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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侠影19——明争暗斗,龙魂侠影19,明争暗斗的江湖纷争

更新:2025-09-11 22:28:27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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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哥……轻点,娘亲在隔壁呢……”

魏雪芯媚眼迷离,细喘娇嗔道,而她的里衣竟被卸开,一对雪润丰腴的玉乳正在龙辉掌握,时圆时扁,弹滑丰实的乳肉千变万化。

龙辉叼住一颗酥润的乳珠,含糊不清地道:“不怕,大哥已经布下气场封闭了……小雪芯可以放开手脚,跟大哥尽情欢纵!”

说罢,牙齿轻轻一啃乳珠,魏雪芯既痛又美,叫她忍不住地娇啼一声,随即龙辉舌头灵巧添洗,那枚肉蔻般的乳梅变得更加火热坚挺,软中带硬,颜色越发鲜艳。

魏雪芯娇躯轻颤,双臂紧紧抱住龙辉的脑袋,纤指插入男儿发梢,双目紧闭,时而咬唇,时而张口,嗯嗯嘤咛陆续而出,腿根难耐地摩擦,裙底已然泛起潮意,茂密的耻毛粘润成团,水汪汪倍添鲜艳。

纱裙褪下,露出白嫩的身子,魏雪芯咬唇娇咛,雪靥娇羞红晕,将头埋在丈夫怀里,龙辉咬着她耳垂,柔声道:“雪芯,你身子真香。”

魏雪芯娇声道:“那……那里香了?”

龙辉嘴唇慢慢在她胴体上亲吻,鼻子吸着那清爽的幽香,低声道:“雪芯你身上的气味就像名茶一样,清雅宜人。”

魏雪芯娇羞无限,情动心热,玉体雪肤被情火烘烤生出一层薄汗,汗水毫无酸臭之气,反倒令其玉体濡上一层迷人光泽,汗水中还混杂着其独特的体香,好似清幽的碧螺春,甘甜反归虽慢,但余香久留齿颊间,堪称形美、色艳、香浓、味醇。

他猛地分开雪芯修长的玉腿,俯身向下,对着芳草蜜穴便吃,舌头探入,搔刮蜜缝,肉壶汨汨,一股花汁浇洗而下,龙辉口齿留香,味如香茗,但却不似汗水般清爽宜人,这蜜浆更似单枞茶,气若兰香,味醇鲜爽,润喉回甘,其中又带着一丝暖融温滑,暖胃润喉。

“雪芯,你下边好甜啊……”

“姐姐那才甜……坏大哥……呜呜呜呜,舌头,舌头进去了……臭哥哥你好色啊……”

魏雪芯被品得花底酥软,娇靥如火,已然压抑不住身体的快美,语无伦次,双手却死死地按着龙辉的脑袋,两腿更是搭在他肩膀上,紧紧夹住其后脑。

龙辉又舔了一阵,便翻身压在魏雪芯身上,一手扶着肉棒,一手在密林中摸索花唇,下身用力,一枪破关。

“哦……到底了,大哥先别动……让我缓一缓……好深……胀死人了!”

魏雪芯开口娇吟,双臂一把箍住龙辉脖子,盈盈喘息。

龙辉被她甜美的呻吟勾得欲火大动,哪管雪芯小穴的浅窄,握住着她雪梨般的酥乳便抽动起来,带动一片咕噜咕噜的水声。

“噢噢慢点,娘亲要听到了……你坏死了……”

魏雪芯奋力压制声音,满脸娇羞幽怨地道,龙辉笑道:“傻丫头,我早说了,已经布下气墙,屋内的声音根本穿不出去!”

魏雪芯眯着涣散的美目,仰起头来痴痴地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小雪芯你流了这么多水在床单上……呵呵,那可是要让谷主麻烦一二了!”

龙辉加快动作,抽得魏雪芯花径一片狼藉,注注汁水不住溢出,将她菊门都给濡湿,胯下被单更是湿了一大块。

“坏大哥……哦哦……轻点……”

魏雪芯也不知是放下心来,还是情火难耐,媚态毕露,浪劲绵绵,修长的玉腿交猛地叉夹在龙辉的腰间,肥嫩的圆臀也主动地向上迎合。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其实龙辉爽得太美,根本分不出心思来布下气墙,却是苦了隔壁的于秀婷,小两口扑哧扑哧的交合声,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出一曲动人声乐,丝丝入耳,撩拨芳心,烦躁莫名。

“臭小子……这般不要脸,雪芯也真是的,什么都顺着他!”

于秀婷银牙紧咬,恨不得一掌震碎墙壁,然后怒斥二人。

靡靡音曲就而不散,绕梁不息,不住地卷入美妇空寂的芳心,也不知为何,于秀婷竟发觉自己有些孤单,原本清净平和的深闺竟生出了几分清冷的感觉,这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神使鬼差地她加紧了双腿,里在单薄里衣内的肌肤生出一丝烘热,窗外的雨声就像是千针万钉般,不断地刺入心扉,香喷喷的熟润娇躯竟被捂住了一层汗水,里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好不难受。

于秀婷干脆掀开被子,娇躯似乎被捂得太久,被子一开,一股暖融香风便飘出,秀榻三尺之内都是兰馥幽香,于秀婷也闻到了这股气息,不由好奇:“我身上怎么会有这股香味?”

她用两根玉指捏起一侧衣角,侧身闻了闻,衣服上尽是这股香味,叫她甚是莫名。

于秀婷天生丽质,自小修炼剑道正宗,精纯的剑气已经淬炼全身筋骨,其体质已经堪称仙体玉躯,而她自小便喜饮茶,仙骨体质将吸收了香茗精华,所以魏雪芯也遗传了她的体质,身上带着一股淡淡清幽。

这股仙香的精华随着她的清心寡欲而沉积在体内,平日仅仅飘逸出一丝清香,但随着她跟龙辉在未来干坤的孽缘,使得冰清玉洁的剑心出现了一丝裂痕,已经死寂的情火竟慢慢开始酝酿,如今小两口在隔壁的翻云覆雨,成为了导火线,将她的情火点燃,虽然只是零星小点,但这丝情愫化作烘热内火,将内藏的仙茗馥香给蒸出,原来的于秀婷就像是干爽的茶叶,而这道情愫便是一壶烧滚的热水,一淋上去,茶香便随之飘出,绕梁三日,久经不衰。

于秀婷不知这其中滋味,叹了口气,咬牙摒去心中杂念,两耳不闻隔壁事,默默静坐片刻,总算平复躁动的心绪,她正想继续睡觉,却发觉衣衫尽湿,黏在身上甚是难受,于是便走到衣柜前换衣。

她解下衣带,单薄的里衣纱裙顺着腰腿缓缓滑落,露出一身雪玉般的肌肤,修长婀娜的胴体布满香汗,使得肌肤泛着一丝荧光,成熟的娇躯若隐若现,难窥全貌。

于秀婷从衣柜里拿出一身干爽的衣裳,正欲换上,却感到裆部有些难受,伸手一摸,亵裤竟是湿了又干,将耻毛都黏在上边,她暗叹一声,轻咬朱唇,一双玉手伸向纤腰,纤指向下一勾,露出了半个圆润肥白的玉臀,但却也拉扯了耻毛,玉胯传来一股羞耻的刺痛,于秀婷脸颊倏地一红。

“哎……”

幽幽一叹,她放缓动作,慢慢地将黏在亵裤上的耻毛分开,同时手指便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嫩玉般的花唇,细滑的指腹喷到柔嫩的娇唇,于秀婷只觉得一股电流在小腹流传,肌肤毛孔顿时一闭。

于秀婷强忍娇羞,将狼藉的亵裤褪到腿弯,随即弯下纤腰,玉腿轻抬,便要将亵裤剥离了玉体,就在她抬腿弯腰之时,一个娇腻的声音钻入耳中。

“大哥……到了……到了……雪芯死了!”

正是魏雪芯高潮时所发出的靡仙音,那靡靡媚音无孔不入,于秀婷只觉得脑门轰然一热,瞬间失去了意识,腿脚没来得一软,丰满雪白的娇躯摇摇欲坠,丢了个踉跄,幸亏她反应极快,急忙将抬起的一只脚放下,稳住下盘,但这一伸腿却是撕拉一声将亵裤给扯碎。

被吓得踩烂亵裤,于秀婷即恼火又羞愧,暗骂道雪芯这妮子当真越来越不要脸,来日得找个时间好好说说她,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小畜生……想到这里,不禁银牙惊咬。

待回过神来,于秀婷只觉得玉胯似有几分湿润,腿间竟是汁水盈润,一道晶亮的水痕沿大腿内侧淌下,淫蜜被体温一蒸,腾起一股鲜浓馥烈的熟果香,热烘烘的一阵湿润,就像是掺了蜜糖的香茗。

于秀婷暗自埋怨自己:“无耻,我怎么这般不要脸!”

惹得她又是一阵心烦,随手拿起踩烂的亵裤往胯下抹了抹,擦干水迹,碰到敏感之处,不由娇躯一颤,咬住唇珠压抑无名躁动。

握在手中的亵裤已经是一块烂布,但有一处却是滑腻一片,不由更加羞赧,于秀婷急忙甩手丢掉。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屋外的大雨也停了,同样隔壁也消停了,于秀婷总算松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衣衫便要再上床安寝,可是眼角无意落到那条亵裤上。

“那东西已经坏了,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于秀婷脸颊一热,觉得那条破布着实不雅,留在屋里实在太过碍眼,于是便又拿了起来,推开屋门,要拿到院子里烧掉。

走了几步,觉得脚底冰凉,她才发觉自己没穿鞋,原来刚才只顾着换衣,忘了穿鞋。

罢了,快些烧掉这东西,便赶回屋里。

于秀婷深吸了一口气,赤裸的玉足轻轻一点,身姿翩翩飘起,朝着后院掠去。

后院有一片竹林,正好可以把灰烬撒进去,正好可以掩盖住痕迹。

雨停之后,天上乌云散开,月轮当空,银光披洒,映照在竹林之上,被雨水润湿后的竹子显得尤为鲜艳,翠绿的色泽在月光映照下好似一个个插在土里的长玉。

倏然,于秀婷脚步一停,整个人都僵住了,竹林之中正好站着一个她不愿再见的人,四目相投,于秀婷进退两难,急忙将亵裤塞入袖中。

龙辉静静地望着她,一言不发,眼眸似乎藏着许多事。

于秀婷咬了咬唇,哼道:“这么晚还不睡,跑出来做什么,就不怕雪芯担心吗!”

龙辉咳了一声,说道:“在想一些事,睡不着。”

呸,哪来的什么事。

于秀婷暗骂龙辉装模作样,板着俏脸依旧不给他好脸色。

这时龙辉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想看一下竹子,这片竹林真的很美,要是前面再有一条小溪就更好了。”

这句话寓意十分明显,直指未来干坤泰山之事。

于秀婷柳眉一扬,冷冷地道:“小溪永远不会有,今晚过后这儿也再无竹林!”

说罢剑指凝光,隔空一划,锐利剑气横扫而过,便要切断竹子。

龙辉蹙眉道:“竹子好好的,为何要斩断它们?”

说罢一掌荡开剑气,护住竹林。

于秀婷哼道:“不该存在的东西,留着何用!”

她话中有话,向龙辉表明自己要斩断那些不应该存在的念想,更是警告对方。

说话间,于秀婷连环三剑,奇正相合,一剑缠住龙辉,另外两件从左右侧翼绕过,直扑竹林而去。

龙辉一招双分,先挡逼命剑,再施乙木真元加持竹林,竹林得真元加持,顿时生出反应,竹枝无风摆动,节律精妙,好似一个高手行招运式,转眼便卸开斩情之剑。

龙辉朗声道:“春笋拔地破土,茁壮成长,本是天道使然,谷主既以剑道领天道,为何还要挥剑斩下,欲断此青竹?”

青与情同音,此话正是暗责于秀婷不但压抑心中之情,更要逆天断情。

于秀婷芳心一颤,听出其中语意,脸颊没来一红,娇叱道:“你强行灌真元入青竹,令它做出不该有之动作,施展人之武学,难道就不是逆天而行!”

此话怒斥龙辉毁她修行,逆乱纲常,天理难容。

于秀婷话音方落,娇躯一晃,闪电欺近,再展天剑绝式,只见她裙裾一扬,雪白裸足点地而起,足底泛着橘嫩的红晕,趾腹饱满,脚踝纤幼,不足一握,趾甲被月光涂上一层银芒,犹如宝石一般。

龙辉挥掌接招,一招演万兵,刀剑轮替,枪舞戟挥,箭截仙剑,盾挡玉手,谨守方圆,不让半步,誓护身后竹林。

“竹子若不抵挡,岂不是一命呜呼,又那来的青竹悠悠!”

龙辉一边接招,一边口吐机锋,“再说,你能斩断这片竹林,可能斩断天下青竹吗?”

于秀婷掌剑吞吐,气势如虹,娇喝道:“今日斩不尽,明日斩,明日斩不尽,后日斩,总有一天可以斩断这些无畏青竹!”

“强力斩青竹,有违天道定则!”

“青竹逆人伦,早已违背天道,我不过替天行道!”

“笑话,人伦既是人所定,凭什么说就是天道!”

龙辉接了于秀婷几剑,回话道,“青竹破土,自古已然,何来逆天之说!”

于秀婷粉脸一红,竟无法辩解,他们两的交手既是武决比拼,亦是心念交锋,一旦答不上话,气势便弱了三分,招式也随之受到影响。

龙辉抢得上风,五指筛张,猛地扣住于秀婷脉门,于秀婷大惊,急忙抽手避开,但还是慢了一步,被龙辉撕断袖子,露出了白嫩雪润的手臂,同时那藏在袖中的亵裤也掉了出来。

于秀婷耳根顿红,急忙伸手去抓,欲收回那羞人之物,谁料龙辉竟快了一步,探手捞月,将那粘稠的布料抢了过去。

龙辉只觉手掌一片湿滑,一股浓郁芬芳飘入鼻中,于秀婷羞愧难当,美靥艳红欲滴,跺足嗔道:“快还我!”

龙辉贼贼笑道:“如此珍贵之物,怎能轻易交出!”

于秀婷气得酥胸上下起伏,茁壮的雪峰在衣衫内抖出迷人的波澜,她银牙一咬,祭起天心剑器便朝龙辉杀来。

“臭混蛋,小畜生,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于秀婷美目喷火,一出手便是杀声名招——天罡点朱。

羞怒恨火加持剑势,龙辉却不躲不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张口叫道:“雪芯……”

听到这两个字,于秀婷不由一阵心虚,剑心也出现裂痕,剑势顿现迟疑,龙辉趁机使出万兵中的“缠链”,只见他手印好似化出无数铁链,四面缠绕,将这口夺命而来的艳美天剑给缠了个结实。

于秀婷只觉中丹一滞,气脉瞬间受锁,随之而来便是那股浓烈的烘热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熏烤之下令其花容失色,丰腴饱满的娇躯顿时失陷,竟被龙辉紧紧箍住,就像被铁链给捆住一般,动弹不得。

“婷儿,莫怕,大哥跟你开玩笑的。”

龙辉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柔声笑道,“雪芯还在屋子睡觉,我出来前点了她昏睡穴,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于秀婷气苦连天,这混蛋居然还封住雪芯的睡穴,为的就是不让雪芯来坏死……岂有此理,分明就是计划好的!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雪芯嫁给这么一个禽兽!于秀婷既羞且怒,曲线曼妙的身子陡地绷紧起来,仿佛绵柔的雪粉忽然凝结成坚冰。

她娇叱道:“禽兽,还不快放手!”

身子不住扭动挣扎,然而两人胸膛相叠,扭动之余却使得乳珠摩擦,磨得血气翻涌,梅岭绽放,肉蔻暗起。

两人脸颊只有半寸,呼吸可闻,但于秀婷的挺拔饱满双峰高高推起,一时间龙辉也未贴面碰鼻。

然而男儿下身缓缓抬起,刚刚在她女儿体内驰骋的巨物再度坚挺,直勾勾地贴在美妇弹腴的小腹上,灼得她好不难受。

“婷儿,你真香……”

龙辉呢喃地道。

于秀婷红着脸,哼道:“闭嘴,别拿哄雪芯的话来羞辱我!”

这话一出,连她也觉得不雅,这样岂不是变相地承认自己刚才在偷偷听房。

于秀婷芳心忐忑,生怕龙辉捉住她的语病,但龙辉似乎已经沉醉在香海之中,根本没有细想。

“好险……”

于秀婷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盘算该如何挣开这混小子的怀抱。

于秀婷体香清爽幽雅,但随着逐渐成熟,丰腴的胴体蕴生出一些浓郁的气息,若是庸脂俗粉,这些气息便成为不雅的体味,甚至是狐臭,而于秀婷仙骨雪肌,自然不同,这些成熟的气味反倒成为浓郁的肉香,混杂在幽香之中,给原本冰雪般的气息增添了几分暖甜,就像是加入蜜糖的热茶,既有清幽茶香,又有蜜甜甘暖。

被这股独特的清雅甜香一熏,龙辉心神恍惚,不禁俯身向下,不由分说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于秀婷气得玉靥酡红,檀口一张,便要破口大骂,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嘴中的气息是何等香甜麋馥,一张口便喷出那火热的温润兰息,好似春风拂面,温软地吹在男儿脸上。

龙辉不由分说,便叼住她玉唇,于秀婷瞬间便傻了,就连男儿的舌头侵入口腔也不知道。

龙辉的舌头在她檀口中刮了一圈,她只觉得又酥又痒,头皮都快竖了起来,她一怒之下便猛地合住上下颌,欲咬断这根臭舌头,龙辉却早她一步将舌头抽回。

羞愧,无助,怨恨、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于秀婷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一双妙目死死地盯住龙辉,恨不得将他煎皮拆骨。

龙辉叹了一口气,松开双臂,伸手替她抹去泪痕,柔声道:“婷儿,别哭了,我不是有意的!”

于秀婷仿佛发疯似的尖叫一声:“住口,不许你叫这两个字!”

话音未落,对准龙辉的脖子张口便咬,哗啦一下扯下大块皮肉,龙辉颈脖鲜血直流,于秀婷口唇染血,一腔朱红顺着秀气的下巴流到脖子上,几滴鲜血汇聚在锁骨上窝……龙辉皱了皱眉头,暗自叫苦:“怎么这一仙一妖都是这般做派,发起火来就咬人脖子!”

他运功闭住血脉,止血镇痛。

于秀婷柳眉倒竖,星眸怒视,俏脸气得一片煞白,龙辉道:“咳咳,我前些日子问过净尘道长了,剑鸣并不一定要昏迷二十年!”

听到这话,于秀婷收敛了几分怒火,追问道:“说下去!”

龙辉道:“净尘道长说了,若有至阳至刚之精元血魄注入,给剑鸣通经活络,只需三五年便可恢复,而且还可在这段时间吸纳精元血魄,强化自身。”

于秀婷冷笑道:“至阳精元,至刚血魄……你以为是路边馒头吗,说有就有!”

龙辉道:“修炼至刚至阳功法之人,只要贯通任督,凝练真元,其精血元气便是至刚至阳!”

于秀婷冷哼道:“先天极阳功体,你以为这么好找吗?”

龙辉展眉笑道:“沧释天不就是个最好的选择吗?”

于秀婷玉容一沉,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淡淡地道:“就算你能打败沧释天,又如何抽取他的精血元气?难道直接杀了他,然后将尸体运过来?”

龙辉摇头道:“人一死,精血便会消失,元气更是不存。”

于秀婷不屑地道:“想活捉一个先天高手?就算出动百万大军,再加上十个先天也不可能!”

确实若无天时地利人和辅助,根本就不可能杀掉一个先天高手更别说要活捉了。

龙辉笑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于秀婷转身拂袖,扭头便走。

龙辉叫道:“怎么,你若不信,咱们就打个赌,若我能在三个月内取得沧释天的精血元气,就算我赢!”

雪白的赤足倏然一停,于秀婷缓缓转过身来,冷冷地道:“好,你若是输了,以后便不许再来纠缠我!”

龙辉嘿嘿道:“若我赢了呢?”

于秀婷粉面微红,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龙辉故意拉长声音道:“我要是赢了……就请于谷主恩准我——”

于秀婷芳心一阵乱颤,手心蓄满汗水,生怕他提出什么过分要求,一双妙目已经瞪得浑圆。

“恩准我以后叫你婷儿!”

龙辉忽然冒出一句,于秀婷心悬的大石忽然落下,松了口气,横了他一眼,咬牙补了一句道:“有人的时候不许叫!”

龙辉棒打随蛇上:“那是不是没外人的时候可以叫?”

他加重外人二字,于秀婷立即知道中了他陷阱,气恼难挡,猛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跑回闺房,紧闭房门,捂住心口不住喘气。

一场纠缠不休的情缘随着一个赌约缓缓展开,既是忤逆伦常,已是宣泄心头压抑……时间飞逝,转眼便过了半个月。

雀影搜集情报的能力极为强悍,比朔风战事还早半个月,龙辉已有先见之明,早早派出军马去增援铁壁关,岳彪众人回合崔家军后,便马不停蹄赶往朔风,然而此地已是战火燎原,悲壮惨烈的硝烟笼罩方圆百里。

“风起云涌,大漠苍茫;手持战刀,守吾家国;杀尽贼奴,卫我妻儿;壮士去也,终为鬼雄;烽火漫漫,里尸而还;持戈跃马,雪我宿耻;诚既勇武,不可凌辱;毅魂魄兮,激扬万世!抛头颅兮,该当万夫;当万夫兮,九死何难!”

苍茫悲壮的曲调,谱唱着铿锵傲骨,壮士英魂久聚不散环绕在朔风上空。

慕容熙被屋外的歌声吵醒,睁开眼睛便看见北城露正坐在床沿照看着他,于是便问道:“六妹,我昏迷了多久?”

北城露扶着他身子,说道:“你为了救刘将军,真气虚耗严重,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物,从中取出一粒送到慕容熙嘴边。

慕容熙只觉得她小手纤细晶莹,散着幽香,有些失神,北城露嗔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就将药丸塞到他嘴里,然后又递来一碗水道:“三少爷,发啥子愣,快些吃药吧。”

慕容熙吞水送药,只觉得小腹生出一股暖流,奇道:“这莫非是金华太玄丹?”

北城露朱唇含笑,用玉指点了点他鼻子,俏皮地道:“看来三少爷不单只会画画,还会品药呢。”

慕容熙道:“这药具有回元养气的神效,甚至可以起死回生,珍贵无比,世上绝不超过三枚。”

北城露道:“是娘亲临行前给我防身的。”

慕容熙道:“既然如此,为何要还要浪费在我身上?”

北城露别过螓首,眼睛望着窗外,眼圈微红说道:“昨天有个叫做罗忠的将军,他带着两百士兵冲入敌阵,点燃身上的火药炸毁敌人的攻城兵器。”

慕容熙不由一愣,叹道:“当真壮士也!”

北城露眼眸泛起晶莹,低头道:“我怕……我真的好怕,你会离开我……”

慕容熙一听急忙抱住她,安慰道:“六妹,别说傻话,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北城露呜咽道:“你要是有个什么不测……还不是离开我吗?”

慕容熙紧紧抱住她发抖的身躯,一字一句道:“六妹,我说什么也不会死,因为我这条命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它分成了两半,一半属于小辣椒,一半属于你!”

北城露芳心一暖,不由将手探过他腋下,紧紧跟他拥抱在一块。

温馨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忽闻警钟敲响,正是备战之兆,两人顿时一惊,立即跑出屋子奔上城墙,只见月光之下,杀声怒吼已冲九霄。

刘广林再度命人点燃护城河火油,欲拦住敌军。

异族大军蚁聚而上,他们不再以火药炸城,而是里上一层放火湿布,踩着浮桥便冲过去,有的浮桥被烧毁,他们就游泳,而火势燎原,浓烟滚滚,守城将士反倒难以看准目标,等看清楚时对方已经兵临城下。

铁烈士兵尖叫一声,化作狼人之态,利爪扣入城墙,也不需云梯,直接就爬了上去,其动作快捷无比,堪比健猿,几个起落便登上墙头。

慕容熙大怒随手拿过一把钢刀,朝首个登上墙头的狼人劈去。

刀锋利索,所向披靡,那头狼人顿时身首异处,慕容熙暗吃一惊,想不到六妹的灵药如此神效,刚刚服下去便恢复十成元气。

他精神抖擞,大喝一声,化作数十道虚影,飞速封锁城头缺口,出手干脆利落,凡是爬上城头的狼人全部做了他的刀下鬼,慕容熙长啸一声:“六妹,这边交给我,你快去支援刘将军!”

北城露嗯了一声,抽出宝剑,朝着刘广林之处奔去,眼见三头狼人爬上城头,她娇叱一声,剑化寒光,连环三剑刺出,狼妖顿时封喉坠落。

“多谢女侠相助!”

刘广林回过神来,立即命人将弓弩对准墙下,也不管瞄不瞄准,弩箭密集伺候,管你狼人如何的矫健,全部射成筛子。

狼人前仆后继地奔袭而来,刘广林怒道:“给我射,全部把他们打死!”

箭矢如雨,密若飞蝗,很快便将第一波的狼人射杀,但第二波很快又扑来,这时守城将士正好打光了箭矢,于是便将滚油浇下,来个油炸狼肉,要么就丢砸石块,将这些狼人砸死在城下。

从子夜战至破晓,朔风士兵一夜未曾合眼,端的是又累又乏,打退敌军最后一波攻击后,很多人都累趴下。

慕容熙跟北城露挨在一块,两人靠在掩体下歇息,忽闻一声惊天啸吼响起,天际顿时乌云密布,闷雷轰鸣,朔风将士不明所以,个个露出惊愕神色,都以为敌军又打来了。

慕容熙兴奋地跳了起来,叫道:“刘将军,是援军,是江南的援军!”

刘广林微微一愣,奇道:“江南的援军?”

慕容熙点头道:“是蛟龙,是龙将军麾下的蛟龙,他一定是料到沧释天会对咱们发动狂攻,所以早早派了一支精兵支援咱们!”

刘广林急忙派出斥候打探消息,斥候回报道:“将军,清羽河上出现了一支船队,挂着正是龙麟军的旗号!”

刘广林大喜,斥候继续说道:“东面也来了一支军马,兵力约莫三万,挂着崔字旗!”

援军来了!朔风将士个个喜出望外,精神抖擞。

清羽河上,蛟龙拉船,飞掠而行,乘风破浪,数十艘战船以此行驶,上边转载着龙麟军的将士,为首一将面色黝黑,虎背熊腰,手持双斧,熊王相护,正是岳彪,令狐达、马义两人的战船紧随其后,他们两出身铁壁关,与铁烈更是仇深似海,如今得知这些蛮子又来犯边,正是憋了一肚子火。

岳彪暗忖道:“将军果然神机妙算,料到这些蛮子会狂攻朔风,派咱们提前出发,若不然还真赶不上这场大战!”

他浑身战血沸腾,双拳紧紧握住板斧,只待船队行至目的地,便冲到岸上厮杀一番。

忽然拉船蛟龙猛地抬起头,叫了一声,岳彪觉得有些奇怪,便朝四周望了一眼,只觉得河道渐渐变窄,岸边泥土也有些缺损。

“全军止步,原地待命!”

岳彪觉得有些不妥,便小心为上,命令船队停止,他祭出盘龙令,此令正是驾驭蛟龙之宝,蛟龙感应到后全部停止游走,原地待命。

岳彪派出十个斥候,让他们乘坐小船快艇先到前面刺探,过了两个时辰,斥候急匆匆回报道:“大人,前方河道已经干了,一点水都没有!”

岳彪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跺脚骂道:“我说怎么岸边的泥土缺损这么多,一定是那些狗贼挖去截断河道了!”

清羽河的河道有一段狭窄,只容一船通过,若、河道一断,那么船队便很难掉头,再加上河水干枯,纵横水上无敌的蛟龙不过是一些力气庞大的异兽罢了,若是敌军守住河道两侧,蛟龙也得变咸鱼。

也幸亏岳彪粗中有细,若是令狐达和马义领军,他们一心要斩杀铁烈,挽救昔日同袍,这行军心切难保不会误中对方奸计。

当时龙辉以岳彪为主将就是出于这层关系考虑,若是以往铁壁关旧部得知自己老巢被围攻,难免不会被感情影响,这头脑一发热便可能大败而亏。

岳彪里命人弃船上岸,沿着清羽河行军,得知河道被截,岳彪留了个心眼,稳步行军,更不断派出斥候打探,免遭敌人设伏。

“岳将军,前方三里处有敌军踪迹,还有不少土墙碉堡!”

岳彪脸色一沉,暗叫不妙,这些蛮子这手段分明是要对朔风进行战略包围,截断一切援军和物资,这种做法跟当初金陵困战几乎同出一辙。

令狐达骂道:“操,这帮狗蛮夷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堆土筑墙了!”

马义跟铁烈交手不少,对其风格也是十分了解,可从未见过他们这种打法。

岳彪蹙眉道:“这次是西域跟铁烈联合,西域沙土众多,建房也是沙土为材,能造出这些土墙并不奇怪。但他们这种围城手段倒是跟金陵大战时有些相似,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岳彪刻意减慢行军速度,尽量保持队形,当遇上紧急状况也能第一时间反应,果然行至半里,两侧猛地冲出两支伏兵。

“等的就是你们!”

岳彪大喝一声,命令步兵结阵,摆出架势,令狐达和马义也率领各自的五千兵马掩护岳彪后尾,三军协同作战。

床榻之上,魏雪芯卷着锦被而眠,雪白细肉泛着点点娇红,四肢张开着趴在床上,粉臀玉股上仍留着清晰的巴掌印儿,茂密的芳草之下花唇红肿,臀缝微微分开,隐约可见菊门开阖,撑开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

只能怪她的爱郎肉棍太过粗壮,又是持久耐战,从而使花径菊门一阵麻木,没半天多的时间休想复原。

龙辉回到屋后,轻轻坐在床沿,望着小雪芯娇腻雪白的肌肤,不由暗生怜惜,伸手将赤裸裸的美人儿横抱在怀里,目中柔光如丝。

“雪芯,大哥也不是有意要这么折腾你的……”

龙辉轻抚着她秀发,柔声呢喃,“你且好好休息,一切事情都让大哥来承担吧!”

思绪缓缓飘回中午。

母女二人回内屋疗复元功,龙辉便坐在厅内为之护法,倏然一道白影如鬼魅般轻飘而入,正是洛清妍。

龙辉奇道:“洛姐姐,你怎么来了?”

洛清妍花容凝重,问道:“秀婷妹子伤势如何?”

龙辉道:“雪芯已经替谷主疗伤了,应该不碍事。”

洛清妍柳眉轻扬,咬了咬唇珠,说道:“她……她的情况极为不妙!”

龙辉奇道:“不过是普通伤势,以谷主根基很快便能痊愈了。”

洛清妍摇头道:“非也,我方才见她出来时,眉宇间有股紫气凝而不散,双唇更是略泛青紫,而且我还听了一下她呼吸,看似平稳,但却是暗藏凌乱。”

龙辉心头一紧,问道:“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洛清妍低声道:“秀婷妹子拒绝我替她诊疗,当时她的心跳和呼吸极为凌乱,吐息间隐有郁气凝结,若没猜错她十有八九是濒临走火入魔。”

龙辉惊愕道:“不可能,于谷主身负通神剑心,心如镜湖,她岂会走火入魔!”

洛清妍摇头道:“稳固的心神修为并不一定能百毒不侵,一旦出现裂痕,后果就更加严重!”

龙辉奇道:“这是如何个说法?”

洛清妍想了想,比喻道:“剑心对心境的作用就是一套里住全身的铁甲,严密无缝,可以抵御一切外来攻击,但如果不小心被强弓射穿了盔甲,箭矢刺入身上,你说会怎么样?”

龙辉道:“不就是受伤吗,区区箭伤,随便敷点金疮药便可恢复!”

洛清妍道:“敷药你也得将外层盔甲脱下,才能敷药不是吗?”

龙辉觉得这话似乎有些多余,暗忖道:“这道理谁都知道!”

洛清妍沉声道:“但是穿铠甲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受伤不愿脱下盔甲,又或者脱不下盔甲呢?”

龙辉微微一愣,低声道:“铠甲密不透风,伤口迟早会恶化,流脓发臭那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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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不少刀伤,对此也是深有体会。

洛清妍道:“秀婷妹子如今就是这种状况,她剑心似乎已经出现了裂痕,也不知为何被一些莫名干扰,心绪凌乱,邪气郁结在心,却无法宣泄,而她又自持剑心稳固,可抵御一切心魔,根本不会注意这些问题,又或者是她根本不会承认自己已经滋生心魔。时日一久,必遭惨变。”

龙辉顿时一愣。

洛清妍叹道:“我发现秀婷妹子从魔界回来后,就有些不妥,想必是替剑鸣的事情发愁,而雪芯又跟冰儿闹了矛盾,以至冰儿破相,这几件事恐怕是她心病的根源。”

龙辉道:“冰儿的脸已经没事了,她们姐妹也和好了,这第二件事应该算是圆满解决……”

洛清妍点头道:“那只剩下剑鸣的事情了,他如今昏迷不醒,做母亲的自然担忧不已,只要能让他昏睡的时间缩短或者马上苏醒,秀婷妹子心病一去,自然没事。”

龙辉问道:“那该如何实施?”

洛清妍蹙眉道:“以至刚至阳的精血元气灌入体内,应该可以重新活络他身子,可这至刚至阳……”

龙辉道:“我知道了,沧释天便是最好的选择,他本体虽然躲在玉京,但我就不信他不会派分身出来。”

洛清妍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得合计合计,该如何生擒他的分身,将其精血元气抽出。”

说罢转身欲离,龙辉忽然叫住她:“洛姐姐稍等片刻,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说……”

洛清妍回头望着他,问道:“还有何事?”

龙辉筹措了半响,说道:“其实进入魔界后,我跟于谷主曾因一股玄力影响,去到了未来……”

说罢便将事情一一托出,洛清妍听得是星眸圆瞪,不敢置信。

龙辉把话一说开,干脆就连剑阵中发生的前后都告之,洛清妍气得柳眉倒竖,狠狠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嗔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这害人精,你知不知道你险些害死秀婷妹子!”

龙辉惊愕道:“没这么严重吧!”

洛清妍没好气地道:“若竟是剑鸣的事还好办,如今你有搀和进来,事情就复杂多了!秀婷妹子可跟我不同,我出身妖族,对人间那些辈分伦常并不看重,所以才由得跟你胡来,但秀婷妹子出身名门正宗,一举一动皆遵礼守法,跟你那段孽缘已经够她受得了,而你在剑阵中有这么欺负她……种种心病一旦交杂在一起,后果比走火入魔还要严重,很可能整个人都得失心疯!”

龙辉顿时呆住了。

洛清妍叹道:“既然秀婷妹子元神曾分成两半,一个对你心有情意的怀春少女,一个却是高洁清冷的剑道仙子,那么这两种心境相互冲突,可能会跟潇潇一样……”

龙辉微微一愣,讶声道:“分成两个人格?”

洛清妍指着他鼻子:“你这人渣,真是祸害世间,欺负我跟冰儿也就算了,人家秀婷妹子好好的一个端庄女子,你还要去糟蹋!”

龙辉被她骂的狗血淋头,冷汗直冒,急忙求饶道:“洛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不跟于谷主接触,就让这些事随风而去。”

洛清妍啐道:“呸,要是这么简单,秀婷妹子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龙辉干咳一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洛清妍伸出两根玉指,说道:“方法有两个,一个就是永远斩断,将此事全部抹去,不过我觉得此法可行性不大,若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事没发生过,早在剑阵的时候,秀婷妹子就能杀你泄恨了!”

龙辉一阵沉默,又问道:“那第二个法子呢?”

洛清妍脸色微变,缓缓放下玉手,叹道:“那就破之而后立!”

龙辉奇道“如何破之而后立?”

洛清妍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道:“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怎么对我的吗?”

说到最后,耳根都涂上了一层胭脂。

龙辉惊讶道:“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洛清妍媚眼含潮,娇艳欲滴,咬了咬朱唇道:“既然难以忘情,那就不要刻意去遗忘……就用刚才那个比喻——褪去那层盔甲,让伤口能够透气,总好过被捂得流脓!”

她言有暗指,其中寓意已经不言而喻。

思绪缓缓收回,龙辉摸了摸脖子的伤痕,心想这伤疤在没好之前可不能让雪芯看见,于是便替她穿好衣服,盖好被子,然后在桌子上留了张纸条,再解开其睡穴,悄无声息地离开烟柳居。

回到府中,却见洛清妍已在书房里静候,她眼角闪过一丝挪移的笑意,打趣道:“臭小子,昨晚可是便宜你了!”

龙辉苦笑了一声,侧了侧脖子,露出伤口道:“又被咬一口,跟洛姐姐你当初的那一口正好左右相对!”

洛清妍玉靥一红,啐道:“咬一口已经算便宜你了,当初早知道吸干你的血,省得你祸害我们孤女寡母!”

龙辉环住她纤腰,胯部顶着美妇丰腴的肉臀,凑到其耳边,吹了口气道:“说的是,咬一口换来洛姐姐的倾心,当真是天大的便宜!”

洛清妍别过螓首,望着他脖子伤痕,呵气如兰道:“那秀婷妹子也咬了你一口,岂不是你也要将她给收入房中?”

龙辉想了想,笑道:“顺其自然,若真有这等福分,我也坦然受之!”

洛清妍呸道:“臭男人,贪得无厌!”

龙辉嘴唇轻触洛清妍玉靥,笑道:“我可是奉妖后娘娘的懿旨行事,名正言顺!”

洛清妍凤目一瞪,哼道:“胡说八道!”

龙辉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通了,与其躲躲藏藏不敢直视现实,还不如迎头而上妥善解决。两情相悦固然是甜蜜,但若能在享受两情相悦之时再加上一层禁忌,届时既可相爱,又能挑战禁忌。岂不是更有意思!”

洛清妍脸颊一红,啐道:“歪理邪说!”

龙辉呵呵一笑,伸手握住美妇怒张饱满的双丸,边把玩边说道:“就像我同洛姐姐和冰儿一起,每次都是激情澎湃,情难自禁!”

洛清妍回想起昔日种种,小腹不由升起一股烈火,娇躯一软,酥润温腻地靠在他怀里,玉掌搭在那对扣在自己胸前的那对魔手上,随着他的动作而动,像是在鼓励和享受男儿的爱抚。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洛清妍急忙挣开他的环抱,理了理仪容,掩盖了那妩媚春风。

“夫君,你在吗?”

屋子外响起林碧柔的声音,龙辉朝洛清妍打了个眼色,做了个等我的口型,洛清妍婉媚回眸,朱唇一勾,留下一抹香风从窗口飘出。

龙辉推门出去,应道:“碧柔我在!有事吗?”

屋外只见林碧柔和玉无痕正在等候,玉无痕道:“刚才翎羽托人捎来消息,说高鸿已经可以下床了!”

龙辉道:“好,那咱们就去军营走一趟,我也好久没跟高师兄聊天了!”

高鸿的住所是在军营北面的平房,那些平房是下级军官休闲的居所,他们训练之余则到平房内休息,管制并不严格,只要是军中家属都能进出,推门而入,只见高鸿正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他目光全部集中在纸上,就连龙辉进来也不知道,但最让龙辉惊愕的是穆馨儿也在屋内。

穆馨儿看到龙辉后,走过来急切地道:“龙辉,你快劝劝凌云吧,他从昨晚便一直写到现在!”

龙辉低头一看,竟是满地废纸,布满字迹,而且是写了又改,改了又写。

“师娘,这是怎么回事?”

龙辉问道。

穆馨儿蹙眉道:“尽早我听到凌云苏醒的消息,就过来探望他,谁知道军医竟告诉我他从昨晚三更时分就醒了,然后就一直在这儿写东西,我真怕他熬坏身子。”

说到这里,眼圈一红,泛起涟漪水雾。

高鸿一边书写一边咳嗽,龙辉一言不发,走过去看他些什么,忽见他笔锋一收,放下狼毫,长出一口气:“总算写完了!”

龙辉问道:“高师兄,你究竟在写什么,如此入迷!”

高鸿拱手道:“吾有感国难当头,随手写了一些东西,以宣泄心中不快!”

龙辉望宣纸上看了几眼,只见上边写着一篇文章,林碧柔接过来念道——恒古以来,仁德者居神州,布王泽天下,教忠孝于万民,耕织畜渔,安居而乐业,以礼待人,以德服人,凌弱为耻,强兵而不好战!然异族暴欲难填,好逸恶劳,窥探神州富庶,发不义之师屡犯边疆,戮百姓,淫妇女,毁良田!边庭血海,蛮欲未已,赤水洪涛,兵压帝都,神州蒙难,苍生悲苦,此乃国之大耻,民之大恨,幸得虓勍舍生靖国难,杀敌万千,收服失地,力挽狂澜于倾颓。

然铁烈贼心不死,再犯边疆,吾神州男儿怒起而攻,龙门英烈,玉叶巾帼,怒斩敌寇。

奋保社稷,此乃忠勇也!劝妖向善,是为大德!一为忠勇大德,一为先帝骨血,本乃天骄双壁,何也忤逆纲常,自取灭亡?妖类迷惑之说荒谬无边,殊不知妖从善,弑君之罪实乃私欲之缘故,排贤挤能而固其位!呜呼!肝胆义士,仁德圣者,无辜成贼,先有良臣蒙冤,后有蛮夷叩关,万民悲哉!兵不利,战不善,民难安,国祸起,破灭之象也!问曰破灭何来?答曰:朝堂易主,小丑为帝,其威德不足治国,却行私心兽欲,故而排忠赂夷,赂夷而力亏,排忠而气衰,破灭之道也。

思厥先辈,暴霜露,斩荆棘,以有尺寸之地。

子孙视之不甚惜,举以予人,如弃草弃。

今日送巧器,明日赠粮草,后日割城池,高呼夷服天朝,君赐臣物是为道也!悲哉,强夷兵而戮良将,保一朝帝位如饮鸩止渴,殊不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良将灭,忠臣陨,夷人必反,神州浩劫也!呜呼!以赂夷之力封天下之谋臣,以封夷之心礼天下之奇才,君臣一心,仁德天下,何愁难王也?悲夫!国运大势,而为私心之所劫,以趋于亡。

林碧柔声若黄莺,本该是娇脆妩媚,但这篇文章却给人一种刚毅不屈,忧国忧民的大气,即便是从一个娇媚女子口中念出,也毫无阴柔之气。

文采激昂,辞藻之中带着一股愤然刚毅,先怒斥铁烈罪行,再赞美龙辉等人之品德和功劳,他们所背负的罪名不过是政权交替下的牺牲品,一切源头不过是当今皇上德才浅薄,而又怕皇位不牢,于是便排挤忠臣良将,以巩固龙座,而所谓的异族臣服不过是他们的休养之策,为的就是从大恒得到更多的好处强大自身,待大恒一衰弱便会再度造反,高鸿这文章更是训斥世人莫要忘记昔日教训,也给朝廷之人敲个警钟,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如今的大恒不但在内耗,还把好东西赠给外人,一旦异族造反,那国家危矣!龙辉读后也感到心情有些愤慨激昂,穆馨儿更是称赞道:“凌云,难得你有这等心意,师娘真是谢谢你了!”

高鸿咳嗽道:“院长教诲学生谨记在心……咳咳,孰忠孰奸,还是分得清楚!”

穆馨儿欣喜笑道:“好孩子,老爷在天之灵也会为你骄傲的!”

“好一篇正气凛然的文章!”

龙辉也受到几分感染,暗忖道,“这文章将沧释天骂得狗血淋头,愤慨激昂,若是传播出去,起码可以叫一些刚正的官员生出想法,沧释天的根基必定会受到动摇……难道冰儿看错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悦耳脆笑,只见一白衣丽人含笑而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腰细如蛇的美妇人,正是楚婉冰跟螣姬。

“师娘,冰儿听你声音甚是高兴,究竟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楚婉冰娇滴滴地说道,亲热地挽着穆馨儿的胳膊。

穆馨儿笑道:“是凌云写的文章,正气凛然,慷慨激昂,师娘有感而发,便觉高兴!”

楚婉冰媚眼一转,笑道:“原来是高状元的大作,可否借妾身一阅?”

高鸿拱手道:“嫂夫人客气,区区劣作,难登大雅,在下还怕污了嫂夫人玉眼”妾身才疏学浅,能目睹状元郎之作可谓幸事也!“楚婉冰笑着从林碧柔手中接过宣纸,细细读阅,不住轻点螓首,赞叹连连。

读完之后,楚婉冰双手捧纸,恭敬地还给高鸿,谢道:“高大人此文可谓是言辞尖锐,自戳敌军要害,有此神文现世,我军名声端正也,妾身多谢高大人匡助家夫!”

高鸿回礼道:“嫂夫人客气,凌云不过是做自己该做之事罢了。”

穆馨儿笑道:“冰儿,你这话也太见外了,凌云跟龙辉既是同学,又是同乡,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楚婉冰笑道:“师娘说得甚是!”

穆馨儿望了一眼螣姬,奇道:“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楚婉冰笑道:“师娘,冰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乃吾族毒高手螣姬长老,特来替高大人解去蛊毒!”

穆馨儿大喜。

螣姬走过去,说道:“高大人,请伸出舌头让妾身一观!”

高鸿依言照做,螣姬看过后,又翻了翻他眼皮,然后再探其脉相。

望闻问切后,螣姬走到一旁,蹙眉凝思。

穆馨儿芳心乱颤,心里一阵急切,想询问结果,但又怕打扰螣姬思索,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过了片刻,螣姬忽然抬头,眼眸闪过一丝得意光芒,穆馨儿察言观色,心知结果已出,便问道:“螣姬长老,可是有法解凌云的毒患了?”

螣姬笑道:“国渊夫人所言甚是,昊天教的毒术大部分来源自妖族,若是解不开岂不叫人笑话!”

楚婉冰问道:“螣姨,高大人中了什么毒?”

螣姬道:“我想应该是九虫噬心蛊,此毒以九九八十一条嗜血毒虫炼制,将它们全部放在一个坛子里,让它们自相残杀,只剩下最后的九条,这九条毒虫因为吸食了其他毒虫的养分,所以体内也带着其毒素,而且并非单一的叠加,而是九九八十一种毒素相互纠缠,从而生出八十一种变化。这些毒虫本性嗜血,一入活体便会顺着血脉不断游走,最后汇聚在心脏,寄居其中吸血为生,因为他们体形不大,吸食的血液也不多,对人并无太大伤害,可是一旦蛊主催动蛊术,那么毒虫便会在心头乱窜,一边窜动还一边放毒,中毒者遭受之痛苦难以言喻!”

听到这里,穆馨儿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掩唇娇呼,既恶心又惧怕。

楚婉冰道:“这种蛊毒我倒是从族毒典翻阅过,但却没亲眼见过!”

螣姬笑道:“这种蛊毒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作品,咱们早就不用了,也就昊天教那些蠢货抱着当宝!”

穆馨儿听闻此言,心头大定,道:“那就有劳长老了!”

螣姬笑盈盈地逃出一个瓶子,说道:“高大人,妾身虽有法可解毒,但这过程可是要委屈大人一二了!”

高鸿问道:“长老此话怎讲?”

螣姬道:“以毒攻毒,这九虫寄居心脏后,可以随时吸血,它们已经喜欢上这个环境了,一般方法很难将它们逼出,唯有以毒攻毒,由我在你体内再下新的蛊虫,这些蛊虫凶残好战,但我可以控制它们行动,到时候便让它们停在你腹中,由它们发出挑战,激怒那九条毒虫,将它们引到胃里,然后以虫杀虫,此毒可解也!”

又是虫又是毒的,穆馨儿听得一阵恶心,花容惨白,问道:“螣姬长老……这过程有危险吗?”

螣姬道:“一般毒士操控可能会有危险,但由妾身亲自把关,绝无性命之忧,但是在解毒过程中会十分痛苦。”

穆馨儿问道:“怎么个痛苦法?”

螣姬道:“九虫钻出心窝,那是便会是心痛,然后顺着血脉游走,所过之处亦会疼痛,而最后在胃里激战,则会腹痛,这几番折腾,损及元气,便会大病一场!”

楚婉冰蹙眉道:“高大人重伤初愈,如何能受此折腾?”

螣姬道:“所以在解毒前必须服用大量固本培元的补药,增强元气,才能抵御痛楚,不至于留下后遗症!”

龙辉道:“此事交我,我立即命人熬制人参灵芝。”

楚婉冰忽然道:“不必了,娘亲刚给了我两颗阴阳丹,比那些人参有用多了!”

螣姬忽然一愣,露出难为之色。

楚婉冰问道:“螣姨,难道阴阳丹效果还不足够吗?”

螣姬摇头道:“非也,阴阳丹内藏纯阴至阳之气,服用后可增强阴阳二气,便是再重的伤势也能恢复。”

楚婉冰笑道:“那就成了,正好可以让高大人解毒用!”

螣姬叹道:“可是这颗药丸是娘娘特地给小娘娘炼制的,只要您服用后,再与龙主合气双修,受益无穷,少则添十年修为,多则一举突破后天屏障!”

如此珍贵之药,穆馨儿也为之震惊,楚婉冰却是洒脱道:“没关系了,高大人冒险来助我军,我岂能吝啬这区区药丸。”

说罢便塞到高鸿手中。

高鸿急忙推脱道:“嫂夫人,此等贵重灵药,吾是万万不能收!”

楚婉冰又推了回去,说道:“高大人不辞艰险匡助家夫,区区小药丸也抵不过大人千恩万情,再说了大人乃家夫师兄,自是妾身的大伯,所以还请大人收下!”

“凌云岂能为此残躯,耽误了弟妹修行,还请收回灵药!”

“高大人,这话也太生分了!”

“若是弟妹还认我这个兄长,便不要再提此事,我虽是文弱书生,但也不会被区区痛楚难倒!”

就在两人推来推去之际,楚婉冰转头望向穆馨儿,娇声道:“师娘,你快劝劝高大人吧,人家实在说不动他!”

音调极尽娇痴,眼眸挂着几丝楚楚之色,叫人怜惜万分。

穆馨儿微微一愣,朝高鸿点头道:“凌云,既然是冰儿的一番心意,你便收下吧!”

高鸿一阵犹豫,最后接过药丸。

螣姬无奈一叹,摇了摇头,似乎在可惜这灵药,她说道:“既然如此,便请高大人先行服药,养足元气,让妾身下蛊驱毒!”

高鸿捏着药丸,眼眸有一丝闪烁,但瞬间便消失了,毫不犹豫将药丸吞下。

药丸入腹,立即化作浑厚元气,高鸿只觉得气海充盈,伤痛尽去,精神奕奕。

就算是不懂医术之人也能看出高鸿状况极好,吞吐有力,气色红润。

“凌云,你感觉怎么样了?”

穆馨儿关切地询问道。

高鸿吐了一口气,试着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不禁赞道:“好神妙的灵药,学生感到浑身是劲,就像是没受过伤一样!”

穆馨儿总算松了口气。

螣姬美眸含笑,说道:“高大人,可准备好了?”

高鸿点了点头,昂首道:“螣姬长老请放心,高某已经准备十全!”

螣姬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说道:“高大人,请张嘴吧!”

高鸿闻言将嘴唇张开,螣姬扯开瓶盖,吹了一个口哨,里边飞出十来只虫子,形若飞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高鸿嘴中。

飞蝗般的毒虫入口,顺势钻入食道,进入胃中,螣姬催动妖法,遥控蛊毒,这些毒虫立即在胃中发出兹兹的声响,挑衅寄居心房的九大毒虫。

九大毒虫果然按耐不住,顺着心脉血管钻出,高鸿只觉一阵锥心剧痛,冷汗直冒,但他也是硬气,强咬牙关而不叫喊。

九虫钻心而出,顺着血脉不断流窜,高鸿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尖刺、麻木、火辣、撕裂……各种痛苦接踵而出,他双眼瞪圆,眼球布满血丝,脖子崩出紫筋,额头露出青脉。

“啊!”

一个悲痛无比,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高鸿尖声叫喊,跪倒在地,口吐白沫,不断抽搐。

穆馨儿眼圈一红,泪水夺眶而出,一把冲过去,抱住高鸿,柔声道:“凌云,别怕,别怕,师娘在这儿,你一定可以撑住的……”

此番变故,众人不禁一愣,楚婉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粉拳握得紧紧的。

丝丝温暖幽香飘来,高鸿不住大口喘气,似乎略减痛楚,这时九虫已经进入胃内,跟螣姬所布下的毒虫争斗,双方各自撕咬,相互吐毒,但毒与毒之间又互为抵消,并未造成毒害。

战至正酣,双方玉石俱焚,高鸿只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张口哗啦一声吐出了青色的粘液,腥臭难闻,还可看见十几条虫子在蠕动。

螣姬笑道:“蛊毒已经逼出,高大人请安心休息吧。”

高鸿抬起惨白的脸颊,道:“多……多谢!”

话音未落,便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穆馨儿急忙去搀扶,欲将他扶到床上休息。

这时楚婉冰制止住道:“师娘,高大人虽是书生,但也是个男子,身形颇重,你一个妇道人家很难抗动,不如让他人来吧。”

说着便朝龙辉使了个眼神。

龙辉立即叫来两个士兵,将高鸿扶到床上休息。

穆馨儿美目盈盈地凝视着高鸿,见他呼吸平稳后,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衣衫已经被汗濡湿。

楚婉冰将她扶起,柔声道:“师娘,你放心吧,高大人服用了阴阳丹,元气充沛,休息两三天就可以生龙活虎了。”

穆馨儿点了点头,感激道:“冰儿,谢谢你了。”

楚婉冰展颜笑道:“师娘客气了,您脸色不太好,让冰儿送你回府吧。”

穆馨儿道:“也好。”

扶着穆馨儿走出屋子,楚婉冰忽然回头朝龙辉眨了眨眼睛,朱唇勾出一丝狡黠笑意。

龙辉见状也带着碧玉双姝跟了出去。

将穆馨儿送回府邸安置好后,楚婉冰笑嘻嘻地将高鸿那篇文章逃出来,让人印刻散布出去,要么贴告示,要么发单子,很快便传遍金陵。

“用不了多久,这状元文便会传遍全国各地,咯咯,我倒要瞧瞧沧释天有何反应!”

楚婉冰跟龙辉、玉无痕、林碧柔坐着马车回府,她玉靥含笑,心情似乎不错。

龙辉左拥右抱,揽住林碧柔和玉无痕,问道:“冰儿,你又在搞什么鬼主意,快快从实招来来,否则家法伺候!”

玉无痕也开口道:“冰儿,我瞧你给高鸿的那枚丹药似乎真有很好的奇效,以前你不是讨厌他的吗,为何赠这灵药给他?”

楚婉冰媚眼一转,掩唇娇笑道:“确实是很好的丹药,只要稍加运气引导,便可顺经通络,理气清脉,对身体是大大有——益!”

她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忽然拉长声调,妩媚的眼睛笑意更浓,甜丝丝的好似快要滴出水来。

小妖女越来越像她母亲,除非是动情,若不然媚意越浓后果便越是可怕……龙辉看得也打了个冷战。

楚婉冰散去媚意,凑到跟前,呵气如兰道:“好哥哥,咱们先别回家好吗?冰儿有事要请你帮忙。”

虽然已是老夫老妻,但龙辉根本就抵御不了这丫头的诱惑,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

漠北边塞,华贵无比的金顶帐篷内,铁烈大汗阿古毕肖和三个西域人正坐在下座,而高高在上的竟是挂着国师之名的煌天摩耶,这三个西域人分别是紫金国、大罗国、雪鹰国的三名国王,这三国乃西域最强的国家,可是他们都跟阿古毕肖一样,满脸恭敬和畏惧地望着高座之人,邪神分身——煌天摩耶。

“战况如何?”

煌天摩耶冷冷问道。

紫金国王回答道:“启禀圣主,辽东的援兵已经来了,而且还有江南的蛟龙战船!”

煌天摩耶甚是满意,冷笑道:“果然如我所料,姓龙的小子当真按耐不住,既想护住江南,又像保全铁壁关,他要面面俱到,我便要他全盘皆输!”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沉,道:“清羽河可以布置妥善?”

大罗国王道:“圣主宽心,吾等已经将中央河道截断,并在两侧布下了伏兵,只要他们一进入狭窄段,定能让那些臭虫变成咸鱼!”

煌天摩耶笑道:“没了河水,吾倒要看看这些蛟龙如何发威!人人都说凤髓龙肝,那待大胜之后,吾等也来尝尝龙肝的味道!”

四人应道:“圣主英武,我军必胜!”

就在此时,传令兵回报道:“报,敌军已经弃船步行,正朝我军防线赶来!”

煌天摩耶脸色一沉,嗯了一声,问道:“敌将是何许人也?”

士兵答曰:“将棋挂着一个岳字,领兵者是一个骑着巨熊的黑汉!”

煌天摩耶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说道:“王栋、梁明乃那小子的左右手,吾还以为这次领兵救援的是他们,想不到竟然是岳彪那黑子!”

阿古毕肖奇道:“圣主,这又有何区别?”

煌天摩耶摇头道:“有很大区别。若是王梁二人,又或者是原本的铁壁关将领,他们得知故地告急,定会奋力赶回,而且他们仗着孽龙之助,纵横水路无敌,久而久之纵生骄兵,他们必定不会料到吾在清羽河布局,正好送上门来讨死。可是换了岳彪这黑厮,情况便大大不同,其一,他非铁壁关旧将,也就不会受感情说扰,其二,此人粗中有细,堪称将帅大才,由他领军那是大大头疼也!”

煌天摩耶乃沧释天分身,其思考和算计极为可怕,就连铁壁关旧部的护乡之情也考虑在内,而布下这断河屠龙之计,可惜偏偏遇上岳彪做主将,从河岸的泥土变化察觉了端倪,提前避开了陷阱。

雪鹰国王起身道:“圣主不必担忧,我军兵多将广,区区贼军难成气候,便让小王去收拾他们!”

煌天摩耶点头道:“如此甚好,那便由雪鹰国王负责,吾再增你二十口射日弩,望望你能给本座待会好消息!”

雪鹰国王应了一声遵命,然后出帐点齐麾下兵马,他雪鹰国麾下有十三个小国,每一国约有两千兵马,再加上他本国的两万精锐,声势高昂,马鞭一指,浩浩荡荡地出兵截杀龙麟军。

雪鹰国王率领大军沿清羽河而下,恰好遇见上岸后的龙麟军,于是便采取左右包抄再加中路合围之势攻了上来。

只见龙麟军前一名黑脸汉子,脚胯巨熊,手持板斧,扬声高喝,领军便朝雪鹰军冲来,双方很快便战成一团。

岳彪一斧劈翻三个西域人,然后随手一拍白眉熊:“阿勇,拍死他们!”

白眉熊一掌扫去,如荡落叶,非死即伤。

龙麟军紧随而上,骑兵左右冲杀,步兵稳固前进,人数虽少,却不见丝毫气弱。

令狐达和马义各领本部军马,掩护岳彪侧翼,令狐达大喝道:“铁甲营,给我挡住!弓弩营,杀死那些孙子!”

军令一下,上下一心,铁甲为护,弓弩为杀,将左翼染成一片战火,西域军马难进分毫。

右侧的马义同样是以铁甲为盾,弓弩齐射,尽量将敌军消灭在远处。

雪鹰国王麾下的小国虽说已国为称,但其人口和面积也不过是大恒的一些小型郡县,那是身经百战的龙麟军对手,甫一交手便被杀退,更是让岳彪纵横沙场如入无人之境。

雪鹰国王麾下兵马败象已显,当下鸣金收兵,岳彪等人一气呵成,追赶而去,一路掩杀下来,斩敌八千。

亲卫拼死护送,雪鹰国王好不容易才逃到土墙之后,他恼羞成怒,叫道:“快用射日弩!”

土墙上立即架起数十口长弩,其长六尺半,以三角木架为托,正是当初让朔风守军吃尽苦头的新弩箭。

噗噗弓弩连发,竟硬生生刺穿铁甲盾牌,将好几名铁甲营将士钉死,雪鹰国王认得岳彪的黑脸,便命人将弓弩对准他,连环劲射,欲取其性命。

射日弓弩破空而来,岳彪急忙挥斧当格,但甫一接触,整条手臂都被震麻,再接三箭,浑身筋骨剧痛。

“这弩箭不宜硬拼!”

对方既占地利,又有强弓助战,岳彪急忙鸣金收兵,领着众人退出战线,重新修整,寻觅克敌之法。

马车驶到一家酒楼后门,楚婉冰以暗号敲门,不过片刻便有两个俏丽的女子出门相迎,正是上回的两个花妖。

“娘娘,一切都准备好了!”

花妖禀报道。

楚婉冰甚是满意,领着丈夫和姐妹走进去,边走边问道:“那尼姑招了吗?”

花妖说道:“那尼姑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另一花妖问道:“娘娘,为何不对那尼姑用重刑呢?”

楚婉冰嫣然道:“那尼姑生得忒俊俏,打伤了颗就不好看了。”

花妖听得有些疑惑,楚婉冰也不再解释,下令道:“你们速派高手去保护国渊夫人,以及监视高鸿!”

花妖闻言点头称是。

龙辉道:“冰儿,你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楚婉冰挽住他臂弯,笑道:“当然是让夫君大人好好施展一回盘龙伏凤真气了!”

龙辉抚着她嫩脸,打趣道:“要在谁身上用?冰儿你么?”

楚婉冰擂了他一拳,笑骂道:“你敢,看我不收拾你!”

林碧柔笑道:“若是夫君真把这手段用出来,谁收拾谁都不一定呢!”

楚婉冰横了她一眼,啐道:“骚狐狸,当心那天这小贼把你变成个只知道他裤裆的白痴!”

林碧柔见四周无人,便笑嘻嘻道:“能一辈子挨着夫君的裤裆也是一件幸事哩!”

一个媚骨天生,一个骚浪十足,一旦放开话题什么都说得出来,倒是苦了玉无痕,被臊得满脸绯红。

龙辉见着两个骚货越说越是不堪,在她们圆臀上各拧了一下,二女哎呀吃痛才收敛几分。

走到地牢侧室,楚婉冰挪开墙上一个机关,立即露出一个空洞,透过此洞正好可见地牢一览眼下,只见度红尘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神情安详,丝毫不似一个阶下囚的模样。

龙辉不由奇怪,以小凤凰的性子怎会让这尼姑过得如此安稳。

楚婉冰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便解释道:“那臭尼姑害我吃了不少苦头,可不能轻饶她,但普通的手段又太便宜她了,倒不如将她驯得心服口服,乖乖做我的奴仆!”

玉无痕蹙眉道:“这尼姑意念极为坚定,恐怕就算是刀林油锅等酷刑也不会屈服。”

楚婉冰道:“所以嘛,我才会请咱们的龙主夫君出手。”

说罢又瞥了龙辉一眼,酸溜溜地道:“色鬼,这回可算是便宜你了,要是你不将这臭尼姑给我驯得乖乖听话,看我以后还给不给你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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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柔笑道:“就怕有人忍不住要摸去夫君的屋子哩!”

楚婉冰粉面一红,伸手便去挠她痒痒,笑骂道:“你这骚狐狸,还敢笑话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碧柔咯咯笑了起来,两女打闹成一团。

对于这两位爱打闹又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性子的娇妻,龙辉也是有些无可奈何,苦笑一声,便离开侧室。

开启牢门密锁,龙辉推门而入,室内竟布置得幽静素雅,摆着一个香炉,从里飘散着淡淡的檀香气味,不像牢房更像是一间清修的禅房。

“冰儿这小妖女究竟在耍什么心眼?前段时间还说让这尼姑去接客,怎么一转头就好吃好喝给她供起来”

龙辉对此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按下心中疑惑,抬头望了一眼盘坐在蒲团上的女尼,度红尘此刻穿着那一袭绛红的天衣霞裙,那日被小妖女打烂的衣襟已经缝好,不露半分春靡之色,其手握佛珠,双目紧阖,似乎正在冥想参悟,法相庄严。

龙辉轻哼一声,双手抱胸静立一侧,双目凝笑冷望而去。

龙辉眼神凝聚了莫名玄力,直接投入度红尘心扉,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像是受了惊扰,霎时掠过一片异样,丰腴的身躯轻轻一颤,双目朝那身影望去。

“多日不见,师太一向可好?”

龙辉笑着问道,言语带着几分轻佻,度红尘冷笑道:“托福,贫尼拜尊夫人所赐,过得甚好也!”

龙辉道:“既然如此,那龙某便放心了!”

龙辉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却又暗有所指,度红尘心中忽然生出一阵寒意。

龙辉感觉到她心头的不安,顿时明白了小凤凰的用意,度红尘虽说禅法修为不如白莲,但意念也极为坚强,若不然也抵御不了玄媚夺神术的深层窥视,所以就算楚婉冰真的逼她接客,最多也只是能在初始阶段崩解她部分抵抗,等她一回过神来,便会重拾心神,所以楚婉冰根本不打算以寻常法子对付她,而是以一种迂回曲折的方式来慢慢炮制。

小凤凰一开始以接客来恐吓,然后又好吃好喝地供起来,反而让她疑神疑鬼,叫她难以预计下一刻发生什么。

未知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龙辉看到度红尘眼眸中的光华总算明白了小凤凰的本意,既然小娇妻替自己已经铺好了路,那便顺势而踩。

“师太,最近在念什么经?”

龙辉若无其事地随口询问道。

度红尘缄口不言,竟使出闭口禅。

龙辉似笑非笑地望着度红尘道:“师太,你可还是处子之身?”

这句话别说是问一个出家女尼,就算是问一个风尘女子都十分地唐突和无礼,但偏偏却来得极为震撼,原本度红尘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龙辉的逼问和胁迫,哪怕是酷刑毒语,她都准备咬紧牙关支持下来,但却没料到龙辉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而又下流猥琐的话,将她气得不轻,险些心防失守。

龙辉手掌探过来,肆无忌惮的抚在度红尘的脸颊上,有些粗粝的掌心时重时轻地揉弄着她饱满滑腻的玉靥。

度红尘何时受过这般轻薄,张口欲制止龙辉,怒喝道:“淫徒,住手!”

说话间她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的向后一缩想要闪躲。

但龙辉毫不客气的在她脑后用力一揽,强拢住她的螓首。

“师太要我的手住在哪里呢?”

龙辉棒打随蛇上,她说要住手,那就歪曲词意,主宾倒置,手掌黏在度红尘嫩脸上不挪半分,就像“住”

下来一样。

度红尘急忙伸手去推,但她功体被妖族三大先天所封,此刻跟一弱女子毫无分别,怎么拗得过龙辉的力气,不由急得满脸通红,白皙的脸颊上增添了几分丽色。

龙辉的手掌顺着她后脑滑下,扣住雪颈处,强势将她的脸移到跟前,冷笑道:“师太,你倒是说一说,我的手该住在什么地方呢?”

度红尘眼眸泛起一层水雾,恨声尖叫道:“住在坟墓里!”

龙辉啧啧笑道:“师太不就是一座令人长眠的坟墓吗?”

手指朝下落去,顺着优雅的颈脖探入衣领之下,并暗运房星秘术抚阴手。

度红尘只觉得那几根手指似有无穷热流,拂过之处便是酥麻麻,暖烘烘,有种说不出的异样舒服。

龙辉凑到她腮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呵呵笑道:“师太的身体好香哩,是不是怀里藏着香囊?”

度红尘心头不住砰砰直跳,嗓子干涩,但双眼仍旧锐利,她猛吸一口气,双手朝着龙辉眼睛扣去,欲做最后反扑和挣扎。

她这动作在龙辉看来慢如乌龟,轻吐一口真气,便将她震开。

呜!度红尘被内劲震飞退出去,娇呼一声,玉背撞在墙上,不由得眼冒金星。

“,师太你没事吧?”

龙辉伸手握住她圆润的左膀,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度红尘被震得浑身剧痛,筋骨无力,半个身子就这么挨在龙辉身上,端的是弹沃软美。

龙辉不由打趣笑道:“师太,虽然劣者扶你起来,但也不用如此大礼,这么地就投怀送抱。”

“放手,淫贼!”

度红尘急忙挣扎,但龙辉已经下了暗手,以巧劲将她身子固定,任她如何撒泼也难逃龙爪,而她身子已弱,挣扎的力度不过微乎其微,就像是在撒娇一般,丰腴的身子黏在龙辉身上摩挲。

侧室中,三女却是怀着不同心思,玉无痕脸颊晕红,羞赧腼腆,独自一人坐在墙角,垂头低眉捏衣角,但密室里的一切都映入心中,原来林碧柔正在透过暗孔观望,还看得十分尽兴,嘴唇轻轻抿动,似乎在替龙辉加油助威。

“碧柔,你瞧够了没有!”

楚婉冰嘟嘴推了她一把,嗔道,“该轮到我了!”

林碧柔摆了摆手道:“再看一会,等夫君使出盘龙伏凤真气……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婉冰一把推开,小凤凰直接抢到暗孔窥视密室状况,她对这盘龙伏凤真气也是极为好奇。

林碧柔哀求道:“冰儿,也让人家看一下吧。”

楚婉冰指了指墙壁,说道:“哎呀,别吵了,自己挖一个孔吧!”

林碧柔叹了一口气,玉指朝着墙砖一撮,立即再开一个暗孔,也凑到上边观望起来。

刚一开启暗孔,便见度红尘张口喘气,身子痉挛僵硬,脸颊涌起一股病态的酡红,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哈……哈……啊……”

度红尘大口喘息着,伸手不住推搡龙辉,但经脉一阵灼热滚烫,酸麻酥软,力气越来越弱,她那动作更像是扶着龙辉。

度红尘只觉下身越来越炙热,那身庄严的赤伏天衣竟像有万千蚂蚁行走,让她有种马上脱光全身衣裤的冲动。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度红尘想用念经的方式来压制情欲,可惜却是无功而返,龙辉在她耳朵上吹了一口气道:“师太,你心中本来就无佛,何必阿弥陀佛地念个不停?”

男儿口中喷出的热气,透过耳孔钻入心窝,度红尘体内一股燥热正不断酝酿。

龙辉手掌直接探至胸前,手掌立即触及一团丰弹柔腻,竟是香乳若棉,虎口缓缓吐出一股温软粘滑的真气,钻进心窝,蔓延奇经百脉。

度红尘只觉得身子好似融化一般,胸口的奶肉就像是落在热水中的乳酪,正一点一点地化开,乳球不住地鼓胀,好似里边充盈着奶水一般。

“不行……不行……”

度红尘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克制住,可是身子却偏偏不争气,两腿开始并拢不停的磨蹭着,腿心一处开始慢慢鼓起,且色泽开始变深,一股潮湿的热气正不断渗出,身子开始一抽一抽的颤抖着,这种感觉只有在跟波旬双修合练欢喜禅时才会发生,如今怎会在这小鬼面前如此不堪。

度红尘脑海中竟浮现出一幅淫靡艳相,自己正扯开胸衣,弹出一双玉乳;解开裤带,露出腿间茸阴……度红尘简直羞愧欲死,乘着脑中尚有一丝清明,猛咬舌根欲就此了断。

龙辉已经将真气注入她体内,她每一处的血气、筋络、肌肉的变化都了如指掌,度红尘还没阖上牙关便被龙辉一把锁住下巴,拿住承浆穴。

这穴道又名天池穴,主唇紧齿关,一被点中,双唇不由张了开来,度红尘想咬舌都无能为力。

龙辉一手隔着衣服握住度红尘的玉乳,大拇指和食指捏动她的乳尖,时而重时而轻,度红尘只觉羞愧无比,乳尖的疼痛和酸麻让她感到无力,龙辉秘术再起,另一手掌抓向玉胯。

“啊!你……住手!”

上下两处同时受袭,度红尘完全丧失了冷静,拼命扭动着娇躯,希望能摆脱三人的纠缠,龙辉的手掌捏住她一个硕大的乳球,手指深陷乳球之中,时扁时圆,好似一颗硕大的汤圆。

“师太,你的奶子好生肥美,这般青灯古佛实在可惜了!”

龙辉笑嘻嘻地朝她耳孔里吹气,而抚摸玉胯的手掌毫不放松,两指在蚌珠上用力一捏,一股粘滑肥美的潮水打湿了指尖。

“哦……啊……啊……啊啊!”

度红尘浑身抽搐,快意自下身涌出,同时纤腰扭动小腹酥麻开始挺动起来。

龙辉只感手中的玉蚌开始鼓胀起来,于是将一指插入,虽然隔着衣裤,但仍能感觉到蛤唇紧凑的吸力,蚌口渗出晶莹的蚌汁来,一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男人的侵犯,手指越是搅动,进入体内的伏凤真气慢慢凝聚在下腹,度红尘的蚌肉就越是炙热,玉宫化开一般,蜜汁宛若喷泉般激射而出。

度红尘娇躯不住颤抖,美目涟漪,似蕴水雾,媚意迷离,荡散开来,她原本就不是什么禅心坚定之人,相反是不守清规与昔日的识尊者恋奸情热,合籍双修欢喜禅,肉体早已淫媚成熟之极,能在盘龙伏凤真气下支撑这么久,早已算她了得。

随着伏凤真气的流窜,度红尘已经浑身酸麻,再无任何力气,娇喘连连:“住手……快住手……”

女尼面露媚态,颇为动人,龙辉似也被这一抹娇羞迷醉了,指尖轻轻一挑,勾起细腻的下颌,让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庞仰起来,望着她幽婉迷离的目光,深深地吻在柔嫩的樱唇上,肆意的品尝着其中的芳香琼浆。

先是被龙辉霸道的肆虐调戏和羞辱,如今又被温情对待,度红尘心情一起一落间,已然神志迷离,身子软得几乎快要化作一滩春水,丰绵地靠在龙辉怀里,檀口轻启地任由他品鉴香涎。

良久,唇齿稍分……一丝晶莹的涎液牵在火热鲜嫩的唇上,随着女尼急促炽热的娇喘不住的摆荡。

不好,我怎么能跟他做这种事!度红尘得以喘息,神志稍微恢复,当即羞怒惭愧,原本已经被情欲蒸红的雪靥如今又添三分血色。

龙辉笑道:“师太吻技颇为高明,看来欢喜禅是修得炉火纯青了!”

轻抚的调笑声好似迷魂魔音般钻入体内,令得度红尘本已清明的神志再度离散,目光渐渐被炙热的欲火代替,闪耀绵密的秋波。

倏然,龙辉猛地将她推开,度红尘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丰腴的臀肉撞在地面,荡起一抹波纹,痛得她咬唇娇吟。

龙辉叹了一声道:“师太,在下福缘浅薄,实在无法跟师太共参欢喜禅法。”

说罢转身便走。

度红尘不住喘气,高耸的酥胸上下起伏,咬牙道:“淫棍,赶紧滚开……呜呜……哼嗯!”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莫名热气冲上心口,舒服得毛孔全部开启,令得她不住呻吟。

伏凤真气正在她体内不住发酵,烘烤熏蒸着她每一寸肌肤,叫她生出一种扑过去抱住龙辉的冲动……不行,我绝不可向这淫棍屈服,教主很快便会涅槃重生,我一定要支持住!度红尘不住坚定自身信念,可是身子却不受控制,筋骨酥麻不说,小腹滚烫燥热,腿股间一片湿滑粘稠,竟将耻毛牢牢黏在裤裆处,好不难受,而且蚌口还在不断地吐着花露,湿痕不断地扩大,由胯部蔓延开来,顺着臀沟而下,竟将臀后的裙布濡湿大片,她若站起来,地上一定会出现一滩犹如失禁般的水迹。

细密的汗水不住渗出,喷香的躯体被热汗熏蒸,越发浓馥麋甜,就像是一块蒸熟的甜糕,入口即化,美味流转口唇齿间,难以忘怀。

龙辉一步一步地朝门外走去,轻轻的步声形成敲心魔考,一点点地抽取她最后矜持和尊严。

“师太,再见了!”

龙辉缓缓推开牢门,便要离去,度红尘身躯一颤,娇呼道:“别……别走!”

说罢撑起身躯便朝龙辉扑去,原本坐下之地徒留一滩晶莹水痕,随着她每走一步,脚踝上便滴下蜜浆露水,濡湿罗袜绣鞋。

度红尘几乎出自本能地拉住龙辉衣袖,两眼水汪汪,龙辉呵呵一笑,转过身子,捏着一颗饱满的肥奶,笑道:“师太,你是想对在下进行肉身布施吗?”

度红尘微微一愣,暗忖道:“该死,我究竟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狠狠咬舌尖,以剧痛唤醒自己意识。

她吐了一口血沫,哼道:“姓龙的……你休想贫尼屈服!”

龙辉手中使劲揉捏手中肥嫩乳肉,用力揉掐,好像一只铁钳将掌心的那团肥美嫩肉捏碎。

“啊……疼!疼!快放手!”

早被折磨得无力反抗的女尼立刻肆意的惨呼着求饶起来,丰腴的肉体疼的哆嗦起来,双手无力的推拒着那只大手的蹂躏,乳肉的剧痛再度催化体内热气,度红尘小腹一阵抽搐,花底一松,蜜液像是失禁般喷出,屋内里边弥漫着一股酸甜的淫骚味。

“想不到师太如此端庄的法相,骨子里竟是如此的骚浪,流出来的淫水味道真够重的!”

龙辉笑嘻嘻地道,继续打击她的心防。

度红尘媚眼如丝,泪水翻涌顺着脸颊流下,这并不是哀伤的泪水,而是体内情火熏蒸而出的情泪,娇喘道:“不是……不是的……求你,求你不要再说了!”

龙辉脸色一沉,厉声逼问道:“快说!服了没有!?”

严厉的逼问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在女人早已崩溃的矜持和自尊上。

度红尘愣了愣,还有些犹豫,龙辉嘿的一声冷笑,拂袖便走,随手关闭了牢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地牢。

侧室中,楚婉冰看得莫名其妙,按理来说这色夫君绝不会放过这到嘴美肉,但他居然在挑起度红尘欲念后便转头离开,若他刚才再进一步,保管度红尘跪着求他临幸。

“小贼在打什么主意!”

楚婉冰甚是不解,自言自语道。

林碧柔抬起头来,蹙眉道:“冰儿,夫君会不会是欲擒故纵呢?”

这时龙辉走回侧室,咳了一声道:“三位美人娘子,咱们回家吧!”

楚婉冰不由一愣,奇道:“你真打算这么就走了?”

龙辉耸了耸肩反问道:“不然呢?夫人只是让我用伏凤真气,并没交代其他。”

林碧柔娇怯地问道:“夫君,是不是因为咱们在旁边……你不能尽兴?要不,咱们先出去等你。”

龙辉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人带着去嫖娼,然后那个人还好死不活地问尽不尽兴,要不要再请你一会?“算了,不必了,咱们回家吧。”

龙辉扯了扯还在发愣的冰柔二女,说道,“尼姑虽有几分姿色,但怎么比得上诸位娇妻呢!我还不至于傻到抛下山珍海味,去吃那些粗茶淡饭!”

其实龙辉对度红尘兴趣并不大,刚才跟尼姑一番纠缠后,下体根本就没太大反应,从一开始的挑逗和胁迫不过是履行公事罢了。

虽然度红尘姿色绝美,动情起来也十分诱人,但他身边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的女子,或妩媚,或妖艳,或成熟,或腼腆,或高雅……而且还有大小凤凰这对诱人的娇花,可谓是尝遍天下美色,相比之下,度红尘俨然就是一块鸡肋。

楚婉冰瞧出了几分心意,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笑道:“如此也好,那尼姑下贱无比,要是夫君真跟她欢好,恐怕咱们姐妹心里也不好受。既然如此,那便让这骚尼姑自己在地牢里发骚,过几天再来,我就不信她还能嘴硬!”

林碧柔媚眼一转,轻笑道:“那不妨在她饭菜茶水里都撒入春药,等几天后再来瞧瞧她是何模样!”

楚婉冰一听,觉得这个法子甚是解气,拍手笑道:“碧柔,此计甚妙,下回再来,我要这臭尼姑乖乖喊咱们做姑奶奶!”

龙辉脚底不禁涌起一股寒气,小妖女认真起来什么狠手都用得出,就像当初对付千面郎君一样,那手法可是千奇百怪,毒辣非常,如今再加上林碧柔这满腹毒计的女人,连他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乖乖不得了,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冰儿这小祖宗,要不然哪天给我来一下……”

想到这里,龙辉不由吞了吞口水。

供应铁壁关和八大军镇水源的清羽河如今出现了一大段的干枯,在断流前方正是一座河堤,这条河堤乃是煌天摩耶号令数万人趁着寒冬日夜赶工筑成的,结实坚厚,而且还有三个大闸门和十二个小闸门,控制着河水的流向,将主干道的河水引到四周分流,便将一大段的河水给截断。

北西域胡兵仗墙而守,依弩为护,那些射日弩的威力堪比震天弩,但却又有震天弩不具备的灵活性,简直就是毫无射程死角,无论龙麟军是正面冲锋,还是迂回前进都被击退,伤亡不小。

再加上异族联军在清羽河中断修建了一道大坝,截断了河水,蛟龙船队无法靠近支援,岳彪等人一时间难取分寸,唯有退出五里以做休整,寻觅破敌良策。

众人商讨了大半夜,也没个良策,因为敌军的土墙和碉堡十分至多,清羽河流域四周都有据点,而且河道被截断,龙麟军可谓是寸步难行。

岳彪觉得帐内气闷便走到外边透气,夜晚的北疆寒风凛冽,饶他皮坚肉厚也感到不适,连打了几个喷嚏,于是转身要走回去,谁料脚下一滑,打了个踉跄,险些跌倒。

岳彪骂道:“他奶奶的,地上怎么这般滑,那个兔崽子随地撒尿!”

身边那个瘦小的亲卫小六说道:“岳大爷,这不是尿,这是清羽河的水汽凝成的霜冻。”

岳彪奇道:“现在都已经四月中旬了,怎么还会有霜冻?”

小六道:“北疆的天气可不比江南,别说到了四月,就是五六月份还会有霜冻。如今才不过是融冰时期,过些日子还会更冷。”

岳彪蹙眉问道:“融冰期?为何咱们来的时候,并未看到什么冰块。”

小六道:“那是靠近辽东的河段,清羽河有一段狭窄,这狭窄的两头却是不同的气结,靠近朔风那一段寒气极为厉害,结冰的时间也越长,所以到了四月份才开始融冰。按照往常,三月份的时候,清羽河还是半水半冰的状态,水流缓慢所以那些蛮子才这么轻易截断了河道。”

岳彪心头一紧,扬手道:“你且说说,清羽河什么时候解冻?”

小六本是出身北疆的士兵,对这里的气候是了若指掌,说道:“按照往年惯例,三天后应该就是春汛开始!”

岳彪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张开双臂猛地就给小六来了个熊抱:“臭小子,你提醒了我,哈哈……”

他十分激动,将小六箍得喘不过气来。

四周的士兵不由得愣住了,全部看着这两个拥抱成团的男人。

“速速去请令狐达和马义两位将军!”

岳彪拉开嗓门大叫道。

三日之期已到,清羽河春汛已来,河水上涌了不少,流速甚是湍急,不断地拍打着河堤,幸亏河堤建得结实,力保不失。

再加上新挖出的引流道分解河水压力,河堤依旧稳固。

岳彪点齐兵马再度抢攻雪鹰国王的防线,但这回却是围而不打,只在周边活动,雪鹰国王有些不耐,便派出三千骑兵去叫战,谁料龙麟军一触便退,不断地朝后退走,一直逃到蛟龙船队附近。

就在陆上战事一边倾倒之时,断流的河道上空忽见紫光披洒,一道俊雅身子趁着飘逸儒风而至,竟是久别多时的宗逸逍。

宗逸逍来得突然,再加上岳彪的诱战吸引了大半兵力,河堤四周难免空虚。

河堤附近的箭塔立即朝宗逸逍攻击,无数箭矢和火弹抛来,宗逸逍不躲不闪,袖袍拍打,以柔之感,以击化劲,游走在缝隙间,尽显儒雅之风。

宗逸逍哈哈笑道:“区区土墙也妄想拦吾等正义之师!”

说话间,儒袍一抖,几袋炸药从天落下,他施展棉柔巧力,炸药正好黏在河堤壁上。

儒者翻掌提元,紫阳真火隔空落下,只闻轰隆巨响,连环爆炸,河堤被炸出了缺口,而后边蓄积已久的河水好似找到了宣泄口,狂涌而至,宛若万马奔腾,轰的一声硬生生冲开了整条大堤。

当初为了更有效地截断河流,大堤是修在河道最窄处,如今河堤崩塌,又恰逢春汛涨潮,河水好似发疯的猛兽咆哮着冲来,不但填充原本的河道,还涌上河岸,扑打拍击,将四周的箭塔土墙全部冲塌和淹没。

宗逸逍见状,纵身一跃,御风而走。

朝后方回奔,宗逸逍恰好遇上龙麟军船队,只见岳彪正好站在船头,于是便降下甲板。

岳彪拱手谢礼:“多谢宗阁主出手相助!”

宗逸逍回礼道:“宗某不过是尽分内之事罢了,倒是岳将军这招声东击西叫在下叹服不已。不花一兵一卒,便瓦解敌军防线,更让船队长驱直入。”

行至最狭窄的河道,船队只能挨艘进入,阵势难以展开,众人立即提起十二分精神戒备,岳彪笑道:“不必紧张,只要入了水中,蛟龙便是纵横无敌,任敌人什么埋伏也无济于事!”

“得意忘形,小心骄兵必败!”

就在此时,一个冷笑响起,声音似乎是在远处传来,但有清晰得就像在耳边,岳彪抬头一看,前方竟有一个金袍男子踏着湍流河水而来,其步态悠扬消散,举重若轻,好像是在散步一般。

宗逸逍脸色一沉,低声道:“此人修为不俗,岳将军此阵交我!”

来者正是煌天摩耶,只见他轻巧地踩了三步,身若鬼魅,闪电欺近,便要登上船头甲板。

拖船蛟龙岂容他靠近,张口便咬,煌天摩耶身子一晃,龙牙扑空无功。

一口落空,那条蛟龙甚是愤怒,脖子一缩,身子弓起,猛地再探首去咬邪神分身,然而煌天摩耶抬掌拍去,掌风灼烈无匹,正好对准蛟龙眼睛,而蛟龙脑袋一甩,将龙角刺了过去,煌天摩耶呵呵一笑,施展天穹妙法,掌势一触龙角立即卸力转势,踩住了蛟龙脖子。

“畜生,受死!”

煌天摩耶冷喝一声,气灌双足,恢弘霸道的光明业火涌出,直接透过龙鳞,窜入体内,蛟龙仰天发出一声悲鸣,体内的业火顿时爆发,轰隆一声,唯见漫天血雨,那条蛟龙头颈被炸碎,只余下一截光秃秃的身子,然后无力地落入河中,染红了河水。

煌天摩耶冷笑道:“畜生不是自持水中神勇吗?本座便赐尔等一个风光水葬!”

正所谓蛟龙入海,无往不利,龙游浅水,惨遭虾戏,此处正是清羽河最为狭窄之处,只容许一艘船通过,再加上蛟龙要拖拽船只,灵活性可谓是一减再减,而沧释天曾在三渡河跟鬼虬交过手,故而推算出了蛟龙的大致能耐,于是便趁着地利之势前来撼战,甫一出手便轻松屠龙,可谓出尽风头,唤起了颓败的士气,一扫防线失守的阴霾。

“沧贼,休得猖狂!”

宗逸逍祭起紫阳真气,一掌印上,煌天摩耶挥手接招,与他拆了数掌,呵呵笑道:“宗兄,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说罢借宗逸逍掌力后退,而船队后边响起无数哀鸣,苍茫悲怒。

眼见同伴惨死,蛟龙群就像炸开锅一般,挣开身上铁链,疯狂地朝煌天摩耶追去,数十条蛟龙飞速游动,在清羽河中掀起一股怒浪,船队顿时收到牵连,船上的人不是被浪头卷下,就是船身被龙尾击损,煌天摩耶此举可谓是一本万利,单枪匹马就让龙麟军船队伤亡惨重,这可是自蛟龙入神州以来,龙麟军首度在水上吃亏,而且还是一个哑巴亏。

远方传来煌天摩耶的讥笑:“宗兄,你炸我河堤,那小弟也还份大礼,诸位慢慢享受吧!”

眼看蛟群失控,岳彪急忙盘龙令,喝令道:“群蛟给我全部停下!”

盘龙令一出,犹如龙辉亲临,失控的蛟群也平息下来,但它们发出呜呜低鸣,好像是在哭泣一般,只见它们眼睛一眨一眨,泪珠滚了下来,遇风即凝,遇水成形,化作莹润珍珠,顿时河面上一片华光,闪烁夺目,却又透着一股莫名凄美。

宗逸逍叹道:“沧释天果然老谋深算,我军刚炸毁堤坝,船队长驱直入,正是士气如虹,他却偏偏算这个时候回击,又借着狭窄河道击杀一条蛟龙,既挽回了颜面和士气,又激怒蛟龙群,使得让我军阵脚大乱,自伤本身。”

岳彪扫了四周河面一眼,叹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若非这般急切冒进,也不会有这等后果,如今船队受损不轻,恐怕得停下来休整。”

但他心里清楚,就算是休整,以如今船只的损毁情况,恐怕有半数不能继续前行,没有船只运载,兵力也锐减过半。

过了个把时辰,接到后方消息,得知崔家又派出了一只后援船队,岳彪一听总算放下心头大石,便询问崔家船队何时到达,谁料士兵竟说最快也得十二天后。

“十二天?”

岳彪脊背冰寒,按照敌军这般架势,朔风城已经势若危卵,恐怕就连三天也坚持不了。

思索再三,岳彪走回船舱内展开地图,细细揣摩,令狐达跟马义也乘小船过来,三将汇聚一堂,合击战术。

岳彪咬牙道:“朔风危在旦夕,我们不能在这儿等下去,既然船队受损,那干脆弃船登岸。”

令狐达蹙眉道:“我军兵力经过几番折损自语一万两千人,但陆路上的敌军人数不下十万,登岸支援恐怕十分凶险。”

岳彪指着地图道:“崔家军正在西面五十里处,我们若能跟他们会师,应该可以突破重围。而且附近的敌军防线或多或少都受到春汛的影响,阵营难免出现慌乱,咱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冲过去。”

马义和令狐达熟知清羽河情况,便摇头道:“这此洪水泛滥不过是因为河堤截断河道,使得河水蓄积形成的,但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多一日水便会退去,我们冒然上岸不过是给对方发泄怒气罢了!”

岳彪道:“那就闪电奔袭,在一日内冲向崔家军营地,与之会师!”

马义摇头道:“若是这般急行军的话,就得抛下不少物资。”

岳彪嘿道:“既然带不走那就不要带,轻装行军,以最快速度向崔家军靠拢。”

按照原本的救援方式,崔家军由陆路进发,牵制敌军外围大部分兵力,而龙麟军乘船强袭,撕开敌军围困朔风的阵势,然后跟朔风守军里应外合,再配合崔家军的攻击,以内外夹击,多方起战的方式击溃异族联军,而如今战况生变,岳彪不得不兵行险招。

两名副将一听,不由觉得岳彪此举太过冒险,失去了物资,那么等同与背水一战,若是战况顺利还好,若是战局不利,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这五十里的路程就等于成为龙麟军的坟墓。

他们便将危险说出,岳彪笑道:“物资没了,那便取敌所用,这不就是铁烈常用的伎俩,以战养战。距离咱们最近的一处敌军不正好是一大块肥肉吗?”

二将一喜,不由脱口道:“雪鹰国王?”

岳彪咧嘴笑道:“正是。那狗王被水淹得不轻,想必那些犀利弓弩都泡在水里了,咱们就做一回好人,帮他们捞起来!”

度红尘的调教肉戏似乎有些难写,写得很不爽,幸好后边有一段铁壁关战事,要不然可要憋死我了……

金銮殿,百官朝拜,文武颂德,沧释天以皇甫腾云之貌端坐龙椅,召见百官。

太监悠长的声音响起:“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是一个老臣走出来,正是昔日成渊之的好友齐桓,他开口道:“如今皇上初登龙座,而且我朝又经历了铁壁、酆都等两次大战役,国力虚耗不少,请皇上能暂止兵戈,给天下百姓一个休养时机。”

沧释天道:“逆贼猖狂,欲乱吾大恒国运,不可纵容。若朕给他们喘息之机,等来日他们壮大了,朝廷还想剿灭那岂不更加困难!”

齐桓又道:“如今北疆遭铁烈和西域联军围攻,百姓悲苦,还请皇上发兵救援。”

沧释天道:“铁烈和西域已经上乘降表,愿永世臣服我大恒,他们不过是替朕剿灭盘踞北疆的逆贼罢了!”

齐桓脸色微沉,说道:“皇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番邦蛮夷不可轻信,他们十有八九是打着归降的口号,从我朝换来更大的利益,然后再伺机作乱。”

沧释天哼了一声道:“朕自有对策,不必老大人操心。”

又有一个文官出列,正是新科状元薛乐,他恭敬行礼道:“启奏陛下,微臣有事上奏。”

沧释天点了点头,说道:“薛卿家有何要事便说吧。”

薛乐道:“皇上,日前民间流传这一篇文章,已经在读书人之中闹得沸沸扬扬,微臣特地一字不漏地记下,以呈递皇上过目。”

沧释天笑道:“能入状元郎法眼的文章必然不同凡响,朕倒也想读上一读。”

薛乐掏出一本折子,递给了掌殿太监。

沧释天展开折子一看,顿时勃然大怒,将折子丢了下去,喝道:“胡说八道!薛乐,你好大的胆子,敢用这等贼文来嘲讽朕!”

薛乐拜了拜道:“皇上息怒,此文并非微臣所写。”

沧释天哼道:“刑部尚书何在!”

刑部尚书出列应声。

沧释天扬眉道:“朕命你速速将写这文章的人缉拿归案,不得有误!”

刑部尚书说道:“陛下,写这文章之人正是昔日的吏部尚书高鸿!”

沧释天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当初朕一手将他提拔为吏部尚书,他不但不念恩情还投靠反贼,如今还敢以文笔之形式来辱骂朕!来人,把高氏一族全部押回天牢,株连九族!”

刑部尚书回禀道:“陛下……这高鸿自小便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任何亲人,都是靠家乡的一些好心人救济生活。”

沧释天哼道:“那就把救济过他的人全部打入死牢!”

此话一出,朝堂震惊。

齐桓说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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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释天眯起眼睛,冷笑道:“齐大学士何以认为此事不妥!”

齐桓道:“皇上,自古以来,最重之刑罚不过是株连九族,从未听过有牵连邻居和朋友者!”

沧释天哼道:“既然前无古人,那朕便开启先河,来个诛十族!”

文华殿大学士沈石元,浩溟先生李攀龙,流化居士岳东海等一干清流文臣都站出来反对,沧释天寒着脸道:“若不是这些愚民救济抚养这小贼,怎会有今日之高鸿,他们犯了养贼之罪,岂能不死!”

他顿了顿又道:“龙辉和高鸿是出自白湾镇无涯书院的学生,那就吧所有教书先生全部入罪,定一个教不严之罪!”

这两个罪名可谓是闻所未闻,群臣顿时闹开了锅,薛乐昂首道:“陛下三思啊!如此罪名可谓是荒天下之大谬,若当真将这些无辜百姓入罪,唯恐民心大变!”

沧释天脸色蒙上了一层寒霜,嘿嘿一笑,静静地望着下边的文武大臣,莫名的压力笼罩而下,众人心头为之一敛,鸦雀无声。

“还有谁觉得朕的旨意是错误的?”

沧释天冷冷问道。

薛乐站出来道:“微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在他之后又有一批官员站出来请命。

郭飞、章铭竟在其中,另外还有齐桓、沈石元、李攀龙、岳东海等一众老臣。

沧释天道:“好,很好,状元、榜眼、探花同进退,好深厚的同乡情谊;齐桓你们这帮老臣也蛮合拍,居然一同出来反朕!”

语气平淡无比,却有股寒意。

沧释天一拍龙椅,寒声说道:“来人,把他们官帽摘掉,贬出朝堂,永世不得录用!”

这时薛乐哈哈大笑,令得众人不禁一愣。

掌殿太监怒喝道:“薛乐,你大声喧闹朝堂,你可知罪!”

薛乐冷笑道:“薛乐如今总算明白了,明白了……”

沧释天沉声道:“你明白了什么?”

薛乐毫不畏惧其目光,直视着他,正欲说出心中所想,旁边的郭飞急忙扯住他袖子,而章铭立即跪下叩首道:“犯下顶撞皇上之过,罪臣也无颜留在京城,即日便离开京师!”

郭、章二人与薛乐相熟,对他脾气自然了解,生怕他祸从口出,赶紧抢先一步认罪,堵住他下边的话。

沧释天哼了一声:“每人廷杖三十,赶出朝堂,限尔等三日内滚出玉京,永世不得再入帝都,违者杀无赦!”

说罢拂袖离去。

那些被摘下乌纱的官员全部被侍卫拉出去,重打三十。

这次被罢官的人足有五十三人,有一半是年长力衰者,一顿棍棒下来,竟有十几人当场毙命,而剩下的也只余半条残命。

众人不敢久留,强忍伤痛命令仆人收拾行囊细软,变卖家产,尽快离开京师,薛、郭、章三人取得功名不久,产业不多,很快就收拾完毕,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仆人,所以三人合伙雇了一辆马车结伴回乡,离开文武胡同,便撞见白色灵车,带着一片哀哭驶向远方。

薛乐叹了一口气道:“哎,这个世道……”

郭飞和章铭也苦笑摇头,他们身上都还有伤,不宜乱动,招呼车夫先停一阵子,让灵车先过,待灵车离去后他们才启程。

出了京师,马车在官道上又行驶了三十余里,天色渐渐昏暗,便停下来休息。

这时一侧行来一支车队,拖儿带女,烟尘滚滚,他们也是在此露宿。

车队停下后,对面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老者在别人搀扶下走了下来,竟然是齐桓。

“老爷,您身体还有伤,不宜乱动。”

一个老妇跟随着他走下,正是齐桓发妻。

齐桓哼道:“老夫就是要出来看看这天,究竟有多黑!”

老妪道:“老爷,天色也晚了,就别再乱走了,明日还得赶路呢!”

齐桓吹胡子瞪眼,道:“明日?现在乌云已经遮掩天日,哪还有什么明日可言!”

薛乐三人见状,急忙下车,行礼道:“齐老大人,晚生这等有礼了。”

齐桓微微一愣,颇为意外地道:“想不到还能再见三位少年英雄!”

三人连连谦虚。

齐桓道:“想那偌大朝堂,文武百官,竟也只有那么区区十三人敢说真话,三位刚取得功名,却不畏强权,不是少年英雄是什么,这四个字三位当之无愧。”

薛乐叹道:“往事已矣,不提也罢。齐老大人,您身子可还好,伤势不打紧吧?”

齐桓道:“无妨,吾虽老,但骨头还硬,绝对比那昏……!”

齐老妇人急忙跺脚道:“老爷,您就少说两句吧!”

齐桓怒道:“老婆子懂什么,老夫便是要说,便是要骂,看这黑天能奈我何!”

老妇人伸手抹泪道:“老爷,老身知道您一身傲骨,但您也得为咱们的儿女和孙子着想啊!”

齐桓神情一僵,长叹一口气,无奈阖上嘴巴。

薛乐等人也看出他难言之隐,便转移话题道:“齐老大人,您日后有何打算。”

齐桓道:“老夫已失官职了,三位也不必再大人长大人短地称呼老朽。老朽早已身心疲乏,是时候回家享享清福了。”

薛乐叹了一声无奈,随口念道:“虫腾自诩傲九州,黑云遮日祸万里。天昏地暗目难视,问君何时见清霄!”

齐桓听出这诗中含义,哈哈笑道:“薛公子当真好文采,这诗倒叫老朽舒爽不已,将老朽想说而又不敢说的话都讲了出来!”

诗是好诗,但将每句诗的第二个字抽出来,便是腾云昏君,正是怒骂金銮殿上之小丑。

郭飞叹道:“看来高鸿那篇文章也并非空穴来风!”

齐桓道:“高凌云乃成阁老得意门生,其才智和风骨都颇有成老气魄,老夫对他也甚是欣赏,他所写的这文章可谓是切中那人要害,所以他才这般恼羞成怒,将吾等这些人逐出朝堂,以此掩饰那丑恶之目的。”

这时一匹快马从后方赶来,一个男子翻身下马,说道:“小人求见齐桓老大人!”

齐桓正欲答话,章铭便拉住他道:“齐老,小心奸人暗算。”

齐桓道:“无妨,若真有人要取我这条老命,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身。”

齐桓走了上去,道:“老夫便是齐桓,阁下深夜赶来,不知有何要事?”

男子拱手道:“吾奉敝主之命,特来给齐大人送信,原本是想送到大人府上,但得知大人已经全家离京,便急忙赶来,幸好能追上,若不然便误了主人的大事了。”

齐桓蹙眉道:“尊主是何人,老夫可认得?”

男子递过一封信道:“主人说只要大人看过信件,便明白一切缘由。”

说罢翻身上马,连夜离去。

齐桓甚是诧异,便打开信封一观,顿时脸色大变,额头直冒冷汗,身子不断发抖。

薛乐见状便扶住他,问道:“齐老,您可还好?”

齐桓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章铭问道:“齐老,究竟信里写了什么,让您如此惊讶?”

齐桓急忙收拢信件,警惕地望着三人,但仅仅过了半响,他便叹了一口气,说道:“三位不畏强权,想来也是正直之士,老朽若再掖掖藏藏,便显得小人了!”

说罢手掌朝后一伸,做出一个请他们上车的姿势。

三人随着齐桓登上马车,齐桓又屏退所有人,让人守在马车周围,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齐桓将书信递过去,说道:“这是高凌云写来的密信,你们看过后便知晓一切,不过三位必须先发毒誓,不可将信中内容向外泄露。”

三人点头称是接连发下毒誓,齐桓便将信件递过去,那封信里边将昊天教的阴谋一一罗列,从三十年前那场铁烈兵灾,再到白妃冤案,最后便是沧释天桃代李僵,取代夏王登顶九五。

三人看后,脊背一阵冰寒,一股冷气从足底冒起,传遍全身。

薛乐压低声音道:“齐老,您觉得这信所写是否可信?”

齐桓道:“哎,这里边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但又合乎常理,每件事之间看似毫无关联,却又有莫名的巧合,如果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便也觉得高凌云所言不假。而且信件落款处,还有成阁老的遗孀国渊夫人,想来是真的。”

郭飞道:“如今这异族叩关与三十年前的兵灾也极为相似,若龙椅之上当真不是皇甫血脉,那这两件事倒也可解释得通。”

章铭点头道:“兄长说的没错,这皇帝对异族甚是优待,又是送粮,又是送兵器,这其中早已不寻常。”

郭飞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将真相公诸于世,让篡位奸贼受天下之讨伐。”

薛乐几分谨慎,他急忙制止道:“此事万万不可声张,首先没有确切证据,冒然公布真相只会惹来杀身之祸,再者,若真是邪神称帝,那么三天前那场早朝的闹剧很有可能便是他有意而为。”

齐桓为官多年,得知真相后也相通了不少事情,点头赞同薛乐的话:“薛公子所言甚是。若信中所说都是真的,那沧释天绝对是一个大枭雄,大奸贼。但凡大奸大恶,都有超凡能耐和过人胸襟,所以沧释天怎么会被一篇文章气得暴跳如雷,更加不可能说出那些荒唐可笑的罪名。”

郭飞和章铭初入官场,对一些事也不甚了解,听了齐桓这话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沧释天其实是借题发挥,清除掉反对他的官员。”

齐桓一针见血,指出其中深意,“能参加早朝的官员都是朝廷的重要人物,要么是手握大权,要么就是像你们三位一样,潜力无穷的年轻俊杰。如今被贬的五十三人,要么是耿直刚正的,要么就是原先反对夏王登基的,这样一来,等同于一石二鸟,既清除了不属于他的势力,又威慑那些摇摆中立的官员,等时日一久,整个朝廷都臣服于他淫威之下,到时候就算真相大白,沧释天的地位也是牢不可破。”

薛乐道:“齐老,这高大人在信中邀您前往江南共举义旗,您打算如何?”

齐桓道:“老朽也是入土之人,活了几十年也够本了,若能在临死前做一番大事,倒也不枉此生!待安顿好家人后,老朽便到金陵拜见龙将军和护国公主!”

薛乐三人热血沸腾,咬牙道:“我们三人也是孤家寡人,那更没什么顾忌,便也随齐老到江南走上一趟,换个名垂青史!”

齐桓点头道:“三位果然是英雄少年,老夫先给国渊夫人和高凌云各回一封书信,然后再联系一些老朋友加入义军!”

令狐达留守船队,等候崔家船队到来,而岳彪和马义率领一万人马登岸,火速行军,朝崔家军靠近。

探子回报,雪鹰国王的军队便在前方不远处,岳彪顿时来了精神,立即让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远远便看见西域胡兵泡在水里搬运物资,其衣甲尽湿,精神萎靡,那些土墙已经倒塌了大半,而射日弩也都泡在水中,还未捞起来。

趁着对方尚未缓过气,岳彪抽出板斧,骑上白眉熊,大喝一声:“胡狗,纳命来!”

领军掩杀过来,那些西域水源甚少,遍地黄沙,这些胡兵根本没有多少个会水的,被春汛潮水一冲,已经死了大半,如今再遇上背水一战的龙麟军哪还有一战之力,还未交锋就输了大半。

雪鹰国王见龙麟军去而复返,不由大惊,点齐兵马便要作战,谁料龙麟军来势汹汹,而西域胡兵又是颓风满布,甫一交手就使兵败如山倒,岳彪替斧连劈西域胡兵,杀得敌军浮尸连绵,水面赤红,雪鹰国王心寒胆惧,立即领军撤退,但水高没腰令其逃走速度大大减缓。

岳彪却是越战越勇,白眉熊更是不畏潮水,掀起一股水花冲杀过去。

“狗王,纳命来!”

岳彪一声雷霆怒吼,震得众胡兵耳膜剧痛,雪鹰国王更是吓得跌落下马,正好被从侧翼掩杀过来马义逮个正着,一刀劈下首级。

这下西域胡兵顿时吓破了胆,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尽做鸟飞兽散。

岳彪哈哈笑道:“马老兄,一刀劈下西域狗王首级,真是大功一件也!”

马义提起首级,用披风包好带在身上,喜道:“这次还多仰仗岳兄指挥!”

西域胡兵大败,岳彪令人将水中的射日弩捞起,然后又挑了弓弩营的精兵来摸索武器的使用窍门。

龙麟军取来敌人物资稍作休整,然后选取有用的东西带在身上,其他的全部丢弃,继续狂奔赶路,短短三个时辰,龙麟军就像是一把快刀般,硬生生穿过异族联军的防线,由东打到西,杀敌夺物,以战养战,不断地朝崔家军靠近。

到了傍晚时分,总算抵达崔家军营地,此次崔家正是由崔煊毅领兵,他得知岳彪等人赶来,立即出营迎接,问道:“岳将军,何以赶到我西面战线来?”

岳彪叹了口气,将清羽河发生的变故说了出来,崔煊毅惊道:“那个铁烈国师竟然能空手屠龙?”

岳彪道:“我军沿水路进军的计划已经被搁浅,唯今之计只能跟崔大公子合兵一处,共同救援朔风了。”

崔煊毅点头道:“如此甚好,那咱们便合计合计今后动作吧。”

说着便请他们进帅帐。

朔风城内外一片狼藉,异族联军已经发起了许多次进攻,各种犀利的兵器连番招呼,铁壁关将士伤亡惨重,有几次打破了城门,幸亏刘广林领兵浴血奋战,才堪堪击退敌军。

城墙破损了好几个缺口,幸亏朔风百姓自发地将自家的家具,屋墙拆下,用来填补缺口,才勉强维持下来。

慕容熙满身血污,靠在城墙上阖眼养息,旁边放在一口沾满血迹的军刀,刀口崩出了好几个缺口,忽然一个脚步声靠近,慕容熙猛地一睁眼,好似一口绷紧的弓弦,握住军刀跳了起来,经过这些日子的激战,他已经练成了这种随时厮杀的本能反应。

“是我,慕容大将军!”

温婉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来人竟是北城露,为守困孤城多日,她衣裳也是沾满了灰尘血迹,发饰凌乱,但却无损其容颜,反倒增了几分平静的凄美。

慕容熙放下军刀,喘了口气笑道:“六妹,你不在下边休息,怎么上来了。”

北城露白了他一眼,嗔道:“我是来喊你下去的,现在到了换防时间了!”

慕容熙望了四周一眼,果然是兵将换防,他便收起军刀,跟北城露走下城墙。

如今的朔风城已经是全民皆兵,青壮男子全部披甲持兵,哪怕是走回住宅区也是看到不少兵甲。

慕容熙暂时住在一间小平房,屋子不大,只有一张石床和石桌,而木凳、木箱等家具都被拆去修补城墙。

北城露打来一盆水,濡湿手巾,给他擦脸,素白的玉手握着粗糙的手巾,颇有一番风味,而她此刻未施粉熏,素面淡雅更是楚楚动人,而战火的洗礼也给她带来一份成熟的恬静。

慕容熙结果毛巾,问道:“六妹,你用过餐了吗?”

北城露道:“我跟城里的妇人一同吃过饭了。”

青壮年男子上阵杀敌,女子便在后方进行援助,煮饭烧水,包扎熬药……而北城露便同这些女子一块吃住,既负责城内后勤,也保护这些弱女子。

慕容熙握住她柔荑,说道:“六妹,这次真是苦了你啦。”

北城露轻轻倚在他怀里,腻声道:“你在城墙上淤血杀敌,我不过是在后方打打下手,那算得上辛苦。”

慕容熙紧紧箍住她娇躯,说道:“六妹,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那些贼军进来,绝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北城露眼圈微红,低声道:“我知道的,我好怕你真有那么个三长两短……”

慕容熙急忙低头去吻她,安慰道:“没事的,傻丫头,在厮杀中,我的修为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北城露撇了撇小嘴道:“夸口,也不怕吹破牛皮!”

慕容熙嬉皮笑脸地道:“你不信吗?”

北城露道:“不信!”

“那便来亲身验证吧!”

慕容熙坏坏一笑,手掌下探,触及她翘臀。

北城露俏脸一红,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没正经的!”

慕容熙并未撤手,反倒是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臀肉,北城露娇娇地低吟了一声,伸手到臀后按住他作怪的手。

谁料,慕容熙另一只手又来作孽,握住女郎圆润结实的臀肉,北城露呜呜一声,眼中水波倾城,娇靥如火。

“坏东西……你又想欺负人家!”

北城露咬住朱唇,含羞嗔道。

慕容熙低头去吻她玉颈,说道:“谁叫露儿这么漂亮,让我实在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北城露虽然数日不曾梳洗,但她天生丽质,再加上自幼以鲜花香露沐浴,肌肤透着丝丝香味,慕容熙丝毫不觉异味,嘴唇间反倒有股清爽甘甜。

多日来的厮杀使得他内心压抑不已,如今美人在怀,慕容熙忍不住要倾斜满腔情意,抱住北城露的娇躯,便去吻她娇艳的红唇,北城露先是一愣,有些挣扎,但被慕容熙唇咬舌勾,几下子便激起心中爱意,缓缓阖上美目任他施为。

唇分,北城露朱唇濡上了一层水光,更是晶莹透亮,还有一条银丝挂在两人之间,藕断丝连。

北城露嗔了他一眼,道:“你这人哩,打了好几天仗,你就不累吗?”

慕容熙笑道:“都说了,你未婚夫我是越战越勇,经过这些天磨练,内力越发深厚和精纯。”

北城露羞道:“你这浑人……真是没正经!”

慕容熙扶着她秀发,柔声道:“六妹,好露儿,让三哥再亲一亲好吗?”

北城露道:“只能再亲一下。”

“遵命!”

说着便吻住北城露的雪靥,但他就像贴在上边一样,从脸颊到玉颈,然后滑落至女郎茁壮的酥胸上。

北城露双乳被他热气一烘,芳心丝丝酥麻,擂了他一拳道:“你过分了,都说好是一下。”

慕容熙伏在她柔美的乳峰间,一边吮吸淡淡的乳香,一边道:“我的嘴巴可一直没离开,所以只能算一下。”

北城露哭笑不得,想推开他但却又不忍心,便由得他胡闹下去。

慕容熙变本加厉,伸手握住一颗嫩乳,隔着衣衫细细把玩,北城露常年行走江湖,勤加练武,肌肤虽然不如一般的千金小姐柔滑,但却是紧绷结实,质感润弹。

“三哥……”

北城露再难自持,娇喘迷离,吐气火热,身躯阵阵发抖。

她此刻穿着一袭紧身武士袍,将身段曲线勾勒得惟妙惟肖,精致迷人,尤其是胸口就像是两座坚挺的山峰,还能隐隐看见两粒凸起。

慕容熙手法利索,趁着北城露不注意便扯开腰带,将衣衫从肩膀剥下,露出雪润的香肩,还有一抹鸦青色的肚兜,肚兜涨鼓鼓的,女体幽香散发出来。

慕容熙深吸了一口香气,将肚兜从下推上去,将两座尖挺的玉乳峰峦解放出来,铁壁关的气候还比较寒冷,被冷风一吹,乳肌顿时起了一层可爱的鸡皮疙瘩,乳晕紧张地聚拢起来,令得两粒乳梅更加鲜艳。

好一个江南水乡的俏侠女,北城露身材修长纤细,双峰并不巨大肥嫩,有种水润桃花的娇嫩,但她却又比秦素雅多了几分英气,肌肤紧绷而又光润,乳肉尖细,宛如竹笋,乳晕如铜钱大小,鲜嫩粉红,霎时可爱,惹得慕容熙欲火大盛,俯身轮流含吸。

北城露被品得芳心乱颤,香躯孕欲,玉臂紧紧箍住慕容熙的脖子,奉上满腔柔情蜜意。

慕容熙伸手去解她裤带,北城露急忙制止道:“三哥……不要弄乱人家衣服,等会人家还要去跟王大婶回合,后方有些事情待处理呢。”

慕容熙道:“六妹,不怕,三哥会小心的,来转个身,咱们尽量不脱衣服。”

北城露玉手搭在他肩膀,含羞点了点头,乖巧地将身子转过去,伏在石床上,撅起圆臀,摆出一个娇俏淫媚的姿势。

慕容熙从后环住她纤腰,其腰身结实而圆润,盈盈一握,内蕴不凡爆发力,果真是个尤物,他顺手解下腰带,将北城露的裤子褪下了少许,露出白雪似的满月玉股,两瓣肉呼呼的圆球紧凑地向内挤出一道诱人的臀沟,一条汗巾则娇羞地掩住沟壑中的春光,但却紧紧地黏在腿股间的凸起,隐约可见两瓣肉唇的形状。

慕容熙伸手在上边压了一下,惹得北城露一阵娇嗔,他一边用手指在肉唇间拨动,一边轻吻冰凉光滑的臀肉,片刻之后,指尖则是一阵腻滑,汗巾中央立即出现了一抹水迹。

“别弄了,坏蛋……”

北城露眼眸含春,回头娇嗔,嘴唇喷吐着灼热的香气。

慕容熙吞了吞口水,掀开衣袍下摆,解开身上铠甲,褪去裤子,露出已经硬挺的玉茎,先搁在北城露的股沟间摩挲了片刻,待她娇嗔难耐之时,立即揭开汗巾,对准玉门一枪刺入。

呜呜!北城露含羞受枪,却怕惊动外人而不敢声张,只得咬住手背,趴在石床上莺莺燕燕,雪白的乳肉随着姿势的下垂聚积成两个半球,乳晕鲜红,乳梅肉丁俏生生地抖动,雪臀玉股被慕容熙撞得时圆时扁,白花花的肉浪甚是迷人。

随着玉茎的深入,女郎胯下一片狼藉,花汁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将褪至腘窝的裤子打湿,很快就在裆部积成了一个小水摊,耻毛被汁水濡湿,又与爱郎的毛发纠缠,恋恋不舍。

慕容熙伸手向下,握住北城露两颗倒垂的美乳,感受乳肉的火热和乳珠的坚挺,腰胯继续挺进,杀得美人香吟绵绵,秀发凌乱,粉嫩的玉背被汗水濡出了一层光晕,就像被月光映照的雪地般夺目。

“三哥……给我!”

北城露美得如坠云端,伸手勾住慕容熙的脖子,回首奉上香吻。

慕容熙与她深吻,手掌握住玉乳爱抚,而下体更是紧紧黏在美人粉胯,龟首狠狠地戳入花蕊深宫。

北城露爱意翻涌,情欲激昂,转眼便高潮泄身,一股阴精浇下,惹得慕容熙腰眼酸麻,热精一注接一注地喷射出来,烫得女郎极为舒爽。

“六妹,你越来越迷人了……”

“三哥,答应人家,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为了我家的露儿,本三少一定不会死,咱们还要生一大堆孩子。”

“才不要呢,你当我是母猪吗!”

“嘿嘿,轮不到你说不要,相公我可是播了种进去,小露儿等着临产吧!”

“坏蛋,你……呜呜,你居然射了这么多进来,胀死人了,我恨死你了!”

时间虽短,但两人灵欲交融,一场春风过境,酣畅淋漓,尽兴无比。

江南龙麟军,帅府内,穆馨儿再度亲自拜访,龙辉慎重迎接。

甫一进门,穆馨儿便开门见山,将一封信函递了过去,说道:“龙辉,这是齐桓大学士,还有薛状元郎等人寄来的密信。”

龙辉接过一看,只见上边写着:“龙辉将军,沧释天篡夺帝位,驱逐忠良,若君不弃,吾等愿捐此残躯,助将军拨乱反正,还我大恒青天。”

穆馨儿道:“齐大学士已经联系了不少被忠臣义士,准备南下投靠龙麟军。这封信是他秘密传递给我的,托我转交给你。”

楚婉冰奇道:“师娘,齐大学士一介文人书生,如何能透过朝廷大军的重重封锁,将信件转入金陵?”

穆馨儿道:“雅轩斋是齐大学士创办的,专门置办文学诗词等书籍,还颇有名气。并邀请一些文豪鸿儒入股,以增加威望和名声,我便是其中一个东主,他便是通过这条途径将密信藏在书籍中运来金陵的。金陵虽遭封锁,但都针对粮食、铁矿、木材等,书籍字画这些东西守兵也懒得理会。”

楚婉冰哦了一声,又问了一句:“师娘,那么高鸿大人是否也已入股?”

穆馨儿道:“凌云文采天下皆知,齐大学士自然会邀他入股了。冰儿,你怎么问这个?”

楚婉冰道:“冰儿只是想让夫君能多几条跟外界联系的秘密渠道,所以便多嘴问上几句,师娘莫怪。”

穆馨儿笑道:“冰儿贤惠可人,处处替夫君着想,师娘喜欢还来不及,怎会怪你呢!”

楚婉冰道:“师娘,齐大人的事情我与夫君先商议一番,拟定一个详细计划,过阵子再给您答复好吗?”

穆馨儿道:“无妨。那我便打扰你们办正事了,先告辞。”

穆馨儿走后,楚婉冰随手捏过密信,扫了几眼,问道:“小贼,涟漪的雀影部传来消息,沧释天以齐桓那些人为引子,又清扫了一批官员,相当于连坐一样,还将这些官员的家产给全部抄了。”

龙辉道:“冰儿,你且仔细说说,这些官员都处在什么职位的?家境又如何?”

楚婉冰莞尔道:“你这小贼,倒也精明,人家还没说呢,你便猜到我心里想什么了。”

龙辉佯怒道:“你这小妖女肠子九曲十八弯,怎会无缘无故提起抄家之事,速速老实交代,要不然叫你屁股开花!”

说着便伸手拍了一把她丰润的圆臀。

楚婉冰咯咯娇笑道:“算你不笨,这些官员都是一些只吃饭不干事的闲人,但却占着一些油水丰富的职位,皇甫武吉和齐王生前都想整治这些人,但都因为腾不出手来,所以让他们逍遥到了现在,正好给沧释天捡了一个便宜。”

龙辉道:“这挨家挨户地抄下来,沧释天看来是赚了不少嘛。”

楚婉冰摇头道:“非也,沧释天把这些人的家产全部分给前线将士,上至主帅,下至百兵长都有封赏,而且还腾出了不少空缺职位。”

龙辉道:“清闲人抄家财,沧释天手段倒也狠决,想当年皇甫武吉对这些闲人也是极为不满,但碍于他们背后的势力,一直都拖着。如今朝廷与我们开战,正好可以借着战争来转移朝廷内部的矛盾,罢免官员说带来的影响也随着降低。”

楚婉冰点头道:“是啊,如今这个敏感时期,谁敢替这些闲人出头,马上就会被安上一个反贼的罪名。沧释天这一出可算是借刀杀人哩。”

龙辉赞同道:“他抄来的钱财并不是收入囊中,而是分封给前线将士,如此一来等于拉拢了一批武官,那些大老粗对他这个新皇更是感恩戴德。”

楚婉冰道:“雀影部还传回消息,前线将士的俸禄还翻了一倍,我怀疑沧释天是将这些俸禄全部加到前线将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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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辉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沧释天只要能拉拢军方武官,既能稳固皇位,又能全力围剿我们。”

楚婉冰幽幽一叹,眼眸媚光流转,似在思考什么。

龙辉抱了抱她纤腰,问道:“冰儿,你觉得为夫该不该接受齐桓、薛乐等人?”

楚婉冰道:“应该!他们都是文官,对于治理内政甚是在行,但对于沧释天来说,朝中的文官比比皆是,不乏理政管财的能手,所以他弃之不惜,但咱们的内政几乎都是蝶姐姐一人在主持,而刑律方面则是由木天青院主负责,人手难免不足,始终一个薄弱之处,这些文官正好是雪中送炭。”

龙辉怜爱地捏了捏她小脸,柔声道:“冰儿当真是我之贤内助,有了你一人胜过百万雄狮。”

楚婉冰娇痴掉:“少来哄人家,论内政和财务,我不如蝶姐姐;论行军打仗,我不如翎羽,法术布阵我不如碧柔和无痕,而情报方面更是不如涟漪姐,哪有胜过什么百万雄师。”

龙辉亲吻着她耳垂,说道:“但只要有冰儿在,我便不会犯原则上的错误,正所谓一女在手,天下我有,说的便是冰儿你这般兰心蕙质的妙人儿。”

小两口腻歪了一阵子,然后便请来众人商讨要事。

崔蝶听闻齐桓等文官要来投靠,不由欣喜若狂,笑靥如花地道:“太好了,有了这批文官,咱们便可以更好地休养生息,稳定内政。”

白翎羽蹙眉道:“可是咱们已经被沧释天重重围住,要跟外界沟通,并不容易,陆路只有途径辽东和铁壁关这一条线,但现在铁壁关正在激战,这路也等于被截断了。至于水路,沧释天虽然打不过咱们水师,但是他却封锁了所有港口,而且不许擅自接近河道,违者以通敌罪论处,齐大人他们想要进入咱们地域,着实困难。”

楚婉冰回想起齐王的地图,便问道:“夫君,齐王殿下遗留下来的地图上是不是记录了一条密道,可以从穿过湘竹大部分地域?”

龙辉点头道:“确实如此,苍孁跟湘竹间又一条山谷林道,地势甚险,而且颇为隐秘,若能好好利用,定可瞒过敌军耳目。”

白翎羽道:“我知道这条山路,十分险峻,有不少茂林陡坡,山路正好被陡坡跟树木围住,四周就算藏那么三五万人也不是难事,若有人率先埋伏在两侧,山路中的人便是九死一生!”

龙辉道:“既然如此,那就得更小心隐匿行踪。”

商议妥当后,龙辉便请穆馨儿和高鸿到帅府,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请齐桓等文士到金陵共商大事,我会亲自带兵前去接应贵宾,在湘竹西面三十余里有一处山谷林道,偏僻隐秘,正好可由此进入苍孁地界,我会派兵前去接应,烦请师娘和师兄转告齐老大人和薛状元,十日后山谷林道见!”

说罢递过一张图纸,补充道:“这儿便是山谷林道的路观图,一起转交吧,但千万要小心,不可泄露。”

穆馨儿接过路观图,点头道:“龙辉,你尽管放心,我们虽然是文人,但也有一套传递讯息的方法,可以瞒过敌军。”

楚婉冰奇道:“师娘,这是什么法子,如此精妙。”

穆馨儿解释道:“其实就是在文章中隐藏信息,然后在诗词中留下提示语,然后顺着提示语解读文章的真正含义。”

楚婉冰问道:“若是外人也是文采高手,这信息岂不是难以隐藏了?”

穆馨儿笑道:“此事倒不用担心,就算文采高绝,若不熟悉齐大人的习惯,根本就猜不出来内里含义。”

玉无痕插口道:“这倒是跟数术之道有几分相似。”

穆馨儿笑道:“无痕此言差矣,数术之道还有规律可循,但诗词歌赋却是千变万化,天马行空,若不是深知内情的人根本无从解毒。”

楚婉冰蹙眉道:“师娘,如今能跟齐大人互通消息的也只有你这这条渠道了,请恕冰儿无力,若是在这段时间你生病的话,恐怕会影响这次接应和救援。”

穆馨儿笑道:“老爷生前跟齐大人以文学方式互相猜谜,久而久之便发展出了这一套文中藏玄机的秘法,我跟在老爷身边多年,也就学会了。凌云是老爷得意弟子,自然也学到这些法门。冰儿你不必担心。”

楚婉冰哦了一声,朝高鸿道:“那以后还得劳驾高大人了。”

高鸿谦虚回礼道:“弟妹不必客气,这是凌云分内之事。”

楚婉冰笑了笑,说道:“大家说的也累了,我去准备一些茶水糕点。”

说罢便走了出去。

龙辉继续跟白翎羽商议道:“翎羽,这次接应应该派谁去好呢?”

白翎羽道:“这次接应是秘密行动,不可张扬,徐虎虽有将才但年轻气盛,行事未免有些冲,不太合适,其他人作战虽勇,但却不太胜任这种精细活。凌霄和风望尘已经回睦州镇守,与湘竹是一南一北,也不太好调动,那就只有王栋、梁明、孙德这三员大将,他们的驻军都在附近城郡,而且行事为沉稳,由他们接应最好不过。”

这时,楚婉冰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并未准备什么茶点,花容惨白地递过一张纸条,道:“夫君,岳彪刚刚传回的军情。”

龙辉一看脸色丕变,叹了一口气道:“师娘,高师兄,这儿烦心事太多了,二位还是先回府休息吧。”

穆馨儿点头道:“既然龙辉你有要紧事,师娘便不打扰了。”

高鸿道:“那么高某也先告辞!”

龙辉嗯了一声,双手交叠撑住额头,似乎极为烦恼,随即说了一句:“命王栋、梁明、孙德三人率领三万军马,火速增援岳彪,务必击溃敌军的包围圈,解救朔风!”

透过窗户,楚婉冰望了望天空,叹道:“金陵上空的雷云似乎还未散去呢,那个紫鹤真是个可恶,弄来这么一片雷云,飞不上去也就算了,让人睡觉也担心被雷劈。”

林碧柔道:“冰儿不必担心,我已经跟无痕摸透了雷云的虚实,不出三天就可以驱散它。”

楚婉冰笑了笑,凑到她们耳边低语数句,碧玉双姝露出为难之色,低头沉思,最后还是由玉无痕开口道:“这雷云是道门法术所控,与我们研习的术法大有出入,恐怕冰儿你这要求,是做不来了。”

楚婉冰呢喃着道:“道门,道门……”

忽然她嫣然一笑,朝龙辉抛了个媚眼,道:“夫君,今天你得辛苦一下了……”

翌日,龙辉军令传达而下,王栋、梁明、孙德领着三万大军,乘坐战船,由楚江、赤水河流域转入凌海,自海路奔向辽东,铠映光华,刀兵森森,声势浩大,尽显军容之强盛。

而且这次行动竟出动了上百条蛟龙,可谓是史无前例的大动作,楚江和赤水河不断传来蛟啸龙吟,整个江南水域就像是炸开了锅,鱼虾纷纷躲避,岸上之人也被吓得寒了胆,面对这些逃窜的鱼虾,竟无一人敢去捕捉。

仇白飞、张焕雨都以为龙麟军要打过来了,急忙下令全军戒备,各营士兵身心绷紧,夜不卸甲,刃不离身,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等了数日,仇白飞才知道这支人马是北上支援的,于是他便顺势而为,趁着龙麟军分兵之机再度拉开战事,他调集十万大军,由尹方犀和靳紫衣麾下儒门精锐辅助,不分昼夜,猛攻丹郡、鹤舟、昆岗、苏明四城,誓要夺回失地,一雪前耻。

四城若失,睦州便会再度面临敌军锋芒威胁,面对这战略要地,龙辉毫不手软,直接命令凌霄率军抗击,把敌人战火给挡在睦州之外。

战火焚烧,战事惨烈,丹郡距离朝廷军最近,便是首当其冲。

凌霄亲率大军迎击敌人,三万龙麟军借着城墙优势力拒敌军,誓要将战事挡在自家门外。

凌霄挥手拔出军刀,单足一顿,引九天雷罡,恢弘劈下,将搭在城头的云梯全部斩断。

“逆贼纳命来!”

西域军的数名大将拍马冲到城下,指着凌霄挑衅,凌霄嘿嘿一笑,直接跳了下去,拔刀便杀,只看他先将军刀倒插入地,熊熊烈火喷涌而出,正是炎阳真元。

火气凝刀,凌霄反手拉出两道刀气,将这几个不要命的蠢货给拦腰斩断,伤口处被火焰烧灼,形成止血的效果,他们被腰斩后,一时死不了,却是痛不欲生,呜呜哀嚎。

凌霄有意震慑敌军,故而使出此等残忍的杀招,这几个半截人将死不死,哀嚎惨呼,令恐惧的情绪传染其他人。

西域军果然胆气一泄,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气得张焕雨暴跳如雷,命人执行军法斩杀怯战者,如此一来又把军队给顶了回去。

凌霄刀锋回旋,引雷助战,凡是近其十步者无不被亟得魂飞魄散,化作焦炭。

一人一刀,凌霄威不可犯,身后将士亦是越战越勇,打得朝廷军连连后退。

见强攻不成,仇白飞调来巨大石炮,准备远程打破城墙,但风望尘却快了一步,在石炮还未推出之时,立即将月俊宛改良的火炮抬出。

“来人,把那几口石炮给轰了!”

风望尘羽扇指着那几座高耸的石炮道。

如此巨大的目标,正好是神火营的靶子,只见火炮齐鸣,无数道火光划破天际,石炮顿被炸成粉碎,碎片又压死了附近的士兵。

而有一口石炮被轰中焚油车,引发了更大爆炸,一下子便造成了百余人的伤亡。

这些改良自炼神浮屠的火炮射程极远,将朝廷打得不敢抬头。

首日战局受阻,仇白飞便请尹方犀和靳紫衣领三教精锐助战,前有儒门封邪车抵御,将战阵朝前推,令得后方大军得以逼近城墙。

风望尘哼道:“我看你们能挡到什么时候!”

由于距离太近,用火炮轰炸的话可能会震到自己士兵,于是命人以震天弩进行狙击。

震天弩发出的钢钎都是以沧海火石打造的,一但撞击便会爆发火气,熊熊焚烧,镇邪车在这连番攻击下,已经到达了极限,当距离城墙还有三百步时,再难承受,被打得支离破碎。

就在战车粉碎的瞬间,数道人影从中窜出,快若闪电,三百步距离不过眨眼,转瞬间已经登上城头。

登城者正是佛门的除灾、辟毒两大金刚和道门的灵隐子、丹松道人、六独师三大炼气士,他们五人分头行事,两大金刚缠住凌霄,三大练气士挡住风望尘,合佛道之力力阻盘龙文武。

与此同时,镇邪车残阵中显出一人,手持强弓锐箭,正是射坛执事封羿,他信手拨弦,箭如流星,走势张狂,将城头上的火炮全部钉碎。

失去火炮威胁,剩余的六大金刚和十八罗汉全部强势逼来,佛门的精锐战力正在眼前一一展露。

八大金刚和十八罗汉会师城头,武展佛光,凌霄孤身单刀挺战八大金刚,风望尘脚踏无量风形游战十八罗汉,金刚封武魁,罗汉困智流,就在形式危及之时,三道浑厚掌气袭入战场,替文武双座解去重围。

回头一看,一对绝艳女子飘然而至,在其身边站着一个面色冷峻的男子,正是林碧柔、玉无痕和木天青。

风望尘笑道:“三位来得正好,便让这些秃驴、贼道见识一下我们盘龙圣脉之实力吧!”

木天青哼了一声,率先赞掌,灭神掌恢弘一击,直取黄随求、白净水两大金刚。

双佛拂袖卸厉掌,长喝一声,提元迎战。

另一侧林碧柔巧笑嫣然,朱唇轻诵道:“引元凝气,破阵万里,海风起雷炎!”

玉手轻摆,元功迭出,正是海风雷炎四卷连招,四卷元功率先荡开坐鹿罗汉、举钵罗汉、托塔罗汉、骑象罗汉。

这时布袋罗汉扬起手中法器,一个大如水桶的布袋铺天盖地而下,那布袋质地奇特,柔韧无比,竟能抵消四大真卷的元功,林碧柔冷眉一挑,手捏玉指,施展破之卷的破甲尖锋指,一击刺破布袋封锁。

布袋罗汉见法器受损,赶紧催动佛光修补,布袋倏地又大了三尺,布袋内闪烁着卍字法印,法印结成阵势,将林碧柔的元功一一抽吸。

林碧柔美目凝华,再起奇术,只见右手拇指与无名指相扣,左手拇指与中指相扣,霎时间阵阵雷光围绕全身,嗖的一声,数道锐芒射出,正是雷之卷的迅雷指,指劲如同利箭般射出,带着电光雷劲,先碎布袋,再破佛气。

“秃驴,再接我一掌!”

林碧柔娇叱一声,撮指成刀,使出海之卷的暗流斩,掌刀看似平平无奇,但内蕴剧烈气流,布袋罗汉抬手接招,尖锐的真气顺势缠上,嗖嗖地便割得他浑身是血,败退而倒。

同门受创,其余罗汉那肯罢休,一同围了上来,林碧柔咯咯娇笑施展奔雷步避其锋芒,这时玉无痕应身补位,她抽出那根鱼龙绫,将真气灌入,随手舞动丝带,丝带扬出一股漩涡气流,正是漩涡流,此招以柔制刚,以旋困敌,长眉罗汉、看门罗汉、静坐罗汉首当其冲被旋了个晕头转向。

林碧柔笑道:“师妹好手段,且看姐姐也来凑个热闹!”

话音方落,她如鬼魅般欺近笑狮罗汉、开心罗汉、探手罗汉,三大罗汉只闻幽香扑鼻,心头涌起莫名危机,本能出掌迎击,但林碧柔等得就是这一刻,她探出双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圆圈,三大罗汉只觉得仿佛打在棉花上,全然使不出一丝力气,身子陷入一个螺旋气流之内,只觉头昏脑胀、下盘失衡,浑身真气也随着这气流旋转,三人脸色变得灰白,头上白烟袅袅,嘴角竟溢鲜血。

那边激战的凌霄认出这一招的来历,正是漩涡流跟柔风太极圈的融合,当初他也是伤在此招之下,心里泛起一丝较劲之意,于是怒催内元,招式大开大合,自从当年惨白给林碧柔后,他便发奋图强,日夜潜修,终于撇开雷炎二卷的武决,自创新照。

只见他左手并指,猛地刺向定持灾金刚,定持灾金刚掌运法印卍字,据守方寸,孰料甫一接招一股雷劲便如针芒般硬生生刺破他的佛气护墙,亟得他浑身酸痛,这一招名为“雷光裂牙”,乃是将雷劲汇聚成一点,手掌化作利牙状,模拟猛兽利牙咬杀猎物的方式,钻破护身气劲。

雷光裂牙撕破护身气劲,凌霄化掌为拳,再添一记“轰天雷拳”,这一招以下勾拳的方式打出,简单直接,由下而上,将定持灾硬生生打到半空,打得他下盘离地,身子虚浮无力,然后双掌凝火,待他落下的瞬间,猛然推出,正中定持灾金刚胸口和丹田,这一招名曰“铁砂烈火掌”。

这一掌法虽然是从最普通的铁砂掌中演变而来,但在凌霄的内力推动下,威势宏大,刚猛强悍,毫无花哨,只求一击杀敌。

定持灾中掌,身若断线纸鸢般飞退出去,紫贤金刚急忙上前一步,双掌推出,抵住他后背,以同源佛气助他卸去掌力,并迅速逼出淤血,恢复元功。

两者脉出同源,元功互补,定持灾金刚脸色很快便恢复红润,伤势压下了七成,无损战力。

凌霄战意沸腾,体内雷炎真元迅速融合,左引惊雷,右聚炎火,左右联招,强势逼杀定持灾金刚,紫贤金刚立即将真气注入定持灾金刚体内,集合两人之内力抗衡凌霄强招。

定持灾金刚双掌推出,便欲当下凌霄掌力,但刚一接触便觉一股大力传来,两大金刚被逼得不断后退,内息一片紊乱,几欲吐血,这时大神金刚又冲了过来,将手掌摁在紫贤金刚身后,注入真气,以三重佛力排拒雷炎之力。

面对三佛的合力并气,凌霄毫不畏惧,内息一吐,元功如同山洪倾泻,竟同时将三大金刚震落城头。

盘龙圣脉五大高手联合对敌,虽然取得一时上风,但敌方人多势众,上有佛道联手,下有儒门助攻,最要叫人头疼的还是封羿时不时放冷箭偷袭,五人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而乐凝更是以天罡琴阵替受伤的高手恢复真元,城头上的高手一旦被打下来,他们立即退回阵中,借着琴音疗伤,待气力恢复后又冲上去。

刚扳回一城的战局再度陷入颓势,于此同时天际响起一声尖锐的怪叫,吸引了战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云雾缓缓散开,一尊庞大的巨禽赫然现身,其状如鹤,仅有单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只见紫鹤盘膝其上,苍鹰之上更是是由尹方犀和靳紫衣率为首的儒门箭阵。

“乱臣贼子,今日便由贫道葬尔等狗命!”

紫鹤冷喝一声,拂尘一摆,捏指做法,引来四象元气,滔天威势直逼丹郡义军。

封锁苍穹,朝廷军士气大增,猛兽骑兵、铁甲重骑,步军方阵、铁血骠骑蜂……各路兵种齐出,各种利器尽显,全部拿来招呼丹郡城池,而儒道佛三教高手亦是挺身赞威,仗着其精湛的武技纵横沙场,十八罗汉和八大金刚牵制盘龙圣脉五大高手,灵隐子、丹松道人、六独师和儒门六坛压制龙麟军普通士兵。

天空之上,紫鹤乘巨鸟而来,只见那头恶禽展翅一扫,热浪呼呼滚动,城头立即烧起了一场大火。

林碧柔花容丕变,急忙施展海浪真气,以水灭火,玉无痕与她心意相通,也打出海涛气劲扑灭火焰。

玉无痕拂袖扫灭最后一道火焰后,开口问道:“师姐,这巨鸟是什么来头?”

林碧柔回身荡开托塔罗汉,答曰:“观其样貌,倒像是万里山河图里边描绘的毕方怪鸟!”

这毕方怪鸟正是当年被竹虚子困在狩猎谷的凶兽之一,煌天摩耶占领天马山庄后,无意中寻到此鸟,于是便以天马秘术将其驯化,但毕方鸟狂躁高傲,岂会轻易服软,昊天教足足花了数月光阴才将它收入帐下。

乘坐这毕方鸟,紫鹤甚是威风,哈哈笑道:“贼子见识不差,那可认得贫道此阵!”

道罡延绵而来,四象元功凝聚成型,再度化出四象灵尊法相,便要一举夺下丹郡城。

风望尘好不紧张,呵呵笑道:“尔等的实力也算展露出来了,那我军也不必再掩藏什么了!”

话音方落,他羽扇一挥,一道旋风卷着烟火弹冲上九霄,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烟火绽放,正是一个信号,只听远处响起一声清啸,云层之中金光闪动,正是是大鹏展翅,傲鸟呼啸。

紫鹤喝道:“妖孽来得正好,且看贫道四象灵尊的厉害!”

他道术一转,将水火风雷四象之力对准了大鹏金雕,就在四大灵尊要擒拿金雕之时,一道妖光从雕背射出,只见八翼鸾雀展翅现妖相,随着一声鸾啼,恢弘妖气顿时震碎四大灵尊。

鹭明鸾嫣然现身,尹方犀和靳紫衣立即联手来攻,两大鸿儒内功深湛,武决精妙,紫阳真气重重叠叠,好似惊涛骇浪,而鹭明鸾毫不示弱,以一敌二也不显颓势,左手轻拨,先以冰髓劲封住靳紫衣的紫阳真气,然后再以苍木淬火焚烧尹方犀,最后施展本命神通——七色神光,将两人震退数丈之外,尹方犀御风而立,将身子悬浮在半空,而靳紫衣则提了一口真气,翻身腾起,借苍鹰之背立足。

鹭明鸾冷笑道:“臭穷酸,多日不见倒也有些长进!”

尹方犀怒道:“妖妇口气不小,尹某便叫你含恨当场!”

话音方落,起招运式,使了一套七窍玲珑指,这套指法集合儒家巧劲之长,避重就轻,虚中藏杀,一旦点中敌人指劲便会由伤口侵入,先锁气脉压制住敌人的内力,然后趁着敌人身体空虚一举杀之。

鹭明鸾瞧出此指法不简单,便以狮王拳迎敌,狮王拳势大力沉,走势刚强,正合了以力克繁之理。

另一侧,靳紫衣便隔空出掌,以作扰战,短时间内,这三方恶战打得是难分轩轾。

紫鹤被破去四象阵法,暂时无力布阵参战,便驾着毕方朝大鹏金雕迎去,大鹏金雕翱翔天际多年,除了遇上凤凰和神龙,可谓是威风八面,如今见居然还有鸟类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不由大怒,呱的一声,展开翅膀,扬起利爪便去抓毕方。

毕方身负异能,翅膀一展,便吐出数个火球,大鹏金雕浑身羽毛远胜金铁,火球打在它身上不痛不痒,反倒激起其杀意。

鹏鸟神力霸道,羽若金甲,毕方灵巧敏锐,体蕴异火,这两只神鸟各展威能,在空中展开一场激战。

地上大战越来越激烈,一队军马找到战局空隙,冲到丹郡城下,他们推动冲车狠狠撞击城门,轰的一声,城门打破。

攻城士兵人人欣喜,不顾一切地朝城内冲去,孰料还未走出几步,便被利器切碎身躯,可谓是死无全尸,后方的士兵被吓了一跳,他们定神一看,竟有不少血滴悬挂于半空,原来城门背后早已布下了密密麻麻的蛛丝,其质透明坚利,杀人于无形,在蛛丝后方更是站着一妖,正是摩云,他身披黑色绒衫,十根手指灵活抖动,使得蛛丝千变万化,时而结网,时而散开,更有不少毒蜘蛛顺着蛛丝爬来。

“是蜘蛛妖!”

士兵认出摩云,吓得赶紧止步,谁料更后面的人为了立功,就像潮水一样涌来,把前面的人推向死地,城内不断响起痛楚的哀嚎。

蛛丝虽然坚锐,但也就经不起敌军的不断冲撞,挡了几波进攻后,蛛丝杀网应声而破,朝廷大军立即涌入,其行程可谓是畅通无阻。

摩云嘿嘿一笑,使了个身法,马上撤退,随即地面凹陷,许多只巨蝎冒了出来,钳子各夹一敌兵,发力一剪便取敌性命,尾后毒针一钩,将三个士兵的身体同时贯穿,只见蝎族长老燹祸跟妖将蝎鳌同时现身,两人指挥巨蝎伏兵诛杀入城敌军,并携手放出毒烟毒雾,只见各种颜色的雾气飘来,入城敌军被这毒气罩住后根本走脱不得,捂住喉咙纷纷倒地,个个眼珠瞪圆,口吐白沫,呜呼几声便失了性命。

那些侥幸避过一劫的人哪还敢逗留,连滚带爬地就要逃出城外,谁知刚到城门,一块千斤巨石便砸了下来,将出口堵死,巨石上布满了孔洞,只听窸窸窣窣的怪声响起,孔洞中接连窜出毒蛇,将剩余的敌军一一吞噬。

燹祸大喜,赞道:“螣姬,你的役蛇之法仍旧犀利无比!”

螣姬从暗处款款走出,谦虚地道:“过奖了,二长老,这不过是妾身当为之事罢了。”

城内妖兵暗伏,城外龙麟援军已经杀到,东面扬起一面军旗,旗帜上绣着一个白字,一员银甲巾帼策马而来,正是白翎羽,只见她枪锋连环,麒麟七星枪抖擞四方,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而西面妖气冲天,先闻狼嚎,再听狮吼,最后便是象拔,只见豸冠领着狮狼二族勇士杀入战圈,由于上回的金陵大战狼嚎天受创不轻,所以便将狼兵归入豸冠统辖。

豸冠先拿猛兽部队开刀,他大喝一声道:“狼族兄弟,化出妖相!”

狼族将士得令,催动体内妖气,双目映出一片血红,他们朝天大吼,身体立即增大,变成狼首人身的姿态,他们有锻骨经根基,可以妥善地控制体内妖气,即便化身狼人也不失理智,依旧能够进退自如,互相协作。

狼性狡诈凶狠,最重合作,这苍狼族勇士虽不比铁烈的人数,但他们即可奋勇厮杀,又能协助队友,比起铁烈那些只懂发狂的下妖强上数倍,一个冲击便叫猛兽部队吃足了苦头,之后百战再命狮族进攻,这些狮子精也全都现出妖相,只见数百头雄狮出现战场,它们同时咆哮,狮吼如雷,虎豹两军先遭杀劫,无论人兽全部被声波震倒,轻则七孔流血,不省人事,重则脏腑破碎,毙命当场。

大象和犀牛仗着皮肉坚厚躲过狮吼杀劫,但却难挡恢弘巨力,只见百战狂啸一声,带着荒奎等一众独角巨人杀入战圈,百战蛮劲爆发,对准一头犀牛便是一拳,将犀牛当场格毙,随即抬脚一踢,将一头巨象踹倒在地。

这头象妖杀得起兴,双手随意一抓,揪住两头犀牛的尾巴,把它们当做两个流星锤抡起舞动,啪啪地打向四周兽兵,砸得敌军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荒奎摇身一变,化作一尊三丈多高的独角巨人,那粗沉的震天弩在他手里就跟普通弩箭没什么区别,拿起这架弩炮一边在兽兵阵中奔跑,一边射杀敌人,震天弩发出的钢枪势大力沉,直接一枪贯穿犀牛和大象躯体。

荒奎打完钢钎后,用震天弩砸死几个敌军,然后抓住一尊大象,蛮力大发,将其举了起来,双臂一分,撕拉一声溅出漫天血雨——他竟将一头大象给活生生撕裂。

他浑身染血,尽显巨妖凶威,敌军无不胆寒心惊,连百战看后也不禁连连点头赞赏:“此子果真勇悍,吾族后继有人!”

正面战局,朝廷的步兵方阵稳步推进,本该是万无一失,但他们还没走几步,便遇上青鳞蛇族的阻击,誊咲领着族中勇士,以灵蛇身法钻入战阵,他们身负补天暗杀术,灵巧狡诈,步兵方阵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块笨重的铁疙瘩,浑身铁甲也挡不住阴险的偷袭,转眼间就把方阵杀得大乱。

与此同时,白翎羽率军掩杀而至,将凌乱的方阵一举绞杀。

丹郡城下杀得是血河滔天,遍地尸骸,从黎明一直战至深夜,朝廷军损兵折将无数,只得无奈退兵。

山路林道,龙辉领着三百精兵恭候一干文臣,到了约定时间只见前方出现数量马车。

马车停行,只见齐桓走了下来,龙辉上前迎接道:“齐老大人,一路辛苦了。”

齐桓道:“龙将军,老夫这厢有礼了。”

车上的文官纷纷走下来,其中有薛乐、章铭、郭飞文举三甲,更有沈石元、李攀龙、岳东海等一干臣子,总共加起来有三十多人,可见齐桓的号召力一点不小。

龙辉向众文官一一行礼,说道:“各位辛苦了,请随在下到金陵好好休息吧。”

说罢便命人牵马驾车,准备引着众文士回返金陵,孰料四周响起一阵阵惊天喊杀怒喝声,抬眼一望,四周林野中窜来无数敌兵。

众人无不惊骇失色,齐桓道:“龙将军,这是何故?”

龙辉淡淡地道:“沧释天的伏兵,咱们的行踪暴露了。”

一干文士顿时变了脸色,薛乐走出来道:“沧释天绝不会放过我们这些所谓的叛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龙将军,请给我们一些武器吧。”

龙辉不由暗赞此子勇气过人,虽是文士却有一腔血胆,倒也显得风骨铿锵。

嗖嗖几声破空锐响,竟是冷箭偷袭,龙辉身旁的两个士兵闷哼一声,胸口中箭,捂住胸口倒了下地。

龙辉道:“不必担忧,在下既然能来此,自会护诸位周全!”

说罢命麾下士兵结出防守阵势,将一众文臣护在中间,然后稳步后退,一路上却见敌兵满林而布,显然是设伏已久。

龙辉扬手拔刀,劈开生路,只见刀气爆窜,触者必亡。

倏然,一股宏大劲气扑来,截断龙辉刀气,竟是一个身着儒袍的男子,在他身后更有一个僧人打扮,这两人精芒内藏,步态沉稳,显然是绝顶高手。

龙辉凝神打量这儒佛二人,淡淡地道:“你们是沧释天的分身?”

儒者笑道:“然也,吾名策皇图。”

僧人道:“吾法号天令禅。”

闻得这两人名号,再联想道家打扮的神渊,龙辉似乎明白了这三大分身的内藏之深意。

真龙欲破囚笼重入海,邪神誓诛异己掌干坤,多说无益,双方再起战局,斗得璀璨,杀得壮烈。

策皇图率先攻来,光明业火焚烧四野,天令禅侧翼助攻,以星河气团缠敌下盘。

这儒佛双杀,紧锁真龙生机。

龙辉不慌不忙,祭起御天借势,引光明业火攻星河,纳星河浇业火,轻松瓦解其攻势。

策皇图喝道:“好,且看你能接多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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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招式连贯无间,光明业火汇入天穹妙法,另一侧的天令禅也是如此,这两大分身之间的连武合招根本不能说是联手,而是同一个人在使用多种功法武决,默契的程度叫人惊讶不已,儒者刚出一拳,佛者便补一掌,一者正面强攻,一者侧翼掩护,虚实交替,相互补位,令得御天借势根本无空隙施展。

两人正攻得不亦乐乎,忽感身后剑气袭来,策皇图以为是剑仙偷袭,于是祭起元功,回身劈了一掌,但只劈中一口飞剑,并未看见于秀婷仙踪。

他暗暗吃惊,究竟是何人发飞剑伤偷袭,而且剑中所藏之剑意凛冽无比,若刚才不是他及时回防,不死也得重伤。

“小心了!”

旁边的天令禅忽然开口提醒,策皇图抬眼一看,竟见一口铜锤劈头敲下,他立即举臂当格,两条手臂都被砸得酸麻,他不由大怒,祭出光明业火将铜锤给烧融。

融掉锤子后,他发现这锤子竟是由人隔空操控,就像以气御剑一般。

铜锤之后,又飞来一杆长枪,策皇图使了招星河漩涡,绵柔强韧的太极真元锁住枪锋,天令禅立即冲上,以“炀血破气诀”

焚烧,欲顺着长枪上的真气反创龙辉,但仅仅是烧毁长枪而已,根本就捕捉不到龙辉一点真气。

只看龙辉抡刀演万兵,真气凝聚,兵魄牵引,四周兵刃受到感应,窜起伤人。

龙辉一心多用,那些自主窜动的兵器也随其心意演练出各种武决,剑灵轻巧,刀霸刚猛,枪勇无畏,戟狂横扫,盾守为护,锐箭射敌,锤重万钧,好像龙辉化作无数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在施展兵器武决,打得儒佛二分身节节后退。

漫山遍野的伏兵已经扑来,三百精兵顿显支拙之态,但他们一步不退,死死护住身后众文士,以血肉铸造一堵坚不可摧之墙。

龙辉心想自己的子弟兵难以支撑,需得快速突围,于是便抽身回援,领着众军厮杀。

儒佛双分身再度欺近,他们这回施展的却是三教武学,只见策皇图掌发紫气劲,天令禅拳动菩提根,面对两股刚强劲力,龙辉左中右各斩一刀,每一刀内又藏有十二路暗劲,刀与刀之间互相牵连,形成三十六天罡之数,正是从于秀婷的天罡点朱。

龙辉以刀行剑式,不但没有丝毫别扭,而且流畅之余更带着一股刀煞霸气,可谓刀剑合流,刚柔并济。

刀煞先断紫气,剑芒再破佛光,龙辉以一敌二,再退强敌,正是意气风发。

儒佛二人似乎并未施展全力,他们依旧自信冷笑,龙辉触及他们笑容,心头一敛,暗忖道:“沧释天乃无宝不落之人,怎会退得如此轻易!”

果然数道强烈气压朝龙麟军众人逼来,龙辉审时度势,判断掌力气压之轻重强弱,于是选择先低档北面的掌力。

龙辉挥刀一劈,顿觉一股雄沉佛力传来,暗吃一惊,普天之下竟还有此等佛元修为的人,他虽然吃惊,但却不乱,借势转刀,将佛力消化无形。

随即南面霞光涌来,龙辉不躲不闪,以背门硬吞对手强招,随后放空气脉,引劲走穴,左右各出掌便将五彩霞光转接到东西两面。

轰的一声,只闻两声闷哼,两道身影便被震飞,这两人一者面若凶兽,浑身长着白森森的绒毛,好似一头兽人,正是畜生道的兽灵牲,另一个青面赤眼,貌若恶鬼,正是八部众之夜叉。

“呵呵,昊天教真是精锐尽出。”

龙辉冷笑道,“将本部人手都拉了出来,沧释天看来你是志在必得了。”

龙辉已经瞧出沧释天之意图,要倾尽全力将他杀死,对此如此重任,他绝不可能信任三教之人,所以调遣教众精锐出马。

继兽灵牲和夜叉之后,又有三道人影掠出,分别是修罗绝、地戾和紧那罗,随即便是昊天圣母那略带低沉的甜腻嗓音响起:“既然知道,阁下便安心上路吧!”

龙辉哈哈笑道:“圣母娘娘,你真以为加上那么几个土鸡瓦狗便能取龙某项上人头吗?”

笑声之中蕴含龙啸之力,震耳欲聋,方圆十丈内的敌兵皆被震昏过去。

忽闻佛音诵唱,竟将龙吟声波抵消,龙辉心头一敛,这个声音正是来自北面发暗招之人,两番接触他已经感觉到对手不凡根基。

佛光普照,本该是光明大道但却是暗影渐生,天际忽见一道骇俗雄躯,竟是久违的波旬。

“龙贼,今日本座便赠你永坠阿鼻!”

波旬抬手赞招,真气化出一只巨大手掌,铺天盖地压下,将龙辉以及龙麟军三百士兵全部笼罩,便要将他们一举拍死。

掌势覆盖极大,威力也是强猛,但龙辉策动论武决,施展以点破面,将真气灌入刀锋,擎天一扬,嗖的一声便将巨掌斩断。

一刀破敌,龙辉右脚朝后退了半步,左膝微屈,右手持刀向下,左手轻抬,无名指和小指微收,食指中指拇指向前探出,看似一个简单的姿势却呈现出毫无死角的战备气势。

波旬法眼凝视,嘿然一声,祭出曼荼罗剑,闪电杀来。

龙辉窥准剑势,挥刀横扫,这一刀蕴含数种变化,进可变戟狂,退可变盾守,轻可行剑灵,重可舞枪勇,可谓是后招无尽,绵绵不绝,谁料波旬剑势一顿,似退而进,似轻实重,将龙辉的数般后手尽数封死。

刀剑相碰,顿成根基比拼,两人急催内劲,互斗元功,在根基相若的情况下,龙辉手中凡兵难挡佛界法器,被波旬的曼荼罗剑硬生生崩碎,破碎的刀片反冲自身。

龙辉急忙施展身法避开碎片,谁料自己刚刚一动,波旬便甩出转生金轮,金轮旋转劈来,正好是迎上龙辉躲避的路线,使得龙辉像是自己往波旬枪口上撞一般。

龙辉足下吐劲,逼出戍土真元,数道土锥拔地而起,将金轮给撞开,这时波旬继续抢攻,而且正好打向龙辉死角。

另一方面,儒佛分身、昊天圣母同时围杀而来,龙辉再运御天借势,这四人之中波旬离得最近,而且掌功雄厚,所以是威胁最大的一个,儒佛分身和昊天圣母几乎同时杀来,但论根基昊天圣母是最弱一个,所以目前最大的威胁便是波旬。

龙辉心念瞬转,相通破敌关键,于是便先对付波旬,要引波旬的掌力来攻击策皇图,再以策皇图的掌力抵御天令禅,最后再结合三人残劲重创昊天圣母。

就在龙辉欲引波旬掌功时,忽然发觉对手劲气空空如也,使得他无力可引,无势可借,也就是这么一个迟疑,儒佛双分身的重掌已经打来,正中龙辉胸口。

龙辉浑身一颤,口鼻溢血,连退数步,这时昊天圣母再补一掌,龙辉勉力提元,抵挡掌势,由于蓄力不足,再折一阵。

“这秃驴似乎已经料到我要下一步的动作,这份审敌功夫简直比剑心还要可怕!”

龙辉暗自吃惊,此刻地戾、夜叉、修罗绝、兽领牲和紧那罗趁势偷袭。

连这些小角色也敢来犯,龙辉怒不可遏,沛然一运,真气爆发,顿时风云惊变,他头也不回,拂袖便是一掌,浩瀚元功透体而发,将这五个小丑一掌扫飞。

刚一出掌,波旬欺身逼近,犹如跗骨之蛆,一掌打在龙辉回气空隙。

龙辉旧力已尽,新气未生,被波旬一掌震飞数十步,再吐一口鲜血。

波旬得意一笑,继续追击,欲趁机毙杀对头,但龙辉与洛清妍双修合练,浑身骨骸筋络已经强化,气脉强壮雄大,这连番受创反而刺激他内在潜力,龙凤双修的效果立即出现,龙辉体内立即生出一股新气,迅速流转百脉,充盈五体,转眼间便重拾精神。

“伪佛,休要狂妄!”

龙辉大喝一声,祭起五行真元,方圆之地顿时生出异变,先是泥土变得绵软湿滑,好似沼泽一般,波旬下盘顿时受限,随即周围的树木吐出怪藤,这些怪藤如同长鞭般狠狠抽在波旬身上,饶他身负圣佛法身也被打得火辣剧痛。

龙辉看出了一点端倪,暗忖道:“这伪佛刚才还能料敌先机,如今却被我以土木之力困住,莫非他料敌之法有所限制?”

于是他再催葵水真元,只见土生弱水,漩涡流转,似要吞噬伪佛。

波旬怒喝一声,祭起法身威能,硬生生震碎五行困锁。

龙辉借机进逼,连出三掌,分别攻向波旬天灵、心坎、丹田三大要害,但波旬眼眸一凝,竟提前截断杀招,随即轮转法器,反攻龙辉。

连接数招,龙辉都被打得节节后退,好似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意料之中,令他好生憋屈。

“波旬,你这般拼命做什么,说不定到头来还是给沧释天做嫁衣!”

龙辉嘿嘿冷笑,面对此等劣势他依旧不改从容,以守为攻,护住方寸之地,并口吐离间之言:“沧释天的这三个分身,各自对应儒道佛三教,其心昭然也!”

波旬冷哼道:“死到临头还敢胡言!”

龙辉笑道:“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话可是发自肺腑!”

说罢祭起阴阳之气,形成一股气旋将四周强敌隔绝在外,谈笑风生道:“你看看,他这个佛者分身法号叫什么?天令禅,天者乃沧释天本人,令便是命令,这个禅嘛……嘿嘿,波旬你自己还不懂吗?”

天令禅怒道:“逆贼少来挑拨离间,今日便要你死无全尸!”

说罢双掌朝前一扣,插入阴阳气流的狭隙,然后手臂一拉,硬生生扯碎气团,撕破龙辉防线。

策皇图立即拍出一记火蚕手,昊天圣母也打出五彩霞光,其余教众随之发招,昊天教精锐合力一击可谓是天崩地裂,山河倒悬。

龙辉鼓劲抵挡,却是饮恨三分,被震得内息紊乱,再吐鲜血,就在此时,身后再添杀机,一股强烈热气猛然袭来。

光明业火?这热气实在太过熟悉,还未靠近龙辉便已经认出来历,但他此刻气力衰弱,根本无从抵挡,只余一个下场——中!龙辉整个被打飞,在天空划出一道血红,踉跄跌倒。

龙辉抬眼一看,偷袭者正是一个带着斑斓面具的人,心里不由涌出一股怒火,便是这个彩面人玷污了穆馨儿!龙辉咬牙切齿,怒视此人,那彩面人微微侧头,避过了龙辉的目光。

策皇图自持胜券在握,冷笑道:“汝命休矣!”

龙辉哼道:“你的底牌已经尽显,我还出招,孰胜孰败言之甚早!”

话音方落,两股宏大妖气冲入战圈,只见铁棒横扫,荡开四周敌兵,凤火燎原,烧尽千万贼寇,来者正是洛清妍和袁齐天。

策皇图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笑道:“原来是妖后跟袁齐天啊,不错不错,来得正好!”

龙辉哼道:“口气还真不小!”

洛清妍也冷笑道:“几个小丑便想翻出大浪,不知所谓!”

波旬阖目道:“口舌之争,毫无益处,尔等还是想想该如何挽回败局吧!”

此时昊天教的人马已经将龙辉众人围住,龙辉扫了四周一眼,估算了一下,对手的伏兵大约有五千左右,每一个都是颇有修为的武者,应该便是昊天教的精锐弟子,也只有这些人沧释天才能信得过,用来进行这决胜之战。

龙辉吐了一口血沫,伸了伸舌头,只见上边尽是咬痕,嘿嘿道:“你还真以为我受了重伤吗?”

原来他已经将几张九霄真卷放在身上,正好用来抵挡重击,当初仙妖便是以此法来抵挡相互杀招,从而假死欺敌,让沧释天栽了个大跟头。

策皇图和天令禅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笑道:“你这小子精明无比,怎会孤身一人来接引这些叛臣,你若是没有一些护身法宝才怪。”

天令禅笑道:“仇白飞强攻苏明等四城,正好引开贼军主力,好像还把妖族不少精锐拉了过去,鹭明鸾已经赶去苏明战场了,如今妖后跟袁齐天又离开金陵来支援,再加上宗逸逍到了北疆支援,不知苍孁跟金陵还有多少战力呢?”

策皇图笑道:“只要将你们拖延在此地,金陵便是囊中之物,汝等败势已定!”

龙辉冷笑道:“沧释天,你当了几天皇帝就真以为自己是神州帝尊了吗,说话口气是越来越狂!”

“哼,废话多过茶!贫道便要看看你沧释天有何能为,可以困住五大先天!”

话音方落,天际乍现惊雷,一道恢弘身影强势杀入,正是元鼎真人。

随即道霞涌动,罡气流转,正是净尘道人。

策皇图抚掌笑道:“来得好,来得好,五大先天齐聚一堂,看来这回也是天助我也!”

天令禅目光瞄准了龙辉,策皇图则盯住洛清妍,而昊天圣母以及麾下五大高手悄悄地朝袁齐天围上来,此外那五千昊天教弟子更是守住四方退路,龙辉这边虽然有五大先天高手,但邪神却是兵强马壮,人数众多,再加上主力调离,苍孁则要面对朝廷军的强势攻击,只要苍孁失守,那么金陵便面临敌军的战火威胁,如今龙辉等首脑人物都不在金陵,一旦城池遭遇攻击,后果堪忧,甚至有败北破城的可能。

昊天教众人早已做好面对龙辉、洛清妍、袁齐天等先天高手的打算,如今不见于秀婷前来,两大分身也不觉任何危险,就算她留在金陵,也无济于事,毕竟剑仙修为虽高,但却不懂行军布阵,而进攻金陵的都是西域军能征善战的良将,要对付一个没有主帅的孤城简直是手到擒来。

天令禅笑道:“波旬教主,便让吾等开开眼界,见识一番五神通之玄妙!”

波旬道:“不知皇上想让贫僧用何人来验证?”

天令禅道:“就那两个不开眼的牛鼻子吧,教主也不必跟他们死磕,只需将他们托在此地半个时辰便可。”

波旬笑道:“那微臣便谨遵圣旨了!”

元鼎嘿嘿冷哼,而净尘更是笑而不语。

这时洛清妍悄悄地对龙辉说道:“我来的时候看过了,这儿除了五千昊天教徒外,还有不少朝廷军人马,他们都守在五里之外,把所有退路都给封死了。”

龙辉哼道:“看来仇白飞猛攻丹郡等城并非偶然,而是有意为之,沧释天率军围困更是后手重重。”

说话间,双眼始终盯着那个彩面人。

洛清妍道:“沧释天将朝廷兵马放在外围,即可最大可能保密身份,又能构成第二道防线,封锁咱们的退路,防止我们在林外设置接应的援兵!”

龙辉连笑数声,然后朝元鼎真人行了个礼:“元鼎真人,有劳了!”

元鼎单足一顿,催动元功,凝聚法力,朗声大喝道:“急急如律令,九霄雷霆变!”

他左掌朝天,雄浑吐纳,霎时天布乌云,雷光闪动,数十道粗大如水桶般的闪电劈下,正好落在昊天教弟子中央,轰隆隆巨响,留下一堆焦尸碎骸。

儒佛分身不禁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天上是雷云密布,电若狂龙,罡气骇人,连环暴雷不断劈下,给昊天教众弟子造成莫大损伤,而且雷云覆盖十多里,连同守住外围的军队也被劈得哭爹喊娘,哀嚎不绝。

元鼎冷笑道:“沧释天,你以一个分身给金陵送来雷云,可谓礼沉情意重,如此厚礼吾等实在无福消受,便物归原主吧!”

说话间引雷纳电,轰隆隆地狂炸昊天教众人,普天之下能如此善用雷电阵法者唯元鼎一人而已,他将紫鹤留在金陵上空的雷云挪到此地,正好给昊天教一个迎头痛击。

雷光如同雨点般落下,将外围把守的朝廷军轰得伤亡惨重,随即雷煞回旋,再劈昊天教众,双方形式转眼逆转。

旱天雷落下后,雷云也渐渐消耗,昊天教也慢慢稳住阵脚。

策皇图跟天令禅命心腹粗略清点人数,发现众弟子竟减员两千多人,气得他们怒不可遏,招呼剩余弟子再度围杀龙辉等人。

双方再度打成一团,却闻远方传来轰鸣炮声,只见北面飞鸟惊起,正是有大队人马赶来的征象,策皇图不禁暗吃一惊,派出几个轻功高绝的弟子前去打探,得回的消息竟是北面来了两只大军,是从焱州方向赶来的,人数约莫两万人,分别打着梁、孙字号的军旗。

梁明、孙德?儒佛二分身大吃一惊,暗想这两人不是已经赶往铁壁关支援了吗,何以又出现在此地?龙辉冷笑道:“惊讶吗?后边还有你更加惊讶之事!”

话音方落,龙辉闪电出手,朝着天令禅扑来,袁齐天也随即而动,钨铁棍如同蛟龙般探出,点向策皇图心口,洛清妍则强势杀上昊天圣母。

波旬正欲出手,却被元鼎和净尘双道联手夹击,双方强者交战,但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昊天圣母手运五彩霞光,恢弘一掌,扫出十个光华锐芒,洛清妍不躲不闪,捏指一点,凤火迸发,霎时火光交叠,惊动三千世界,然后红尘惊爆后,唯见白衣倩影依旧,妖娆绝俗之间隐约一股泰山不动之气度,然另一者则是朱唇惨白,仰天吐血,屈膝吞败。

洛清妍哼道:“贱妇,上回你在皇宫伤我爱女,今日便拿你狗命来偿还!”

话音方落,隔空再补一掌。

掌气夺命逼杀,却见彩面人横空而出,挡在昊天圣母之前。

他左手画圈,右掌虚晃,划出星河太极图,将凤火掌气阻截下来,但也仅仅阻挠了数息,凤凰灵火已经将星河太极烧毁大半,彩面人的双掌更是被烧出一片通红,发出焦臭的气味。

昊天圣母秀眸闪过一丝慌乱,骇然失色,对几个心腹手下叫道:“速速帮忙!”

地戾等五大高手立即围上,他们一个接一个将掌按在彩面人背后,灌入真气,集合六人之力对抗凤凰灵火,总算勉强遏制住凤火肆虐,以气劲凤火逼出三尺开外,熊熊烈火在半空形成一个火球。

洛清妍冷笑一声,再补一掌,新生真气灌入,火球顿时绽放万千光华,火舌吞吐,四周顿成焦土,六人顿时再显败象,这时昊天圣母以天穹妙法压住伤势,提气助战,她在第六人身后拍了一掌,浩元汇入,七人之力瞬间融合。

彩面人只觉浑身是劲,不吐不快,双掌先是一拉再而一扭,发出一道星河漩涡,好似一个黑洞般将凤凰灵火吞噬殆尽。

昊天圣母如释重负,暗松了一口气,扬声娇叱道:“妖妇,休得狂妄,集吾等之力未必会输给你!”

洛清妍玉手拢了拢秀发,眼波媚光流转,嫣然一笑,反问道:“是吗?”

话音倏止,两道身影猛地从地面窜起,竟是一开始就被冷箭射死的两个小兵。

两小卒身上爆发出强烈妖气,赫然现真身,正是楚婉冰跟水灵缇。

突生变故,昊天教众猝不及防,眨眼间就被楚婉冰挥剑连杀数人,水灵缇更是将一腔恨火倾斜而出,妖族神通和五彩霞光轮番施展,玉掌翻飞,敌人无不筋骨断、脏腑裂。

仇人见面,水灵缇祭起苍木淬火烧向昊天圣母,昊天圣母举掌化解,怒斥道:“逆徒,你还有脸回来!”

水灵缇咬牙切齿地道:“弑子毒妇,不杀你,我誓不罢休!”

说罢又连拍数掌,昊天圣母窥准来势,以柔制刚,卸开攻势,论根基她远在水灵缇之上,但无奈被洛清妍先打伤了气脉,就算有天穹妙法恢复元功,但也只能发挥六成功体,所以一时间也拿不下水灵缇,战局顿成僵持之势。

楚婉冰左舞凤嫣,右挽无尘,她式式犀利,倏虚倏实,时快时慢,圣灵七绝跟十大神通轮番施展,一人双剑独战昊天教六大高手,仍旧进退有据,不落下风。

忽然,楚婉冰剑走偏锋,玉手一松,分出五成功力以气御剑,双剑顿时飞起,纵横交错,交织出一片剑网寒光,将兽灵牲、夜叉、紧那罗、修罗绝和地戾阻隔在外,剩余五成功力则专注对付彩面人。

彩面人见楚婉冰分出真气还要强攻自己,顿时大怒,暗骂道:“妖女竟敢要瞧不起人,吾便要你饮恨而归!”

他祭起十成功力,掌心吐出一股炙白烈焰。

楚婉冰咯咯娇笑道:“早就知道你会出火性绝招了!”

她媚眼一转,竟不畏惧,孤身窜入火海。

昊天圣母大叫不妙,但为时已晚,楚婉冰体内凤凰之血早已流转周身,不畏四周热浪,反而将光明业火吸入体内,然后一掌打出,彩面人挥臂当格,却被楚婉冰一掌扫飞,浑身剧痛,脏腑灼热,一口鲜血涌出喉咙。

楚婉冰身负凤凰血脉,除非是根基远胜于她之人,否则一切火性元功都对她无效,而且还会为其所用,她先分出五成功力牵制地戾等人,既暂时隔绝了他们扰战,又惹怒彩面人,激他释出攻击力最强武功,偏偏这光明业火自然是昊天教最强的攻击性武功,所以正中楚婉冰下怀。

昊天圣母曾见识过沧释天的光明业火被洛清妍克制,所以想提醒彩面人不要以火气攻击小凤凰,谁料为时已晚,被小凤凰占了个便宜。

楚婉冰一掌得手后,趁胜追击,她饱吸彩面人放出的火性真气,迅速增强功体,就算分出五成功力御剑也不见丝毫气弱,连环快掌打得彩面人节节后退,彩面人也瞧出其中关键,于是以天穹妙法抵御,他暗自打算,光明业火毕竟不是你练出来的,用一分就少一分,看你还能威风多久!楚婉冰也知道这吸纳火气只能暂时增强功体,等锋芒一过自己便会气弱,于是把心一横,把吸来的火劲全部压入丹田,然后跟凤凰灵火一同打出,并以这两种火焰推动元古大力。

她五指握拳,粉嫩的拳头悍然打出,火焰压缩成一团火球,拳势一往无前,以力制敌,以强取胜,一拳便将星河太极圈震破,随即化拳为爪,五指筛张,朝着彩面人脸上抓去。

彩面人只觉劲风扑来,心知若给她抓中必会脑浆迸裂而死,于是豁尽身法朝后退去。

他退得还是慢了半拍,被楚婉冰一把揪下了面具。

“果然是你!”

楚婉冰柳眉倒竖,媚眼含煞,玉手一把捏碎面具,怒喝道,“高鸿,你这卑鄙小人!”

面具碎,真容现,竟是不可思议的一幕,齐桓一干文臣顿时呆住了,人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龙辉晃一招退回阵中,洛清妍等人也暂且回阵休整,双方再成僵持之态。

龙辉瞪着高鸿,心绪翻涌,百感交集,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是你?”

高鸿抹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丝苦涩笑意,哼道:“很意外吗?”

龙辉本想质问高鸿为何要淫辱穆馨儿,但想到此事有损其名节,便又把话吞了回去。

龙辉瞪着高鸿,冷笑道:“原来如此,六年前我所受的诬陷便有你的一份功劳!”

高鸿脸上毫无表情,点头道然也,直接承认了此事。

龙辉又道:“当初秦府招婿,你故意在文章方面输给泰王,为的便是要打破四王间的平衡?”

高鸿道:“没错,可惜最后功亏一篑,让你成了秦家快婿,四王平衡依旧不变。”

龙辉又道:“那么宋王府的护卫中了莫名迷药,以至宋王被杀,这也是你做的?”

高鸿应是。

听到高鸿承认后,众人总算将这一切串联起来,传递情报是为了取信众人,檄文引出书生怒抗朝堂不过是借机替沧释天剪除异己,顺道将这些被排挤文臣诱来金陵,引龙辉接应。

这一连串的计策还未结束,沧释天再派大军压境丹郡等城,引开龙麟军主力,这个时候他再兵分两路,一路围杀龙辉,一路便直逼苍孁,这计策环环相扣,恶毒之极。

楚婉冰开口道:“那么你传来的情报也是为了取信我们啦?”

高鸿道:“然也!但叫我意外的是泄露这么多重要军情,居然还不能取信你们!”

龙辉道:“我本来已经信了,但世上有种风叫做枕边风,幸亏有这阵风吹过耳边,要不然还真会被你算计一番。”

高鸿微微一愣,望着楚婉冰道:“是那个小妖女吗?”

龙辉点了点头,讥笑道:“不错,若非内子三番四次提点我,恐怕早已落入你的奸计中。”

楚婉冰闻言芳心不禁一暖。

高鸿道:“我真想不明白,你已经是一方雄主,为何还会听从这妇人之言!”

龙辉道:“我与冰儿之间的羁绊岂是尔等能够明白。”

他又冷笑道:“更不是那些为了所谓的大业,就将妻子拱手赠人,甘愿头顶绿帽子的人能了解!”

儒佛分身和昊天圣母同时色变,而高鸿也露出一丝恼怒。

龙辉道:“内子早已识破尔等诡计,那日我派出的三万大军并非是去支援铁壁关,而是乘船出海后,由焱州上岸,再绕回来专等你们入瓮!”

梁明、孙德两军支援龙辉,在外围绞杀敌军,而王栋则领军截杀那偷袭苍孁的敌军。

策皇图哼道:“你果然有一手,可我麾下大军还守在外围,你的援兵要想杀过来,还要一段时间,但这儿我方仍旧占优,要想重创你们并非难事!”

确实对方人数还有两千以上,而且都是昊天教内外兼修的精锐高手,就算龙辉这边坐拥五大先天,要想取胜也非易事。

龙辉笑而不语,楚婉冰道:“有这么容易吗?”

说罢芳唇轻抿,默念有词,竟是策动蛊毒咒术。

高鸿脸色丕变,惨叫连天,肌肤涌出一股病态的惨白,透出青紫的血脉。

昊天圣母花容失色,急忙扶住高鸿,以内力压制其体内隐患。

高鸿口吐鲜血,不可思议地盯着楚婉冰:“我一直都很小心,你……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楚婉冰道:“便是那枚阴阳丹喽!”

高鸿叫道:“不可能,我服药之后便把暗中送出一瓶血液,让我教蛊毒高手鉴别,并未发觉任何毒素!”

楚婉冰道:“阴阳丹其实就是阴阳蛊,蛊毒与你体内阴阳二气融合,只要不催发中毒者便喝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可一旦毒发便是神仙也难救!”

昊天圣母怒瞪楚婉冰:“妖女,快把解药叫出来!”

楚婉冰耸了耸肩:“阴阳蛊入体,先是侵蚀阴阳二气,然后取代阴阳二气,若要拔蛊那便等同于拔出阴阳二气。”

阴阳二气等同于万物最本源的生机,一旦失去,便是形神绝灭的下场,昊天圣母气得浑身哆嗦,秀眸泛起一层水雾,有意无意地瞥向邪神分身,似有千言万语,又似哀求恳请。

策皇图冷喝一声:“众人撤!”

昊天教立即后撤,昊天圣母扶着高鸿急急而奔,策皇图、天令禅和波旬亲自断后。

龙辉虽对高鸿恨得咬牙切齿,但眼光却紧紧盯住儒佛分身,心中暗生盘算。

“杀!”

龙辉大喝一声,率先出手,一掌扫向天令禅,洛清妍与他心意相通,白影瞬动,助攻而上,只闻龙吟凤鸣,强势逼杀。

袁齐天祭起磅礴巨力,钨铁棍朝着策皇图劈头砸下。

净尘翻袖祭剑,真武显华光,元鼎冷笑拔刀,烆阳吐炙火,玄门刀剑齐对魔佛波旬。

先天启战局,袁齐天大喝一声,钨铁棍率先打下,磅礴巨力勇开杀道,棍棒砸下,大地震动,策皇图冷眉一喝,掌动山河,业火焚天,顺着地裂缝隙蔓延开来。

轰隆一声,双方各退一步,后方人马趁势抢攻,玄门刀剑划光劈下,波旬祭出龙象戒刀、曼荼罗剑迎战上去;龙辉脚踏游龙步,妖后手捏飞凤指,齐攻天令禅。

气流爆破,战得山河倾颓,日月无光,双方越战越是剧烈,激起庞然的狂风,可谓是生人勿近。

八大先天,三路激战,渐渐远离战场,每一路都暗含不同心思,袁齐天棍棒凌厉,却招中生变,将策皇图紧紧拖住;净尘欲斩伪佛雪友恨,元鼎誓杀狂徒立道威,波旬攻守一体,神通再现,虽以一敌二却不见分毫气弱。

元鼎使了一招天雷斩魔,浩然雷罡化作刀锋,急扫波旬脖颈,净尘施展坎月烟水,剑藏水意,刺向波旬双足。

刀剑连招,波旬不慌不忙,成竹在胸,龙象戒刀竖在胸前,借助烆阳烽,曼荼罗剑倒插地面,封住真武剑。

净尘剑刃朝上一挑,刺向伪佛丹田,但却被转生金轮提前一步截下。

元鼎也同时变招,刀锋斜拉,斩向肩膀。

波旬嘿嘿一笑,意念甫动,法锥闪电窜出,射向元鼎眉心,这正是攻敌必救之处,逼得元鼎回刀防守。

玄门刀剑联袂逼杀,波旬却是游刃有余,进退得当,不但毫发无伤,还好多次给两道制造杀机,若非他们武学根基雄厚恐怕早已挂彩。

元鼎和净尘越打越是惊叹,心想合两人之力居然还拿不下这伪佛,而且还被他随手的反击逼得手忙脚乱。

波旬哈哈笑道:“五神通之奥妙岂是尔等鼠辈可窥视!”

他身心合一,举手投足浑然天成,不但可料敌,还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佳的反应,妙绝毫巅的体术,令得双道无从下手。

既然能料敌先机,那就叫你无从躲避无法判断!两人虽然八字不合,但却也是同门学艺,都能明白各自心思,互望一眼立即生出对策。

只见净尘脚踏罡步,剑指四方,点地成阵,引出奔腾地气,化作困锁囚牢,欲限制伪佛身法,同时元鼎也以刀画符,施展玄宗摄心术,干扰波旬的感官。

波旬身子微颤,但毫不慌乱,两眼一瞪,五神通最高境界——身如意通初现尘寰,如意通令其身轻若燕,心若水镜,丝毫不受阵法影响,只见他足下一跺,一股雄力震入地脉,正是他身如意通中的神足通,顾名思义,便是足下拥有强大神通,这么一跺脚便震碎了地气困阵。

波旬足下一动,身若鬼魅,快得不可思议,闪电般地欺近,连环出脚,脚若奔雷,元鼎和净尘二人急忙以兵器护身,只觉得一股雄力从兵刃上传来,震得他们手腕酸麻,险些握不住神兵。

这身如意通乃佛家最为玄妙的境界,拥有点石成金、变火成水、飞行自在、变现自在的能力,波旬可谓是意气风发,打得玄门双道狼狈不堪。

除了身如意通,波旬更有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之妙法,可做到目观八方,耳听四路,心察敌意,但这几项还净尘和元鼎都有办法针对——对于耳目灵能,两道能以绝式阵法干扰耳目,至于他心通虽有些麻烦,他们也能用道家虚宁抱元之类的心法应对。

最要命的还有那宿命通,波旬不但可以提前看到元鼎和净尘下一步的动作,还能看到未来的环境变化,从而提前做好准备,既可以截断对手杀招,又能算计下一步动作,配合四周环境反扑敌人,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波旬就等同有了后悔药可吃。

两道激斗之中已经察觉不妥,瞧出了些端倪,元鼎心忖道:“伪佛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耐,想来便是佛家的宿命通,以此玄法窥探未来,从而对我们做出针对!”

净尘也寻思:“臭秃驴这宿命通似乎也不能时刻施展,若不然他早就看出我军的动向,从而做出布防。”

他们对望一眼,心意顿通,以迂回方式跟波旬游斗,从而寻觅宿命通的缺陷。

他们心意甫动,波旬便已察觉,哈哈道:“两个外道牛鼻子,宿命神通岂是尔等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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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旬这宿命通虽能窥探未来,但也极耗心力元气,一个不慎便会被天机反噬自身,所以他每次也只能观看五十息内的未来,若超出这个范围便是自食其果。

波旬岂容他们看出破绽,于是继续紧逼,祭起身如意通,一掌推出,掌势磅礴无疆,刚猛之中又暗藏万千变化,饶净尘和元鼎根基雄沉也难撼其缨,被一掌扫退十余步,体内气血翻涌,苦不堪言。

波旬拳脚轮施,法器逞威,竟力压玄门两大先天。

生死存亡,荣辱兴衰,危机关头,两人对望一眼,进同时明白了对方心意——撇下昔日仇怨,真正的携手杀敌!净尘大喝一声:“气走八卦!”

元鼎应道:“足踏八门!”

刀剑互击,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两人师出同门,气机瞬间融合,道门元功源源不绝,流贯诸天。

波旬只觉四周景象丕变,眼前所见唯有八卦元力,天地山泽水火风雷齐出。

“区区八大卦象何足道哉!”

波旬以身如意通驱使六大法器,真元鼓荡,力拔山河,欲强破卦象,一股莫名玄力由四周涌出,将他的反扑消弥于无形。

波旬定神一看,只见四周景色再度发生变化,天地浑然一体,无从分辨虚幻真实,八卦元力竟与这股玄力合二为一,饶波旬施展天眼、天耳、他心等三大神通也窥不破这其中奥妙。

波旬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神通反噬,立即催生宿命通来观望,谁料竟也是无从下手,什么也看不到。

元鼎脚踏八门方位,布阵结界,八门阵术应运而生,这八门分别是开、休、生、死、惊、伤、杜、景,其中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景为中平门,这吉凶中平时起时伏,似真似幻,再配合净尘的八卦元力,端的是浑圆无迹,寰宇一体。

只见开门之中泛出震雷卦,波旬顿遭千雷轰顶,雷光一生二,二生三,源源不断,更暗含无穷变数,哪怕是以宿命通窥视也能无计可施,因为波旬看到了千千万万种结局,如此庞大的信息并不是他能够掌握的,这八卦与八门的配合竟演化出千因万果,就像是一个大千世界。

就算你能看清未来又如何,大千世界、诸天万界的每一个生灵,每一颗沙石的未来都展示在你面前,你能把握得住吗?同样道理,波旬就是面临这样的局面,无从把握,无从下手,被震雷劈得浑身焦黑,若非他有圣佛法身护体,早已灰飞烟灭。

开门震雷卦,紧接着便是死门离火卦,波旬顿时陷入火海炼狱,烧得他僧袍焦黑,连眉毛都被烧毁,浑身气血仿佛都被蒸干了一般。

波旬惊骇无比,急忙寻觅逃生之路,谁料慌乱之余竟踏入惊门之中,又引来了巽风卦的攻击,这次巽风卦却不单纯,风中藏水,水中蕴泽,波旬先是被烈风利刃刮得遍体鳞伤,然后再被滔天巨浪打得口吐朱红,最后还被沼泽缠住双足。

八门汇八卦,自太荒大战之后,净尘和元鼎这对生死对头竟施展出了趋于完整的先天绝卦,正是先天卦破五神通,玄门刀剑克伪佛,净尘元鼎败波旬。

趁着波旬陷入支拙境地,净尘一剑刺出,元鼎挥刀横削,顿时剑入心窝,刀封咽喉,伪佛顿溅漫天血红,颓然倒地。

联手毙敌,两人收回兵刃,对视了一眼,,想起这些年来的明争暗斗,不由得心中思绪万千,百感交杂。

倏然,躺在地上的波旬嗖的一下便窜了起来,圣佛法身之妙处再度发挥,再配合五神通,竟令他再度复元,简直就像是没有受过伤一般。

元鼎不由大吃一惊,骂道:“贼秃驴,道爷这回就把你切成碎片,看你还怎么复活!”

净尘也抽出真武剑,准备再连招施展先天绝卦,波旬虽恢复过来,但也损耗了不少元气,再看双道摆出联手架势,心生怯意:“圣佛法身虽有复元之效,但也经不住这连番击杀,好汉不吃眼前亏,速退为妙!”

想到这里立即以身如意通撤离。

另一边,龙辉策动阴阳二气,左右合击,洛清妍挽起五凤心诀,妖艳起舞,逼得邪神佛身不住后退,但他有天穹妙法护体,再加上佛门修为,暂保不失。

龙辉凝聚烈阳元丹,熊熊阳火席卷而出,火舌绽放,化作吞天炎龙,洛清妍与其心意相通,凤凰灵火也随之烧起,两人连武合招,顿显龙凤并肩诛邪之局。

天令禅被炎龙火凤围在中间,若非他也有火性功体,早就被烧成焦炭了。

天令禅左掌斜推,右手捏印,竟是太极绵手和卍字佛轮,只见左边升起一个太极图卸开炎龙利牙,右侧转动卍字轮荡歪火凤爪,卸力之后,天令禅体内天穹妙法立即运转,迅速回补虚耗的真元,越斗气越长,内力充盈而不散,精神抖擞。

洛清妍娇喝一声,羊脂玉掌朝前推出,掌心蕴火,气压笼罩方圆十丈,要天令禅无处可躲,逼他与之硬拼。

天令禅寻思道:“妖妇又像跟我拼内力,然后让那小子趁机偷袭,岂能如你所愿。”

神渊在拼内力是被水灵缇斩下双臂,天令禅说什么也不敢再跟洛清妍斗根基,于是双掌轮转,舞出一个庞大的太极气团,正是天穹妙法中的卸力最高功法——九星挪移!只见九颗星辰以正反互逆之势运行,将凤凰灵火引卸开去,洛清妍掌风布下的气压消散无形。

洛清妍咦了一声,颇感有趣,于是便运起元古大力,再以刚硬掌势攻击。

天令禅手掌一挥,再运九星转势,元古大力被分解成了九份,随即他僧袍一抖,沛然妖力顿时撞向四周,在地上砸出九个大坑。

龙辉看得惊奇,于是试探地使了一招以虚化柔,这招本是天下柔劲的克星,但天令禅这九大星辰乃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旋转,看似以柔制刚的法门,但实际上星辰运转时产生的气流却是刚强无比,百试不爽的克柔之法顿而无功。

龙辉再吐真气,隔空吸来一根树枝,握在手中,使出沧海剑界,这一招是他从魏雪芯身上学来的,虽然无魏雪芯那般灵动的剑意,但在深厚的根基推动下,剑气锐不可当,好似千涛万浪卷来。

天令禅哈哈道:“区区海浪怎胜得过这星辰之威!”

话音方落,重施故技,九星运转荡沧海。

洛清妍娇叱一声,身上涌出黄色火焰,正是五凤心诀之黄焉舞天翔,她玉指凝华,信手一点,凤凰翎羽激射而出,化作无数剑芒,大范围地覆盖而去。

真龙折木为剑,妖凰指旋剑火,双剑合璧,锐芒逼杀,天令禅哼了一声,转动九星,绞散火剑,但洛清妍这一招不过是为后边打掩护,龙辉荡剑一变势,剑式采风纳气,先一剑刺入星辰间隙之中,然后施展御天借势,扰乱星辰运转,令这九颗星辰相互对碰,轰的一声,九星破碎,挪移之法顿时瓦解。

天令禅拂袖一摆,卷出一股星云热浪,龙辉不畏火势,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这双臂一张便等同与卖出空门给敌人,天令禅大吃一惊,以为龙辉又在耍什么诡计要引自己上钩,于是便侧身躲开,先不同龙辉纠缠,谁知道龙辉借着他侧身的机会使了个擒拿手,啪的一声扣住了天令禅的手臂,随即来了个毒蛇缠身,顺势贴了上去,将他抱了满怀!天令禅不禁大惊,这般熊抱紧箍,他根本无从躲闪,他想都没想过龙辉会用这般古怪的招式缠住自己。

“不好,这小子要让那妖妇来偷袭我!”

天令禅生怕洛清妍偷袭,于是便扭动身躯,带着龙辉旋转起来,要洛清妍难以看清目标下手。

并在旋转过程中狂吐内力,将整个人变得跟烘炉一般,要逼龙辉松手,龙辉却是紧紧抱住,死不放手,天令禅只觉得元功莫名虚耗,好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抽吸走。

小贼在吸我的元功?天令禅顿时明白过来,于是把心一横,一股脑地将真气吐出,心想:“你若敢吸,吾便将你撑破!”

龙辉只觉恢弘无匹的热力不断冲入奇经百脉,仿佛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但他不为所动,双手始终不松半分,继续催动吸元之法,不要命地吞噬天令禅的元功。

天令禅只觉得一阵气虚,心头惊愕:“我将真气全部送出,这小子怎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不知龙辉早已通过跟大小凤凰的双修强化了经脉骨骼,他的气脉容量甚至还远胜先天高手。

龙辉在抽吸天令禅元功的同时,还运起了虚空篇的武决——虚空噬神!此式此用过一次,那便是在铁壁关时,为保白翎羽性命而使,当时只有半身之力的龙辉就以此招逼得出洛清妍的原形,令其狼狈而逃。

如今修为大增之后,此招更是无以伦比,好似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不断地侵蚀天令禅的精血元气。

天令禅脸色大变,怒骂道:“臭小子,老子就算不要这身皮囊,也不会让你如愿!”

一念及此,他引动体内丹鼎阳火,焚烧骨肉筋络,竟是一招丹鼎火种。

龙辉大叫不妙,但仍旧不松手,强催真元,不断吸纳邪神的佛之分身,转眼便吸取了大半精血元气,但也面临着火焚脏腑,破体而亡的危险。

佛之分身那充沛无比的精血元令得龙辉全身剧痛欲裂,似乎下一刻便要被胀破全身,而那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丹鼎火种更是险中之险。

洛清妍心中焦急,不禁跺脚道:“龙儿,快些松手!”

龙辉恍若未闻,继续强吸天令禅的精血元气,天令禅身体不断枯萎,而龙辉身子也随着涨大,就像是被鼓满气的薄纸袋,随时都会有爆开的危险。

洛清妍赶紧追过去,要分开两人,却见一道白芒闪过,她心顿时跌倒了谷底,嗓子一涩,但白光转瞬即逝,这丹鼎火种似乎并未像当初沧子明那般猛烈。

白光散去,只见天令禅已经跌躺在地,全身枯萎,就像是一具干尸,而龙辉皮肤赤红,两眼翻白,嘴唇干裂,口鼻不断喷出热气,原来在丹鼎阳火爆发的瞬间,天令禅的元气已经被吸干,使得丹鼎火种没有燃烧的媒介,并未爆发出应有的威力。

饶是如此,但方才那道白光也令龙辉吃惊苦头,全身骨骼好似撕裂一般,剧痛无比,再加上体内不断翻涌的精血元气,龙辉已经处在生死边缘,一个不慎便会惨遭爆体身亡,死无全尸的下场。

“洛姐姐,快……快带我回金陵。”

龙辉勉强开口说话,“趁着我还能压制……”

话还没说完,哗啦喷出一口鲜血。

洛清妍咬了咬牙,立即扶着他飞起,由于大鹏金雕已经随鹭明鸾支援丹郡,所以只得由她带龙辉回去,这飞行速度远不如金雕那般夸张。

龙辉不断咳血,几欲昏迷,但他仍然强忍剧痛,若是痛得意识模糊,他便咬舌刺激自己,若自己昏过去就无法压制这邪神佛身的精血,那时候自己死无全尸,就连扶着他的洛清妍也会遭破碎的血肉震伤。

回到金陵,洛清妍抚着龙辉迅速冲入魏剑鸣的屋子,魏剑鸣所在之地并未烟柳居,而是道门的一间特别屋子,这屋子布满了符咒和法器,乃是用来采集天地正阳之气来给魏剑鸣复元用的。

于秀婷和魏雪芯母女正好在其中,看到这状况不由吃了一大惊。

洛清妍来不及解释,急忙道:“快,快来帮忙!”

魏雪芯急忙过去搀扶,但一靠近就被一股热气逼开。

洛清妍也顾不上这些,几乎是拖着龙辉走到魏剑鸣身旁。

龙辉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按住魏剑鸣的心坎和丹田,长吐一口浊气,便要将吸来的精血元气灌入。

但邪神佛身的精血元气何其充沛,就算是龙辉那等根基也难以消化,更别说是久病在床的魏剑鸣。

洛清妍急忙道:“龙儿,剑鸣身子虚弱,无法直接承受这邪神血气!”

龙辉喘着气道:“该,该如何做?”

洛清妍道:“必须以血引血,以气引气,藉此调和,只有这样才能发挥这精血元气的效果而不伤及病人。”

于秀婷看出这其中形式,于是也来不及细问所以然,便说道:“洛姐姐,该如何做你便直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洛清妍道:“既然这样,便先由龙儿跟秀婷你割腕放血,由我施针将你们的精血引入剑鸣体内,以此驾驭这股至阳至刚的精血元气。”

龙辉闻言用指甲划开手腕,逼出鲜血,于秀婷也挽起衣袖,露出雪白皓腕,同样割腕放血。

洛清妍取出金针,连封魏剑鸣数个穴道,然后在隔开魏剑鸣的数条大血管,奇怪的是伤口处并未出血,而是散出丝丝黑气,原来这几枚金针既是封闭血脉,又是逼出沉珂淤积的病气。

洛清妍玉指凝华,朝着两人流出的鲜血一点,以凤凰灵火提炼其血中精元,将此精元从魏剑鸣的伤口引入体内。

这邪神精血元气就如同一剂强猛的灵药,魏剑鸣那虚弱的身子根本无从承受,若当真草率使用,只会是虚不受补,一命呜呼。

所以要以温和之物去除药中烈性,于秀婷乃气骨血至亲,她的精血可以护住魏剑鸣的心脉,龙辉精血中的阳气纯正温和,不像邪神那般咄咄逼人,正好以此为药引,这两人的精血便汇入魏剑鸣体内,不断交缠,互补互生。

“好了,可以动手了!”

洛清妍朝龙辉点了点头,龙辉摁住魏剑鸣丹田和心坎,便将那几乎撑破自身的精血元气输入,魏剑鸣得于、龙二人的精血护持,身子祛瘀卸伤,将天令禅的精血元气一点点地吸收消化,很快脸色便生出一股红润,萎缩的骨肉也开始重新生长,手指脚趾有了知觉,微微颤动。

于秀婷喜极而泣,捂住芳唇颤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话音未落,只闻咕咚一声,龙辉竟朝后跌去,一旁的魏雪芯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扑过去扶住他。

魏雪芯只觉得龙辉气息虚弱无比,急得两眼通红,泫然欲泣:“大娘,大哥他……”

洛清妍把了把他脉像,叹道:“无妨,只是虚弱一阵子,让他好好休息吧。”

魏雪芯含泪点头,跟洛清妍一同将龙辉带回龙府安置。

昏睡了两天两夜后,龙辉体内的元气渐渐恢复,但仍旧虚弱,他睁开眼时便看见楚婉冰趴在床沿睡着了,想来是陪夜后小盹片刻,龙辉心头一阵感激和温暖,便伸手轻抚她的秀发。

楚婉冰猛地睁开眼睛,哎呀一声,颇似惊喜地道:“小贼,你醒了,我给你倒杯水吧!”

说罢就递来一杯热水,看龙辉喝过后,又道:“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煮些碎肉粥。”

龙辉摇了摇头,问道:“我昏了多久?”

楚婉冰道:“两天两夜,现在是第三天的傍晚。当时你不断发高烧,可把我吓坏了,幸好你挨过来了。”

龙辉叹道:“让冰儿担忧了,真是对不住。”

楚婉冰撅了撅小嘴,酸溜溜地道:“哼,亏人家还这么关心你,你去强吞那个邪神分身的精血元气都被跟人家事先打个招呼!只是告诉娘亲,偏心鬼!”

原来龙辉以自身为媒介,将邪神佛身的元气吸过来,便能保持元气不散,但这个过程也极为凶险,一个不慎便是碎体而亡,死无全尸,所以他并未张扬,只告诉了洛清妍一人,楚婉冰也是事后得知,当时就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哆嗦,得知龙辉没事后她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龙辉理了理她腮边凌乱的秀发,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楚婉冰道:“除了娘亲外,也就只有我跟雪芯、二娘了,我怕其他姐妹也担心,所以就没将事情的凶险说出,只是说你在跟天令禅激战时损了真元,要好好休息。”

她顿了顿,嘀咕道:“臭小贼,四个人中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厚此薄彼!”

确认龙辉安然后,小凤凰的醋坛子又打翻,十句话有九句是在吃醋,见这丫头一脸幽怨的模样,龙辉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抱住,温言哄劝,总算平复她的醋意。

楚婉冰倚在他怀里,妮声道:“小贼,以后你可不能再冒这种险了,好不好?”

龙辉紧紧抱住她,嗯了一声,道:“冰儿,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楚婉冰哼道:“你每次都叫我放心,可每次都叫我担心。”

龙辉被她这一通埋怨弄得好生尴尬,但心里却知道这妮子也是爱极了自己,便打定注意以后绝不叫她担惊受怕。

小凤凰似乎放开了话匣子,不断嘟囔,句句都在埋汰龙辉不顾家,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龙辉自知理亏不敢反驳,便由她继续唠叨,但心头还是涌起一股暖流。

龙辉问道:“冰儿,前线战事如何了?”

楚婉冰停住话语,道:“丹郡方面取胜,打退敌军,梁明跟孙德将追杀伏兵,斩敌八千,岳彪拦截偷袭金陵的敌军,也大获全胜,而齐桓等一众文臣也安然抵达金陵。”

龙辉问道:“那……那高鸿的事情呢?”

楚婉冰知道他想问什么,道:“我命人先给齐桓接风洗尘,然后安置住所……他们还要忙上一段时间,三五天内事情还不会传到师娘那儿,但时间一久恐怕就……”

穆馨儿对待高鸿便如亲生儿子,若她知道当初以胁迫威逼,玷污自身清白的人便是高鸿,恐怕她会因一时羞愧悲愤而寻短,想到这里,龙辉也是一阵头疼,不知如何将此残酷的真相告诉穆馨儿。

这时魏雪芯捧着一盆热水进来,想来是要给龙辉擦脸的,但看到龙辉醒来后,高兴得连盆子都掉在地上。

龙辉问道:“雪芯,剑鸣情况可好?”

魏雪芯点头道:“弟弟的元气已经开始活络,气血畅通了不少,好很多了。”

龙辉翻身下床,将这对姐妹拉到床上,替她们盖好被子,说道:“我已经睡了几天了,身子酸痛,现在就出去走走,你们姐妹两好好补个觉,要是我回来没看到你们睡觉,小心家法伺候。”

小凤凰先是参与了一场激战,又不眠不休地照顾他,再加上要瞒住众姐妹,已是累得不轻,一躺在床上便昏沉沉睡去。

魏雪芯虽然不困,但看姐姐睡得香甜也受到感染,便也阖目养息。

安抚这对姐妹花后,龙辉独自一人走出府邸,心情甚是繁杂,对于高鸿之事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穆馨儿说,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烟柳居,他有种想进去跟于秀婷倾诉的冲动,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在门外徘徊了片刻,他正欲转身离去,却见大门缓缓打开,里边步出一道婀娜倩影,于秀婷仍旧是一身缁衣墨裙,在与他眼神一接触便侧过头去。

龙辉随口笑道:“这么巧啊,婷儿!”

于秀婷脸色倏然一变,厉喝道:“住口,你叫什么!”

龙辉道:“按照赌约,我已经在三个月内寻来至阳至刚的精血元气,这一声婷儿还是叫得起吧!”

于秀婷粉面通红,眼眸急忙朝四周扫了一眼,幸亏此时附近没有外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眼便将脸色绷紧,冷冷哼了一声,抬足便走不理会龙辉的疯话。

龙辉如今心烦意乱,但叫了这一声婷儿后,却是没来得一阵舒畅,憋闷心情舒缓了不少。

他不由自主地跟上去,问道:“婷儿,你要去何处?”

于秀婷脸颊烘热,喝道:“你奋不顾身地取来这精血元气,我很是感激你,但你能不能收敛几分,莫要在这般没脸没臊。”

龙辉改口问道:“剑鸣的伤势如何?”

于秀婷脸色稍缓,嗯了一声,道:“好很多了,有你的精血引导,中和了那股至刚至烈的猛劲,他身子得以完全吸纳这精血元气。”

龙辉道:“当时若无婷儿你的精血护住心脉,剑鸣也没这么快复元,这都是咱们两人的功劳。”

这话似内藏深意,于秀婷听得有些别扭,正在寻思时,却闻龙辉说道:“呵呵,咱们的血都融入剑鸣体内,这算不算是血脉相连呢?”

于秀婷雪靥生晕,娇羞无限,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便走,龙辉就在后边跟着,于秀婷暗骂这小子怎地如此啰嗦,于是便加快脚步,龙辉也随之加速,最后竟演变成轻功比试,街上之人只见有两道影子掠过,却不见人影,都以为大白天活见鬼了,吓得不少人都躲回家中。

于秀婷奔到湖边,倏然止步,龙辉瞧得奇怪,便想问她,却闻于秀婷在岸边询问一个渔夫:“船家,可有新鲜鲤鱼,卖我一尾吧。”

她容貌端雅秀丽,谈吐得体,来此卖鱼就像是一个操持家事贤惠妇人,渔民也对她客客气气。

一个老渔民道:“这位夫人,咱们早上打来的鲜鱼都已经在中午前买完了。”

于秀婷略显失望,道:“一条也没有了吗?”

老渔民道:“金陵城内的大户人家和酒楼饭馆一大早便来买鲜鱼,不到中午就已经卖光了,夫人若想买鱼明日来早一些,那时会有鲜鱼的。”

于秀婷失望地叹了口气,便欲转身离去,却闻龙辉道:“要鲜鱼何须等到明日,今天我便去捉几条过来。”

说罢便给老渔民塞了几块碎银子,问他借来一艘渔船,便要撑杆出水。

于秀婷嗤之以鼻道:“你会捉鱼吗?”

龙辉笑道:“婷儿,你想知道,便跟着上船,会不会很快便见分晓。”

这儿还有不少渔民,于秀婷见他大大咧咧地叫唤自己做婷儿,顿时又羞又怒,恨不得便一剑把他刺下水中。

那个老渔民呵呵笑道:“老爷原来是想搏夫人一笑,果然是风趣人也。”

于秀婷虽然已经孕育一双儿女,年近四十,但内功深厚,天生丽质,看起来便像是二十多岁的花信少妇,那些渔民都误以为她跟龙辉是一对大户人家的夫妻。

于秀婷一听这老渔民的话,耳根转瞬便濡上一层胭脂,若她掉头就走便如同一个跟丈夫耍花腔的小妇人,但若是登船的话,那更不成样子,端的是进退两难。

“婷儿,愣在岸边做什么,快些上来吧!”

龙辉看出渔民的误会,心中不由大乐,便笑嘻嘻地朝于秀婷招手。

于秀婷只觉浑身一片烘热,暗忖道:“我若继续犹豫,那小子恐怕还会说出什么疯话。我便登船去,若他真敢无礼,便赏他几剑,我还不信制不住你这元气未复的色痞子!”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他是为了救剑鸣才元气大伤的,那我便下手轻一些,点他穴道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于秀婷莲足轻踏,登上渔舟。

龙辉拿起撑杆朝岸上一点,船只一下子就驶出两丈开许。

小舟入水,龙辉见旁无外人便施展葵水真元驱动水浪,也省了撑杆的功夫,于秀婷在船尾望着他,冷笑道:“你连渔网鱼竿都没带,难不成要钻到水里捉鱼?”

龙辉哈哈笑道:“然也,待我先脱去外衣!”

说着便宽衣解带,于秀婷粉面羞红,跺脚嗔道:“你做什么!还不快穿上!”

龙辉道:“是婷儿你让我钻入水里的,不脱衣服怎么钻!”

于秀婷白了他一眼,哼道:“谁说跳水一定要脱衣!”

龙辉嘿嘿一笑:“也是!婷儿,你要多少鲜鱼?”

于秀婷没好气地道:“三十斤,你拿得来吗?”

龙辉神秘一笑,吹了一个口哨,不过片刻河水一阵翻腾,无数鱼虾朝着渔船游来,龙辉伸手一招以葵水真元将鱼虾扯了上来,一个偌大的水球浮在半空,鱼虾则困在其中。

于秀婷瞥了一眼水底,只见有巨物游动,便明白了他的手段,暗嗔道:“臭小子忒狡猾,居然把蛟龙叫出来赶鱼。”

“婷儿,这里应该不止三十斤了。”

龙辉一扬手,便要将水球送上渔舟,于秀婷蹙眉道:“够了,这么多鱼你想撑坏剑鸣吗?”

龙辉奇道:“是给剑鸣吃的?”

于秀婷道:“我向洛姐姐讨了一个药膳食谱,给剑鸣补充元气。今天准备炖个鱼汤,所以才来买鲜鱼!”

龙辉从中捡了几尾鲜肥的鲤鱼,用船上的草绳系在一块,拎在手里道:“这应该够咱们吃一顿了,待回去我也露两手,婷儿你来炖鱼汤,我便来个清蒸鲤鱼。”

他故意加重咱们二字,于秀婷柳眉倒竖,啐道:“你煮的东西能吃吗,少在这儿添乱。把鱼拿过来!”

龙辉哦了一声,便要走到船尾,于秀婷忽然想起了些什么,暗忖道:“不妙,船这么小,他要是靠过来后若要动手动脚,便不好办了!”

于是喝止道:“停,站在原地,把鱼抛过来就行了!”

龙辉正好弯腰穿过船舱,此刻被她这么一喝便停住了,那姿势极为滑稽,是进退两难,于秀婷见他这般窘态不由莞尔轻笑,这一笑好似兰花盛开,冰雪融化,连映照在湖面的夕阳也失了颜色。

龙辉端的是两眼发直,于秀婷见他直勾勾地瞪着自己,脸颊又是一热,随即伴着脸,瞪着他喝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挖了你的狗眼!”

龙辉干咳了一声,笑道:“这不能怪我,谁让婷儿你笑得这般好看!再说了,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呢,所以大家都不吃亏!”

于秀婷顿时哭笑不得,心知这小子胡言满腔,越跟他说话他便越是得意,唯一办法就是沉默以对。

这时,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起了风,天空布满了黑云,于秀婷道:“快把鱼给我,没空跟你瞎折腾!”

龙辉笑道:“鱼鱼鱼,说起这鱼嘛,我倒想起临安有一条小鱼叫婷儿!”

于秀婷顿时从脖子冲上了一股血气,手捻剑指便要一剑刺来,也就在此时,天际大雨倾泻,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落下,打在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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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辉哎呀一声急忙钻入船舱:“这雨真是来得突然,先躲躲吧!”

对于这雨水,于秀婷只需稍运内功便能全部逼开,但她早已被龙辉气得不轻,甫一失神就被浇湿半个身子,无奈之下只得也钻入船舱避雨。

渔舟的船舱是用苇制成的篷子,空间甚小,连蹲着都会撞到上蓬,人在里边只能坐在,而且里边布满了鱼腥味,于秀婷爱洁,不太喜欢这种环境,柳眉轻蹙起来,龙辉却是在军旅呆惯了,什么恶劣的环境没见过,这种鱼腥味不过是小菜一碟,他根本不在意直接一屁股坐下。

船舱很小,两人几乎挨在一起。

于秀婷只觉得龙辉的眼光好似两道火焰,灼得她肌肤热辣,全身上下十分不自在,不由自主地朝一侧挪开,龙辉却是又靠近几分,于秀婷立即朝一侧挪了挪,但只挪了几下便已经到了船舱边缘,被雨水溅湿了肩膀,更有几滴水珠挂在雪白玉靥上,好似鲜花染露,分外娇艳。

尤其是那半湿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躯上,让那婀娜的曲线更是毕露,胸襟处的领口因为雨水重量的关系,竟宽大了几分,洁白高傲的半壁峰峦玉丘拨开云雾,裸裎在龙辉眼前。

龙辉虽曾亲手触摸过这对豪乳,但却因视觉缘故难以一堵真容,如今初见玉峰春景,顿时目瞪口呆,那圆润丰腴的形状,雪嫩光滑的肌肤,丝毫不在洛清妍之下。

于秀婷将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的胸口,忙低头一看,发现春光已泄,俏脸不禁一红,娇斥道:“放肆!你眼睛再乱瞄,我就把你招子扣下来!”

龙辉笑嘻嘻地将脸凑过去,在她脖颈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赞道:“好香,若能闻着如此仙香,便是做瞎子又何妨!”

于秀婷拉紧衣领,怒嗔道:“无赖!”

你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说罢一两指一探,对着龙辉双眼便刺去。

龙辉不躲不闪,连眼皮都不眨,就望着那两根芊芊玉指。

于秀婷心中一软,始终无法刺下去,心想若如此收招岂不让他更加得寸进尺,想到这里,化指为掌,转刺为拍,玉掌朝下一压,正好击中龙辉胸口。

龙辉闷哼一声,朝后倒下,躺在船舱内不住咳嗽和粗喘。

于秀婷花容一变,暗忖道:“糟糕,他元气未复,我这么一掌岂不是又伤了他。”

急忙俯身查探,玉手按在他胸口推宫过血,助龙辉驱散瘀伤,冷哼道:“死了没有?”

龙辉被她柔荑按在胸口,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仍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细腻,心中不由一荡,什么痛楚都烟消云散。

他正要说我没事了,谁知抬眼一看,竟发现于秀婷弯腰时令得衣襟打开,两团白嫩雪润的肉球若隐若现,一道深沟明晃晃地露在眼前,小腹霎时涌起一团烈火。

“好大……竟然跟洛姐姐的不分上下!”

龙辉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对半露的巨乳给吸引住来,脑子里顿时回想起剑阵那旖旎风光,这双仙品妙物是何等销魂,结实饱满,圆润挺翘,沉甸甸的叫人爱不释手,但与洛清妍截然不同,是另一种销魂滋味。

洛清妍的一双豪乳肥嫩硕大,质感绵软滑腻,乳瓜成熟无比,似乎轻轻一碰便会渗出甘美的甜浆,但于秀婷这对仙品巨乳虽然腴沃丰弹,但乳肉结实紧凑,雪白嫩肉却全部集中到了下端,上小下大,好似两滴泪珠,又似两颗鲜美的雪梨。

“婷儿的美乳跟雪芯的形状十分相似,只不过更大几分……”

龙辉不自觉地将这对仙姿母女花暗自比较,心中涌起一股销魂和背德的快感。

龙辉色向胆边生,趁着于秀婷不注意,伸手一搂,将她一把抱住,于秀婷一个措不及防,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此刻正是一个男下女上的姿势,龙辉胸口顿时被两团弹滑抵住,即便隔着于秀婷脸已经挨在他颈窝侧,紧张而羞愧的心情令得呼吸急促,火热的鼻息不住喷在龙辉肌肤上,痒痒的叫人浑身酥软。

“人渣,放手!”

于秀婷恨声怒斥道,但她的嘴唇便在龙辉耳边,说这句话时不像威胁,反倒像是在吹枕边风。

龙辉手掌在美妇那丰腴而不失纤细的柳腰上轻轻摩挲起来,柔声道:“婷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不如再靠近点吧。”

于秀婷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腰肢涌入,全身一阵酸麻酥痒,雪肤不禁紧绷起来。

于秀婷羞得无地自容,按在龙辉胸口的玉手急忙向上撑,龙辉却紧紧箍住她腰肢,不给她逃脱,但于秀婷也避开了跟男儿心胸相贴的尴尬,身子半屈在龙辉身前,几根秀发垂落,散发着淡雅幽香。

但她这么一个半屈的姿势又令得领口春光绽放,丰润的乳波春色半露,饱满柔腻的乳浪向下鼓胀,好似两颗即将果熟蒂落的梨瓜,湿润至单薄的寡居缁衣根本就毫无作用,再也压制不住这沉寂了十八年的芬芳。

于秀婷瞬间察觉过来,急忙伸手掩住胸口,以腰肢的力量绷住上身,死活不愿再跟龙辉接触,两眼更是水雾迷蒙,透出一阵羞恼,还有一丝不该出现的委屈泪光。

于秀婷咬了咬下唇,以近似哀求的语调道:“龙辉,我求求你,快放开我吧……我们是不可能的,千万不能一错再错。”

龙辉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就是那所谓的伦理纲常吗?”

于秀婷神色一黯,叹道:“总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别再问这么多了!”

龙辉神色一敛,淡淡地道:“婷儿,你可曾动心过?”

于秀婷微微一愣,迎上了他的目光,蹙了蹙眉,点头道:“有,一生之中也就只有那一次,但绝不是对你!”

龙辉话锋一转,说道:“你的眼神闪烁,你在说谎!”

于秀婷下定决心,一次把话说明白,她眼睛不再躲避,望着龙辉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接告诉你,你若早生十八年,我或许会对你倾心,甚至还会像雪芯一样与你终生厮守,又或者我们都在那个未知干坤内,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可是如今这种状况,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懂吗!”

龙辉迎上她目光,道:“为何?”

于秀婷咬了咬唇,缓缓阖上双目,叹道:“雪芯、剑鸣,还有这世间的种种……哎,只能说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龙辉笑道:“剑鸣体内已经流着我的血,我已经相当于他半个爹,爹妈亲热,天经地义!”

于秀婷被他这歪理呛得说不出话来来,粉面瞬间涌上一股红霞,她又摇头道:“我若真跟你有些什么,天剑谷也会跟着蒙羞,万世基业毁于一旦,我日后还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龙辉哼道:“什么列祖列宗,墨阳是我前世弟子,我才是天剑谷的老祖宗,就算整到黄泉之下,谁敢多嘴乱嚼舌根!”

于秀婷又道:“雪芯呢,你怎么面对她?”

说完这话她内劲一吐,将龙辉双手震开,脱出了禁锢,背过身子去整理好衣衫和头发。

这时船外的雨声渐渐变小,于秀婷喃喃自语道:“雨停了,我也要走了!”

这句话语带双关,正是说要这孽缘随雨而去,龙辉叹了一声,柔声道:“能给我最后的一次吻别吗?”

于秀婷缓缓转过头,粉面通红,咬唇轻声道:“你……你先闭上眼睛,但你要答应我,睁开眼睛后,便忘掉这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

龙辉闭上双目,只闻一股幽香扑面而来,随即唇上一暖,好似花瓣黏在嘴唇上,香甜之中带着几分苦涩,未及回味便要消散。

龙辉急忙探出双手,一手环住仙子腰肢,一手揽住美妇后颈,将欲离佳人锁住,嘴唇向前凑去,紧紧含住那两瓣柔嫩的花瓣。

于秀婷大羞,正欲挣扎,心中却没来一软,暗自思忖道:“他眼睛还闭着……就让他放肆一回吧,待他睁眼后这孽缘就随风而去。”

想到这里,她身子松软,不再挣扎,也阖上美目,任由男儿索吻。

柔软湿润的芳唇慢慢开启,好似鲜花绽放,慢慢地在男儿唇间吐出香甜的花蕊,龙辉的舌头轻巧地勾了进去,于以往的羞愧惊怒不同,这回于秀婷出奇地柔顺,除了放男儿舌头进入外,竟还试着稍稍撩动嫩舌,在龙辉舌头上滑了几下,酥痒而销魂,龙辉不禁大喜,卷住美妇的嫩舌细细吮吸,于秀婷琼鼻发出一声娇哼,身子酥软,原本推着男儿胸口的玉掌也变了手势,改成扶住龙辉肩膀。

虽然两人并未贴身紧抱,但美妇的傲乳实在太过丰盈,哪怕于秀婷有意保持距离,也无法彻底避开男儿胸口的接触,而且随着热吻的进行,乳肉因晃动而滑动,更是带来一股摩挲的酥美诱惑,另外乳尖散发出火热的气息,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清晰感受到,龙辉的身子不断升温,于秀婷娇躯也是一片火热。

良久唇分,龙辉缓缓睁开双眼,于秀婷芳心涌出一阵莫名不舍,咬了咬唇,扶着男儿肩膀的玉手不自觉地紧紧捏住上边的肌肉,手劲之大,便是龙辉也感到一阵剧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扣住肩膀的双手,道:“结束了,龙辉,以后一定要乖乖的,不该存在的东西便不要再留恋了,好吗?”

说罢钻出船舱,身形一晃,消失在雨雾中,只留下满脸不舍的龙辉。

龙辉静坐了许久,心中猛地下定决心,他立即驱船靠岸,将船交还给渔夫,便朝烟柳居赶去,一边走一边想:“不该存在的东西就不要留恋,哼,在我看来没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走到烟柳居门前,发现门户紧闭,龙辉翻墙而入,甫一进入便闻到厨房里飘来一股香味,于是赶去一观,只见于秀婷正俏立于灶台前,时而用汤勺试味,时而俯身观火候,忙了好一会儿,总算熬出了一蛊香喷喷的鲤鱼汤,味鲜而不腥,带着淡淡的药草芬芳。

于秀婷霎时满意,将汤水用赤山瓷装承,以此保温。

做好这一切后,于秀婷发觉身上的湿衣尚未更换,于是便欲回屋换衣,谁料甫一踏出门槛便又看见龙辉。

于秀婷粉面一寒,沉声道:“你来做什么,方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

龙辉装傻充愣道:“说好,说好什么了?我只记得答应了婷儿你那么一句,不该存在的东西就不要留恋。”

于秀婷气得柳眉倒竖,秀眸圆瞪地道:“既然已经答应了,便不能言而无信。”

龙辉叹道:“请问什么是不该存在的东西?我跟你之间的情缘何以被冠上不该存在之名?”

于秀婷道:“这难道还不是不应存在吗?”

龙辉道:“既然已经存在了,那便由其存在的道理,婷儿,你这话说的实在有些强词夺理了。”

“你……”

于秀婷再度词穷,羞恼无比地提起内劲,将安置在屋内的龑霆剑召来,握在手中,冷锋遥指龙辉道:“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剑锋无情!”

龙辉道:“这口龑霆剑可是一个有力的证据哩。”

于秀婷倏然一愣,却听他继续说道:“此剑乃是融合你我精血而化,再加上这剑名龑霆,龑者飞龙在天也,霆者与婷谐音,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咱们之间的缘分已是天注定。”

此话一出,于秀婷只觉得手中剑器滚烫无比,下意识地松手丢下宝剑,随着锵的一下金铁落地声,于秀婷芳心不住乱颤,怦怦直跳,好似有无数头小鹿在撞击心扉。

这时龙辉一步步走来,于秀婷心绪凌乱,下意识地朝后退去,但她退一步,龙辉就逼两步,于秀婷的粉背终于贴在了墙上,已是退无可退。

而龙辉离她只有半步之遥,那浓烈的雄性气息已是清晰可闻,甚至连男儿的呼吸声也能听见。

于秀婷脑门烘热,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推龙辉,但手臂酥软无力,只能勉力地撑在男儿胸口,尽最大努力保持距离。

龙辉伸手握住那抵在自己胸口的柔荑,满掌心都是一片滑腻玉润。

男儿的胸口透出火热的体温,熨烫着她的掌心,于秀婷的手腕变得甚为怯弱,整条手臂根本使不上劲,被龙辉压得半屈,那模样甚是娇羞无助。

“别……别过来,我求你了……”

于秀婷慌乱地求饶,昔日八面威风的天剑仙子竟露出弱势的一面。

龙辉步步紧逼伸手扣住她皓腕,将她的手臂拨开,整个人完全贴了上去,于秀婷脸色由红变白,而龙辉则霸道地将她两条藕臂反剪在她背后,使得她中门大开,手臂朝后扣住,牵扯着香肩后拉,使得原本丰盈的巨乳更加突出,将缁衣撑得一片圆滚,几欲破裂。

龙辉情不自禁地去寻她芳唇,于秀婷本能侧头避开,男儿火热的嘴唇只触到美妇的香腮,龙辉也不强求那两片仙品花瓣,便在她桃腮上细细亲吻着,顿时惹来满唇幽香和滑腻,不得不说于秀婷当真是仙姿玉骨,肌肤紧绷而滑润,比起她女儿来丝毫不逊色,更是从毛孔而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于秀婷身子不住颤抖,惊叫道:“你快住手,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气啦!”

“婷儿,你只需发劲一震便可以将我推开了!”

龙辉把心一横,将全身真气全部散去,口中满不在乎地道。

于秀婷微微一愣,心里不禁有些筹措,发功吐劲要挣开他是不难,但他如今元气大伤,又散去真气护体,一旦震实了龙辉必会重创。

其实以她的修为,稍一挪动,便可摆脱龙辉这无赖纠缠,轻巧快捷,更不会伤及龙辉,可是如今心乱如麻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就在她犹豫之时,龙辉的整个身子完全压了上去,更加紧贴着美妇丰腴的胴体,胸口压着两颗结实饱弹的雪乳梨峰,下体火热撑起抵住美妇神圣的羞处。

于秀婷全身倏地一颤,只觉得腿心被一根火热的烙铁戳中,布料被顶得陷入蜜裂之中,龙辉也觉得下身传来一股柔软腴滑,似乎除了蛤脂的娇嫩外,还有一层蓬软的感觉。

这蓬软跟雪芯颇为相似,小雪芯是因为腿股毛发旺盛才会有此蓬软的触觉,浓密的黑绒将蜜穴深深隐藏起来,龙辉在未熟悉小雪芯的胴体前好几次都找不到路,享用起来都得颇为麻烦。

“冰儿的小穴遗传了洛姐姐的光洁无毛,难道婷儿跟雪芯一样……毛发浓密?”

龙辉脑海里涌起了一个念头,心头一阵酥痒,恨不得就一探仙境桃源。

“婷儿,我还想亲亲你!”

龙辉不待于秀婷回答,额头与她相抵,鼻尖触碰,两人的呼吸顿时混在了一起,美妇急促的喘息带出阵阵如兰热气,龙辉放开她的手腕,捧起她的脸颊,对准朱唇便是强势一吻。

呜呜!于秀婷发出几声娇吟,随即便被堵住口唇,牙关失守,檀口遇袭,男儿的舌根已经卷入她口腔,舌尖正上下挑动着口腔嫩肉,撩拨着美妇三寸丁香,尽情的品鉴芬芳甜涎。

于秀婷脑门已是一片空白,自己的唇舌在这短短时日内居然被这半子多次攻陷,她不由涌起破坛子破摔的心态,暗叹几声无奈,含羞带愧地无助承受。

渐渐的,两人忘乎自我,于秀婷的抵触也小了许多,龙辉一手勾住她后脑勺,一手抚摸脊背,结实滑腻的柳腰绷得紧凑,曲线玲珑,顺势再探,美妇的曲线由细润紧收倏地彭隆,变为一抹饱满的圆弧,正是那成熟的臀丘。

于秀婷只觉臀后一热,全身鸡皮疙瘩都涌了起来,她急忙伸手到身后,扣住龙辉作怪的魔爪,狠狠地掐住,不许他继续放肆。

龙辉吃痛之下只得住手,唯有继续照顾美妇的芳唇檀口。

于秀婷被吻得娇喘吁吁,鼻息粗沉,媚目如丝,双瞳翦水,盈盈欲滴。

吻了片刻,龙辉松开芳唇喘了口气,额头抵住于秀婷的额头,呢喃细语地道:“婷儿,我们的精血先是融成了龑霆剑,然后又救了剑鸣,这种种迹象都证明我跟你之间不存在什么孽缘,而是真正的天赐缘分!”

于秀婷吐出浊气,秀眸稍稍恢复清亮,咬了咬朱唇道:“若是不是天意呢,你又当如何?”

龙辉斩钉截铁地道:“那我便逆天!”

于秀婷叹道:“你总是强词夺理,有理由的便说是天意,没有理由的便说人定胜天!”

龙辉道:“总之一切顺心而为,天若顺我意,我便顺天意,天若逆我心,我便逆天意。”

这话既无赖又霸道,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我高兴怎么样就这么样!于秀婷粉面娇红,咬唇不语,龙辉看得心热便再去吻她,于秀婷扭了一下螓首,但最后还是被龙辉叼住芳唇,引得花瓣开启,花蕊吐香。

于秀婷似乎有些默许了龙辉的行径,对着接吻的抵触也不是很强烈,而且丁香嫩舌还调皮地扫了几下男儿的舌根,似乎有些迷恋上这感觉。

龙辉大喜,便要更进一步,伸手去抚那对饱满玉峰,于秀婷却急忙挡住,龙辉见前胸受阻,便转攻后臀,却又被扣住脉门,无论龙辉如何动作,她都不许这小淫贼乱碰这些敏感部位。

龙辉好不郁闷,道:“婷儿,你这是做什么?”

于秀婷瞪了他一眼,道:“这已经是我最大极限,不许你动手动脚。”

龙辉笑道:“最大极限是指是说亲嘴吗?”

于秀婷粉面一红,狠狠捏了他手臂一把,不予回答。

龙辉大喜,便搂住她腰肢,俯身欲再品美妇花唇。

于秀婷伸手推了一把他,然后又把他搂住自己腰肢的手挪开,龙辉委屈地道:“这样子我很难受的!”

于秀婷白了他一眼,哼道:“受不了就马上消失,以后莫要再来闹我!”

龙辉连忙抬手求饶:“受得了,受得了,只要婷儿你高兴,我没意见。”

他顿了顿,又问道:“我还能继续?”

于秀婷把头侧过一旁,羞红满靥,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龙辉看出她已是默许,便再贴了上去,于秀婷柳眉一蹙,伸手撑住他胸口,说道:“不许靠过来,不许贴着我身子。”

龙辉心中苦恼:“不靠过来,该怎么亲吻!”

但他心念甫转,生出一计,直接探长脖子去亲跟前仙子,于秀婷见他的模样乖似一只长颈鹿,不由得莞尔,噗嗤笑出声来。

这个姿势很难亲到嘴唇,龙辉便该亲玉靥桃腮,虽然不如花唇那般甜美,但也是光润滑腻,芳香迷人,这探长脖子的姿势最多也只能做到蜻蜓点水,亲吻的时弄得肌肤痒痒的,惹得于秀婷垂首咯咯轻笑。

就在此时,前院响起一个娇脆的声音:“娘,你在吗?”

于秀婷迷离的意识顿时被唤醒,惊羞无比,羞愧过后便是冷静,她很快便想到了以柔制刚,巧制无赖之法。

于秀婷玉足一挪,肩膀一抖,便将龙辉甩开了几步,彻底摆脱了这小无赖。

“雪芯来了,你给我老实点!”

于秀婷伸手擦了擦口唇,粉面羞红地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警告道。

龙辉嘿嘿一笑,心知此刻若在紧逼只会适得其反,毕竟她不是洛清妍,雪芯也不是小凤凰。

“娘,你是在厨房里吗?”

听着女儿的脚步越来越近,于秀婷望着龙辉道:“快些走!”

龙辉点了点头,立即跳出后墙,从后巷离开。

于秀婷理了理发饰和衣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躁动的芳心,驱散脸上红霞,确保没有任何男女蜜意后,才宽心迎了上去。

“雪芯,我在这儿!”

魏雪芯见到母亲,却露出一丝疑惑,于秀婷心头一颤,这短短时间根本抹不去身上的痕迹,但是凌乱的衣裙便已经难掩真相,她急中生智,说道:“方才我去湖边找了些新鲜鲤鱼,谁知正好碰到下雨,被淋湿了衣服。”

魏雪芯哦了一声,这才打消疑惑,便道:“娘,既然湿了衣衫您赶紧去换洗吧,让我拿鲤鱼汤去给剑鸣吧。”

于秀婷跟龙辉那番纠缠,早已是香汗淋漓,此刻里衣紧紧黏在肌肤上,好不难受,听得这话便点头答应。

朔风城依旧是被烽火狼烟给包围住,城墙上坑坑洼洼,破损极为严重,还有许多凝固的血迹,慕容熙刚刚随军打退了敌兵,他也不记得这些天来究竟打退了多少次敌人,心已是麻木不堪,原本是累得像灌铅的手臂,一旦遇上敌军又立即活络起来,一刀一刀地将敌军劈落城头。

望了望手中的军刀,这口军刀乃是以上等钢质打造,刀背厚实,刀刃锋锐,他还记得第一次握住这把刀时候的情景,寒霜般的光芒映入眼帘,带来一股莫名杀气,但如今刀口已经卷了,还崩坏了不少缺口。

呜呜!一声高昂悠长的号角响起,慕容熙猛地一抬头,每一次他一听到这号角声便会不由自主地绷紧身子,这时铁烈发兵的冲锋号,预示着又有一场血战来临。

朔风城内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拿起了身旁的武器,士兵更是戎装待发,虎视前方。

等了许久,却不见敌兵攻击的迹象,慕容熙甚是奇怪,却听刘广林哎呀一声惊叫,语气中藏着无穷喜悦。

“援军,援军来了!”

刘广林激动地道,他举臂高呼,“兄弟们,援军来了,大家打起精神,再咬牙坚持一阵子,我们就能赢了!”

此话一出,整个朔风立即沸腾起来。

刘广林大喝道:“兄弟,准备出城,迎接援军!”

好!全城士气大增,就在此时,原本闹腾的异族军营竟分出两只军马,朝着朔风逼来,刘广林脸色一沉,心知对手要施展最后一击,欲抢在援兵打破重围之前攻下朔风。

硬仗来了!刘广林拔出军刀,遥指前方,大声道:“给我杀光这些兔崽子!”

铿锵金铁声,伴随着将士高昂的怒吼,朔风全城戒备,大战一触即发。

望着渐渐逼近的敌军,那面邪狼吞日旗映入眼帘,慕容熙倒抽了一口冷气,想不到这次竟是煌天摩耶亲自攻城。

刘广林脸色凝重,死死盯着邪狼吞日图,喝道:“全军注意,无论如何都得挡住敌人!”

这两路大军忽然再分兵夹击,共有四路同时进攻,而北门则是面对邪狼吞日旗的逼杀。

慕容熙暗叫不妙,道:“那个狗头国师是要亲自攻打北门?”

刘广林道:“北门损伤极为严重,乃四门中最薄弱之处,需得更加小心!”

他顿了顿,说道:“慕容公子,请您随一万士兵协守北门!”

慕容熙点头应允,刘广林召来一个副将,由他率领一万士兵镇守北门,副将将士兵统一安排,先让两千人登上北门城墙,作为第一重防线;三千人在城墙后支援,作为第二重防线,这三千人乃生力军,一旦城墙上的手足支持不住便立即登上去援助,当敌军打破大门,这三千人又及时补防,将敌军打出去;剩下的五千人则在后方的街道上埋伏,一旦敌军突破前两重防线,他们就必须在巷战中尽歼来犯之敌。

慕容熙随着两人士兵坚守在第一阵线,望着那只敌军越来越近,那面旗帜渐渐清晰,狰狞的狼眼似乎正闪烁着幽幽绿光。

守城士兵举起弓弩火枪,对准异族妖兵便是一阵狂扫,妖兵怒而兽化,极速穿插,移位空缺,避开义军的箭雨枪林,多日来的交兵鏖战,朔风士兵已经熟悉敌人的战法,一见他们化整为零,立即分散到各处,每个射击点都有两三个人协同作战,以小范围的交错箭矢火弹击杀敌军。

两千人分散射击效果甚佳,将铁烈妖兵的锐气给打了回去,敌军见状再度现出兽化之身,其动作更添迅猛,狂吼怒嚎着冲过箭林弹雨,很快便兵临城下。狼人兽兵伸出利爪插入城墙,以此攀爬而上,他们动作极快,几个起落便已经爬上了一半。

守军连忙砸石头倒滚油,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狼兵登城。

久战多日的疲军始终难挡养精蓄锐的兽兵,一头狼人跳上了城头,抡起弯刀便将一个士兵斩成两截,血腥味令其再添杀意,狼爪左右挥打,将三个士兵开膛破肚。

慕容熙怒斥道:“畜生,给我住手!”

话音未落,他脚踏云深步欺近狼人,军刀顺势一拉,斩其首级。

之后又有几个狼人爬了上来,慕容熙手起刀落,毫不手软,一刀一个,将狼人全部劈下去。

慕容熙大展身手,众军齐声喝彩,士气大振。

咕噜噜的轮轴声响起,慕容熙定神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看到敌阵之中竟有十余口射日弩,他急忙大喝道:“小心,是那些大弩箭!”

他不晓得弩箭的名字,便以大弩箭代替,众兵将知道这些大弩箭的厉害,纷纷寻找掩体躲避,而神火营的士兵便以火炮轰击,不让这些射日弩进入威胁范围。

火炮集中攻击那些射日弩,谁料第二波敌军竟趁这个机会四下散开,游走包围而来,慕容熙只见漫山遍野都是狼人妖兵,他顿时知道中了敌军诡计——他们是以这些弩箭引开朔风城最强力的防御力量,令第二波士兵能够逼近城头。

狼兵抓住城墙,迅速攀岩,很快便登上了城头,双方短兵相接,杀得血肉横飞。

慕容熙单刀迎敌,独挡一面,狼兵虽然凶猛,但慕容熙身法灵巧,避敌锋芒,挥刀锁喉,几个呼吸间便取下八九个狼人性命。

这时城墙外的敌军已经推着冲车撞击大门,早已残破的城门瞬间崩碎,狼兵杀声震天,疯狂地涌入城内,而守在门后的三千士兵则以血肉之躯与之搏斗,誓死不屈,扞卫阵地。

就在此时一道纤美倩影腾空而来,步态娉婷,好似凌波仙子,素手挽剑,指东打西,一剑封喉,狼兵纷纷倒地,正是北城露。

敌军已经打破城门,所以狼兵也不再继续攀爬,全部改为从城门杀入,慕容熙立即领着一千人从城墙下来援助,正好与城门后的三千人形成前后包夹之势,反而占得上风。

狼兵虽然狂躁嗜杀,但脑子里也充满着野兽欺软怕硬的本性,遇上战局不利,立即产生退却的念头,再打了几个回合,攻入城内的狼兵接连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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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熙跟北城露对视了一眼,心知此战并未完结,因为那面邪狼吞日旗依旧耸立,而且正缓缓逼近。

慕容熙暗想道:“若煌天摩耶打来,我根本不是对手。”

他瞥了北城露一眼,见她花容惨白,额泛冷汗,但仍咬牙坚持,并与他紧紧挨在一块,已然做出同生共死的决定。

慕容熙若与六妹相伴而逝,也不枉此生,只不过委屈了跟自己一命共生的杜娇。

“若我们三人一同下黄泉,倒也可继续厮守!”

想到这里,慕容熙心头一宽,昂首大笑,不惧强敌,崩坏了多个口子的军刀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意,竟透出凛冽寒光。

那面邪狼旗帜逐渐逼近,两人握兵器的手已然一片汗湿。

那面旗帜行至炮火射程的边缘便停了下来,邪异的旗帜散发着无穷无边的威慑力,竟让慕容熙以及几千大军不敢王栋,就连城头上的神火营也哑了火。

这厮该不会是要戏耍我们把?慕容熙登上城墙,让一个士兵朝着邪狼吞日旗开了一炮,开炮的同时他更加自己内力注入炮膛,使得火炮射程增加了不少,正好可以打到旗帜,谁料对方竟毫无反应,任由炮弹轰落,将邪狼吞日旗炸成灰烬。

慕容熙脸色蓦地大变,惊叫道:“调虎离山!”

话音甫落,却闻西面传来一声巨响,他急忙施展轻功登上高处眺望,只见西面城墙已经塌了大片,一个身着黄金华袍的男子冷傲地站在废墟之上,正是煌天摩耶。

慕容熙跟北城露急忙奔过去,就算明知不敌也要尽到最后一份心力,他们刚到达便看见无数被烧焦的尸体,煌天摩耶手握炙白火球,随手一甩,便有几个士兵化作焦炭,惨死当场。

那些铁烈和西域的士兵便趁机冲入城内,与义军厮杀成团,并抢得绝对的上风。

慕容熙血气翻涌,提刀便杀入战圈,一口气砍翻数名敌军,却也惹来煌天摩耶的注意:“哟,慕容公子,功夫进步不小嘛,让本座也来领教一二如何!”

说话间,他闲庭信步地走来,看似慢腾腾的动作,却只在眨眼间就已到了眼前,随即而来便是掏心一掌。

快得难以反应,掌风用来,慕容熙只觉得心口一股燥热,他心知若被打中,心脉绝对会被烧毁,于是挥手旋刀,护住心窝要害,这一刀劈出的时机恰到好处,煌天摩耶若继续推进虽然能取慕容熙性命,但手腕也会被刀劈断,慕容熙便是要跟对方赌一把,赌他不舍得这手掌。

以前的慕容熙虽然空负一身武艺,但却有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作风,在朔风的战事中将其身心磨练到了极致,出招毫不拖泥带水,十分干脆利索,而且妙绝毫巅,这随手一会刀恰是体术之极致,抱着敌我同亡的念头和一往无前的豪气。

煌天摩耶原本以为这一掌便毙掉这纨绔子弟,谁料到他这一刀使得如此恰到好处,自己若继续推掌,手腕必定会被切中,煌天摩耶唯有稍敛掌势。

慕容熙随即用刀一拍对手掌心,借力后撤,避开杀局范围。

煌天摩耶笑道:“好小子,果然有一手,且看你还能避多少招?”

说罢扬手提元,沛然业火焚烧四野,白色的火舌不断吞吐,熊熊热浪朝着慕容熙卷来。

面对灼热业火,慕容熙再踏迷踪七重步,身影虚化,进退巧妙,正是以灵巧对蛮横,躲开燎原邪火。

巧施步法,慕容熙避开业火焚烧,随即便是抡刀反扑,只闻沉声一喝:“双影变相!”

慕容熙化作两道人影,从左右两翼攻敌。

煌天摩耶冷眉一笑,翻袖出掌,也不管那个是真哪个是假,两掌并出,左右各击,浩元双分,轰隆一声便将慕容熙的双影变相击溃,此举正是以根基欺敌。

真身被重掌轰中,慕容熙口吐血,连退数步,他强忍剧痛,决意豁命,力搏邪神一招。

他催动最高功力,军刀倒插地面,双手按在刀柄之上,闭目凝气,开眼之刻,浩荡真元透体而出,大喝道:“八方云影九龙变!”

此招正是慕容世家最高武决,施展开来,一人化八影,每一影施展九种杀招,合起来便是七十二般变相,可以虚幻交替,也可全部击实。

煌天摩耶自持根基雄沉,也懒得窥视招数虚实,直接提起浩荡元功,单足一顿,气动山河,滔滔炎气冲霄而上,凝成火云盖顶,随即手掌一翻,炎气化作举掌从天打下,将这八个身影一一拍下。

根基对决,力强者胜,慕容熙仰天喷出一口触目惊心的血红,重伤倒地,北城露慌忙将他接住,抱着情郎欲避开敌军追杀,谁料四面八方都是杀声,要么就是妖化的兽人,要么就是装备精良的西域兵。

煌天摩耶冷视着这对亡命鸳鸯,淡淡地道:“果然郎情妾意,情深意重,既然如此,本座变成全尔等,赐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

话音甫落,四周敌兵慢慢靠近,北城露花容惨淡,一手扶着慕容熙,一手握剑。

慕容熙坦然道:“露儿,不用怕,我们也走过一次酆都,路也熟悉了,这回下去应该可以一同转世投胎,咱们下辈子再相爱。”

北城露凄然一笑,温婉点头,心中惧意尽散。

天空忽然传来一阵长啸,煌天摩耶抬头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大鸟飞来,心头一敛,又惊又喜奇:“傲鸟族?不可能,这些妖孽前几日还跟仇白飞在江南激战,怎会忽然来到北疆。”

就在讶异之刻,天际乍现紫阳烈芒,一道俊秀身姿从天而降,随即而来便是轰然的洪涛掌势。

煌天摩耶不躲不闪,举掌对敌,两股至阳功法相互对撞,竟是紫气崩碎,业火狂烧,那人闷哼一声被气浪掀得飞退。

煌天摩耶看清来者面目正是孟轲,而那些巨鸟也不是傲鸟,而是驾着巨大风筝的铁壁关精兵。

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对手是借着风力从天空越过这重重防线,进而支援朔风。

风筝降下,铁壁关精锐杀入战圈,补位助攻,替朔风士兵扳回一筹,煌天摩耶心忖道:“我有几十万大军在外围堵着,龙麟军和崔家军根本就难越雷池半步,这些援兵所驾驭的风筝十有八九是陆乘烟制造的,这厮出身儒门对此巧器也甚为熟悉。”

他闪电般扫了四周一眼,发觉这些风筝做功精良,无论是布料还是木材都是上等之物,心里顿时明白:“要制作这些风筝,必须又足够的上等木材,如今铁壁关的运输路线已经被我切断,所以说这些风筝数量不会太多,也就说这些援兵人数也不会多!”

煌天摩耶乃邪神分身,眼光独到,瞬间便洞察虚实,判断出了敌军的大体实力。

这支援军人数虽不多,但却都是杨烨麾下亲卫,战力高强,便是面对兽化的妖兵也毫不示弱,再加上他们配合默契,一个杀敌,另一个便扰战,另一个则伺机而动,三个人为一组便可诛杀十个狼兵。

煌天摩耶冷笑道:“孟轲小儿,你来这儿不过是徒添一条亡魂罢了!”

孟轲道:“废话少说,要战便来!”

说罢竟主动抢攻,翻掌掀起滔天紫光,煌天摩耶嘿然冷笑,金袍一抖,化实为虚,星河气团尽数消解紫阳真元。

化劲之后,煌天摩耶掌势丕变,刚烈炎气趁虚而入,急速侵蚀孟轲筋络气血。

孟轲俊脸一红,血气倒流,哗啦一声喷出满地血雾。

煌天摩耶再催雄力,欲将孟轲一举毙于掌下,滔滔掌力不断冲入,孟轲急忙以引气卸劲之法将邪火从双足导出,四下地面顿成一片焦土。

慕容熙不顾伤势,强提真气挥刀劈向敌酋,北城露也挽剑赞杀,三人之中以孟轲武功最高,煌天摩耶决意先毙一人,于是将大半真气集中到孟轲身上,誓要抢先剪除这个威胁,对于慕容北城的刀剑他便以天穹妙法抵御,将真气灌入金袍之内,袍子瞬间胀大,刀剑斩在上边感觉到一股柔韧之力,难以斩破。

慕容熙喝道:“六妹再加把劲!”

北城露娇喝一声好,剑锋猛地一推,剑气吐出,慕容熙手腕也加力三分,刀刃斜向一拉,硬生生将鼓起的金袍压回去。

煌天摩耶也不刻意抵御,趁势一纳,将两人的劲力转接到了孟轲身上,一时间竟成了三人合攻儒者。

孟轲心念一转,掌心生出吸力,牢牢黏住煌天摩耶的手掌,随即放空丹田,施展藏虚浩然劲,强纳对方真气入体,蓄积成川,顺势一吐,绝地反扑。

“不知死活,还敢跟本座拼根基!”

煌天摩耶不屑冷笑,竟又将孟轲的劲力吸入体内,紧接着又掺杂了自身真气吐出。

这两人就这样一吸一吐,真气就像滚雪球一般不断地来回流转,短短数息便已经蓄积了庞大的真气,稍不注意便会爆炸开来煌天摩耶根基雄沉,再有天穹妙法护体,气脉强韧,气海广阔,稳占上风,只要再过半息,他便可以用真气将孟轲全身硬生生撑爆。

忽然间,孟轲神色一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竟从丹田之内抽出一股庞大真气,其纯正雄厚,好似山川怒海,磅礴无边,丝毫不在煌天摩耶之下,这股真气融合进来,顿时打了煌天摩耶一个措手不及,将他震飞开去。

不可能,这小子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内功!煌天摩耶被震伤了气脉,惊怒无比,定神一看只见那股真气汇聚成形,化出一个人的形象——军神杨烨!煌天摩耶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杨烨动的手脚,若是平日这股真气根本就威胁不到他,他只需随手一挥便能将其打散,而且这种注劲入体的做法也不切实际。

习武之人唯有脚踏实地,稳固根基才有雄厚内功,这外界灌功虽可增添功力,但也不过是一过性的消耗,使出后便烟消云散,而宿主要承受这不属于自己的真气必定会极度损耗功体,一旦将这外来真气放出,自身也会陷入虚弱状态,任人鱼肉。

这种传功入体的做法一般也是针对修为相差甚远的敌人,而杨烨跟沧释天双方根基相若,便是生死相搏也要花上一番功夫才能分出胜负,煌天摩耶何曾想到对方竟用这种最不切实际的手法来暗算自己,如今惊醒却是悔之已晚。

真气化出军神战体,凛然神威赫然而现,孟轲鼓起最后一丝力气扯动这股真气,他手臂一扬,五指握拳,那军神战体也同样握拳打出,煌天摩耶此刻正处半空,无从借力,先机已失,只得先守一阵,他双臂十字交叉,护住头胸等要害,硬接这雷霆一拳。

只见巨大的军神战体猛然挥拳,将半空中的煌天摩耶狠狠地砸出城外,就像是拍苍蝇一般。

“督帅,是督帅!”

众军目睹杨烨神威,全部精神抖擞,士气大增,抢回阵脚,再度扳回一城。

煌天摩耶飞退出城外数十步才站稳身形,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胀痛,显然是受了内伤。

提元疗伤,天穹道罡滋养经脉,伤势瞬间恢复七成,这种借体出招虽然打了煌天摩耶一个措手不及,但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以他的根基不出半个时辰便可全部恢复。

眼见自己的手下被对方赶了出来,就在此时东南两门也有援军的加入,东面为首者乃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侠,花容月貌,肌肤胜雪,正是孟轲发妻素荷珺;南面领军者为一俊秀少年,儒雅风骨,傲然而立,颇有孔岫遗风,正是昔日儒门教尊之子孔丘。

煌天摩耶心知不宜继续强攻,于是便鸣金收兵,稍作休整,待自己伤势恢复后再度攻城,他就不信这些残兵还能顶多少次攻击,而外围岳彪等人也被堵住前路,朔风城俨然已是一座孤城,沦陷不过时间问题。

击退敌兵后,满身血迹的刘广林亲自接待了孟轲夫妇和孔丘:“多谢诸位相助,你们若来晚片刻,朔风必然沦陷。”

孟轲使出杨烨存入自身的真气后,虚弱不堪,连走路都得素荷珺搀扶,他说道:“刘将军,督帅有一密令托我传达。”

刘广林闻言恭敬站直身子,道:“孟公子请讲。”

孟轲递过一封书信,刘广林双手接过,展开一看,里边以铁壁关密语写了一道军令,唯有内部人士才能看懂,上边内容竟是——高举白旗,开城投降!刘广林顿时大吃一惊,若非这密令书写的形式乃铁壁关高层所用的特定词句,他恐怕早已将孟轲等人拿下,定一个扰乱军心之罪。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阖上信件,长叹一口气道:“军令如山,刘某明白了,照做便是了!”

说罢他猛地一扬手,大声道:“降下军旗,换上白旗,全军放下武器,开城投降!”

此话一出,堪称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城沸腾,每个士兵都发出不忿的怒喝,还有人又哭又笑,不住地叨念着死去战友的名字,悲愤莫名。

军令如山,便是满心不甘也得执行,城门缓缓打开,那面屹立不倒的军旗也换成了屈辱的白旗,满城竟是悲苦的哭喊声,那些流血不流泪的将士也掉下了男儿泪。

刘广林咬了咬牙,暗忖道:“只要敌军一进城,我便挥刀自刎,绝不做那屈辱败军。”

但等了许久,城外的敌军竟毫无动作,一直徘徊不前,就连煌天摩耶亦是满腹狐疑,他实在想不通朔风城为何会开城投降,双眼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心中暗想道:“这座孤城顷刻便可攻破,他们这个时候投降也算说得过去,但……明明已经来了援兵,而且他们士气也鼓了起来,再加上外围还有龙麟军和崔家军,为何会投降?”

就在此时,他听见城内传来一阵阵的哭喊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咒骂,他听出一些依稀的话语:“我不信,我不信,督帅不会让我们投降的……”

这时另一个人又哭道:“督帅已经不要我们了,不要我们了……”

种种声音交杂在一块,无不是各种绝望的蔓延,而煌天摩耶却从中得出了一个消息——下令投降者正是杨烨!“是杨烨命令他们投降的?难不成这厮又在耍什么心眼,我且按兵不动,看清状况再说!”

煌天摩耶留了个心眼,不欲急进,便命人前去打探,得回来的消息正是朔风全城军民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但军民都十分不甘愿,很多人都拿着武器蠢蠢欲动。

煌天摩耶觉得这面白旗来的极不寻常,而且还是杨烨亲自下令投降,这其中更加透着阴谋的味道。

杨烨究竟在做什么?投降?不太像,那他还有什么手段来抱住这座孤城……这厮居然以寄体传功的方式让孟轲功力大增,不可能不留下暗手。

那些驾着风筝而来的士兵一定带来了什么反败为胜的契机……思量再三,煌天摩耶决定先稳住阵脚,反正自己已经占据绝对优势,这朔风城早晚都是自己的囊中物,不必急于一时,等打下朔风之后,看你杨烨还有何翻盘的手段。

这来势汹汹的大军竟在大门敞开的孤城外边徘徊不前,最后更是撤军后退,令得刘广林好生费解,这时孔丘悄悄地凑到他耳边道:“刘将军,这不过是督帅的计策。”

刘广林不由一惊,奇道:“此话怎讲?”

孔丘笑道:“煌天摩耶乃沧释天的分身,其智谋和武功都是惊才绝艳,但也有聪明人的通病,对于一些事情想得极为深入,同样道理,这种思维容易让他们陷入牛角尖。督帅故意让你们开城投降,也已经算好了军民的情绪,他们得知军令是督帅下达,一定会对督帅失望,而且各种污言秽语会接踵不断,那时候外头的煌天摩耶就听得一清二楚。”

孟轲这时也笑道:“了解督帅的为人绝对不会相信他会做这种事,所以煌天摩耶便起了疑心,生怕督帅在城中布下什么陷阱来等他,撤兵是必然的。”

刘广林叹道:“可若对方真的打进来呢?”

孔丘微微一愣,干咳一声道:“不会,你难道不相信督帅的决策和判断吗?”

杨烨乃军神,所有北疆军民对他都有种莫名的崇拜,刘广林亦是不例外,点头称是。

那边孟轲暗叹一声,心中充满了一丝无奈,其实在这个计划中还有一道变招,那就是如何应对敌军不受恐吓而入城——陆乘烟在他们出征前便说了一句话:“如今的朔风已经是残破城池,敌人若真入城反倒是自陷泥潭,城墙根本挡不住我军的反扑。”

以残破城池为饵,对手若真进城那便等同作茧自缚,铁烈骑军的迅猛快捷的特性便发挥不出来,同样可以重伤对手,但这做法便是以朔风军民的生死为代价。

当时孟轲是极力反对这九死一生的计划,谁料陆乘烟却说道:“如今我军无法突入敌阵,朔风仍旧朝不保夕,此计虽然冒险,但尚存一线生机,若是婆婆妈妈,那便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

孟轲顿时哑口无言,他当时也没有解围之法,只得无奈同意这个冒险的计划,所幸煌天摩耶的心理全部被杨烨和陆乘烟琢磨透彻,才堪堪保住朔风。

刘广林这时回过神来,赞道:“督帅果真神机妙算!”

孔丘道:“此计只能唬住对方一时,拖延不了太久。”

刘广林点头道:“我便让士兵抢修工事!”

孔丘摇头道:“若真如此敌军便会瞧出我军心虚,就会不由分说攻来,仓促之间的防御工事也难起作用,倒不如兵行险招,虚招唬敌,对于残缺的城墙不做任何处理,继续敞开大门,高举白旗,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刘广林想了想,点头道:“如此甚好。”

尔后孔丘又在刘广林耳边低声数言:“督帅还交代了,来日敌军若派人前来试探,或者是接纳降城,将军不妨直接动手,不用跟他们客气,全部歼灭!”

刘广林点了点头。

朔风便继续高举白旗,城门大开,士兵不做任何修补工作,令得煌天摩耶满肚狐疑,唯有按兵不动,远处观察。

到了第二日清晨,他便派一支骑兵前去,打着接受投降的旗号去试探朔风虚实,这一回,却是有去无回,被关起门来打狗,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煌天摩耶又怒又喜,怒的是对方反复无常,喜的是敌军已经心虚,证明昨日的开门投降的举措不过是诈降以及缓兵之策,于是点齐大军攻向朔风城,奔腾的铁蹄声震得大地一阵晃动,残破的城墙也颤抖起来。

孟轲等人持剑守在阵地,凝神备战,就在敌军即将接近护城河之际,一道寒光猛然划下,好似天雷降落,方圆十丈内的异族兵士全被这股气流掀翻震退,煌天摩耶定神一观,竟是一口战戟,戟身雄壮如虎,戟刃锋锐如牙,正是那威震天下的虎牙破军戟。

煌天摩耶冷喝道:“杨烨,果然是你!”

昨日那支乘风筝而来的亲卫队迅速奔出城门,一字排开,一员神将龙行虎步,雄姿英发,刚毅面庞,威武不凡,正是军神杨烨。

军神现身,朔风兵将精神为之一震,但更多是疑惑,心想督帅是什么时候来的。

杨烨冷眉淡笑,拔起破军戟遥指煌天摩耶,道:“蛮子,昨日本帅已经敞开城门让你进入,谁料你这厮竟这般胆小,连门口都不敢入。今日前来,可有胆来攻城?”

煌天摩耶凝视了他片刻,又朝城墙上的士兵和守将望了一眼,发觉杨烨神态自若,气度宏越,而那些兵将的表情是喜悦中带着惊讶,似乎并不知道杨烨会忽然现身,就连刘广林也是如此。

刘广林低声问道:“孔公子,督帅是何时来的?”

孔丘也是满腹狐疑,他望了望孟轲和素荷珺见他们也是不知所措,只得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督帅这个现身比昨日开城投降更叫人捉摸不透,在下也无法回答将军此问。”

煌天摩耶心忖道:“姓杨的来了朔风的,而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唯一的解释他是秘密前来,而且还是刚到不久,十有八九是跟随那些士兵降落城中!”

他察微入细,从朔风守军的表情推断出杨烨是秘密前来。

“他来到这儿后也不现身,还要暗中发布一条开门投降的密令……这是在不合常理,之后一定有阴谋!”

他又朝孟轲等人看了一眼,见他们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也是透着惊讶,心想这姓杨的连儒门孔孟都瞒住了,十有八九是要进行什么秘密计划。

“昨日我被姓孟的小子暗算了一把,杨烨居然不趁机出手,这实在太过诡异,其中比定有诈!”

煌天摩耶满头雾水,决定想看清情况再作打算。

这时杨烨勾了勾手指,做了一个放马过来的挑衅姿势,铁烈西域联军顿时怒不可遏,叫骂连天。

煌天摩耶这时候不但没有任何怒火,反倒是沉静下来,慢慢思索:“当年杨烨装病引妖后中计,如今他就带这么点人向我挑衅,他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自信有把握应对突发情况,或者是说他正迫不及待地想让我打过去……”

煌天摩耶顿时陷入沉思,对于进退攻守实在难以取舍——进攻吧,以如今的形式自己胜算十足,就算杨烨再怎么勇猛也绝不可能挡住百万大军,区区残破孤城顷刻便毁。

但他觉得那座孤城似乎正透着什么不安危机,就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就等着自己送上门去,然后一口啃食……退守吧,又舍不得这到手的胜利,而且还会在全军面前丢尽颜面,别人还误以为自己怕了杨烨。

煌天摩耶心念一定,便喝道:“杨烨,羞得猖狂,本国师就不信你有通天之能,可挡我百万大军!来人,谁愿替本国师取下此人狗头!”

铁烈军中无人敢答话,因为他们切身体验过这铁血军神的厉害,对其有种莫名的恐惧,要他们去挑战这个杀神还不如自杀来得痛快,倒是西域军中冒出一小撮不怕死的,意图立功,他们扬声大喝道:“国师请宽心,末将便去斩下此贼首级!”

他们领着几百骑兵,呼啸狂奔地掩杀而来,杨烨连眼皮都懒得抬,战戟随手插在地上,赤手迎敌,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地出拳,每一拳打出,劲力透体,人马同亡,眨眼间这几百骑兵便被全灭与朔风城前。

赤手空拳尽灭先锋军,虓勍军威震慑万里,煌天摩耶脸色一沉,道:“来人快去抢救受伤的兄弟,全军先退守三里,照顾伤残士兵,来日再同逆贼决战!”

众人眼见杨烨这般神威,也不敢轻言撼战,听到撤退命令也乐得离去。

杨烨却是暗自冷笑:“无胆匪类,明明是不敢攻击,却又怕在手下面前示威,然后故意派几个小丑来送死,等我杀了他们后这厮就借势下台阶,再换一个体恤下属的美名。”

杨烨冷笑一声,转身回城,城内军民再度发出震耳欲聋的激昂呼喊。

刘广林激动地奔过来迎接:“督帅,您来了!”

说这话时已经是热泪满眶,语带哭腔,好像是一个向长辈哭诉的大孩子。

杨烨伸手扶起他,说道:“刘兄弟,辛苦了,明日本帅必会叫这些蛮子付出惨重的代价!”

孟轲不禁奇道:“督帅,您是何时来的?”

杨烨道:“昨日吾已经到了,不过是隐藏在援兵之中,你们没有发觉罢了。”

孟轲道:“那为何不趁机除去煌天摩耶。”

杨烨笑道:“那厮有天穹妙法护身,除非是数个先天联手围剿若不然难以伤其性命,而且我出手偷袭倒叫煌天摩耶看出虚实。”

孔丘点头道:“所言甚是,若督帅也自降身份偷袭,那便让对方看出我军窘境,判断出我们是在虚张声势。”

杨烨道:“昨日隐而不发,乃唬住敌军之策,今日现身既可振奋士气,又能再瞒骗敌军,何乐而不为。”

孟轲蹙眉道:“督帅您离开铁壁关,那不是叫对手有可趁之机?”

杨烨笑道:“他们可以趁虚而入,捣我雄关,我有何尝不能如此呢?”

孟轲微微一愣,道:“督帅,您莫非已经……”

杨烨笑道:“我已经派了一支精兵绕到草原深处,直捣铁烈汗庭!而且,三十年前所做之事,今日本帅同样不会手软!”

孔孟二人霎时脸色大变,三十年前之事莫非是指……杨烨已经看出他们心中所想,淡淡地道:“一味的仁义和软弱只会是让他们更加瞧不起中原,在他们看来我们中原不过是羊羔,而他们便是苍狼,狼吃羊乃天经地义,所以对付这些贪婪凶残的蛮子就要比他们更加强硬,更加凶暴,三十年前我屠了一次草原,三十年后我杨烨同样不手软!”

平静的言语却带着浓烈的腥风血气,众人不由升起一股莫名寒意,三十年前杨烨反扑铁烈,率军北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若非朝中有人参奏,杨烨恐怕早已屠光草原,饶是如此铁烈人口也锐减过半,经过三十年的休养和妖族暗助他们才缓劲来,不至于亡族灭种,如今杨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拥兵自重,根本没人可以约束,这一轮屠宰下来,恐怕铁烈早已不剩一丝生机。

孟轲吞了吞口水道:“但这种极端做法也会让铁烈人更加疯狂,我军说面临的便是一场更加恶劣的苦战。”

杨烨负手身后,朗声笑道:“越是疯狂便越是有趣,本帅还怕他们不够疯狂呢!吾已经命令那支军马将杀掉的蛮子头颅带上,到他们阵前好好示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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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孔孟同时色变,将敌人亲属的首级丢到阵前,只不过是激起敌军更为嗜血的凶性,那对朔风可谓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夜无眠,孟轲等人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到了早晨,却不见了杨烨踪影,他们登上城头了望,忽然看到西面扬起了尘烟,正是大队人马逼近的迹象。

孟轲定神一看,只见这支军马足有三万余人,为首者便是陆乘烟。

铁烈西域联军立即摆出迎敌阵势,双方相互对峙,陆乘烟倒是一脸淡然。

联军首脑乃西域两国王,紫金和大罗。

由于雪鹰国王战死,他麾下的小国便由他们两人暂时统帅,也等同与瓜分了雪鹰国的势力。

两王领军排开阵势,冷视陆乘烟等人。

陆乘烟淡淡地道:“你们二位身为一国之主,不好好地在自己的领地享用醇酒和美姬,大老远地跑到草原来趟这浑水,真是不明智!”

两王冷笑一声,道:“废话少说,吾等奉天朝帝尊之命前来讨伐尔等逆贼!”

陆乘烟露出一丝冷笑,叹道:“哎,为了自己的野心而冒险亦是几分枭雄作风,可惜却要连累自己的手下,还有家眷!”

他气压丹田,声音传遍全场,而且还专门用西域方言说出,每一个西域士兵都听得清楚。

此话一出,对面的西域军团立即起了骚动,只见陆乘烟一摆手,阵中分开,士兵们押出一大堆金发碧眼的人,其中有小孩,有妇女,他们申请萎靡,气色颓废,身上挂着不少伤痕,显然受了不少苦头。

一众国王顿时变了神色,这些人要么就是自己的孩子,要么就是妻妾,要么就是父母,如今竟被敌军全部拿下,押来此地,分明便是威胁。

紫金国王大骂道:“无耻,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战场见真章,挟持妇孺算什么英雄!”

陆乘烟哼道:“你们发兵犯边,又害得我们多少妇孺成为寡妇孤儿,陆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杀我边疆子民,我便杀尔等家眷,一报还一报,公平得很!”

原来铁壁关一直没有增兵支援,除了对草原斩尽杀绝外,还有一项任务,那便是派遣精锐从乌原入西域,将西域诸国王室重要成员全部捉住。

西域诸国林立,小国无数,那些小国其实就跟大恒的一个乡镇差不多,甚至有的还不如一个村落,再加上他们精壮男子都被抽调到了北疆,更是羸弱不堪,铁壁关的精锐去实施斩首逮捕行动可谓是易如反掌,根本就没遇上什么像样的抵御,把西域诸王的后院一锅端。

而雪鹰、紫金、大罗三个大国还有些抵抗能力,但铁壁关精兵合击一处,立即国破家亡,王室沦陷。

陆乘烟命人拉出两个男童,道:“大罗国王,你可认得他们!”

大罗国王霎时变了颜色,这两个男童正是自己的儿子,他虽然妻妾众多,但子嗣并不多,这两个孩子正是他日后王储继承人。

“你,你快放了他们,要不然本王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罗国王气得浑身哆嗦,出口威胁道。

陆乘烟嘿嘿一笑,又命人将大罗国麾下一干小国的王室家眷全部拉出来,每一个人脖子上都驾着一口明晃晃的钢刀。

陆乘烟道:“陆某最为公道,只要尔等立即退回西域,他们便能活命,若再敢逗留,全部人头落地!”

大罗国王怒不可遏,骂道:“本王命令你立即放人!”

陆乘烟眼皮都不抬,道:“还是不懂得听人话。”

说罢手掌一落,麾下士兵同时扬刀劈斩,只见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西域军中顿时发出了一阵悲惨愤怒的尖叫,大罗国王以及麾下诸王皆是撕心裂肺,咆哮着要冲出去绞杀陆乘烟,只闻陆乘烟大笑道:“紫金国王,你是否也想像他们一般下场!”

紫金国王脸色忽然一沉,方才陆乘烟斩杀妇孺毫不手软,已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也相信了这个儒生绝非光说不做之辈,而且做事极为决绝,对此他不禁心生怯意。

人总有私心,看到他人家破人亡,自己绝不会有尝试一下的冲动,紫金国王急忙拉住大罗国王道:“兄弟,先稍安勿躁,敌军如此手段必定有诈!”

他这番说辞不过是想先稳住局势,保全自家亲属的性命,免得起了冲突也落得跟大罗国王一样的下场。

大罗国王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那会管这么多,直接推开他道:“我不管,他们杀我王子,我便要他们陪葬!”

其麾下诸王也是悲怒莫名,个个嚷着要去报仇雪恨。

陆乘烟扬了扬手,这时又押出一批人,这些正是紫金国以及附属国的家眷,还有雪鹰一派的家眷,不同的是,他们无不是衣衫鲜艳,气色红润,根本就不像囚犯,倒像是来草原观光的使节团。

这时陆乘烟又道:“紫金国王,当年陆某游历西域时,国王给了吾不少帮助,这次陆某优待你和一众手下的家眷,也算是回报人情,但人情归人情,你若再不执迷不悟,休怪我刀下无情!”

紫金国王心中纳闷:“我何时帮助过你,这儒生当真满口胡言。”

大罗国王双目赤红地瞪着紫金,冷冷地道:“紫金国王,他说的可是真的?”

相反的落差令得大罗等人心生怨恨,心想凭什么你们家人就得以优待,我的家人就要遭受血光之灾,西域军阵中已经有股不安的狂躁在酝酿,大罗等人竟将部分仇视从陆乘烟身上转移到雪鹰旧部和紫金众人身上。

紫金国王摇头道:“兄弟,那穷酸是在胡说八道,我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他,你可千万不要相信!”

大罗国王咬牙道:“那就最好,我要把这穷酸剁成肉酱,你别再阻挠了!”

紫金国王望着那架在自己亲属脖子上的一口口钢刀,心中不由一寒,下意识地劝阻道:“兄弟,现在起冲突对我方并无益处,还请稍安勿躁!”

“去你妈的!”

大罗国王再也按耐不住,狠狠朝紫金吐了一口吐沫,骂道,“我和我手下的家眷都被杀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紫金国王被唾了一脸口水,心中也是一股怒火,脸色阵红阵白。

陆乘烟审时度势,又插了一句:“紫金国王,你可要想好了,要是起了冲突,陆某刀下绝不留情!”

这时大罗国王顿时冒起了大火,拔出弯刀叫骂道:“他奶奶,紫金小儿,原来你早跟这穷酸串通好了,怪不得他不杀你的家眷!”

说话间一刀劈来,紫金国王被他当众羞辱早已怒火中烧,如今见他动手立即拔刀相向,两人互斗了数个回合,其麾下诸王也展开了私斗。

大罗麾下众部队家眷丧命早已痛彻心扉,一个个要报仇雪恨,而紫金麾下诸王则要保护家人,如此一来原本牢固的同盟便出现了破裂,大罗众人个个都在想,既然我全家死光,你们凭什么就能独善其身,妻子安然!大多人的性情总是如此,心中都有一股妒忌,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若是自己承受了痛苦,总会想方设法发泄出去,最初的时候便是想其他人也遭受同样的经历,只有在经过一段时间,他们在发泄悲愤后,才有可能慢慢地互相扶持,所以陆乘烟便是利用了这一人性特点排下反间计,叫这西域诸国的联盟出现裂口。

如今这个裂口便再大罗众国的杀气下慢慢扩大,将刀剑对准了昔日的盟友,起初紫金国王还尽力约束,但偏偏雪鹰国王的旧部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他们都一心要保护自己家人,拔出刀剑就打了起来,这一厮杀便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全军,那些家人被杀掉的发了疯似劈向那些家人安好的,另一方为了自保也开始迎战,渐渐就打出了真火,一发不可收。

铁烈军发觉这边出了问题,赶紧派人来劝阻,谁料竟也被扯了进来,深陷战火脱身不得,被这场冤枉仗打得是无可奈何,煌天摩耶发觉自己的手下竟然在敌军阵前发生了内讧,惊讶不已,急忙派出精兵进行铁血镇压,这些铁烈人那分得出西域军谁是谁,直接策马冲入阵中,凡是看到在厮杀的,便一刀劈下去。

铁烈骑军天下闻名,来去如风,几个冲锋便杀了不少人。

谁料大罗众早已失去了理智,他们只想一味地发泄和杀戮,铁烈骑军虽然犀利,但西域悍将也不含糊,一个抱住马腿,一个扑骑士,就这样便瓦解了骑军的冲锋,战局再陷僵持。

这时陆乘烟呵呵一笑,向手下发了个命令,让他朝天发射烟火,过了片刻又有一支军马从北面赶来,正是由大草原赶来,这些士兵身上都挂着一个或者数个人头,这些人头都用石灰处理过,并未腐烂,还能辨出面目。

铁烈军中顿时一阵悲呼,撕心裂肺,这些首级都是他们的亲人,有父母,有妻子,还有孩子!就在此时,那支血洗草原的军马掉头就跑,铁烈的将士立即去追杀,煌天摩耶顿时大惊,急忙下令收军,谁料这些士兵早已失去了理智,哪能约束得住,一个接一个地冲出阵营追杀敌,眨眼间就走失了大半人马。

恒军有意诱战,将他们引到西面,铁烈追兵立即看到了自己同胞跟西域人打在了一起,不由大吃一惊。

这时陆乘烟又用铁烈话喊道:“紫金国王,你做得很好,如今草原已被我军血洗,铁烈全族灭绝,正好空出一大块地盘,待打赢此战,草原便是你的啦!”

这话一出,铁烈众军顿时大怒,将矛头对准了紫金国王,有些冷静的铁烈将领怕陆乘烟再离间,于是便找了一个先前过来镇压的士兵询问,一问才知道大罗国王全家被杀光,唯独紫金国王和麾下诸王得以幸免,这下子再无怀疑,他们立即也将族灭的怒火烧向紫金诸国,而雪鹰旧部也同样遭到牵连,战局越发混乱。

陆乘烟等人则退出三里之外,冷眼旁观,乐得清闲,等了一会儿,忽见东面烟火为号,他不由大喜道:“他们来了!全军听令,绕过这群疯子,咱们全速朝东推进,给敌人来个东西夹击!”

东面正是岳彪和崔煊毅的联军,煌天摩耶的军营已经走失了大半人马,战力大减,很快便被龙麟军和崔家军突破,而陆乘烟领着铁壁关精锐从西面杀来,再加上异族联军已经内讧,根本无从抵抗,瞬间便被撕开防线,这东西夹击,立即杀得煌天摩耶等人败象迭起。

岳彪杀得兴起,骑着白眉熊左突右冲,板斧横劈竖砍,犹如无人之境,令狐达跟马义也是如鱼得水,引军冲杀,将多日来的怨气一一发泄出来。

这时,南面也传来一阵厮杀声,竟是杨烨亲身上阵,率领朔风守军倾巢而出,虓勍现军威,震慑万疆,铁烈见到杨烨就像老鼠见猫,胆气再去七分,哪还有抵御的能耐,被这三方夹击杀得片甲不留,煌天摩耶无奈之下只得率领残兵仓皇北逃,谁料走到半途,却遇上宗逸逍截杀。

“狗贼,哪里走!”

宗逸逍抬掌出招,紫阳真火烧尽四野,逼得煌天摩耶出招抵御,宗逸逍恨极此人,出招间容情不再,式式犀利,掌掌雄沉,誓断祸首性命。

煌天摩耶意在突围,不欲久战,天穹御雄劲,业火焚紫气,他先纳后蕴,连环数掌荡开一丝空隙,立即甩开宗逸逍夺路逃生。

才没走几步,忽感身后有股劲风袭来,来势急速无匹,不容他不接招,煌天摩耶无奈回身,竟看到是一口战戟朝自己投来,原来是杨烨隔空抛戟。

虎牙破军戟内蕴军神雄力,岂容小视,煌天摩耶立即劲灌袖袍,抬手卷出星河气团,以柔制刚,谁料战戟内含明暗双劲,明劲雄沉无比,但仍难不倒煌天摩耶,一个卸力转气的手法便荡开了杀招,可是暗劲却在此时爆发,这股暗劲并非针对煌天摩耶,而是朝四周散落,撞到地面后又反弹回来,正好缠住了这邪神分身。

这时杨烨跟宗逸逍便趁机杀了过来,两大先天联袂赞招,杨烨拳若奔雷,宗逸逍掌含雄力,煌天摩耶立即祭起星河气旋,左引拳劲,右纳掌风,然后双足一顿,尽卸万钧之力。

然而两大先天合招岂是轻易,煌天摩耶气脉立即受创,他将夺口而出的鲜血咽了下去,掉头便走,飞奔离去。

宗逸逍道:“督帅,咱们继续追杀此贼!”

杨烨摇头道:“穷寇莫追,目前先将他的异族势力全部斩除,待他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后,再慢慢收拾不迟!”

杨烨无意追杀煌天摩耶,拾起虎牙破军戟,统合全军,大声道:“兄弟们,这些狗蛮子屡犯边疆,烧杀掳掠,今日决不能放过他们,全部杀光,不留俘虏!”

边军对铁烈是恨之入骨,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怎会放过,个个卯足了劲去落井下石,铁烈士兵见大势已去,便化作妖狼形态,做最后一搏,但杨烨坐镇,岂容他们翻盘,他亲自指挥,步兵结阵,骑兵掩杀,远程近战相互协同,沉稳灵动搭配无间,那些失去理智的狼人岂是对手。

北疆兵将那是见人便杀,马不停蹄,刀不封口,异族的尸首已经堆满了四周,血流成河,尸堆如山,腥风血气蔓延数十里,闻之欲呕——铁烈就此除名!煌天摩耶在草原上急急而奔,当他感觉到安全后,才放慢脚步,倏然忽感前方阴风席卷,抬眼一看竟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身影——被龙辉吸干全身精血的天令禅!“这分身不是已经被龙小子毁去了吗,怎会出现在此!”

煌天摩耶神色大变,分身的由本体统领,所以每一个分身发生的事情其他分身也清楚,看到这已经失去的身体出现,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这个时候身后又卷起一阵阴风,回身一看,竟是神渊,被斩断的手臂此刻竟莫名又恢复了,他仔细看了一眼,发觉这手臂是从其他地方嫁接过来的,四周气氛越发沉寂和诡异。

死尸重生,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世间唯有一人,煌天摩耶心中亦有答案,冷冷道:“出来吧,别再藏头露尾!”

一个巨大的咆哮声响起,只见一道巨硕身影狂奔而来,身长丈二,眼有光芒,浑身鳞甲,刀枪不入,竟是那头煞域巨尸将臣。

将臣不由分说,对准煌天摩耶便是一拳。

煌天摩耶大怒:“下贱丧尸也敢触朕天威,找死!”

他提起真元,一击光明业火便拍了出去,热浪火海把将臣硬生生掀飞出去。

一招打出后,煌天摩耶忽然感觉到将臣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于是凝气双目,窥探虚实,一看之下更添怒火,原来这巨尸竟是由无数尸体的骨肉组成,其中更有天众的骨肉。

想到自己手下战死后还被人鞭尸,煌天摩耶怒不可遏,祭起天穹妙法,便要将这巨尸摧毁,谁料将臣竟能在星河太极圈中自保,仅仅是狼狈抵挡,并未就此毙命。

“好强悍的肉身!”

煌天摩耶惊讶将臣的身躯,于是再催三分内元,太极之中烧起白炽业火,将臣身上那些写满符咒的麻布绷带全部烧毁,同时也激起了他凶性,咆哮一声,抡起双臂便扑打火焰,竟打灭了大半烈火。

煌天摩耶更是惊怒,心想老子输给杨烨和宗逸逍联手也就罢了,难不成还制不住你这头僵尸。

他立即抢身欺近,抬起膝盖狠狠撞向将臣胸口,将他蹬出一丈,然后继续追杀,脚足一抬,一个高空踏脚狠狠踩下,啪的一声便把将臣的头踩下地面,整个巨尸头颅陷入地底。

僵尸弱点便在头颅,我就直接烧毁你的狗头,看你如何作恶!煌天摩耶心念一定,再催内元,烈劲炎气透足而生,四周一片火海,将臣虽然聚集万尸精华而生,但也抵不住这般焚烧,手脚不断挣扎,意图挣开煌天摩耶的牵制,但实力的差距令他无从反抗,只得任由炎气侵蚀脑髓。

危难之际,一个冷笑响起:“堂堂邪神,何必难为一具僵尸!”

阴风扫动,冥力逼来,煌天摩耶哼道:“厉帝,你总算现身了!”

他收回脚下炎气,硬接此招。

碰的一声,双方极招相对,激起万丈乱流,将臣也被这股乱流掀了起来,身体在半空打了个转然后再落下。

就在他又要摔个四脚朝天时,一股柔劲将其里住,慢慢将他身躯摆正,安然落地。

煌天摩耶双眼紧盯来人,对方也不示弱,眼透精芒,双方眼光在半空碰撞,似有火花迸裂。

大战结束,恒军打扫战场,他们直接挖了许多大坑,把尸体丢进去,浇上火油烧毁,这样一来既省事,又能避免瘟疫发生。

站在残破的城头,眺望那一股股焚尸的浓烟,孟轲心中实在无法平静,素荷珺便静静挨在他身边陪伴。

这时陆乘烟缓缓走来,问道:“孟师弟,我军绝地反扑,大获全胜,你为何还愁眉不展?”

孟轲望了他一眼,叹道:“陆师兄,这一切都是你布计的吗?”

陆乘烟道:“没错,这一个多月铁壁关之所以没有派兵增援朔风,其实便是要去捉拿西域诸国的王室人员,还有分兵肃清草原。”

孟轲道:“如此极端手段,你不觉有伤天和吗!”

陆乘烟道:“战争便是要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胜利,我若不这样做,敌军如何内讧!”

孟轲脸色一沉,道:“屠杀妇孺便是你之计策?”

陆乘烟道:“然也,吾杀一半,不杀一半便是要让离间西域军。”

孟轲心湖翻涌,已经知道陆乘烟的意图,任何人在亲人被杀后都不会冷静,而且还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腥反扑,但陆乘烟偏偏留下一半人不杀,这个情况下,紫金诸国便会尽力避免自家亲属受害的悲剧,他们则会有意无意地劝阻大罗诸国,这时候矛盾便会产生,陆乘烟再趁机挑拨几句,战火立即便会点燃。

而血洗草原的士兵就故意到铁烈阵前挑衅,引蛇出洞,将这些愤怒的铁烈士兵拉到西域内战的战场上,令得战局更加惨烈,而他便坐收渔翁之利,另外他故意不杀雪鹰旧部的家眷也是为了平衡战力,免得紫金诸国挡不住铁烈和大罗国的围剿。

孟轲俊脸憋红,半天才吐出一个词:“你……好毒啊!”

陆乘烟哈哈大笑道:“毒?说得好,说得好,陆某便是一个毒士!”

陆乘烟转身走下城墙,留下一阵逐渐消失的笑声。

孟轲缓缓喘了一口气,额头已是汗水,素荷珺急忙挽着他手道:“夫君,别再看了,你也累了一整天啦,先下去休息吧。”

孟轲点了点头,随着妻子走下城墙,他们夫妻二人暂时在一间平房落脚,屋子极为简陋,除了一张床外并无其他家具,而且还拆了不少砖石去修补城墙,如今是坑坑洼洼,墙上的洞口仅仅以麻布封住。

素荷珺去打来一盆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沾湿,温柔地替孟轲擦洗脸上污迹。

“夫君,别想这么多了,你先洗把脸,然后睡上一觉,醒过来什么都忘了!”

素荷珺柔声叹道。

孟轲嗯了一声,抬头看见妻子花容惨淡,秀发凌乱,显然也是吃了不少苦,于是从她手里接过手帕,也沾了些水替她擦脸。

素荷珺芳心一甜,雪靥生晕,低垂螓首,静静不语。

孟轲生性正派,对妻子极为敬重,而素荷珺也是大家闺秀,举止端庄,夫妻间的亲密程度远不如龙辉跟他众妻,但始终有股挥之不去的情意,清而不淡,缠绕在两人心扉。

替妻子擦洗脸颊时,手帕传来温软的体温,孟轲心头一颤,怜爱顿生,心想:“荷珺跟我吃了这么多苦,真是难为她了。”

想到这里,心中情意难填,手臂一伸,将她环抱在怀里,素荷珺嘤咛一声,软软地坐到了他怀中。

两人偎依在了一起,并无多余的言语,就这么静静呆着,孟轲嗅着妻子熟悉的体香,心中一片宁静。

忽然间,隔壁屋子传来声响,竟是男女呢喃交缠的声音,男音粗沉,女声娇腻,墙上的麻布根本就挡不住,靡靡之音便流入孟氏夫妇耳中。

“坏蛋……刚打了一场恶战,还这么精神……就知道欺负人家!”

素荷珺俏脸一晕,她听出了这是北城露的声音,羞得急忙闭上眼睛。

“六妹,我这是想煞你了,快给我亲一亲。”

慕容熙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便是啧啧的声音,孟轲也闹了个大红脸。

“嗯……坏东西,别……别碰人家那儿……好酸哩!”

北城露娇腻的哀求声响起,而慕容熙似乎不为所动,自把自为,过了片刻便是肉帛的闷响,这边屋子的两人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事,孟轲是尴尬不已,拍了拍素荷珺肩膀,示意先回避一下,素荷珺却是摇了摇头,指了指那几块麻布,似乎在说这儿不牢靠,我们若是发出一些异响隔壁一定会听到,孟轲想了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如今两人正抱在一块,而且身下的床榻极不结实,稍稍活动便会发出响声,这样一来只会徒增尴尬,于是只得无奈地保持原状。

慕容熙沉重的低吼响起,北城露那也发出几声娇脆的腻啼,过了片刻,随之隔壁的两人完事,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素荷珺晕红满脸,双眼半阖,朱唇紧咬,身子烘热一片,孟轲也觉得小腹血气翻滚,坚挺之物便这么顶在妻子翘臀,丰润结实的臀肉被戳得陷下去一块。

素荷珺急忙挣开他,耳根通红,咬唇低嗔道:“夫君……你也忒不老实了!”

孟轲尴尬地笑了笑,散去体下血气,站起身来,轻轻拉住她皓臂道:“荷珺,我们回去吧,反正铁壁关战事也结束了。”

被慕容熙这么一闹,他心中的憋屈和不悦也减缓了大半,但始终无法认同陆乘烟的作法,所以便提议早日离去。

素荷珺知道他心意所以便点头答应,但她兰心蕙质,看到丈夫眉宇间还有烦恼,于是把心一横,贝齿咬了咬下唇,说道:“夫君……咱们回去后,要一个孩子吧……”

话音甫落,已然靥生胭脂,娇羞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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