方故意留下二百五十个士兵显然是心忖戏耍和侮辱,天众怒提真元,狼牙棒劈头打出,袁飞子顺着树干迅速攀爬,然后接着树木掩护,不予天众死战之机会。
正所谓困兽犹斗,而且对方还是昊天教八部之首,袁飞子自知武功不如,干脆便游走缠斗,反正自己接着地利之助已是立于不败,没必要给对方反咬一口的机会。
天众连番受挫,气息已弱,招式也不如昔日刚猛,再加上林中草木杂乱,就连袁飞子的衣角都触不到,而自己的部下已经被树上的猴妖杀得精光。
“罢了,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天众自知大势已去,于是晃了个虚招,独自夺路逃生。
袁飞子嘿嘿一笑,便如跗骨之蛆般追杀过去。
天众在林中奔走了数刻,忽然闻到一股甜香,使得他真气为之一岔,一口鲜血喷出口来。
“该死,这香气有毒!”
天众只觉一阵目眩,强运内功镇压毒素,但杀机仍是不绝,黑暗中闪过一道好似毒蛇般的寒光,无声无息地在他脖子上一抹。
呜!先是兵败如山,紧接着便是毒素入体,天众早已是强弩之末,遇上这神出鬼没的暗杀之法,是他性命当休。
两眼翻白,捂住喷血的喉咙跪倒在地,迷糊中只见前方立着一道人影,曲线婀娜,腰若水蛇,纤细玉手上握着一口滴血的匕首。
“螣……螣……”
天众看清夺命之人,哆嗦着吐了几个断续的字词,两眼一翻,命断幽林。
诱杀追兵,鹭明鸾甚是满意,领着众军在林后等待,只闻蛇信声响,一名妖娆美妇娉婷而出,手中正提着一具天众尸首,此女正是螣姬。
鹭明鸾亲自相应,赞道:“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螣姬能够将补天暗杀术运用至这般境界。”
螣姬将尸体丢掷在地,淡淡地道:“过奖。”
鹭明鸾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说道:“将这厮首级斩下,挂在城墙示众!”
赤狮应了一声是,提着大环刀将天众首级阁下,拽住其头发拎在手中。
就在刚斩下首级之时,一股阴风席卷而来,伴随着声声诡笑,一个怪人出现,长着小脸颊、红肩膀,一双眸子闪着阴霾邪光。
鹭明鸾眉宇间泛起一丝不悦,哼道:“夜游神,你来此有何目的!”
那怪人正是煞域十大鬼王之一,夜游神,只见他笑道;“小人奉吾主之命特来同龙麟军的诸位履行约定。”
龙辉离去前已经将约定之事告知,鹭明鸾倒也不觉意外,但却不愿对方占个大便宜,说道:“尸首给你无妨,不过我已经下了斩首级的军令,脑袋不能给你!”
鹭明鸾久居煞域,对他们炼尸兵之法甚是熟悉,尸兵的弱点便是头,只要将尸体的脑袋砍下来,尸兵就练不成了。
夜游神皮笑肉不笑道:“军令如山,鹭娘娘也有自己的难处,小人拿走下边的尸体便成了,至于林子里那些西域兵将的尸身……便有小人替娘娘打扫了。”
鹭明鸾玉容一沉,转身拂袖,率众离去。
回到金陵,鹭明鸾直接去见洛清妍,将战况详细道出,听得洛清妍是眉开眼笑,抚掌赞叹:“师妹真是好本事,要不是有你,姐姐可要手忙脚乱了。”
鹭明鸾笑道:“姐姐客气了,要不是姐姐定下战略,小妹哪有机会一展身手。”
洛清妍亲昵地拉她在身边坐下,说道:“妹妹之战术果断而狠决,有你在我身边,妖族的实力才能发挥。”
昨夜一战,虽说未伤及苍孁根本,但却是沉重地打击了士气,这南墙毁,精兵败,猛将亡令得帅帐内弥漫着一股沉重。
帅帐主位端坐一武官,正是西域军副帅,亦是昊天教副教主,沧释海。
张焕雨因苏明一战身负内伤,故而此次战役由沧释海全权负责,也或者说是沧释天开始将兵权移交给自己亲属。
帅位之外,各路部将和官员已经入座,靳紫衣和尹方犀亦是位列其中。
沧释海眉头大皱,脸色铁青,询问下属道:“昨夜一战,我军伤亡如何,速速道来!”
部将回禀道:“昨夜偷袭的敌军约莫三千人马,我军损伤主要是在城外,一共减员三万六千人。”
沧释海目光射出怨毒之火,冷笑道:“好啊,我军又被对方来了个以少胜多,你们这些将领可真是好本事啊。”
那个部将吞了吞口水道:“回禀副帅,我军将士除了被贼军杀害,还有不少是被压死、炸死或者烧死……”
“够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沧释海大喝一声道,“你还嫌我不够烦是不是!”
部将顿时噤若寒蝉。
尹方犀和靳紫衣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似乎看不起这拿手下出气的副帅。
沧释海似乎也注意到了两人的目光,心中暗骂道:“两个酸书生,大哥迟早要铲平儒门,看你们还能得傲多久!”
靳紫衣淡淡地道:“副帅若无其他事,靳某先去处理手头杂务了!”
说罢头也不回拂袖离开帅帐,尹方犀道了一声告辞也离开,沧释海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胸腔几乎要被怒气给撑爆。
“全部给我滚出去!”
沧释海拍案大骂,将帐内众将赶了出去。
望着空荡荡的帅帐,他心情稍微平缓,但心中却有了几分埋怨:“大哥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好端端的睦州不打,偏偏要死磕金陵这块硬骨头。”
疑惑未消,却闻脚步声由外传入,沧释海颇为不悦地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没事别来烦我!”
话音未落,却闻轻轻淡笑响起:“副帅火气不小嘛。”
沧释海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急忙起身相迎,只见一名道者负手在后,缓缓踏入帐内,正是沧释天之分身——神渊。
沧释海拱手道:“愚弟无礼,还请兄长恕罪。”
神渊道:“为兄知你败了一阵,怕是对为兄的决策颇有怨言。”
沧释海垂首道:“愚弟不敢。”
神渊笑道:“你我兄弟血脉相连,你心里想什么我这做大哥的还能猜错不成。”
沧释海只觉手脚冰寒,冷汗直冒。
神渊叹了口气道:“朕之所以屯兵苍孁,便是要对金陵采取雷霆手段。”
沧释海道:“但是……金陵尚有阵法守护。”
神渊露出一丝诡异,说道:“你可还记得云踪生前提及过一门法术,名曰聚阴逆阳阵。”
沧释海点头道:“当初妖族试图以六阴凶元突破天罗阵,可是却被这阵中之阵反算一把,险些亡族灭种。”
神渊露出一丝阴沉的笑意道:“释海,你以为朕牺牲一个分身潜入金陵,就是为了跟姓龙那小子套几句废话吗?”
沧释海恍然大悟,不禁赞道:“皇兄果然神机妙算,愚弟叹服。”
神渊笑道:“既然已经得知,那便给朕打起精神来,重振军容,荡平金陵,剿灭逆贼!”
乌原水草丰美,地形平坦辽阔,正是牧马良地,在广漠的草原上耸立着一座峻岭,名为绝影山,山高百丈,易守难攻,便是天马山庄所在。
绝影山下的大草原热闹非常,牛马花红,酒肉乐器满载于道,不少男女衣衫鲜丽,说笑不禁,三五成群,朝天马山庄方向走去。
孟轲等人扮作祝寿客商,混入人群,他们顺着人为修筑的石阶山道登上山顶,只见一座庄园,门大墙高,柳林环绕,粉白围墙曲折如带。
走得近了,但见庄前聚满了人,黑白两道、武林官场、三教九流皆有,守门弟子是来者不拒,纷纷迎入庄内,极为热情好客。
孔丘低声问道:“杜姑娘,天马山庄这般来者不拒,若是什么人都混进来吃白饭,岂不是大煞风景?”
杜娇道:“天马山庄处于在西域和北疆交界,人烟本来就稀少,这些除了附近的百姓外,便是从中原地区赶来的客人,加起来的客人也就两三千人,区区几顿饭山庄还是担当得起。”
乌原其实是一大片地域,并非单纯的一座城池,这儿的居民生活习性与草原相似,除了少数几处有良田的地方外,其他人都是以放牧为生,居无定所,天马山庄附近便是一片千里大草原,牧民四处放牧,就算有要来贺寿也得走那么七八天。
随着引路仆人,宾客们陆续走入琼花园,院内大摆筵席,婢女仆人端着酒菜穿梭在其中,院内风景亦是美不胜收,花红柳绿,碧湖雅阁,奇石假山,应有尽有,几乎可比得上御花园了。
一个仆人走到孟轲等人跟前,做了个辑道:“几位客人面生得很,不知是来自何方宝地!”
孟轲应道:“鄙人董梁,河东人士,最喜宝马,得知杜庄主寿辰特来观礼,希望能有机会求取贵庄所驯养之良驹。”
在来山庄之前,孟轲早已跟杜娇商议好了,他们就装作慕马而来的客商,因为天马山庄每年寿宴有不少客人是抱着求马之心而来,正好可以隐藏众人的身份。
仆人道:“原来是董大爷,这边请。”
仆人将孟轲等人引入西面宴席,众人入座后,孟轲低声询问杜娇:“杜姑娘,方才那名仆人可是庄内之人?”
杜娇微微点头道:“是的,那些贼子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山庄攻下,而且激战是发生在内院,很多仆人都不知道真相,所以他们才没有急着灭口。”
慕容熙与她心意相通,便将她剩下的话补全:“当日袭击的贼子武功极高,直接避开了外围的弟子,闯入内院,杜庄主一家三口正好在用饭,便被他们给制住了。”
孟轲低声道:“看来得想办法进入内院,不然的话很难找到庄主夫妇的线索。”
这是素荷珺向孟轲使了眼色,孟轲顺着妻子眼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林荫道上有一身着武士护院袍的男子正在巡视,此人面色蜡黄,眼藏阴邪,手脚带着钢铁护具,这些护具极为特别,双脚的护具覆过膝,双手的护具极为精细,将手指都给盖住,更有指间关节,就像是生了铁手铁脚一般。
孟轲低声道:“此人气息严密悠长,显然是内外兼修的高手,绝不会有如此病态的蜡黄肤色,他一定是带了人皮面具。”
素荷珺传音道:“妹子,你们山庄可有这名护院?”
杜娇摇头。
孟轲道:“十有八九是昊天教安插进来的爪牙。”
素荷珺微微一笑,露出雪白贝齿,道:“夫君请宽心,待妾身试他一试!”
孟轲本不欲同意,却迎上妻子近乎恳求的目光,心不由一软:“罢了,你千万小心。”
素荷珺微微点头,缓缓起身,提着一壶酒,装作到四周观赏景色的模样,不露声色地朝那个铁手人走去。
铁手人眼观八方,见有人逼近,顿时生出警惕。
素荷珺朝铁手人行了个礼道:“这位兄台面相奇特,定是不凡之人,小弟河东梁武城这厢有礼了,敢问兄台名号。”
素荷珺此刻身穿儒袍,化作男子,左手持折扇,右手挽酒壶,她本就是天生丽质,如今装成男子自有一股俊朗之气,堪比王孙,再加上夫婿乃儒门俊才,受其影响,她一举一动都有几分儒雅之风,此刻即便提着酒壶也不似粗鄙之人,倒真像是个风流倜傥,赏花弄月的雅公子。
铁手人看了她几眼,也暗自叹服她的风度,便收起敌意,说道:“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在下不过一介护院武夫,身负守护山庄职责,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此人对答不卑不亢,绝非一般匹夫,素荷珺更是坚定心中想法。
“呵呵,是小弟孟浪了,兄台莫怪!”
素荷珺赔礼道,说话间她装作失手丢落酒壶,只看那个铁手人反应极快,嗖的一下便将酒壶接住,递还素荷珺,说道:“公子小心。”
素荷珺感激地接过酒壶,笑道:“多谢。”
铁手人道:“宴席还未正式开始,公子可在琼花园内散散心,这天马山庄虽然偏僻,但风景也算别具一格。”
素荷珺行了个礼,便在院内随意走了一圈,心忖道:“这琼花园宾客百千,人来人往,昊天教绝不会将人关在此地,而且他们也知道杜妹妹逃脱,想必已经将庄主夫妇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要寻之恐怕更加困难。”
她绕了一圈后,回到席间。
孟轲等人立即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素荷珺口出惊人之语道:“那人双手已经断了,所以才安上一对铁手。”
孟轲蹙眉问道:“荷珺,你是如何下此定论?”
素荷珺道:“我方才故意落下酒壶,那人伸手接住,在他铁手接触酒壶的瞬间,我听到铁手响起的声音甚是清脆,想来里边是空心的。”
孟轲点头道:“说的甚是,看来此人的双脚也是假的。”
杜娇奇道:“既然铁手是假的,他怎么接住酒壶?”
慕容熙道:“那对铁手做的就像真的一样,就连手指都栩栩如生,只要将内力灌入铁手的空隙处,便可以跟真手无疑。既然双手已断,那么双脚想必也是假的。”
素荷莙道:“虽说是假肢,但铁器坚硬,其攻击力反倒更强。”
孟轲低声道:“针无两头利,他虽能以内力控制假手,但消耗也更大,来日与之交手只需避其锋芒,游走缠斗,胜之不难。”
就在众人低头商讨之时,忽然听见仆人拉长嗓子道:“慕容世家,北城世家两大世家家主驾到!”
慕容熙和北城露脸色倏然一变,眼中闪出慌乱神色。
孟轲问道:“二位何以如此惊讶?”
慕容熙哎呀道:“嗨……此事说来话长。”
孔丘见他言辞闪烁,便问道:“慕容公子,你该不会没有告诉令尊事情始末吧?”
慕容熙叹道:“那日,小辣椒是秘密来找我的,我一听说这事情后,立即带她去找龙辉,根本来不及跟老头子说。”
北城露也苦笑道:“三少他虽然告诉我真相,但他让我保密,所以我也没告诉家母。”
孟轲恍然大悟,低声道:“我终于明白那个西贝货为什么照常举办寿宴了,原来是要将慕容和北城诱至乌原,进而吞并两家!”
慕容熙和北城露脸色倏然一僵,便要去拦路,却被素荷莙劝住:“二位且冷静,对方既然敢在杜姑娘逃走的状况下举办寿宴,还邀请两大家主,一定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你们这般冒失地冲出去,反而是自投罗网!”
慕容熙和北城露暂且冷静下来,不由将目光投向孟轲,毕竟他是众人之主心骨,孟轲沉吟片刻,暗忖道:“好一个沧释天,这张网撒得实在够大,先侵吞天马山庄,然后再借寿宴为名,引来两大世家家主,只要在控制住两名家主,进一步谋夺其家业,即可增强实力,又能给龙鳞军后方埋下暗手……这毒计真是步步紧扣!”
这时杜娇咬唇道:“我不能看慕容伯伯和北城伯母入险,我现在就去揭穿他们!”
孔丘苦笑道:“姑娘请冷静,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天马山庄已经易主,就算杜姑娘你现身,他们也可以矢口否认,说你是妖族幻术变出来的假货,然后不给你任何开口机会直接将你拿下。”
孟轲说道:“师弟所言甚是,从昊天教拿下天马山庄开始,他们便已经处于绝对优势,这次寿宴,无论慕容北城两家来还是不来,他们都是稳赚不赔。”
山庄易主,寿宴藏杀,再加上沧释天把持天下大权,无论事态向那个方向发展,他都可以从容应对——两家若从杜娇口中得知真相,要么不来贺寿,要么就揭穿他之阴谋,第一种情况他完全没有损失,若是两家选择第二种,那他便可以顺水推舟,命令假庄主怒斥两家,然后再给他们扣上一个串通逆贼的罪名,从而名正言顺地夺取两大世家外围的产业;要是两家没有得知真相,必会来贺寿,那事情就更加简单好办。
由于两家一直处于中立,不许自家子弟参与这场风波,使得慕容熙和北城露不便将事情告诉家长,从而弄巧成拙,令得昊天教平白获取了一份大礼。
只见园外走入两支贺寿队伍,敲锣打鼓,挑担背盒,领头者一男一女,男子年约四十开外,生得俊朗清奇,相貌与慕容熙有五分相似,正是慕容家之主——慕容霄汉,女子年约三十七八,成熟端庄,清丽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富贵风姿,正是北城家主母,姚晴茹。
“两位家主光临寒舍,让杜某情何以堪,招呼不周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这时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迎了过来。
杜娇看到此人,两眼冒出怒火,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慕容霄汉回礼道:“杜庄主客气了,慕容霄汉以此薄礼恭祝庄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姚晴茹也颔首道:“妾身来得匆忙,礼数难以周全,还请庄主恕罪!”
假杜天云笑道:“江南如今正值战乱之秋,两位不惜战火阻挠,千山万水来到我这苦寒之地,杜某感激万分!”
说罢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迎两人进入宴席,并亲自带他们坐入主席。
两大家主入庄,宴席也随即开始,仆人端菜,俏婢斟酒,宾客们开怀大饮。
那个假杜天云一桌一桌地去敬酒,众人也起身迎接,贺寿祝辞络绎不绝,假庄主呵呵笑脸,礼数周到。
当他行至孟轲那一桌时,若不是慕容熙以心念传音安抚杜娇,她恐怕早就掀桌子跟那西贝货拼命了。
敬酒一轮后,假庄主回到主席跟慕容霄汉和姚晴茹对饮,而孟轲等人已经是毫无胃口,心急如焚。
待宴会散去之后,山庄又安排宾客入住厢房,北城和慕容两家则入住东面的贵宾房,其余宾客则住在西面厢房。
孟轲等人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也就顺从山庄安排,住进了西面厢房。
孟轲一行有六个人,每两人一间屋子,孟轲与孔丘一屋,而慕容熙与北城露已有婚约,故而也住一间,杜娇虽心系慕容,但并未订婚,所以就跟素荷莙一屋。
到了半夜,北城露实在忧心母亲,便对慕容熙说道:“三少,我要去见娘亲,你随不随我一块来?”
慕容熙想了想,说道:“我也放心不下我家老头子,咱们一块出去吧。”
北城露道:“嗯,咱们小心点,别惊动他人。”
于是两人便换了一套夜行衣,趁着夜色掩护潜入东厢房。
两人暗施轻功跃过墙头,却见远处隐约有人影行走,两人立即闪身躲入草丛中。
稍微探头去看,走来之人正是那个铁手怪人。
铁手怪人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观其走路步态和呼吸方式,应该也是一个高手。
铁手人跟那修长男子对视了一眼,暗中交换了一个意见,便朝这边走来。
他们每踏一步,内力便提一分,正是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动手的征象。
慕容熙和北城露心头一敛,不由得握紧拳头,只待他们走来便施加雷霆一击,虽说有着行踪暴露的危险,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对方越来越近,慕容熙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沉稳悠远,严密细长,正是内功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高手。
慕容熙和北城露的毛孔蓦然一闭,暗聚内力,便要暴起伤人,却不料一道黑影从铁手人的身后闪电掠过,快得毫无征兆,就像是平白出现一般。
若不是亲眼所见,慕容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间竟有如此疾迅的身法。
飞掠的身影似乎有意挑逗铁手人和修长男子,本该是来无声息的轻功,却故意踏出声音,两人立即回头喝道:“谁!”
那道黑影瞬间奔出东厢房的院子,他们立即追了过去。
慕容熙和北城露松了口气,正在犹豫要不要去见父母。
北城露蹙眉凝想片刻,始终是放不下母女亲情,便说道:“三少,我去找我娘亲。”
慕容熙叹了一声道:“罢了,我也随你去,待见过伯母后,我也要跟老头子见面。”
他们达成一致后便要起身,却闻身后传来破风之声,慕容熙立即回头,伸手一捞,抓到一张纸条。
北城露也是奇怪,便让他打开,只见纸条内如此写着:“主宴藏毒,两家遭擒,李代桃僵,切莫再探,望君谨慎!”
两人更是震惊万分,慕容熙沉思片刻,叹道:“此人似乎并无恶意,六妹,这种情况下还是小心为妙吧。”
北城露阖目凝想,最终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回到厢房,两人立即将事情告之孟轲。
孟轲说道:“我若没猜错,他们最少有两个人,一个故意引开那两名高手,一个便丢纸条警告。”
孔丘道:“这警示者虽然未露恶意,但目前都必须小心为上,明日的名马鉴赏大会,咱们更得谨慎。慕容三公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慕容熙一拍包袱,道:“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孟轲道:“只有揭开那个假冒庄主的面目,才能救慕容和北城两家主。”
离开金陵后,龙辉和于秀婷日夜兼程,穿越血雾林,立身魔界之门。
龙辉扫了一眼这古老而透着诡异气息的魔门,敛神静心试着感应陷仙剑之位置,但魔门之后空间叠加使得神识时长,龙辉难以获取陷仙剑之气息。
于秀婷云袖轻拂,扬声道:“天剑谷于秀婷有事请教魔尊,还望赐见!”
清亮如斩冰截雪的声音蕴含着无上剑意,直接破开魔门后叠加的空间,直达魔界深处。
声甫落,一股魔气窜动,随即而来便是大地震动,魔门开启。
随着门缝缓缓张开,龙辉感觉到一股沉雄的威压,抬眼一看竟是一群身着赤色战袍的士兵,军容整齐,刀枪如林,正是魔界骁勇善战之兵将。
来魔界之前,龙辉曾听洛清妍提及魔界的大致情况,魔界军容鼎盛,分别有七大兵团,这八大兵团分别被元魔五君、阴阳双魔依旧魔尊统领,白铠、苍枢、玄甲、赤袍、黄风五大兵团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等五大魔君,而骷髅、暗阳则是阴阳双魔之麾下,至于魔魇军便是嫡属魔尊的亲卫,战斗力亦是最强。
眼前这群身着赤袍的魔兵,龙辉心里已是有数:“竟然是赤袍军,看来这个时辰正是赤火魔君镇守大门。”
为首魔将怒喝道:“天剑谷主竟敢到我魔界门口示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罢战戈一挥,众魔兵蚁聚而上,要将龙辉和于秀婷擒拿诛杀。
龙辉讽刺道:“吾等持礼而来,汝等竟如此待客,魔尊真是好风度!”
说罢扬手一番,浩元涌出,雄沉一掌便将四周魔兵荡得七零八落。
于秀婷剑心瞬动,剑意散开,魔兵手中兵器立即不受控制,纷纷躁动。
这时龙辉亦施展万世兵魄,只见兵魂汇剑心,一股玄黄异能笼罩而下,魔兵众将顿感虎口一热,手中兵刃不翼而飞,盘旋虚浮与半空,随时都可能反噬主人,一时间皆傻了眼,不敢妄动。
龙辉剑眉一抖,半空兵器立即回射,嗖嗖落下,倒插在魔兵跟前,威势十足道:“且饶你们回去禀报,吾在此等候汝等之首。”
强弱悬殊,魔兵即便人数占优,也不敢轻逆龙颜,感觉快马加鞭报告上级。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火色魔衣的魔者迅速赶来,正是赤火魔君——剡灼。
剡灼朝龙辉和于秀婷行礼道:“贵客驾临,剡灼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说罢便主动侧身,让出道路,手掌朝内一摊,正是请进的姿势。
于秀婷回礼道:“有劳了!”
说罢便挪玉足,朝魔门走去,龙辉紧随其后,两人一同踏入魔界疆土。
魔界内分为七大领地,分别由阴阳五行七魔镇守,而这七大领地每到一定时辰便会自信挪动和替换,轮流守护魔界之门。
上次冰雪双姝进入白骨阴魔的领地,而如今龙辉和于秀婷便是踏足炽火硫城,只觉漫天赤红,就连天际都是火云笼罩,脚下泥土沙石亦是红彤彤的,简直就像是踏在火山之上。
剡灼命人备齐车马,拱手道:“二位贵客,魔尊已在中央元域等候,请上马车,待吾麾下将士护送二位前往。”
护持马车的骑兵披着赤霞般火红色的甲袍,时值正午,赤红的魔阳光华倾泻在他们的铠甲之上,绽放耀眼的光芒,看得龙辉也不由得赞叹一声强兵也!那豪华马车在群卫拱护之下,显得更为鹤立鸡群,奢华的简直过分,或许它已经不该叫做马车了,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型殿宇。
马车光车身便高约十几尺,长约四十多尺,车撵几乎是按照真正房屋一样,左右的轮子共有十八个,轮子宽厚,而且外里厚实皮革。
龙辉扫了一眼,与于秀婷傲然登上马车,龙辉率先车厢,恭敬地替于秀婷掀开车帘和推开车门,他此举既表露晚辈的礼节,又可以探知四周虚实和安危。
确认无误后,他便向于秀婷打了个眼色,于秀婷点了点头,轻提裙裾登上马车。
龙辉侧过身子,让她率先入车厢,然后在钻进入。
车厢内简直就是一个小屋子,茶几坐垫,盆栽鲜花、软榻锦被应有尽有,于秀婷登上马车后便盘膝坐下,阖目不言,龙辉知她是在趁机调养元功,毕竟魔尊心意未明,难保不会兵戎相见。
龙辉也平复心绪,坐下调息,母婿盘膝对坐,车厢内一片静肃,唯有默默凝聚的元气。
从炽火硫城赶到魔界中心耗时甚久,足足花了两天两夜,在这期间随行的魔兵虽然奉上食物,但龙辉和于秀婷并未品尝,对于他们而言即便一两个月不进食影响也不大,与其冒着中毒的风险,倒不如趁机培元回气。
中央元域乃是魔界中心,其地脉灵气远在其他七大领土之上,遍地都是茂盛植物,更有各式奇虫异兽。
龙辉心忖道:“洛姐姐说的没错,魔界内的生物着实古怪,不说这些虫子和怪兽,就算是这些植物都暗藏诡异。”
于秀婷透过窗隙扫了外边一眼,只见一头猫犬大小的怪兽正要钻入草丛躲避车队,却不料草丛中猛然探出一朵硕大的怪花,花蕊绽放,露出长满倒刺的吸盘,一口便将那只怪兽吞入。
怪兽挣扎不休,但吸盘内的倒刺蕴含毒素,刺入皮肉后便自动渗入血气,那只怪兽很快便无力抗争,被怪花吞噬殆尽。
赤袍魔兵体内散发出凝重魔气,使得这些富有攻击性的植物不敢造次,在通过一段狭小谷道后,眼前景色倏地一变,入眼便是恢弘磅礴的殿宇,巍峨雄奇的宫阙,此地正是魔界最高权威所在——祖魔天宫。
走下马车,便看见精悍魔兵列队在前,似夹道欢迎,又像耀武扬威,亦或两者兼有。
随着引路魔使而行,两人便进入魔宫大殿之内,只见殿内装饰辉煌宏伟,虽然空荡无人守护,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而高台之上便是魔者端坐,其目光睥睨,尽显一界之主的皇者威严。
“哈哈,真是稀客也!”
雄壮而又沉稳的声音响起,“两位贵宾驾到,叫吾魔界蓬荜生辉也!”
笑声止,一道身影缓缓飘落,正是魔尊端木睺。龙辉拱手行礼道:“多谢魔尊礼待,龙某在此问魔尊安好。”
魔尊呵呵一笑,然后将目光投至于秀婷,说道:“谷主亲临,端木着实又惊又喜。”
于秀婷淡淡地道:“魔尊未挥兵相杀,于秀婷更是惊喜万分。”
魔尊笑道:“谷主说笑了,挥兵相杀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但此一时彼一时,天剑谷和魔界若还是兵戎相见那等同自取灭亡。”
龙辉笑道:“魔尊当真好眼力,吾这有一封妖后娘娘的亲笔书信,还请魔尊不吝一阅。”
魔尊点头笑道:“既然是妖后书信,本尊岂会怠慢。”
说罢便伸手去接,打开信封,细阅数刻后不由朗声大笑:“好个妖后,真是趣味也!”
龙辉神秘一笑,说道:“看过此信后,不知魔尊有何想法?”
魔尊道:“妖后已经在信中明言,如今沧释天登顶九五,龙鳞军乃首个拔出目标,若江南败亡,那么这几十万大军便夹大胜余威挥军北上,先破天剑谷,再平魔界,我们双方目前可是同坐一条船。”
龙辉说道:“那魔尊意向如何?”
魔尊道:“吾若有心跟阁下对立,早已趁着你们鏖战江南之时趁机攻击天剑谷了,但本尊却不想沧贼得此便宜,故而严令下属不许侵犯剑谷。”
龙辉笑道:“魔尊果然慧眼如炬,审时度势,拿捏奇准也!”
魔尊道:“这不过是自保之法罢了,不瞒二位,沧释天的先祖本是魔界弃子,当初端木和沧氏争夺魔尊宝座,沧氏落败惨遭逐离魔界,那沧释天对本尊早已是满怀恨意,吾若在这个时候跟天剑谷起冲突,那岂不是让沧释天捡了个便宜。”
魔尊扬了扬手中信件,说道:“妖后娘娘已将二位此行目的告知,于谷主要求之事不难,区区一件多年前的古董能换取我们双方生存的契机,实在是一本万利也!”
听到魔尊如此爽快,于秀婷和龙辉反倒有些疑虑。
只见魔尊话锋一转,说道:“但仅仅是本尊单方面地释出诚意,似乎不利双方合作之稳定,不知二位如何让本尊看到贵方的诚意呢?”
龙辉反问道:“那魔尊希望我方付出什么代价?”
魔尊笑道:“只需于谷主将天剑谷三大绝剑之剑谱皆吾一观即可。”
龙辉怒气霎时涌上眉梢,冷声道:“魔尊,你这要求略显过分!一件老古董便想换取剑谷绝式,你这算盘打得好响!”
魔尊道:“非也非也,此乃互惠互益,并非吾单方面收益也!天壶滴髓说好听点就是太荒遗物,说难听点便是一件全然无用的老古董,最起码在我手中没有用处,但对于谷主而言便是救子宝物,而魔界曾因此剑法伤亡惨重,本尊这番做法不过是给给日后一个保障罢了。”
龙辉冷笑道:“好一个保障,魔尊真是口若悬河,黑的都说成白!”
魔尊叹道:“龙将军,你身处一方豪强,统帅万军,应当知晓上位者之难处,要御人便得让臣下心服,虽然本尊知晓如今与天剑谷应该撇下恩怨,但并不是整个魔界都能想这么远,在他们看来天剑谷始终是仇敌,唯有恳请谷主借出剑谱,才能安抚他们。”
魔尊言辞看似恳切,但听在龙辉耳中无疑于变相威胁,他正要发作,却听于秀婷淡淡地道:“要剑谱何难,本座给你便是!”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丢给魔尊。
“玉盒内便是三大剑术的秘籍,魔尊要确认一下吗?”
魔尊接过玉盒,笑道:“剑仙一言九鼎,本尊信得过谷主武格!”
龙辉传音道:“谷主,你这也忒草率了,就算要交剑谱也不必三本都给他。”
于秀婷嫣然一笑,传音回应道:“天壶滴髓是老古董,而这天剑谷剑谱亦是前人所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同样是老古董,我天剑谷存世多年,祖师爷传下的三大绝剑始终都是天剑谷的最高武学,后人太过依赖墨阳祖师的剑道,从来未想过超越,既然魔尊借剑谱,那何尝不是天剑谷的一个契机,我将剑谱交给魔尊,等同变相激励天剑谷摆脱前人束缚,开辟剑道新路!”
龙辉微微一愣,叹道:“谷主胸襟实在非常人可比,但这另辟剑道可不是一朝之事。”
于秀婷美眸凝望他片刻,轻启朱唇道:“不是还有你吗?那日与你雪地论剑,吾便创出虚空剑道,只要你肯帮忙,再创剑道巅峰又有何难!”
龙辉只觉胸口一热,浑身血气顿时沸腾起来,一股豪情涌出,暗忖道:“说得对,前世真龙能调教出一个墨阳,今生龙辉必能助天剑谷重启剑术天道!”
魔尊召来亲卫道:“速速到库内寻出天壶滴髓!”
亲卫应了一声是,便下去执行。
龙辉眼珠一转,说道:“魔尊,既然咱们双方都释出善意,那就请魔尊将那口戮仙剑还于在下吧!”
魔尊眼睛一眯,笑问道:“戮仙剑乃本尊从昊天教手中夺来,将军何以说成是在下之物?”
龙辉道:“当初昊天教灭我龙家满门,这口戮仙剑便是他们夺走的!”
魔尊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戮仙剑后背还藏着此等秘辛,本尊还是第一次听说。”
龙辉道:“未曾听说并非不曾存在,此剑乃吾祖父遗物,对在下意义重大,还请魔尊玉成。”
魔尊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尊也不敢厚颜占有……”
忽然他话锋一转:“但戮仙剑却因一些变故而遗失。”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问道:“不知发生何种变故?”
魔尊阴沉一笑,说道:“阁下如今已是妖族双肩驸马,又是新一任妖帝,自当知晓魔界目前困境。”
龙辉点头道:“在下已听内子提过,魔界地脉受封印所创,地气不断流失。”
魔尊道:“本尊搜寻这四大仙剑也正是为了觅得万魔原石,修补地脉元气。自从接触了诛仙和戮仙双剑,本尊已经大致推算出原石所在——这原石被封印在一个奇特空间内,四大仙剑便是开启空间的钥匙,前些日子,本尊便试着以戮仙剑开启这异界空间,孰料戮仙剑却被吸入异界之内,无从取出!”
说到这里,魔尊便亲自带路,将二人引到魔宫后院,甫一走入,便感到气流凌乱不堪,气压时重时轻,修为若是不足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龙辉抬眼一看,只见半空之中悬浮着一个缺口,从那里边刮出剧烈气流。
魔尊指着那个缺口道:“二位请看,这便是异界入口,当时本尊以魔气开启境界之后,戮仙剑就被抽吸入内。”
龙辉问道:“魔尊可知里边是何情况?”
魔尊叹道:“本尊已经派出多名高手进去刺探,结果都是有去无回。最后本尊便亲自出马,异界之内似有极强的玄力护持,就算是本尊进入功体只余三分,而且越是深入真元虚耗得越快,只走了三五里便功力全失,最后本尊不得不放弃。”
龙辉问道:“这个异界有何特别?”
魔尊道:“这个异界便是一个一望无际的荒漠戈壁,充斥着烈风狂沙,环境极其恶劣,就算是功体十全之人也寸步难行,更别说是被玄力压制功体,想我那些手下都是因此而丧命。”
对方虽然没有明说,龙辉顿时明白他之心意——戮仙剑就在里边,你自己去拿吧!“岂有此理,这魔尊果然腹黑脸厚,竟然借此机会想让我替他寻万魔原石。”
龙辉暗骂一声,即便他们寻物失败,魔尊也可得到这戈壁更多的情报,从而制定应对之策。
既然对方厚黑,龙辉也不会装什么正人君子,说道:“既然如此,吾便自己进去将祖父遗物取出,若有缘遇上万魔原石,吾亦替魔尊取来。”
魔尊抚掌笑道:“那便有劳龙将军了!”
龙辉叹道:“可是龙麟军正跟沧贼对峙,我身为主帅却分身乏术,若是军中出了乱子便麻烦了。”
魔尊笑而不语。
老狐狸,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龙辉暗骂一声,继续说道:“龙麟军本来就远不如沧释天的百万大军,如今我又无法按时赶回,若真有个什么好歹……哎,那江南危矣。想那沧释天一旦扫平江南,然后在顺路北上,焱州便成了他首个铲除的对象,天剑谷危矣!”
说到天剑谷危矣,龙辉便不再说下去,但深层意思已经很清楚——天剑谷完了,我看你魔界怎么独活,那沧释天的祖先是被你们家赶出魔界的,谁都能投降活命,就你端木一族不能降!魔尊眼神一敛,绽放出狠毒寒光,嘿嘿冷笑。
龙辉说道:“不知魔尊可愿意助我龙麟军一臂之力?”
魔尊问道:“龙将军想魔界如何援手呢?”
龙辉道:“焱州与金陵接壤,还请魔尊能出兵牵制,与我军夹击沧贼大军。”
魔尊思索片刻,说道:“魔界军马会在适当时机出现,将军大可放心。”
他这句话说的极为灵活,既不将话说满,又能道出他立场。
这时于秀婷开口道:“龙辉,我随你一同寻找戮仙剑。”
龙辉微微一愣,摇头道:“谷主,此事万万不可!”
于秀婷道:“戮仙剑虽是太荒古物,但也跟诛仙剑同出一脉,我自幼便在剑谷长大,对诛仙剑的气息十分熟悉,再加上我剑心已经圆满,可以感应剑器所在。”
龙辉蹙眉道:“但是剑鸣还等着天壶滴髓救命。”
于秀婷淡淡一笑,轻轻别过螓首,凝视着魔尊道:“犬子性命都系于天壶滴髓,还请魔尊替我将天壶滴髓送回金陵!”
魔尊脸色顿时大变,于秀婷这一着完全打乱了他的部属。
原本魔尊只是随口答应龙辉出兵的要求,但仍可以处在观望的位置,可是于秀婷这么一着令得他无法再置身事外,因为于秀婷和龙辉都进入异界,他不送天壶滴髓,魏剑鸣丧命,于秀婷和龙辉若是从异界出来事态便更加严重;若两人无法出来,洛清妍等人定会以为他杀害二人,魔界同样无法安宁,唯今之计只有将天壶滴髓送到金陵,以此表达善意,即便龙辉和于秀婷丧命在异界他也可以给洛清妍一个交代,可是如此一来,就等于跳出来跟沧释天正面对碰。
魔尊心知自己已经入局,无法再抽身,只得无奈说道:“既然谷主开了金口,本尊岂会拒绝。”
说罢命人取来水袋和食物,为他们入戈壁做准备。
于秀婷接过物资,笑着应了一声多谢,然后跟龙辉使了眼色,率先跃入异界。
龙辉本欲阻挠但为时已晚,只得跟在她身后进入。
如魔尊所言,异界乃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苍茫无尽,气候干燥,一口烈风吹来便卷起漫天黄尘。
龙辉刚一踏足,便感真元莫名虚耗,当下暗运龑武天书的阴阳五行两大篇章,此地沙尘为主,故而土气凝重,所以龙辉吸收土气,转为戍土真元,补充自身元气,总算抵住了真元虚耗。
但于秀婷却无此玄功,刚走了几步便是香喘连连,头冒冷汗。
龙辉急忙将她扶住,右手托住她手臂,左手按在其背心输入真气。
于秀婷得龙辉真气补充,总算缓过气来,朝他报以感激一笑。
龙辉道:“谷主,你这又是何苦呢?剑鸣如今正在病床上,你若不及早回去,恐怕……”
于秀婷叹道:“无妨,你陪我入魔界,我又怎能抛下你独自回去,再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怎有母亲抛下自己孩子的道理。”
龙辉心头不禁一阵感动。
于秀婷启唇谈吐,两瓣玉唇如丹霞花蕾开阖,气息透着一股檀馥麋香,叫人心神微醉,如今龙辉正扶着她,不禁打量了这仙姿美妇几眼,玉靥如花,琼鼻挺翘,容貌跟雪芯极为相似,若不是那份淡雅从容的成熟风韵,龙辉险些就误以为身边之人便是雪芯那乖巧妮子,仔细再望一眼,发觉母女两还是有些差别的,雪芯的眉毛弯弯如月,透着几分柔美,而于秀婷的眉毛细致笔直,恰似两口锋锐宝剑,从眉弓出挥舞而出,插入似云发鬓。
他左右手同时触及于秀婷,比起雪芯来,于秀婷的手臂多了几分丰腴,但不像洛清妍那般绵软如水,而是充斥着结实饱满的肉感,蕴含着无穷爆发力,也只有如此才能施展出那惊天动地的剑术;粉背同样丰腴结实,但肌肤润滑温暖,便是隔着几层衣物也能感觉到那份腻滑。
到了这里,龙辉又多看了几眼,那身墨绿玄色的缁衣穿在她身上显得极为大方得体,更有一股莫名威严和出尘姿态,衣襟被丰满的胸脯撑起一道饱满的优雅圆弧,腴腰圆润而结实,不显臃肿反倒是现出一份难得华贵和成熟,臀股丰实紧绷,丝毫不像养育了两个孩子的妇人,更似一个青春逼人的女郎。
成熟温婉的幽香飘入鼻子,龙辉为之一荡,但瞬间便将绮念摈去,心想我若这样如何对得起雪芯。
“谷主,你没事吧!”
龙辉卸去不该存在的念头,恭恭敬敬地问道。
于秀婷叹道:“这地方着实诡异,我的功体被削弱了足有两成。罢了,咱们快些寻到戮仙剑,早日返回。”
龙辉点点头,说道:“我先试着感应一下戮仙剑所在。”
说罢便缓缓阖上双目,脑海里开始冥想,试着回忆戮仙剑的模样,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但转瞬即逝,难以把握。
“集中精神!”
忽闻耳边响起优雅仙音,龙辉顿觉后背传来一股温润,好似暖玉贴肤,随即而来便是柔和的真气。
真气流入气脉,化作丝丝锐芒,正是于秀婷所散发的剑气,她将剑气控制得极为妥当,既在龙辉体内流转,又不划伤气脉。
于秀婷曾助龙辉回魂,对他的功体甚是了解,她慢慢引导剑气,从奇经八脉流入天灵,然后再凝聚于龙辉泥丸宫,与他元神合二为一。
龙辉精神为之一震,再运万兵奇术,兵魄汇剑心,两股玄奇灵能互补互足,两人的灵识瞬间扩散,蔓延至整个戈壁。
倏然,戈壁深处冲起一道尖锐剑意,与龙辉和于秀婷呼应,龙辉顿时大喜:“妙哉,戮仙剑便在此地!”
于秀婷也感应到了剑器所在,便点头道:“距离此地大约有三百多里,可是那个地方虚实交叠,而且外有狂风肆虐,不易接近。”
龙辉笑道:“无妨,只要知道位置所在,一切都好办。”
说罢纵身而起,大喝一声龙气透体而出,化作一条紫金巨龙,盘旋于高空之上。
于秀婷见状也御剑而起,驾着龑霆剑腾至天际,两人迎着烈风朝目的地飞去。
风浪滚滚,但龙辉擅长御天借势,还有驭风秘术,任由风势再怒,他也是游刃有余,紫金龙气更为旺盛,恰似入云之龙,翱翔九天。
而于秀婷得龙辉真元护持,不受阵法影响,体力如常,让魔族铩羽而归的异界玄力对她毫无威胁,脚下龑霆剑因为感应到戮仙剑所在,似乎起了争锋之心,绽放出沛然剑气,剑气化做赤墨神龙,构成一幅仙子驭龙的奇观。
两条巨龙联袂盘旋,双龙飞舞,破开重重风势,扫开诡异玄力,直达目的所在。
两人飞了足足两日,进入风眼所在,四周风势也随之减缓,并慢慢归化于无。
风眼之中竟是一片绿洲,绿洲内传来戮仙剑的剑意,龑霆剑随之嗡嗡作响。
于秀婷淡淡地道:“便是此地了!”
说罢散去剑气,如谪仙下凡,缓缓降落。
进入绿洲后,龙辉感觉到那股玄力更为凝重,似乎此地便是异界阵法之核心所在,但这股玄力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他不禁暗忖道:“莫非这个阵法也是当年玄天真龙所布,用来镇压封锁万魔原石?”
他再看了一眼于秀婷,见她素手持剑,步态稳健,脸色如常,心知阵法并未对她构成影响,更加确定了心中假定:“于谷主手中龑霆剑乃我精血所化,而我又在她体内注入真气,所以阵法对她也无影响。”
龑霆剑不住抖动,于秀婷心知神兵间的吸引,于是便顺着龑霆剑的剑气指示而行。
走了半个多时辰,便瞧见一间石屋,龙辉感觉到戮仙剑的剑意十分强烈,便指着屋子道:“戮仙剑应该就在屋里。”
两人敛神凝气,小心翼翼地推开屋门,发觉里边并无人烟,地面堆满了灰尘,显然是许久无人居住,一走进去便吹起漫天灰尘,迷蒙了两人视线。
龙辉拂袖扫开灰尘,蓦然一惊,只见屋内耸立着一个球形雕塑,浑身布满咒文,在球形雕塑旁放着一个圆盘,圆盘散发着丝丝奇光,而戮仙剑则悬浮在圆盘之上。
龙辉扫了一眼这两件物体,球形雕塑十分熟悉,而那个圆盘却毫无印象,他试着回想前世记忆,不知为何,这个地方有股说不出的亲切感,好似一种血脉间的羁绊,令他灵台一片清明,很快便记起来这个球形雕塑名为“寰宇浑天仪”,正是当年玄天真龙用来封印万魔原石的器皿。
“可是这个圆盘究竟是何物?”
龙辉喃喃自语道,对于这个圆盘他是毫无印象,似乎根本就不是玄天真龙遗物。
龙辉心中疑惑无比,眼见戮仙剑就在跟前,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个圆盘实在太过诡异,若是触发什么阵法那边得不偿失。
龙辉仔细扫了圆盘一眼,发觉边缘似乎写着一些字,于是便凝神阅读,这些小字使用太荒古篆书写的:“孩儿寻觅数十载,终于发现父亲之遗迹,这个处在异界的戈壁正是父亲之手笔,孩儿欣喜若狂,便在此地建石屋守候,希望能重见爹娘,无奈百年光阴,依旧不见爹娘,孩儿便采天河矿石、星辰金砂,炼此太初玉牒,此玉牒可吸引父亲之遗物,只望父亲能早日回来。”
龙辉读的莫名,奇怪万分,暗忖道:“这个戈壁是玄天真龙用来封印万魔原石的,他口口声声说此地是其父亲所造,莫非是指玄天真龙?我……我前世生了个儿子?”
他越想越是荒谬,心乱如麻,向四周又看了看,发觉墙角放着一个铁箱,于是便打开。
铁箱里放着一本书卷,一张画轴还有一个玉盒。
龙辉率先翻开书卷,首页写着这么一段话——出生以来,便无父无母,但记忆深处我的父母在我婴孩时期便离开了,而且我还记得他们的模样,随着我慢慢长大,看到别的孩子都有爹娘,我很伤心,每天都蹲在山头看天,心想爹娘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再翻一页,上边写着:“爹娘为何狠心抛下我,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久,于是我便下定决心要找回他们,当面问清楚。但找了好久,都没有他们消息。一日,我遇上一群人正在围攻一个和尚,我看不过眼,便出手替他解围,救下和尚之后,才知道这和尚是佛门教主。”
看到这里,龙辉越发惊愕,脸色阴晴不定。
于秀婷蹙眉问道:“龙辉,书卷内写了什么内容,让你如此失态?”
龙辉叹了一声,便将里边的内容翻译出来,于秀婷也是极为疑惑,便说道:“你先接着往下看,说不定后边会有线索。”
龙辉依言继续往下读:“我问和尚,为何我爹娘要将我抛弃,和尚说‘天下父母怎有抛下亲儿的道理,他们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他们将你抛弃所受之痛绝非常人所能忍受。’之后我跟和尚成了好朋友,我还知道和尚被魔妖煞三族逼杀得很惨,我于是就将父亲留给我的一件物品送给他,和尚一看就吃了一惊,他说这枚是龙牙,还是龙祖的利牙。我终于寻到父亲的踪迹了,接着我又继续找母亲的线索,后来我发觉我体内竟有凤凰之血,我父亲是龙祖,那母亲一定是凤凰。”
“又找了十几年,我终于见到了凤凰,但他却是男的。我很失望,便问他知不知道我母亲的下落,但是那只凤凰却很奇怪地告诉我,普天之下就只有他一只凤凰,根本不认识我母亲。我很伤心,既然找不到他们的人,那我就找跟他们有关的事物,一定可以找到更多线索。我总算找到这一块戈壁,这儿就是父亲建造的,父亲一定会回来,我就在这建造一个屋子等他。可是等了好久,都没看到父亲,我又出去找和尚,和尚告诉我,我爹很有可能就是玄天真龙,但是玄天真龙早已消失许久,听说他已经跨越干坤,不在红尘之中。我没有跨越干坤之能,那我就造一件可以助我越空而去的宝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爹娘。宝物造出后,和尚向我求助,说他们三教正跟三族进行最后激战,想请我帮忙,但我已经决意离开这个尘世,只好逼出一滴心血,用心血化出我的元神法相,帮和尚一把。最后他们战局如何,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要走了。”
读完书卷后,龙辉心情难以平复,于秀婷更是杏目圆瞪,因为书中所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龙辉喘了口气,稍作歇息,又拿起画轴,展开一看,霎时脸色就变了。
画卷内画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相互偎依,神情恩爱幸福,其中一个就是龙辉自己,另外一个女子白衣素裙,花容月貌,妖娆妩媚,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笑意,竟是——洛清妍!画卷落款竟是鲲鹏!难以置信的事实,令得龙辉不知所措,于秀婷更是目瞪口呆,屋子陷入一片死寂。
龙辉手心已经蓄满冷汗,深吸一口气,急忙将画像放回原处。
于秀婷叹了一口气道:“龙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传说中的鲲鹏圣者会将你跟洛姐姐画入丹青?”
龙辉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这实在太过诡异了。”
于秀婷眼神越发凛冽,好似两把利剑般直射龙辉心房,因为画像中的两人简直就是一堆恩爱夫妻,无论是真是假,对于秀婷来说无疑于天理难容。
龙辉心中本就有鬼,于是干咳一声道:“画像,画像……未必就是我,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
于秀婷淡淡地道:“还有一个玉盒,不妨开启瞧瞧。”
龙辉嗯了一声,将玉盒取出,但翻来覆去却不见开阖的缝隙。
于秀婷蹙眉道:“这盒子质地甚是怪异,不如试试看将真气灌进去,说不定可以探出一些线索。”
龙辉点了点头,掌心握住玉盒,将真气缓缓输入,刹那间玉盒内涌起一股同脉之元力,竟跟龙辉的真气相互交融,霎时间玉盒泛起莹润光团,光团缓缓变大,笼罩方圆丈许,将龙辉和于秀婷都包里在内。
两人感到浑身剧痛,仿佛被撕裂一般,血肉几欲离体,龙辉只觉元神不住晃动,两眼眩晕,耳边响起轰鸣巨响,之后他便失去知觉。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龙辉醒来后,发觉自己正躺在河边,他揉了揉眼睛,试着运了一下真气,发觉身体并无大碍,于是就站起来打量四周环境。
眼前的大江水流湍急,气势恢宏,龙辉暗忖道:“如此奔腾的水流,普天之下唯有楚江,但河道却比楚江主流小了不少,想来也是楚江的一条分支……难道那股光团将我跟于谷主送出异界戈壁?”
龙辉顺流而下,欲寻于秀婷芳踪,却闻到风中隐有血腥涌动,抬眼一看,对岸竟是烽火狼烟。
“难道沧释天的大军已经占领楚江了?”
龙辉大吃一惊,焦虑万分,当下施展神通,踏水过江,只见江面已被重重封锁,铁链横跨,战船游弋,对岸更是囤积了高台箭塔等防御工事,龙辉久居军旅,认出这是一种围城之法,将攻打的城池水路旱道尽数封锁,断绝城内外的联系,隔绝一切物质和军马的援助,将城池孤立起来,然后再慢慢消磨。
但这种方法都是用在防御力极高的城池之上,而且这种方法耗时耗力,一般战役不会使用,除非到了生死关头,或者胜负关键才会使用,这所谓的生死和胜负便是指围困之城乃敌方最后的屏障,打下来就可以灭亡对手。
“我才离开金陵没多久,沧释天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至于将龙麟军逼入绝境!”
龙辉心中起疑,眼前战场实在太过诡异,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谁在打仗,难道神州大地之上,除了他跟沧释天外,还有其他势力开始混战了?就在此时,封锁江面的军队发现了他的踪迹,霎时整个江面顿时炸开了锅,弓弩长枪尽数对准了龙辉。
一声怒喝,也不知对方说的是什么话,无数箭矢便朝龙辉射来。
龙辉冷眉一扬,聚齐葵水真元,顺手一划,江面波涛翻涌,哗啦一声一股巨浪劈头卷来,将箭矢全部打入水中。
龙辉纵横天下,便是百万大军也来去自如,现在看到一群喽啰也敢对自己放肆,顿时恼火万分,扬手聚气,再掀万顷水浪,水浪顿化水龙,张牙舞爪呼啸而至,瞬间便将一艘战船拦腰打碎,船上士兵纷纷落水。
龙辉看清这些士兵的装束,他们的铠甲外层为似铁网,甲片相连如鱼鳞,而内层为牛皮所制,头盔也甚是奇特,帽顶铜管插装缨饰,帽右为铜护片,帽下有护耳及护颈的棉甲,与恒军装束大相庭径,颇似草原风格,但又蕴含了五分中原色彩。
龙辉抬手便是引发水浪,在这些士兵看来简直就是河神降临,将负责这片江面的士兵全部镇住,哪还敢造次。
“哪里冒出这支军队?”
龙辉大为疑惑,催动葵水真元,探手一抓,水浪卷起一个落水士兵,那个士兵何曾见过如此神通,早已被吓得呆住,浑身哆嗦。
龙辉喝道:“说,你们是从哪来的,主人是谁!”
那士兵颤声求饶,话音有些古怪,但龙辉还是听懂了个大概:“河神饶命,河神饶命!”
龙辉听得不耐烦,怒道:“什么狗屁河神,再不老实回答我的话,立即把你丢到河里喂鱼!”
那士兵似乎不习惯龙辉的口音,愣头楞脑地望着他。
龙辉冷哼一声,顺手便将其丢入河里。
他身法一动,化作一道虚影嗖的一下窜上河岸,令得河岸的士兵大为紧张,他们本能之下想举起兵器防卫,但又怕冒犯这个喜怒无常的“河神”,便呆呆地立在原地。
龙辉扫了他们一眼,哼道:“你们这里谁是管事,快出来说话!”
一个腰系跨刀的男子从阵中走出,吞了吞口水朝龙辉行礼道:“我便是这儿的千夫长,方才我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仙人,还请仙人恕罪!”
他的口音虽然古怪,但龙辉还是听懂了。
“我不是什么仙人,你既然是这儿的将领,便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龙辉说道。
那个千夫长回答道:“这儿是汉江。”
龙辉奇道:“汉江?这又是那一条江河,我怎没听说过?”
随即冷眉一抖,一掌扫下,雄沉掌力将百步外的一棵大树劈断:“狗东西,敢诓骗我!”
那个千夫长立即被吓得瘫坐在地,龙辉这一手无疑是玄之又玄,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小人即便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欺瞒神仙!”
龙辉见他神情慌张,不似伪作,便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你且起来答话,这汉江是何来历?”
千夫长惶恐不安地爬了起来,说道:“仙人,小的书读的少,嘴笨,若说得不好,还请仙人莫要责怪!”
龙辉摆了摆手道:“不怪你便是,说吧。”
千夫长道:“据小人所知,汉江是长江的一条分支,江水途径襄阳城。”
龙辉脸色一沉,挥手打断道:“等等,你说什么?什么襄阳城,大恒郡县中何曾有这么一个城池!”
那千夫长满脸茫然,奇道:“仙人您说什么,什么是大恒?”
龙辉心头不由嘎登了一下,眼睛扫向了营帐中的军旗,只见上边绣着一个大字,虽然字体怪异,但龙辉还是认得此字。
他不敢确定,便指着军旗问道:“你们军旗上绣着的字如何念?”
千夫长吞了吞口水,兢兢战战地说道:“回仙人,这是元字。”
龙辉沉声再问:“你们又是从何而来?”
千夫长道:“我们从北方来,奉大汗旨意,攻打襄阳城!”
龙辉继续道:“你们大汗是谁,叫什么名字!”
千夫长眼中露出崇敬的神色,说道:“我们大汗乃黄金家族最伟大的传人,是天底下最睿智之人,乃天下蒙古人之共主,忽必烈汗!”
龙辉脑海轰然一声炸开了,思绪凌乱无比,简直不敢相信所见所闻,他试着捏了一下自己手臂,感到痛楚,确信不是在做梦。
“不行,我不能慌乱,我要冷静!”
龙辉默默自语,不断回想,重新梳理记忆,“对,那个玉盒,一定是那个玉盒……鲲鹏圣者所制造的玉盒,他手札里说这个玉盒拥有越空异能,他要用这个玉盒去寻找自己的父母,而我刚才注入真气,定是触发了玉盒的异能,使得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境界。”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马蹄声,龙辉回首一看,只见一个僧人策马奔来,其身着袍子袈裟,戴僧帽,但样式却甚是古怪,阔袖长衣,并露出两肘。
“千夫长阿赖特穆尔何在!”
僧人大喝一声道,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枚黄金令牌,上边刻着一幅曼陀罗图,而中央佛者慈眉善目,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方才与龙辉对话的千夫长,急忙上前迎接道:“末将在此,供应国师特使!”
僧人翻身下马,说道:“接到密报,郭靖的二女儿已经出城寻找援兵,国师和阿术大人吩咐下来,一定要将此女擒住。”
阿赖特穆尔应了一声是。
僧人朝龙辉望去,觉得他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感到浑身不顺,便问道:“阿赖,这人是从哪来的,为何会出现在你营地?”
阿赖生怕又惹怒这活祖宗,急忙劝住道:“大喇嘛,不可对仙人无礼!”
喇嘛哼道:“满口胡言,你身为千夫长居然说出此等混账鬼话,这人一定是宋军的奸细,还不快速速将他拿下!”
阿赖吓得浑身哆嗦,忙道:“大喇嘛,这真是仙人,他刚才一扬手就打碎一艘战船,你若不信便看看江面吧!”
喇嘛望去,果然看到江面上浮着船只碎片,还有不断游上岸的士兵,不由得半信半疑。
喇嘛猛一咬牙,压下心中疑虑,道:“那些宋人最爱玩鬼把戏,他一定是事先在船内安装了炸药机关,然后再用某些手法引爆,造出假象!”
阿赖道:“这……这话当真?大喇嘛,你可不要乱说啊!”
喇嘛道:“去年便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当时阿术大人命人进攻樊城何襄阳间的浮桥,船队刚驶出数里便有战船莫名起火,当时将领以为有鬼神侵扰,便赶紧收兵,阿术大人心觉奇怪,便委托帝师调查,帝师一查后便发觉其中蹊跷,原来早有人在战船里放下硫磺白磷等物,所以战船才会无故起火。后来阿术大人十分恼火,好好的战机就被这么一个蠢材延误了,他立马将那将领给斩了!你要是不想被斩首,就赶紧将这奸细拿下!”
阿赖道:“可是这人可以再水上踏步,又能隔空打断一棵大树。”
喇嘛道:“中原武林有门武功名叫铁掌水上漂,练成者掌力刚猛,轻功绝顶,隔空伤人,踏水如萍也不是什么难事!”
阿赖低声道:“那这厮不是很厉害,我们若轻举妄动恐怕难以力敌!”
喇嘛哼道:“铁掌水上漂算什么厉害本事,他们最厉害的那个裘千尺被咱们金轮法王活生生打死,这个小子就算是他传人,也厉害不到哪去,你速速将他拿下,我回去便不告发你这糊涂事。”
阿赖还有些犹豫,却听喇嘛说道:“咱们蒙古铁骑纵横天下,灭国无数,你若再犹豫便是丢祖先威名,到时候就算我不告发你,你上司也不会轻饶你这胆小鬼!”
阿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大喝道:“众军听令,速速拿下此人,扬我蒙古勇士威名!”
将领发话,众兵将立即朝龙辉围上来。
龙辉扫了这些大元铁骑一眼,眼中露出一丝不屑,暗忖道:“这种货色也敢自称纵横天下?别说我龙麟军将士,就算是江南军那种不善陆战的士兵也能一个打他们十个。”
大战一触即发,龙辉正欲施展神功给他们一个教训,忽然看见远方烟尘滚滚,显然是快马奔驰的征象,而且看着烟尘翻滚的程度,朝这边跑来的战马不下两百。
随着不断靠近,终于看清虚实,原来是一队彪悍的骑兵正在追杀两个骑马女子。
一个骑兵大声喝道:“前边的兄弟,快拦住这两人!”
阿赖一时反应不过来,眼见对方越来越近,那个骑兵又叫道:“兄弟,她们有一个是郭靖的女儿!”
这话一出,喇嘛眼睛放光,说道:“阿赖快,快些拦住她们!”
阿赖指着龙辉道:“那他该怎么办?”
喇嘛道:“妈的,你是白痴吗,他一个人能怎么样,你派一百个士兵将他拿下就行了,其他人都快给我拦住那两个女人!”
策马狂飙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生得极为美丽,肌肤胜雪,清雅秀丽,一双眼珠黑如点漆,甚是娇美,而且中带有几分亦正亦邪之气。
这个女子虽然国色天香,但龙辉眼光完全集中到了她身旁的那一女郎,这女郎年约十七八九,玉肤仙骨,青丝乌亮,背负一口长剑,身着墨绿紧身武士袍,气质出尘,跟魏雪芯几乎一模一样。
“雪芯?”
龙辉不禁脱口而出,唤出娇妻芳名,但细看之下,又跟雪芯有几分差距,她的眉毛笔直如剑,斜插入鬓,更添三分英武。
“给我停下!”
追赶的骑兵大喝一声,挽弓便射。
利箭逼命而至,【雪芯】反手抽出背后长剑,嗖嗖几下便将箭矢拨开,然后连挽九朵剑花,将最近的几个追兵刺死。
年长点的女子不禁赞道:“鱼妹妹,好剑法。”【雪芯】笑道:“郭姐姐赞谬了,小妹功夫还差得远呢!区区几招远不如姐姐的落英神剑。”
这时那几个大元骑兵忽然变阵,侧翼包抄,中路夹击,但他们并未急着进宫而是堵死二女左右两翼和后路,只让出前方一条活路,但前方正是阿赖的军营所在,他们正是施展游牧民族独特的追堵之法,将猎物赶往陷阱。
阿赖见她们朝这边赶来,立即命人前去阻截,他们骑着快马杀出,阿赖亲自领兵,叫道:“前面的兄弟,她们谁姓郭?”
那边喊话回来:“年纪大一点,穿黄衣服的那个!”
阿赖大呼一声:“儿郎们,生擒黄衣服那娘们,另外那个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些元兵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和极尽猥亵的笑声,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雪芯】柳眉倒竖,粉面羞红,又气又怒,剑锋左右挥洒,便要杀出一条血路。
她剑法虽是不俗,但内力却不如往昔,紧紧劈碎几个元兵的铠甲,到后边就气力便难以为续,剑法也乱了几分,被一个元兵钻入破绽,一刀劈来。
年长女子见状玉指轻拈,中指和拇指扣住一颗石子,随即一弹,那个元兵惨叫一声跌落马背,然后她拔剑出鞘,一口寒光抖擞的宝剑展露锋芒,宝剑身上刻着倚天二字,其剑刃极为锋利,削铁如泥,一剑划下,四周元兵的刀剑枪戈立即断成两截。
【雪芯】俏脸煞白,喘了口气道:“郭姐姐,谢谢你了!”
年长女子道:“婷儿,不要放松,咱们还没冲出重围。”
这时元军阵中猛然窜出一道身影,正是那个喇嘛,他跃至半空,好似苍鹰展翅,五指筛张,一爪探向郭姓女子:“郭二小姐,哪里走!”
郭二小姐五指并拢,一掌扫了过去,掌势凌厉如剑,有暗含奇幻后招。
两人对了一掌,各自讶异,手臂气血翻涌,谁也占不到便宜,郭二小姐娇叱道:“好个喇嘛,你是八思巴的弟子?”
喇嘛大笑道:“郭二小姐好眼力,我便是帝师座下虎踞尊者!”
雪芯得喘息之机,已经调和内息,挥剑便去刺那虎踞尊者。
喇嘛哼哼一笑,说道:“临安玄风剑?”
说话间,僧袍一卷以柔劲缠住长剑,随即便一掌朝雪芯面门拍来。
郭二小姐见状急忙拔剑去救,她剑势清奇,连环三剑直刺喇嘛曲池、玉柱、太阳三大穴位。
喇嘛嘿嘿一笑:“二小姐中计了!”
原来他击向魏雪芯的那一掌根本就是虚招,如今诱得二小姐出招,立即化虚为实,趁着对方匆忙出招之际一掌扫来。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郭二小姐肩膀中掌,闷哼一声跌下马来。
阿赖见状立即大喝一声:“拿下!”
数把钢刀同时架在郭二小姐脖子上,而虎踞尊者逼出内力,借袖传劲,雪芯手中宝剑被一股热力烧得通红,烫得她急忙松手。
虎踞尊者嘿嘿一笑,一指封住她穴道,【雪芯】浑身一软,无力再战。
虎踞尊者目露淫邪光芒,笑道:“人称临安旋风剑客有一女儿,生得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雪芯】羞得满面通红,眼中泪花翻滚。
虎踞尊者见她泫然欲泣,更是楚楚动人,心痒难当,直接说道:“好个美娇娃,佛爷便破例传你欢喜禅!”
话音未落,虎踞尊者身子莫名奇妙地腾飞半空,待他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然是被人揪着衣领甩了出去。
他身不由己,在地上摔了个满地打滚,狼狈不堪。
虎踞尊者抬起头来,便看到龙辉挡在跟前。
虎踞尊者恼怒道:“阿赖,不是让你拿下这奸细吗,为何他还在这儿!”
阿赖委屈地道:“喇嘛,我已经派人动手了。”
龙辉哼了一声,朝军营处扬了扬眉头,说道:“你说你那些酒囊饭袋吗?”
阿赖回头一看,只见营中的士兵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吓得他惊讶道:“你……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龙辉懒得跟他废话,扶起雪芯,问道:“雪芯,你没事吧?大哥出手慢了点,险些让你被这臭喇嘛欺负了。”
他也不知道雪芯的功力为何会下降这么多,或许跟来到这个陌生环境有关。
雪芯脸颊一红,垂首低语道:“公子……我,我不叫雪芯。”
龙辉不由一愣,蹙眉道:“雪芯,你还生我的气吗?对了,你怎么也到了这个地方来?冰儿她们呢?”
一连数个问题,令得眼前少女不知所措。
“婷儿,小心!”
就在此时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正是郭二小姐大叫。
只见数十枚利箭射来,龙辉不慌不忙,再运兵魄心诀,一股凛然玄力从天洒落,那些箭矢顿时受到兵魄控制,纷纷倒转过来,将元兵射下马来。
少女松了口气,但也对这景象难以置信,龙辉一不做二不休,将兵魄玄力扩大,笼罩方圆三十多丈,在这个范围内的兵器全部被控制,纷纷挣脱主人控制,向龙辉朝拜臣服。
龙辉怒眉一抖,沉喝一声:“给我杀!”
兵器立即倒卷,刺入元军体内,只闻嗖嗖几声,方圆三十丈内再无一个活人,对于这些胆敢伤害自己爱妻的混蛋,龙辉绝不手软,直接取其性命。
“雪芯,没事了,这些坏人已经被大哥除去了,你不用害怕。”
龙辉一把将雪芯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
少女只觉一股雄性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她昏沉沉的,脸颊酡红,娇羞无限,不断挣扎。
龙辉心忖道:“对了,这妮子害羞,我这般当众搂着她岂不是羞死她了。”
于是便松开手臂,关切地道:“雪芯,对不住,是大哥不好。”
少女红着脸低声道:“公子……我,我真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人。”
龙辉见她语气急切不似作伪,但她的容貌和害羞的模样简直跟魏雪芯一模一样,令得他难辨真假。
少女忽然开口道:“公子,求你快救救郭姐姐!”
龙辉回头一看,只见那几个蒙古兵和虎踞尊者胁持着郭二小姐骑上战马,便要扬长而去。
龙辉淡淡地道:“放心,他们走不了!”
说罢足下运劲,戍土真元催生土墙,顿时将这伙人堵了个结实。
龙辉再起乙木真元,控制四周植物生出怪藤,将这伙蒙古兵和虎踞尊者缠成粽子,郭二小姐得以脱身。
少女喜滋滋地迎了上去,挽着郭二小姐的手问道:“郭姐姐,你没事吧。”
郭二小姐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多谢少侠相助。”
龙辉礼仪地回了个笑容道:“郭姑娘不必客气。”
郭二小姐说道:“少侠武艺高绝,敢问尊姓大名?”
她豪迈慷慨,好结交天下英豪。
龙辉见一个女子都如此气度,便也压下心中种种疑云愁绪,说道:“在下姓龙,单名一个辉字。”
郭二小姐也回礼道:“小女子姓郭名襄,见过龙少侠。”
龙辉叹了口气,眼光始终不经意地落向那个长得跟雪芯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身上。
郭襄自从十六岁便行走江湖,眼光甚是锐利,捕捉到了龙辉的一举一动,多少猜出一些端倪,暗忖道:“婷儿爹娘早亡,如今孤零零一人,着实可怜,这个少侠一表人才,而且武艺超群,似乎对婷儿有些意动,若能撮合他们,也算是对鱼大侠的在天之灵有个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不禁触及内心深处的酸楚,暗自神伤起来。
婷儿指着远处道:“郭姐姐,快看,那些鞑子又来了!”
郭襄回过头来,果然又有一支追兵朝这边扑来。
龙辉蹙眉问道:“郭姑娘,这些士兵为何要追捕你们?”
郭襄叹道:“如今襄阳城被元兵重重围住,城池告急,我这次冒险出来是到临安请救兵的。”
龙辉扫了周围一眼,淡淡道:“请恕在下直言,如今这方圆几百里内都被元军重重封锁,即便你能请到救兵也未必能突入重围,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剿灭在外围。”
郭襄凄然一笑,说道:“我爹娘、外公,还有许多叔伯,更有来自各方的武林豪杰都在城内拼死奋战,我又岂能弃他们不顾。”
龙辉不禁暗赞道:“好一个义胆忠肝的奇女子,单是这份拼死突围的胆气便已羞煞多少男儿。”
这时元兵已经逼近,离他们不到五百步,龙辉道:“郭姑娘,若你不弃,在下愿护送二位。”
他本来不欲多管闲事,但却佩服郭襄之胆气,更因为那个酷似雪芯的少女,令他作出此决定。
这时元兵骑军已经逼近,龙辉袖袍一扬,葵水真元卷起万顷河水,化作水龙吐珠,猛地就将这队元军冲垮,随即凝聚玄阴冰轮,沛然寒气吹拂而过,将沾满河水的元军冻结,这只几百人的骑兵顿时变作冰雕。
眼前一幕已经令得双姝呆住了,龙辉莞尔一笑,说道:“郭姑娘,咱们上路吧。”
郭襄哦了一声,拉起同样目瞪口呆的婷儿随着龙辉上路。
龙辉问道:“郭姑娘,不知临安在何处?”
郭襄似乎有些意外,奇道:“少侠不知临安吗?”
龙辉坦然告之:“临安也好,襄阳也罢,在下都是首次听说。”
郭襄和婷儿同时无语,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那个叫婷儿的少女羞答答地抬起玉手,指着一个方向道:“临安……临安就在那边。”
说完急忙收回玉手,脸蛋越发艳红,好似熟透的红苹果,叫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郭襄笑道:“我这妹子脸皮较嫩,跟陌生人说话脸都会红,还望龙少侠不要见怪。”
龙辉嗯了一声,伸手挽住婷儿胳膊,吓得少女粉面煞白,眼泪不住翻涌,同时又伸手托住郭襄手肘,郭襄比婷儿见多世面,心知龙辉并非有意轻薄。
龙辉猛地吸了一口气,腾空而起,二女直觉狂风灌入口鼻,吓得急忙闭眼尖叫。
待到她们适应过来,低眉一看,只见山河尽在脚下,四周云雾笼罩,竟然是到了天上。
郭襄不禁啧啧称奇道:“龙少侠……你,你是神仙吗?”
龙辉笑了笑道:“其实这不过是一种武功,只要真气凝练至一定境界,便可以御风飞行,算不上什么神仙。”
到了天上寒风甚是凛冽,婷儿懂得嗖嗖发抖,小脸发白,龙辉急忙输过阳和元气,替她驱散寒意,见她小脸恢复血色,便放心了几分,但越看这姑娘那神态,越似魏雪芯,叫他心生怜爱。
他欲给郭襄施以援手御寒,但发觉她体内隐有一股阳和真气流转,抵御严寒烈风,不禁暗自称奇。
“郭姑娘,请恕在下多嘴,吾观你体内似有阳和真气流转,而这股真气跟佛门似乎颇有渊源,不只是何种内功心法?”
龙辉随口问道。
郭襄笑了笑道:“不瞒少侠,我十九岁那一年巧得机缘,阴差阳错之下得到部分少林九阳神功的口诀,始终难有成就,远不如少侠你那腾云驾雾的本事。”
御风而行,龙辉很快便带着她们进入临安地界,他不愿引人注目,便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降下,带着二女步入临安。
郭襄问道:“龙少侠,你今后有何打算呢?”
龙辉摇头叹道:“我也不清楚,既然来了临安便进去走走吧。”
他正在思索如何回到自己世界,如今正是心烦意乱,便想四周走走。
这时婷儿忽然开口道:“既然到了临安,就到我家坐一坐吧。”
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龙辉不由得转头望着她,婷儿立即羞得满面红霞,垂头敛眉。
望着这个羞答答,但有时又主动开口的姑娘,龙辉莞尔不已。
郭襄看出这小妹子的心意,便也顺水推舟道:“龙少侠,你初到临安,难免人不生地不熟的,不如就先到婷儿府上稍作歇息吧。”
龙辉点了点头,随着她们进入临安城。
临安府尽是繁荣景象,弥漫着一股醉生梦死的气息,与襄阳攻防死战的危机截然不同,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龙辉暗忖道:“这儿便是都城吗?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这儿却是如此景象,真是叫人心寒。”
看到临安此等风貌,龙辉觉得郭襄搬救兵之事极悬,如此腐朽不堪的都城,又怎有浴血奋战的胆魄。
走过数条街道,便看见一个雅致的宅院,门匾上写着鱼府二字,龙辉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叫婷儿的姑娘原来姓鱼。
回到家中,鱼婷儿便如换了个人似的,一扫脸上愁容,欢快地奔入屋内,叫出仆妇招呼龙辉和郭襄。
“郭姐姐,龙……大哥,你们先稍坐片刻,婷儿回去换身衣服再出来招待你们!”
鱼婷儿脸色绯红,跟两人告罪一声便跑回内屋。
龙辉接过仆妇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奇道:“郭姑娘,怎么没看见鱼姑娘的长辈呢?”
郭襄叹了口气道:“婷儿妹妹的父亲是临安有名的剑侠,为人仗义疏财,深得武林同道佩服。襄阳被鞑子围困多年,早已供饷困难。三年前京湖李庭芝大人招募民兵,准备援助襄阳,鱼大侠义薄云天,放下家中弱女,投身义军,随张贵,张顺两位大人率领三千水师和大批物资突破蒙古包围圈,转战一百二十余里,终于抵达襄阳,将物资运入城中,大大鼓舞襄阳军民的士气,而张顺大人跟鱼大侠却在此战中不幸殉国。”
龙辉感慨万分,原来这娇滴滴的姑娘竟是忠烈之后,郭襄接着说道:“但鞑子势大,襄阳始终处在危局之中,后来张贵大人跟郢州取得联系,准备南北呼应,打通襄阳外围交通线,但无奈军情泄露,张贵大人亦战死殉国,襄阳仍旧是一座孤城。家父无奈,只得再广发武林贴,邀请各路豪杰前来助拳,谁料婷儿竟然也来了,我跟姐姐都劝她回去,可是她说鱼大侠既然战死襄阳,那她这个做女儿的绝不会丢父亲的脸,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龙辉闻言对鱼婷儿既同情又佩服,这时郭襄忽然开口道:“龙少侠,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龙辉见她神色凝重,便点头道:“郭姑娘请说。”
郭襄叹道:“希望少侠你能劝一下婷儿,别再叫她回襄阳了。我这次突围带着她,便是想将婷儿送出这九死之地。”
龙辉微微一愣,这是身后传来细细脚步,回首一望,只见鱼婷儿身着嫩绿绸衫,她面莹如玉,眼澄似水,端的是倾国倾城。
望着眼前少女,龙辉险些又叫了一声雪芯,但那两道入鬓的秀雅剑眉又似于秀婷……魏雪芯,鱼婷儿、于秀婷三个人的容颜交叠在一起,叫他分不清何谓真,何谓假。
鱼婷儿悄悄地望了龙辉一眼,又急忙转过头去,玉容上晕红流霞,丽色生春,有如鲜花初绽,娇美无限。
她抱歉了一声:“让二位就等了,婷儿这便给二位泡茶。”
说罢便取来茶具、茶叶,便在厅内烧水煮茶,不消片刻,一股清雅的茶香便弥漫整个屋子,龙辉为之一震,她煮茶的动作实在太熟悉了,既像魏雪芯又像于秀婷。
鱼婷儿捧了一杯茶给郭襄,然后又捻起另一个茶杯递给龙辉:“龙大哥,请用茶。”
茶杯是白瓷的,莹白洁净,但捧茶的双手白得和瓷杯无分别,如白玉一般,几乎是透明的。
龙辉伸手接过,但茶杯甚小,不经意便触及她的小手,顿时一股温润滑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鱼婷儿脸颊再度泛起一股绯红,急忙垂下头去,避开龙辉目光。
郭襄抿了一口茶后,笑道:“妹子的茶艺果然高明,姐姐真是百尝不腻。”
鱼婷儿笑道:“只要姐姐喜欢,婷儿天天给你煮茶。”
郭襄放下茶杯,打了个哈欠道:“妹子,我要去将吕大人的救助文书递上去,先失陪一会。”
说话间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留下龙辉和鱼婷儿二人在屋里,气氛一时尴尬无比,鱼婷儿也不知在想什么,桃晕始终流淌在玉靥之上,不曾退却半分,衬得她更是娇羞可爱。
静静地呆在屋子里也不是个办法,而且还是孤男寡女,鱼婷儿道:“龙大哥,你初到临安,不如出去逛逛吧。”
龙辉也不想继续呆在这儿,放下茶杯点头道:“鱼姑娘说得甚是,我便不打扰了。”
鱼婷儿咬了咬水润的朱唇,憋红着俏脸道:“龙……龙大哥,你人生地不熟的,不如让婷儿做你导游吧。”
说到最后声音细弱蚊呓。
而龙辉听到大哥二字,仿佛看到魏雪芯便在自己眼前垂首含羞地说话。
龙辉说道:“有劳鱼姑娘了。”
二人出了鱼府,并肩走在路上,龙辉不住思索回去之法,而鱼婷儿却是芳心剧跳,又羞又喜,小女儿心思难以把握。
两种不同的心思,令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景色。
在外人看来,这两对男女甚是般配,男的丰神俊朗,女的秀丽如花,堪称珠联璧合。
也有不少人妒忌,几个酸书生聚在一起,说道:“光天化日竟然跟男子如此亲近,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家妇人!”
另一个则说道:“子曰唯小人跟女子难养也,圣人所说之言果然不错!”
他们的话虽然不大,但却也传入龙辉和鱼婷儿耳中,龙辉便要去教训他们,鱼婷儿急忙劝道:“龙大哥,一些书生发发牢骚罢了,不必较真。”
龙辉哼道:“那个酸书生最后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唯小人跟女子难养也,真是乱放狗屁,还子曰子曰的说的头头是道!”
鱼婷儿幽幽一叹,沉默不语,似有所思。
龙辉问道:“鱼姑娘,敢问这个子曰的子究竟是何人?”
鱼婷儿微微一愣,有些讶异地道:“龙大哥,你不知道孔圣人吗?”
龙辉苦笑道:“我书读的少,确实不知。”
他心里暗忖,姓孔的我倒是认识几个。
鱼婷儿蹙眉道:“咱们先找个安静地方,坐下来再慢慢详谈吧。”
龙辉看出她似乎不愿在大街上谈论这个话题,便点头同意。
两人寻了一家雅致的茶楼,要了一个偏僻的位置,鱼婷儿便说道:“孔夫子,名丘,字仲尼,乃千古文圣人,万世师表……”
说到这里,龙辉霎时吃了一个大惊,冷汗直冒,不由惊道:“什么,孔丘,孔仲尼?”
“哈欠!”
孟轲蹙眉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孔丘揉了揉鼻子道:“没事,鼻子有些痒,打个喷嚏而已。”
说话间,他双目扫视着四方,今日正是天马寿宴的第二日,名马鉴赏。
众宾客齐聚于草原之上,不少人牵着自己带来的良驹,也有人是来观望,并顺便买上几匹好马,而慕容霄汉和姚晴茹也出现在场,他们端坐在事先搭建好的棚子内,享用着仆人端上来的香茶和点心。
孟轲低声问道:“三公子,那边之人可是令尊?”
慕容熙摇头道:“不是,虽然相貌一模一样,但神态跟我家老头子差得太远了。”
北城露也说道:“那人也不是我娘亲,她也是假扮的!”
慕容熙叹道:“昨夜若不是有人警示,我跟六妹可真要自投罗网了!”
北城露蹙眉道:“但娘亲落在他们手中,我担心……”
孔丘道:“六小姐不必担忧,在他们没有完全接管两大世家之前,是不会对家主下毒手的。”
这时假杜天云登上高台,朗声道:“多谢诸位朋友赏脸,参加这个名马鉴赏大会,杜某便先抛砖引玉。”
说话间,山庄弟子牵来一匹通体雪白,毫无杂毛的高头骏马,只见它四肢修长有力,双目炯炯有神,全身毛发油亮光润,就像是一尊高贵的玉雕。
慕容熙和北城露大吃一惊,暗叫不妙,孟轲询问缘由,北城露便说道:“这匹马名为玉骓,乃是杜娇妹妹的爱马,平日爱惜如命,今天居然被这伙贼子牵出来卖弄,她不暴跳如雷才怪!”
慕容熙吞了吞口水道:“不用猜了,小辣椒现在已经快要发疯了。”
按照原先计划,杜娇等会要独自一人挑战假庄主的相马之道,所以现在她和素荷珺站在草原的另一个方位,以便一阵子可以方便撤退。
孟轲也是心急如焚,对于杜娇的火爆性子他也是略知一二,要是这个姑奶奶忍不住跳出来跟对方拼命,那么一切就将付之东流。
慕容熙道:“孟兄先别着急,让小弟劝她一劝!”
说着便要跟杜娇心灵传音,孰料却被一股滔天怒火顶了回来,弄得慕容熙满脸无奈。
“慕容熙,别烦我!本姑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脑海中立即传来这么一句恶狠狠的话,随即杜娇便闭锁心扉,不再与慕容熙交谈。
慕容熙无奈叹道:“看来对方是猜到小辣椒已经回来了,所以故意用她的爱马为诱饵,将她引出来。”
这时假杜天宇说道:“此马名为玉骓,可日行千里,奔跑起来势若迅雷。”
这名马鉴赏既是定马之品相,亦是一种斗马比试,任何人都可以牵出自己良驹,随意挑选对手,双方比马斗快,当然比斗之中双方可以相互约定赌注,往年最常用的赌注便是以马为注,胜者可获取败者的宝马。
这杜天云话音未落,却闻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杜庄主,你这匹马可不是什么良驹,你以如此劣质马儿来参与名马鉴赏,是不是看不起咱们!”
此话一出宛若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瞬间死寂,而慕容熙也是两腿直冒冷汗,连连苦笑,这小辣椒发起疯来,根本不能按常理而度量,就像当日她敢冲进妓院将自己揪出来一般。
孟轲说道:“三公子,切莫紧张,杜姑娘虽然提前现身,也见不得是坏事,我估计若是没错,咱们计划仍然可以如期进行。”
慕容熙蹙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布置。”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头戴毡帽的矮小男子,其面色黝黑,但一双眼睛却灵动清澈,正是乔装后的杜娇。
假杜天云已然认出了杜娇,眼中露出一丝得意,说道:“这位兄台,你如何说本庄的这匹玉骓马不是良驹。”
杜娇翻了翻白眼,哼道:“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一遛便知道了。”
随即话锋一转,说道:“若庄主不愿比试,那咱们便论一论这相马之道?”
假庄主哼道:“巧言之辞何足道哉,既然你要比马,那杜某便允你之请!”
杜娇牵来一匹马,说道:“我便用这匹马儿,跟你那玉骓比上一比。”
这匹马只是他们沿途买来代步的,论品相跟玉骓相差甚远。
那假庄主见杜娇已经现身,心头大喜,立即命人腾出跑马的空地。
这时有人说:“你这黑小子,你这匹马明显不如玉骓,你却以此为赌注,这双方赌注分明不对等。”
杜娇哼道:“那我再补五千两银子,这下赌注可算对等了?”
假庄主笑道:“无妨,便跟你赌上一赌。”
这时素荷珺悄悄走到孟轲身边,拉了拉他袖子道:“夫君,咱们快去准备吧,杜娇妹妹一会便要引那些贼子过来了。”
孟轲点了点头,领着众人离开草原,潜入北面的一个树林。
“荷珺,杜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轲问道。
素荷珺卸去脸上伪装,露出清丽容颜,笑道:“对方既然将玉骓拿出来,摆明是要激怒杜娇妹妹,妾身见她气恼异常,心想即便现在压住她,但始终会出一些不必要的偏差,而且对方似乎有备而来,那我便让杜娇妹子现身出一口恶气,只要斗马之时能用一匹下等马击败天马山庄的上等马,所起的作用跟论马一样。”
孟轲道:“但那玉骓怎么看都是万里挑一的宝马,杜姑娘牵来的那匹马儿根本不是对手。”
素荷莙笑道:“在杜娇妹子要现身之前,我便问过她能不能击败玉骓,得到她十分肯定的答复后,我才同意让她现身的。”
说罢便褪去外袍,她里边穿着一袭粉红色的骑马紧身劲袍,勾勒出玲珑的身段,这时北城露也褪去繁重的外袍,里边同样是粉色骑马劲装,跟素荷珺那是一模一样。
这两名同列九天仙子榜的绝色女子对望一眼,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草原处,随着马鞭抽响,斗马比试正是开始,玉骓在骑士的驾驭下如同离弦锐箭般狂飙而出,杜娇虽然也策马急追,但一开始就被对方甩开了三五丈,两匹马儿的优劣已是极为明显。
眼看对方便要冲过终点,杜娇仰天尖啸一声,玉骓立即腾起前蹄,身子上仰,立即止步,更将背上之人掀翻在地。
杜娇趁机冲过终点,这个结果令得众人眼珠都要跌出。
杜娇昂首道:“杜庄主,一匹根本没有驯服的马即便它品相再好,也只是野马,如何能载人!”
这匹玉骓乃是杜娇从小养到大,对她的号令是言听计从,只要杜娇想,要这匹玉骓踩死背上的人都是举手之劳,但杜娇看那个骑士也是山庄弟子,而且还是受了蒙蔽,所以才手下留情。
假庄主故作大方地拍手笑道:“好,好,小兄弟教训的是,这回事杜天云失礼了,这匹玉骓马便赠予阁下,另外杜某还奉送五千两纹银,以作赔礼!”
反正他根本就不是杜天云,而且钱财宝马也不是他自己的,送起人来好不心痛,但却气得杜娇银牙紧咬。
“岂有此理,拿我家的东西来送人,你这贼子真该千刀万剐!”
杜娇接过沉甸甸的包里,看也不看,便翻身其上玉骓,大喝一声驾。
玉骓感觉到主人的气息,撒蹄便跑,转眼间就奔出百步开外,渐渐消失在草原上。
假庄主暗中召来铁手人,说道:“杜娇那丫头回来了,你立即把她捉住!”
铁手人应了一声是。
假庄主又道:“我方才送她的纹银里边已经摸了干闼婆配制的追命药粉,你可放出青叶蛇来追踪。”
铁手人接令后立即带人前去追捕。
铁手人放出几条青色的小蛇,它们通体透亮,青翠欲滴,一落在草地上几乎分不出谁是草谁是蛇。
青叶蛇吐了吐鲜红的信子,嗖的一下朝着前方游去。
“是乌原东镇的方向。”
铁手人立即率众跟随,但行至中途,一条小蛇竟然向西面游走,铁手人为之一愣,奇道:“那边可是西镇,怎么青叶蛇会……”
话音未落,却见又有青叶蛇向南镇游去,一时间叫他无法取舍。
“你们两人分别到西南两镇看个究竟,一有异常便立即回报!”
两名手下立即过去刺探,过了半个时辰后立即回来禀报:“南镇发现身着粉色衣服的女子。”
“西镇发现身着粉色衣服,形似杜娇的女子!”
铁手人顿时愣住了,他沉思片刻,说道:“这一定那丫头将银子分成数份,让其他人带着逃跑,她是有意混淆我们视线的,我们不要相信,继续往东镇追赶。”
但他转念一想,若是对方来个虚实交替,真正的杜娇反倒是在西南两镇,自己岂不是白走一趟,于是便兵分三路,继续追赶。
铁手亲自领着一支人马追入东镇,青叶蛇在地上转了几圈后,便不再游走,而是盘起身来,盯着一棵枣树。
铁手人纵身一跃,跳上枣树,发觉上边放着一个包里,里边装着三千多两银子。
“故意将银子抛在这儿,那丫头一定是从这里逃走了,咱们快追!”
铁手命人散开,以包围的形式逐步搜索东镇,乌原人烟本就稀少,东镇的人家也就那么几十家,几下子便搜了个底朝天。
“大人,属下发现杜娇就在北面的一间民房!”
属下回报,铁手人立即调集众人,朝北面的民房围去。
他们踢开大门,闯入院子内,果然看见一个俏丽少女站在树下,正巧笑嫣然地望着他们,不是杜娇还有何人。
“拿下!”
铁手人下令,众下属一拥而上,却是扑了个空,眼前少女竟然只是一张画,他们只是将宣纸撕破。
就在此时,一缸浓酸倾斜而出,将那群人浇了正着。
浓酸腐蚀其肌肤,还渗入其眼耳口鼻,这就十几个精悍好手痛得满地打滚,哇哇大叫。
铁手人暗叫一声中计,立即抽身后退,却不料门后已经被人堵死。
素荷珺和北城露双剑同出,直刺其背心。
铁手人扬起铁手便朝后打,将二女的长剑给格住。
但孟轲和孔丘又从另一侧冒出,两股紫阳真气猛地拍向他背心。
铁手人口吐朱红,强忍剧痛,欲借着孔孟掌力而遁走,但慕容熙和杜娇已经封住他最后退路,叫他插翅难飞。
“你们……你们,你们暗算我?”
铁手人又惊又怒,抹去唇角鲜血叫道。
孔丘笑道:“兵不厌诈,阁下还是乖乖交代杜庄主和慕容、北城两家家主的下落吧!”
原来孔丘的计策便是先让杜娇在名马鉴赏会上羞辱那个西贝货,并故意暴露行踪,引对方来追赶,之后杜娇再将对方赠送之物分成三份,让北城露和素荷珺各取一份,并装扮成杜娇的模样朝不同方向逃走,引开对方兵力,削弱其实力。
之后便是在这个院子的树下布下浓酸机关,而诱饵便是慕容熙所做之丹青。
慕容熙关门作画,整整耗费了一天一夜所描绘出的杜娇以假乱真不在画下,只要将这最后的追兵引到树下,那么暗处之人便可触发树上机关,给他们来一个浓酸灌顶。
孔丘布下这诱敌之计,便是要引出对方首脑,从而将其擒拿并逼问杜天云之下落。
铁手人冷笑一声,强忍内伤,催动真气开启铁臂的机关,只见他的左臂铁手喷出一道烈火,原来他的铁手内暗藏机关,内储火油,待与敌人激战之时便开启火石点燃火油,喷火伤敌。
始料不及的火焰喷射,将包围圈逼出了一个空隙,铁手人右臂一甩,铁掌处射出十几枚毒钉,朝着素荷珺和北城露打去。
二女本能之下侧身让过,而铁手人也趁此机会冲出重围。
孟轲大喝一声,立即追赶,铁手人的一双铁足亦有玄机,只见脚踝处开启一个小口,里边涌出淡红色之烟雾。
孟轲闻了少许便觉胸口憋闷,几欲吐血,急忙抽身后退,拂袖扫开烟雾:“这烟有毒!”
烟雾越来越多,转眼间便蔓延了丈许方圆,令得众人无从追赶。
眼看铁手人便要逃出重围,众人焦急万分,但碍于毒雾拦路,只能干着急。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随即便听见铁手人惨叫一声。
“鬼冥牙,残废之人就该有个残废的样子,给我回去吧!”
一声冷笑,便见铁手人飞回院子,应该说是被人打了回去。
铁手人好似死鱼般瘫倒在地,铁铸的四肢被尽是打碎,露出残缺的手脚,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亦被栽下,竟是当初被皇甫武吉斩断四肢的鬼冥牙。
失而复得,孟轲等人又惊又喜,但却不见出手相助者,孔丘叹道:“对方一定还不想露面,但他三番五次帮助我们,应该还没有恶意。”
孟轲笑了笑,指着瘫在地上的鬼冥牙说道:“要如何逼问这厮?”
慕容熙笑道:“我有个办法,让小辣椒那匹白毛驴拖着他跑上那么三五十里,保管他连祖宗十八代的老底都掏出来。”
“慕容熙,你敢说我的玉骓是毛驴!”
杜娇柳眉一挑,抽出长鞭,喝道,“今天姑奶奶就让你尝尝做驴的滋味!”
刷刷几鞭下去,慕容熙被抽得皮开肉绽,痛得跳起来,叫道:“姑奶奶,别打了,消消气,等回去后,我给你做驴骑还不行吗!”
见这对活宝又闹了起来,孔丘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说道:“师兄,让仲尼来试一试吧。”
孟轲奇道:“仲尼,你那本事什么书?”
孔丘笑道:“临行前,小弟曾向龙将军请教如何逼供,龙将军便给了我这本书。”
孟轲更是讶异,问道:“这是何书?”
孔丘道:“听龙将军说,这是小妖后闲来无事写得一本逼供秘籍,里边有不少软招硬法,应该可以撬开这厮的嘴巴。”
说罢就将鬼冥牙拖入屋内,一直到了深夜,孔丘满怀笑容地走出来,说道:“他已经招了,杜庄主跟慕容、北城两家主都被关在狩猎谷内。”
慕容熙越发好奇,便走到屋子一看,竟见鬼冥牙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正躺在一堆屎尿之中,看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乖乖,孔小子,你可真够狠的。”
慕容熙说道,“居然把这鬼冥牙整得跟鬼一样,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还有那本逼供秘籍究竟写了什么,给我瞧瞧吧。”
孔丘神秘一笑,双手负后,摇头晃脑道:“唯小人跟驴者难养也!”
慕容熙被呛得两眼一翻,差点没昏过去。
素荷珺扫了一眼鬼冥牙,不由拂袖掩鼻,微嗔道:“仲尼,你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即便他是恶人,也不比如此呀。”
北城露也随口说道:“儒家教义不是说要以德服人,以德报怨吗,孔公子你这般做法,是不是有些违背教义?”
孔丘微微一笑,做了个辑,郑重其事道:“以德服人固然不假,但以德报怨却有些不妥,正所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唯有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方为儒者之道也!”
坐在茶楼,龙辉跟鱼婷儿说了一会话,这妮子也没有那么害羞,跟龙辉一句句地闲聊起来,从盘古开天地,到女娲造人补天,三皇五帝,轩辕战蚩尤,尧舜仁德,大禹治水,更是将历朝历代讲了个大概。
龙辉是听得津津有味,一时也忘了离乡之苦,将这历朝史事放在心里慢慢品味:“孔孟竟成了圣人,想来这儿便是未来干坤,但为何偏偏没有大恒的记载,而那什么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补青天我一点都没听说过,倒是牛郎织女的传说还流传下来……这会不会是出现了一些断层,导致部分史实失落了。”
鱼婷儿见龙辉沉吟不语,以为自己惹他不高兴,便小心翼翼地问道:“龙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话太多,让你心烦了。”
龙辉笑道:“不是,鱼姑娘你的声音堪比黄莺百灵,能听到你说话实乃人生幸事,怎会心烦呢!”
鱼婷儿玉靥一红,低眉道:“龙大哥,你在笑话人家……”
望着她害羞的模样,龙辉急忙转移话题道:“鱼姑娘,我书念得少,有些事情确实不懂,还请姑娘指点一二。”
鱼婷儿微笑道:“龙大哥说笑了,你救了婷儿,婷儿自当是有问必答。”
龙辉问道:“鱼姑娘,那个盘古开天地是否有史可查?”
鱼婷儿摇头道:“那不过是传说罢了,不过三皇五帝倒是有记载。”
龙辉哦了一声,想起那个虎踞尊者,不由问道:“现在佛门教主又是何人?”
鱼婷儿奇道:“天下佛门何其多,并未统一的教主。但他们都供奉如来佛祖。”
如来?龙辉想起了修炼如来圣体的伪佛,冷汗不由直流而下。
鱼婷儿看出不妥,便问道:“龙大哥,你怎么了?”
龙辉强颜欢笑道:“没事,那你可听过有关波旬的事情?”
鱼婷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道:“龙大哥,佛经中似乎说有波旬的事迹,但婷儿对佛经不甚了解,所以不能回答你。”
忽然一个凌乱的脚步踏上茶楼,龙辉不禁侧目望去,只见年约三十七八的男子正在店小二的招呼下走到桌子旁,此人身材高大,双目清亮,鼻梁高挺,须发整齐,一举一动皆有板有眼,眉宇间透着一股刚正之气。
初看之下,龙辉还以为是孔岫再生,但细看三分,却并非如此,只不过此人身上有着几分孔岫那种凛然正气,外貌全然不同。
“此人器宇轩昂,必然不是平凡之人。”
龙辉暗忖道。
男子刚坐下,茶楼的掌柜便亲自出来招呼:“文山公,许久不见,您可好?”
男子微微一叹,摇头道:“如今这个世道还有什么好与坏。”
掌柜见他伤感,便不再多言,说道:“文山公,是不是还按老规矩?”
文士笑了笑道:“然也,有劳掌柜了。”
鱼婷儿微微一愣,低声道:“想不到竟然是文山公。”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龙辉问道:“这文山公又是何许人也?”
鱼婷儿道:“文山公乃宝佑四年的科举状元,后因不满朝纲奸党被贬职瑞州,瑞州曾遭蒙古人蹂躏,城垣屋宇被毁,百姓残忍虐杀,文山公履任后重整瑞州次序,安抚百姓,使得瑞州百废俱兴。”
龙辉不禁点头赞道:“好一个清流能臣。”
鱼婷儿叹道:“可惜景定五年,他因不愿巴结贾似道,被免去官职。”
又是一个空有抱负而遭奸臣迫害的肝胆之士,龙辉对这文山公心生敬仰,便开口打招呼道:“那位先生可是文山公?”
文山公微微一愣,回礼道:“正是文某,不知先生何以认得在下。”
龙辉笑道:“文山大名,天下何人不识,何人不晓,在下不才,斗胆冒犯,还望文山公见谅。”
文山公道:“先生抬举文天祥了。”
原来他叫文天祥,龙辉默记在心,说道:“文山公可愿跟劣者对坐同饮一杯清茶?”
文天祥见龙辉相貌俊朗,气度不凡,又如此好客,便同意道:“先生邀请,文天祥岂可失礼。”
说罢便与龙辉、鱼婷儿共坐一桌。
鱼婷儿美若天仙,文天祥却是目不斜视,礼仪得体。
龙辉自报姓名道:“在下姓龙单名一个辉字,久仰文山公忠义为国,今特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文天祥举杯回礼。
龙辉说道:“在下方才观文山公眉带愁色,不知何事困扰?”
文天祥苦笑道:“还有何事,还不是为这岌岌可危的大宋朝廷。如今襄阳危在旦夕,皇上却依旧沉醉声色,不知国事。”
龙辉道:“龙某听说文山公已经远离宦海,不再踏足京师,今日为何重回这烦恼之地?”
文天祥道:“年前朝廷再次启用文某,任职湖南提刑,吾推辞不得,只得上任。可是半个月前,文某受命押解一批贡品上京,待我一看贡品清单,皆是极尽奢华之物,已经心寒大半……”
文天祥叹了口气,说道:“如今襄阳军民仍在水深火热之中,皇上居然还沉醉享乐……大宋危矣!”
说完这句话,文天祥眼睛不自在地望着襄阳方向,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襄阳现今状况如何?”
这时鱼婷儿开口道:“文山公,小女子刚从襄阳出来,或许可告知您襄阳详情。”
文天祥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相信这娇滴滴的女子能从元军包围中闯出。
龙辉急忙解释道:“这位姑娘乃临安玄风剑客之女,一直在襄阳同鞑子周旋。”
文天祥脸色凝重,急忙起身,整理衣冠,朝着鱼婷儿恭敬一拜。
鱼婷儿花容丕变,急忙让开:“文山公,您这是要折煞小女子吗?”
文天祥肃容道:“鱼大侠不惧艰险,为救襄阳,义而投军,不幸为国捐躯,如今得见忠烈遗孤,文天祥岂能失礼,这一拜乃文天祥对鱼大侠之敬意,更是叩拜我华夏忠义,姑娘万万不可推辞。”
鱼婷儿只得红着脸受了他三拜。
礼毕,文天祥问道:“襄阳现今战况如何?”
鱼婷儿叹道:“今年年初,元军攻下了樊城,如今襄阳已是孤城一座。”
文天祥大惊失色,道:“樊城一破,襄阳势若危卵!朝廷,朝廷可曾派兵救援?”
鱼婷儿道:“襄阳被元兵重重围困,消息已被封锁,朝廷并未得知,我随郭襄姐姐突围而出,只望能够求得援军。”
文天祥哦了一声,说道:“郭襄?可是北侠郭靖二小姐,小东邪?”
鱼婷儿点头。
文天祥叹道:“郭大侠一家,十年如一日地保卫襄阳,不愧侠之大者。但如今朝纲被贾似道把持,此人胆怯畏战,一味地讨好鞑子,郭二小姐未必能求来援军。”
这时茶楼外传来一阵喧闹,打破楼阁内的清幽宁静。
三人循声望去,竟看到一名身着华服的公子,带着闲汉三二十人,手执弹弓川弩,吹筒气球,拈竿乐器,带五七分酒,佯醉假颠,径直走入茶楼。
“茶博士,快给我泡壶醒酒茶!”
华服公子咧开嗓子大叫,那掌柜哪敢怠慢,急忙道:“小衙内您且先稍坐片刻,小人这就给您沏茶。”
华服公子坐下后,摇着醉醺醺的脑袋四周观望,忽然瞥见鱼婷儿,顿时两眼放光,酒也醒了大半,心痒难耐,暗忖道:“临安城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个天仙子。”
于是心生亲近之意,便招呼身后泼皮去请鱼婷儿。
三五个泼皮听得主子发话,便走过去道:“小娘子,我家衙内想请你过去共饮一杯清茶!”
他们这话说得极为无礼,文天祥怒道:“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尔等竟然如此大胆,调戏良家妇女,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那衙内认出文天祥,嘿嘿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酸丁,被贬出京师居然还敢回来,胆子倒也不小!”
文天祥顿时看清此人面貌,咬牙道:“原来是你,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爹欺上瞒下,误国误民,你更是祸害八方!”
那衙内正是贾似道小儿子贾宝东,平日仗着贾似道宠爱,在临安城内欺男霸女,人称盗花太岁,凡他所到之处,百姓都得将自家妻女藏好,免得被他相中抢去淫辱。
这盗花太岁看见鱼婷儿这般天仙,怎会放过,心痒难耐,恨不得就将她拦腰抱起,纳为妻妾。
龙辉看见他那猥亵之极的目光在鱼婷儿身上流转,有股说不出的厌恶,在他看来鱼婷儿几乎就是魏雪芯,岂容他人染指和亵渎,一时间怒火翻腾。
这是盗花太岁站起身来,走过来望着鱼婷儿笑嘻嘻地道:“姑娘切莫理这酸丁,待小生替你赶走这些苍蝇,咱们再好好相聚一番。”
说罢便要伸手来拿鱼婷儿,却见龙辉怒眉一扬,袖袍拂动,猛地将他扫飞出去。
就算是一流的武林高手受不住龙辉这么一拂,更别说这个纵情酒色的纨绔子弟,直接昏死过去,出气多进气少。
那些泼皮吓得急忙扶起主子,叫道:“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打伤贾太师的公子,你还要不要命!”
龙辉懒得跟他们废话,再提三分真元,直接将他们全部卷出茶楼。
文天祥看得目瞪口呆,不禁道:“龙兄,你,你这是……仙法吗?”
鱼婷儿解说道:“这是武功,龙大哥的武功高明得很哩。”
文天祥赞道:“世上竟有如此武功,文天祥领教了,看来真是天佑我大宋,危难之际还有龙兄此等异人出世!”
龙辉无言以对,他并不像干预这个干坤之事,刚才不过是因为那纨绔子弟对鱼婷儿无礼才出手教训。
文天祥道:“昨日,来了一支鞑子使团说是要跟大宋商讨国事。”
龙辉冷笑道:“如今襄阳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住,这所谓的使团要么是来要挟,要么就是来麻痹朝廷,其心不善也。”
文天祥叹道:“若是朝中人人都如同龙先生这般清醒,我大宋何以至此困境。如今朝廷上下对元人卑躬屈膝,只希望保全这一隅之地,不顾前线将士之生死,可是元人生性贪婪残暴,岂会就此甘休。”
龙辉叹道:“小弟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大宋从开国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软弱。”
文天祥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愣,奇道:“兄台何以这般认为?”
龙辉道:“太祖杯酒释兵权,重文轻武,随着时间越长,华夏武风便慢慢减弱,士兵战斗力羸弱,若是太平盛世尚好,可遇上外辱内乱便无力镇压。”
文天祥叹道:“你所言或许也是一个原因,但如今存亡之际,也顾不上孰对孰错,只要我文天祥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叫鞑子辱我河山,亡我华夏!”
说到最后几句时,眼中射出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之气,令他文弱的身子变得刚强傲骨。
别过文天祥后,龙辉跟鱼婷儿朝鱼府走去,正好撞见郭襄,但她却是满脸怒气。
鱼婷儿问道:“郭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朝廷派救兵了吗?”
郭襄怒道:“这帮贪生怕死的狗官,为了讨好鞑子使团,居然罔顾襄阳军民之生死。我连续拜访了多个官员,他们都推三推四,不愿将吕大人的求救血书呈给皇上。尤其是贾似道那个奸臣,他居然说朝廷正在跟元人议和,不许我提襄阳之事,以免触怒元人。”
鱼婷儿听后也是一改温婉,咬牙怒骂奸臣该死。
郭襄又道:“那些鞑子使团有意羞辱我们,竟然要在临安城内设擂台挑战大宋武林!”
鱼婷儿惊道:“什么……那朝廷也答应了?”
郭襄道:“那些狗鞑子说的十分好听,什么宋元武学切磋,朝廷现在一心要跟鞑子议和,那会拒绝这些鞑子的要求!”
龙辉道:“鞑子是要借比武挫败宋民的反抗血性,为日后挥兵南下减轻阻碍!”
郭襄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只顾着发火,竟没想到这一点。”
鱼婷儿道:“可是现今八成以上的武林高手都齐聚襄阳,又有谁来应对这个擂台?”
郭襄傲然道:“狗鞑子欺我大宋无人,本小姐便叫他们饮恨临安!”
就在此时,龙辉心神突然一震,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禁脱口道:“龑霆剑?”
正是龑霆剑的剑意,龙辉急忙收敛心神感觉神剑所在,但这剑意只是一闪而过,再度归于虚无。
“龑霆剑……没错,这感觉错不了!”
龙辉浑身颤抖,激动万分,龑霆剑一定就在临安,他也顾不上惊世骇俗,立即腾空而去,追寻宝剑而去。
二女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龙辉忽然失常,撇下二女,郭襄虽觉莫名,但打擂之事迫在眉睫,第二日便发出帖子邀请各门派,各路豪杰接到她的邀请后纷纷赶往临安助拳,但时间仓促,只来了不到一百人,郭襄也甚是无奈,只得先派丐帮弟子招呼众人。
明日便是打擂之时,郭襄满怀惆怅地坐在屋顶,仰望明月,心中百感交集,既为襄阳担忧,又在思索明日之战,更有三分思绪飘向终南山。
“郭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鱼婷儿也登上屋顶,跟郭襄并肩坐下。
少女睁着乌溜溜的妙目望着郭襄,问道:“郭姐姐,你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教训那些鞑子呢!”
郭襄笑了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婷儿,姐姐是睡不着,你既然来了就陪我说说话吧。”
鱼婷儿嗯了一声。
郭襄随口问道:“婷儿,你觉得龙少侠怎么样?”
鱼婷儿说道:“我觉得龙大哥有些古怪,他的谈吐得体,却不知天下事,武功高强,但却不知从何而来。”
郭襄扑哧一声笑道:“哎呀,想不到婷儿妹子目光如此独到,竟然看到姐姐都看不到的东西,谈吐得体,武功高强……这不就是你当年悄悄跟姐姐说的事情吗?”
鱼婷儿脸颊一红,低语道:“郭姐姐,我当年说了什么?”
郭襄笑道:“以前我爹想给你说一门亲事,但你却说你日后夫婿一定要是谈吐得体,武功高强的少年英雄,啧啧,这个龙少侠正好符合你的要求。”
鱼婷儿脸颊刷的一下红透了,娇艳欲滴。
“姐姐,听说鞑子派出的高手来头不小,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鱼婷儿羞不可遏,急忙转移话题。
郭襄道:“他们有六个人,分别是八思巴的三弟子九莲上人、班纳喇嘛、飞鹰、蒙古十三翼的金狼、黑死、雪獒。”
鱼婷儿花容微变,道:“这些都是元人有名的高手,咱们这边有谁上去打擂?”
郭襄道:“时间紧迫,能赶来的武林人士不过百人,而且都是附近的小帮派,他们不是这些鞑子的对手,上台也是白白送死。”
鱼婷儿叹道:“要是郭大侠他们能够出手,还怕这些鞑子不成。”
郭襄道:“没办法了,明天只能由我一人上擂台了!”
鱼婷儿大惊失色急忙劝道:“郭姐姐,万万不可,鞑子人多势众,你一人恐怕会吃亏。”
郭襄盈盈起身,傲然道:“婷儿,不必担心。我爹是北侠,娘亲又是前任丐帮帮主,外公是东邪,而西狂又是我大哥,区区鞑子高手何足道哉!”
鱼婷儿还是担忧,芳心泛起一丝莫名:“要是龙大哥在,何必怕这些鞑子……只是龙大哥那天为何会这样?看他神情紧张无比,难道是因为那个雪芯?”
想到这里心头泛起一股莫名酸楚,眼圈一阵辛辣,几欲落泪。
旭日初升,初阳光华洒落大地,临安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金黄下,北城校场上摆着一个硕大的擂台,中原的各路武林人士已经围在擂台四周。
擂台一侧摆着华贵棚子,里边坐着几个人,正是随蒙古使团而来的六大高手。
他们虽然还未现身,但隐而不发的气势已经压倒了在场的武林人士。
这时一个太监尖声叫道:“天下武功同源同脉,今日大元使节特邀我大宋武者共同切磋,以验证武学之道!”
说完,棚子内踏出一人,其身披雪白皮甲,彪悍高大,满面横肉,这大汉扬声道:“蒙古十三翼,雪獒在此,何人上台!”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倩影凌空飞去,莲足轻点,几个起落便登上擂台,其落地无声,尽显高绝轻功,只见她手持宝剑,雪肤莹润,杏眸桃腮,正是郭襄。
台下群雄纷纷叫好,喝彩连连。
雪獒不屑地道:“怎么,你们大宋无人了吗,竟让一个女人登台打擂!”
郭襄反唇相讥道:“并非我们大宋无人,而是你们这些货色只需我一个妇道人家就可以打发,没必要劳驾其他武林高手!”
她伶牙俐齿,轻轻一句便将雪獒的话全部堵了回去,更反骂了蒙古高手一把。
台下群雄捧腹大笑,讥笑这些鞑子不知好歹,居然敢跟郭二小姐斗嘴,殊不知这小东邪最为刁钻难缠,只要她想作弄你,就算是得道高僧也会被气得吐血三斗。
雪獒哼道:“我在蒙古就听说北侠郭靖很是厉害,但无缘交手,既然你是他的女儿,那我便不客气了,就来称称北侠有何能耐!”
郭襄冷笑道:“我爹爹修炼降龙掌,专门降龙伏虎,你这条狗有何资格同我爹爹交手!”
雪獒大怒,抬手便打。
郭襄窥准拳势,转动起未出鞘的宝剑,闪电般连点他手臂数个穴位。
雪獒半身酥软,急忙后退,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郭襄笑道:“打狗当然要用打狗棒法了!”
雪獒听过打狗棒法威名,不敢怠慢,使出压轴武功“恶獒狂拳”,只看他拳走狂猛,势若疯狗,大开大合,便朝着郭襄打来。
打狗棒法只传帮主,但郭襄的母亲和姐夫为两任丐帮帮主,她虽未真正学过这套棒法,可是耳熏目染下也领悟了三五成,再加上自己的聪明机敏便将这套武功使了出来。
面对雪獒汹汹来势,郭襄使了招棒打双犬,剑鞘以迅猛之势横扫雪獒双足,雪獒被她棍势掀了个底朝天,随即郭襄连消带打,使了招棒打狗头,将雪獒打得眼冒金星,险些昏过去。
雪獒强忍剧痛,抬拳反击,郭襄身法诡异难测,他根本就打不到,而郭襄却轻巧地闪到他身后,再来一招反截狗臀,雪獒再度中招,被打得满地翻滚。
台下众人哈哈大笑,叫道:“郭二小姐好身手,打得鞑子做狗爬!”
雪獒怒不可遏,大叫一声,使出一身狠劲,探手就去抢郭襄的宝剑。
郭襄也不退缩,就让他把宝剑夺走。
雪獒怒道:“没了这把废铁,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郭襄扑哧一笑,说道:“你可拿稳了?”
雪獒不明所以,却见郭襄如鬼魅般逼近,伸右手食中二指取敌双目,同时左足翻起,压住棒身,立时夺回,正是獒口夺杖。
夺回宝剑后,郭襄咯咯笑道:“白毛狗,本小姐再赠你一招压肩狗背,给我乖乖跪下!”
剑鞘倏地伸出,搭在雪獒肩上,轻轻向下按落,雪獒双膝一软,啪的一下跪倒在地。
郭襄笑道:“乖狗儿。”
雪獒气恼无比,便要挣扎起来,但郭襄这一招暗藏四两拨千斤的手法,任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摆脱,依旧被郭襄按在地上。
这时几个丐帮弟子抬来一个木桶,里边臭烘烘的,装满了屎尿污物,郭襄对那几个丐帮弟子笑道:“你们可算来,我家狗儿的快饿坏了。”
剑鞘一挑,把那雪獒打落擂台,恰好落在桶内,来了个屎尿加身。
落败擂台,更被羞辱至此,雪獒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落屎尿中,两眼一翻,气死当场。
既然对方有意羞辱汉人武林,郭襄那会跟他客气,什么邪招阴招一并使出,誓要叫这群鞑子有来无回。
“臭婆娘,本座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眼见同伴受辱身亡,九莲上人腾身而出,抡起武器便朝郭襄劈来。
他用的是一根粗长金杵,势大力沉,郭襄也不敢硬撼,使了个蛇行狸翻之术,此乃九阴真经所传身法,灵动异常,好似游蛇狸猫。
九莲上人使出浑身解数也触不到郭襄衣角,不由急得满头大汗。
郭襄已经打定主意要以一敌六,故而不愿与九莲上人纠缠,反手抽出倚天剑,横空一划,直接削断金杵,随即施展落英神剑,便要一剑刺死这九莲上人。
倚天剑锋无坚不摧,九莲上人眼看便要殒命在此,就在此刻,一道赤墨寒光横空而来,只见一口泛着赤光的乌色墨剑挡住了倚天剑。
郭襄大吃一惊,因为她手中的倚天剑乃玄天所铸,锋锐无比,削铁如泥,按理来说世上罕有敌手,但却被这口不起眼的黑剑挡住。
持剑之人正是一个身披狼皮战盔的蒙古男子,他说道:“郭姑娘,九莲上人已败,便由金狼讨教你这高招。”
郭襄心知此人非易于之辈,敛神以对。
台下众人怒斥鞑子卑鄙无耻,竟然以车轮战来对付郭襄。
金狼哼道:“既然如此,那就换一个人上来,我金狼绝不占你们便宜!”
郭襄道:“不必了,对付你们我一人足矣!”
金狼哈哈一笑:“郭姑娘好气魄,那你小心了!”
只看他左右挥剑,剑势虚实难定,兼之内力悠长,实在是难得高手。
郭襄收起轻视之心,使出落英神剑小心应对,但两剑每一次对碰,郭襄都感到有股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她手臂酸麻,险些就握不住倚天剑。
“鞑子内力好生厉害!”
郭襄暗吃一惊,当下默运九阳神功口诀,充沛阳和之力流转全身,平复血气,加持剑法。
这蒙古十三翼乃是元廷所成立的大内高手,他们共有十三个人,分别以蒙古的十三个英雄为象征和代号,而这个金狼便是十三翼之首,背后象征便是铁木真,他所修炼的武学名为长生天神功,这套神功相传是草原之神长生天所传,共分三层,首层为六合神力,这六合神力为天神力、地神力、风神力、火神力、水神力、雷神力,练成者可随意借用自然之力,内息源源不断;而第二层便是六大神力合而为一,真力从而发,以血为引,称之为血神力,练成者无需借助外力,便可自给自足;至于第三重名为黄祸,出招之时浑身充斥着黄金光华,劲力刚猛霸道,无坚不摧。
金狼已经修成这最高境界,堪称蒙古第一高手,此刻他手持利剑更是如虎添翼。
金狼挥剑朝天,引天神力,双足驻地,纳地神力,两大神力同灌墨赤剑内,寒光抖擞反压倚天神剑。
郭襄俏脸涌出一抹酡红,胸口憋闷,几欲吐血,但她之武学融汇百家,即便内力不敌亦有妙招化劲,只看小东邪脚踏奇步,将倚天剑横在身前,待金狼宝剑击到,侧抖旁缠,顺势借力向外斜甩,将敌兵器掠在一旁,这招正是打狗棒法中的恶狗拦路,她将棒法汇入剑术之中,巧妙地化去两大神力。
剑势失衡,金狼立即补救,左手握拳,打出风神力,郭襄只觉得这鞑子的拳头四周似乎刮起了一阵旋风,吹得她脸面发痛。
她心知此招难缠,急忙使出九阴白骨爪应对,只看莹白玉手筛张五指,迎上对手拳头,五指发劲,无坚不摧,强行捏碎这无形风力,风神力——破!金狼大喝道:“再接我一招雷声力!”
他旋剑回劈,剑身之中闪过一丝白芒,郭襄挽起倚天剑便迎上,双剑一碰,郭襄顿觉手臂刺痛酸麻,浑身毛孔都竖起,倚天剑立即脱手。
金狼大喜顺手扫开倚天剑,一个箭步抢来,连环三剑直刺郭襄命门,情况危险无比,台下众人心尖都快悬了起来,尤其是鱼婷儿吓得花容失色,檀口大张,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就在剑锋距离喉咙还有半寸,郭襄朝地上一滚,使出蛇行狸翻之术,有惊无险地避开杀招,随即她顺手捏起两颗石子,运劲指节,嗖嗖弹出,正是东邪绝技——弹指神通。
金狼举剑一挡,啪的一响,小石子撞在剑上,登时碎成数十粒,四下飞溅,脸上也溅到了两粒,虽石粒微细,伤他不得,却震得他手臂酸麻。
郭襄趁着他持剑之手发麻,伸指一弹,嗤的一声轻响,一股细细的劲力激射出去,登时击散了雷声力。
“好,郭二小姐好功夫,打死这群狗鞑子!”
台下群雄顿时喝彩连连。
郭襄立即捡起倚天剑,而金狼再施水神力,内劲绵长,柔中蕴刚,郭襄柳眉一扬,以巧应敌,一套落英神剑耍得精彩绝伦,堪称断水截流。
水神力被破,金狼再运火神力,那口墨赤剑散发出灼热气息,双剑交击数下,倚天剑也被烫得灼热。
郭襄把心一横,剑法倏地一变,飘身而进,姿态飘飘若仙,剑锋向金狼的下盘连点数下,正是玉女剑法中的一招小园艺菊。
金狼大吃一惊,若给她点中一剑,自己这双脚那还能留,于是急忙收招退避。
六合神力无功而返,金狼猛地一提气,内力急剧提升,全身透出一股赤红血色,正是六合归一而衍生的血神力!郭襄暗忖道:“狗鞑子,竟有如此功力,看来此战难以善罢。”
金狼提升功力后,剑势大开大合,以刚猛压制,郭襄只觉得对方一剑比一剑狠,每一招都似暗蕴风雷之力,绝难硬拼,于是使出泥鳅功,身体像泥鳅般光滑,令得血神力难以击中她。
但血神力笼罩四方,郭襄虽然不受伤害,但也被对方逼向擂台边缘,眼看就要落下擂台。
观战群雄不由焦急起来,担忧万分,鱼婷儿一个心都快悬到嗓子,又气又急,怨恨自己为何武功这么差,不能帮郭姐姐一把……就在她焦虑无助之时,忽然心眼一开,一股莫名感觉涌入脑中,美目凝华,竟窥得血神力之破绽,她不由开口道:“郭姐姐,左膝下三寸!”
郭襄正被对方逼得手忙脚乱,忽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也不假思索,挥剑便刺。
金狼大吃一惊,这个部位正是他此刻最为虚弱之处,若被刺中必成重伤。
鱼婷儿也不知为何,只要瞥一眼就能感觉到金狼的破绽,于是便不断开口提点,但她只是说方位,并未明确意思,郭襄与她多年相处,早已有默契,鱼婷儿说那里她便打那里,逼得金狼节节后退。
最后,郭襄窥出空隙,娇叱一声,怒提九阳真气,内功直催巅峰,一头秀发无风而动,紧接着便是毕生所学,各大绝技融汇而出。
弹指神通精妙轻巧,先弹开血神力外层气劲,然后再施一阳指,硬生生地戳破金狼护身气罩;兰花拂穴手一扫,金狼胸口一滞,动作慢了三分;郭襄得势不饶人,再打一记空明拳外加一招落英神剑掌,震得金狼口吐朱红,紧随而来便是九阴真经之武决,九阴白骨爪、摧心掌、大伏魔拳接踵而至,金狼顿成人肉沙包,整个人飞撞出去。
连施多门武功,郭襄体内九阳真气损耗殆尽,头顶冒起屡屡白气,俏脸酡红,胸脯不住起伏,喘息不已,但能够一举击败这个劲敌也算值得,面对后边这几个对手,郭襄有信心单靠招式也能制服。
就在此时,金狼竟再度站起,浑身透着金光,瞳孔亦是金华夺目,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郭襄甚是惊愕。
原来就在血神力被郭襄打散的刹那,金狼立即提升功力,以黄祸护体,迅速压住伤势,但他却是火冒三丈,因为这黄祸心法乃是用来跟中原五绝一较高下,如今却被一个女流之辈逼出压箱绝技。
“臭丫头,给我去死!”
金狼大怒,拔剑便斩,郭襄气力已弱,如何能挡这黄祸劲力,甫一交手便被震裂虎口,再接招,倚天脱手,朱唇染血。
金狼也不再留手,转剑一横,削向小东邪玉颈,便要她香消玉殒。
“郭姐姐!”
鱼婷儿泪水瞬间涌出眼眶,悲声娇呼。
墨赤剑距离郭襄脖子只有半寸,但也仅有这么半寸,因为金狼发觉自己的剑根本动弹不得,就这么定定地止在原地,而且就连他身子也是如此,仿佛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众人只感到四周气压剧降,天际忽闻声声龙吟,霎时云海翻滚,龙形横扫,一道身影夹杂着雷霆狂怒而来,挡在郭襄跟前,金狼只觉虎口一热,手中宝剑已失。
“说,这口龑霆剑你是从何得来!”
甫定神,迎面而来便是一双锐利的眼睛,霸道雄沉的气势压得金狼难以喘气,双膝不禁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鱼婷儿看清后,不由破涕为笑,心里默念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袖手旁观,他一定回来的……”
双目定定地望着台上之人,一时间竟然痴了。
龙辉久寻龑霆剑踪迹而不得,正在苦恼时忽然感到龑霆剑之气息,于是立即赶来,但看见龑霆剑在一个鞑子手中,心中怒火翻腾,若不是为了问出于秀婷下落,早已一掌送他上黄泉。
面对莫名敌人,金狼咬牙硬挺,哼道:“汉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擅长以多欺少!”
龙辉心烦意乱,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打掉金狼几颗牙齿,冷声道:“我问你——这口剑是从何而来!”
金狼捂着嘴巴,怒目瞪着龙辉,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
“剑是从哪来的!”
龙辉依旧是冷冷的一句话,无论是谁都感到一股莫名寒意。
金狼心神一颤,乖乖回答道:“这……这把剑是我夺得蒙古第一勇士时,圣上赐给我的!”
圣上?鞑子的圣上那不就是忽必烈……剑在人在,于谷主绝不会丢下佩剑,难道她已经?龙辉心头涌起一阵寒意,心乱如麻:“不会的,于谷主的武艺怎会有危险……她进入这个干坤域内之时,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以至于功力尽失……”
想到这里,龙辉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最可怕的念头,失去功力,又或者身负重伤的于秀婷落入了蒙古军中……“狗鞑子逢城必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于谷主若是落在他们手中……”
龙辉已经不敢再往下想,鼻子一酸,胸中冒出万丈悲怒仇火。
金狼感觉到龙辉已经动了杀机,于是便先下手为强,提起黄祸内功一掌拍来。
龙辉猛一瞪眼,随手抓住金狼手腕,只吐了两个字:“去死!”
随即五指一握,强大的劲力压碎金狼手腕,紧随而来便是离火真元汹汹燃烧,金狼无火自燃,伴随着声声惨叫化作飞灰。
雷霆之怒,狠火燎原,此番情景震慑众人,蒙古使团顿时掀起轩然大波,班纳喇嘛大喝道:“好个南蛮子,居然敢用妖法虐杀我蒙古勇士,来日大军兵临城下,定要将你们满城屠光!”
同为十三翼的黑死也道:“杀光你们这群汉狗,把你们的妻女变作奴仆娼妓!”
最后这一句话仿佛在龙辉伤口上撒了把盐,引动无边杀机。
“哼,蒙古大军?”
龙辉怒目横扫,咬牙切齿地道,“我便杀光你们这群狗鞑子血祭,以慰她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身形一动,瞬间踏入棚中,龑霆剑过顶一斩,班纳喇嘛从头到脚分成两半,鲜血、内脏、脑浆洒了一地,在场众人无论汉蒙皆被震住,不少人还呕吐出来。
随即龙辉冷锋再划,飞鹰立即身首异处,六大高手如今只剩一个黑死。
存亡之际,黑死赌命一搏,深吸一口气,身子鼓胀如球,好似一只青蛙,但他双眼细小,又像一只老鼠。
哇!黑死大嘴一张,喷出一口黑雾,正是十三翼所凝练的塞外奇毒——黑煞死气!毒雾蔓延,生人勿近,但在龙辉眼中丝毫不入流,这种小毒跟蛇族的毒功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龙辉探手一扬,黑煞死气为之一凝,然后再慢慢分成无数道小黑气,就这么环绕在龙辉四周。
“鞑子贱种,方才你说的话,我全记住了。”
龙辉露出一丝冷酷而又残忍的笑容,“我便赐你一个最别开生面的死亡!”
黑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外跑去,口中不断地用蒙古语求救,龙辉也不急着追赶,就这么任由他呼救。
听到他的叫声,护送使团的蒙古兵将立即朝校场重来,把整个校场围了个结实,观其人数足有五百人之众。
郭襄扬眉怒斥道:“竟然让这么多鞑子兵进城,这朝廷当真是无可救药!”
其他武林人士也怒骂不已。
黑死逃入大军中,心头安定不少,叫道:“快,快杀光他们!”
郭襄喝道:“这是大宋都城,岂容你们这群鞑子放肆!”
黑死冷笑道:“什么大宋都城,昨夜我们大军已经攻陷襄阳,那个吕焕文带头归降,不用多久,临安也要完蛋!”
听到此言,郭襄花容失色,整个人都僵直了,泪水如掉线珍珠般滚落下来。
龙辉阴沉一笑,信手拈来一丝黑死毒气,随即一弹,黑丝毒气顿时化作毒气剑,嗖的一下贯穿一个元兵。
这道毒气剑除了毒素外,还汇聚了龙辉的真气,威力倍增,一入体便噬血融骨,整个人立即变作一团烂泥,死得苦状万分。
龙辉继续弹指,剑气一道接一道地飞出,这些纵横天下的蒙古精兵面对真龙怒火如同蝼蚁烂泥,五百元军无一幸免,全部化作血水烂泥。
看着手下转眼死绝,黑死是两眼翻白,裤裆失禁。
龙辉冷冷地道:“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抖,剩余的毒气全部扑向黑死,从他眼耳口鼻灌入,一点点地侵蚀脏腑筋骨。
先是溶掉腿骨,黑死啪啦一声瘫坐在地,然后毒气再慢慢绞碎臂骨,到了最后便是肾、肝、脾等脏腑,但毒气之中又有龙辉的一缕真元,这道真元则恰好护住黑死的心脑,护其生机,更让他保持清醒,忍受着筋骨断裂,脏腑溃烂的痛快。
龙辉信手全歼五百元军,中原群雄无一喝彩,全部捂着肚子呕吐。
鱼婷儿更是吐得花容惨白,满头冷汗,这时龙辉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粉背,鱼婷儿气机顿时顺畅,恶心的感觉全部消失,脸色也恢复红润。
龙辉柔声问道:“鱼姑娘,劳烦你告之,大都在那个方向?”
鱼婷儿伸手指了指北方,说道:“过了黄河往被走便是了。”
龙辉笑道:“多谢!”
说罢转头便走。
鱼婷儿嗓子一涩,心头狂跳,叫道:“龙大哥,你要去大都做什么?”
龙辉缓缓回过头来,淡然地吐出两个字——杀人!
成吉思汗率大军攻克金中都,于元太祖十二年改中都为燕京。
蒙哥汗驾崩后,忽必烈夺下汗位,改名为大都,突厥语称汗八里,帝都之意,忽必烈迁都燕京后,乃居住于城外的金代离宫——大宁宫内。
至元四年,开始了新宫殿和都城的兴建工作,至元十一年正月初一,宫阙告成,忽必烈首次在大都皇宫正殿大明殿举行朝会,接受皇太子、诸王、百官以及高丽国王所派使节的朝贺。
元大都平面呈东西短、南北长的矩形,城墙全长六十里又二百四十步,辟十一门,南、东、西三面各三门,北面二门,大都的地域忠心有一“中心之阁”,然后以此为基准向四面拓勘城址。
中心之阁以南为皇城。
皇城四周建红墙,又称“萧墙”,其正门称棂星门,左右有千步廊,萧墙的东墙外为漕运河道;皇城东西对称,而是以太液池为中心,四周布置三座宫殿——大内、隆福宫和兴圣宫;大内正门为崇天门,北面为厚载门,东为东华门,西为西华门。
崇天门前有金水河,河上有周桥。
大内正殿为大明殿,是元帝理政和居住的场所,面阔十一间,后有廊庑连接后殿。
大明殿之后为延春阁,为皇后居所;皇城外,南面和东南为官署区,北面积水潭一带为闹市,东面为太庙,西面为太社稷,加之城垣每面各开三门。
如今的大元帝国为蒙古人之宗主国,另外四大汗国分布欧亚大陆,其地域堪称万里无疆,堪称盘古开天以来,人世间最为广大之版图,端坐于这大帝国巅峰之上,忽必烈俯视天下,睥睨红尘,此刻他正在金銮殿中接纳文臣武将之朝拜,听取军国大事。
“陛下,前线将士已传回捷报,襄阳举城投降了!”
大臣将襄阳战况禀告,忽必烈顿时龙颜大悦,大笑道:“真是天助我大元也,襄阳一破,我蒙古勇士便可长驱直入,收服宋土,一统天下!”
帝师八思巴启奏道:“扫平大宋之后,陛下之功勋盖过历代明君,堪称千古一帝,正是向上苍昭告之时。”
忽必烈大喜,点头道:“帝师此话甚得朕心,那便有劳帝师替朕准备祭天封禅之事。”
八思巴双手合十道:“陛下圣意,臣铭记在心。”
文武群臣高喝万岁,忽必烈意气风发,仿佛自己此刻已经站在泰山之巅,俯视苍生,傲视历代君王,便是秦皇汉武唐宗也不如自己,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声,人生自当如此!倏然,天色大变,乌云遮天,九霄之上雷电交加,雄沉悠长的声音笼罩大地,令人心跳加速。
忽必烈只觉得心头不安,便差人出外查看,过了片刻,却见侍卫慌张失措地跑进来,指着外边道:“皇上……天上出现了一条龙!”
此话一出,君臣同时惊愕,忽必烈猛然起身,说道:“走,随朕出殿一观究竟!”
忽必烈率领群臣走出金銮殿,抬头一看,只见天际雷云密布,雾气之中隐约可见庞然巨物正在舞动,随着雾气一收一散,紫金色的鳞片清晰可见,更有锋利的巨爪。
随即龙吟长啸,响绝三界,天地为之震动,日月为之变色,雾气也被这一声怒吼震散,一条庞然巨龙盘旋天空,蒙元君臣震撼无比。
八思巴率先反应过来,大叫道:“皇上,此乃天降祥瑞也!”
忽必烈问道:“帝师何出此言?”
八思巴道:“相传嬴政出生之时,曾有黑龙出于河中,如今皇上扫平宇内,上苍知晓皇上功勋,特使天龙现身,以助大元国运,宣扬吾皇威严。”
“国运没有,却有厄运当头!”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就在八思巴大拍马屁之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忽必烈不由一惊,抬头望去,只见龙气迅速凝聚,一道傲然身躯立在云层之上,俯视大地,正是挟着复仇怒火而来的龙辉。
龙辉朝地上扫了一眼,看见金銮殿外有一人身着龙袍,知道他就是忽必烈,顿时火冒三丈,翻手便是惊天一掌。
掌势雄沉若天崩,劲力压下,金銮殿的房梁顿时崩塌,蒙元君臣大惊失色,纷纷躲避。
“护驾,护驾!”
忽必烈大叫道,御前侍卫立即保护忽必烈退走。
八思巴脸色铁青,指着龙辉道:“他……他是妖魔,快快护送皇上离去,御林军,将他拿下!”
一声令下,御林军将金銮殿四周围了个严实,强弓利箭纷纷朝天射去,但龙辉站在九天之上,他们的箭根本到达不了。
龙辉提气沉元,大喝一声,龙吟雷动,将射箭的元兵全部震死。
之后,他夹杂万钧之力崩然降下,双足猛踏,震得大地闹腾,龟裂蔓延,金銮殿轰然塌下,压死兵将大臣不计其数。
既是天灾,亦是人祸,忽必烈在禁卫军的保护下不断后退,八思巴也在一侧护法,他佛学深厚,面对真龙超凡之能任由几分冷静,不断调集御林军。
忽必烈一直退到天坛祭台,此时御林军已经将皇宫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龙辉并不急着追杀,优哉游哉地慢慢走去,好像是在散步一般,但似轻实重,他踏一步,浩元迸发,震碎百步之内一切生机。
转眼间,龙辉便已经压至天坛,一双冷眼怒视台上之人。
忽必烈捂着心口问道:“你是何方妖魔,为何要毁我皇宫,杀我大臣。”
龙辉袖袍一抖,龑霆剑插入地板,问道:“忽必烈,你老实交代,这口剑究竟是从何而来,剑主又在何方?”
忽必烈不由一惊,说道:“十八年前,朕率军攻打襄阳,曾在黄河南岸拾到这口宝剑,并未见到所谓的剑主。”
龙辉哼了一声,对他的话是半信半疑。
忽必烈道:“那朕也问你,这口剑你又是从何而来?”
龙辉淡淡地道:“杀了一个叫金狼的鞑子,从他手中拿回不属于他的东西罢了!”
忽必烈浑身一颤,脸色倏然煞白,仰天叹道:“我的儿啊……”
原来金狼乃忽必烈的小儿子,骁勇善战,武艺超群,深得忽必烈喜爱,故而将这口削铁如泥的龑霆剑赠之,如今听得死讯,霎时悲怒交加。
忽必烈怒道:“来人,快将这妖魔剁成肉酱,给朕之皇子偿命来!”
一声令下,众军齐上,龙辉哼道:“你这鞑子酋长,也知道丧子之痛?你们屠刀下杀了多少无辜百姓,又有多少人因你而丧子亡夫,受尽凌辱,偿命二字——你不配!”
冷语未止,龙辉挥动龑霆,好似虎入羊群,杀得眼见多少元军,便杀多少!忽必烈紧握拳头,指着下方道:“那位勇士替朕诛杀妖魔!”
十三翼中的白鹿站出来道:“皇上宽心,微臣愿去!”
“妖孽,待我来取你狗命!”
白鹿提了一口长刀冲入阵中,朝龙辉劈去。
龙辉眼皮也不抬,剑锋随意一指,剑气隔空杀人,白鹿还未靠近百步之内就已魂断地府。
“妖孽,还我兄弟命来!”
白鹿惨死,同为十三翼的风鹰怒不可遏,纵身跃起,双臂轮圆,舞动似风,正是鹰爪铁手功。
龙辉冷哼一声,反手握剑,负于后背,一拳打去,劲力顺着其手掌传入,将风鹰全身筋骨脏腑震碎。
忽必烈惊怒不已:“这妖魔怎地如此凶残?”
十三翼之神箭主动请缨:“圣上,此魔邪力惊人,不宜近身,待臣放箭射杀这厮!”
忽必烈点头道:“速速射杀此魔,朕重重有赏。”
神箭挽弓扣弦,瞄准龙辉连环射出。
龙辉冷笑道:“废弓烂箭!”
说罢内劲一吐,连环箭矢难进其十步之内。
龙辉阴沉冷笑道:“忽必烈,人说自古猛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今天我便反其道而行,给你来个上将面前取百万大军性命如站瓜切菜!”
只见他凝神引气,以雾为弓,以云为箭,扬手一拨,顿时箭如雨下,御林军纷纷命丧黄泉,不消片刻,天坛祭台四周再无活口,唯有台上的忽必烈和他一众臣子。
龙辉一步一步地踏上天坛台阶,慢慢地朝忽必烈等人走去,元君臣心胆俱寒,不由得朝后退去,欲从天坛的另一个阶梯下去,但却见龙辉脚步一沉,戍土真元顺势而出,将天坛的台阶全部震碎,忽必烈、八思巴等人皆被困在台上,仿佛待宰羔羊。
忽必烈虽然身经百战,见多识广,但徒手全歼千军之事却是首度目睹,这种事情只存在与传说之中,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令得怎不震惊。
“朕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于朕?”
忽必烈装着胆子问道。
龙辉冷笑道:“你们这些狗鞑子,凶残贪婪,屠城奸淫,死在你们手上的人可多了,你怎知与我无冤无仇?”
忽必烈黑着脸道:“昔日始皇帝虽灭六国,但却弭平狼烟,一统中国,成就千古一帝,朕如今不过是做同样的事情,扫荡诸国,唯有天下一统,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征战时的牺牲在所难免,不过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为百姓谋福!”
龙辉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随即一个隔空耳光将忽必烈扇掉四五颗牙齿。
忽必烈捂住嘴巴,鲜血从指缝溢出,惊怒地道:“你……你敢打朕?”
龙辉脸色一沉,怒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这鞑子贱种厚颜无耻,信口雌黄,这个耳光算是轻的了!”
说罢身形挪移闪电般逼近忽必烈,抬脚一踏,咔嚓一声踩断他一双腿骨,忽必烈剧痛难忍,双膝无力地啪嗒一声跪下,龙辉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手指发力捏碎其肩骨,将这大元皇帝四肢打断。
“去你妈的狗鞑子,你不好好在你草原放羊牧马住帐篷,却要挥兵进犯中原,屠戮百姓,断你四肢算是一点利息。”
龙辉一脚踩住忽必烈的胸口,一口吐沫吐在其脸上,骂道,“今天我不但要荡平你的伪皇宫,还要杀光你所有士兵,看你如何灭宋,来日再挥兵北上,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血洗草原,将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禽兽全部杀光,还中原一个清静!”
说话间,龙辉单掌向天,怒祭霹雳篇绝式,引纳八荒暴雷,只见闷雷阵阵,惊电连绵,瞬间笼罩大都皇城,随即无数紫雷劈下,皇城遭遇灭世浩劫,殿宇倒塌崩碎,燃起熊熊大火。
忽必烈绝望地哀嚎道:“长生天啊……”
八思巴也是满脸悲怒和无助,跪倒在地朝天祷告:“我佛慈悲,请救救皇上吧!”
龙辉一脚便将这他踢翻,指着他骂道:“你身为佛门弟子,不行慈悲事,却助鞑子屠戮万民,还妄想佛法庇护,待杀了鞑子皇帝,在杀你这秃驴!”
忽必烈的哀求和哭诉竟然引来异象,天空射来一道强光,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男子从天而降,其脸上刻着奇异图纹,头发扎成许多个小辫子,络腮浓须。
那男子大喝道:“何方妖孽,胆敢伤我长生天子民!”
忽必烈喜出望外,叹道:“长生天保佑……诛杀此魔!”
龙辉回头望了一眼,觉得此人浑身沛然真元,并非凡人所有,暗忖道:“莫非这东西真是鞑子侍奉的神祗?”
但转念一想,既然他是鞑子真神,那就更该杀,若无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岂会有此兵燹血债,于秀婷又怎会遭遇不测。
“妈的,老子管你长生天还是短命地,既然来了,老子就当着这群狗鞑子的面将你剁成肉酱,也叫这些鞑子看看他们的神祗是何等废物!”
龙辉冷嘲讥笑,长生天喝道:“大胆妖孽,敢对本神不敬,该杀也!”
说罢,便祭起六合神力,他这一出手,引得风云变色,远胜金狼。
龙辉淡淡道:“废招再用几次也是废招!”
五行真元一展,顿时碎开六合神力,长生天见状祭出随身兵器——六环金云刀,汇聚六合成血雾,当空一刀斩下。
龙辉龑霆斜指刀锋,剑泛红光,正是于秀婷杀生名招——天罡点朱。
只看他宝剑抖出三十六道红光,以天罡三十六星排列,干脆利索地刺破沧释天之金身,更毁其灵脉,削去顶上三花,长生天瞬间惨败,吐血染天坛。
身负重创,长生天知道撞到铁板,立即化作一道金光朝西方逃窜,龙辉提剑追杀:“鞑子狗神,那里走!”
真龙誓斩蛮神,龙形横扫,荡得九天失色,长生天只觉得身后劲风压逼,心忧胆寒,只得加快驾云速度,祈求能摆脱这个杀神。
龙尾一甩,长生天背门中招,被打得魂魄欲裂,金身尽碎,千年修为一朝尽毁,只余一口仙气吊住性命。
“吾命休矣!”
长生天趴在云山,咳血哀叹,闭目等死。
龙辉提着龑霆剑已经追来,剑锋过顶,便要一剑划下斩其首级,忽闻前方响起一声熟悉悠扬的佛号,佛光夺目,令得龙辉剑锋微微一顿,随即金光洒落,将长生天卷出生天。
长生天保得残命,松了口气,抬头细看救命恩公,只见一名慈眉僧人现身在眼前,其装束乃是天衣天冠,顶结五髻,表佛五智,一手持宝剑,,一手持经典,驾乘狮子,法相庄严。
长生天拜道:“原来是文殊菩萨,小神叩谢救命大恩。”
文殊菩萨道:“你乃一方天神,怎生如此狼狈?”
长生天哭诉道:“小神被一凶魔打碎金身,削去三花,那凶魔嚣张残忍,还要夺小神性命,还请菩萨救我!”
文殊菩萨道:“你且稍安勿躁,待见过佛祖再做定论。”
这时龙辉已经追来,怒道:“你是何人,竟救此瘟神!”
文殊菩萨双手合十道:“施主请暂息雷霆,吾乃五台山文殊菩萨,奉如来法旨请来化消一桩干戈。”
一提如来,龙辉更是大动无名,扬声喝道:“好个伪佛余党,跟着毛神端的是一丘之貉,今日我便一并杀之!”
说话间,龙辉饱提真元,气灌武脉,手中龑霆剑华光大作,光华凝聚成各种兵器,正是万兵之至高绝式——万世兵魄,干戈一触即发。
“阿弥陀佛,龙施主,还记得贫僧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万丈佛光,云海深处只见罗汉开道,金刚护持,菩萨辅佐,竟是佛界诸圣现法身,金华之中唯见莲台宝座,佛者庄严,一尊六丈巨佛昂然现世。
文殊菩萨行礼迎接道:“文殊恭迎世尊佛驾。”
长生天也跪下道:“小神叩见佛祖!”
龙辉凝视那巨佛片刻,惊愕道:“你,你是接引?”
巨佛慈眉笑道:“昔日接引,今日如来,自盘古开天地,龙主便一众后妃隐居,万世不曾再见,想不到今日竟能隔世重逢,实乃天赐缘分也!”
这时长生天哭道:“佛祖,这凶魔虐杀小神子民,还要取小神性命,还请佛祖替小神主持公道!”
如来佛道:“长生天别以为本座不理红尘之事,便不知你做了什么,你身为一方天神不去导人向善,却引人起杀戮,令得蒙古人好杀成性,虽说元代宋乃天道使然,可你麾下子民逢城必屠,有伤天和,这都是你所种之恶因,今日被废去金身亦是报应!”
长生天惶恐地道:“小神知错了。”
如来佛道:“龙主,长生天已经遭到应得之报应,你可否放他一条生路,毕竟他能修成神格实属不易。”
龙辉笑道:“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跟我套交情,我又怎会拒绝,罢了,就饶他一命!”
如来佛道:“长生天你还不快多谢龙主。”
长生天急忙磕头:“多谢龙主不杀之恩,小神知错,小神知错。”
“长生天,你既然知错,那便会你修地好好修行,弥补过错。”
如来法指一点,一片浓云飞来便将长生天卷走。
送回其修行之地。
龙辉扫了如来和诸佛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道:“想不到我居然还能在这里遇上熟人,真是幸运。”
如来苦笑道:“龙主,你之到来却让吾等十分不幸也!”
龙辉奇道:“此话怎讲?”
如来道:“你不属于这个干坤,但却越界而来,早已干扰寰宇平衡。在你破开空间越界的那一刻,已经有数百颗星辰陨落,令得天道再度失衡。如今为了修复天道平衡,儒道两教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上至教主,下至教众全部在维持天道运转。”
龙辉叹道:“我也不想如此,但于谷主生死未卜,而且我也无法回去。”
如来道:“此事吾已知晓,于谷主她……”
龙辉急忙问道:“接引,啊不,如来佛,你知道于谷主之下落?”
如来叹道:“请恕吾无能,剑仙下落,吾不知也,吾只知道十八年前龑霆剑划空而来,进入了这个干坤寰宇,但惟独不见剑者行踪。”
龙辉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来道:“穿越时空时会产生极为庞大之力量,足以撕毁万物,若无天人以上修为,皆难保性命,龙主当时虽然只有先天境界,但因为天生异禀,得以保全,可是剑仙就……”
他话虽未尽,但龙辉已经听出不祥,不由得冷汗直冒。
“照你意思,于谷主已经在越界之时丧命了?”
龙辉沉声道。
如来摇头道:“也不是如此,因为在我过去曾见证剑仙怒斩邪魔,若她陨落在此地,怎会有后面之锋芒毕露。”
龙辉恍然大悟,暗忖道:“对了,如来就是接引化出的,他是未来之存在,那么他说于谷主没死,就一定没死!”
想到这里,不由心头大定,一扫胸腔郁气。
“既然到了未来,何不问清楚我们那个时代的事情,回去也好有个准备!”
想到这里,龙辉便欲开口询问,却见如来微笑摇头:“龙主,万万不要再问吾任何关于未来之事,我若透露天机只会引来更多灾难,不但影响这个干坤,说不定还会影响过去。”
如来身为佛界之主,一言一行皆牵扯天道气运,若由他透露天机便会造成干坤动荡,天道失衡,后果就连他也无法预计。
龙辉暗忖道:“既然不能说,那我也不问,若是知晓未来之事,那么还有何乐趣。再说了,未来还是由过去延伸,如何发展还不是得靠自己双手控制。”
想到这里他也释然,不再追问。
但龙辉始终心悬于秀婷,便问道:“如来佛,那我该如何寻到于谷主?”
如来道:“剑仙命格早已超脱天道之范畴,吾也无从估计,不如龙主到地府走一趟,或许可寻得一些线索。”
龙辉点头同意。
如来再下旨命文殊、普贤、观自在三大菩萨陪同龙辉到地府。
三佛领受如来法指,越空破云不在话下,眨眼间便到了酆都鬼门,再入昔日血战旧地,龙辉感慨万分,却见门后百鬼齐聚,夹道欢迎。
龙辉扫了一眼,不由暗吃一惊,这众鬼之中竟有十殿阎罗、黑白无常等旧敌,讶异之余,三大菩萨忽然止步,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吾等不便入地府,还请龙主见谅。”
这时秦广王和阎罗王迎上来道:“三位菩萨请放心,贵宾便交由小王接待。”
三大菩萨行礼答谢,驾云离去。
秦广王使了个恭敬的礼节道:“龙主远道而来,地藏王菩萨特命吾等迎接,还请移步。”
龙辉见他已经洗去戾气,眉宇间透着一股刚直之气,心里更是惊喜万分。
随着百鬼开路,龙辉进入幽冥庙内,只见莲花台上端坐一名佛者,千百年来其容貌未曾改变分毫,正是由界明和愆僧化成的地藏。
而那头异兽谛听此刻正趴伏在莲花台下,双目半睁半闭,似在打盹。
地藏含笑道:“龙施主,久违了!”
龙辉叹道:“想不到竟然能在这个时空看到你,倒也意外,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昔日的十殿阎罗,不但复活而且还变得一身正气,地藏之大能果真叫人赞叹。”
地藏笑道:“十殿阎罗负责督查鬼魂生前功过,奖善罚恶,自身必须刚正不阿,但他们复活并改过自新,这都是施主的功劳,地藏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
龙辉奇道:“这又是怎么回事,跟我有何关系?”
地藏神秘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施主请见谅。”
这时谛听忽然睁开双眼,竟然口吐人言:“菩萨,谛听无能,未能寻到剑仙踪迹。”
龙辉顿时呆住了,地藏道:“施主不必惊讶,谛听修炼多年,早已开通灵识智慧,能说人言亦是正常。”
龙辉回了回神道:“原来如此,是我少见多怪了,不过谛听刚才是在寻找于谷主的踪迹吗?”
地藏道:“然也,阁下与剑仙越界而来,儒道佛三教皆同受感应,只是剑仙却比施主先来了十八年,但她却在到达的那一瞬间发生了意外。”
龙辉蹙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地藏道:“正如佛祖所言,越界破虚必有天人修为方可承受时空乱流,于谷主越界之时仅为先天境界,结果便是兵解魂散。”
龙辉闻言顿时呆住了,无穷无尽的懊悔和悲伤涌入心头。
“那于谷主的魂魄在何处?”
龙辉压下悲痛问道。
地藏叹了一口气道:“于谷主发生不幸后,吾便命十殿阎罗翻查生死簿,监视奈何桥,却并未发现于谷主之魂,如今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于谷主乃混元大道之修者,命格已超脱生死薄和六道轮回,自成一格,无人可窥探,所以即便她的魂魄进入酆都,十殿阎罗也认不得。第二种可能便是于谷主的魂魄不在干坤之内,因为她是在到达这里的瞬间发生意外,魂魄很有可能留在虚空之外。”
龙辉心乱如麻,以最后一线冷静问道:“地藏,你能送我回去吗?”
地藏道:“吾与如来虽有穿越未来过去之能,但阁下所处之时空乃是盘古开天之前,亦是上一个纪元,此纪元内有太多强大的存在,他们的命格和大能令得这个时空极为牢固,若不属于那个干坤,强行进入必定会被排挤,所以施主要想重回故地,唯有依靠自己,贫僧实在爱莫能助。”
龙辉道:“那该如何回去?”
地藏掏出一枚轮盘递过来,说道:“只要施主能够与你所在的干坤取得联系,再启动这玉海佛轮即可回归。”
龙辉接过佛轮,又问道:“吾曾见过一个名为鱼婷儿的少女,她的容貌跟于谷主甚是相似,会不会是其转世?”
地藏摇头道:“吾曾暗中见过这少女,细查其元神,并未发现于谷主的记忆。而且这千万年来,在这个寰宇之中的众多星辰,也曾出现了不少相似的面孔,面容相似并不能做准则。”
龙辉心情失落到了极点。
这时地藏再说道:“龙施主,您之到来已经破坏了了干坤运转,天道曾在千年前受过重创,实在经受不起您之大能干扰,还请日后莫要再插手干扰三界之事。”
龙辉长叹一声,说道:“我明白了,我从此袖手旁观便是。”
地藏颔首点头,说道:“那地藏替天下苍生多谢施主大恩!”
离开地府,龙辉抱着失落和哀伤走在路上,背井离乡之惆怅不断环绕心头,使他不辨东南,不识西北,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乱走一通,也不知走到那里,累了便睡,饿了便吃,渴了便喝。
龙辉提着龑霆剑走到黄河边上,望着奔腾咆哮的黄色水浪,想起于秀婷便是在此地下落不明,顿感一阵阵悲愤,将剑倒插在地上,趴下来便大声嚎哭,哭够之后他朝着黄河连拜三拜。
抹去泪水,龙辉掏出地藏所赠之佛轮,暗忖道:“地藏所言,只要能与我所存在的干坤联系,那么就可以启动佛轮回归本源。”
于是龙辉便在黄河边上坐下,闭目感应,试着与过去联系,但足足用了三天三夜也无从下手。
他心悬冰儿雪芯等人,此刻不由焦急起来,气得跳起身来挥剑乱劈,一道道的剑气斩落黄河,激起千尺浪花,但却是抽刀断水水更流,龙辉胡乱宣泄一通后心情稍得缓解,脑海里不禁闪过跟如来的对话。
“龙主与后妃隐约……”
一句最为关键的话从耳边回响,龙辉不禁大喜,所谓的后妃岂不是指大小妖后和一众盘龙妃嫔,既然未来之如来这般说话,那么她们定当无恙,而如来又说过于秀婷曾怒斩邪魔,也就是说她最终会是平安无事。
龙辉大感欣慰,一扫心头郁气,提起龑霆剑转身离开,南下临安,走了数十里都是看见蒙元大军之暴行,他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因为他怕克制不住,再一次干预干坤,于是只得选择飞在天空,来个眼不见为净。
到了临安城外,却见蒙古入城,宋军解甲,龙辉大吃一惊:“襄阳虽然已破,但鞑子怎么可能短短数日便兵临宋都?”
殊不知山中一日,世上千年,龙辉入地府半个时辰,人间早已过了数年,蒙古大军拿下襄阳后,顺流而下,一路摧枯拉朽,兵锋直逼临安,南宋君臣无奈举国投降,部分文臣武将则带着赵宋血脉逃亡他处,召集兵马誓死不降,为华夏汉统做最后一搏。
龙辉暗中潜进城去,欲寻鱼婷儿和郭襄,毕竟于她们相识一场,能帮就帮。
但到了鱼府却发现此地荒废已久,于是寻来邻居一问才知道鱼婷儿在半年前散尽家财和奴仆,带着细软离开临安。
对于这个酷似魏雪芯的少女,龙辉还是挂怀在心,听到她下落不明,心中大石仍旧难以放下。
他转念一想:“鱼姑娘跟郭姑娘乃是忠烈不屈的奇女子,她们绝不会坐视亡国,她们定会回来对付这些鞑子首领,只要我继续在城内等候必可见到她们。”
龙辉便暗藏在城内监视元军动向,但却也目睹了鞑子暴行——奸淫掳掠,烧杀抢夺那是历历在目,若非他担心擅自干预人寰之事引发不可预计后果,早就将这伙禽兽全部杀光。
三天之后元军完全接管临安,就在这一天夜里,龙辉听到几个元军在交谈。
“丞相今夜要在宋蛮子的皇宫举行庆功宴,犒劳三军将士,你们可得好好表现,莫要丢咱们营地的脸!”
“他奶奶的,这外城都这么繁华,那个皇宫也不知道豪华到什么程度!”
龙辉一听立即赶往皇宫,进入皇宫便闻见酒肉香气,还有鞑子那刺耳的笑声,再向四周扫了一眼,皇宫已经算是家徒四壁,洗劫一空。
他飞檐走壁来到主殿屋顶,便听到下边声乐齐响,笑声不断。
龙辉翻开一快瓦片看下去,只见蒙古丞相伯颜坐在宋君龙椅上,捧着酒与众人谈笑风生,在他身边正是那个帝师八思巴,而殿中两侧分别坐满了军中各大将领,在大殿中央正有一群美姬轻歌曼舞,她们身着轻盈衣裙,舞动着迷人旋律,每一个舞步皆会露丝丝春光,藕臂粉腿隐约而现,撩拨得那些鞑子眼珠赤红,心痒难耐。
伯颜双眼紧紧盯住最中央的一名舞姬,这名舞姬身段婀娜,舞步优雅,小小蛮腰纤细而又有力,踏步扭腰都是干脆利索,刚柔并济,不似其他舞姬只是一味的柔媚,而她的容颜迷人,雪肤莹润,朱唇粉腮,一双秀眸好似深邃秋水,盈盈含笑,最为迷人的是那两笔修长入鬓的蛾眉,好似两道长剑,给她柔美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刚强英武,更添风采。
是鱼婷儿!她此刻虽身着旖旎衣裙,但双目间隐约含有杀气,龙辉不由喜出望外,但一想到她欲以身侍虎刺杀敌酋,心中却是有股酸酸的醋味,他仿佛看到雪芯也穿着这么一身衣裙给别一群男人跳舞,接受着各种猥亵淫邪的目光。
伯颜看得两眼冒火,哈哈笑道:“好妙的舞蹈,但舞好人更好!”
说罢伸手指着鱼婷儿道:“你且过来,陪本相畅饮一杯,本相自当重重有赏。”
鱼婷儿应了一声是,挪动莲步,款款朝伯颜走去,一对秋翦水瞳中的杀意更为浓重。
待美人走到跟前,伯颜伸手扯住其衣袖,便要将她拉到怀里,就在此时鱼婷儿杀气立即爆发,伯颜身经百战当下便反应过来,收手后仰,而鱼婷儿从袖子内掏出一把匕首,一刀刺去。
“大胆刺客,给我退下!”
身在一旁的八思巴大喝一声,一记大手印便朝鱼婷儿扫来。
鱼婷儿抬手去挡,却被其掌力震得连连后退,樱唇吐出一口鲜血,手臂一阵刺痛,已是伤了筋骨。
伯颜大怒,喝道“拿下!”
话音未落,屋顶瓦片尽碎,龙辉怒容而下,一把挡在鱼婷儿跟前,冷声道:“谁敢伤她!”
伯颜见又多一个刺客,更是怒不可遏,拔出佩刀扬声道:“将这对狗男女剁成肉酱,丢出去喂狗!”
他杀气腾腾,却不见身边的八思巴已经吓得面无血色。
龙辉根本懒得瞥他们一眼,转身查探鱼婷儿伤势:“鱼姑娘,你没事吧?”
鱼婷儿再见他后,又惊又喜,顿时喜极而泣,泪水溢满眼眶,朱唇轻启,欲道千言,却发觉胸口酸涩,竟说不出话来。
龙辉以为她受伤颇重,难以开口,于是便安慰道:“婷儿,你不要说话了,保留元气未上,这些鞑子便交给大哥,保管无人可以动你一根头发。”
龙辉望着她便想起魏雪芯,于是便脱口而出地唤她婷儿,更自称大哥,鱼婷儿闻言不由得雪腮一烫,顿起红霞。
伯颜见他们死到临头还打情骂俏,更是震怒:“杀了!”
龙辉轻蔑一笑,真气催生,凝成一个巨大气场,鞑子兵尽被震出十丈开外。
“八思巴,好久不见了!”
龙辉嘿嘿一笑,八思巴脸色煞白,急忙磕头求饶道:“大神饶命,八思巴无意冒犯,还请大神恕罪!”
伯颜不由一愣,八思巴不断地朝他使眼色,更用唇语提醒道:“他就是大闹皇城的凶神,相爷,万万不可得罪他啊!”
皇城浩劫,大汗重伤,这些事情都已经传遍天下,最让所有元人悲痛绝望的莫过于他们信奉的神祗长生天被杀得抱头鼠窜,如今这个连长生天也降不住的凶神就在眼前,伯颜哪还敢造次,双膝一软,立即跪下。
龙辉答应过如来和地藏不再干预人间之事,既然救下鱼婷儿便不想再纠缠,扶着她便转身离去,但临走之前,龙辉暗催动葵水真元,鞑子众将领跟前的酒水立即发生异变,纷纷化作水剑刺入每一个人的下腹,殿内霎时哀嚎连绵,每个人裆部一片血迹,就连丞相伯颜和帝师八思巴也不能幸免,全部被废去子孙根。
在龙辉眼中,鱼婷儿无异于是魏雪芯的化身,那容其他男人染指,这些鞑子的眼睛既然亵渎了她的身子,那么就做个太监渡过余生。
回到昔日鱼府暂且落脚,鱼婷儿触景伤情,眼泪再也遏制不住,决堤而出,哭得梨花带泪,惹人怜惜。
龙辉柔声道:“婷儿,别哭了,现在没人欺负你了。”
鱼婷儿却是越哭越伤心,泣声道:“没了,什么都没了,国破家亡,我们什么都没了!”
龙辉无奈暗叹,这些纤弱女子不但无家可归,却要舍身饲虎,刺杀敌酋,这又是何等讽刺。
“即便我能出手干预,但也只是救得了他们一时,这腐朽到根的大宋灭亡是必然之势。”
龙辉暗叹一声,“难怪那个鞑子丞相说十万宋军齐解甲,竟无一是男儿,此等朝廷恐怕只有皇甫铮转生才有法可救了!”
龙辉寻来一块干净的手绢替鱼婷儿拭泪,柔声道:“婷儿,别哭了,这等腐朽朝廷不值得你再替他们伤心。”
鱼婷儿只觉得手绢上传来一股莫名暖流,灼得她芳心暖融融的,一腔悲痛也缓解了几分。
“龙大哥……你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
鱼婷儿扬起挂着泪痕的俏脸,怯生生地询问道。
龙辉说道:“我去了一趟大都。”
鱼婷儿一愣,问道:“听说大都曾遭受天谴,雷劈皇宫,许多鞑子士兵和官员都死在大火中,就连忽必烈也受了重伤,这……这是不是龙大哥你干的?”
龙辉点了点头。
鱼婷儿又道:“大哥,那你为何不斩草除根?”
她一时激动连姓氏都忘了叫,那个语调和神态简直就跟魏雪芯毫无差别,一样的娇痴腻人、楚楚可怜。
龙辉看得心头一软,叹道:“婷儿,后边的事情就算我说出来了,你也未必会信……”
鱼婷儿急忙打断他的话语,坚定地道:“我信!”
短短的两字道出了少女之万千柔肠。
龙辉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叙说,便道:“这事以后再同你慢慢道来,倒是你这段日子过得如何?”
鱼婷儿垂下螓首,幽幽叹道:“听到襄阳城破的噩耗后,我就跟郭姐姐赶回襄阳,但却是遇上更大的噩耗,郭大侠、黄帮主和一众武林人士不愿降元,决定与城同亡,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已经殉城了。后来我们又遭到鞑子兵的追杀,我跟郭姐姐就失散了,从此我再没听郭姐姐的消息,也不知她还在不在世上。”
说到这里又是一阵神伤。
龙辉道:“婷儿,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出城吧。”
鱼婷儿娇躯微颤,咬唇问道:“大哥,送我出城后,你是不是也要离开?”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双眼再度涌上浓浓水雾。
当年他曾在泰山抛下过一次魏雪芯,如今听到这如泣如诉的声音,叫他心若刀割,但想起自己的身份,唯有狠下心来道:“我还有要事待办……”
话还没说完,鱼婷儿已经缓缓阖上双目,银牙紧咬,娇躯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全部憋了回去,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婷儿明白了,龙大哥,今天谢谢你了!”
说罢转身欲走,龙辉她眼角细纹如丝,不复往日光润,暗想她这些年奔波,也受了不少风霜摧折,心头一软,拦住她道:“婷儿,你若不嫌我事多,咱们一块走吧。”
鱼婷儿喜出望外,破涕为笑,嗯了一声。
龙辉见她笑靥如花,心中亦感欣慰,便说道:“婷儿,那喇嘛打了你一掌,让我先瞧瞧你的伤势吧。”
要看伤处便得掀开袖子,鱼婷儿想到这里不禁耳根一红,娇羞无限,南宋时的男女之防远胜龙辉那个时代,鱼婷儿虽是江湖儿女,但也摆脱不了这礼教约束。
踌蹉了片刻,鱼婷儿始终是敌不过心中情意,便含羞答答地抬起手臂。
龙辉轻轻掀起她的袖子,只见凝乳般的皓臂上多了一道瘀黑,正是大手印所造成的伤势。
龙辉握住伤臂检查伤势,掌心却是一片嫩滑,叫他心神微荡,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细查之下发觉鱼婷儿的臂骨被震裂,但并未移形,只要好好安养很快就能复原。
龙辉轻轻揉了几下,纯正的真气驱散伤臂淤血,再缓缓接合裂开的筋骨,然后再用绷带木板固定。
待包扎完毕,鱼婷儿已是两腮烘热,嗓子发干,羞得不敢抬头。
龙辉问了一句道:“婷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鱼婷儿垂下螓首,用未受伤的手捏着衣角道:“我也不知道,大哥你去哪里,婷儿便去那里……”
说到最后已经是细声细语,长长的睫毛微微发抖,生怕龙辉嫌弃自己。
感到少女那绵绵情意,龙辉身心温暖,忖道:“婷儿如今已是国破家亡,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我又如何能撇下她不顾。”
想到这里,伸手握住她柔荑道:“婷儿,你不用担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人面对。”
鱼婷儿雪靥晕红,心头尽是绵绵柔情蜜意,不经意地将身子挨近了几分。
清幽的少女体香钻入鼻孔,暖融融地沁人心脾,龙辉一时间也痴了,手臂一伸便将鱼婷儿搂在怀里。
男子烘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鱼婷儿先是一阵扭捏,但芳心很快便化作一汪春水,娇躯酥软地靠在他结实的胸口,眼波迷离,呵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