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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侠影23——征战阴阳,龙魂侠影23,阴阳征战之旅

更新:2025-09-11 22:26:51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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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已有半年之余,此际正值秋高气爽,皇甫铭按照惯例举行早朝,召见群臣商讨国事。

所接到的大多是各地的政事,要么是河堤失修,要么是那个地方官员贪污受贿……皇甫铭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倏然大殿一阵晃动,群臣莫名惊恐,纷纷大呼护驾。

皇甫铭脸色一沉,却仍旧泰然不动,他本身也具有一定的武学修为,金阙真气运转之时当可自保无忧,更何况还有殿上还有高手坐镇,就算天塌地陷也可安然无恙。

只见群臣中闪出一道身影,华袍高冠,武官打扮,脚步猛地一踩,浩元迭出,好似一尊巨石砸下,硬生生压住震动。

群臣不由大松了一口气,待看清那人面貌后,皆大声赞道:“国舅爷神功盖世,佩服佩服!”

出手压住地震之人正是侯战戈,他朝皇甫铭拱手道:“皇上无恙否!”

皇甫铭道:“朕无事,但这为何会地动不已!”

侯战戈道:“微臣这便一探究竟!”

走出金銮殿,却见天色阴沉昏暗,雷电闪烁,殃云笼罩,侯战戈弯下腰摸了下地面,感应到地脉有股莫名异动。

侯战戈转身回大殿禀报道:“陛下,玉京地脉似有变动。”

皇甫铭道:“地脉变动,究竟是和缘故?”

侯战戈道:“微臣对地气风水不甚理解,此事恐怕得请教国师!”

皇甫铭当即下诏请来元鼎真人,元鼎上殿时脸色已经蒙上一层寒霜,道:“陛下,大事不妙,玉京地气被人动了手脚,龙脉灵气正不住外泄!”

皇甫铭脸色大变,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人如此大胆敢动我大恒龙脉!”

皇甫铭龙颜大怒之际,忽闻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群臣侧目望去,只见正是御林军统领萧宏盛,亦是他母族亲信,隶属外戚一派。

萧宏盛面露惊慌,道:“陛下……刚接到巡城御林军回报,东郊出了大事!”

皇甫铭道:“出了什么大事,能比龙脉受损更大吗!”

萧宏盛吞了吞口水道:“皇陵有变!”

皇甫铭心情不由一紧,厉声喝道:“皇陵发生了什么事!”

萧宏盛道:“根据巡城御林军回报,皇陵方圆数里内,泥土全数变成红色,还时不时冒出鲜血一般的污水!”

元鼎脸色铁青道:“赤土冒血水,此乃墓葬之大凶也!”

祖宗陵寝出了变故,皇甫铭焉能坐视,立即命人备马火速出宫,赶往东郊一看究竟。

东郊有一处名山名为东皇峰,此山拔地而起,巍峨耸立,十分有气势,山峦东面乃一处长春松林,枝叶翠绿;西面为一小山丘,丘陵沙土乃是罕见的白土雪沙,就犹如雪山一般,北方有一个水潭,潭水清澈,活络流动,非常有生气;南面为一矿脉,内藏丰富赤火石,这这四大方位由属性和颜色来看,正好是暗合金木水火四形。

此外松林走势蜿蜒曲折,好似龙盘;山丘则如猛虎蹲踞;矿脉由分为左右两处,好似雀鸟双翼;水潭形状圆润犹如龟背,潭中分出一条小溪,犹如灵蛇,分明就是玄武之貌,这东南西北便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大灵兽,暗喻呈祥。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四灵神兽拱卫山岭,正是绝世风水宝地,是典型的家业昌盛,子孙繁荣之脉。

当皇甫铭率众赶到东皇峰山脚时,景象已经完全改变,松林被西面的山丘所独有的白土雪沙覆盖,而西面的山丘则已崩塌,破裂之处正不断涌出地火熔岩,难免矿脉则因地貌改变而冒出地下水,被淹没了大半,至于北面水潭则已经干枯,元鼎见状大叫不好:“松林被西面山丘白沙覆盖,乃西金克东木,北面水潭干枯,玄武已死,至于南面朱雀之旺火局也被地下水给破去,东皇峰的风水尽毁矣!”

皇甫铭脸色阴沉,元鼎继续观望山脉风水格局,只见东皇山方圆数里之内是微风不起,草屑不飞,再命人挖来一些泥土,竟是泛出血红色。

元鼎道:“皇上,昔日的风水宝地如今已经成为凶葬邪墓,再拖下去恐怕会生出更大变数!”

皇甫铭道:“国师,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保我大恒历代先帝之安宁!”

元鼎道:“陛下请稍安勿躁,老道且尽力一试,改地换穴!”

说着挥袖一扬,翻掌向地,一股浑厚真气透掌而出,纯正的道家真气渗入地脉,便要将此地环境恢复如初。

就在道气内渗时,忽然地下冲起一股阴煞邪气,顺着四灵地脉迅速朝东皇峰涌去,顿时山间立刻就闻到了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

“尸气!”

元鼎脸色大变,挥动袖子,卷起一阵罡岚,将逼近的尸气给吹散。

皇甫铭惊恐地道:“国师,这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却闻随行御林军有人指着东皇峰惊叫了一声,皇甫铭抬头望去,却见山峰四周弥漫着一层红雾,颜色由淡红逐渐变得鲜红如血。

元鼎法眼凝视,窥见东皇峰上每一寸泥土皆渗出了一股股红得发黑的鲜血!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道:“陛下,东皇峰已经成为了血尸凶地,老道也能为力!”

皇甫铭脸色惨白,道:“就连国师也无回天之力吗?”

元鼎叹道:“东皇峰地脉完全被煞气腐毁,血煞凶气已经笼罩了山上每一寸土地,请恕老道无能!”

皇甫铭问道:“那东皇峰会发生什么事?”

元鼎道:“血煞凶气会侵蚀整座山,无论活人死物皆成阴煞之物!”

皇甫铭道:“那皇陵呢?”

元鼎叹道:“皇陵有阵局守护,虽不至于立即凶变,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凶变便是指墓地里的死人尸变,破棺出墓,这等事情就算是发生在普通人家也是极大不祥和不敬,简直就如同祖坟被掘,先人被鞭尸一般,更别说是堂堂帝国皇陵。

皇甫铭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国师,此事该如何补救?”

元鼎满脸无奈,道:“唯今之计,便只有以搬山移海之法将一众皇陵搬到其他地方,避免被血煞凶气侵蚀!”

皇甫铭道:“那便一切拜托国师了!”

元鼎又向皇甫铭要了五千名御林军士兵,命他们将东皇峰方圆十里封锁,元鼎便带着悬灯、悬壶两名弟子登上东皇峰,一路上树木枯萎,花草凋零,更有不少受尸气感染的鸟兽扑来伤人,但都被元鼎及其弟子一一打发了。

来到山顶,却见历代皇陵已经被血气笼罩,墓碑、墓门都渗着污血,情形极为诡异,元鼎见状急忙拈指做法,凝聚真元,搬山挪海,大喝一声:“起!”

一阵巽风刮过,众陵墓竟凭空消失。

办完这一切后,元鼎下山复命:“陛下,老道已经暂时将众皇陵挪至虚空法界内,待来日寻一风水宝地再做安葬!”

皇甫铭仍是眉头紧锁,无奈叹了一声,便摆驾回宫。

谁知烦心事却是一桩接一桩,甫一回宫便听到太后遇袭皇甫铭大吃一惊,也顾不上帝皇仪容,撒腿就往太后寝宫跑去。

进入院子后,便见宫娥太监七横八竖地躺在地上,气息断绝,惊得他立即往里边冲去:“母后,母后!”

他奔入内宫见萧太后发梢微乱,脸颊泛汗,略显狼狈和惊恐,但并无大碍,安好如初。

萧太后见了皇甫铭,眼眸一片水雾,噙泪悲呼道:“皇儿……你,你可算来了!”

皇甫铭连忙扑过去扶住她,颤声道:“儿臣不孝,护驾来迟!”

萧太后呜咽道:“方才不知从何处涌来许多鬼物,眨眼间便将所有的宫娥和太监杀死,幸亏玉玲赶到将那些鬼物打跑,母后才能活着跟皇儿你见面!”

皇甫铭这才安下心来,忙问道:“玉玲她人呢?”

萧太后道:“她打跑哀家附近的鬼物后就到后院巡视,以防有漏网之鱼。”

过了片刻,却见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走了进来,蛾眉朱唇,玉靥雪肤,头戴后冠,身披凤袍,本是雍华亮丽的国母之姿,但手中却提着一口明晃晃的钢刀,徒增了几分英雌彪悍之气,正是侯玉玲。

萧太后道:“玉玲这次多亏有你,若不然哀家也得躺在这地上了。”

侯玉玲淡然道:“此乃臣妾之职,太后言重了!”

萧太后叹道:“以前哀家不喜你舞刀弄枪,一直逼你早日诞下皇子,你莫要见怪!”

侯玉玲淡淡地道:“无妨!”

说罢又望向皇甫铭道:“皇上,今日之事极不寻常,可知是何缘由?”

皇甫铭咬牙怒道:“全是煞域搞的鬼,他们先是毁了玉京地气,在断皇陵龙脉,简直无法无天,罪无可赦!”

听到皇陵出事,萧太后惊呼一声,两眼翻白便倒了下去。

皇甫铭惊恐,连忙宣召御医。

侯玉玲将萧太后扶住,说道:“皇上,太后受惊过度,不宜再惊动她,依臣妾看,还是先让太后在我寝宫住下,臣妾也好对太后贴身保护!”

皇甫铭心想现下局势动荡,危机四伏,皇后的提议无疑是最好的,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安置好后宫,皇甫铭火速召集群臣共商大事,他脸色铁青,怒气腾腾地道:“今天的事,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觉得朕该如何办!”

群臣一阵缄默。

侯翔宇站出来道:“据国师所言,东皇峰之龙脉乃是被煞气侵蚀而致生出异变,煞域此举乃公然挑衅皇朝威严,绝不可姑息!”

皇甫铭拍案道:“国丈此言正是朕之所想,仇白飞、铁鹰何在!”

两员武官踏出队列迎合皇命。

皇甫铭道:“仇白飞,朕封你为西征大元帅,统兵十万远征西夷,务必铲除煞域在西夷的所有势力!铁鹰,朕封你为平煞大元帅,领兵十五万,征讨九幽深渊,定要将这群无法无天的阴煞邪鬼一网打尽。”

铁鹰身负从龙之功,少年得意,昂首接令道:“微臣定不负圣命,定当饮马忘川,刀斩厉帝!”

皇甫铭满意赞道:“好,不愧是铁家长孙,将门虎子,朕就等你捷报!”

仇白飞却是暗自蹙眉,说道:“皇上,请恕微臣直言,如今军备未齐,粮草不足,兵将尚倦,此刻讨煞恐怕尤为勉强,若能再准备半年……”

“半年?半年之后,这金銮殿早就易主了!”

皇甫铭勃然大怒,驳回仇白飞之提议!眼见天子大怒,群臣顿时噤若寒蝉。

仇白飞原本就铁青的面容更是难看,时青时紫。

皇甫铭大声喝道:“朕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便给朕出兵西夷,若打不下来就提头来见!”

说罢拂袖而去。

退朝之后,仇白飞也顾不上回府,便马不停蹄赶赴江南,自从朝廷定下兵分两路的讨煞战略后,他便着手训练水师,也幸亏龙辉不计前嫌,对他大开方便之门,使得船坞的建造和水兵训练得以妥善进行,如今皇帝下了死命令,他只得照办。

西征之事非同小可,他必须亲自落实,故而急速奔往江南。

快马加鞭,运功催动,仇白飞在半日之内便从玉京抵达江南,得知此他到来的消息后,风望尘亲自将他接到自己府上。

仇白飞见对方如此礼遇,不禁叹道:“风大人竟如此待我这昔日败将,仇白飞着实羞愧!”

风望尘道:“当年大帅也是受到奸人蒙蔽,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仇白飞道:“江南王宽宏大量,风大人胸襟开广,仇某早已有所体会,若不然这水师建造也不能如此顺利!”

风望尘道:“大帅应该是在玉京,为何会赶到江南?”

仇白飞无奈叹气,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地托出,最后苦笑道:“仇某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得亲自落实水师一事。”

风望尘脸色一沉,蹙眉道:“坏陵墓地脉,无疑掘人祖坟,难道煞域真的已经强大到无视天下的地步了吗?”

仇白飞道:“皇上已经是大发雷霆,火冒三丈,不平煞域誓不罢休!但如今各方面都还没有准备好,此战恐怕凶多吉少……”

说到最后语气极为无奈和不安,任谁也听得出他对此不抱信心。

风望尘也是报以苦笑,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告辞,仇白飞赶去检阅水师,风望尘则要将此事禀报龙辉。

风望尘闭目凝气,将神念传至盘龙圣脉,禀明事情,君臣二人以神念相互沟通交谈,一直过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手持龙辉所赐盘龙令,风望尘召集龙麟军文武高层齐聚玄天府,到场之人有凌霄、王栋、梁明、孙德四名一品将帅;薛乐、郭飞、章铭、木天青四名文臣;燹祸、豸冠、百战、月俊宛、明雪、曲鹄六大长老。

风望尘直接开门见山,将玉京异变道出,龙麟群臣也是大吃一惊,议论纷纷。

风望尘道:“方才吾已将情况上奏王爷,王爷赐我盘龙令,代为传令!”

风望尘此刻所言便是龙辉只决策,众文武大臣皆肃静聆听。

风望尘转述龙辉的话道:“此次征煞战役,势必席卷全国,江南不可乱,薛乐负责加强民生管理,木天青监督各郡县之刑罚执行,郭飞、章铭二人协助,务必确保内政安稳!对于东西两线战事,我军不必全力介入,主力大军按兵不动,凌霄、王栋、梁明、孙德四人各率本部军马留守,确保江南之安全,随时准备支援辽东和铁壁关,无比稳固我方阵地!东面征讨煞域的主战场,我军派出毒牙、奔雷、吞云、雀影四部协助朝廷作战,并投入适量的新军械;西征战线则派龙啸一部助战,并增援仇白飞十艘铁架战舰以及五艘玄鲸舟。此外联系儒道两教,请其派遣高手协同!”

王栋开口问道:“那我们这边的高手呢,像妖后娘娘、鸾妃娘娘还有于谷主她们是否回来?”

风望尘摇头道:“楚后、魏后还有涟妃、白妃等一众娘娘都有了身孕,不宜介入此事,而仙妖两位太后和鸾太妃为了确保千金的安全,也要留守盘龙圣脉!”

众人闻言不禁有些低落,毕竟当初恶战昊天教所把持的朝廷,这些娘娘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堪称龙麟军之绝对战力,如今她们不在倒也觉得有几分心虚。

风望尘道:“再过几日王爷便会赶回来,所以大伙也不必担心!”

闻得龙辉回来,众人精神大振。

不出数日,皇陵凶变的消息如风般传遍天下,全国各地皆是轰动一片,顿时人心惶惶。

天剑谷内,两大长老命弟子增强防备,更严令门徒不准惹是生非,还派出魏剑鸣带领二十名精锐弟子赶赴玉京分舵增援。

尚未入城便见帝都上空殃云笼罩,血气弥漫,吹来股股腥风。

经过城门的严格盘查后,魏剑鸣等人得以走入京城,街道上除了被腥风吹起的废纸外竟是空无一人,想来百姓要么是躲在家里,要么是搬迁逃离。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凄厉的叫喊声,魏剑鸣连忙率众赶去,却见数十名御林军卫士正用弓箭射杀几名百姓,有的一箭破头,有的被数箭穿身后又被士兵用长矛往脑袋补上一枪。

“岂有此理,堂堂帝都兵甲,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虐杀百姓!”

一名弟子怒上眉梢,手按剑柄便要出手惩恶。

魏剑鸣伸手拦住道:“林师弟,不要冲动,他们并非滥杀无辜,这些百姓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人了!”

众弟子仔细一看,只见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都渗着乌血,其肌肤也是白得渗人,清晰可见紫青筋络。

魏剑鸣叹了一声道:“他们已经被尸化,不再是常人了!”

“你们是何人?”

这是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魏剑鸣抬头望去见一道人正站在屋顶,颇为眼熟,他再仔细一看正是昔日紫鹤拉来对付龙麟军的道门练气士——九华洞灵隐子。

众士兵也立即朝这边望来,气势汹汹,剑拔弩张,充满敌意。

沧释天阴谋败露后,灵隐子、丹松道人、六独师等三大练气士羞愧无比,便投身元鼎真人座下,以求戴罪立功,元鼎一意壮大北宗,厚待三人,并封为护教尊者,三人也是投桃报李,鞍前马后,替元鼎卖力。

魏剑鸣道:“在下天剑谷魏剑鸣,奉命前来玉京支援!”

灵隐子连忙跃下屋顶,向士兵摆摆手道:“不必紧张,自己人!”

众士兵也收起了敌意。

灵隐子朝魏剑鸣回礼道:“原来是魏公子,灵隐子这厢有礼了!”

魏剑鸣问道:“道长,堂堂帝都为何会出现尸变之人?”

灵隐子叹道:“前些日子,玉京地脉遭受阴煞邪气侵扰,涌起了歹毒尸气,不少百姓沾染了上去,就变成这幅模样,也幸亏发现得早,在煞气未彻底侵蚀地脉之前将其镇压住,而尸变之人也得以控制起来,刚才这几个是漏网之鱼。”

魏剑鸣恍然大悟道:“原来街道上空无一人,敢情是此原因。”

灵隐子道:“玉京府尹已经下了闭门禁令,不许百姓出门,御林军众卫士则巡视京师,捕杀尸变之人。”

魏剑鸣道:“吾等此次入京便是要尽一份心力,若有用得到之处,请道长尽管开口吩咐!”

灵隐子道:“贫道只是协助御林军行事罢了,并无调派权力,至于何处需要公子匡助,还得有劳公子去见一见御林军的萧统领。”

魏剑鸣问明方向后,便先让其他人到分舵去待命,自己一人前去拜见萧统领。

抵达御林军营地,报上身份,立即有人将他引入营内。

萧宏盛命人奉茶:“魏公子远道而来,萧某有失远迎!”

魏剑鸣道:“统领不必客气,在下得知帝都有难,特来相助,不知有何处可以效劳的!”

萧宏盛道:“先多谢公子,贵胄巷的各户人家都有自己的护院家丁,所以并未派太多士兵过去,但未免个万一,所以还请公子往贵胄巷走上一趟。”

他也算是人精,眼前之人乃江南王小舅子,非同小可,哪敢让他去冒险,于是便让他去较为太平的地方。

魏剑鸣领着数名弟子往贵胄巷走去,先以剑心巡视了一遍,并未发觉尸变异象,也稍稍安定下来,想道:“宫姑娘也是住在这里,我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念及佳人,魏剑鸣心跳一阵加速,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巷子内走去,望着门匾一路寻至玉鹿侯府。

魏剑鸣拍门,过来片刻门后传来一个声音,问道:“是谁!”

大概是因为尸变蔓延的缘故,侯府大门并未打开,先在里边问清楚。

魏剑鸣报上名号,对方沉默了片刻,又说道:“稍等,我去禀报侯爷。”

又过了片刻,大门才从里边打开,只见宫云飞亲自出来迎接:“魏公子,快快请进。”

侯府内戒备森严,家丁护院皆手持兵器,把守在个个角落。

魏剑鸣问道:“玉京生变,不知侯爷和翁主可安好?”

宫云飞叹道:“我倒是无妨,只是妹子她……”

魏剑鸣心头一悬,追问道:“翁主怎么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公子请随我来吧!”

将他带到后院的一间屋子,屋子四周更是布满守卫,门窗紧闭。

推门进入,内中布置精致,锦花绣帘,正是女子闺房,却见床上卧着一人,盖着厚实被褥,披头散发,不见面容。

魏剑鸣起疑走进一看,正是宫采苓,但她此刻昏迷不醒,月貌不再,而是面容可怖,口唇紫青,肌肤白得渗人,可见肌肤下紫色的筋络血脉,似乎还隐约散发着一股腥臭。

魏剑鸣吓了一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宫云飞道:“昨夜采苓就莫名其妙的发起高烧,半夜便昏迷不醒。”

魏剑鸣问道:“可请了大夫?”

宫云飞苦楚万分地道:“现在城内一片混乱,谁还敢出门?哎,而且采苓这样子……跟外头那些尸变的百姓颇为相似,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封锁消息,走一步算一步。”

宫云飞并非不想去请高人医治,但此刻皇城乱作一团,高手异人要么就是去镇压尸变,要么就是去抢救地脉,要么就是保护皇宫,根本无暇顾及他这么一个有名无实的侯爵,再者他得知外头对付尸变之人都是直接抹去,所以也怕妹子遭此厄运。

魏剑鸣思索道:“昔日我以体内气血驱动真元便可除去宫姑娘的阴气,如今她受了尸毒,是否也可如此呢?”

于是便将手搭在宫采苓手腕,度过真气,但尸毒却如跗骨之蛆,难以逼出。

宫采苓曾中过厉帝的阴气,体质虚寒,更容易受到阴煞邪气的侵扰,故而偌大的侯府就她一个染上尸毒。

魏剑鸣见此法无效,于是便再另寻他法:“我的血气至阳,尸毒至阴,若是给宫姑娘服用,是否可以驱散尸毒?”

于是便挽起袖子,用指甲在手腕上划破一道口子,鲜血流淌而出。

宫采苓中了尸毒,神志不清,但却颇为嗜血,闻到血腥味便睁了眼,那双眼睛布满乌黑的血丝,张着嘴巴不住喘气,若不是她此刻尚未完全尸化,恐怕早已扑了过来。

见到妹子这幅模样,宫云飞也是吓了一大跳,魏剑鸣却是靠上前去,将手腕的血往她嘴里滴去。

宫采苓饥渴地张大嘴巴吸着落下来的鲜血,身子一颤一颤的,极为亢奋。

果然如魏剑鸣所想,至阳克阴邪,血一滴落宫采苓嘴中,她的气色也好转了许多,惨白肤色正以看得见的速度褪去,肌肤上的筋络血脉也变浅了许多,人也由开始的亢奋嗜血转为平和安静。

魏剑鸣见状立即扶起宫采苓,双掌抵其背输真气,助她推宫过血,加快尸毒的消散。

不出片刻,宫采苓七窍散出道道淤黑的污气,腥臭腐朽,正是体内的尸气。

魏剑鸣赶紧掐了个剑指,隔空一划,火焰剑气惊艳而现,围着宫采苓散出的尸气转了一圈,将尸气尽数烧毁。

尸气离体,宫采苓也清醒了不少,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后有人扶着她,便睁眼一看,发觉竟是魏剑鸣,俏脸嗖的一下涌上潮红:“魏……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两次昏睡后醒来见到的人都是他,宫采苓芳心莫名一阵悸动。

宫云飞过去解释道:“采苓,你中了尸毒,幸得魏公子大义割腕,以其鲜血替你驱散尸气,你才得以转醒!”

宫采苓一愣,才觉得嘴中有股腥味,想到这是男子的热血,双腮霞色更浓,艳丽欲滴,看得魏剑鸣怦然心跳。

宫云飞眼锐,瞧出各种端倪,便使了个借口道:“呵呵,魏公子光临寒舍,正好借此机会好生答谢一番,我这就去准备酒席!”

说罢便转身离去,他瞧出两人似有情愫,心想正好藉此机会让妹子走出阴影,再者魏剑鸣的人品家世都没得挑,说什么也得撮合这两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一片尴尬。

宫采苓只觉得脸颊一阵烘灼,似乎上回被他吻过的地方仍在发热。

魏剑鸣俊脸一红,咬了咬牙,说道:“宫姑娘,自从上次一别,我便一直想念着你……”

宫采苓羞怯地望着他,眼眸含水,低声道:“我也……我也……”

魏剑鸣胆气聚生,握住她的一对柔荑,道:“宫姑娘,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若不弃,我立即向令兄下聘求婚!”

宫采苓脸蛋、耳朵、脖子霎时变成酡红丽色,娇呼一声,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躲到被窝里边。

魏剑鸣问道:“宫姑娘……你,你的意思呢?”

宫采苓娇声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历经数日的折腾,皇城地动,祖坟凶变,皇甫铭已感到周身乏力,疲惫不堪,面对着满桌奏章仍得强打精神听取臣子的回报。

萧宏盛道:“皇上,御林军已将城内尸变者控制住!”

皇甫铭这才喘了一口气,望向一旁灵隐子道:“灵隐子道长,玉京地脉如今是何情况?”

灵隐子道:“托皇上洪福,玉京地脉的煞气已经及时驱散,国师此刻正在准备无极聚灵阵,取日月星辰之精华来恢复玉京地气!”

皇甫铭问道:“东皇峰之龙脉是否可以恢复?”

灵隐子蹙了蹙眉头,叹道:“恐怕不行了,东皇峰地脉完全被煞气摧毁,相比之下,玉京城的地脉还只是停留在煞气侵袭的阶段,地脉走向并未受到根本损伤!”

皇甫铭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煞域毁我大恒祖宗陵寝,此仇不报,朕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国丈求见!”

门外的管事太监传话过来,皇甫铭摆了摆手道:“二位今日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朕还有事同国丈商议!”

谴退两人后,皇甫铭宣侯翔宇觐见。

侯翔宇行了君臣之礼,皇甫铭赐他入座,问道:“国丈,此次征煞事宜准备得如何?”

侯翔宇道:“粮草军械都已经筹备得七七八八了,只是煞域的结界始终是个难题!”

皇甫铭道:“如今还未探出煞域的阴丹冥海所在吗?”

侯翔宇摇头道:“尚未探知!”

皇甫铭纳闷道:“岂有此理,难不成朕始终无法替祖宗雪耻吗?”

侯翔宇道:“也并非绝对,太荒时代,三教也未曾寻出阴丹冥海,却也照样击溃煞域!”

皇甫铭道:“那一仗是如何打的?”

侯翔宇道:“当时妖魔两族皆被打败,煞域已是孤军奋战,三教调集所有兵力不分昼夜强攻煞域,步步为营,打下一地就毁一处地气,一步步地将煞域阴气削弱,最终取得了胜利!”

皇甫铭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不妨效仿古人,如今天下归心,朕便倾一国之力来打这一仗!”

侯翔宇道:“由于煞域的特殊地势和结界,在没有毁掉冥海的情况下,只有以绝对的优势力量压境而下,步步为营,持久奋战,所以此次战役注定是惨烈无比,一旦开战便无论如何都不能停,所以无论情况如何危难艰辛,老臣恳请皇上要支撑下去!”

皇甫铭道:“朕早已下定死战之决心,明日便颁布圣旨,征集全国一切可用之力量,毕全功于一役,不破忘川誓不还!”

翌日早朝,皇甫铭接到消息,不及有儒门和南道宗派出了弟子、还有铁壁关、辽东、江南三地诸侯王遣来的使者,就在殿外等候,请求入朝觐见。

皇甫铭大喜立即宣其上殿,这些使者大多是新面孔,唯有江南使者分量十足,竟是风望尘。

行了君臣大礼后,风望尘道:“江南王得知皇陵被毁,异常愤慨,上书请求皇上出兵伐煞。”

风望尘早已得到龙辉授意,玉京一事引起全国震惊,伐煞已刻不容缓之事,于是便顺应大势主动提议出兵,免得后续被动。

皇甫铭点头道:“江南王忠心可昭日月,朕欣慰也!”

风望尘道:“微臣此次入京带来铠甲军械共五万副,属阳矿石一万斤,金疮药等各类伤药三十万瓶,粮草二十万石,以壮皇上威势!”

风望尘报出这一连串的供奉之物后,群臣一阵惊叹,这些东西虽不是什么名贵,但却是行军打仗必备之物,足以支撑一支军队好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属阳矿石更是在煞域作战的必备品,叫他们不禁纳闷无比,心想这江南王究竟有多富裕。

看着群臣惊讶的目光,风望尘却是暗自苦笑,江南再怎么富庶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也是够呛,这批贡品恐怕也已经耗去龙麟军一半的库存,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朝廷同煞域提前开战,无论是江南也好,辽东北疆也罢,都是措手不及,而且任谁都看得出这一仗不得不打,而且也不好打,朝廷一旦兵败,煞域便会壮大,届时兵锋朝外一指,神州各地皆难抵挡,于是便尽最大努力支持朝廷。

风望尘道:“由于昊天之乱,龙麟军元气未复,无法派出大规模的兵力襄助王师,江南王深表遗憾,所以命微臣带来一些薄物,替皇上助威!”

其实龙辉的意图便是既然你们要打,就狠狠的打,上回我们跟沧释天斗得死去活来,你却在后边出现捡了个现成,这次也该咱们躲到后面歇息歇息了,要东西可以给,但要人助你大规模的开战——没门!儒道两教乃天下武林正道之表率,所以此次征煞不能马虎,皆表示将派遣精锐随军出战,辽东则表示将向朝廷军提供粮草等方面的物资援助,而铁壁关则表示会派出精兵协同作战。

皇甫铭道:“承蒙诸君鼎力相助,朕又何愁阴煞不灭!”

这时侯翔宇开口道:“军备、兵力都已经十分充足,相信以皇上之英明定可克败煞域的阴军尸兵,但厉帝却有神鬼莫测之威能,并非兵力占优就能取胜,还需有相当的高手压阵才有胜算!此次征煞,老臣斗胆逾越,请各路顶尖高手出战,务必一举歼灭厉帝!”

皇甫铭点头道:“国丈所言,正是朕之所想,还请诸位使者看在天下苍生份上,请出众高手围剿厉帝!”

儒道使者则表示净尘、宗逸逍、尹方犀等元老高手也会参战。

侯翔宇道:“厉帝凭借煞域地利,高深莫测,恐怕这阵容仍不足以将他击毙,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得清出杨督帅、江南王以及妖后娘娘、于谷主等一众绝顶!”

这时群臣开始附和道:“是啊,江南王和杨督帅皆有惊天神通,而且妖后娘娘,于谷主,及其千金都是绝顶高手,若能联手煞域必灭,厉帝必死!”

风望尘干咳一声道:“江南王爷可以参战,可是妖后娘娘、于谷主她们恐怕无暇分身。”

侯翔宇蹙眉问道:“这是何解?”

风望尘道:“这其实是王爷的私事……因为小妖后、魏夫人还有护国公主等诸位王妃都有了身孕,妖后娘娘和于谷主需留守照顾诸位王妃,所以无法参与此战!”

朝事散去,皇甫铭回返后宫,往泉霞宫行去,此处乃特地为皇后建造的宫殿。

进入殿内,见萧太后和侯玉玲正在坐在中央御榻上品茶交谈,皇甫铭忙向太后行礼,侯玉玲也起身拜见皇帝。

一番礼数后,萧太后便问道:“皇上,今日状况可有改观?”

皇甫铭道:“国师已经恢复了玉京地气,不会再有鬼物尸怪出来为祸了!”

萧太后对上次遇袭之事还心有余悸,听得此消息不禁抚胸长叹。

侯玉玲问道:“皇上,臣妾听宫里宫外都在传,说准备要对煞域用兵了?”

皇甫铭道:“煞鬼毁我大恒皇陵,此等深仇大恨岂能姑息!”

萧太后咬牙点头道:“皇上说得对,不除这些煞鬼,岂对得住列祖列宗!”

侯玉玲道:“厉帝武功深不可测,不知皇上可有应对之策?”

皇甫铭道:“朕以调集各路高手对付厉帝,可惜江南一脉的高手不能参战。”

萧太后奇道:“据哀家所知,他的一众妻妾都是神通广大之辈,为何不能参战,就算那小子不愿尽力,但祖坟被毁,你那翎羽皇妹也应该会助战才对!”

皇甫铭叹道:“翎羽皇妹她们都有了身子,无从参战!”

侯玉玲柳眉一蹙,脸色微黯,起身淡淡地道:“太后,皇上,时辰将至,妾身先行告退!”

皇甫铭着实不解,萧太后笑道:“玉玲每天都会去练武的,起初她入宫时,哀家还十分不喜她这习惯,如今看来当初是哀家目光狭隘了,前几日若非有她出手,恐怕哀家早已丧命!”

皇甫铭道:“母后,你又提那事了,都已经过去了,有惊无险的,就不要说出来扰了心情!”

萧太后笑道:“好好,我儿说不讲母后就不讲,但人家一个藩王都有了子嗣,你堂堂九五之尊可不能落后哩!哀家瞧玉玲这孩子着实不错,你们快些诞下孩子,只要是男孩,哀家就举双手赞同他做太子。”

皇甫铭露出一丝苦涩微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太后蹙眉道:“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不愿意给玉玲的孩子做太子?”

皇甫铭摆了摆手,谴退宫娥太监,往萧太后挨近了少许,凝视着萧太后成熟圆润的俏脸道:“儿臣更想同母后生!”

萧太后脸颊一红,嗔道:“这儿是玉玲的寝宫,你给哀家收敛一点!”

皇甫铭扳住萧太后的肩膀,喘气道:“大半个月没有孝顺母后,儿臣实在心中有愧,半刻都不能等!”

说罢低头张唇,一口罩住萧太后柔嫩的朱唇,尽情吮吸着滑润的涎液。

萧太后嘤咛了几声,半阖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娇躯扭捏着挣扎了几下便饥渴地环出雪藕玉臂箍住男人脖颈。

一只手已经攀上了萧太后高耸的胸脯,隔着衣物捏住一团柔软,用力地把玩着。

萧太后玉靥生晕,扬起秀颈不住喘着气,皇甫铭的唇已经滑至她胸口,脸颊埋入两团柔软香滑的腻肉处,隔着层层叠叠的宫装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气味,成熟妇人那特有的馥郁体香扑面而来,如兰似麝,又带着几分膻腻,熏得皇甫铭一阵神迷,裤裆的肉棒早已坚硬如铁。

“母后……”

皇甫铭喘息低沉地去剥她衣裳,萧太后一惊,此地毕竟不是她寝宫,诸多顾虑,连忙扭摆挣扎。

以往他们母子逆伦时,这美艳熟母多是饥渴难耐地将他拉到床榻,纵情欢愉,可曾如今日这般扭捏不已,看着怀中熟妇那娇喘抗拒的表情,反倒是激起皇甫铭莫大兽性,粗暴一甩将妇人完全抛至坐榻上。

侯玉玲的凤榻虽是柔软,但皇甫铭使劲极大,萧太后被摔得生疼,脑子一片昏沉沉,身子趴卧着,坐榻不比床榻宽大,萧太后也只是上身伏在榻间,两条白腿则垂在外边,显得臀股更为丰美。

皇甫铭伸手一扯,将妇人罗裙掀起,露出两条雪酥的浑圆美腿,还有两瓣粉嫩饱满的雪股,裙底下竟是一丝不挂。

她贵为太后,需着华贵宫装,然而裙衫内外数重,还有锦带玉佩的衣服装饰,如此重衣繁裙里体缠身,若再穿裤衩恐怕连解手方便都困难。

望着高贵端雅的太后装束下那一袭艳媚的臀股,皇甫铭顿觉反差巨大,内心欲火蒸腾不已,也不顾三七二十一,翻身便压了上去,坚挺的胯部压着那绵软肥股,隔着衣衫也感到那阵阵炙热的温度。

“别,不要……会被玉玲看见的……”

萧太后不住的扭动着娇躯,提及侯玉玲,皇甫铭不由体内邪火更胜,成婚这么久自己任未碰过这千娇百媚的娘子一根手指,当真窝囊之极,心想若当真被她瞧见,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借势破了她身子,将这对婆媳一并吞了!“被她瞧见便瞧见吧,大不了也一并拉到床上!”

皇甫铭猴急地解开腰带,将裤子掰下少许,放出胯间硬物,便往萧太后股心刺去。

“呜呜……你这昏君……”

萧太后本就是美人胚子,深宫之内养尊处优使得肌肤更加滑腻,那两条大腿宛若凝脂一般,浑圆修长却不失肉感,丰美的之处根本就并不起腿心来,令得皇甫铭的杵尖由股后压入,全无阻碍地直抵玉门。

“大胆刁妇,欺君犯上,看朕赐你一顿廷杖!”

皇甫铭冷喝一声,自将杵尖往蜜缝摁去,两片黏润酥脂被挤蹭得剥开,狠狠地挤了进去。

萧太后脖颈一扬,尖叫起来,不住扭动着嫩肥的股胯,两腮晕红,眼眸迷离,与其说是在挣扎倒不如说是在享用,那份高高在上气质淡然无存,恰似一只发情的牝犬般扭着屁股。

皇甫铭插了几棍,觉得妇人腟内蜜汁泛滥,不禁大喜,于是抱着她腰肢将其身子摆了个后入位的姿势。

换了个姿势后的妇人更是汁润肉烫,刺激得男根竟又粗硬些个,皇甫铭把住肥臀又连挥几枪,刺得萧太后雪股大颤,埋首锦被细细地呜咽。

“母后,皇兄不在了,他的那份孝心就让孩儿一并侍奉吧!”

皇甫铭将探至萧太后身下,隔着衣衫揉捏住两团肥腻绵软,狠狠挺动着。

萧太后美得身颤摇颈,半晌才呻吟道:“好,好,你就替你皇兄,把他那一份也给母后……呜呜呜……”

吻着秀榻的香气,享用着妇人成熟多汁的花径,皇甫铭兴奋难遏,伸出两根手指往妇人臀间那朵褐色菊蕊刺去。

妇人后庭也常被走动,肛肉变得十分柔腻糜软,皇甫铭轻易刺了进去,两根手指尽数没入菊道,被暖融融的嫩肉里住。

被这前后夹击,萧太后反应更大,炙热腟腔倏然一索,缩得浆水泥泞,雪股颤摇。

妇人的臀股十分腴美,皇甫铭抽插时,腹底一撞入绵软的臀肉便即弹开,撞得臀肉一片嫣红,更添淫艳丽色。

萧太后美得死去活来,翘臀趴卧,被插得垂头乱摇,双手掐紧绣枕,忘情呻吟起来。

妇人股间被插得发出一声声的唧唧腻响,皇甫铭低头一看,只见那只肥美肉蛤溢出股股爱液,汁液十分厚重,带着腥麝的强烈气味,被男根刮了几下就变成大片乳白,涂满整个阴阜,将耻毛弄得粘稠错乱。

“太后……朕,朕要射了!”

皇甫铭身子一阵抽搐,奋力一顶,胯裆紧紧贴住妇人臀股,做那最后哦一击。

萧太后则忘情地拱起棉花似的雪臀往后迎送,将花芯往男根摩擦,磨得汁液飞溅,腿股酥软,蜜缝间快美难言。

皇甫铭马眼一热,阳精泉涌而出,尽数打在妇人酥润糜柔的花心上,那枚嫩肉被热浆一注接一注地击打,产生难以言喻的快感,萧太后翻起白眼,娇躯大颤,蛤唇蚌嘴紧紧咬住男根,玉蚌吐出小股清浆,宛若失禁,浓精兀自猛烈喷射,击中深藏在蜜肉里的肿大阴核,接连将久旷的美妇人抛上尖峰。

激情过后,萧太后红着脸嗔道:“你这害人精,还不快些让开,若让玉玲瞧见,还不羞死哀家!”

散去情欲,皇甫铭这才清醒,对于这个武艺高强的妻子他还是颇为敬畏的,当下提起裤子,整理好龙袍,说了一声儿臣告退,便匆匆离去。

萧太后此刻是玉户残精,蚌中除了淫水花浆,还淌出乳状小块,忙掏出绢布手帕将股间擦拭干净;她低头再看,发觉榻上垫子也染了一团粘稠的湿痕,不由一阵气苦,暗骂道:“这逆子也真是不知好歹,把这里弄得一片狼藉,他倒好拍拍屁股就走,倒是叫我如何跟玉玲交代!”

想着也是心烦,于是干脆打翻茶壶,将茶水洒到上边盖住湿痕。

做完这一切,萧太后面色如初,呼唤宫娥道:“来人,快将坐榻垫子换了,还有速速准备热水,哀家要沐浴更衣!”

帝皇后妃的宫殿内大多都修有水池,予方便沐浴用。

放好热水后,萧太后屏退左右,并严禁外人进入,然后再褪去衣衫,将白皙丰美的身子浸入热水中,细细地洗去身上的淫迹。

忽然闻及一阵脚步声走来,她蹙眉道:“哀家不是不准任何人进来吗,究竟谁,还不快出去!”

“太后,是我!”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萧太后抬眼一看正是侯玉玲,她此刻褪去了后袍华裙,穿着一袭紧身武士袍,勾勒出修长的身段和健美的曲线。

萧太后微微一愣,道:“原来是玉玲,你有事吗?”

侯玉玲冷声道:“太后娘娘,你在我这宫里颠鸾倒凤,翻云覆雨的,你觉得我有没有事!”

萧太后脸色倏然大变,原本被热气熏红的桃腮此刻顿时没了血色,丰美的身子躲在水底下不住颤抖。

侯玉玲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透着一丝炙热,上上下下地打量这浸在水底的熟美妇人,道:“母后如此美艳动人,确实独守空房可惜了些……”

萧太后觉得这话极为尖锐刺耳,眉间露出一丝怒色,沉声道:“你想怎么样,莫要挑战哀家的底线!”

侯玉玲道:“那母后方才快活之时,底线又在哪里呢?”

萧太后气结,脸色阵红阵白,说道:“你想怎么样?”

侯玉玲缓缓走了过去,素手优雅地摘下头簪,一头如云秀发披肩抖落,好似一抹墨色瀑布倾斜而下,微笑道:“方才练功也出了不少汗,幸好母后已经替臣妾备好热水了!”

不知何时已经将靴子踢下,两只嫩白如玉的莲足踩着大理石地板往水池走来。

哪怕是浸着热水,萧太后仍是浑身发冷,微微颤抖起来,倏然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抚在了她脸上,只闻耳边响起一阵魔魅的笑声:“母后都年近四旬,又不会气功,想不到肌肤还是如此细滑,真是迷死人了!”

预告第二回箭在弦上崔蝶诞下龙凤胎,盘龙圣宫一片喜庆,龙辉安抚众女后,领着月灵和水灵缇回返中原;侯玉玲胁迫萧太后,再逼宫王太妃,成为三宫六院幕后主人,萧王两大外戚已落入其控制;铁鹰检阅三军,颁布讨贼檄文,白无常却在此时到来,言明玉京之事与煞域无关……

母女争芳,四后斗艳如果说洛姐姐是水一般的酥腻熟润,一笑一颦间都带着让人沉醉下去的柔媚,就好比淳厚甘美的佳酿般;而冰儿则是如火一般的热情活泼,巧笑嫣然便是充满青春活力的炙媚,犹如春日明艳的骄阳。

这丫头骑在自己身上,娇躯以夸张的弧度扭摆着,两瓣肥臀摇得欢快,时而抵住男儿小腹研磨,时而里住爱郎龙根上下吞吐,汗水淫水混杂在一块,润腻了丰美的肉蛤,甚至濡湿了娇俏的菊蕊,小丫头整个股胯水盈盈的一片,极尽的艳媚淫靡。

“小贼……”

楚婉冰喘着粗气娇腻道,“我下边好似很涨,又酸又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你快帮我瞧瞧……”

龙辉眼珠子都被小丫头欢快抖动的双丸给吸引了,那有闲心去瞧那钻出来的东西,敷衍道:“你自己看,我没空!”

楚婉冰穴心子被龙根戳得酥暖欲化,看东西早就一片模糊,低头瞧去只看到自己蛤端似乎涌起一小红润,娇滴滴、粉嫩嫩的,也不知是什么。

忽闻魏雪芯娇呼一声:“姐姐,你那儿似乎肿了不少呢!”

楚婉冰听得迷糊,问道:“什么……肿了?”

龙辉也觉得奇怪,便将目光从两团颤跳的豪乳移下,望向小凤凰花底,却见白皙的肉蛤上端冒起一颗拇指头大小的红粉珠子,娇绛若胭,嫩似细粉,竟是那枚花蒂,但此刻不再是原本娇颤娇翘的蒂状,而是圆润若珠,也比原先大了一圈,透着晶莹的粉润,就如同玛瑙一般。

原来这妮子的体质也似她母亲般发生了改变,当初洛清妍怀了龙胎,后菊便可分泌清凉的花膏,而楚婉冰先得凤魄,花宫再受龙精,那枚花蒂也随着情动而勃成圆润珠状,身子更加诱人勾魂。

龙辉试着用手指拨了一下,惹得楚婉冰一阵娇啼,身子哆嗦不已:“小贼,别碰……那儿……酸……”

龙辉道:“冰儿,你这儿怎么比以前大了不少呢?”

楚婉冰打着冷颤道:“我……我怎么知道,你别碰了……”

龙辉又用指腹拨了凤凰花珠,调笑道:“为什么不要碰,难道不舒服吗?”

楚婉冰咬着下唇道:“舒服是舒服……但我怕我挨不了多久。”

龙辉拨弄着嫩珠,顶着花蕊道:“那就不要挨了,美美地泄出来吧。”

楚婉冰嘟嘴道:“我不要……我要把你榨出来!”

说着不忿地拨开他作怪的手指,嗔道:“不许再碰了!”

洛清妍讥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夫君元阳充沛无比,单凭你一人也想榨出来!”

楚婉冰哼道:“云曦,你敢小看我!”

腰臀加快扭摆,肉蛤连连吞吐,口中腻腻喘息道:“小贼,云曦那骚货敢小瞧我,你就快点泄给我!”

“不要脸,自己没那本事,还要叫人放水!”

洛清妍气不过,伸出葱白玉指往这骚丫头花蛤弹去,摁住腻润花珠不住拨动,其指法灵活机巧,将那枚花珠逗了连连滚动,牵扯得花房不住颤抖,花浆连番吐出,腻腻柔柔地浇在龙根上。

楚婉冰嗔道:“你偷袭我,你才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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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奋起反击,并起两根玉指朝母亲肥翘软腻的臀瓣刺去,寻至菊蕊便钻了进去。

洛清妍身躯一颤,也是受了不少苦头,菊腔油润一片。

母女二人互相戏耍,一时间大凤训小凤,小凤气大凤,熟母戏女珠,娇女逗母臀,蜕变的玄阴媚体相互纠缠,你来我往,互不相认,龙辉也乐得瞧她们母女斗艳,停下抽动,舒服地躺在床上欣赏这难得的双凤淫戏。

凰庭凤珠各有妙处,也各有销魂,玄阴媚香随着汗水挥洒蒸腾而出,相互催情,母女二人周身酥麻,将另外一对母女也引入淫境。

于秀婷眼波迷离,水翦盈盈,朱唇开阖,似是难耐。

“婷姐姐,快给我亲亲!”

龙辉见状立即招手将她抱在怀里,交颈缠吻,吮吸着甘美涎液,卷着细嫩香舌,双手也在于秀婷熟美的身子抚摸,时捏丰实梨乳,时摸粉雕肥臀,缠缠绵绵,好不恩爱。

楚婉冰呼道:“雪芯,你快过来,帮姐姐一下!”

魏雪芯蹙眉道:“怎么帮?”

楚婉冰指着乳尖喘息道:“这儿……帮我吸一下。”

望着颤动不已的娇红乳珠,魏雪芯一阵心热,姐姐的身子无不散着诱人媚惑,便是她也难以抵御,低头便往姐姐丰香的玉乳凑去。

“雪芯,来这里,大娘给你吃奶!”

洛清妍挺起一双更加丰满和甜腻的豪乳,媚笑盈盈地道。

左右两对肥圆的乳球巍巍颤颤地映照着眼帘,魏雪芯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仿佛身子都沉浸在一片乳脂香海间。

考虑了许久,终于还是选择了美妇的香峰,毕竟大娘那儿可有香滑爽口的乳汁。

洛清妍抱住魏雪芯的螓首,乳尖不住泌出乳脂蜜浆,替这丫头好好哺乳,魏雪芯满口腻滑,忘乎自我地埋在大娘香怀,不愿起来。

洛清妍挑衅地扬了扬柳眉,气得楚婉冰气得暗骂:“果然有奶就是娘,臭丫头好没义气!”

看着这般淫靡情形,楚婉冰只觉两只乳尖上如蚂蚁爬过,痒入骨髓。

再看小贼正跟二娘缠吻,而那没义气的丫头却被别人诱走,叫她好生难耐,不安的扭动着纤腰,两只玉乳越发灼热,饱涨得如滚圆浆袋,颤巍巍地晃动起来,嫩红乳乳蒂在空气微微肿胀起来,随着急促的呼吸在乳肉上摇来划过,却怎么也没人理会自己。

楚婉冰着实熬不过,于是捧起自已的一只雪乳,乳肉似凝脂堆,高高翘起,这丫头继承了其母之腴沃,一推之下,更是惊人柔腴,奶肉饱满的圆鼓着,已然娇俏立起,垂口可及;楚婉冰螓首低下,丁香粉舌伸出,轻易就舔到自己的乳尖,而且游刃有余,可见这丫头的本钱何其雄伟。

她的舌头极为灵活,将龙辉用在自己身上的技巧施展出来,自渎于自身,舌尖缠卷于翘挺的乳头打转,顷刻间红滟滟的乳珠泛着一层水亮光泽。

楚婉冰自渎得不亦乐乎,阵阵美意直逼骨髓,到了最后,竟忍不住用樱唇含着乳蒂轻轻咂吸。

冲动之下,她身子难耐摇摆起来,肉蛤里住龙根靡靡摆动,让他满满的贯穿花房,研磨花蕊。

“小贼,不行了……”

楚婉冰快美难遏,花浆倾吐如注,阴精决堤而出,浇得龙根和花径油润黏腻。

龙辉也随即施布雨露,将这小丫头喂得饱饱的。

在小凤凰肥沃的田地上一番行云布雨,龙辉意犹未尽,泛起一股淫思妙想,笑嘻嘻地跳下床去取来一只毛笔,在众女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说道:“四位娘娘,快快给朕撅起身子!”

楚婉冰嗔道:“你又想做什么!”

龙辉道:“你别问,照做就是了!”

小丫头刚被他喂饱,心情舒爽,乖乖地照做了。

魏雪芯向来最听他的话,不假思索便也摆出了个淫媚的匍匐姿势,两瓣肉臀撅得又高又圆,好似一只小母犬般听话。

洛清妍疑惑着,蹙了蹙眉,没有理会他,而于秀婷也是愣了愣。

见两名熟母似乎不愿配合,龙辉也不做强求,将毛笔快速地往姐妹二人胯下抹去,将两只玉壶当做墨碟不住粘着淫水。

姐妹两被柔毛扫过花瓣,身子一酥一麻,好不亢奋。

“婷姐姐,快来让小弟也沾点墨水!”

龙辉淫笑着望着于秀婷。

于秀婷脸颊大红,拉过一张薄被卷住身子,嗔骂道:“无耻!”

“无耻则无敌,若不无耻,我怎能突破世俗迎娶你们母女四人呢!”

龙辉往于秀婷扑去,一把扯下薄被,手中握着那沾了她女儿淫水的毛笔,用湿软的笔尖在她乳晕来回描圈,赤裸娇挺的乳头哪能经得住此等淫邪的挑逗刺激,酥痒羞人的感觉渗入嫩红凸点,让这具熟美绝伦肉感的胴体又一阵颤抖。

“婷姐姐,转个身子趴下去,我最喜欢你跟雪芯撅着屁股对着我的样子。”

龙辉一边用毛笔挑逗着美妇乳珠,一边说道,于秀婷只觉得好似有蚂蚁爬过乳尖一般,难以自持,恍惚间就被龙辉摆出了那个趴床撅臀的姿势,恰好跟两个女儿跪趴在一起,羞得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面对这般轻贱羞辱的言语,于秀婷正打算认真责斥一番,却感到一根坚挺剖开花壁直入嫩宫,更将她上下两张嘴给渡了起来。

“婷姐姐,你的屁股真是又圆又肥!”

龙辉兴奋地挺动着,十根手指在她臀肉上搓揉掐捏着,但无论如何肆虐,妇人的臀肉都会在变幻一阵后随着他手指放松立即回复原本丰隆肥翘的雪丘,可见其惊人的丰弹肉感。

“婷姐姐,你可觉得这个姿势很像街边的野狗交合?”

龙辉趴在美妇光滑温润的粉背上,凑在她耳边低声调笑道,两只手则半刻也不闲着,握住两颗倒垂若瓜的梨乳亵玩着。

“混蛋……你说什么……你才是狗……”

于秀婷抗议道,却被龙辉对准花蕊来了几棍,立即软了脾气,乖乖地趴在床榻挨插。

“好姐姐,快扭一下屁股,就像雪芯刚才一样!”

龙辉狠起心来,往妇人肥股上拍了一巴掌,打得臀肉颤滚,肉浪巍巍,雪肉上徒留数道红痕,触目惊心。

于秀婷只觉得自己臀后热辣,花径紧随着一缩,将肉柱握了握紧,挤得男儿好生舒爽。

龙辉感觉到妇人的反应,立即又拍了几下,于秀婷只觉阵阵热浪由臀股流入脊骨再钻入脑海,神志又是一阵迷离。

再加上龙辉棍棒地连番撞击着屄心嫩蕊,于秀婷已经忘我,腟内的快感化作淫欲涌向灵台。

“快扭屁股!”

随着龙辉的继续催促,于秀婷破天荒地首度扭腰摆臀,动作虽是生涩,却是叫人一阵惊艳,臀胯的摇摆极不协调,比起她女儿还要生疏,但却是令得肉臀的波纹更加明显,就好似充满蜜浆的牛皮水袋,正随着旅程颠簸而晃动。

于秀婷惊觉身子的变化,却是难以自持,羞得便要将头埋入枕头下,然而却被龙辉扣住肩膀拉了起来,然后扭过她下巴又是一顿口舌交缠的热吻。

花房内充实酥麻的快美淫欲、口唇间的绵绵爱意令得妇人周身滚热,腰臀是贴着男儿小腹扭得更欢,动作也更加自然。

恍惚间,于秀婷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己此刻简直成了龙辉养的母狗,主人稍微喂食一下就乖了下来,心里却又有些喜欢这样,难以自持地随着他堕落这淫乱的欲海中。

抽了那乌绒茂盛的肉蛤百余下,龙辉仍不够尽兴,将肉柱抽出,带着一股由于秀婷体内刮出的花浆塞入魏雪芯阜内。

小仙子的花腔内蜜汁泛滥涌出,将龙根涂抹得油润水亮。

舒美爽利,也渐渐将她卷入漩涡,不能自拔。

“雪芯,我是你是谁?”

“大哥……夫君……”

“不对!”

龙辉板着脸从她体内抽回龙根,又塞入她母亲更加熟润肥美的花房中,飞快抽杀,捏着于秀婷的肉臀,问魏雪芯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魏雪芯红着脸道:“坏蛋,你明知故问。”

龙辉又狠狠贯了于秀婷蜜蕊几下,杀得美妇身子疲软,手脚一酥,上身便趴在被褥间,两团酥乳被挤压得从腋间溢出。

龙辉鞭挞着胯下妇人,笑嘻嘻地道:“我现在是跟婷姐姐亲热,也是小雪芯的娘亲行夫妻敦伦大礼,照这样算来,雪芯是不是该叫我做爹!”

于秀婷惊羞,魏雪芯脸红,母女二人皆腮晕耳赤。

魏雪芯抿着小嘴,眼带幽怨地瞪着他,龙辉心想:“这丫头,还是不放不开!”

于是又把她摁在她娘身上,她们母女两交叠在一块,两只水汪汪的肉蛤叠在一起,挺枪便再度杀来。

率先冲入魏雪芯娇穴内,小仙子含羞迎合、婉转承欢,开着雪芯不住抖动的嫩臀,龙辉忽有奇想,随手摸了几下,找到于秀婷的亵裤又沾了些淫液,竖起一根手指,将亵裤往魏雪芯粉嫩的肛门里送去。

“呜……!!”

双穴同插,母亲亵裤入体,终于让魏雪芯支持不住,蜜屄温润无比,肉壁夹着阴茎挤压,龙辉夹威逼问道:“雪芯,我是谁!”

魏雪芯被他逼得几欲疯狂,脑子空空如也,喘息着道:“爹爹……”

但仅仅叫了一小声,便羞得咬住嘴唇,眼泪汪汪。

终于将这小仙子最后的矜持和高贵剥下,龙辉兴奋异常,也不再戏耍她们,龙根上下挥舞,来回穿梭在母女花的四个肉洞内,不禁再度品味这对母女娇花的美妙之处,菊蕊皆是一般的紧凑,而最大不同则是在花芯处:婷姐姐的花心软腴,滑腻异常,越是用力狠撞就越容易一触即歪,雪芯的蜜蕊则是软中带硬,很巧妙地就挑在中间,这也是她为何耐力不如于秀婷的原因,龙辉于是便频频用肉棒轮流去拨动两粒娇嫩花心,全不知这对母女早已俏脸酡红,牙关紧咬,蜜液横流,驰骋八百余下,终于再双重靡仙音的催促下将灼热的玄阳精华浇灌在她们身上,酥得她们母女呼呼娇啼,紧抱成团抽搐不停。

快美一番后,龙辉见洛清妍和楚婉冰正挨在一块看着自己刚才的淫虐行径,两张如花俏脸,艳媚无边,当下再度伸出魔手。

“妍妍,冰儿,都过来趴下!”

另一对母女花也被摆出了伏地撅臀的淫媚姿势,又是羞又是媚。

龙辉看着两只白花花的屁股凑在一起,欲火难忍,刚刚发泄过的淫根滚烫无比,想也不想便推入洛清妍体内。

阴道四壁的嫩肉温柔却又饥渴的包里着龙根,蠕动的同时更像是要把肉棒吸得几乎干枯,不得不说洛清妍当真是吸食男人阳气的妖姬,若是一个什么妃嫔贵人的,绝对是让君王从此不早朝,那十成十会成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

“嗯……嗯……嗯……哦……!”

洛清妍娇哼浅唱间,那双蜜瓜般的巨乳抖得极为欢快,龙辉火起便将手指插入楚婉冰甫经大战,仍是敏感无比的股胯间,扣屄挖菊,折腾得这丫头哀呼绵绵,身摇乳摆,两颗圆硕乳球也是抖得跟她娘亲一般欢快,母女两具柔腴的娇躯同荡出迷人肉浪,乳摇不已,肉感充足,难辨孰艳孰媚。

洛清妍被他怒龙长贯,花蕊受袭,捅得唇张舌出,扭头咬着飘在腮边的一缕青丝,媚眼含情,却又如幽似怨,浪道:“你这个杀千刀的狠心贼,就知欺负我们孤女寡母……看姐姐不夹死你!”

她一边娇吟,一边收缩花径柔膣。

龙辉知道这妇人极为淫媚耐战,疏忽不得,便憋了一口气,狠狠的捅了她数十下,洛清妍肥臀浑圆,顶撞上去只见肉浪翻腾。

洛清妍呀呀叫着,她春潮已至,再也撑不住,扑到在床上,紧接着楚婉冰也挨不过了,步入其母后尘,扑到在床榻。

龙辉干脆集中火力,先取一凤,于是紧紧压着洛清妍的身子,小腹被她翘臀紧贴着高高顶起的玉胯,肉棒却被那蠕动得腟肉包里得愈发紧密。

洛清妍股间油润之极,其臀虽肥圆,但却是油润膏腴,好似棉花团一般,抽添起来毫不费力,于是便更加发飙一般用力,但腟内媚肉却是紧凑压迫,蠕动抽吸,极为催刮男精。

“臭小贼,别老顾着云曦,人家也要!”

小凤凰回过气,撒娇地贴在他背后,丰润细滑的娇躯毫无间隙地挨着男人,“等会就给你!”

龙辉正在她母亲身上耕犁着,随口敷衍道。

楚婉冰道:“不嘛,就要现在!”

舌尖突然蛇一般钻入他的耳内,极尽妖媚惑人。

龙辉顿时加快动作,三下五除二便将洛清妍送至巅峰。

“小馋猫,我这就给你!”

龙辉笑嘻嘻地将小丫头压在身下楚婉冰抖动圆臀,几欲泄身,她轻轻推着龙辉,软语央道:“哥哥,歇一会嘛。”

龙辉见她娇柔欲泄,媚态撩人,于是便放缓了动作。

小凤凰得以喘息,吐了吐可爱的舌头,眼眸落在他脖颈两侧的那两道牙印,痴痴地凝望了片刻,然后伸出柔荑摸着龙辉肩头,媚道:“小贼,娘跟二娘都咬过你,你也让我轻轻地咬上一口好不好?”

龙辉没听清楚,啊了一声,可这丫头却是心狠手辣,张口便在他肩膀上啃了一口,留下两排牙印。

龙辉吃痛,一把将她推到趴到她身上,大力挺入,抽送起来,骂道:“臭丫头,敢咬我,看我不弄死你!”

棒棒入肉,枪枪破蕊,楚婉冰通体酥软,美得连声哼哼,将两条玉腿蜷起缠住他腰肢,迎奉着他。

龙辉喘道:“死丫头,咬得可真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越发大力冲撞,肉棒扭摆进出,撞得小凤凰嫩肉摇荡颤缩。

楚婉冰吟不绝,唇间淡淡的血腥刺激着她感官,欲火越发汹涌,叫道:“小贼哥哥,再给冰儿多咬上一口嘛!”

龙辉捏起雪白的乳峰,叫道:“臭丫头,好生歹毒,那我先下手为强!”

于是便埋到楚婉冰的圆润乳瓜上,对准娇嫩的奶肉咬了一口。

楚婉冰禁不住,连连呼痛,然而丰臀愈发急骤的扭动,又淫又媚地喘息着:“小贼,你好狠啊,我只是轻轻一口,你却咬得这么用力……呜呜,没良心!”

龙辉吐出嘴中乳肉,上边也是留着两排牙印,哼道:“谁让你先咬我的,不许再有下次!”

楚婉冰被他唬住,娇怯地点头道:“哦,知道了!”

龙辉被她燎得怒棒坚硬如钢,狠狠杵入她那烂如春泥般的膣道内。

楚婉冰一声娇呼:“好狠!肚子都快被你捅破了!”

身子春情难耐,腰身一挺便坐了起来,主动换成一个鹤交颈的姿势,以鲜嫩的花眼去套龟首,男儿的龟头每每顶上,那处嫩肉便如鱼嘴一般嘬着马眼,生出一股吸力,令人牙酸骨酥。

小妖精情火烧灼,淫欲如潮,动得更是疯狂,不似她娘亲那般步步为营,进退有据,而是猛摇狂扭,率性而为,是要将龙精榨干。

一头长发早已打散,披在身上,雪白的身妖冶扭动,藕臂玉腿紧紧缠着龙辉,再看她绛颜水眸,红唇流丹,说不出的妖媚,当真是一团烧死人的炙热媚火。

龙辉越挺越快,只觉得小凤凰的火热蜜穴着实肥美逼人,催人欲射,不敢轻敌,急运锁阳童子决封住元气,肉棒忽然暴增更添凶猛,杀得楚婉冰阴内炽暖,软烂如泥,正是大获全胜之征兆。

楚婉冰被他顶上云端,浪叫不绝,却是不甘就此落败,对准他肩头又是冷不及防的一口。

龙辉剧痛之下,精门松懈,大叫一声,龟头顶住花心,阵阵抽搐,即将崩溃。

“雪芯,快来,这小贼怕牙齿咬哩!”

楚婉冰发觉他要溃败,连忙招呼魏雪芯过来帮忙。

魏雪芯正气他方才强迫自己一事,心头幽怨,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张开雪白的贝齿往龙辉另一个肩头咬下。

被这对姐妹左右啃咬,龙辉酸痛难忍,一个不慎竟是倒戈弃甲,元阳泄身,倒是让小凤凰占了个大便宜,花宫被烫得酥麻温热,说不出的舒服,美美地采补了一番,神清气爽。

“咯咯,小贼,你终于载在本小姐手里了!”

小丫头得意洋洋地笑道。

龙辉顿觉苦恼,瞪了一眼魏雪芯,叹道:“你这丫头,害苦我了。”

“这叫报应!”

魏雪芯回了他一记白眼,气鼓鼓地扭开脸蛋,又钻入于秀婷怀里。

洛清妍见龙辉血肉模糊,心知这两个丫头确实咬得狠了些,她樱唇吻上,柔舌轻轻舔着道:“想不到你居然怕着调调,下回我也要好好试试。”

龙辉惊恐,心想这妖妇本来就淫媚耐战,若也来这一出,自己还不得亏死了,连忙求饶道:“好姐姐,我可是痛苦得很,你可别再来了。”

洛清妍噗嗤一笑,挤入他怀里,龙辉哪敢不殷勤,连忙将她抱紧,楚婉冰见状也凑了过去,哼道:“你不许偏心,我要你抱着。”

龙辉赶忙也将这小妖精抱住,再度享受一回双凤入怀的齐人之福。

洛清妍眯着眼,半脸掩在如云秀发中,痴痴媚媚地看着他,说道:“龙儿,你事后这般能干又这般温柔,妍妍真是爱煞你了!”

龙辉道:“妍妍床上火热奔放,柔情似水,又是贤妻良母,我也……”

话音未落,忽觉得胸口一痛,竟也被这大妖精赏了一口。

“你!”

龙辉大怒,正欲发作,却被洛清妍一把推开,笑道:“你别老顾着我跟冰儿,要是冷落了秀婷妹子和雪芯,照样叫你不好受!”

说着往一旁的仙后母女努了努嘴,龙辉还想过去讨回场子,却见她们母女露出丝丝妖媚黠笑,微微露出雪白的牙齿,看得他着实胆怯。

龙辉苦叹一声,便往一旁的大小仙后凑近,环抱着她们,道:“婷姐姐,雪芯,咱们今晚凑近一些睡吧。”

于秀婷美目一寒,心中涌起一股酸气,暗忖道:“你个没良心的,把我们娘俩折腾得死去活来,完事后就丢到一旁,却是待那对妖精连献殷勤!”

她怨这小子没良心,欢好后就跑开也不温存温存,而对洛清妍她们就又抱又亲……想到这里,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往他肩头又是一口,魏雪芯见状,也是趁机泄愤,配合着母亲也给这没良心的来上一口,痛得龙辉呼呼哀求。

于秀婷咬过后,倒也晓乐不少气,柔顺地伏在他怀里,纤长手指抚摸他的胸膛,问道:“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跟雪芯?”

龙辉连连摇头:“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魏雪芯冷森森地盯着他,幽怨地道:“还敢不敢逼人家喊你做那……”

龙辉噤若寒蝉,首度对着温顺的娇妻屈服:“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闻得此言,她才算散去忿气,恢复以往那柔顺的乖巧模样,像只小猫似的钻入龙辉怀里。

洛清妍眯着眼睛嘲笑道:“小龙儿,方才是为了让你阳气更加充沛以便传宗接代,所以才事事顺着你,可别以为咱们母女四人是你能随意作践的!”

龙辉打了个冷战,心想自己一夜累死累活,还以为降住了这妖妇,谁知道却被对方一招翻盘。

“洛姐姐,算我怕了你啦!”

龙辉翻了翻白眼,无奈服软,洛清妍见他嘟着嘴生闷气的模样着实逗人,也是爱意连生,轻舒藕臂从背后抱着他,让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怀里,也给这小子充当一回靠背。

小凤凰见众人都挨在一起,也不甘寂寞,往龙辉身上蹭,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位置,只好把他大腿当枕头来垫。

后背挨着洛妖妇那肥嫩的肉团,左抱婷姐姐,右揽小剑仙,大腿更枕着一只小媚凤,可谓是艳福无边,简直就是醉身花海。

被这四朵母女花拥簇着,龙辉又是销魂又是无奈,艳福虽无边,但女人心更难测,桃花运跟桃花劫只在一线之间。

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端的是极乐与受苦并存。

于秀婷蹙眉道:“你叹什么气?”

龙辉哪敢说真话,连忙胡掰道:“我是觉得婷姐姐你们凑在一起,就如同天天都在吃着一块块的麻辣五花肉,虽是肥美可口,吃的久了,口味就便重了……哎,怎么说呢,跟你们母女四人呆在一起,享尽了人间美味,再也不爱那清淡佳肴了。”

于秀婷横了他一眼,哼道:“什么五花肉,你乱嚼什么舌根!”

只闻咯咯一笑,楚婉冰歪着小脑袋枕着他大腿,娇痴地道:“那就别吃那些什么清淡的了,以后咱们就天天呆在一起,什么姐妹,婆媳,师徒、母女……都是你的,给你天天享尽齐人之乐,好不好?”

看着这脸儿红扑扑的小妮子,龙辉着实喜爱无比,正想夸她几句,却感大腿一痛。

“死丫头,你又来了!”

龙辉望着大腿的牙印怒斥道。

楚婉冰幽幽地道:“娘亲她们留下的牙印都这么清晰,就我的最淡,让人家再补上一个嘛!”

洛清妍噗嗤一笑,有意迎合女儿道:“死丫头,你别得寸进尺,我才留了两个牙印,你就留了三个!”

眼波流转,媚态纵生,龙辉心底一凉,大叫不妙,紧接着肩膀又是一痛,被这大妖精从背后咬了一口。

“该死!”

龙辉大呼小叫,便要跳开,洛清妍却是先他一步道:“秀婷妹子,雪芯,快抱住他,咱们一人一口,谁也不吃亏!”

于秀婷莞尔,丰腴的身子如同大白蛇般缠住龙辉,叫他挣脱不得,那边魏雪芯也紧紧将他抱住,原先的左拥右抱却成了左右受制,紧接着两张喷香的小嘴又啃了过来……“我是第一个入门的,我要咬多一个!”

“姐姐,你不能这样子,以前都说好了,大家一碗水端平的……”

“雪芯,你敢跟我抢!好,我就再咬一个!”

龙辉凄惨无比,哇哇悲鸣,却闻耳边兰香吐息,声音柔媚:“龙儿,我也想再咬一下。秀婷妹子,你还想不想?”

“嗯,似乎感觉还不错,就再试一试吧。”

秋风清爽,盘龙圣脉却也是兴高采烈,诗雅阁周围聚着十余名绝色女子,其气质风韵各有不同,有温柔如水,有淡雅如诗,有出尘谪仙,有祸国妖娆,有妩媚多情……楚婉冰来回踱着步子,一脸焦急和不安,倏然听到阁楼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小凤凰顿时打了个冷战,哆嗦了几下。

鹭明鸾调侃道:“冰丫头,你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天怎么坐立不安了!”

楚婉冰回了一句道:“听蝶姐姐的叫声我就感到心慌得很。”

鹭明鸾噗嗤一笑道:“又不是你生,慌什么”

楚婉冰嘟嘴道:“还有八个月就到我了,能不怕吗?你也别得意,到时你也跑不了!”

说着不安地用手摸了摸肚子。

其余诸女闻言也是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捂住肚子,就连平日英姿飒爽的白翎羽也露出几丝不安,饶这般娘子军武艺高超,如今听到崔蝶那凄厉的叫声也生出丝丝惧意。

魏雪芯低声道:“也不知大娘和二娘上边怎么样了?”

涟漪道:“她们都有过经验,应该可以摆平的。”

皇甫瑶弱弱地问了一句道:“那夫君为什么也在上边呢?人家不是常说女子临盘,男子必须回避,若不然会倒霉的吗?”

楚婉冰哼道:“谁说的鬼话,咱们女人这么辛苦地生孩子,痛不欲生,做男人的当然得好好陪着,若不然嫁给他做什么!”

穆馨儿听后莞尔摇头,心想这妮子还真是惊世骇俗,敢于打破一切束缚和俗念,虽有些离经叛道,但却至情至性,叫人喜爱。

楚婉冰此言倒也令得其余姐妹连连赞同,齐声叫好。

“你们这帮丫头,该消停一会儿了,素雅还在一旁呢!”

穆馨儿蹙眉微嗔道,她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虽不会武功但毕竟身心都比诸女成熟,故而较为镇定,对于产子一事看得较开。

“婆婆,我没事的,生孩子是女人最痛苦的时刻,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秦素雅仍旧脸色如常,眼眸却闪着几丝期盼和幸福的神色。

此刻她也将到临盘日期,腰身粗圆,大肚便便,行动颇为不便,需一手捂肚,一手扶腰,还得要丫鬟搀扶。

穆馨儿忙道:“素雅,你也是在这几天临盘了,站起来做什么,快去坐下,别累坏身子!”

秦素雅柔柔笑道:“真的没事……”

话音未落,忽闻阁楼上响起一阵婴儿啼哭声,诸女花容绽放,喜悦非常,连忙往阁楼涌去。

但走到门口发觉里边一阵肃静,诸女便都停住了脚步,谁也不敢惊扰里边的人。

过了片刻,屋门被一股柔劲隔空打开,洛清妍和于秀婷各抱着一个襁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楚婉冰眼睛一亮,娇呼道:“哎呀,是双胞胎?”

于秀婷柔声笑道:“是龙凤胎!我这个是女儿,秀婷妹子怀里那个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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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不禁围了过来,盯着这两个小宝贝看个不停。

魏雪芯咦了一声道:“这俩娃娃怎么皱巴巴的?”

于秀婷莞尔道:“刚生下来的都是这样子的,当初你出世的时候比他们还皱呢!”

魏雪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楚婉冰问道:“娘,小贼呢?”

洛清妍笑道:“他在里边帮蝶儿清理身子!”

楚婉冰踮起脚尖往里边瞧去,只见龙辉正拿着沾满温水的手帕替崔蝶擦拭着身子,动作轻柔温和,小心翼翼。

“蝶姐姐,累不累?”

龙辉擦掉崔蝶脸上的汗水,柔声问道。

崔蝶雪靥酡红,两眼迷离,气力虚弱地道:“还好……不是很累。”

龙辉又替她擦拭掉下身的血迹,给她换了一声干爽的衣衫,盖上被子:“蝶姐姐,你快些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你!”

说话间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崔蝶的脸颊,眼眸间爱意绵绵,崔蝶与他目光一触,心底也是甜腻如蜜,如痴如醉。

“夫君,咱们的孩子似乎有些皱呢!”

崔蝶叹了一口气,在她看来婴儿都应该是粉雕玉琢的,这般皱褶的皮肤着实有些不符心中所想。

龙辉愣了愣,不好意思道:“我倒没注意看!”

崔蝶瞪圆眼睛,叫道:“什么,你没看!”

龙辉道:“当时我就惦记着你,所以第一时间就来瞧你,那两个娃娃真没注意看。”

崔蝶道:“我抱他们的时候你也没看?”

龙辉道:“没有,当时你脸色那么惨白,我都只顾着你了,没看他们!”

崔蝶一时间也不知是气还是笑,但据她所知,以往妇人产子后丈夫都是先看孩子,而对筋疲力尽的妻子毫不理会,完全将女子当做生育工具,但这他却是反过来,率先关怀自己,心里美得一阵腻歪。

“小贼,素雅她……她也要生了!”

忽闻楚婉冰焦急的声音从外边响起,龙辉愣了愣,崔蝶忙嗔道:“呆着干嘛,还不快去!”

龙辉流星箭步踏出,果见秦素雅正捂住肚子,裙下流淌着破开的羊水,已是临盘将至。

龙辉连忙一把将秦素雅抱起,火速赶回她房间,洛清妍和于秀婷将这对龙凤胎分别塞给冰雪双姝后,便也紧随其后,替秦素雅接生引产。

紧接而来便是秦素雅凄厉的叫喊声,好似猫爪子般不住在诸女心上挠动,冰雪双姝听得小脸一阵煞白煞白。

“冰儿,雪芯,看你们手抖成这个样子,还是把孩子给我吧。”

崔蝶见这两个丫头脸色着实难看,忙招呼她们将孩子递过来,双姝将孩子递了过去,崔蝶将这对龙凤胎抱在怀里,目光尽是一片慈柔。

楚婉冰问道:“蝶姐姐,刚才是不是很痛啊?”

崔蝶点了点头,道:“是啊,痛得几乎是三魂不见七魄。”

楚婉冰等诸女脸色皆是一白,却闻崔蝶喃喃低语道:“但看到他们出来后,觉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

又过了一阵子,又闻呱呱哭声,这回秦素雅产下的是一个男婴,盘龙圣宫一片喜庆,龙辉初为人父,乐得合不拢嘴,将这三个宝贝抱在怀里,穆馨儿抱过秦素雅生得男婴,问道:“龙辉,这三个孩子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龙辉抱着崔蝶生得女孩,道:“这丫头就叫做念柳吧,其余两个男孩的名字暂时还没想好。”

楚婉冰笑道:“那是不是该等满月的时候再起名字?”

龙辉道:“嗯,满月的时候再取名字吧,我还有些事得回神州一趟。”

诸女微微一惊,皆是不解。

龙辉叹了一声,将男婴交给楚婉冰抱着,拉过白翎羽和皇甫瑶道:“你们俩都有了身子,万事都不能冲动。”

堂姐妹俩点了点头。

龙辉将皇城惊变说了出来,白翎羽顿时柳眉倒竖,气得跺脚大骂:“岂有此理,那个混蛋干的,我马上去杀了他!”

一脚将地板跺出一个大坑。

龙辉连忙拉着她:“小羽儿,切莫动怒,小心孩子,此事交个我处理即可。”

提及胎儿,白翎羽火气稍减,但祖坟被毁仍是肝火难平。

劝了好久才将这对公主和郡主安抚下来,龙辉道:“我此次回去就是要着手处理此事。”

楚婉冰怔了怔道:“你觉得真是煞域做的吗?”

龙辉叹道:“难说,这次我就是回去探个究竟,看看这场仗如何打。”

楚婉冰叹道:“那咱们就在家里等你,记得早去早回!”

龙辉捏了捏她小脸,笑道:“知道了,我可要回来贺我孩子满月,还要陪你们养胎呢!”

楚婉冰噗嗤一笑,踮起脚尖在他腮边亲了一下,柔声道:“一路小心,快去快回,做事前你要记得这满屋子都是大肚婆!”

这丫头平日虽然刁蛮泼辣,但骨子里还是贤惠温柔,每次龙辉出门都会细细叮嘱一番,唠唠叨叨间透着暖心柔情。

皇宫内院的水池中,萧太后浑身颤抖,粉面红霞满布,侯玉玲掰起她的下巴笑道:“母后,虽然宫阙之内各种荒唐淫乱之事也是屡见不鲜,但若臣妾不小心将您和皇上之间的好事说了漏嘴,你是会怎么样呢?”

萧太后咬牙道:“你要威胁哀家,你觉得别人会信吗!”

侯玉玲笑道:“若是一个平民百姓说出去,那就是污蔑皇室,其罪当诛,根本没人敢信,也没人会信;但若是由当朝皇后说出呢?”

萧太后脸色一僵,侯玉玲淡淡地道:“臣妾至今仍是完璧之身,若是也将此事公布,太后您说又会怎么样呢?”

萧太后怒道:“什么,你别胡说!”

侯玉玲道:“太后若是不信,尽管寻个婆子来替臣妾验身。你说这两件事若凑在一起,外人会怎么说?皇上冷落皇后,却跟太后混在一起?”

萧太后玉容蒙上一层晦蒙,面若死灰,垂头丧气地道:“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侯玉玲眼中透出一丝异光,萧太后被她一扫,就觉得自己犹如一只白嫩的大肥羊正被一头母狼盯着。

“只是想要母后好好听话罢了!”

侯玉玲的手从她下巴缓缓滑下,妇人的肌肤甚是柔滑,好似上等的丝绸,就算比起凤袍还要滑上几分。

锁骨的纤细再到胸肌的绵软,侯玉玲纤纤玉手忽地盖住了美妇人的半个玉球,萧太后何曾受过此等羞辱,怒上眉梢,尖声叫道:“贱人,你……”

话未说完,忽觉乳尖一阵酸痛。

侯玉玲冷笑道:“太后,祸从口出!”

说着两根玉指掐住妇人的乳梅细细把玩,她的手指极为灵巧,将萧太后拨弄得浑身燥热,刚刚欢好的身子竟有了几分水意。

萧太后羞怒异常,伸手便去挣扎,却被侯玉玲一指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惊得她脸色煞白。

哗啦一声,侯玉玲跳入水中,萧太后还未来得及反应,熟腴的身子就被另一具健美的娇躯压住,一股紧凑丰实的肉感传了过来。

侯玉玲的身段修长,肉感饱满,浑身上下无不充斥着力与美的结合,透着健康的香味,反观萧太后成熟柔腻,肌绵肤软,恰如汁水饱满的蜜桃,弥撒着一股醉人馥香,两具躯体在水中挨到一块,使得蒸气也带上几分女体的幽香。

“母后,那些男人有什么好呢?”

侯玉玲眼中闪过炙热欲望,英武的玉容蒙上了一层勾魂夺魄魔魅,“哪有咱们女子那般温柔,您若是耐不住寂寞,何须找皇上,臣妾可是愿意随时替您分担哩!”

女子磨镜而互相宽慰也不是不知道,但此话竟从堂堂皇后口中道出,令得萧太后有种莫名的寒栗,但压在身上的躯体即便隔着衣衫仍能感觉到那股丰弹的肉感,再看侯玉玲那身武士袍因为浸湿的缘故,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得身段无比玲珑,胸前两颗玉乳高耸入云,堪比险峻峰峦;腰身盈盈紧绷,犹如豹子般有力;臀部圆润弹翘,双腿修长丰实,比起白翎羽的英姿雌风,她更多出了一股蠢蠢欲动野媚,又或者是霸道和充满侵略的魔性。

萧太后被她这般一压,竟如同被猛虎豺狼威慑羔羊,忐忑不安却又不敢反抗。

“呜……”

萧太后只觉得腿心一麻,一根纤细挤开了花瓣,刺入腟内,她也常行自渎淫事,对此并不陌生,这分明就是侯玉玲的手指。

被一个女子这般羞辱,萧太后娇躯剧颤,眼泪滚落脸庞。

“母后,别哭,别哭,臣妾会很温柔的!”

侯玉玲就如同哄小孩般,抱着萧太后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并将她脸上的泪水轻轻吻去。

萧太后只觉得她朱唇香滑,吻在自己脸上就如同花瓣贴着般,说不出的温柔,一时间也痴了几分,忘却了哭泣。

倏然,萧太后觉得脸颊一阵湿热,一根粘滑柔巧之物贴着自己肌肤滑动,定神一看,竟是一根艳红的舌头。

侯玉玲吐出嫩红如脂的香舌在美妇人的脸庞舔着,明艳的双眸闪着丝丝玩味的笑意,就好似在品尝着这颗成熟的鲜果:“嘿嘿,母后,你的皮肤不但滑还很香,臣妾真是喜欢极了!”

萧太后颜酡眸湿,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又被这儿媳妇封住嘴唇,那根舌头霸道地撬开自己的牙关,卷入口中,来回在檀腔内撩拨搔刮,还压着自己舌头不断卷吸着,一点点地撩起妇人的春情,萧太后被吻得是神迷魂乱,脑子沉沉的,琼鼻碰出一股又一股的粗沉气息。

侯玉玲的朱唇慢慢往下挪去,贴着妇人的脖子移到两团丰乳间,萧太后乳尖轮番没入那湿滑温软的口腔,被含舔得十分酥麻,阵阵热息由乳尖蔓延开来,一阵接一阵地涌往小腹。

“呜呜……不要咬那里!”

萧太后尖叫一声,头皮发麻,左边的玉乳竟被侯玉玲狠狠地咬破,痛得她眼泪直冒,刚刚积累起来的欲望霎时消散。

侯玉玲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丝丝艳红,伸出舌头往嘴边勾了勾,蓦地咯咯娇笑:“母后,这一口可是咬疼了?”

萧太后望着她的脸庞,心中越来越怕,哆嗦了几下,竟是不敢再说半句话。

侯玉玲捏起她一颗饱满的奶子,揉在手心把玩着道:“若是不痛,臣妾便再往另外一边咬一口!”

说着便又低下头来,不待萧太后反对再往另一侧的香乳啃了一口,顿时左右对称,两排细致的牙印留在上边。

萧太后又痛又委屈,盈盈含泪,模样甚是凄艳,看得侯玉玲两眼绽光,扣住她的下巴便又是一阵激吻,动作颇为霸道,吸吮嘬吻,将妇人的口唇弄得通红一片,同时另一只手往妇人胯下伸去,刺入花径,左右扣动,上下撩拨。

东宫浴池里,青春健美的儿媳妇正压着成熟多汁的婆母,上下翻腾,水花四溅……侯玉玲的手指极为灵巧,无时无刻不再扣动着萧太后的敏感点,将花径弄得春泥软烂,花浆汨汨如泉,激涌而出后又散入水中。

“母后,你的身子好生敏感!”

侯玉玲也露出几分癫狂的魔欲媚色,贴着萧太后丰软的身子上下蹭动着,两颗结实丰翘的奶子隔着衣衫同妇人赤裸的乳球打着阵阵乳战,你上我下,你凹我陷。

萧太后的双乳绵软腻滑,一旦被挤压便朝两侧溢出,中央则是陷下一块,侯玉玲的乳肉胜在坚挺丰实,弹性极佳,无论如何震动堆挤仍能保持尖笋娇俏的乳廓,这朝廷双后四峰碰撞,就如同两颗蟠桃落入两团乳膏中,乳膏凹陷下去又从四面八方抱住蟠桃。

萧太后的阜上花珠被不住玩弄,侯玉玲那灵巧的手指在上端时而弹时而拨,将这堂堂贵胄太后那丰熟的身子当做古筝,正在上边演奏着一支销魂艳曲,从那小嘴中时不时溢出的娇吟便是那音符。

萧太后被浑身燥热无比,小腹接连抽插起来,花浆一注接着一注往外喷涌,她也不是没有自渎过,但每次都是治标不治本,仅仅泄去一时欲火,很难酣畅淋漓,过后便更加难忍,简直就如饮鸩止渴,那有过这般淫水泉涌的快美。

恍惚间,萧太后脑中闪过一丝清明:如此熟练的手法,成婚至今仍是处子之身……这个儿媳分明就是个专好女色的“雌断袖”!惊愕羞愧之余,熟美的身子已经是蜜浆倾斜,高潮迭起,快美之感从下而上,涌遍全身,萧太后身子时凝时松,两瓣肉贝开阖不止,猛地吐出一股粘稠的花蜜,落入水中久久不散。

萧太后长出了一口气,身子疲惫不堪,瘫软在池底,她尽最后一丝力仰起玉颈,只有这样子才不至于头被水淹过。

就在她仰首喘气之时,侯玉玲趁机将她脸庞压到水下。

萧太后口鼻不能呼吸,咕噜噜地呛了好几口水,本能驱使下不住挣扎,但却是蝼蚁撼树,眼看便要淹死在池底,侯玉玲又将她提了起来。

得以呼吸,萧太后不住咳嗽,脸色惨白无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眼翻白,玉容变色,哪还有半分国母风姿,狼狈得难以想象。

“母后,可还要在好好洗洗?”

侯玉玲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笑盈盈地问道。

萧太后惊骇地不住摇头求饶:“不要了,我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侯玉玲道:“那母后可愿听臣妾的话?”

萧太后连连点头。

侯玉玲满意地松开玉手,含笑望着她,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母后出浴更衣,再带臣妾去拜见拜见王太妃吧!”

萧太后问道:“你,你要见她做什么?”

侯玉玲笑道:“太妃也算是臣妾的庶母,自然也要尽一份孝心,就如同孝敬母后一般喽!”

萧太后只觉得从头到脚皆以冰凉,站在水中的侯玉玲,衣衫尽湿,紧贴娇躯,两座傲峰裂衣欲出,隐约可见两颗细巧的凸粒,本该是十分香艳的美人出浴,但却犹如噬血魔魅,看得萧太后透体冰寒。

铁鹰奉旨伐煞,以河东的石川为聚兵之地,十五万讨伐军在接到将令之后,火速赶赴石川。

石川西面是一处广阔无比的平原,铁鹰选此作为大军聚集扎营之地,待大聚集完毕,便竖起高台,立起帅旗,登台点将,昂首阅兵。

阅兵当日,只见十五万大军列队待检,甲胄齐整,战车辚辚,战马萧萧,刃泛寒霜,旌旗蔽日,战鼓雷鸣,可见其军容鼎盛。

铁鹰戎装齐整,威武不凡,挥臂一扬,大声喝道:“兄弟们,咱们刚经昊天邪教之乱,神州疮痍,本该休养生息,但煞域欺人太甚,先断帝都国脉,再毁大恒皇陵,气焰张狂,皇上龙颜震怒,决意挥兵讨煞,今日我铁鹰受领圣旨,统帅三军,阅兵点将,誓平忘川,愿诸君助我一臂之力,共襄此平叛壮举!”

三军高喝,杀声震天,士气高昂!倏然,阴风吹拂,冷笑森然:“愚昧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妄言犯我煞域!”

三秋之日,骄阳高悬,却叫人冰冷彻骨,天空霎时乌云密布,众人扬颈侧目,只见一道森白影子从天而降,正是煞域十大鬼王之一的白无常。

铁鹰虎目瞪圆,沉声喝道:“好个煞鬼,单枪匹马便闯我军阵,当真欺我大恒无人!”

白无常冷笑道:“你们何止无人,简直就是无脑!”

铁鹰怒声道:“你说什么!”

白无常耸耸肩道:“地脉被毁,皇陵出事,便一口咬定是我们煞域干的,无凭无据便妄下定论,不是无脑还是什么?”

铁鹰道:“地脉是被阴冥煞气所侵蚀,除了你们煞域的功法,还有何人懂得这等手段!”

白无常道:“只要根基足够深厚,便能模仿出来,有何出奇?”

“但这股煞气不但至阴至寒,而且精纯无比,普天之下除了厉帝再也没人能驱使此等煞气!”

这时军中站出一道人,淡淡地说着,正是练气士灵隐子。

白无常道:“牛鼻子,你这话可不对了,若是有心人要挑拨你我双方开战,从中获利,自然会对煞域功法进行研究!”

灵隐子道:“那你且说说是何人能施展堪比厉帝的煞气?”

白无常嘿嘿笑道:“是谁我就不清楚,但你们可别忘了,当初酆都大战,可是有人能够随心所欲地模仿煞域功法,甚至身处六道轮回阵仍能游刃有余!”

此话一出,军中不少人便听出言下之意——此人正是龙辉。

一些有心人闻得此言,不禁暗中思量,泛起不少想法,毕竟龙辉位高权重,文政可在昊天篡国时稳住江南,不但不乱民生,反而是越来越富庶;武功则独占复国奇功之鳌头,其本身更堪称天下第一高手,麾下能人无数,最让顾忌的还是他内纳妖族,外联三教,其影响力甚至胜过当今皇帝,堪称无畏之王,若说他没有问鼎天下之心,谁也不会相信……如今被白无常这么一提,一些人便开始怀疑龙辉了。

“白无常,你这话里有话,可得说清楚些啊!”

就在军心动荡之际,一个悠扬的声音从飘来,平静无奇,如同谈笑一般,但却是在耳边回响,十五万大军全部听在耳中。

倏然,电闪雷鸣,凭空刮起一股旋风,龙啸震天,尽驱阴霾,重见青天。

只见天际盘旋着一条五爪金龙,鳞甲璀璨,神威莫敌。

三道身影踏着袅袅云烟从天而降,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忽然有人叫道:“是江南王!”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顿时全军一片哗然。

来者正是龙辉,在他身旁伴着两名俏美女子,一者莹润如水,身段窈窕;一者狐媚动人,曲线丰满,正是水灵缇和月灵夫人。

三人降落校场,龙辉轻轻一踏步,缩地成寸,逼近白无常身前,冷声道:“白无常,你来此若是要挑拨离间的话便省省口水,我龙辉虽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但还不至于下作到毁人祖坟,扰逝者安宁的地步!”

龙辉眼神锐利,傲气沛然,白无常不禁生出丝丝怯意,干笑一声道:“嘿嘿,王爷,方才小人也没有指向何人呐!”

龙辉冷哼道:“指桑骂槐的事谁都懂得做,你虽没有点名道姓,但酆都一战,除了本王之外还有何人能转化阴阳之气,你挑拨之心昭然若见!”

白无常道:“在下可不敢对您不敬,这一定是误会!”

龙辉瞥了他一眼,不屑一顾,目光往军中扫去,十五万人同时感觉到一阵莫名压力,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校场噤若寒蝉。

“本王乃曾受武烈皇帝之大恩,迎娶护国公主,论身份既是江南王,亦是朝廷驸马!”

龙辉扬声说道:“大恒皇陵便等同本王半个祖坟,你们之中若有人误听谗言污蔑本王行此恶事,便等同侮辱本王自毁祖坟,届时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声音如雷霆轰鸣,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龙辉他的威名自从六年前铁壁关便已经传开,再到如今的一字并肩王,其大势早已蓄成,一言一行皆可令天地颤栗,他便是要以自身名望和威严,用最简单的言语来平息这种无聊的流言蜚语,若是苦废唇舌说来倒去反倒会令流言越传越大。

白无常脸色甚是难看,蹙着眉头哼道:“既然汝等冥顽不灵,顽固欲战,那吾皇便在忘川河畔列阵相候。”

铁鹰道:“要战便战,汝等引颈待戮吧!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本帅也不为难你!”

白无常哈哈笑道:“铁少帅,果然意气风发,既然白无常是使节,那就替吾皇向少帅提出一项军前武斗,不知可敢同吾煞域一奴仆比比力气,来个战前热身?”

此话用意便是欲跟铁鹰来个军中武斗,既是相互试探,也是意图削减对手士气。

大恒武风尚行,铁鹰身为三军主帅怎可拒绝,朗声道:“有何不敢,让你的武士现身,我军自有勇士迎战。”

白无常嘿嘿笑道:“不知江南王可在少帅军中?”

铁鹰脸色微微一沉,哼道:“王爷位高权重,铁鹰一介武夫怎敢让其屈尊于此小营地里!”

白无常最为忌惮者自然是龙辉,闻得铁鹰此言也放下心来,龙辉心忖道:“这煞鬼一言一词皆不忘将我挑出来,铁鹰虽是铁老帅之后,但也是朝廷将帅,我冒昧来到此地已然坏了规矩,罢了,还是先退走吧!”

龙辉拱手道:“铁少帅,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就此拜别。”

说罢便领着水灵缇和月灵登上金龙,飞离军营。

三人御龙而行,到了十里外的山丘降下。

龙辉站在丘顶,散开神念,继续关注那边军营。

水灵缇蹙了蹙眉,带着几分冷嘲哼道:“既然不放心,为何要走!”

龙辉微微一笑,未做言语。

月灵夫人道:“那个白无常摆明了要挑事,若在继续留下来,难保不会被他破些什么脏水。咱们陛下虽不惧这些小诡计,但麻烦事能避则避的好!”

水灵缇哼道:“他是他,与我无关!”

月灵夫人掩唇娇笑道:“水妹妹,你就是嘴硬,口是心非!”

水灵缇脸颊一红,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龙辉伸了个懒腰,找了个树靠下,张了张手臂,月灵粉腮晕胭,带着一股香风扑入男儿怀中,朝水灵缇抛了个媚眼:“水妹妹,不过来吗?”

水灵缇啐了一声道:“你要发骚就自己发,别来拉我下水!”

月灵笑了笑,将丰满的娇躯挨在龙辉怀里,温顺地枕着其胸口,腻声道:“陛下,这些天来你都在诸位娘娘那儿过夜,叫奴家好生想念!”

龙辉笑道:“我这次出来不就带了你吗,好了,咱们一同看看那军营状况吧!”

说着伸手一点,神念外引,凝光成像,映出军营状况。

只见白无常哈哈一笑,掏出一枚铃铛晃动起来,顿时地动不已,一尊巨硕身躯拔地而出,一阵阴煞尸气凝而不散,看似霸道无比,却又锋芒内敛,再看其面容冷肃,身躯高大,目无表情,一袭黑袍笼罩全身,透着丝丝可怖神色。

月灵见了此怪,花容微变,吐了口气道:“好生凶猛的尸煞,难不成便是那头尸王将臣?”

龙辉摇了摇头道:“不是,此物应该是以将臣为根本,厉帝再炼出来的凶尸。看来煞域是有备而来,藉此机会向大恒宣扬实力。”

月灵道:“那头将臣已经颇为难缠,不知这头凶尸又是在将臣基础上炼出来的凶物,也不知厉害到什么程度!”

龙辉道:“应该不会比将臣厉害,毕竟将臣吸食了策皇图的精血,但这头凶尸就算不如将臣,其实力也不可小觑。”

白无常道:“此乃吾界之尸奴,名曰后卿,今日便来向铁少帅讨教一番!”

吼!后卿张口长啸,犹如冥穴开启,万鬼出闸,八方惊骇,三军变色。

站在点将台上的铁鹰立即感觉到一股凛冽威煞扑面而来,尸气侵扰周身,忙默运内功护住身子。

“大胆尸魔,三军阵前岂容尔等放肆!”

却见一将出阵掠战,头戴赤巾,身披连锁铁甲,手提琳琅花纹枪,生得面白无须,俊美若玉,正是同龙辉有过一面之缘的西南军先锋官——金子云。

金子云朝铁鹰行礼道:“小将愿意出战,特请元帅恩准!”

铁鹰深知其能耐,点头应允。

金子云一抖琳琅枪,大喝道:“兀那尸魔,看枪!”

枪锋急转,旋出阵阵涡流,摩擦出一股热风,如同出云蛟龙般刺向后卿。

后卿眼神一敛,透着阵阵凶光,猛地吸了一口气,令得四周气流倒卷,狂风阵阵,吹得那是飞沙走石。

金子云暗吃一惊,想不到这尸魔单是一个吸气便有如此威力,当下再提三分真元,枪锋凝力,汇成一线,不理四周狂风如何,只是一枪直取后卿面门眉心。

金子云枪锋旋开后卿四周的尸气,雷霆刺向其眉心,然而枪刃却是难进分寸。

金子云蓄力再推长枪,熊熊真力汇聚枪锋,整根长枪旋转不已,以螺旋之法钻开后卿头颅。

后卿尸煞浑厚,犹如不坏刚身,金子云难伤分毫。

倏然,后卿张口一吼,喷出一股尸煞凶气,金子云连忙抽枪躲闪,堪堪避开尸毒。

但尸气由后卿口中喷出,被压成一道剧烈的气流,虽然未以毒伤人,但气流就犹如长鞭一般狠狠抽在地上,将地面打出一道将近半里的裂痕,威力惊骇无比,三军震骇。

只看后卿足跟一蹬,身子如同炮弹出膛般,快速撞了过来,同时左手挥出一记厉掌。

金子云横枪据守,格住掌势,但却感到手臂酸楚,半个身子都被后卿这一掌给震得酥麻,气血翻涌难平。

后卿见一掌被挡,更加嗜血,双眼绽放出幽幽绿光,好似饥饿的凶狼,右手握拳朝着金子云天灵盖打去。

拳势如巨山压顶,金子云被气压笼罩四周,难以躲避,他干脆转枪上刺,以硬碰硬,以攻对攻,誓破后卿尸煞。

只闻轰隆一声,竟是枪则人败,金子云不敌后卿尸煞雄力,不但被折断兵刃,还惨被打得半身陷地。

后卿凶性大发,双爪朝金子云胸膛摁去,尖锐的指甲扣破胸甲,便要对他开膛破肚。

金子云忙将功力全部聚在胸口,形成浑厚的护身真气,挡住后卿爪劲,但护身真气却也仅仅起到阻隔片刻的作用。

真气越来越薄弱,金子云只觉得胸膛越来越痛,只怕不但几息就得被后卿撕破。

危难关头,一道紫霞光华从天而降,后卿犹如被烈火焚烧般,周身剧颤,怪叫一声便跳了开去。

金子云险死还生,抬眼一看却见身前站着一名紫衣儒者,风度翩翩。

铁鹰眼睛一亮,连忙拱手行礼:“原来是靳前辈驾到,晚辈未能亲自相迎,着实失礼!”

靳紫衣淡淡地道:“铁帅不必客气,是靳某冒昧,不请自来!”

金子云见状连忙起身行礼答谢:“惭愧,若非前辈援手,晚辈小命难保!”

靳紫衣道:“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且这头尸煞颇为难缠,你吃亏也不奇怪。”

白无常哈哈笑道:“靳院主,方才金将军已然输了一阵,您是想接手吗?”

靳紫衣冷笑道:“白无常,你不必卖弄那些小伎俩来扰乱军心和挑拨离间!”

白无常微微一愣,暗叹道:“这穷酸果不愧是儒门智囊,一眼便瞧出了我的心思。”

他本打定注意,若靳紫衣接战,那便藉此来作为攻击铁鹰的借口,即可以打击其主帅威严,也能离间儒门和朝廷军的关系。

靳紫衣道:“靳某乃客,不便多言,一切还请铁帅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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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靳紫衣抬起头来,凝视着东方,显然是发觉有人在窥探战局。

远在山头的龙辉微微一愣,便以神念沟通对方,靳紫衣微微一笑,颔首示意。

铁鹰道:“阵前小试牛刀,不必当真,金将军你且退下吧,养好身子,来日在战场上一洗前耻!”

金子云应了一声是,拾起断枪退回阵中。

铁鹰又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白无常,你们走吧!”

白无常干笑一声,领着后卿离开军营。

铁鹰望着白无常离去的身影,心生一计,他命人隆重招待靳紫衣,紧接着马上请来灵隐子到帅营来,说道:“道长,本帅有一事相托。”

灵隐子道:“铁帅请说!”

铁鹰道:“吾曾揣摩过丰郡一战,煞域惯于在外围设置据点,所以烦请您立即跟上去,探清其外围据点所在。”

灵隐子道:“帅爷是要来个出其不意?”

铁鹰道:“不错。”

说罢他有立即召来金子云,说道:“子云,吾命你引一百战刀刃,跟随灵隐子护法,一旦找到煞域外围据点,立即拔掉!”

战刀刃乃铁鹰严格训练的一批勇战精锐,其地位相当于龙麟军的金麟卫、铁壁关的铁血卫,乃其手中最为猛锐的尖刀,人数不过三千人,却是以一当百的猛士,暗杀刺探,群战独斗皆是精通。

为了同煞域一战,他更是请来道宗高人替这些士兵提升阳火,以求克制阴兵。

百人战刀刃很快结集完毕,灵隐子默念法咒,伸手一点,一团浓雾便涌了出来,将百人的气息和心中覆盖,起到隐身效果。

“诸位,待会行动时务必压住气息,莫要给敌方发觉心中。”

灵隐子也渐渐散去身形,隐身蔽形。

金子云道:“道长请放心,吾等一定会全力配合!”

出了军营,灵隐子凭着空气中残留的阴煞气息觅得白无常的去向,又带着众人往西追了五里,却是失了其行踪。

灵隐子蹙眉寻思了片刻:“白无常老奸巨猾,自有隐匿阴气的法门,反观那头尸煞虽是勇战,但却略显粗糙,灵智未开,或许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于是左手画了一张灵符,右捏了一把糯米,点燃灵符,再将糯米撒在上边,符火变作紫红色。

再看灵隐子念念有词:“天清地明,邪煞现形!”

随即将火符散做火星,点在众人身上助其开眼,每个人眼睛一亮,竟看到地上多出了一个个的紫青色脚印。

灵隐子道:“是那头尸煞的脚印,咱们跟过去。”

金子云招呼士兵跟上。

灵隐子道术精湛,一步可出千里,金子云亦是天人武将,战刀刃之勇士无不为先天高手,行军速度极为迅速,眨眼间便已经跟着脚印奔出中原,越过玉门关到了西域。

当初陆乘烟带兵扫荡西域,此刻西域人烟稀少,处处皆是破旧之象,路边骸骨比比皆是。

望着那一窜窜的脚印往雪鹰国旧址而去,灵隐子哼道:“这厉帝倒是布局深远啊!”

金子云也猜出了些什么,道:“当初陆乘烟奇袭了西域三大王国,那儿定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正好是给他们捡了便宜。”

灵隐子道:“当初陆乘烟以毒攻毒,大败异族联军,但此招有伤天和,西域此刻正是人丁锐减,再加上西域军随着沧释天作乱,也被打得七零八落,西域正是空虚,而朝廷又忙着恢复中原民生,根本无暇顾及西域,正好给煞域可乘之机了!”

众人跟着脚步继续寻了上去,到了雪鹰王国遗址处,发觉脚印已经不见了,灵隐子道:“此地阴气很重,将后卿的尸气给掩盖住了,应该便是他们的据点。”

他又指着左右两面道:“那两个地方阴气也颇为凝重,应该也是其据点所在。”

金子云道:“那两个方向应该是紫金和大罗两国。”

灵隐子道:“那就对了,当初陆乘烟也袭击西域,除了雪鹰国之外,就那两个王国能抵抗一二了,那儿必定经过一番血战,怨气极重,实在是养尸聚阴之上佳选择。”

金子云立即派出三名战刀刃士兵,分别进入这三个王国刺探。

他们都是先天高手,又有灵隐子道法护持,再加上只是探查而非搏杀,他们倒也没遇上什么危险,很快便摸清底细。

刺探雪鹰国的士兵率先回来禀报道:“雪鹰国内到处是阴魂在游荡,有不少煞鬼正在奴役阴魂和尸体,我粗略看了一下,大概其阴军尸兵加在一块不下五万人,而且他们还在改造了雪鹰国的城墙,筑其一堵高达百丈的城池。”

金子云道:“如此巍峨的城池应该百里之外就能看见,为何我什么也没瞧见呢?”

灵隐子道:“煞域应该是用了一些障眼法,除非深入内部,不然什么也瞧不见。”

金子云道:“前段时间,朝廷也派了不少探子去收集煞域情报,但也没有发觉此西域有什么异样!”

灵隐子道:“若贫道没有猜错,煞域是在他们修筑城池的地方设置了结界,探子所见到的都是幻象,而现在大战一触即发,他们也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所以才散去结界,咱们的探子才能见到此地真容!”

那名士兵继续说道:“城池上有许多炮台,我粗略数了下共有三百多,巡城尸兵多是胡人模样。”

金子云问道:“人数有多少?”

士兵道:“不下三万!”

过了片刻,其余两名士兵也回来禀报,结果与前一人差不多,都是百丈高墙,数万尸兵。

金子云蹙道:“西域人烟本就稀少,这三座城池的尸兵加起来就足有十万,煞域上哪去找这么多胡人?”

灵隐子道:“将军可莫要忘了那西夷啊!”

金子云道:“道长提醒得极是,看来西夷一日不灭,煞域便兵源不绝,这中原战场的成败也系于仇大帅的远征军!”

灵隐子道:“你们三人将那三座城池的位置和模样给我画出来!”

三人应是,便拿起一颗石子在地上沙土上比划起来,灵隐子看后脸色顿时大变,长叹一口气道:“这据点不是我们这点人能拔除的,速回大营禀明主帅,请国师前来相助!”

看见金子云仍是不解,灵隐子喝道:“别犹豫了——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们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阴笑响起,一杆钢叉横空刺来,将那三名士兵通体贯穿,鲜血喷了一地。

灵隐子连忙退开,只见前方阴气弥漫,隐约站着一道巨硕身影,身高九尺,手中钢叉正挂着几名士兵的尸体。

灵隐子大怒,拈出法指,祭起看家绝学——辟魔罡元气,只见他隔空一点,一股清流道华涌出,荡开阴气直取那名凶怪。

那怪挥叉一挡,防住道气,而身上缠绕的阴气却被扫开,露出本来面目,竟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

灵隐子认出其来历,沉声道:“厉帝座下十大鬼王——牛头?”

牛头哈哈笑道:“正是你牛爷爷,老道士,你隐身秘法却是很厉害,白无常那小子也真是的,被人跟踪也不知道,若不是爷爷正好路过,还真给你们钻了个空子!”

说话间,一队阴兵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了过来,将灵隐子和金子云困住。

金子云大喝道:“全军戒备!”

牛头道:“你这小子便是朝廷军的先锋官吗,既然你自投罗网,那便用你来祭旗!小的们给我杀!”

阴魂咆哮着扑来,欲食活人血肉。

金子云抽出随身佩戴的军刀,力贯刀刃,挥手便将靠过来的几个阴魂劈散,同时下令道:“结圆盾阵迎敌!”

九十七名战刀刃士兵相互聚集,背靠着背,围成圆形,便同阴军厮杀起来。

以圆为盾,众士兵体内阳火相互催燃,竟形成一个火圈,每出一击便激起一股热流,靠近的鬼魂无不被烧得魂飞魄散。

眼看阴军越聚越多,金子云不欲拖延,大喝道:“结三角阵,杀出重围!”

圆盾守势浑厚,那么三角锐芒则是撕开缺口的良方,金子云等人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

灵隐子同牛头过了几招,暂不分胜负,但也不欲缠战,虚晃一招便随军退走。

众人撤出西域后,却闻后方传来隆隆巨响,回头一看,只见一股阴气冲霄而起,上引天穹,下接地气,西域范围内的天云和地势全部阴化,天云阴沉,泥土暗红,再看三座巨城随着结界障眼法的消散而现出真容,正是以白骨为砖,血肉为泥,其高达百丈,犹如三座山峰拔地而起。

众人立即赶回石川,将西域之事一一上报,铁鹰脸色凝重,沉吟片刻道:“对方有意挑衅,那便拔营出兵,迎敌战之!”

十五万大军立即上路,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域奔去,在距离西域还有十里之时,铁鹰下令屯兵在此,原地休整。

铁鹰站在营中高台向前眺望,见到那三座如同高山般的巨城,表情一阵凝重,靳紫衣站在他身边道:“铁少帅,煞域有备而战,这三座巨城似乎按照某些阵局建造,而且城上还有不少炮台,其防御力不可小觑!”

铁鹰道:“我军即将进入西域地界,但却极为平静,丝毫没有见到一丝敌人的行踪,这倒是让人不解!”

靳紫衣道:“或许对手是要诱敌深入!”

铁鹰点头道:“晚辈也是这么看来的!”

靳紫衣道:“既然对方有意如此,那咱们就更得稳住,切莫躁进!”

铁鹰道:“前辈有何良策?”

靳紫衣道:“这三座巨城颇为怪异,待吾教援手到来后在深入一探。”

铁鹰听从靳紫衣意见,按兵不动,摆出防御战阵与煞域三座巨城遥遥对峙。

到了傍晚时分,只见天际飘来朵朵紫云,正是东西儒宗的孔孟双教主,更有尹方犀、宗逸逍两大破虚长老高手随行,麾下更有礼、乐、射、御、书、数六坛弟子,可谓是声威浩大。

儒教精锐尽出,可见对此次战役的重视。

儒门到场后,道华普照,只见两朵祥云也飘到军营上空,众军抬头望去,却见左边云层上元鼎真人率领北道宗教众而来,丹松道人、六独师以及悬灯、悬壶两名入室弟子赫然在列。

南道宗则是鸿钧为首、净尘为辅,当年酆都一战中失去双目的白云道人也在其中,麾下更有三千道者,声威不在北宗之下。

铁鹰亲自迎接,见过众人后亲自向儒道英杰说出目前状况。

元鼎说道:“吾接到了灵隐子护法的传讯,大概知道此地状况,刚才来的时候便在上空瞧过西域地貌变动,雪鹰、大罗、紫金三国因兵燹之故,国灭族亡,故而怨气冲天,煞域便是利用这股怨气筑造了这三座鬼城!”

铁鹰道:“那该如何越过此等鬼城?”

元鼎道:“这三座鬼城分别构成煞天、凶地、阴人此等逆三才之势,锁住了阴阳界限,要入煞域就必须毁去这三座鬼城。”

铁鹰道:“那本帅便调兵遣将,准备叩关破城!”

元鼎道:“少帅暂时忍耐,贫道始终觉得这三座鬼城非易于也!”

铁鹰道:“不知道长如何看待鬼城凶煞所在?”

元鼎沉吟片刻,未有结论。

鸿钧插口道:“这三座鬼城之地基极为特殊,大伙不妨往地底看上一看,或许便知这城池虚实!”

闻言儒道之人便凝力双目朝地底窥去,只见地脉阴霾灰暗,城池则是以白骨血肉为地基,如同无数触手般牢牢地渗入地脉。

鸿钧道:“这模式大伙不觉得眼熟吗?”

靳紫衣面目一冷,沉声道:“炼神浮屠?”

鸿钧道:“应该是与炼神浮屠相似的运作方式,煞域先是领用怨气而改变西域地脉,使得整个西域的地火变成了阴火,若我军冒然推进便可能被对方一炮横扫!”

众人闻言倒抽一口冷气。

鸿钧继续道:“何止如此,怨气不但改变地脉,而是改变了天象,整个西域都被阴云覆盖,恐怕我军面对的不止是地脉凶火,恐怕还有天象煞雷。”

净尘道:“三座鬼城暗合天地人三才,除了凶火煞雷外,可能还有阴人阻挠。而且阴人在此凶煞的天时地利作战,威力更是犀利,此番必定是一场恶战。”

铁鹰蹙眉道:“我军已然屯兵此地多时,对方尚未发动攻击,可见我军并不在对方射程范围,看来这鬼城凶火依旧不如炼神浮屠!”

宗逸逍道:“与其不断推测,倒不如亲身一试,看看这三座鬼城的能耐!”

说罢宗逸逍踏步一纵,凝聚真火,飞掠而出,化作一道紫色火影扑向其中的雪鹰国遗址,亦是煞天鬼城。

“阴鬼邪孽,还不快叫厉帝出来受死!”

宗逸逍五指凝气,抬手便是五岳山兮掌,刚烈掌气如同五岳山崩,硬生生地撞向鬼城。

忽见天象异变,庞然天煞戾气源源不绝灌入城内,筑成一道浑厚防线,硬生生挡住了儒者厉掌。

“宗师兄,吾来助你!”

尹方犀立即增援,甫一出手亦是看家本领——金乌陨天掌,此招亦是儒宗刚猛杀招,威力与五岳山兮掌不分上下,稍逊于纯阳霹雳掌。

只见尹方犀掌势迭出,如同金乌展翅般朝煞天鬼城打去,硬生生撕破天煞戾气。

就在此时,位于紫金王国遗址的地凶鬼城忽然吸纳磅礴地脉凶气,藉此增援煞天鬼城。

这天地凶煞相互结合,更是牢不可破,连两大破虚高手联袂合击也无功而返。

防住攻击后,却见阴人鬼城上端的炮台开启,三百尊大炮伸了出来,凝聚地底凶火,轰然开炮,阴火交织成绵密火网,令得两大儒者左右支拙,好不狼狈。

尹方犀传音道:“这鬼城的炮火不简单,宗师兄咱们先退吧!”

说着使了个如影幻影手卸开凶火,抽身后撤,宗逸逍也知久战不利,当下退走。

回到营中,宗逸逍叹道:“鬼城炮火极为厉害,在射程内,其威力力不逊炼神浮屠!但其防御力更是惊人,恐怕不逊于儒武巨神!”

元鼎叹道:“以逆三才而建造的鬼城,防御和攻击都不会简单,除了不能动之外,这三座鬼城简直就是炼神浮屠和儒武巨神的结合!”

尹方犀道:“三座鬼城的炮台覆盖了各个方向,可谓是毫无死角,根本绕不过去!”

铁鹰指了指天空,问道:“天上呢?”

宗逸逍摇了摇头道:“方才吾感觉到天空上隐有阴雷涌动,若是飞入其空域只怕也会遭受阴雷袭击!”

铁鹰蹙眉道:“难不成咱们就要望而止步?”

元鼎道:“这三座鬼城按照天地人三才排布,若能毁其中一才,或许可突破鬼城阻挠!”

铁鹰问道:“如何运作?”

元鼎望了望净尘道:“净尘,你我不妨在携手推算一番,瞧瞧这鬼城气脉走向,寻出源头一举毁之!”

净尘道:“鬼城有三,单凭你我二人恐怕有些困难,还得请鸿钧掌教相助!”

元鼎愣了愣,朝鸿钧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南派掌教了!”

在他心中鸿钧始终没资格跟自己相提并论,也就因为净尘提及才略抬眼皮。

鸿钧也不动怒,文雅一笑,抚了抚衣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元鼎先出手。

元鼎也不客气,气灌双足,导气入地,藉此感应这异变的西域地脉。

净尘则单掌朝天,散出一道真气入云,慢慢汇入那片万里乌云,并掐指推算天象状况。

鸿钧凝神观望着三座鬼城,忽然抖出三枚铜钱,分别代表天地人三才运数,一边感应天象,一边揣摩地气,同时结合天地之数进而推演人灵虚实。

良久,净尘神色凝重道:“天象阴云已然连接煞域,可谓是将阴阳之天练成一片,以阴化阳,使得阴气源源不断,云层内之阴雷也是绵绵不绝,正所谓风雷相承,阴雷之源头便是煞域的阴风,要想破解这云内阴雷,就得进入煞域截断风源,但风无形无相,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就算我们能陌路煞域,也难以把握风之源头!”

元鼎道:“我这边倒是有所发现。这西域地脉内蕴水卦,卦象偏阴,煞域十有八九是将忘川河引出一条分支到西域,将阴河之水汇入地脉,若能截断这条分支,应该可以瓦解地凶之力,进而破去一座鬼城!”

铁鹰摸了摸下巴道:“敌后断粮?倒也是一个方法,但该如何绕过对方炮火覆盖进入煞域却是个难点!”

元鼎道:“贫道或许可劈开一道空间缺口,引大军入内!但煞域之内阴气更加凝重,一般高手进去之后立即受限,实力不足往日三成!”

净尘道:“这个好办,我再率众炼制阳符,交由儒教的三未长老出手,相信以他们的实力应该能够截断忘川河区区一条分支。”

他考虑到魔界的雄兵悍将,所以一开口便是儒教三大长老齐出,这也是最为保险的法子。

众人听后皆觉得此法可行,便要着手去办。

鸿钧忽然制止道:“暂莫冲动,吾推算之时发觉逆三才之中却是以阴人之数最有隐患。三座鬼城之内阴人不少,但却是未曾泄露过多的阴煞冥力,可见正有人隐而不动,蓄势待发。”

孔丘也阻止道:“吾同意鸿钧掌教的意见,这其中恐怕还有蹊跷!”

净尘问道:“孔教主何出此言?”

孔丘道:“厉帝当初费尽苦心在西域建造这三座鬼城,可见其对待的未来大战决心。”

净尘问道:“是何决心?”

孔丘道:“三座鬼城既是他问鼎天下的跳板,亦是拒敌于外的屏障!如今咱们大军压境,厉帝绝不会任由咱们地毁去三座鬼城,所以他一定就在鬼城之中潜伏着!”

元鼎道:“堂堂一域之尊竟然也亲上前线?”

孔丘道:“这也并非没有可能,上回咱们潜入煞域刺探,厉帝恐怕已经知道,而且也从蛛丝马迹中得知咱们对抗煞域阴气的方法。”

靳紫衣点头道:“孔教主所言甚是,我们不妨这般假设,当我们三人刚刚进入煞域,这一刻国师要维持入煞道路,净尘道长也得率众结阵加持,正是虚弱的时候,若厉帝出手袭营,这时候营内可是没有能跟他抗衡的对手。后果不堪设想。”

铁鹰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火速请来杨督帅和江南王压阵!”

靳紫衣摇头道:“在开战前,厉帝恐怕也已经将这两人连同妖族三大高手列入考虑了。”

铁鹰道:“难道他还能以一敌五?”

元鼎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靳院主的意思了。当初我同净尘携手斗过厉帝,曾见识过他的分身,这厮已经将沧释天的分身炼化,连同他在内,一出手就相当有四个破虚高手,就算打不过那五人,也可以支撑一阵子,而且这分身与他心意相通,叠加起来的效果犹在四个同级高手之上,携手作战就算不敌江南王他们,也可来去自如。另外,他麾下还有一头叫做将臣的尸王,这东西曾吸食了沧释天分身的精血,实力只怕直逼破虚高手,那个时候我跟净尘都在做法,十分虚弱,那尸王完全可以将我们重创。到时候入煞通道关闭,而宗、尹二人又失去阳符护持,功体虚弱,便被困在煞域之中。到时候厉帝再撤回煞域,便可从容将两人杀死!”

铁鹰善于领兵,不谐高手对决,继续问道:“不是还有儒武巨神吗?”

孔丘叹了一口气道:“儒武巨神只适合大范围攻坚战,难以介入这火光电石间的高手对决,冒然参战的话,恐怕没有打中敌人,就将自己的军营给拆了!”

铁鹰道:“我方还有不少高手,难不成还拿不下一头僵尸吗?”

孔丘道:“非我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头僵尸原本就是刀枪不入,再加上吸食了邪神分身的精血,也不知道到了那种程度!”

孟轲道:“煞域炼尸的时候,身躯的精血根本就是多余的,依我看,沧释天的那三具分身的精血都被厉帝拿来喂食这僵尸了,而且厉帝既然有心决战,一旦有所机会便要做雷霆一击,其麾下高手尽出,趁着两位道长虚弱之时袭营!”

铁鹰凝眉细想片刻,虚心请教道:“高手对战,铁某实在不擅长,还请诸位贤人将可能发生的情况给我讲讲!”

孟轲道:“少帅,那孟某人便放肆一二了。假设两位道长施法护持我教的两位师叔入煞域,他们就会陷入十分虚弱的情况,厉帝便全力一击,他领着三大阴煞分身拖住我方顶尖战力,比如江南王和杨督帅等人,再由麾下十大鬼王扰战而那后卿也是万尸凝聚,同样能抗耐打,这一样来,儒道两教的天人高手都被拖住,将臣便长驱直入,加害元鼎净尘两位道长。没了二位道长的支持,三位师叔便会遭到煞域阴气的影响,厉帝便可从容回转老巢对付三位师叔。这样一来,就算厉帝在袭营时候损失一些人马,也能赚取中原正道重要人物!”

铁鹰闻言不禁一阵心惊,若真被厉帝得逞,便是损失五名正道顶梁,这一战他们就已经输了大半。

铁鹰着实苦恼,叹道:“若是由靳院主来替二位道长护法呢?”

靳紫衣摇头道:“煞域之内尚有原魔界兵马,凶险难料,要出手毁去分支最起码也得我们三人同时出手,才能以最快速度解决问题。所以说此法就是拼双方的速度,一旦施展,就看是我们先毁去阴河分流截断西域的地脉阴气,还是厉帝先得手加害两位道长……但依目前情况看来,厉帝的胜算更大,所以靳某也不太赞成此法。”

铁鹰道:“确实如此,而且我方的风险也是更大,就算成功也只是增加了破城的机会,而厉帝若成功,便是逆转天下大势,着实搏不过!”

靳紫衣道:“其实关键就在于如何拖住将臣,若是小妖后和小剑仙在的话,区区一头僵尸倒也不足畏惧,可惜她们……”

铁鹰也听明白了言下之意,暗自苦笑道:“那两位姑奶奶怀孕可真不是时候!”

铁鹰道:“罢了,先行休整,待拟出破敌良策再做打算!”

就在此时,外头士兵火速来报:“主帅,后方来了一架金凤鸾车,有三千御林军护送!”

铁鹰不由暗吃一惊,这金凤鸾车分明就是皇后座驾,惊讶道:“皇后娘娘,她怎么来了?”

于是急忙亲自出营迎接,只见一架华贵马车正由十六匹骏马拖拽而来,再由三千御林军护送,气势不凡,夺人心魄。

鸾车行入军营,士兵列队迎接,铁鹰拱手道:“拜见皇后娘娘千岁,请恕微臣身披军甲,不便行礼!”

鸾车内响起一个女声:“大帅不必拘礼。”

说着车内走下一道英气勃发的倩影,身披戎装,腰系军刀,威武清丽,犹胜须眉,正是侯玉玲。

铁鹰微微一愣,道:“此地兵凶战险,娘娘千金之躯实在不该来此。”

侯玉玲淡淡地笑道:“国难当头,将士在前线浴血,本宫也曾习得武艺,怎能躲在后方安享荣华,所以向圣上请缨,到此与诸位将士同甘共苦。”

她声音虽是轻柔,但却悠长无比,整个军营都听到了这话,众将士无不感激涕零,心中大赞皇恩浩荡,娘娘千岁之类的话。

侯玉玲道:“大帅,本宫见你眉带愁色,可是在为战局担忧?”

铁鹰蹙了蹙眉,将事情大致托出。

侯玉玲道:“此法虽有成功的可能,但我方现在依旧缺少破虚境界的高手!当两位道长施法时,就算儒门两位元老守在军营,仍是得面对厉帝的四重煞体。”

铁鹰闻言,心头更是愁恼。

就在此时,外边又有士兵来报:“江南王和镇国王已经到了辕门之外。”

铁鹰连忙道:“快快有请!”

只见辕门外踏入两道昂然身躯,一者潇洒俊飒,一者沉稳阳刚,正是龙辉和杨烨这两名外姓王驾到。

铁鹰不敢怠慢,忙向前行礼。

两大手握重兵的异姓王驾临,就算侯玉玲贵为皇后也不敢亏了礼数,亲自上前迎接。

杨烨道:“皇后娘娘,此举是在折煞微臣了!”

侯玉玲笑道:“镇国王忠勇护国,江南王拨乱反正,两位皆是大恒之功勋重臣,本宫怎能怠慢,还请受吾一礼。”

说着便颔首行礼,龙辉和杨烨连忙回礼。

孔丘和孟轲等人也迎了过来,两人将战局明细告诉龙、杨二王。

龙辉不禁蹙眉道:“好狡猾的厉帝,算计竟然如此深沉。”

侯玉玲微微蹙眉道:“传闻于谷主、妖后、鸾妃等三位前辈在盘龙圣脉照顾诸位王妃不能前来参战,此事可当真?”

龙辉道:“自然是真的,难不成皇后娘娘还以为本王故意传播假消息,藉此迷惑厉帝吗?”

侯玉玲笑了笑,道:“小妖后等诸位王妃真的不能来了?”

龙辉点点头道:“内子已经有了身孕,不便参战,两位岳母和鸾妃娘娘为了照顾那帮丫头也不便出面,而袁长老也得坐镇后方,都不能前来。”

心中却道何止是照顾女儿,连她们都有了身孕,但这实情也只有他知道。

侯玉玲花容露出几分落寂之色,叹道:“可惜了,若不然那容厉帝张狂!”

“铁少帅,吾已听说了,这三座鬼城确实难缠!”

龙辉淡淡地道,“既然要打入煞域,就必须通过此地,所以吾觉得还是按照原方法一试,由本王、镇国王还有尹、宗、靳三位儒教长老一同牵制厉帝的四重煞体,其余人便依次缠战煞域的兵将,至于抵挡将臣和袭敌后方的人选咱们再细细商讨,定能找出合适的!”

杨烨道:“江南王所言甚是,铁少帅,咱们便入营帐内好好商议一番如何?”

铁鹰领着众人走回帅帐,将手头的资料摆了出来:“根据目前手头的情报,煞域原本的顶尖战力便是厉帝、将臣还有十大鬼王,如今再加上一个后卿,另外魔界的元魔五君也必须纳入考量。目前来看,厉帝拥有四重煞体,是最为难缠的一个。”

龙辉道:“不错,这四重煞体相当于厉帝一人便能施展四大破虚高手的力量,而且这煞体皆随他心意而动,配合起来更加厉害,所以本王才提出让靳紫衣院主也加入,集合五人的力量拖住厉帝,最大程度减轻两位道长的危险。至于十大鬼王和元魔五君都能牵制住,唯独那两头僵尸为难以预测之变数。”

侯玉玲忽然开口道:“那就由本宫对付这两头僵尸吧!”

众人微微一愣,铁鹰更是缓慢劝阻:“娘娘,您乃千金之躯,不可犯险啊!”

侯玉玲冷声道:“铁帅,难不成是觉得本宫武艺低微,不足以胜任吗?”

轻描淡写间透出一股国母威严,更有巾帼英风,铁鹰见状不禁胆气一怯。

侯玉玲道:“若本宫挡不住将臣和后卿,让他们伤及两位道长,那便按军法处置!”

铁鹰暗中叫苦,心忖道:“谁敢处置你这位姑奶奶!”

龙辉道:“铁少帅,皇后娘娘也是巾帼英雌,相信可以担当此重任!”

铁鹰颇为无奈,点头道:“既然是皇后娘娘和江南王要求,本帅岂敢不从,那就这么定了吧,由皇后娘娘对付将臣和后卿。”

“如此盛大战况,在下也想厚着脸皮主动请缨!”

只见帐子被掀开,走入一人,正是本次讨伐大军的监军,当朝国舅——侯战戈。

“铁帅,侯某愿率一支精锐深入敌后,斩断阴河分流!”

现在风头颇紧,恐怕等过阵子再发合集吧,时间待定,但每天我都会码一下字,但可能不会更那么密集了。

日沉西山,夕阳再升,战鼓雷鸣,朝廷军营辕门打开,金子云领着两千精骑为先锋率先攻向西域残城。

甫一踏入西域地界,众人便感到一阵力弱气虚,体寒身凉,正是阴气入体的征兆,金子云暗忖道:“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冰寒,想不到短短数日阴气便浓郁到这种程度了!”

就在阴气笼罩之时,众人心口忽然一热,一股暖流涌了出来,渗入四肢百骸,众将士身子回暖,力气十足,策马奔腾,继续深入。

前方忽然卷来一股阴风,沙尘翻涌,吹得先锋军眼睛一时睁不开。

金子云心生警兆,大喝道:“全军戒备!”

话音未落,前方便射来数枚箭矢,阴风凝刃,见血必死。

金子云大怒,抡枪旋舞,好似一道坚盾将箭矢阻隔在外,难进分寸。

“何方鬼怪,胆敢偷袭!”

金子云大怒道,扬枪挥洒,击出一道锐气反扑对方。

那边也出手当格,金铁交鸣,气流四溢,掀开尘土,只见对面整齐列着一支三千的尸兵,它们一字排开,结阵相侯,再看这些尸兵金发碧眼,肤色偏白,周身以铁铠包里,装束既非中原亦非西域,想来是厉帝从西夷国取来的兵源。

金子云定神再看,见这些尸兵军容齐整,装备精良,不但握着剑刃长枪,还配有强弓箭矢,不禁暗吃一惊:“以往传闻,这些怪物也就懂得成群结队地扑来撕咬,现在居然懂得行军列阵!”

尸兵本就不畏疼痛,如今又依照战法排布,实力俨然提升了一大截。

尸兵之首脑乃是一名褐法棕瞳的男子,身着西夷战甲,背负长剑,但唇露獠牙,面色灰白,血色尽无,指甲尖锐,已经不能说是人,应该是一头西夷僵尸。

“传闻太荒时期的煞域所驭使的尸兵进退有据,能征善战,想来煞域也恢复了太荒时代的邪威,现在简直就是真正的妖魔鬼怪!”

一个副官低声向金子云说道,似乎已被对方阵势震慑。

金子云哼道:“哪有如何,自从那天之后,天下武者实力大增,御风飞天的人比比皆是,咱们军中士兵皆是后天武者,他们煞域是妖魔鬼怪,那咱们就是天兵神将,何须怕他!”

此话一出,众将士胆气徒赠,金子云挥枪遥指,大喝道:“兄弟们,给我冲过去——杀!”

千军起身高喝,真气鼓荡,手中兵刃发出嗡嗡声响,千名后天武者连气齐心,生出一股磅礴之气,惊得是飞沙走石,电闪雷鸣,说是神兵天将现世也不足为奇。

金子云一骑当先,一枪刺向西夷僵尸,那头僵尸也是厉害,摇身一变,身形暴涨,将铠甲硬生生撑破,周身泛起厚实的鳞甲,长满白毛,反手抽出巨剑劈了过来。

枪剑相接,劲力直透四方,那头西夷僵尸浑身勇力,巨剑劈得地裂土翻,却是没有一剑能沾上金子云的衣甲。

金子云游走避战,起招运式,将一口雕花枪旋得如同樱花飞舞,煞是好看,更是以巧破猛,几个回合间便将西夷僵尸戏耍于鼓掌之间,枪势交叠纵横,好似层层茧亡,把西夷僵尸困得好不憋屈。

金子云窥准一个破绽,大喝一声破,枪刃如同穿云蛟龙直刺而出,西夷僵尸头颅顿时破碎成粉末。

主将一击破敌,士气暴涨,两千精骑如同飞龙走蛇穿梭战局,杀得这对尸兵溃败而退。

金子云一鼓作气领着众军趁势追杀,顷刻间这队尸兵便遭一一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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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急先锋便一路长驱直入,杀入西域深处。

先锋开路得胜,后续大军蜂拥杀入,一口气调出了七万大军,兵分三路冲向三才鬼城,铁鹰此举便是要将战火燃至对方阵地,给做法的两大道者腾出更大的空间。

三路大军之内分别有儒道高手压阵,其中右路大军同金子云的先锋军会师。

就在杀入敌阵的同时,三座鬼城上的炮台开始绽放幽蓝光芒,正在源源不绝地抽吸地底阴煞凶火。

鬼火蓄势,九百道鬼火猛然喷射,朝着这七万大军扫来。

就在此时,一道紫光横空划来,庞然巨人巍峨挡关,正是儒武巨神冲入战团,只见它双臂交叠,十字护胸,身上武甲散播开来,结成防御阵法,替大军挡下鬼火轰击。

孔丘驾驭巨神再度进逼,扬起拳头便朝鬼城砸去,鬼城立即抽吸地气用以防守,这样一来便无法从容攻击众士兵。

孔丘便是要用儒武巨神以攻对攻,让对方无法从容发射鬼火炮,而这三才鬼城乃是拔地而起,故而地脉凶煞为这逆三才格局的核心,故而由儒武巨神抵御。

地火鬼炮被封,煞天鬼城立即召引乌云,降下万千阴雷,战场之上立即被一层绛红覆盖,仅仅数息间便脱去了千余人性命。

就在此时,阴阳流转,道印聚生,只见一副庞大的太极图旋然而至,如同一张大网般罩住整个西域,盖在乌云之下,封住阴雷。

只见鸿钧悬浮半空,盘膝而坐,双掌运化太极道法,正是其豁出元功布下的太极封天决,将阴雷挡在天上。

儒武巨神抗住凶火鬼袍,使得天煞威能减弱,鸿钧才得以孤身封住这万千阴雷,暂时压制住天地凶煞之力。

鬼城内响起阵阵凄厉的声音,似万鬼咆哮,正是煞域冲锋号角,三座鬼城闸门拉起,从内涌出千军万马,阴军尸兵前仆后继,其中更有魔界的强兵悍将。

只见一员冥将率先杀来,牛头人身,手持钢叉,力能排山,正是十大鬼王众的牛头。

牛头一眼便瞧见了金子云,抡起钢叉便杀了过来:“臭小子,上回叫你逃了,这次你牛爷爷定要拧掉你的脑袋!”

金子云怒道:“阴邪泼才,给我儿郎偿命来!”

将真气灌入战马,顿时人马合一,化作一道疾风朝着牛头杀来,单手持枪,简单直接地一击刺向敌人命门。

牛头钢叉一扫,架住金子云枪锋,再奋力一甩,沉重力道倾吐而出,砸得金子云手臂酸麻。

金子云忙稳住血气,抖索精神挥枪再战,牛头鬼王力沉千钧,人世少将招变机敏,阴阳两界的两员先锋一口气便打了三十余回合,胜负难辨。

牛头见久战不胜,顿时心浮气躁,张口一纳,吸取四周阴气,身形一抖变作五丈巨人,那口钢叉好似一座小山丘般,怒喝一声便砸了下来。

金子云心知不宜硬碰,连忙使了招“巧变枪转”一枪刺往钢叉边缘,然后步伐挪移,手腕扭转,三分接,七分化,巧运柔功,尽卸千钧重力。

他虽然力保不失,但卸去的力量四下蔓延,麾下的先锋精骑被这股力量震得口吐鲜血,人仰马翻,死伤不轻。

牛头骂道:“老子就专挑你的手下打,让你等会做个光杆将的!”

说着便往骑兵阵中抛掷钢叉。

钢叉落在阵中,好似陨石砸下,爆炸连环,两千骑兵顿减三成兵力。

金子云大怒,望着牛头眉心和心口连刺数枪,而牛头沐浴在阴气之内,身体虽还未达到后卿将臣那般不损不坏,但却皮粗肉厚,堪比坚甲,枪锋也仅仅破开外皮,未伤及血肉。

牛头哈哈道:“你给爷爷挠痒吗?”

笑声倏止,牛头四肢伏地,阴气聚身,变作一头百丈巨牛,四肢好似定海石柱,背脊犹如蜿蜒山脉,牛角好似擎天峦峰,双目犹如日月并耀。

金子云一枪刺入地面,奋力一挑,掀起一块块的巨石砸向巨牛。

巨牛撒足狂奔,摧枯拉朽地破开一块块巨石狠狠地撞来。

金子云暗叫不妙,他虽然可以避开这头蛮牛,但身后兄弟却是躲闪不开,若自己让开躲避的话,身后的一干将士必定会被这头蛮牛给撞死踩扁。

“拼了!”

金子云把心一横,豁尽毕生真气,便要与牛头硬撼,但他并不擅长勇力,这般硬板横马的打法势必反伤自身。

“金将军,让我来!”

就在短兵相接的瞬间,一名黑脸汉子冲入战场,双手各持一口板斧,憋足了力气便朝巨牛牛角劈去,斧劲如雷霆横空,同样蛮横勇猛,将巨牛劈得退后了数步。

牛头摇了摇身子,稳住步伐,蹄子不断向后拨着泥土,显然要蓄势再发。

牛头紧盯来人,沉声问道:“兀那黑汉,你是何人!”

黑脸汉子大喝道:“吾乃龙麟军先锋岳彪,特来取尔等首级!”

“二打一,好不要脸!”

岳彪话音未落,便感侧面卷起一团阴风,偷袭而来。

金子云感激岳彪解围之恩,一枪扫向阴风,替他截断偷袭。

阴风散开,露出一尊马面怪人,亦是十大鬼王之一的马面。

那马面也是手持钢叉,但比起牛头的稍显纤细轻便,看其形状岳、金大概能猜出对方的作战方式。

岳彪说道:“金将军,这马脸怪的功体似乎偏于轻敏迅捷,正好由你来应对!”

金子云道:“甚好,那头蛮牛就摆脱岳兄了。”

马面冷喝一声,提起钢叉杀了过来,快不及眨眼,起招运式间仅看到一抹光影,虚实飘忽,难辨真伪。

金子云暗叫来得好,便提枪上前相杀,挥枪一转,整个人也陷入一片光晕,眨眼间便同对方厮杀了百余回合,端的是叉快枪迅,杀得步步险,斗得招招狠,两人是在生死线上去了又回,回了有去,容不得丝毫疏忽,一个不慎便会血溅五步。

牛头一边蓄积力量一边道:“你是江南军的先锋,为何来这趟这浑水!”

岳彪松了松骨头,嘿嘿笑道:“我家王爷早就看出你们狼子野心,开战前便已经安排好了参战人员,你岳爷爷就是专门来宰你这头牛的!”

牛头大怒,喘气如雷,后蹄一蹬,轰隆隆地冲了过来,卷起阵阵烈风,气浪乱窜,所过之处地动山摇。

岳彪马步一扎,稳住下盘,摇身一变,聚起前世灵戎神将之威能,化出擎天巨人,窥准来势,伸手抓住两只牛角,硬生生架住巨牛的冲势。

灵戎神力一拔,将巨牛掀了个四肢朝天,压塌了一大片尸兵。

牛头吃痛不已,变回本体,运功一纳,抽回钢叉,怒骂道:“黑贼,且吃爷爷一叉!”

岳彪还口道:“怕你不成!”

抡起双斧也杀了过去。

这激斗双方一者为煞域冥帅,一者为阳世猛将,功体皆是偏于勇力一途,打起来没有过多的花招,你来一叉我还一斧,硬碰硬,强对强,顿时日月无光,霹雳连环。

战火燃至八方,西域残城内尽是刀兵作响,杀声隆隆,但看黑白无常引一万阴军尸兵前来截杀右路的三万大军,两大无常都使哭丧棒,棒上挂着铃铛,两大无常配合无间,黑无常一抖哭丧棒,铃铛发出尖锐的响声,尸兵便如潮水般扑向对手,其攻势甚狂,一往无前;白无常则以铃声控制阴魂协助作战,只见无数阴魂穿梭在尸兵缝隙,冷不防地就给人来上一下,可谓难缠之极。

相比于牛头马面的勇悍善战,这两大无常更擅长驱鬼驭尸,将阴军尸兵指挥得进退有序,攻杀犀利,将三万大军打得颇为狼狈。

两大无常仗着阴气地利压制住朝廷军时,却闻军阵中响起一声怒喝:“黑白小鬼,休得猖狂!”

抬头一看,正是北道门的护教尊者灵隐子。

灵隐子脚踏七星步,手结剑指,隔空击出辟魔罡元气,只见一股道华真气凝成龙形,张牙舞爪扑杀过去,正是辟魔罡元气的最高绝式——龙罡。

龙罡气劲着实刚猛无匹,冲入阴军阵内,龙身摇摆,打得阴军魂魂飞魄散,更将尸兵撞得七零八落。

眼见道气犀利,两大无常不敢硬撼,连忙避开锋芒。

灵隐子见黑白无常阵脚稍乱,控阴之法也出现了空隙,立即招呼己方援手:“二位——就是现在!”

就在这一刹那,朝廷军内窜出两员道人,正是丹松道人和六独师。

两人左右奔走,凝聚道元,快速捏了数个法诀,携手结出阴阳太极图,将黑白无常连同一万阴军尸兵牢牢锁住,正是阵内起阵,两人便是趁着黑白无常松懈的片刻,迅速布下这个逆阴阵,在短时间内可以将对方的阴气压制到最低。

黑白无常气力一窒,顿感支拙,大叫不妙,麾下尸兵动作也变得迟缓,而阴军更是形体幻化。

灵隐子道:“没了阴气加持,瞧你们如何作恶!”

口中念念有词:“三光引归路,太极转干坤,阳火焚邪秽!”

法指一点,辟魔罡元气汇入太极图腾,丹松道人和六独师也起阵配合,不断旋转太极图,转眼间火光夺目,道炎熊熊,烧得阴魂湮灭,僵尸哀嚎,顷刻间便毁去大半敌军。

此阵布得仓促,为了确保阵元充沛,三人都是狂催功体,耗力极甚,待焚毁一半敌军后便无以为续,黑白无常也趁机挣开阵法,心中暗叫好险。

领军将领见敌军重创,立即挥戈追击,残余的煞域兵马阵脚顿时大乱,任由黑白无常如何摇铃助威,添力养阴也难挽颓势。

“塍塓,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白无常大声呼喊救兵,顿时从左翼冲出一支人数将近两万军马,其身披泥黄战甲,驾驭着各种战车,正是魔界的黄土魔兵。

土性厚实沉重,黄土魔兵作战方式注重强打强攻,司职破城扫敌,如同妖界的独角巨人族。

塍塓摇旗一指,军中推出许多战车,轰隆隆地碾压过来,朝廷军好不容易抢到的上风一下子又被打了下去。

六独师跺脚道:“泼魔难缠!”

回了一口气,立即再催真元做法,但看他手掌撑地,大喝一声道:“八九土数,凝神破魔!”

正是道教辟魔神通法咒——地仙真灵法。

此法可驾驭世间土石,一经施展便可搬来山岳镇压妖魔,也可以凝聚土石化作式神作战。

六独师专修土系功体,手掌触底立即唤出一尊土魁斗神,那尊斗神头顶犄角,手持双锤,身高百尺,丝毫不在牛头的阴体化相和岳彪的灵戎神将之下。

土魁斗神咆哮一声,抡起双锤便冲入魔军阵中,一顿肆虐,打碎战车,击散战阵。

六独师遥指着塍塓道:“给吾擒杀此魔!”

斗神重锤狠狠砸向塍塓。塍塓不屑冷笑道:“吾名黄土魔君,无知小道也敢跟本君比较土上神通?”

说话间,周身散出一股土煞魔气,只见他手掌一握,隔空一扬,便硬生生抽起万顷沙土筑成一堵高墙,恰好封住重锤。

塍塓火速摸出一口巴掌大小的镜子,转腕一变,绽放出锐眼光芒,此宝正是他所祭练的魔器——地魔镜,只需将魔气灌入镜子,便可发出强光,凡是泥土沙石,只要被光芒照到就会被他控制,成为夺命利器。

塍塓照瓢画葫芦,驭土成型,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巨魔迎战土魁斗神,同时再召来各种土精地怪扰战,并不断蚕食土魁斗神的精气。

六独师暗想道:“以为就你有法器吗?”

于是他左手拿出一枚方形大印,往地上一盖,将一身道元真气转入地底,掀起一阵土浪,将那些土精地怪卷散。

魔道驭土斗法,一时间也成了僵局。

丹松道人和灵隐子则趁机卯上黑白无常,朝廷军马则与黄土魔兵厮杀,说的也奇怪,不知是魔界功体不适合阴阵作战的缘故,以悍勇著称的魔兵却仅跟朝廷军马打了个平手。

而中路大军则由孟轲率领乐、御、射三坛弟子压阵,可谓是最强的一路,而煞域也派出赤火、白金两大魔君一同领军相抗。

金火两大魔兵乃除却阴阳双魔外最为勇悍的部队,正所谓火烈金锐,一旦进攻便是火焚千里,扫荡万军之势,其地位犹如妖族的赤狮、苍狼两部,为对攻战之主力。

甫一交战,朝廷军竟被打得阵容凌乱,几欲溃散,孟轲当即挺身而出,祭起紫阳玄功,战场之上顿时炸开一团紫色火焰,犹如紫色太阳降落凡尘,烧得魔兵一阵溃退。

但魔军实在骁勇,稍一缓过起来,便继续再战,每一个魔兵都跟自己的战友十分默契,根本无需太多的语言交流,便能相互配合,他们不约而同地绕过孟轲这道关卡,从侧翼继续攻打朝廷军马,孟轲见状连忙回身救援,而虽有浩然神功,却是难以左右兼顾。

乐凝见状立即带领乐坛弟子摆出三十六天罡琴阵,以琴声助战,替朝廷军马回元补气,疗伤镇痛,而御坛执事慧宇则指挥弟子驾驭镇邪车布下四维镇邪阵,顶住如狼似虎的魔界大军。

封羿则率众弟子弯弓搭箭,以箭阵遥功魔兵,得儒门相助,朝廷大军才堪堪扳回战局,与魔兵形成僵持之势。

蕤金哼道:“这儒门穷酸当真难缠!”

“难缠就难缠,待老子擒贼先擒王!”

赤火魔君战意熊熊,便抡起斩火戬朝孟轲杀来,戬刃吐炎吞火,扬起一阵乌墨色的热流,正是其独门魔功——赤霄墨火劲。

孟轲掌凝阳火,不惧魔兵利刃,朝着斩火戬便是一掌横扫。

轰的一声,紫阳真火反压赤霄魔火,剡灼被震得连退数步。

蕤金见状抽出玄晶刃,赶过来助战,劈了一招回空斩,孟轲凝指一点,射出一道紫炎,打在玄晶刃上,蕤金顿觉手臂一阵酸麻,暗叹道:“这小子根基着实浑厚,也难怪能当这儒门教主,要超过那孔岫恐怕也是时间问题。”

他惊觉孟轲实力,便故意相激道:“堂堂儒门西教主,替朝廷卖命也就算了,还带头打前锋,行此等失威之举,羞不羞人!”

孟轲道:“煞域奴魂炼尸,天地难容,本教主不过是替天行道,何来失威羞人之说!”

说罢掌势越发凛冽,力敌两大魔君而游刃有余,只看紫阳天火先压赤霄魔火,再焚金融铁,魔界金火败象呈露。

蕤金连忙朝三大阴帅叫道:“你们还不快点来帮忙,朝廷军就要打进城里了!”

这时三股阴军也趁势杀来,然而这波阴军却是走兽飞鸟昆虫之阴魂,往常与煞域对敌不是阴军便是尸兵,何曾见过这种阴魂,而且对方不乏猛兽凶禽毒虫,这种阴魂更加难防,朝廷军再度被压制下去,若非儒教三坛在一旁助战,恐怕早就被全歼。

孟轲虽力压两大魔君,但后方战况却是不妙,儒门三坛之神通也只是封住魔兵凶威,但对于这些禽兽蛇虫的魂魄无能为力,三路大军中便以中路大军伤亡惨重。

西域残城激战,烽火漫天,而距离战场百里外的山头却是群妖汇聚,赤狮、狼嚎天等妖将恭敬地拥簇在龙辉四周。

龙辉身旁则是美人相伴,月灵夫人和水灵缇俏立左右,端的是下有勇将,侧伴美人,可谓春风得意。

龙辉紧盯西域战局,问道:“那中路大军究竟是遇上何许强手,竟落得如此狼狈?”

月灵为雀影副手,自然了解情报,娓娓道来:“这支阴军操控猛兽飞禽蛇虫,想必是豹尾、鸟嘴和黄蜂三大阴帅在后面指挥!豹尾司职走兽魂魄、鸟嘴则控制飞禽魂魄,而黄蜂便是驾驭蛇虫魂魄。”

龙辉蹙眉道:“当初酆都血战,黑煞令旗所召出的那些阴兽可是这几个鬼物的手笔?”

月灵点了点头道:“根据雀影收集的情报,这三鬼便是最擅长炼制阴兽,当初酆都大战,阎罗王那口黑煞令旗里边便是藏着他们炼制的阴兽鬼鸟毒虫,所以一摇旗便有无数灾祸降临。”

龙辉哦了一声,笑道:“这几只鬼物在煞域的地位倒是跟咱们月长老很是相近呐!”

“陛下!”

赤狮站了出来,拱手请缨道,“奔雷部的两千儿郎们早已霍霍欲试,望陛下准许吾等参战,也去会上一会那魔煞联军。”

荒奎和狼嚎天也开口附和,决意领兵一战。

龙辉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去参战吧,但切记,此次仅以实战练兵为主,一旦损失超过两成立即收兵!”

三妖接旨。

“解开万变幻元术吧!”

龙辉朝月灵点了点头,只见她玉指一点,山坡下泛起一阵异光,原本空无一人的山脚竟多出了一支精锐部队,正是月灵以万变幻元术隐匿起来的奔雷部精兵。

群妖现形,龙辉挥戈一指,奔雷部内狮狼精锐飞奔速掠,杀入战圈,将战势扭转,朝廷军得此强援得以保全。

剡灼怒道:“他妈的,你们这帮叛徒,不顾三方缔盟,竟然跟朝廷、三教联手对付咱们!”

赤狮使了个狮王拳,砸开阴军,扬声回敬道:“还好意思提三方缔盟,当初缔盟的前提便是三族平等,现在煞域强行吞并你们魔界,你这火头魔居然还能厚着脸皮给厉帝卖命!”

剡灼不禁大怒,张口便道:“谁给他……”

话音未落,蕤金大喝道:“剡灼,临阵对敌别分神!”

剡灼哼了一声,运起斩火戬继续围斗孟轲。

见两大魔君跟孟轲缠斗,赤狮也是手痒难耐,招呼道:“荒大个、老狼,把那三个阴鬼揪出来吧!”

荒奎摇身一变,化出本源妖相,只见一尊庞大巨人擎天而立,就如同一座山峰般耸立战场,抬脚一踏,地裂千尺,源源不绝的地脉真元汇入妖身,掌势一托,拔山碎地。

拔山掌一出,掀起气浪万顷,便是无形无质的阴魂也被吹得散出一条通道,狼嚎天捉准时机,使出锻骨经强化身骨,护身真气浑厚坚硬,无惧阴魂撕咬,强闯敌阵中枢。

“鼠辈,还不快给狼爷爷显身出来!”

狼嚎天五指一钩,抓向前方,敌阵之中立即浮现一股阴冥煞气,煞气凝出一头猎豹,截下妖狼利爪。

狼嚎天哼道:“煞气化形?来来,再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他携大胜昊天余威而来,意气风发,见对方使出绝技,更觉兴奋,求战心切,立即化出苍狼妖相。

那头豹子正是豹尾将阴气逼出来凝聚成的煞体,见狼嚎天现出妖相,立即咆哮挑衅,妖狼同样是嗜血好战,立即嚎叫回应。

只见妖狼斗鬼豹,昔日盟友,今朝反目,兵戎恶战,何辨对错。

三路大军都在不同程度上拖住了煞域大部分战力,营地内元鼎和净尘对视一眼,正是时机已到,两人身形挪移,脚踏卦步,布阵开局。

元鼎凝三光罡气,抽出烆阳烽,隔空一劈,朱光锐芒裂开空间结界,破出阴阳通道,然而此路直通煞域,内中不断涌出剧烈阴气,令得空间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会。

紧接着元鼎收刀回守,遥指那道阴阳通道,灌注一身道元维持阴阳通道不闭。

与此同时,净尘点地敛气,招呼三百道者凝结阵法,聚合天地阳气,往侯战戈身上点去,立即在他身上画下下一道元阳灵符。

元鼎道:“国舅爷,贫道替你护持阴阳道,此战胜负皆系于你一人身上,望君珍重!”

侯战戈阳符护体,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净尘道:“想不到国舅也有相当的道家根基,而且还有一身阳刚功体,此元阳灵符在你身上,确实可以发挥最大功效!”

侯战戈道:“多谢二位道长相助,侯某定然不辱使命!”

说着提起战斧冲入阴阳路。

就在侯战戈刚离开不到半刻,一股凝重的阴煞之气笼罩四野,莫名压力涌来,众人心头一紧,竟有了几丝死兆!绛雷血电,地煞阴火,万鬼咆哮,正是厉帝压境而来。

“区区蝼蚁,也妄想犯吾疆土!”

一道绛雷凌空劈入军营,周围士兵躲闪不及者无不湮灭飞灰,形神俱灭,血光之中却见厉帝昂然现身,这名阴界皇者脚踏万魂,手指千魄,气势滔天无匹,一意绝杀道门双擘。

“厉帝,休得放肆!”

眼见强敌现身,儒教三脉主事同时出手,靳紫衣攻左翼,尹方犀攻右翼,宗逸逍直取中路,正好是厉帝驾临的瞬间,正是对方阵脚未稳之时,这三方夹击时机拿捏得妙绝毫癫,不留空隙。

深陷囫囵,厉帝不慌不忙,功体运转,分出两股冥力阴能,儒道双煞体立即现身,朝着左右闪去,抡起厉掌便往尹方犀和靳紫衣打去,只闻啪啪啪啪四声,厉帝竟是成功守住左右侧翼,尹方犀和靳紫衣惊觉对方掌力浑厚,连忙后撤卸走阴劲。

就在他守住左右的火光电石间,宗逸逍一击七窍摘星手直掏心口要害。

厉帝不躲不闪,挺胸受招,立即化气转纳,将宗逸逍的掌力流向儒煞分身,那儒煞分身本就是逆转儒教功体,在厉帝的操控下再度逆阴转阳,容纳了宗逸逍的掌力,紧接着便是借力御敌,将宗逸逍的掌力送给靳紫衣。

靳紫衣无奈之下只得接了同门掌劲,而宗逸逍功力在他之上,这一掌着实不好接,被震得气血倒涌,喉咙酸甜。

远方观战的龙辉也不禁动容,暗忖道:“这煞体分身似乎跟冰儿的不灭凤体颇为相似,能够转移伤势,而最后这一手将宗逸逍的掌力挪给靳紫衣倒是想御天借势。”

龙辉心中对厉帝又多了几分了解,四重煞体不但可以相互转移伤害,还能御劲伤敌,简直就是不灭凤体和御天借势的结合。

再看下边激斗,厉帝借力逼开靳紫衣后,立即纵身追击,驱使两大煞体同时夹击这云汉院主,显然是要火速解决最弱的一人,瓦解儒门三脉围攻。

厉帝身若无影,招快式疾,将靳紫衣逼得远离宗、尹二人。

靳紫衣回招抵御,边打边退,虽然命悬一线,但嘴角却勾出一丝冷笑,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退了数十步,来到一顶帐篷前,靳紫衣喝道:“动手!”

帐篷内闪出一名两鬓花白的俊雅儒生,正是书坛执事张旭东。

厉帝不屑一顾,哼道:“枉你自称儒教智囊,竟安排这种废物来援手!”

靳紫衣笑道:“那你认为该是何人来做援手呢?”

“若是姓龙的,或者姓杨的,孤王倒也忌惮三分,而这种废物——不过是多添一条冤魂罢了”厉帝掌势如洪涛,阴气狂吐,雷霆出招,誓要将二人毙于掌下。

只见张旭东,袖袍一抖,手中多出一支笔,透着盈盈华光,正气浩然,妖邪莫近,厉帝见到那支笔身子也顿觉不舒服,厌恶莫名,暗吃一惊道:“荒神笔?”靳紫衣哈哈笑道:“正是此宝!”

张旭东执笔挥洒,以阳光为墨,风沙为纸,落笔如有神,瞬间写出儒教圣典之大德经。

一字一句皆是儒家历经千载而得出的圣贤至理,正气凛然,再加上荒神笔加持,可谓是世间阴邪鬼物之克星,厉帝周身惨遭经文包围,深陷儒门绝阵,功体反遭克制。

“区区经文便想克制孤王?”

厉帝大怒,狂催真元,浩荡阴气爆冲结界,四重煞威交迭而出,竟将大德经文冲得摇摇晃晃,崩散欲溃。

“好生难缠的厉鬼!”

靳紫衣暗叹一声,拉起张旭东抽身后退。

厉帝提气一震,经文瞬间崩碎,疾步追上挥掌逼杀两人:“穷酸,纳命来!”宗逸逍和尹方犀已经追了过来,两人同时赞掌,力搏煞域鬼帝。

厉帝身后遭紫阳真气锁定,无法从容逼杀前方猎物,只得回身防守,唤出儒道煞体阻挡破虚合击。

就在三方斗力之时,一股傲世雄力铺天盖下,只见杨烨手持虎牙破军戟当头劈来,军威傲世,阴魂胆丧,厉帝脸露凝色,首现紧张,当下也不再做保留,祭出第三具煞体——以煌天摩耶尸体练成的煌煞分身。

煌煞双掌一推,吐出一股浑厚阴气架住军神战戟。

与此同时,宗逸逍和尹方犀同时催动紫阳真元,牢牢黏住儒道煞体,与其力搏内功,杨烨也倾吐内元,破军戟重若万钧,朝着煌煞施压,同样是内力搏斗。

三股破虚根基携手施压,内力相搏,厉帝不敢再做保留,煌煞分身不断扩张气脉,冥力不绝,竟以阴气燃起一股白炽烈焰,漫天火舌反卷三大高手。

杨烨暗吃一惊道:“光明业火?”

厉帝嘿嘿一笑:“杨督帅,你眼拙了,此火非彼火也!”

只见白炽烈火中泛着缕缕鬼魂,比起沧释天那至阳至刚的炎气,这股火焰更像是地狱鬼火。

儒煞分身涌出一团暗紫色的光华,化作一颗暗紫色的太阳,抗衡宗逸逍的紫阳正气;而道煞分身则掌运八卦势,化出一个诡异的八卦图,只见此图印却是以无数鬼魂组成,就连八极卦象也是用阴魄排列而成,阴煞无比,但却是御劲神妙,荡开尹方犀的重掌。

靳紫衣旁观者清,提醒众人道:“这厮懂得类似于沧释天的武功!”

厉帝哈哈笑道:“儒门智囊果然目光不俗,瞧出孤王武决来源!”

当初傲心附在仙宗,尸身上便学会了混元道胎和先天绝卦,如今厉帝得到邪神分身自然能悟出其武学精妙,再配合煞域功法创出更适合自己的武决。

沧释天虽以邪为称,但武功却不见阴邪,无论是本身的光明业火,还是偷学儒门紫阳玄功,又或者是夺来的天穹妙法,都属于浩大正阳的路子,厉帝得到这三具尸身便以秘法炼制,将武功属性逆转修炼,变成了阴邪功法。

天穹妙法变成了天穹鬼术,紫阳玄功变成紫阴绝煞,光明业火则成了闇空鬼炎。

再配合本身的藏玄冥功,厉帝凶威莫犯,竟一举震开三大高手的围困。

厉帝得意大笑道:“孤王身负盖世神功,普天之下谁人能敌!”

尹方犀脸色微沉,默默掏出天蚕银丝手套,俨然是要尽力一搏,宗逸逍也缓缓抽出儒门神锋——君子意,显然是要奋力一战。

厉帝见状,依旧信心满溢,四重煞体同祭绝学,竟是结合百家之长,儒道煞邪四法融合,远方三才鬼城受到感应,阴气更盛,那股乌云蔓延开来,笼罩住朝廷军营地,端的是神佛噤声,三光尽掩。

就在此时,龙吟九天,只见龙形横跨天际,身躯一扫,荡开漫天乌云:“厉帝,本王也来领教你的四煞同体!”

龙辉凌空降下,甫一现身便将厉帝引来的阴霾邪氛尽数驱散,再现绝世神通。

厉帝道:“江南王,孤一直敬你三分,你却三番四次同孤作对,既然如此,孤也不必再留情面,便将尔等一并埋骨此地!”

双方立场已明,无需过多言辞,只需手底下见真章!厉帝率先抢攻,四法煞能融合,王袍一抖,掌蕴阴雷朝靳紫衣打去,依旧是先破最弱一环的战略,削弱对手实力。

靳紫衣修为虽不及他,但心智却是高明,早料到自己会成为厉帝首个击杀目标,对方还未动手便已经有了动作。

“华执事,布阵!”

靳紫衣以身诱敌,厉帝甫一接近,立即招呼暗处同门,只见一名儒生立在不远处,一掌拍在地上,喝道:“阵起!”

无数土丘拔地而起,东一堆,西一簇,章法乱中有序,既含九宫八卦,又合三才五行,上接于北斗天罡、下承南溟地煞,龙辉觉得甚是眼熟,细想之下当即回忆起来当初与昊天教争夺洛川之时,曾见过此阵,布阵之人正是那儒门数坛执事——华方圆。

华方圆念念有词道:“圣贤九变,命参天地,正阳无极,混沌归墟!”

阵法运转,厉帝只觉得四方景色也变得虚实不定,似乎已经被蒙上了一层白雾,一时间也分不清东西南北。

荒神笔本是儒门镇教神物,但却被厉帝轻松躲开,按理来说其余的偷袭手法再强也强不过这荒神笔,谁料靳紫衣在后续还安排了这个归墟困阵,厉帝防备不及,只得再度中招。

“区区小阵也妄想困住孤王吗!”

厉帝大怒,再提四法煞元,磅礴的力量泉涌而出,将土丘推平碾碎,欲强行破阵。

忽闻阵外传来靳紫衣的声音:“王爷,且慢!”

厉帝忽然一愣,心生疑虑:“靳穷酸为何要这么说?按理来说,孤要强行破阵,他们应该是运功护阵,为何要叫且慢?这个王爷究竟是指杨烨还是龙辉?”

脑海念头百转,疑云越来越重,这一声且慢似乎再喊住霍霍欲试的一个王爷……但对方为什么要急着动手呢?厉帝再细想起来:“姓龙的小子传闻是玄天真龙转世,孤虽有煞体四重,但他也不是省油灯,若他趁着我破阵的瞬间偷袭一下,那还了得?”

自己以强力击碎阵局时,正是新旧真气交替最为剧烈的时候,若被龙辉来那么一下,厉帝也不没把握能不受伤,想到这些,他不由得起了顾虑之心,默默收起磅礴的阴气,打消了以力破阵的念头,准备以技巧寻隙出阵。

而阵外龙辉等人则一派从容,四大破虚高手分别站在四个方位,仅仅是运功戒备,并无趁机借阵杀敌的意图。

原来这一切都是靳紫衣的计策,偷袭之中藏偷袭,阵法困敌之余再故意喊一声王爷且慢,表现出这两名异姓王正蠢蠢欲动,准备随时出手,而龙辉又是最后才现身,更加给厉帝造成一种心理压力,误以为龙辉一直在窥视自己虚实,所以更不敢冒然强行破阵。

此次目标乃是拖战住厉帝,不让他有机会加害净尘和元鼎,既然目标达成,众人则继续镇守在阵法外,进一步牵制厉帝。

各方会战之时,两道身影火速扑向大恒军营,正是将臣与后卿。

两头凶尸彪悍暴戾,刀枪不入,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其对手,挡者披靡,而铁鹰也事先下了命令,一旦遇上这两头僵尸便避战让道,不做无谓牺牲。

双尸可谓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冲向元鼎和净尘做法之地,忽然前方佛光披散,一道窈窕倩影挡道,软甲劲装,素手奉刀,正是当朝皇后侯玉玲。

侯玉玲散发浑厚佛门元功,正所谓佛鬼相克,两大凶尸虽不懂人语和情感,但本能之中生出一股厌恶,目中凶光更盛。

后卿狂吼一声,扬手扑向眼前女郎,侯玉玲凝眉冷对,柔荑抽刀,寒光瞬影,迎上凶尸。

破甲战刀劈在后卿身上,但却是难伤凶尸刚体,受刀之后,更激起僵尸凶性,咆哮一声,一爪扫来,侯玉玲旋刀回守,隔开利爪。

侯玉玲忽感侧面劲风呼啸,原来是将臣趁势杀来,她沉着应变,提气转刀,使出佛界刀式——金刚伏魔刀!刀式阳刚雄厚,宛若金刚开怒目,诛尽八方邪孽,而将臣尸身刚强不破,破甲刀锋也难损其皮毛,而将臣更是趁着侯玉玲刀势用尽的刹那,一爪扫向心口,侯玉玲连忙躲避,虽然避开皮肉要害,但却被扫中肩膀,尖锐的指甲不逊任何利器,肩甲顿时裂开。

此际,后卿又趁势杀来,侯玉玲花容一寒,佛元真气催至巅峰,不再保留,右手持刀斩出金刚利芒,左臂运掌打出梵风雄劲,掌刀齐运,力搏两大凶尸。

然而后卿却非单纯的斗狠嗜血,而似身负灵智,他待侯玉玲一掌打来,双手交叠,卷出一股阴风将其掌势缠住,拖住她半个身子,那一边将臣再仗着刚身不坏,将脖子伸了过来。

侯玉玲大怒:“岂有此理,本宫便将你这狗头劈下来!”

柳眉倒竖,后容含怒,使出金刚伏魔刀最强一式——大日腾霄!只看宝光赞威,刀气直破九天十地,硬生生斩在将臣身上。

然而将臣却将周身阴气集中在了脖颈,力抗大日刀气而不伤分毫,而她刀势已尽,旧力耗损,新力未生,正是虚弱之时。

一记利爪已然扫向雪白玉颈……

侯玉玲暗吃一惊,后卿以阴风缠住自己半身,而这头僵尸更是懂得以身诱敌,难不成这两头僵尸已生出了灵智?未等她惊愕,将臣已经是利爪封喉。

危难瞬间,侯玉玲眼神一敛,咬牙暗叹一声无奈,娇喝一声,佛光爆体而出,震开将臣利爪,同时浩荡佛力化作梵文经卷,封锁四周,隔绝天地。

梵文佛阵虽然封锁了两大凶尸,但侯玉玲也身处其中,形成了困兽之斗。

将臣嘴巴张了张,竟口吐人言:“你——不——是——对——手!”

后卿也张口发出啊啊的声音,虽然不成词句,但也在表露得意之色。

侯玉玲暗吃一惊,心想难怪刚才险些栽了个跟斗,原来这两头僵尸真的有了意识和灵智。

侯玉玲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将臣言语笨拙地道:“陛下说过……破……虚之下,我……无人能败!”

侯玉玲哼道:“一头初开灵智的僵尸也敢口出狂言,本宫便叫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说罢缓缓抬起破甲刀,刀锋凝气,修长的娇躯缓缓透出一股不属于她自身的气息,但却又跟其吐纳相互呼应,仿佛又是练成一体。

真气百转,属性也由佛化妖,一股浑厚妖气聚集成型,凝成一抹妖娆丽影,白衣若雪,黑发飘飘,一双凤眸柔婉娇媚,竟是楚婉冰。

然而那张娇媚的玉容上却多了几分凶狠和暴戾,不似往日的娇俏可人。

将臣和后卿的表情露出一丝木讷,似乎很是吃惊。

侯玉玲道:“世上高手万千,就算不到破虚境界,也有能手可败尔等尸奴!”将臣惊愕地道:“小妖后……怎么会……在这里?”

侯玉玲冷笑一声,楚婉冰身形一动,一出手便是圣灵七绝中的神劫剑式,只看剑芒如电,凛冽无匹,直取后卿而来。

后卿连忙稳住身形,再度以不坏尸身吃招,但楚婉冰这一剑却是玄妙无比,剑气之中又蕴含了冰髓劲和苍木淬火,冰火交融之下令得后卿刚体时热时寒,防御效果顿时被削弱,惨遭一剑封喉。

剑锋破体,楚婉冰横向一拉,后卿顿时身首异处。

楚婉冰再度赞剑,誓将后卿赶尽杀绝,一出招便是元古大力合并归真剑诀,霎时剑光纵横,锐锋交错,后卿便被斩成一堆碎肉。

侯玉玲咯咯笑道:“我这位妹妹的功夫如何,她也不是破虚高手,还不一样将你们剁成肉泥!”

将臣道:“你……高兴得……太早了!”

粉碎的肉末再度凝聚汇合,后卿竟然完好重生。

侯玉玲大吃一惊,而后卿怒容满面,怒吼一声,撇开楚婉冰,朝侯玉玲扑来,将臣也立即反攻,双尸尽施全力,化作雷霆一击。

侯玉玲银牙一咬:“一个不行,再加一个!”

话音甫落,再度散出一股真气,这次却是聚成了魏雪芯,虽然相貌身段一模一样,但却是多了几分暴戾狠决,那还是那温婉出尘的小剑仙,分明就是一只小剑魔。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魏雪芯眸绽杀光,挥剑划出一股磅礴气压,只看剑气化出山河之界,镇压双尸。

与此同时,楚婉冰也挺身赞招,分出云霄六相,剑气化作六头灵禽扑向山河,魏雪芯心有灵犀,将云霄灵禽让入界内,配合着山河镇压之势围剿双尸。

虽然只是真气所化,但冰雪双姝之默契丝毫不减,打得将臣和后卿疲于奔命,仅靠着一身铜皮铁骨硬抗。

侯玉玲也抽刀加入战团,单刀合双剑,完全主导了战局,双尸的铜铁之身也开始不支,被刀劲剑气划开了许多道口子。

“分出两大心魔仍是拿不下这两只尸奴,不愧是煞域最强尸王!”

虽然占据绝对上风,侯玉玲心中仍是感慨,暗忖道:“只可惜他们原本毫无思想,令得我无法捕捉心魔,若不然也给他们尝尝‘自己’的厉害!”

随着战局白热化,阵内魔威增长,与之对应便是梵文佛阵开始减弱,侯玉玲暗叫不妙:“魔佛不容,心魔与佛阵难以并存……心魔之力越大,佛阵就越被削弱,罢了,罢了!”

她长叹一声,在佛阵崩溃之前收回两大心魔,顿时魔消佛长,佛光大炙,侯玉玲也趁机聚集所有佛力挥刀反攻,双尸被冰雪心魔打得找不着北,如今又哪能抵挡这金刚辟魔刀,被刀气劈得满地打滚,苦不堪言,幸亏皮肉够硬,才保全残躯。

侯玉玲劈翻双尸之后,立即解除佛阵围困,集合所有佛力,全力反扑。

只看她莲足一踏,顿时地动山摇,宛若佛山压顶,将双尸震飞到半空,随后她连消带打,拔起破甲刀横空削来,拉出一道巨大刀芒。

双尸虽有不坏刚身,但仍是被刀劲硬生生打飞了数百里,直接滚回了老窝。

“娘娘千岁!”

周围士兵只看到佛阵解开后,皇后娘娘一刀退敌之雌威,不由得纷纷叫好,欢呼如雷,而方才在里边所发生的一切都被佛阵阻隔,就连一丝气息也泄露不出去,根本就是无人得知。

铁鹰目睹双尸被劈退得情形,不由得大喜,立即把握时机,命人擂响决战鼓,决战鼓乃是以千层犀牛皮制成,敲打起来声音响亮如雷,传遍千里,一旦敲响便是号令三军决死一战,若有退缩者斩无赦。

战鼓雷鸣,前方混战得士兵纷纷豁出生死,搏命厮杀。

困在阵内的厉帝感觉到阴气产生一阵衰颓,大叫不妙,立即抛下一切顾虑,豁出四煞阴气强破儒门困阵。

就在他冲出的刹那,见龙辉一掌劈来,连忙挥臂挡格。

至阳龙气对上至阴邪煞互不相让,双方各自被震退,但龙辉蓄势而发,略胜一筹,反观厉帝虽失了先手,但有三煞分身护持,也未受半点伤害。

“孤王便同你分个上下高低,看谁才是这天下第一!”

自从龙辉击败昊天教之后,已经被尊为天下第一,厉帝此刻憋了一口怒气,施出本命绝学——太冥心法。

此功法乃是他从藏玄冥功所演变而来,就犹如当初符九阴的九幽冥法,但精妙之处犹在冥师之上。

厉帝拨弄阴魂,使出一招“地煞魂狱”阴气化作九幽重地笼罩敌手,其效果倒颇似青莲剑歌,龙辉深陷九幽魂狱,依旧泰然自若,急提真元,双掌一推,一股炙热阳火腾燃而出,正是当初临夏山大败元鼎的绝式——八荒六合神龙火。

只见一条巨龙腾霄,驭阳驾日,吞噬世间阴邪,驱散厉帝唤来的阴邪,硬生生破开九幽结界。

龙辉哈哈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厉帝陛下,看看本王这招如何!”

说着反手祭出虚空混沌界,反过来困住厉帝的儒道煞体。

紧接着便见尹方犀和宗逸逍联手杀来,厉帝骂道:“堂堂玄天真龙转世竟也耍此等以多欺少的手段,羞不羞人!”

龙辉淡淡一笑,不与他作口舌之辩,若是换了以往,龙辉定然会选择跟厉帝公平一战,但此刻他已非当初的热血少年,而是身负重担的男人,麾下既有一众忠心耿耿的下属,家中还有娇妻弱子,他所担负的不单单是个人荣辱,更多的是许多人之命运。

单打独斗虽不惧厉帝,但他心里始终有所顾忌,毕竟这场战争来得不寻常,他不欲给暗处之人可乘之机,所以便选择以多打少的方式保全实力。

尹方犀和宗逸逍左右分击,厉帝忙召出煌煞分身抵御,儒门双杰并非要同对手死磕,仅以柔劲缠住厉帝和分身,而龙辉则继续把持虚空混沌界封住儒道煞体,杨烨奋拔战戟,凝一身元功,便朝厉帝天灵劈下。

厉帝冷笑一声天真,运转煞能,被封在虚空内的儒道双煞立即将功力转移,阴气越过虚空回到厉帝身上,铸成一道浑厚气墙,杨烨雷霆一戟却是难奏奇效,反倒被煞气震开。

厉帝和煌煞结合了儒道煞能,功体暴增,再震退儒门双雄。

龙辉见状立即化出冥之龙影,结合冥之卷的化身,竟也有着吸纳阴气的能耐,与厉帝争食阴气煞能,片刻之后冥龙化体便已精气神足。

冥龙化体沉喝一声,拳掌赞威,阴风席卷,打了厉帝个措手不及。

厉帝暗道:“你能凝聚分身助战,孤就没有其他本事吗!”

于是他便默念咒法,两大煞体跨越虚空封锁,重回人世,顿时四煞并肩,厉帝一心四用,同祭四大绝学,斗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

杨烨向龙辉使了个眼色,两人曾并肩镇守边关,亦师亦友,眼神交汇间便知对方想法。

龙辉率先抢战,以冥龙化体为先锋,抵消厉帝的阴气缠绕,再将海冰雷炎风神灭破清九大龙体祭出,海龙以水御劲防守,冰龙凝霜锁敌,雷、炎、灭三大化体主攻,风龙飘忽一旁掠战,破之化体审敌虚实,以寻隙出手,神之化体做法相辅,清之化体以妙法替其他化体回元补气,疗复伤势。

厉帝惨遭十龙围困,九霄妙法更迭不绝,被打得是昏头转向,疲于奔命,十龙舞九霄,虽然招式压制了厉帝,但毕竟对方坐拥四大破虚战力,招式的压制并不能从根本上击溃对手,杨烨看准时机,挥动破军戟猛然杀来,简单明了,没有任何招式,却是大巧不工,直取厉帝空隙。

厉帝被十龙打得手忙脚乱,如何防得住杨烨这必杀一戟,胸口惨遭击中。

遭受重击,厉帝深吸一口气,阴气护身,竟将杨烨的内劲转移到道煞分身之上,那道煞分身巧运凶兆八卦气,卸去五成力量,但军神杀招岂容小视,道煞分身立即受创,口吐黑血。

击伤一尊分身,尹方犀和宗逸逍也立即卯上儒煌二煞,拖战对手,靳紫衣见状立即呼唤道:“杨督帅,快诛杀那尊道煞分身!”

杨烨立即杀向道煞,舞起破军戟,狂猛戟势压制住道煞分身。

道煞分身且战且退,施展天穹鬼术,划出阴魂太极八卦,里住军神戟势,但杨烨雄劲无匹,岂是这不能全功的天穹鬼术能挡,仅仅几个回合便将阴魂八卦打散。

杨烨喝道:“纳命来!”

战戟横扫,便要将道煞拦腰斩断。

危难关头,道煞腰身处卷起一股绵柔阴风,卸去万钧重击,同一时分再借劲后退,这般御劲手段分明就是天穹鬼术。

靳紫衣着实纳闷,心想:道煞明明已经受了重创,何以能全力施展御劲阴法?见对方瞬间恢复,众人也是一阵纳闷,龙辉暗忖道:“这般神速的恢复力,便是凤凰血脉也比不上,这鬼怪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见对方有迅速回元的功法,龙辉心知不能过于激进,毕竟厉帝不怕受伤,他们可就不同,若是被对方以命换命来那么一下,战局顷刻间就会扭转,于是便敛势三分,其余众人也是如此,以拖战为主。

缠住厉帝,其余各路战线得以顺利进展,话说就在侯玉玲恶斗双尸的同时,侯战戈提着巨斧,率领三百战刀刃士兵深入煞域腹地,他佩戴玉阳灵符,其余士兵也有辟邪宝物护体,可抗衡阴气。

进入煞域之后,天云灰蒙,地土暗红,耳边回荡着忘川河水拍岸的声音。

侯战戈下令士兵们速速分开寻觅阴河通往人世的分支,战刀刃士兵不愧精锐之称,很快便有情报汇报:“候将军,往西二十里左右,发觉一条人工开凿的河道,长约五十里,宽约十丈,河水阴寒,但却一万阴军和一万尸兵驻扎。”

侯战戈指着西面道:“全军整备,杀向西面!”

对面可是有两万敌军,己方则只有区区三百,这般冲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侯战戈不管下属如何想,提起战斧便朝敌营杀去,众兵将见主将动身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瞥见前方阴军列阵,尸兵成堆,侯战戈大声怒喝道:“那边的孙子,还不快给我出来领死!”

对面阵中飘出一道阴影,冷笑道:“居然几只老鼠溜了进来,正好给本大爷松松筋骨!”

侯战戈定睛一看,嘿嘿笑道:“原来是日游神啊!”

日游神微微一愣,暗自奇怪:“外界之事都是由黑白无常负责,我几乎不在外界走动,这莽夫又是如何认得我?”

侯战戈笑道:“你想松筋骨还不简单,大爷我就替你松个彻底,给你这厮来个拆骨抽筋!”

日游神不屑冷笑,手掌一挥,阴军尸兵蜂拥蚁聚而上,战刀刃将士居于劣势,背水一战,纷纷豁出性命迎战敌军,便在阴河畔上展开一场厮杀。

濒临绝境,战刀刃士兵无不以一当十,三百人拧成一团,独斗勇猛,协战默契,硬生生抗住了煞域兵马的围剿。

日游神瞧出端倪,冷笑道:“就凭几张符咒便想在我煞域疆土上放肆!”

只看他暗催秘法,四周阴煞邪气立即浓郁了几分,但却是暗含阴阳五行变化,先是布下五行逆转之格局扰乱士兵身上的护体阳符,再以阳煞之能蚕食阳符灵力。

战刀刃士兵失了护体灵符,筋骨立即收到煞域阴气侵蚀,气力迅速流失,惨遭败势,转眼间便被敌军的怒潮淹没吞噬,三百精锐顷刻覆灭。

唯有侯战戈佩戴着净尘所炼的玉阳灵符才得以幸免,这边格局一变,外头的净尘立即感觉到,马上调整阳符灵力构造,挪移五行变化,以阴法引走阳煞,再以纯阳克制阴冥。

净尘借着灵符感应到这阴河的格局,立即作出判断,传音过来道:“国舅爷,阴河源头便在日游神左侧百步之处,速速将其斩断!”

侯战戈抡起战斧杀敌,极为勇悍,孤身一人仍是锐不可当,在尸潮鬼海中劈开一条血路。

日游神怒道:“旱魃,速速给我取下这厮狗头!”

只见一道身躯带着炙热气浪杀来,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侯战戈迎着热气涛涛便是一记斧头,却感觉似乎劈到了铁板钢柱,手臂被震得发麻,那股热气沿着斧头传来,烧得手臂经络一阵剧痛。

侯战戈连忙运转道宗元功,脚踏卦步,手挪太极,将这股热劲卸去。

“这是什么怪物?”

侯战戈抬眼看去,只见前方燃着一团烈火,灼热滚烫,烧得地面焦黄,与煞域的阴寒格格不入。

他连忙传音给净尘询问缘由,净尘透过阳符,得以目睹眼前异状,凝视片刻,发觉火焰之中站着一个人,但却毫无生气,应该说是一具尸体。

“国舅爷,那是煞域的僵尸!”

净尘提醒道。

侯战戈奇道:“僵尸不是阴寒之物吗,就算如同将臣之类的尸王不怕火焰,但也不可能身躯冒出烈焰火气。”

净尘解释道:“煞域融合了魔界的阴阳五行地势,已经不再是单一的极阴之地,这头僵尸定是魔煞合流之后产生的异物。”

侯战戈精神抖擞,喝道:“管它是什么东西,我一起劈了!”

净尘道:“国舅爷,暂莫冲动,这头僵尸以火缠身,形成阳火煞。而阴河有属水,为阴水煞,如此一来阴阳水火交融,互补不足,极为凶恶,你冒然出手只怕会损了性命!”

侯战戈道:“那该如何是好,如今世间紧迫,决不可就此止步!”

净尘道:“国舅爷,你先激怒那头僵尸,引它攻来,贫道再借阳符传功,助你一臂之力!”

“这个好办”侯战戈大一声:“兀那狗尸,还不快引颈受戮,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斧,拔身而起,祭出神力,对着旱魃便是一记开山重斧。

旱魃手掌一伸,赤手空拳硬接战斧,只闻嘎铛一声,侯战戈的巨斧被旱魃的一根手臂挡住,紧接着便是烈火倒卷,巨斧被烧成铁水。

侯战戈立即弃斧,腰身一沉,五指握拳,对准旱魃心口便是一记真武神通拳,拳劲无穷,刚猛无匹,结实地打在旱魃身上,拳劲如同狂风过境,将旱魃的缠身烈火尽数扑灭,露出真容。

那旱魃头顶无发,坦露身子,身段凹凸起伏,宛若女子,但却被赤红的长毛覆盖,那将臣和后卿还保留着人之五官模样,但这头旱魃却是青面獠牙,犹如啖人罗刹,叫人胆战心惊。

护体魁火被打散,旱魃恼怒无比,张开血盆大口便咬向侯战戈脖颈,侯战戈抽身后退,旱魃怒不可遏,挥舞着双臂追杀过来,侯战戈且战且退,旱魃穷追不舍,也就在追逐过程中,其身躯再度燃起赤火,再现阳火凶煞。

“就是现在!”

净尘传音过来,侯战戈下盘一沉,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严阵以待。

旱魃见对手停下,也不疑有诈,继续扑杀,只求宣泄心中怒火。

侯战戈暗笑一声愚蠢蛮妇,胸口玉阳灵符绽放沛然豪光,正是净尘越界传功。

八门绝卦瞬息而出,化作混沌困阵,将旱魃封在其中。

越界传功的过程毕竟会耗损不少功力,净尘没有把握在一击诛杀身处煞域的旱魃,便以八门困阵暂时将其封住,让侯战戈得以全力对付日游神。

然而刚刚封住旱魃,侯战戈便感到有一股阴风扑来,正是日游神出手偷袭。

侯战戈连忙后撤躲避要害,但日游神意不在此,招式并非针对活人,而是以巧劲攻击对手的颈胸,啪的一声,侯战戈胸甲被划开一道口子,挂在胸前的玉阳灵符被打飞出去,落在尸群中,不见了踪影。

日游神哼道:“现在没了护身法宝,看你如何在煞域行走!”

玉阳灵符必须有活人佩戴才能产生效果,净尘也要借组活人身上的阳气才能透过灵符感应到一切,如今灵符离体,净尘不但无法知晓煞域内的情况,侯战戈也失去了庇护,惨遭阴气缠身,吞噬气力。

“没有那牛鼻子在一旁指手画脚,看你怎么个死法!”

日游神嘿嘿冷笑道,失去净尘把持的八门困阵也没了效果,旱魃发力一挣便破阵而出。

四周有数以万计的阴军尸兵,前有日游神,后有旱魃,侯战戈已然陷入死地。

倏然,他摸了摸下巴,笑道:“没有符咒在身,那牛鼻子就不能感应到这儿的一切,很好,很好……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日游神哼道:“事到临头还敢嘴硬,本座便先杀了你,将你魂魄练成阴军,尸体变成尸兵!”

侯战戈嘿的一声冷笑,身上的道化真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浑厚魔气。

日游神见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难怪你一见面便认得我!”

侯战戈笑道:“你脑子不差,还记得上回夺剑之事啊!”

日游神脸色大变,已觉得事态严重,喝道:“旱魃,你给我拖住他,我去禀报陛下!”

侯战戈哈哈笑道:“我现出真本事,就表明了不留活口,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话音甫落,立即从体内涌出两股魔气,魔气凝成黑白无常之形象,只见黑白无常默念口诀,阴军尸兵立即倒戈相向,朝日游神杀去。

日游神连忙施咒相抗,争夺控制权,侯战戈笑道:“煞域之内,以控阴驭尸而论,除了厉帝之外,又有谁能比得过黑白无常呢!”

果然阴军尸兵根本不理日游神,发了疯似得反扑而来。

日游神大怒,连忙招呼旱魃助战:“旱魃,给我杀了那小子!”

但旱魃却是纹丝不动,原来它也被侯战戈分化出来的黑白无常控制,原本是要让它去杀日游神的,但旱魃有了微弱灵智,隐约分辨得出侯战戈不是自己人,故而没有执行他的指令,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

侯战戈嘿嘿笑道:“你这厮平日玩鬼耍尸倒也舒坦,今天也让你尝尝被尸鬼围杀的滋味。”

“我们既然懂得控阴练尸,那自然有防备这些奴才作乱的法门!”

日游神冷哼道,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上边纹刻着一个殄文,正是煞域流传千年的奴鬼令。

每一个煞域高层都会配有奴鬼令,而且不同的令牌的殄文都不一样,煞域每一个尸、鬼兵将在诞生之时都会被奴鬼令印上一个独特殄文字符,为的便是防止它们反叛作乱。

只要拿着令牌施展煞域的独门禁咒,这些被刻着印记的尸鬼兵将便回立即毁灭。

日游神手中的这枚奴鬼令正好是这两万阴军的命符,他手持令牌念动禁咒,群鬼万尸顿时自燃,化作屡屡青烟,湮灭无形。

侯战戈愣了愣,道:“咦,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日游神瞧出一丝端倪,忖道:“看这魔头的表情似乎并不知道奴鬼令,那就说明他所控制的心魔化身也并非等同本尊,若不然他便直接让黑白无常制造奴鬼令了!”

思索之时,侯战戈已然闪身逼近,动作快捷迅猛,丝毫不受阴气结界的影响:“日游小鬼,纳命来!”

侯战戈握拳凝气,手臂宛若巨斧,猛地劈向日游神脖颈。

日游神以四周环境阴气构造出一道气墙,但却如同薄纸般,被侯战戈一击砸碎,脖颈被结实打中,立即身首异处。

断气瞬间,日游神一身魂气朝远方疾掠而去,正是魂气归阴之法,他保存着最后一丝意念和记忆,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转告给同修,然而侯战戈却是分出日游神的心魔,煞域修者死后的魂气率先回到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再接下来便是最近的同修,最后才是最强者,而侯战戈的这个心魔却是日游神所分化,比起血缘至亲还要亲近,那股魂气立即被吸了过去,回归心魔本身。

侯战戈收了魂气,暗忖道:“心魔也好,魂气也罢,都只是本体神通之投射,并无本体之记忆和智慧,若不然便就省了许多事!”

侯战戈收回三大心魔,转魔为道,单手握拳,朝着阴河分支便打出一记真武神通拳,磅礴拳劲直接填平河道,截断忘川河与人世之联系。

做完这一切后,侯战戈瞥了一眼呆在一旁的旱魃,心中若有所思:“这头僵尸确实奇特,但若带走必定引人注目,倒不如继续让它留在煞域,迟早都是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他拾起日游神的首级,离开阴间重回阳世。

阴河被截,三才鬼城也失去了源源不绝的元力,仅仅靠地脉阴气维持,使得那九百尊鬼火炮无法随心所欲地开炮。

感应到鬼城元力被削弱,厉帝已然推断出后院失火,立即虚晃一招退走,龙辉等人也未追击。

只见侯战戈从空间裂缝内走出,将日游神之首级挂上战旗,气成丹田,大声喝道:“日游神已伏诛,宵小鬼魅再敢负隅顽抗,便是如此下场!”

首级示众,威慑敌军,己方士气大作,各路大将再提三分精神,发了疯似得扑杀敌军,阴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厉帝回到鬼城,当机立断,立即鸣金收兵,阴军且战且走,有序退回城内。

对方虽然败了一阵,但毕竟仍是据城而战,主力犹存,铁鹰心知其中利害,见好就收,命令各路大军退回。

取得首胜,铁鹰甚是欢喜,犒劳三军,皇后单刀独败双尸,国舅奇袭敌后得手,侯家可谓大出风头,兄妹二人已经在三军之中建立了威望。

铁鹰命人清点战场,整顿军马,并秉烛部署下一步战略。

龙辉则率部将驻扎在军营后方三十里处,休整待战。

营帐内,龙辉靠在软垫上,映着莹莹烛光,若有所思。

倏然,帘子被一股劲风吹开,带着阵阵香氛扑面而来,水灵媞满面寒霜地走了进来,斥问龙辉道:“你今日明明可以留下厉帝,为何不出全力!”

龙辉笑了笑,道:“灵媞,何必这般动气。来,坐下来,待我慢慢给你道来!”

水灵媞冷冷地立在门口,道:“要说就现在说!”

“水妹妹你不愿进去,也不要挡着门呢!”

身后飘来一阵狐媚娇笑,水灵媞回眸看去,只见月灵夫人提着一个食盒俏立在背后。

水灵媞让开身子,道:“你要进去便进去,请吧!”

月灵笑盈盈地走了进来,顺手拉住她袖子,不由分说便拽了进去。

月灵挨着龙辉坐下,水灵媞便在伸手之处,龙辉也顺势将她拉了过来,一左一右同拥两名姬妾。

水灵媞红着脸挣扎了几下,月灵笑道:“妹妹,都是什么关系了,你还这般害羞?”

水灵媞忿忿地抿着嘴,扭过头去。

龙辉也不以为然,左手搂着她的肩膀,右手箍住月灵的细腰。

月灵柔揭开食盒,兰花玉指捏起里边的糕点,温柔地送往龙辉口中:“陛下,你忙了一整天了,臣妾特地给您做了些小点心填填肚子,你且尝尝味道可好?”龙辉开口品尝,糕点美味,然而美姬玉指更加柔滑,吞下糕点的同时含了含那根玉指,月灵身子一酥,眸间春情泛动,雪腮生起一股脂晕,狐媚得叫人心神荡漾。

月灵媚眼如丝,用嘴衔起一块糕点,往龙辉口中送去,龙辉来者不拒,既吃美味糕点又品尝这狐族美妇的嫩唇香涎,好不快活。

倒是让一旁的水灵媞好生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是冷哼了几句狗男女。

龙辉却是我行我素。

肆无忌惮地跟月灵混胡,毕竟这狐妖也是自己的姬妾私宠,离开盘龙圣脉的时候,更是洛清妍钦点的随行,这妖后娘娘也是有所打算,毕竟这小子风流好色,无女不欢,与其让他在外边胡混,倒不如安插自己人在身边。

月灵早已领教过龙辉的“威风”心里着实敬仰爱慕,也是乐得在路上替主子解闷。

两人吻得是天雷动地火,正好缓解了战火之紧张。

唇分,月灵夫人眼媚腮酡,娇喘地道:“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还望陛下指点迷津。”

龙辉捏了捏她丰满的胸脯,笑道:“骚狐狸,有话就说,别文绉绉的!”

月灵笑道:“遵旨。今日妾身在一侧观战,厉帝虽功力深厚,但以陛下之神通也并非不能败他,为何要让他安然离开?”

龙辉道:“败他可以,但他四煞同体,难以击杀!”

水灵媞插嘴道:“你早知道厉帝修成新的神通,若是有心将他除去,来的时候便该带上袁长老,我就不信合你们五大破虚高手之力还奈何不了他!”

龙辉道:“以五打一,却是可以在损伤最小的情况下除掉厉帝,但如今我和杨督帅都已经前赴战场,后方空虚,再者冰儿她们都有了身子,我可不能冒这个险。”

水灵媞翻了翻白眼,哼道:“还不都是你荒淫无道惹的祸,要不是你,洛……”

讲到这里,语气一顿,竟是说不下去,毕竟后边的话着实说不出口,那盘龙圣宫里边的事情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连她也耻于启口……龙辉饶有兴趣地盯着她问道:“然后呢,洛什么?”

水灵媞刨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若也让我出战,厉帝怎么也得挂彩!”

龙辉笑道:“正所谓狗急跳墙,即便杀了厉帝,代价也绝不会少,本王可不愿身边如花似玉的媞奴受伤哩!”

水灵媞见他调戏自己,气得扭过头去,不与他搭话。

龙辉佯怒道:“媞奴,本王担忧你,你居然还给我脸色看?”

月灵娇笑着道:“水妹妹就是口硬心软,陛下只要插她几棍,保管像只小猫那么乖。”

水灵媞大羞,面熏粉蒸。

龙辉哈哈大笑。

月灵眉眼含笑,咬了咬嘴唇,主动地替龙辉解裤,柔腻的小手握住粗龙,伸出丁香嫩舌,贴住龙根,由下往上的滑动舔洗着,龙根顿时坚挺若铁,耸立在烛光之下。

龙辉全身舒爽,搂住她的粉颈,把阳具捅进她柔艳的红唇间,月灵也是柔顺启唇,吞吐起阳具,慢条斯理含弄着,让龙辉直呼过瘾。

水灵媞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脖颈晕晕如粉,龙辉调笑道:“媞奴,咱们都这般关系了,你怎么还如此害羞?”

水灵媞抿了抿嘴,不做一言,沉默以对。

月灵吐出湿漉漉的龙根,娇笑道:“陛下,水妹妹就是这般性子,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可一旦被陛下挖掘,变得比谁都要放荡!”

水灵媞大怒:“骚狐狸,你再敢胡说,瞧我不撕了你的嘴!”

月灵拍了拍高耸的胸脯,佯作惊恐地道:“妹妹这般凶狠,可是吓死人了……但奴家可没胡说,你难道忘了那日的群妖朝龙了吗?”

群妖朝龙……那一日的情形早已深深地烙在她脑海里,那一日的淫媚和荒唐连回想起来都会满脸烘热,更别提当面被叫破。

水灵媞脸颊顿时酡红无比,红着脸欲躲,龙辉则牢牢扣住她肩膀,月灵抬起脸狐媚一笑,伸手便去解水灵媞的腰带:“妹妹,别躲了,今天难得有机会多分享一些陛下的雨露,可不要错过机会!”

褪去裙子亵裤,露出笔直修长的粉腿,龙辉哈哈一笑,将她翻了个身,摆成四肢伏地的姿势,强迫她将雪臀翘起。

“啊……”

水灵媞低叫一声,身子一震,精致的双眉紧紧颦起。

龙辉挺起小腹,压在充满弹性的雪臀上,阳具像铁棒一样贯穿水灵媞肉穴。

自从龙宫后妃怀孕后,龙辉也未曾断过女色,毕竟内宫还有宠妾女奴,艳福从未更断。

水灵媞虽然与龙辉多番交颈缠绵,但依旧嘴硬不肯就范,只要把权柄刺入,她才会露出女奴本色,乖乖地雌伏在龙胯之下。

龙辉对她十分了解,一下子便骑在这水美人儿丰满肥翘大屁股上,肆无忌惮地狂插猛送。

水灵媞嘴上虽没有承认,但身子已经顺从地伏在主人身下婉转承欢,连日的恩宠,水灵媞的身子早已无法抗拒龙辉的阳具,莫说被直接插入,就是闻到巨阳的气息身子便会燥热无比,淫汁滚滚。

“媞奴,主人干得你可舒服?”

龙辉捏着她倒垂如吊钟般的腻乳问道,水灵媞朱唇含住一缕散落的秀发,不发一语,只是哼哼地喘着粗气。

龙辉扬手便在她翘臀上打了一巴掌,打得臀肉颠簸了一下,留下五个指印。

随着龙辉巴掌虐打,水灵媞蜜穴抽动一下,随即淫汁四溢,一瞬间变得更加滑腻无比,阳具轻易贯入蜜穴,顶住花心。

“舒不舒服?”

龙辉继续拍打着女郎俏媚的肥股,两瓣臀肉已经红彤彤一片,再加上染满汗水,油亮光润,就如同沾满雨露的蜜桃般,诱人欲咬。

“陛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忽闻月灵娇滴滴地呻吟道,“水妹妹虽是迷人,但奴家也想让陛下恩宠呢!”只见月灵夫人争宠地伏在地上,细白的玉指抱住臀肉,将羞处掰敞开来,露出膣中红腻脂蜜。

这朵娇艳的狐媚雌花绽放,湿润的穴口仿佛一张小嘴,在肉棒上不停抽动。

她颤抖着翘起屁股,体内柔腻的蜜腔不停收缩,不时挤出一股清亮的蜜汁。

眼见这般狐媚之姿,龙辉浴火更旺,龙枪连连挑在水灵媞花蕊嫩处。

水灵媞肉体却完全处于主人的控制之下,那根火热的阳具在蜜穴中抽送着,每到十余下就迸发出一波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灵媞忘情地浪叫呻吟着,也不顾是否会惊醒其他人,声音也由清脆逐渐变得沙哑,最后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余呼呼喘息。

短短两刻钟,水灵媞一泄再泄,也不知泄了多少次,阴精被榨取一空,气空力尽,比恶战一场还要劳累。

龙辉立即松开精门,将龙精灌了进去,狠狠地射了她满肚热浆,运起双修秘法,反哺女体,水灵媞气息也渐渐平缓,精力充足,只是因为方才太过快美,身子酥酥麻麻地不愿动弹,龙根离体后便顺势趴在地上睡去。

采取一朵妖花后,龙辉再调转枪头来寻这狐媚妇人:“月灵,莫急,朕这就来布施雨露!”

月灵回眸一笑,摇晃着丰隆地雪臀柔声道:“奴家后边可痒得很,还请陛下替奴家止痒!”

骚货!龙辉暗笑一声,挺起巨龟抵住蛤眼猛地一下便压了进去,龙根着实粗壮,饶月灵久经情场,身负媚功也承受不住这般巨阳贯体,身体一阵颤抖,白美的雪臀哆嗦着收紧,一股阴精从蜜穴深处涌出。

“啊啊……龙主,再深一点,奴家都给你……”

月灵也不顾阴关松垮,一个劲地将肥臀往上抛送,将花心主动压在龙冠之处,丝毫不顾阴精将泄,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再如何锁阴也挡不住龙辉的鞭挞,倒不如美美地泻出来,享受一番男欢女爱的销魂滋味,而且美过之后还能得到双修进补,不但毫无损失,还能收益。

“骚狐狸,本王要你后边!”

龙辉虎吼一声,双手捏住美妇人两团柔腻的臀肉,恶狠狠地道。

月灵扭着肉臀,媚声承欢道:“好哥哥……奴家前边是你的,后边也是你的……”

龙辉拔出阳具,对着她柔嫩的后庭用力干进去。

月灵夫人发出一声娇啼,酥嫩的屁眼儿龙根下没有丝毫抵抗,就被挤得圆圆张开。

肉棒直捣入肛中,丰腻的雪臀仿佛被粗大的棒身挤得膨胀了起来,肛壁被龙根灼得几乎快要酥开。

抽插了良久,龙辉低吼一声,在她屁眼里剧烈地喷射起来,月灵被龙精烫得肚子一阵暖烘,四肢百骸都快被化开一般。

龙辉双休了一番,精气神足,松开身下的妇人,舒服地仰身靠在床榻上。

月灵夫人像白羊一样赤条条地伏在他腿间,雪白的屁股仍在微微颤抖,臀间两个肉孔淫迹斑斑,前路桃蕊娇艳嫩红,后庭菊花开阖绽放,十分诱人,再看一股白浊的浓精从肛中溢出,顺着臀沟缓缓淌下。

端的是红粉翻滚,营帐笙歌。

夜深人静,朝廷军取得首胜,士气旺盛之极,铁鹰整顿三军,只待明日再战。

乌云蔽月,驻扎辕门的士兵忽然神情一僵,当场呆滞,随即一股阴风吹来,他们便转过身来,愣了愣地往营内走去。

后方士兵见状便问道:“还没到换岗的时辰,你们怎么往回走了?”

然而那几个士兵忽然拔刀相向,他们猝不及防被一刀封喉,惨死当场。

这一变故也令得四周的士兵哗然一片,刀剑铿然,乱作一团。

辕门变动,中军立即调遣兵马前去镇压,其余高层全部聚集在帅账,铁鹰神色冷峻,道:“辕门附近的士兵自相残杀起来,若本帅没看错,定是煞域的伎俩。”

靳紫衣道:“夜间阴气大盛,正是煞域作乱的机会,元帅必须加固防线,不可给对方可趁之机!”

铁鹰道:“依靳前辈看来,煞域这番动作意欲何为?”

靳紫衣道:“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目标意在元帅!”

他的话也是一阵见血,铁鹰虽精通兵法,但修为却是略显不足,正是煞域下手的目标。

铁鹰道:“敌军夜袭我大营,那本帅便也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靳紫衣笑道:“妙招,敌军既然有意针对少帅,此法不但可以避开对手的暗杀,还能趁机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尹方犀道:“但深入敌后,太过冒险……少帅统帅三军,若有个好歹,军心必乱。”

铁鹰笑道:“煞域夜袭大营,后方定然空虚,晚辈安全得很,相反煞域大军压境,诸位前辈则需同对手打一硬仗。”

靳紫衣心领神会,颔首道:“少帅且宽心,这儿交给吾等即可。”

靳紫衣对儒道修者说道:“诸位,煞域既然要夜袭劫营,那咱们便同他们死战到底,拖住其主力!”

尹方犀问道:“需要派遣弟子保护铁少帅吗?”

靳紫衣摇头道:“不必,待会夜战,若煞域见我方少了部分人手,必定会料到我军绕到他们后方,届时他们回兵拖战,再配合地利之便,这一支奇兵危矣!”宗逸逍蹙眉道:“难道真要如此冒险吗?”

靳紫衣叹道:“煞域地利无坚不摧,而且越战越强,若再拖延下去,对我军大大不利,倒不如趁着三才鬼城地势削弱的机会,一举拔掉这颗芒刺!”

铁鹰笑道:“靳前辈所说正是铁某所想,晚辈这就点起战刀刃精锐,给他来个后院失火!”

这时外边的喊杀声越来越大,元鼎瞥了一眼外边,将一个锦囊递给铁鹰道:“少帅,此锦囊内有进一步破解地脉阴气的法子。”

净尘将一枚符咒递给铁鹰,说道:“少帅,此乃贫道炼制的挪移神符,若遇上危险只需捏碎符咒便可以回到营地。”

挪移神符其实也是符咒和阵法的结合,先在一个特定的位置刻上阵法,然后再配上符咒,届时一发动符咒便能瞬间回到阵法里,这符咒炼制虽然不难,但三才鬼城阴气浓郁,几乎相当于阴间,若要施展符咒离开,就如同是贯穿阴阳,极为艰难,所以铁鹰手中这枚符咒也耗去了净尘不少的心力。

靳紫衣道:“既然我军设有挪移大阵,依靳某拙见,倒不如反其道而行,对其弃之不顾,专心应付来犯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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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重兵防御挪移大阵,反而会给对方瞧出端倪,还不如什么也不做,反倒可以蒙混煞域之人,不让对方注意到这阵法的存在。

铁鹰接过锦囊后,亲自点起战刀刃精锐,往三才鬼城杀去。

外边战况已经越演越烈,六独师与张旭东赶到现场,看到自家将士厮杀不由得大吃一惊。

六独师瞧出端倪,说道:“他们中了摄魂术,所以失了神智。”

张旭东拿出一支铜玉笔,虽不是儒家圣物荒神笔,但也充盈着一股浑厚正气,鬼邪莫近。

张旭东笔走游龙,凭空书写出儒门经典,字里行间充盈着浩然正气,一篇篇的文章散出紫色字印,每一个字印落在失魂的士兵身上,眉宇间立即透出一股黑气,进而软瘫在地上。

张旭东道:“他们邪咒已解,快将他们救下!”

六独师袖子一抖,化出一个独立空间,再生出绵密吸力,将昏倒的士兵收了进来。

六独师道:“被迷魂的士兵已经救下,大家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战!”

话音未落,前方冒出一股黑烟,正是阴军来袭。

金子云正好领军来援,下令神火营一字排开,每个士兵手持弑神火枪,对准漫天阴魂便是一轮枪炮。

弹药以朱砂炼制,再刻上道宗阳符,正是阴魂克星,枪口吐火,杀得阴军魂飞魄散。

“兔儿爷,竟敢伤我阴军,纳命来!”

牛头暴跳如雷,抡起钢叉杀了过来,金子云使了个旋枪决卸开牛头万钧力道。

金子云道:“牛鬼妖邪,上回给你占了地利要势,这次便叫你把脑袋留下来!”

金子云精神抖枪,枪式灵动,牛头怒挥钢叉,力重千钧,一记钢叉当头劈下。

这一次金子云无需照顾下属,将枪法的精妙使得出神,拖枪卸力,巧步挪移,避开牛头重击,然后旋身出招,对准牛头脊背便是一枪。

牛头力大笨拙,躲闪不及,被利刃贯体,一股黑血从胸膛喷出。

“妈的!”

牛头重伤,却是悍勇无比,凝聚一身阴气封闭伤口,锁住枪刃,金子云身法顿时一滞。

牛头喝道:“还捉不到你吗!”

话音未落,钢叉横扫而回,金子云躲避不及,正面受招,口吐鲜血,五脏俱损。

六独师连忙将倒地的金子云抢回,以道法柔功化解其体内瘀伤,护全金子云心脉。

张旭东则趁势杀来,铜玉笔点向牛头眉心,欲藉此除魔。

然而牛头身后涌出一道身影,手持铁索,挡住张旭东笔锋,救下牛头。

张旭东见对方又来了强敌,笔走惊雷,隔空写出一个雷字,正是书坛绝技——罡锋笔行!顿时雷电闪烁,连环劈在对方身上。

那人嘿嘿一笑,身形一转,化成十六个小人,个个都是小脸颊、红肩膀,他们四下走散,将雷罡正气化整为零,分成十六份,令得儒门雷决削减至最弱。

牛头捂住伤口,骂道:“夜游神,你他妈的终于肯出手了!”

那十六个小人嘿嘿阴笑,左右奔走,身形幻化,张旭东竟难以见其真身,忽然十六个小人携手并肩膀,将张旭东环在圈内,结出一个奇妙阴阵。

张旭东顿时坠入黑夜,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神智迷离,双膝一软,屈倒与地。

六独师顿觉不妙,连忙抢去救人,但终究晚了一步,十六个小人再度合成夜游神真身,而张旭东神魂早已湮灭,气息全无。

六独师大怒,催起地仙真灵法,召唤土魁斗神。

夜游神嘿嘿冷笑道,手掌一张,化出一股闇能,土魁斗神立即陷入黑夜之中,瞬间便遭吞噬。

“牛鼻子,日游神之仇,便再取你一条狗命填补!”

夜游神掌心泛起一团黑炎,甩手便打了过来,炎火之中竟暗藏紫阳雷劲,竟是张旭东之功法。

这一招阴中藏阳,奇正结合,六独师难以底单,便再挫一阵,口吐朱红。

在煞域之中,夜游神的功体最为特殊,他修炼一套名为“夜魂煞”的功法,一到夜间便锐不可当,白天则是弱不禁风。

此功法诡异无比,遇上攻击的时候便能将本体分成十六个小人,避开攻击,然后再以小人携手火速结阵,夺取活人神魂,而他每夺一人魂魄,便可以融合那人生前的神通,虽然威力打了折扣,却也十分厉害。

六独师被阴火阳雷伤了气脉,周身剧痛,功体顿减五成,夜游神趁势追杀,双手挥舞,不断打出黑炎,六独师以太极挪移手御开攻击,将黑炎散成火星,化解其威力,谁料火星却组合成一个个诡异的字符,字符化作无数鬼魅,争相恐后地扑来,欲撕咬六独师骨血。

原来他将儒家书决转化成阴间阴间殄文,更如同张旭东一般讲字符具体化,以字符变作鬼魂。

“这穷酸根基虽浅,但奇门怪招倒也不少哩!”

夜游神驱鬼谈笑,已然将六独师当做囊中之物。

六独师被字符困住,遍体伤痕,每一次驭土还击或者抵挡都被夜游神的闇能夜法化解,一身精湛道法连连受制。

眼看就要殒命之时,却是灵隐子来救:“阴鬼,给我住手!”

话音未落,他左掌推出,发出一道龙形真气,张牙舞爪,栩栩如生,正是辟魔罡元气的最高绝式——龙罡。

巨龙扑向夜游神要害,逼得他连忙自救,六独师倒也免了一劫。

夜游神冷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牛鼻子,你这功夫倒也很好看,便送给我吧!”

六独师忙提醒道:“道兄小心,这鬼怪可以偷学别人的绝技!”

灵隐子不由得谨慎起来,伸手捏了个防御法决,严阵以待。

另一方面,军营上空闪过一道绛雷,直接落在主帅营帐,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营帐化作灰烬,只看厉帝面容冷峻地悬浮在巨坑之上,喝道:“铁家小儿,断我河道,杀我爱将,还不快现身受死!”

“堂堂厉帝,居然亲自来杀一个后辈,羞也不羞?”

却见四道身影闪身而来,占据东南西北四面,牢牢锁住厉帝进退之路,尹方犀镇守西面、宗逸逍镇守东面、净尘镇守南面,元鼎镇守北面。

厉帝冷笑道:“来得正好,孤正愁没人发泄,今夜便拿你们来奠基日游神!”元鼎手掌一握,朱光燃起,烆阳烽悍然在手:“厉鬼嚣狂,且看谁生谁死!”话音甫落,净尘也缓缓抽出真武神剑,那边宗逸逍手持君子意以待,而尹方犀也取出了天罗蚕丝手套。

厉帝道:“杨烨跟龙辉呢?”

元鼎道:“我们四人已足以杀你,何须劳动两位王爷!”

厉帝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孤本想以汝等鲜血铸就无上威名,但少了龙杨二人,今夜注定不完美了!”

元鼎性如雷火,见厉帝如此狂傲自然恼怒,拔刀赞招,衍阳锋劈出雷火刀气。

以怒意推动,刀式更烈,厉帝不缓不慢,祭出煌煞分身,双掌打出鬼火闇炎,力搏玄门刀劲。

厉帝煞体一出,其余三人也赞招助战。

元鼎以剑演离卦,连环击出火焰锐气,厉帝则驱使道煞分身施展天穹鬼术抵挡;宗逸逍紫阳真气游走全身,化作一个紫色太阳,君子意连环挥动,紫光接踵而出,好似太阳光华洒落,叫人应接不暇,厉帝以儒煞分身抵御,阴气环绕全身,化作一个暗红光团,就好似血色太阳,挡住宗逸逍的紫阳剑气。

趁着其他三人拖住厉帝分身,尹方犀趁机一掌打来,使了一招如意幻影手,掌势飘忽巧妙,直取厉帝命门。

厉帝真身还击,只看他踏步半空,闪开尹方犀绝式,同时气凝半空,居高临下一爪拍向儒者天灵。

厉帝半空压下,这一爪毫无花巧,纯粹以力取胜。

阴气临空压来,令得尹方犀无从以巧法对战,唯有催动内元,挺招硬挡。

尹方犀稳住下盘,调动一身元功,紫阳火劲倒冲而起,厉帝掌心生出一股粘劲,阴寒之气决堤而出。

儒教正阳掌法对上冥界至阴爪劲,破虚高手根基对撼,两股内力相互比拼,尹方犀紫阳真气如同烘炉烈火,厉帝的冥能阴气若冰寒雪窟,正是阴阳相克,水火不容。

虽同为破虚境,但厉帝有四煞护体,可以将力量在各大分身间巧妙转移,而且又是子夜交战,端的是阴盛阳衰,尹方犀力屈一筹,被厉帝爪劲压得双足陷地,气脉剧痛,脏腑翻涌成团,喉咙一甜,鲜血溢出嘴角。

厉帝继续强行施功,以力取胜,大喝一声,爪劲山洪暴发,尹方犀震得陷地百丈,整个人被打到地下,惨遭沙土掩埋。

厉帝虽然全力一击,但也自治单凭一击之力仍无法夺下尹方犀性命,这一爪最多只是将他重创,他此举便是要迅速破解儒道四方合围之势。

打开一个缺角,厉帝驱使四煞反扑儒道三人,净尘将真武剑在胸前一旋,划出坎卦水象,以至柔水劲稳守阵脚。

厉帝嘿嘿一笑,四重煞体同时赞掌,力强万钧,一击破开坎卦水劲。

净尘首当其冲,被阴力撞得真气逆行,口吐朱红,但他也是了得,后退之余暗踏八门步,再辅以八卦劲,瞬间施展出先天绝卦最高境界,名曰八阵元象。

当初元鼎和净尘曾在机缘巧合之下施展出此法,打得五神通开启的波旬狼狈不堪。

八阵元象四周一片苍茫混沌,空间与时间皆已停顿,厉帝也遭受双重封锁,动弹不得,紧接着便是陷入水火风雷等诸般大能的攻击,厉帝以道煞体硬接阵法攻击,紧接着再施展天穹鬼术,刹那间星辰开道,混沌被无边无际的星辰填充,星体不断撞击着阵法,却见惊雷入阵,威猛绝伦。

原来是元鼎趁势出刀,衍阳锋夹天雷火气凌空劈下。

元鼎专修雷火功体,虽不如净尘奇招百出,但攻击力霸道雄厚,他这一刀劈来,令得八阵元象中的雷火卦象更加猛烈,道煞分身被批得口吐黑血,皮开肉绽。

厉帝盛怒,将四煞之力全部聚在道煞之身,天穹鬼术威力倍增,一口气扭转星海,星宿变作无数厉鬼,硬生生撕开了八阵元象,但厉帝也遭道气反冲,脏腑剧震,呕出几口鲜血。

就在他破阵受创的瞬间,宗逸逍掌剑齐施展,右手持剑,剑式灵动轻巧,分击厉帝眉心、双目、咽喉、心坎、丹田、下阴,脊柱等七处命门,虚虚实实,招中藏招,正是儒门绝式七巧摘星手的技巧,只不过是将擒拿手变作剑招罢了,而左手则是实在的掌法,刚猛无匹,掌力所催阴魂尽灭,凶星聚毁,正是三山五岳掌。

厉帝深吸一口气,将内伤尽数转移给道煞分身,本体气定神足,精力旺盛,一口气便再唤出煌煞分身,只见那尊煌天摩耶的身躯将左手横向一拨,便卷起了一道火墙,正是沧释天光明业火中的绝招天火墙,唯一不同之处则是用闇火推动,火焰颜色为红黑色。

天火墙如铁桶般围住厉帝周身,将宗逸逍的巧剑一一拒之门外;与此同时,煌煞分身右手崩然出掌,正是一招赤炼断金手,力沉刚猛,正面对上三山五岳掌。

这番动作俨然如同沧释天复活,重现邪神精湛武决,宗逸逍竟占不到任何便宜,厉掌相对,双方皆遭雄劲反震,宗逸逍被闇炎烧伤数条气脉,真元运行受阻,感觉到胸腔一阵辛辣冰寒,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而煌煞分身也遭儒门阳火焚损经络,按理来说其伤势并不比宗逸逍轻,但他却仗着有其余煞体护持,将紫阳火劲分别再转给其他俩煞体——儒煞分身承受大部分阳火,但这分身精通儒家功法,最能抵御阳火;而道煞分身则承受小部分阳火,它可运转天穹鬼术,其回气培元的能力堪比巅峰时期的沧释天,而且这天穹鬼术乃天穹妙法的异变,正是卸劲绝学,轻易地就化解了这小部分阳火。

当道煞化解后,儒煞又将小部分阳火转移过来,道煞再化劲……如此这般,儒煞不断将阳火送出去,道煞则不断化解,这一切动作也只是瞬息间的事情。

这种方法其实就是化整为零,就像一个人在搬运一车货物,若想一口气将货物和车子一下搬入仓库可能会扭伤腰腿,但要是将货物拆解下来情况就不一样了,厉帝的四重煞体便利用这种道理,将自己的伤势减轻到最低,甚至是没有,而宗逸逍则赔了一身的伤患,所以他丝毫不怕打围困战,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继续缠战下去,他定能将对手磨死,而且三才鬼城就在后方,随时可以回去滋补阴气。

儒道三破虚高手都瞧出了厉帝的动作,可是这四重煞体密不可分,牢不可破,即便双方的总实力相差无几,可是厉帝却能迅速回元,几乎是不死之身,不伤不痛,久战下去,他们必定要被拖死。

“厉帝!”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厉帝回头一看,紫色光华耀眼夺目,正是尹方犀。

他已经压住伤势,从地下窜起,手心凝起了一个紫色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打来。

这招来得甚急,快不及防,厉帝唯有出拳抵挡,甫一接招便感到滂湃无匹的劲力,只见紫阳真火炼化爆炸,沿着掌心侵入筋脉,厉帝被炸得灰头土脸,首吐朱红,叫道:“竟然能伤孤,好个纯阳霹雳掌!”

尹方犀这一掌正是纯阳小霹雳,威力虽不如纯阳大霹雳掌,但却胜在杀伤力集中,而且省时省力,不用像大霹雳掌需要久蓄元功。

要破四重煞体便得一鼓作气,以强大的杀伤破坏力打得厉帝无暇转移伤害,这儒门纯阳霹雳掌正是最好选择。

宗逸逍见尹方犀得手,也不顾伤势,大喝一声,掌心聚气,重燃阳火,也是一招小霹雳掌,但他却是用的更为精妙,他五根手指分别聚起一个小火球,窥准厉帝退路便一掌打来,五个小火球先分后合,威力更加惊人。

“妄想!”

厉帝怒喝一声,压住伤势,回身还击,利爪卷起一团阴风螺旋,也是将攻击力聚集在一点,正是藏玄冥功的最强杀招——轮回劫。

两股极端真元对撼,各受其害,阴皇再受阳火焚脉,儒者又遭邪煞伤筋,扬天呕出两道朱红,皆是伤上加伤。

宗逸逍内伤暴发,双膝一软,摇摇欲坠,恰好尹方犀过来将他搀扶住,并输以紫阳真气替他镇痛驱伤。

就在此时,元鼎将衍阳锐锋朝天一指,刀刃引穹雷天火,一股磅礴雷劲蓄势而发,正是梵天雷罡之绝式——玄火贯天雷。

厉帝怒道:“贼道,孤即便伤了也不怕你!”

元鼎一个箭步抢上,刀锋劈落,喝道:“伏诛”雷火锐芒直贯而去。

厉帝把心一横,命道煞分身将天穹鬼术催至极限,以柔卸刚,只见阴气化作诸天星斗,吞噬道者罡气。

但吞噬了一半,阴法星斗却到了极限,被雷火刀气硬生生劈开,轰隆一声,便见星陨天崩。

道煞分身也遭遇重创,口鼻溢出了浓郁黑血,而元鼎也不好受,脸色先是一阵酡红,紧接着变成紫酱,最后便是一片煞白,原来星辰粉碎时的力量也震他内腑淤伤,只是碍于面子将涌到喉咙的鲜血吞了下去。

净尘岂会错过这个机会,看准机会,猛然出剑,同时祭起震阙惊雷和离丹烈火两招,并不是他不愿使出先天绝卦最强的天地元卦,而是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元鼎的雷火刀气已经伤了厉帝,所以他选择同样属性的卦象,再元鼎打开的缺口基础上进一步重创强敌。

雷火剑气就如同长了眼睛般,绕开儒煞、煌煞两大分身,直接刺向厉帝后颈椎骨大穴。

厉帝虽有伤在身,但身经百战,武感超绝,后脑勺感觉到一阵酸麻,立即知道危险袭来,本能之下便扭身躲避。

雷火剑气擦着左肩而过,厉帝虽然避开要害,但整条左臂的经络被剑气斩断,俨然废去一臂。

厉帝忍住剧痛,抬起右手便是回身一掌,净尘攻势已尽,收势不及,被厉帝一掌扫中肩膀,混元道胎也难承这股雄厚的阴力冥能,肩骨咔嚓一声,便裂了开来,痛入骨髓。

厉帝怒极反笑:“一剑换一掌,孤也不吃亏!”

原本普通的骨伤,以净尘的修为几个吐纳呼吸便可以续骨生髓,然而伤患处却被一股阴寒之气覆盖,阻断了道法疗伤,还不时地侵蚀骨髓,转眼间净尘的半个身子便已冰寒刺骨,苦不堪言。

远处山峰上,龙辉和杨烨将战况看在眼里,杨烨蹙眉道:“龙辉,你怎么看?”

龙辉道:“若论回元养气的速度,这厮堪称天下第一,现在他虽然也受了伤,但此刻战场上阴军尸兵扎堆成群,阴气浓郁,再加上不断有人战死,厉帝完全可以就地取材,吸纳阴魂尸气来滋补自身!”

话音未落,果然看到厉帝一扬鬼纹王袍,无数阴魂朝他涌来,儒道四人之中也就只有元鼎还未受伤,但这一股阴魂来的极为迅速,他连布阵阻挡的世间都没有,眨眼间厉帝便吸入大量阴气,四煞阴体瞬间恢复大半。

厉帝得意地笑道:“你们使出吃奶的劲伤了孤,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话间,四煞之力已经开始凝聚,笼罩住整个战场,蓄势待发,欲一举击杀儒道四大高手。

龙辉再也无法旁观,大喝一声住手,纵身跃下山峰,化作龙形横扫战场,破开厉帝煞气。

厉帝迎着龙气便是打出一记巨大的鬼爪,口中哼道:“龙小子,孤等你许久了!”

龙气毫不示弱,与鬼爪狭路相逢,两股力量在半空交汇相碰,顿时龙形消散,鬼爪崩碎,看起来双方谁也没占到便宜。

厉帝虽有妙法恢复真元,但激战一番始终不如养精蓄锐的龙辉,相较之下,被天龙雄力震退三步。

厉帝挫而不颓,龙辉胜而不骄,两人各据一方,相互凝视,默默地积蓄力量,因为再一次出手便可能是生死博弈。

四煞鬼身正在迅速恢复元气,厉帝只用了几个呼吸便驱散了九成伤患,精神饱满,气充力足。

龙辉暗骂道:“这厮简直就是打不死,恢复能力比那两只大小凤凰还要厉害!”

厉帝自持不死不灭,得意地笑道:“江南王,孤王今日便也领教你之神功,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厉害!”

龙辉冷哼一声,掌心蓄劲,泛起一股淡淡的暗金真气,天云被这股真气牵引,竟有散开之征。

我倒要看看你这四煞鬼体究竟有多硬!龙辉打定主意,准备施展龑武天书的顶尖杀招——暗雷霹雳,他现在也只能凝聚出半暗半金的霹雳劲,虽不能灭世创世,但也足够摧毁神魔,所以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要将厉帝打得魂飞魄散。

然而厉帝坐拥四煞鬼体,不死不灭,更有四重绝学,冠绝古今,便是太荒时代的两大煞皇冥岳和玄冥辟兵也远不如他,修为恐怕直追龙辉前世。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后方忽然传来巨大响声,只见三才鬼城不断震动,摇摇欲坠,俨然是要崩塌的前奏。

厉帝大惊立即弃战,领着鬼王冥将,带着阴军尸兵迅速回撤,龙辉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元鼎喜道:“煞域欲行斩首行动除去铁少帅,而铁少帅反其道而行之,率精锐直插敌后,趁着煞域大军压境之际奇袭得手了!”

龙辉道:“阴河分支虽被截断,但这三才鬼城依照逆三才而建,牢固异常,便是儒武巨神也伤其不得,铁少帅是如何让这鬼城动摇的?”

元鼎道:“鬼城虽稳,但始终是依托地脉,贫道和净尘精心炼制了三枚枢离金针,只要分别在鬼城旁的特定位置插入金针,便可将逆三才重新拨正,自然可以动摇鬼城根基!”

元鼎所说的特定位置实际上就在鬼城墙角处,若是正面交锋,根本就难以靠近,所以必须趁虚而入才有机会得手。

龙辉沉声问道:“厉帝如今气势汹汹地回防,铁少帅岂不是危险之极?”

净尘道:“行动之前,贫道已经给了少帅挪移神符,届时只要发动符咒,他们就可以瞬间回到军营。”

元鼎道:“凶煞地脉遭受重创,就算厉帝补救成功,三才鬼城也是威力大减!”

龙辉笑道:“咱们便去阵法处等候铁少帅,也好给他提前庆贺一番!”

众人点头称是,便往后军营地走去,净尘所设的阵法便在后营西北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谁知到了后营,却见满地疮痍,而那个阵法已被毁去,众人大吃一惊。

元鼎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辉弯身在地上摸了一把,道:“地上残存着微弱阴气!”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感应起来,验证龙辉的说法。

净尘跺脚骂道:“该死,居然被煞域识破了这儿的秘密!”

这时靳紫衣在打退阴军后也赶了过来,得知状况后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

尹方犀叹道:“靳师弟,煞域恐怕已经识破了咱们的计划,铁少帅恐怕凶多吉少了!”

靳紫衣摇头道:“未必,若煞域当真识破咱们计策,厉帝派遣一支伏兵便可以轻易夺取少帅性命,根本用不着如此死磕到底!”

众人回想起方才的战况,皆觉得靳紫衣所言非虚。

“那靳院主觉得是何人所为?”

元鼎问道。

靳紫衣微微一愣,暗自思索起来:“这人似乎有意谋害少帅,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处处透着诡异,似乎有只黑手在背后推动着一切……”

他念头百转,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可疑之人,无论是龙辉还是杨烨都在他怀疑范围之内,毕竟这两人文武双全,手握重兵,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民生威望皆在当今皇帝之上。

靳紫衣抿了抿嘴,将一切怀疑压在心里,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话说铁鹰成功刺入枢离金针后,便领着战刀刃士兵撤退,他伸手捏碎那挪移神符,但却依旧处在原地。

“糟糕,难不成后方生了变故?”

铁鹰大吃一惊,咬了咬牙,沉声下令道:“所有人听令,不许再做逗留,也不许恋战,速速退走!”

神符虽然失效,铁鹰依旧冷静,果断下令,指挥士兵们有序撤退,临危不乱,尽显将帅大才。

然而随着厉帝回归,鬼魂越发猖狂,三才鬼城破损的地脉竟也有了几分凶相,阴风大作,吹得众人眼难睁,步难行,气难喘,好不辛苦。

糟糕,厉帝回来了!铁鹰大叫不妙,立即下令道:“丢下所有负重,以最快速度撤退!”

士兵们卸甲弃刃,身子也轻快了许多,继续赶路,但鬼城地脉涌起的阴气始终缠住他们,花了许久也没有走出多远,而厉帝却是越来越近,人虽未到,散发出来的阴气已经凝聚成一尊狂怒的恶鬼,张牙舞爪,欲嗜人血,看得众将士胆寒心惊。

铁鹰脸色阴沉,心头泛起一股绝望:“难不成,我铁鹰今日注定埋骨在此?罢了,罢了,即便死也要跟厉帝血战到底!”

他拔出军刀,抛开生死杂念,准备殊死一博。

倏然,一股暖和的柔风轻轻吹来,铁鹰和战刀刃士兵感觉到一阵舒爽,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诸位施主,随贫僧来吧!”

佛耀普度,淡淡金华从前方射来,宛若照世明灯替众人指出一条明路。

铁鹰不假思索,领着众人便往光亮处奔去,只觉得眼前一亮,景色瞬息改变,他们竟然离开了三才鬼城的范围,来到了军营后方三十里的沙漠。

众人死里逃生,皆是喜极而泣,唏嘘不已,铁鹰感激地道:“不知何方高人相助,还请现身一见,让铁某聊表谢意!”

“施主命不当绝,贫僧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佛号响起,只见十余步外的盘膝坐着一名僧人,头戴斗笠,身披破旧袈裟,颈挂木佛珠,右侧放着一根枯木做成的禅杖,脚底穿着一双草鞋,身前立着一只白毛小狗。

对方虽然其貌不扬,但铁鹰不敢怠慢,连忙上前鞠躬行礼道:“多谢圣僧救命之恩,敢问圣僧法号?”

僧人淡淡笑道:“贫僧地藏,见过铁少帅!”

铁鹰肃然起敬,更加谦恭:“原来是怒斩波旬的地藏圣僧,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

地藏道:“少帅不必多礼,贫僧得知此地再燃战火,特来相助。谁料一来便见少帅遇险。”

铁鹰叹道:“原本净尘和元鼎两位道长已经替晚辈拟好了撤退方针,只是遇上变故,似乎挪移阵法被毁,所以晚辈险些死在厉帝手中。”

地藏伸手摸了摸身旁小白狗,说道:“谛听,你可知道是何人毁了阵法吗?”小狗摇了摇头,竟口吐人言:“毁阵之人道行极高,弟子无能听不出来!”

龙辉等人看到铁鹰回来本是惊喜参半,但见到身旁的地藏后,众人则只有喜没有惊,纷纷向地藏答谢,地藏也一一回礼。

铁鹰命人清点战局,损失虽然不少,但也除掉不少尸兵阴军,而且还顺带重创三才鬼城,也算是小胜一把。

“少帅……不好了!”

亲兵急匆匆禀报道:“皇后娘娘不见了!”

铁鹰脸色大变,追问道:“谁知道皇后去哪了?”

几个伤兵互相搀扶着走来,禀报道:“刚才有三具凶尸杀来,娘娘被它们缠住,打着打着就出了军营,现在还没回来!”

铁鹰脸色大变,喝问道:“究竟是何人负责镇守皇后娘娘营地?”

一个士兵回禀报道:“是……是萧玄将军。”

这萧玄乃萧太后侄儿,隶属外戚一派。

铁鹰命人传召萧玄,见了他便劈头大骂道:“萧玄,你是怎么保护娘娘的,现在娘娘丢了,你他妈的还有脸呆在这里!”

萧玄脸色铁青,诺诺点头。

铁鹰吼道:“你给我滚出去,将娘娘安然无恙地找回来,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定叫你人头落地!”

萧玄连忙点起本部兵马,不顾伤疲迅速出营寻人。

丹松道人也随军帮忙,他们依着路上尸气找寻,渐渐地往北边而去,途中看见了不少激斗的痕迹,诸如大地裂痕、泥土翻起、山崩石塌等,看得他们是一阵心惊肉跳,心想如此惨烈的战况,皇后娘娘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丹松道人说道:“萧将军,娘娘曾打跑两头尸王,本事高绝,想必就算三尸弃出也奈何不了娘娘。”

萧玄叹道:“但愿如此,若娘娘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算阉了我做太监也难以补救啊!”

众人寻着尸气往前走,逐渐进入乌原境内,正是天马山庄所在。

忽然一股腥风吹来,带着阵阵凶暴气息,将尸气掩盖住,令得线索尽失。

丹松道人脸色一变,沉声喝道:“萧将军,前方有情况!”

只见数道黑影夹杂着腥风扑来,士兵们猝不及防被黑影扑倒在地,这时才看清楚是头怪兽,其状如牛,浑身猬毛,音如嗥狗,见人便咬,几个士兵被它直接一口吞下,嚼得啧啧作响,吃得津津有味。

丹松道人叫道:“是当年竹虚子封印的凶兽穷奇。”

萧玄惊愕道:“这些凶兽不都被封在天马山庄的狩猎谷内吗,怎么跑了出来?”

丹松道人捏了个法决,伸手往前一点,卷起一股柔风将士兵拖走,救离穷奇利牙。

凶兽出谷,定然是有人刻意为之!丹松道人已然猜出前方变故,说道:“萧将军,凶兽出闸非同小可,需小心应对。”

萧玄暗忖道:“天马山庄每年都入谷狩猎,这些怪兽即便凶猛也有个限度,本将麾下千人披甲,岂会怕它们。”

于是便下令士兵围杀穷奇,弓弩火枪一并往上招呼。

穷奇咆哮一声,一股异光透体而出,恒军的攻击被尽数挡开。

萧玄奇道:“这怪物怎会有此异能?”

丹松道:“竹虚子将凶兽关在山谷必定是下了封印之法,在谷内这群凶兽不能发挥真正力量,才会被外来的武林人士猎杀,如今出了山谷,自然恢复全力。”说话间,穷奇张口一吸,百余个恒军将士身子离地,全部做了它的点心。

吃下活人后,穷奇更加亢奋,仰天狂啸,凶暴戾气冲霄而上,引得方圆百里气象惊变,乌云翻涌,电闪雷鸣,十分骇人。

丹松只感觉到庞然凶元正在蓄势而动,正欲开口提醒萧玄时,忽闻穷奇一声怒吼,涌出一股灼燃烈气,热浪焚野,如风似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血肉尽消,萧玄能当上一营之将也非单纯的纨绔子弟,自有过人本事,在热浪临身的瞬间,他侧身一滚,避开了攻击,保全一命,但沾上热气的士兵却是骨肉消融,惨死无尸,整支兵马遭戮,剩余活口不足三成,而且个个带伤。

穷奇闻到血腥味,贪婪地扑向众伤兵,一口一个,吃得血肉飞溅,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萧玄骂道:“他奶奶的,这畜生哪来这么可怕的力量。”

穷奇灵智已开,看出他的惊恐,不由咧嘴哈哈,发出阵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丹松道人怒喝道:“畜生,休得放肆!”

说话间,手掐剑诀,凝元引气,使出辟邪真火,涛涛烈焰将穷奇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初孟轲闯狩猎谷救人掌毙穷奇的事迹早已传开,丹松道人心想虽说凶兽实力恢复,但这一招怎么也得让它掉一层皮吧!谁料,穷奇却在火中抖擞着身子,似乎在伸着懒腰,根本就没有将丹松道人的攻击放在眼里。

丹松甚怒,双手迅速结印,手指如花绽放,幻化成北斗七星,正是道家至极伏魔术法——北斗灵光决。

北斗七星相继排列,将穷奇牢牢困住,凶兽一身威能顿时被削减七成,穷奇只感气弱力虚,精神萎靡。

丹松脸色泛起一片酡红,元功迭出,七星汇聚成型,降下至阳星光,穷奇被星光照耀,发出痛苦嘶吼,但身躯不断分裂,在濒死前一刻,穷奇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吼叫,最终化作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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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松喘着粗气道:“好生厉害的凶兽,竟让贫道耗损了四成元功来诛灭。”

萧玄扶起丹松道:“道长,你可安好?”

丹松道:“无妨,只是施法过度罢了。”

话音未落,忽闻一声暴怒的嘶叫响起,宛若雷霆霹雳,震耳欲聋,残存的士兵被这一吼声震得心肝胆裂,血脉断裂,脏腑离体。

丹松和萧玄虽能保命,但也被震得气血倒涌,再受内伤。

丹松咳着了几口鲜血,道:“不好,这头穷奇临死之前唤来同伴,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退走。”

萧玄抬眼一看,远处殃云密布,邪风缠绕,凝聚成一尊庞大的穷奇幻象。

丹松脸色大变,拉起萧玄便逃,萧玄不明所以,问道:“道长,这是为何?”丹松道:“别说了,再不走就没命了!”

两人撒腿就跑,施展出全身轻功,但身后的吼声越来越近,萧玄试着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竟有数不尽的凶兽追来,什么三首熊、八尾虎、双头蛇……各种怪兽正疯狂滴朝他们追来。

“我的妈啊,怎么跑出这么多畜生?”

萧玄大吃一惊。

丹松一边赶路一边喃喃自语道:“想来那传说是真的……”

萧玄问道:“什么传说?”

丹松沉声道:“先别问了,赶紧回去禀告大帅!”

两人跑了数十里,却见一道残影从后方掠来,快不及防,眨眼间便挡住了他们去路,定睛一看,只见那怪身形若猿猴,白头红脚。

萧玄叫道:“朱厌?”

每年的天马山庄寿诞都会有不少豪杰从狩猎谷打出凶兽,再将其皮毛剥下贩卖,萧玄为外戚子弟,自然是见过不少凶兽皮毛,如今家里还有一张用朱厌的皮毛做成的皮椅。

也亏他倒霉,常年坐在那张皮椅上,身上自然染上了朱厌皮毛的气息,那头朱厌闻到后立即将他当做杀害自己同胞的仇人,所以才豁尽全力朝他扑来。

朱厌力大无穷,一爪朝迎面扫来,萧玄拔刀招架,军刀被兽爪一击立即断成两截,利爪直接在他胸口划出一道血口子,而且去势未止,还朝着下身而去。

萧玄大脑一片空白,叫苦不迭:“我这下子要做太监了!”

危难关头,丹松伸掌一托,柔风化劲,替萧玄挡住了断子绝孙的一爪。

丹松立即拽起萧玄,脚踏卦步,挪移身法,将朱厌甩开继续逃走。

被朱厌这么一阻,后边的凶兽却已前仆后继杀了过来,距离两人不足百步之遥,腥臭的气息犹在鼻端环绕不散。

七十步,五十步……两人真元耗损,身法越来越慢,渐渐地就被凶兽群追上,而距离大军营地还有上百里距离。

危难关头,忽见一名犹如铁塔般的黑汉骑熊而来,一对金刚板斧朝着兽群便杀去,一口气便砍翻了数头凶兽,两人定神一看正是龙麟军的急先锋岳彪。

凶兽前仆后继,力大无穷,岳彪虽是神勇,但也感一阵力拙,骂道:“他妈,哪里来了这么多怪兽!”

岳彪一怒之下,立即化作身高百尺的灵戎神将,抬脚一踏,在地上踩出了一个百丈深渊,拦住凶兽群。

岳彪觉得仍不保险,再祭起神力,搬来大山挡在深渊之后,就算那些凶兽越过深渊,也还有一座山峰阻挡。

萧玄喜出望外道:“岳将军,你怎会在这里?”

岳彪道:“王爷感到后方涌出一股莫名凶煞,于是便命我来接应!对了,这些怪兽从哪里来的,怎么莫名其妙就从咱们后方涌了出来?”

萧玄也是不解,望着丹松道人。

丹松道人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涉及了道门一段秘辛,还是先回营地告诉众人这儿情况吧。”

听闻后方生变,恒军大营顿时陷入一片愁云,前有鬼城挡路,后有凶兽肆虐,伐大军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

净尘和元鼎两人脸色皆是一阵铁青,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长叹道:“劫数,真是劫数啊!”

龙辉蹙眉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狩猎谷内藏着这么多可怕的凶兽?”

孟轲也是不解:“当初吾曾入狩猎谷救人,也曾跟穷奇搏斗过,那兽虽然凶猛,但也只是较狮虎厉害一些,绝对没有本事将一支千人精锐尽数剿灭。”

净尘叹了一声,道:“正如丹松所言,这其中涉及了道门的一段秘辛。”

三教三族的太荒血战,打得天崩地裂,生灵涂炭,三族被封印后,太荒纪元也逐渐结束,时代进入了太古时期,在三教主持下,神州开始恢复生机,天地重定秩序,万民修养元息,然而却有一群凶兽迅速崛起于神州大地,它们喜吃血肉,无论走兽飞禽皆是其口中美食,就连神佛仙人也有被其吞噬,三教立即联手调查凶兽来援,发觉这些凶兽有的是因沾染了太荒时代的兵燹戾气而成,也有的是感染了妖魔煞气而成,有的是从天外玄天通过战争造成的苍穹裂口而来……发觉事态严重,三教便果断出手镇压,在凶兽未成气候之前将其镇压,凶兽被三教大能诛杀殆尽,但却有一些最为难缠,不但彪悍残暴,身负惊天异能,以混沌、梼杌、穷奇为首,它们受到重创后立即化成巨茧,将肉身元神包里在内,进入沉睡状态,相当于自我封印,而这一层封印又是坚韧无比,就算是破虚高手也奈何不得,最后只能将其永埋地下,借助地心真火将其煅毁。

谁料这些凶兽巨茧却是耐住了千万年的地火煅烧,不但没有毁灭还有复苏的迹象,戾气不断外溢,污染了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使之异化成凶兽的模样,这些异化之兽便具备了元祖凶兽的一些能力,相当于其子孙后代,作孽一方,但最终还是被竹虚子率领道门精锐降服。

竹虚子察觉了地底的凶兽巨茧,担忧其破土而出,于是便将捕获的凶兽连同巨茧搬运至天马山庄一侧的山谷,以天穹妙法接引寰宇星辰,借助星辰之力将这群凶兽再度封印。

净尘说道:“狩猎谷位于乌原之内,正是神州西北,亦是西域和北疆的中转处,地广人稀,下可广阔地气,上可引寰宇星力,可谓是天地合璧,最为坚固之牢笼,只要山谷仍在,这些凶兽便没有逃离的机会,如今它们走脱,想必狩猎谷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元鼎道:“这些凶兽常年遭受竹虚子封印镇压,虽然逃脱不得,但也因为挣扎对抗阵法而积蓄了不少力量,算是厚积薄发,如今禁锢一去,不但孙子辈的畜生跑了出来,连那几个老祖宗也要觉醒。”

宗逸逍问道:“如此隐匿之事,我儒门半点也不得知,为何厉帝会清楚?”

净尘道:“厉帝得了沧释天分身,定然是从尸体残留的记忆上所推算出来,毕竟天穹妙法上边也记载了一些竹虚子前辈得事迹。”

靳紫衣咬牙骂道:“厉帝这狗王当真歹毒,凶兽以活物为食,而他煞域却没有活物,这些畜生攻击谁也不会去攻击他们,正好遂了他心意!”

龙辉蹙眉道:“既然如此,天马山庄岂不是危险了?”

杨烨眯着眼睛道:“天马山庄本受铁壁关庇护,如竟被小人便趁虚而入,毁了狩猎谷,此事本王当负起全责,这便回去领兵剿杀这些畜生!”

铁鹰愣了愣,道:“如今我军的正面战场尚嫌力量不足,督帅再走,这可如何是好?”

杨烨道:“现在凶兽初醒,尚在西北一带活动,若它们窜入神州内部,后果不堪设想,届时后方一乱,你这正面战场焉能不溃?”

铁鹰脸颊一热,说道:“督帅所言甚是,晚辈受教!”

杨烨离开军营不久,战况丕变。

“报——岳将军搬来的山峰已经被凶兽踏平!”

士兵前来禀报:“上千只凶兽已经奔向我军后营!”

铁鹰立即下令后军迎战,并与儒道教主、元老以及龙辉登上了望台,观望战况。

眺望着滚滚烟尘,闻及阵阵兽吼声,龙辉心中一沉,先是挪移阵法被毁,紧接着又是凶兽出闸,这两者究竟是否有关系?结成军阵的恒兵各司其责,同凶兽形成了拉锯战,乐凝率领门下弟子加入战团,施展三十六天罡元琴阵助战,音波绵绵无尽,替众人补气回元,使得恒军渐渐占据上风。

倏然,三头异兽冲了过来,身上散发着莫名威压,元鼎见状叫道:“那几头畜生元气充沛,威煞内敛,似乎正是那些仅存的元祖凶兽!”

众人定神一看,其中一头便是朱厌,那其个头比起追杀萧玄的还要庞大三倍以上,站在那里就犹如一座小山峰;另一头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正是上古凶兽狍鸮;另外一头形状若犬,但吞吐火焰,名曰祸斗。

三兽入战之后,恒军优势立即被瓦解。

乐凝当下转守为攻,不再做辅助,施展琴阵攻击法门,只闻她檀口吟唱:“铁马冰河!”

再看女郎素指一拨,琴弦奏动,音波顿时化万马,脚踏冰河,奔腾而出,迎上朱厌。

乐凝再起一招“霹雳惊弦弓”天罡阴阳气随着琴音调动,化作无数箭矢射向狍鸮。朱厌和狍鸮被天罡琴音逼退,而祸斗却是趁机朝乐凝喷出一股烈焰,火势涛涛不绝,而乐凝琴音一敛,奏起一曲“雄关护山河”琴音徒变,化作厚实城墙挡住火焰。

就在这一攻一守的瞬间,朱厌却趁机绕过了乐凝布下的天罡元琴阵,直接向恒军下手,这凶兽早已有了灵智,知道乐凝不好惹,于是便挑弱兵下手。

儒门六坛岂是易于,乐坛之后尚有御坛镇邪车结成的四维镇邪阵,朱厌被一股浩然正气给挡了回去,气得嗷嗷大叫。

狍鸮摇了摇脑袋,张口大吼一声,雷霆震动,竟是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直接攻击阵后士兵,士兵们肝胆俱裂,筋骨寸断。

这狍鸮一身神通都在这吼叫之上,只要蓄足力量大吼一声,便是千尺山岳也能震塌。

眼看战局越发不利,靳紫衣道:“必须速战速决,若不然等三才鬼城那边缓过劲来,我军便要遭受前后夹击了!”

尹方犀和宗逸逍便要提元再战,但刚和厉帝交战不久,身负内伤,一提真气便咳嗽不已。

靳紫衣道:“你们不要妄动,保全元气,这里交给靳某便可!”

孟轲道:“靳师叔,子舆与你一同出战!”

儒门元老和教主一同出战,第八重的紫阳真火熊熊燃起,照亮夜空,朱厌、狍鸮、祸斗眼中露出一丝惊恐,身子一缩,立即窜走,避开了紫阳真火焚身之苦。

孟轲掌运风雷,随手拍出六团紫炎,如同六颗小太阳般扫荡而去,追杀朱厌。

朱厌连滚带爬,左蹿又跳,再度避开紫阳威能。

另一侧的靳紫衣也是如此,祸斗和狍鸮一见了紫阳玄功便撒腿逃窜,愣是不接招,游走躲闪,狡猾之极。

原来这三头凶兽曾在太古时期吃过紫阳玄功的苦头,现在那还会硬拼,再加上它们得天独厚的体质,动作迅速无比,堪比绝式身法,让靳紫衣和孟轲难以击中它们,白费了不少力气。

儒道四大破虚高手则是无力参战,只能看着干着急,龙辉却因顾忌厉帝会再度出手偷袭,所以也一直按兵不动,麾下奔雷部精锐也敛势不出。

激战了大半夜,人兽皆难分高下,最后以凶兽群退走结束,铁鹰总算可以喘上一口气来。

从白天打到晚上,又从晚上打到清晨,恒军疲惫不堪,遍地碎甲残兵,漫野死尸,而儒门也折损张旭东这书坛执事。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只闻地藏口诵往生咒,将战死将士的魂魄超度,引领入酆都阴城,重入轮回,在这股大慈悲愿力之下,煞域也无从勾取死人魂魄补充兵源。

孟轲和孔丘替张旭东设下灵堂,操办丧事,铁鹰也率军中部将前来上香。

办完丧事后,却听小兵禀报——皇后回来了!铁鹰急忙将人请入帅帐,只见侯玉玲花容染血,秀发凌乱,盔甲损坏,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血战,铁鹰忙让人取来清水给皇后擦拭。

侯玉玲稍整理仪容,冷声道:“铁少帅,狩猎谷已经被十大冥帅之首——鬼王毁去,无数凶兽已经逃脱,若给它们窜入中原,后果不敢设想!”

孟轲问道:“那天马山庄呢?”

侯玉玲道:“天马山庄封山闭户,启动防御结界,倒也没有受损!”

铁鹰道:“微臣也知道此事,杨督帅已经回铁壁关领军追杀逃逸的凶兽!”

龙辉问道:“本王冒昧询问娘娘事情前后经过。”

侯玉玲道:“本宫正在营内休息,忽然被遭遇三头凶尸袭击,本宫便与它们厮杀,一路打着打着便出了营地,却无意看到有股阴风朝乌原飞去,当时正是起疑,于是也追了过去,但那三头凶尸却依旧纠缠不休,我们边走边打,便到了狩猎谷附近,正好目睹了鬼王夷平山谷之举!”

说完,捂住檀口不住咳嗽,气喘不已。

铁鹰连忙道:“娘娘甫经大战,还是先去休息吧!”

侯玉玲虚弱地点了点头,侯战戈连忙来搀扶。

兄妹两出了营帐,侯战戈道:“妹妹,你伤了元气,怎么会这样的?”

侯玉玲美眸瞪了他一眼,侯战戈醒悟过来,连忙缄口不语,改为神念传音,只有他们兄妹能够听见。

“大哥,地藏已经来了,他那头谛听可不是闹着玩的,说话不可大意!”

侯玉玲暗中警告道。

侯战戈叹道:“若非我有心魔护身,隐匿气息,恐怕也难逃那畜生的耳朵!哎,想不到这秃驴竟会出手相救铁鹰,让我的一番算计落空了!”

侯玉玲摇了摇头道:“借刀杀人虽好,但即便铁鹰死了,军权也未必能落入咱们手中,毕竟龙辉和杨烨都在,以他们的威望完全可以扛起大旗!”

侯战戈道:“这样最好,姓龙和姓杨的都想独身世外,铁鹰若死了,他们就必须正面跟厉帝冲突。只可惜功亏一篑,被地藏那秃驴坏了好事!”

侯玉玲幽幽叹道:“地藏前身乃罪佛,曾指点过我刀法,如今他来了,只怕会识破咱们的计划!”

侯战戈道:“不怕,爷爷曾采补了佛道真元,与祖母结合后,借助女体孕胎之法将父亲生出,我们有继承了爹爹的血脉,体内分拥佛道之元,这秘密只有咱们仨知道,有这佛道精元掩盖,仍谁也瞧不出破绽。”

侯玉玲仍有虑色,侯战戈安慰道:“莫要担忧,父亲在外行走多年,遇上了多少高人,不也没露出破绽吗?对了,你是怎么受伤的?”

侯玉玲叹道:“我被那将臣、后卿、旱魃那三头凶尸缠着,本想祭出心魔,但恰好接到大哥你的消息,说地藏来到军营,所以只得继续忍耐,单凭佛力迎战,撑了数十个回合就不敌,被那将臣打了一掌,幸好鬼王打开狩猎谷封印,谷内涌出滔天凶暴戾气,正好可以将我的行踪掩饰,我才能使出心魔大法,将它们击退。”

侯战戈问道:“你用了多少个心魔?”

侯玉玲道:“白翎羽、魏雪芯、林碧柔……还有小妖后。”

侯战戈愣了愣,目光玩味地看着她,侯玉玲脸颊一润,咬了咬唇,传音道:“三个心魔才能跟它们持平,只有再加一个才能打赢!”

侯战戈笑了笑,回音道:“我杀了日游神,煞域定然会继续报复咱们‘侯家’,这次三尸寻你麻烦便是证明,小妹你可得小心啊!”

侯玉玲轻点螓首,款款回锦帐内休息。

龙辉走出营帐,迎面便见地藏手持枯木禅杖走来,身旁跟着那条小白狗。

“这次辛苦大师超度亡魂了!”

龙辉双手合十行礼道,地藏说道:“不过是让亡者安息罢了。”

龙辉道:“杨督帅赶回铁壁关派兵围剿逃脱的凶兽,而净尘道长他们四人都受了重伤,如今营内便只有大师和在下可牵制厉帝了!”

地藏道:“此战贫僧定当竭尽所能!”

龙辉苦涩一笑,地藏道:“施主可是有忧虑?”

龙辉道:“昨夜挪移大阵被毁,显然是有人想谋害铁鹰,然后再将这罪扣在我头上,幸亏大师相救,也免了在下一番麻烦。”

地藏叹道:“暗中黑手隐匿极深,便连我座下谛听也察觉不到。”

龙辉道:“圣僧对此藏镜人可有头绪?”

地藏道:“昔日贫僧曾将空藏制服,但待吾诛灭波旬后,却不见了空藏以及弘法军的行踪,吾怀疑这两者是有莫大联系。”

龙辉道:“当初我擒下的昊天圣母也不翼而飞,现场留下一缕阴气,原本还以为是厉帝的手笔,但仔细一想,若又不像煞域的动作。”

地藏道:“若煞域将她雪藏呢?”

龙辉道:“我同昊天圣母有杀夫灭子之仇,若她真在煞域定会找机会来寻仇!”

地藏道:“王爷神功无敌,昊天圣母也并非愚妇,没到适当时候她绝不会轻易动手!”

龙辉笑道:“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所以我这次前来随行之中便有昊天教前任圣女,昊天圣母虽顾忌我的武功,但却这前圣女却是她徒儿,论修为犹不及她,若有报仇机会,她定不会放过。”

地藏道:“王爷是想引蛇出洞?但这对那位姑娘似乎颇有风险。”

龙辉道:“所以想请圣僧协助,借谛听神耳监听八方,一旦水姑娘有危险,我也好及时救援。”

地藏道:“也好,此举正好可证实昊天圣母是否就在煞域阵营!”

三才鬼城的天凶城内,厉帝饱吸阴气,伤势竟在一夜间消失,神气十足,望着麾下林立着各路鬼将冥帅。

黑无常说道:“昨夜虽然被铁鹰那小子伤了鬼城地脉,但逆三才之格局虽然仍可运行,但阴气结界暂时难以维持,便宜了那些狗腿子了!”

厉帝笑道:“无妨,即便他们不受阴气影响,但鬼王也成功放出那些凶兽,他们后方已大乱,够他们忙一段日子了,咱们正好可以抓紧时间修补地脉。”

白无常出列道:“托陛下洪福,昨夜杨烨已经离开军营,赶回铁壁关。”

厉帝哈哈笑道:“妙哉,凶兽从西北境内而出,杨烨必须去收拾着烂摊子,如今儒道四大高手已经被孤损耗大半元气,短期内也无法参战,如今就只剩下姓龙那小子了!”

白无常嘿嘿阴笑道:“陛下,微臣有一计可让朝廷军更加焦头烂额!”

厉帝喜道:“爱卿速速道来。”

白无常道:“那些畜生最喜欢吃人喝血,那不如便跟它们合作,助它们继续肆虐,反正死的人越多,咱们优势也就越大,就算天下人都死光,对咱们也是有益无害!”

一名浑身豹纹的男子附和道:“陛下,凶兽被正道诛杀对咱们也没损失,微臣正好用它们的魂魄尸身做几个阴兽!”

厉帝哈哈笑道:“传令下去,让鬼王同穷奇、梼杌、混沌三凶接触,许它们一些好处,让这群畜生给咱们卖命!”

“陛下!”

一个阴魂飘了进来传话道:“城下来了个女人叫阵!”

厉帝问道:“那个娘们敢这么嚣张,孤身来挑战?”

阴魂道:“她身上有很重的妖气!”

厉帝哼道:“难道是鸾凤那俩妖妇?”

阴魂摇头道:“不像!”

厉帝摆了摆手道:“算了,去看看便知道了!”

厉帝登上城头,只见城下立着婀娜倩影,水眸若盼,面若桃花,不是水灵媞还有何人。

厉帝冷笑道:“原来是这昊天教的前圣女!”

水灵媞娇声喝道:“堂堂煞域竟没一人敢出城迎战吗?”

牛头怒道:“这臭丫头实在猖狂,陛下请让微臣将她拿下!”

厉帝道:“准!”

牛头拔起钢叉,大吼一声跃下城去,喝道:“小娘皮,休得撒野,看牛爷爷来收拾你!”

水灵媞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啐道:“就你这货色,姑奶奶两招就能打趴你!”牛头钢叉一甩,阴风横扫,力沉千钧,水灵媞不缓不慢,玉掌轻推,仓木淬火沿着钢叉烧了上去,火中藏毒,牛头只觉得手掌又炙又麻,显然是中了火毒,也亏他悍勇,咬紧牙关紧撑,才不至于被水灵媞一掌打飞武器。

水灵媞冷笑道:“蛮牛,瞧你还能接多少招!”

她玉手翻飞,柔夷如同穿花戏碟,轻巧地闪过牛头的防线,从下方一掌劈在他胸口,功力亦转火为冰,冰髓劲直接打入牛头心坎。

寒霜冻气钻入心脉,饶牛头在阴间生活也感到一阵寒冷,心房都快被冻结,慌乱之下急聚阴气护住心脉,并同时后退,逃出水灵媞的掌势范围。

然这一掌只是前式,后招紧接而来,水灵媞玉臂一扬,引掌推轰,冰髓劲犹如雪崩山洪地涌出,迅速席卷方圆百尺,牛头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寒气笼罩,血气为之淤结,整个人竟被冻成一块冰雕,紧接着冰晶龟裂,牛头随之碎成粉块。

也亏他在主场作战,肉身粉碎后,元神出窍逃回鬼城,白无常见状急忙取出一个安魂瓶将牛头魂魄收入安置,来日再寻一个合适的躯壳给他重生。

水灵媞甫一出手便夺下首胜,技惊四座,也给朝廷军出了口恶气,更是气得煞域众鬼个个面色铁青。

水灵媞扬起细巧精致的下巴,挑衅地盯着天凶鬼城上的厉帝,笑道:“偌大一个煞域也就厉帝一个真英雄,其他人还不如我这么个妇道人家!”

若厉帝亲自出手,那就坐实了她的话。

厉帝也自重身份,不屑与她动手,哼道:“孤麾下兵多将广,能收拾你的比比皆是!”

水灵媞道:“那妾身就候教了!”

想到昊天圣母可能就藏身鬼城之内,水灵媞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厉帝打了个响指:“旱魃,替孤收拾这狂妄丫头!”

嘶吼呼啸,烈焰焚野,火影飞速掠来,水灵媞撮指成刀,对着那团烈火便是迅猛劈去,将火焰劈开,然而一条健壮手臂架住了她的掌刀,水灵媞感觉对方力大无比,于是再提三分元功,势要压过对方。

旱魃咬牙瞪目,散开的火焰立即回缩,围聚在四周,将两人包里在内。

水灵媞虽身负火焰功体,却也被这股火气烘得燥热难受,暗忖道:“好生厉害的僵尸!”

她双足驻地,以拔山掌之巧劲将火煞卸入地底,旱魃的火煞漩涡顿时消散大半。

然而旱魃火劲源源不断,越烧越旺,水灵媞御劲越发巧妙,一为后天女妖,一为先天女尸,妖与煞形成相互角力。

两股浩荡真元冲击不断,妖氛冲霄,破开云层,煞气四窜,碎裂黄土。

水灵媞见久战不下,娇咤一声,妖气归元,化作谛鸿妖相,远古大力一掌拍下,庞大的掌印覆盖百里方圆,浑厚霸力尽展,压得四周空间重力凝成磅礴之势,强悍而下。

旱魃被谛鸿妖劲压得动弹不得,双足陷地,半个身子埋入土中,水灵媞狠劲一发,硬生生将旱魃钉入地下,紧接着再以拔山掌的土性妖气沙石变得坚硬如铁,形成一个牢笼,这种方法完全是针对旱魃不死僵体而设,既然难以毁去,那便先行封锁。

女魃被封住,水灵媞再取一胜,令得厉帝颜面无光,白无常说道:“陛下,女魃初成只有蛮力,武技不佳,败在这妖女手中倒也情有可原。”

厉帝道:“那谁愿替孤取下这小妖女?”

他身为一方雄主,自然不屑与水灵媞交手,再者他还深深顾虑着龙辉,以及昨夜那个出手救走铁鹰的神秘高手。

眼见水灵媞轻取牛头和女魃,众冥帅也是顾忌万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做出头鸟。

厉帝冷喝一声:“一群废物!”

他骂归骂,但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十大冥帅有半数人擅掌军控兵,而不善武斗,不似十大阎王具有高绝武艺。

水灵媞随手夺下牛头遗留的钢叉,吟吟浅笑道:“若再无人迎战,那妾身便告辞了。”

厉帝正想召来将臣出战,却见地面出现道道裂痕,无数火舌从地底冒出,轰隆巨响,只见旱魃全身里着烈焰熔浆冲了出来,一双赤眼燃着火焰,呼吸间也从口鼻处溢出灼热炎气。

“杀!”

旱魃以它微薄的言词喊出一个杀字,可见怒气万钧,水灵媞冷哼:“怕你这头贱尸不成!”

玉掌凝气,再度蓄势待发。

旱魃蛮力一发,举手便打,水灵媞一掌印上,两股力量轰然对碰,惊爆万尺,力量横扫之下在现场留下一个千尺巨坑,而水灵媞也趁势而退,留下一连串银铃脆笑:“好大蛮力,可惜妾身兴趣已尽,这就告辞!”

水灵媞将牛头钢叉丢到众人面前,全军不由一阵欢呼。

她回到营帐后,铁鹰、侯家兄妹以及三教高层都在其中,她目光落在龙辉身上,便问道:“如何,可有苏毓仙那贱妇的行踪?”

龙辉摇头道:“尚未有头绪,不知地藏圣僧有何发现?”

地藏道:“未曾,贫僧配以谛听神通也不见端倪。”

龙辉道:“难道昊天圣母不在煞域?”

地藏摇头道:“非也,而是厉帝神通已经超脱三界五行,在他庇护下,谛听无从探知煞域虚实。”

龙辉苦笑道:“当初我可吃足这谛听的苦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助力,却是无法使用。”

地藏笑道:“王爷纵横三界,乃是靠本身之智勇,并非投机取巧,即便没有谛听之助,相信王爷亦能击败煞域。”

龙辉笑道:“但还得仰仗诸位相助。”

却闻谛听开口道:“我……听见鬼王跟一头凶兽接触了!”

龙辉连同儒道佛众人的神情为之一变,孔丘道:“那些凶兽灵智已开,煞域若同他们达成协议,咱们势必腹背受敌。”

铁鹰脸色一沉传令道:“全军开拔,整装备战,今日便要将这三座鬼城拔掉!”

金子云蹙眉道:“若那些凶兽往帝都而去,后果岂不是……”

铁鹰喝道:“此刻咱们决不能退,若是退缩,煞域便会以三才鬼城为跳板长驱而下,皆是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龙辉点头道:“少帅说的没错,如今咱们只能进不能退,至于后方唯有托付给其他人了。”

地藏道:“少帅昨夜令鬼城地脉遭受重创,贫僧愿一试破城之法。”

铁鹰大喜,道:“既然如此,那晚辈便调动三军协助圣僧。鸿钧掌教,如今我军后方尚有穷奇为祸,劳驾您牵制这头凶兽。”

鸿钧点头道:“贫道却之不恭,定不辱使命。”

龙辉道:“凶兽暴虐,本王便派奔雷部将士与道长随行。”

因为挪移大阵被毁之事,龙辉已经感觉到自己受到怀疑,干脆就将麾下精锐转移出去,而且还能避开煞域锋锐,保存实力,一举两得。

侯玉玲开口道:“如今儒道四位前辈已经伤势未愈,正面战场若无王爷相助,我军实难抗衡厉帝凶威。”

龙辉道:“娘娘懿旨,微臣自当遵从。”

鸿钧率南宗道者在大军后方三十里处铸造防线,分设天地双阵,他亲率八十一道众在天空布阵,以每九人一组,按照九天布局而设置阵法,九天分别是: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睟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设置出这九重封天阵,这正是他结合道宗历代先贤而独创之阵法,标新立异,开辟道门崭新的一页。

而在地下则由六十四名道众环绕成圈,排出八门八卦,而圆圈中央则站着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白绢蒙眼的道者,正是净尘嫡传弟子白云,昔年酆都血战他虽失了双眼,但却学会了以心眼观世,比起往日的肉眼视物看得更加真切。

道门布下天罗地网后,奔雷部群妖也在一侧掠阵,龙辉更派出水灵媞随行,可见对这后方战局也是极为重视。

赤狮、狼嚎天、荒奎这三妖乃妖族年轻一辈最为好战,得知即将到来的战局无不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赤狮舔了舔嘴唇道:“他娘的,听说这些畜生是在咱们被封入傀山之后崛起的,来头倒也不小。”

狼嚎天嘿嘿道:“当初它们也让三教吃了不少苦头,今天正好让咱们练练手,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厉害。”

相对于三妖的狂热战欲,水灵媞却显得冷静得多,一言不发,妙目紧觊前方。

前方虽然一片平静,但白云心眼所见却是戾气汹涌,无数头凶兽正在蓄势而发。

“掌门师兄,凶兽群已经在悄悄靠近了!”

白云传音而来,鸿钧居高望去,果然见一股戾气正悄然袭来,将云层都给染出一抹血色。

鸿钧扬声喝道:“藏头露尾之孽畜,还不现形出来受死吗!”

道音传千里,音波之中更是饱含无上罡气,直接冲击凶兽群,实力较弱的凶兽则被鸿钧一声震死,而其他凶兽则被激起恶性,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咆哮。

大地开始震动不安,前方扬起滚滚沙尘,一只只凶悍的猛兽接踵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兽影将大地给覆盖,正是一出万兽奔腾的雄壮画面。

鸿钧暗叹道:“若非三百年前竹虚子祖师将这群孽畜镇入山谷,也不知神州大地要被它们摧残到什么地步。”

一声嘶吼,数头猛兽已然扑来,距离白云所摆之阵仅有十步之遥,方才还在百里之外,只是眨眼功夫便已经杀到跟前,令人不得不叹服这些凶兽的速度。

众道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些凶兽形类马,长一二丈,身布鳞片,浑身有火光缠绕,正是凶兽中的犼。

白云虽眼不能视,但灵台清明,踏步起阵,运转八卦,沉声喝道:“艮山虎啸!”

正所谓山岳藏虎,虎啸群峰,白云以卦化形,变出数头威风凛凛的大虎,便同犼兽厮杀扑打在一团。

道门再现奇门绝阵,看得奔雷部群妖啧啧称奇,赤狮道:“这阵法好生厉害,以前跟沧释天死战的时候怎么没见鸿钧用过呢?”

狼嚎天道:“笨蛋,那是他后来创出来的,鸿钧那小子现在当了掌教,要是一味地拾前人牙慧又怎么服众!”

“那不是单纯的阵法!”

水灵媞忽然开口道,三妖不由好奇地望着她。

水灵媞妙目凝视着前方战局,淡淡地道:“那其实是一套武功、阵法和法术的绝学,鸿钧已经融汇了道之真谛。”

水灵媞的修为在他们之上,三妖对她这话也是颇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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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只犼被神虎挡住,难进寸步,气得它们咆哮怒吼,但却是无可奈何,然而后方兽群已经逼近,犼之后便是一伙人形怪兽杀来,齿长三尺,其状如凿,下彻颔下,与其他凶兽不同,它们竟懂得持戈盾,正是一伙凿齿。

这类凶兽原本是寿华之野的猎人,因为太荒大战波及导致家破人亡,死前一腔怨气令其尸体化作人形凶兽,其本质跟煞域尸兵颇为相似,不同的是尸兵没有意识,而他们却有着强烈的复仇和杀戮意念。

凿齿越过犼兽,以盾牌抵挡虎牙虎爪,然后再以战戈反击,艮山卦所演变的虎相遭受重击,纷纷消散,而白云按照鸿钧所授,再度变阵,他拈决指天,念诵口诀:“震雷极罡,狮吼慑魔!”

位于震卦的八名弟子踏出罡步,引得天雷不断,电流阵阵,汇成威武雄狮相。

狮吼一震,雷电交错,凿齿盾牌难承雷罡威能,被打成碎片。

眼见两拨攻势都取不到便宜,隐匿深处的元祖凶兽开始焦躁不安,发出几声嘶哑的沉吼,几头庞大巨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来,正是元祖凶兽中的朱厌、狍鸮、祸斗以及犼和凿齿,它们体型比一般的凶兽还要壮硕,在白云阵前五六里处一字排开正有一股摄人气势。

白云临危不乱,心眼窥敌,见凶兽群虽然势大,但后方的戾气却少了大半,只有那股最庞大的一股正在隐忍不动,最为锐利的锋芒已经不在,显然已经囤积到了阵前,白云暗中传音给天上的鸿钧:“掌门师兄,这伙凶兽的主力已经基本现形了。”

鸿钧回音道:“有劳师弟了!”

朱厌双足一蹬,迅猛快疾,五六里的路程眨眼便到,利爪挠向布阵弟子。

心眼观气极为准确,朱厌后脚刚刚一动,白云便已经察觉,早有准备,见它扑来,令兑位的八名发动泽元之力,八门幻化出沼泽泥泞,令得朱厌泥潭深陷,动作为之减缓。

但朱厌催动本源异力,双爪挠抓,强行破开泥潭泽地,冲杀横撞,势不可挡。

“兑泽兜犄!”

白云沉声喝令,兑泽卦变,从泥潭之中冲出一头兜牛,尖锐犄角直接顶在朱厌肚腹,这一卦法原意乃绵中藏针,若敌人陷入泽中知难而退便什么事也没有,但若一意孤行,泽中兜牛便施加凌厉一击,朱厌虽有凶暴戾能,但毕竟是畜生之流,只是凭着本能而动,贪杀嗜血,正好落入道阵陷阱。

也亏那朱厌血满气长,被犄角刺破肚子仍能不死,双爪扣入兜牛脖颈,一把将牛头摘下,破开泽卦阵象。

其余凶兽见朱厌受创,怒吼不休,前仆后继杀了过来,身上散发出磅礴戾气,直接将泽地泥潭扫成平地。

“孽畜,休得逞凶!”

只闻道音由九天而降,顿时天云密布,天之道阵随即启动,鸿钧飘然现身,手持日月光华,傲立霄汉之巅,尽显降魔威风。

天空的八十一人气息相连,在鸿钧的策动下发动九天奇阵,绵绵不绝的九天之力灌入地上的阵法之中。

这套两阵法其实是鸿钧对道法的设想,这位于九天之上的阵法名为九重天绝,乃一门内功心法,而白云主持的八卦阵原名为寰宇八极,偏于招式,鸿钧创功之后因根基限制无法独自使用,于是便以阵法的形式将其威力发挥。

得九天雄力相助,白云立即再施奇阵,这回他转动巽卦,顿时苍鹰展翅,扬翼振风,正是另一阵决——巽风鹰扬。

正所谓风越大,鹰越傲,鹰扬振翅,乘风驾云,群兽被苍鹰巨翅扇动的气流卷住,抛上半空,五头元祖凶兽虽能稳住身形,但也被岚罡刮得难近分寸。

鸿钧以中天之力辅入寰宇八极,使得卦象变幻莫测,千变万化,先是八变为主,紧接着增为十六卦,再者便是六十四卦……变化万千,无穷无尽,五大元祖凶兽立即被耍得昏头转向,若非此法运用尚未成熟,这五大凶兽恐怕早就被鸿钧抬手收去。

就在此时,藏在暗处的穷奇释放力量,一声咆哮喷涌而来,仅有初重天力加持的八极阵立时崩碎,五大凶兽得以释放,更加凶暴,只看朱厌挥爪、狍鸮怒吼、祸斗吐火、凿齿舞戈、恶犼龇牙,群兽奔腾,白云继续运转阵法,鸿钧则策动九天神力相助,但因阵型已经乱了,威力大减,实在难困得住发狂的凶兽。

眼见兽群狰狞,赤狮等人再也按耐不住,当下率领奔雷部众杀入战场,妖兵精锐火拼凶戾兽群,杀的是天昏地暗。

赤狮单独卯上朱厌,狼嚎天对祸斗,荒奎战凿齿,岳彪持斧斗狍鸮,白云则继续主持寰宇八极阵对抗犼以及众兽。

再看朝廷军主营之中,孔丘登上儒武巨神,孟轲凝聚紫阳真元,蓄势待发,只闻战鼓雷鸣,各营兵将整装齐发,再加上儒门六艺匡助,气势磅礴,势要一举拔出三才鬼城。

儒武巨神率先发难,铁拳击出,直接砸向阴人之城,轰隆一声,城墙抖动不安,几欲崩塌,城内煞域修者操控鬼火炮反击,其余两城也开炮支援,九百道鬼火阴雷同时射向儒武巨神。

孔丘一咬牙关,催动儒武机关,巨神武甲顿时紫芒大盛,铸成密不可破之防线,硬生生抗住鬼火轰击,替后方大军开辟大道。

煞域见鬼火炮难以奏响,便再派尸兵出战,金子云为先锋,领三千铁骑快速杀来,攻城掠地,激战阴军。

黑白无常、马面等冥帅也率军出战,打得血肉飞溅。

孟轲、靳紫衣对上旱魃、后卿,而侯家兄妹没有施展全力,仅以佛道之功联手斗将臣。

而六独师、丹松道人、灵隐子这北宗三大护法尊者则携手布下三才阵,以此抵消逆三才残余阵元,更能替朝廷军将抵挡天上的煞雷鬼电,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护由豹尾、鸟嘴、黄蜂三大冥帅操控的兽鸟虫阴军。

两军厮杀得浑天暗地,唯独不见魔军助战。

厉帝紧守天凶鬼城,虎目环视战场,心中自有打算:“如今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魔界那些人的忠心依旧是个不确定因素!今日就借此战役来考究魔军之忠诚,他们若肯服从孤之王命行事也就好说,若敢怀有二心……哼!”

如今双方战局正处在一个微弱的平衡,一个外来力量都可能令胜利天平倾斜,然而厉帝却并不担心魔军的不安因素,显然成竹在胸。

比起魔军的动向,厉帝更顾虑妖族的深层力量,当初他曾听将臣说过小妖后出手援助侯玉玲,但这尸奴灵智初开,说话断断续续,前后不搭,他也仅仅知道小妖后出手,具体情形根本就不清楚。

然而他还极为忌惮地藏,当初江南大战,这名佛者将大半阴魂引渡轮回,使得煞域无法有效补充兵源,迫使他不得不从西夷下手。

倏见佛光冲霄,普照方圆,阴魂尸兵被佛光一招尽数往生轮回。

厉帝大惊,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祭起四煞分身朝佛光源头杀去,只见一名苦行僧正在念诵往生咒,每吐一个梵音便有一个阴魂脱离苦海。

苦行僧身旁的小白狗立即怒目圆瞪,摇身一变,化作降魔法相——独角、犬耳、龙身、虎头、狮尾、麒麟足,正是谛听圣兽。

谛听口吐锻魔佛火,厉帝略显忌惮,连忙抽身避其锋芒,紧接着他令煌煞分身施展闇火反击,谛听虽有伏魔神通,但奈何魔煞通天,非其能降,眼看就要被闇炎烧损法身,地藏停止诵经,拿起枯木禅杖,一棍横扫过去,厉帝嘿嘿一笑,道煞双手拨动阴阳卸开棍劲。

“秃驴,孤将儒道四大高手打得重伤不起,你区区一人也敢冲撞御驾?”

厉帝冷声逼问,与此煌煞掌发闇火反扑。

地藏左手旋杖荡开闇炎,右手发出大梵圣印朝厉帝肩膀劈来:“吾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道煞抢身护驾,以冥力推动,打出一记真武神通拳,硬撼佛掌。

刚对刚,强对强,两人各自被爆破的气劲震退,而儒煞分身则趁着地藏后退之时悄然逼近其身后,一记“紫阴绝煞”便打向佛者背心。

危难一瞬,地藏身形一分为二,两道身影左右闪避,恰好令儒煞这一掌落了空。

厉帝定睛一看,这两道身影一者身披罪业袈裟,一者身着金华佛衣,他认得其中一个正是罪佛愆僧,另一个僧人却是生得慈眉善目,和善可亲,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愆僧指着厉帝喝道:“你——有罪!”

话音甫落,袈裟一摆,戮血罪刀赫然上手,怒劈厉帝天灵,而界明则祭出梵刹禅刑,横斩厉帝腰眼。

厉帝蓄元储气,左掌挡醉刀,右爪格禅刃,佛、魔、煞三元冲击,宛若山洪倾泻,现场如临末日。

惊爆之中,却闻铿锵脆响,代表佛界的刑罪双刃竟难受雄力,碎裂寸断,厉帝心头一敛,叫道:“不对,你不是秃驴!”

只见界明和愆僧之相散去,竟是龙辉和九霄化体所为,而梵刹禅刑和戮血罪刀也是龙辉临时用五行庚金所铸的赝品,所以被厉帝一击折断,至于所为的佛魔气息也是由无相篇所模拟出来。

再仔细一看,龙辉身后站着一个狐媚妇人,不是月灵还有何人。

厉帝见状,心头一震疙瘩,暗叫不妙。

两股雄力撞击后,真相显露,根本没有地藏诵经超度亡魂,现场只有谛听是真的,其余的一切皆是月灵夫人以万变幻元术制造的幻象,为的就是让厉帝误以为有人可以轻易超度他麾下阴军,逼得他不得不出来阻止。

龙辉哈哈笑道:“厉帝,你可中计了!”

厉帝醒悟过来:“调虎离山!”

他回头一看,只见阴人鬼城顶端赫然站着一名僧人,正是地藏真身。

只见地藏双手合十,口诵真经,梵音绵绵而出,化作渡世金言。

厉帝懊悔不已,心中连连大骂:“臭小子故意引孤离城,而臭和尚却趁机而入!”

他虽不知道地藏要做什么,但总不会是好事,急忙赶回去阻止,而龙辉岂容他离开,举掌便继续杀来,将厉帝牢牢拖住。

地藏豁尽佛元念诵往生咒,以大法力超度鬼城内的阴魂,三才鬼城中的地煞之城先是遭到侯战戈截断阴河,再被铁鹰以至阳金针损及地脉,已经出现崩毁之象,逆三才已缺一环,地藏此举便是要针对阴人之城下手,以往生咒引渡阴军亡魂拜托厉帝控制,重入轮回,将三才鬼城的阴气削弱,但阴魂的束缚有大半是来自鬼城,而阴魂也成为了加固鬼城的力量,因此只有站在鬼城之上诵经才能有效普渡亡魂,故而必须将厉帝赚出城去,若不然根本无从念经。

两军胜负皆系于地藏,厉帝心急如焚,四煞阴决接踵而出,势要拜托纠缠,而龙辉亦是豁劲拖战,将五行篇的五大绝式一口气使了出来——灼元天火令、山兮震鬼神、海潮万流涛金铁扬兵燹、万木长生法!五行绝式岂是轻易,厉帝被迫沉着应战,施展四大阴决抵御,而城墙顶端的地藏则将往生咒梵音打入阴人鬼城之内,城墙已经发出阵阵颤抖,出现道道裂痕,沙石不断落下,三百口鬼火炮也陆续被梵音震落炮台。

“往生轮回,重归极乐!”

地藏豁尽元功,以大慈悲神通将束缚在鬼城的冤魂尽数超度,脚下的阴人鬼城失去阴魂加持已然脆弱无比。

靳紫衣见状,双掌一旋,发出炙热紫阳火劲荡开后卿,快速朝鬼城奔来,后卿怒吼一声欲要追赶,乐凝、封羿、华方圆等三艺执事联手拦住后卿。

靳紫衣急运真元,八团火球虚浮而现,双掌虚抱胸前,迅速推运,紫阳烈火汇聚成了一团,正是儒家禁招——纯阳霹雳掌!施展此招必须身负九阳之能,靳紫衣虽然功力大增,但九阳境界却并非单纯的内力高低而决定的,乃是一份领悟,能悟出各种精妙者偌大儒门也就已故的前教主,还有如今的宗逸逍和尹方犀,但这两人都已经受了重伤,所以破城重任就落在靳紫衣身上。

境界的不足强行出招,令得靳紫衣内息紊乱,几欲吐血,但要破开阴人鬼城就必须以至阳至刚之力攻击,靳紫衣强压内患,将聚拢的紫阳火球猛地推出。

纯阳大霹雳化作一个巨大的太阳轰向鬼城,一声轰隆,城塌墙倒,阳火熊熊而烧,阴人鬼城顿时崩毁!三城如今是一毁一伤,仅有凶天鬼城尚且完好,但失去人地两城的支援,这座鬼城也如同孤城,孔丘心知机会稍纵即逝,立即开启“神愤”之能,只看儒武卸甲,抡起拳头便砸向凶天鬼城,至阳至刚之力冲击天凶鬼城——破城!“岂有此理!”

厉帝大怒,扬天长啸:“金、火、土三魔军给孤——杀!”

心中暗想道:“那三只小魔若敢阳奉阴违,孤王便立即引动阴咒!”

原来厉帝再收纳魔界之后便在元魔五君体内种下阴咒,一旦他们怀有二心立即发动咒法,夺其性命。

对方留有后手,但龙辉却是胸有成竹,笑道:“打了这么久都没看到魔军,难道咱们不会提防你这一手吗?”

只看朝廷军中忽然闪出一只精锐骑军,身披金甲,威风凛凛,竟是朝着双翼而去,俨然是预防魔军偷袭的架势,正是龙麟军之精锐部队——金麟卫,领头者正是岳彪,在他身旁更有雷、炎、冰三龙分身。

“不是只有你才会用分身之法!”

龙辉冷笑道,原来他早就将金鳞卫安排到了西域,他也是要借这个机会比较一下自己麾下精锐同魔军的优劣。

见到金鳞卫出战,厉帝心头已经凉了大半,他原本是想让魔军偷袭重创朝廷军,然而这支江南精锐现身令得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就在厉帝又气又急时,忽见一股魔气涌来,正是金火土三支魔军,他们行军出战的路线竟非由侧翼袭杀,而是从背后杀来,这一变故令得龙辉也大吃一惊,按理来说,在两支军队胶着鏖战之时,偷袭的最佳路线莫过于侧翼攻击,因为军阵在激战得时候侧翼是较难防守的,而且从侧翼进攻能更有效地截断军阵的前后联系,将其腰斩开来,起到扰乱地阵的功效,而首尾则是兵将众多之处,除非很是很有把握的战役,否则较少运用阵地战之中。

蕤金麾下正是白金魔军,他们白盔素甲,白练般直扑朝廷军后路,如同暴雪倾泻般将后军淹没,赤火、黄土两支魔军则在白金魔军侧翼支援。

铁鹰见状立即使人摇晃令旗,指挥后军变阵应对,因为凶兽群在背后威胁,铁鹰也在后军投入了相当兵力,后方步军将领接到铁鹰帅令马上采取应对措施,他们九人为一组,互相扶持,以铁甲营为守,陌刀营为攻,三三为界,如同三花破敌阵般结成一团,但却将这大恒基本军阵的效果叠加了三倍,士兵们或功或守,或杀或护,既各自为战,又相互扶持,再加上封神法印解开后,士兵们都有了一定的内力修为,这一番结阵使得他们气息相通,久久不散,一层一层地叠加起来,形成九九八十一重气漩,密不可分,这正是铁鹰自创的防御军阵——九重天牢阵。

此阵以守为攻,将敌人诱入阵内,再慢慢困住对方,进一步消灭对方。

三大魔军人数虽然不多,但兵将精良,先天高手比比皆是,更是不乏天人高手,极为勇悍,冲杀起来自有一股摧天毁地的力量,然而这后方步兵却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和军阵的扶持硬生生顶住了魔军的冲击。

战事胶着,只见白金魔军初现惊人魔功,他们魔气所致,步军手中兵刃盾甲竟受到莫名牵引,颤抖不休,更有不少反噬兵主,使得军阵无从有效结集,这正是白金魔军之独特能力,操控金铁之物。

紧接着黄土魔军双足踩地,脚下泥土犹如水潭般泛起道道波纹,魔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则遁入地下,此等方法就如同龙辉的土遁术,他们在地下潜行,待进入九重天牢阵后再破土而出,攻得朝廷军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六独师一翻袖子,飞出一枚符印,名唤后土印,正是当日同塍塓斗法那般,驾驭黄土反扑对手,只见无数土精地怪陆续现身助战,塍塓见状也祭出地魔镜,在镜光加持土性魔军变得更是悍勇,令得天平再度倾斜,而这个时候赤火魔军也杀了进来,北宗道门三大护法尊者各自卯上三大魔君,形成兵对兵,将对将的局势,然而朝廷军实在难敌这骁勇无匹的魔界精兵,逐渐露出颓势。

前方战事朝廷军已经控制了局面,铁鹰急忙调兵遣将救援后方,但厉帝发了狠,下令煞域兵马死死纠缠,尸兵阴军前仆后继地杀来,即便是损伤惨重也要拖住前军,而金麟卫也被发了疯的阴军缠住,一时半会难以脱身。

铁鹰着实苦恼,若是换了其他对手,在被攻破城池后早就斗志丧失逃命去了,而这些死人军队却是毫无畏惧,根本不怕任何损失,坚决地执行控阴者的命令。

令得取得优势的前军无从脱身。

忽闻侯战戈怒吼一声,弃下将臣赶往后方,而侯玉玲则孤身牵制将臣。

侯战戈抡起巨斧劈开挡道尸兵,怒气腾腾地朝魔军杀去,一口战斧左右削劈,魔军之中竟无一合之将。

侯战戈火速冲入战团,见三魔三道正在斗法,魔道罡气绞磨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生人勿近的庞大气旋。

“兀那魔头,给我住手!”

侯战戈怒吼一声,高举战斧便向三魔劈去,丹松道人惊叫道:“国舅爷——不可啊!”

但为时已晚,侯战戈斧刃已经劈了过来,只闻轰隆一声,侯战戈身躯剧震,整个人被一股庞然巨力掀飞。

原来是这魔道缠战,庞大真气达至一个微妙的平衡,而侯战戈的干预令得真气寻到一个决堤口,全部宣泄到侯战戈身上,他等同承受了三魔三道的力量。

侯战戈被震得飞向儒门执事那处战场,不偏不倚恰好落入慧宇的镇邪车阵内,慧宇急忙抢过去将他接住:“国舅爷,你没事吧?”

就在此时,塍塓竟土遁而来,破地而出,凛冽一掌结实地打在慧宇背心,叫道:“你们都去死吧!”

浑厚魔功直透儒者命门,摧筋断脉,碎脏裂骨,侯战戈也被魔功波及,口呕朱红,两眼一闭,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慧宇师兄!”

孟轲悲鸣大喝,怒提真元,掌生阳火气团,甩手便是一记纯阳小霹雳,狠狠打向旱魃。

紫阳烈焰轰然炸开,就算是火性尸魁也承受不了,旱魃全身冒火,成为一团紫色的火球摔跌出去,落入尸群之中,余威犹存的小霹雳劲又顺势毁掉数千尸兵。

怒挫旱魃,孟轲双掌火速运化,八重紫气烈焰迅速汇聚,只看紫芒再耀,八阳同天,正是纯阳大霹雳再现尘寰。

霹雳紫火横扫战场,一招焚毁尸兵数万,震绝群鬼。

金麟卫在三龙化体和岳彪的带领下也打散了纠缠的阴军,迅速朝魔军围拢,支援后军。

三大魔君不敢再战,见好就收,拉起魔兵立即撤退,厉帝也点起残兵同三大魔军回合,且战且退,离开西域,朝九幽深渊而去。

就在此时,远方五彩霞光绽放,众人引颈望去,竟看到旱魃爬了起来,全身被五彩霞光笼罩,身上的赤绒也剥脱了大半,隐约可见其相貌轮廓。

“昊天圣母?”

龙辉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他何曾料到昊天圣母竟然成了厉帝麾下的一头僵尸。

就在他发愣的瞬间,旱魃已经随着厉帝步伐退回煞域。

孟轲走过来说道:“龙兄,原本我的小霹雳可以将她毁掉,但她体内忽然涌起一股力量相抗,抵消了大半掌力。”

他连施纯阳霹雳掌,真元几乎耗尽,脸色惨白无比,说话也有气无力。

“教主,慧宇师兄他……快不行了!”

忽闻一声悲鸣,封羿扶住慧宇凄凉地叫喊道,脸上挂满了泪痕,华方圆、乐凝、狄安三人也围在一侧,黯然催泪。

孟轲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查看,龙辉和地藏也紧随其后,三人分别诊脉都是连连叹息,黄土魔君那一掌已经打碎了慧宇心脉,断绝了生机,已然回天乏术。

孟轲抱住慧宇尸体心中悲切苦楚,哭了几声,忽然眼前一黑,气力不济昏死过去。

众人连忙将他救醒,孟轲泣声道:“儒门连折两大栋梁,吾心欲裂……”

说话间连咳数口鲜血,龙辉出指封住孟轲要穴,推宫过血:“子舆兄,节哀顺变吧。”

鬼城被破,西域重现骄阳曙光,凶兽群也无意再缠战,纷纷退走,鸿钧散去天地法阵,与奔雷部赶回大营得知慧宇死讯,也是一阵悲凉。

置办丧事,焚化尸身,佛经超度,朝廷军虽瓦解了煞域在人间的根据地,但代价却是不菲,儒道四大破虚受创暂退二线,儒门两大执事也因此身亡。

处理俗事后,龙辉将战场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水灵媞,水灵媞星眸圆瞪,咬牙道:“怪不得同那僵尸交手时感觉到一股莫名恨意。”

月灵说道:“龙主,妾身曾记得您说过,破开仙后剑阵者遗留着丝丝魔气,这昊天圣母又如何在煞域之中?”

龙辉道:“魔气之中还暗含阴气,如今想来恐怕是当日厉帝的嫁祸之伎俩。”水灵媞道:“也是混淆视听的手法。”

龙辉道:“那旱魃在遭受小霹雳攻击后体内涌现的五彩霞光,而在那一刻,我觉得她似乎还有生机,再说僵尸本是至阴之物,但这旱魃却能驾驭至阳烈火,这本就有违常理,所以我敢大胆推测,这旱魃还是活物,只不过被尸气给掩盖住了本源。”

龙辉伸了个懒腰,道:“灵媞,你同凶兽一战有何看法?”

水灵媞道:“这群凶兽似乎是以穷奇为首,其核心实力便应该是五大元祖凶兽朱厌、凿齿、犼、祸斗、狍鸮,这些巨兽确实厉害,其能为相当于天人高手,赤狮他们也未占到便宜。”

三才鬼城被破,煞域退出人间,但中坚力量并未受损,而朝廷军却是付出惨重代价,可谓是一个惨胜,而后方还有凶兽袭扰,远征军前景堪忧。

月灵见龙辉愁眉不展,便道:“龙主,若觉得烦恼,不妨问一问妖后娘娘的意见。”

龙辉实在不欲打扰她们静养,但事出无奈也只得施展神识传音联系盘龙圣脉的家人。

“咯咯,小贼,你是不是碰钉子了?”

耳边响起楚婉冰那甜媚的笑声,这妮子着实是龙辉肚里蛔虫,最知道他心意,龙辉还没开口她便猜到了七八分。

龙辉将事情始末告诉她,楚婉冰想了想道:“你真笨,现在多出来的变数不就那群凶兽吗,只要将它们解决,伐煞依旧按照计划进行!”

龙辉苦笑道:“冰儿,你说得倒简单,这些畜生不但力量惊人,而且十分狡猾,时而合聚成群,时而分散流窜,要想将其歼灭根本不是短期能办到的,但我们又不得不尽快剪除这些凶兽。”

楚婉冰笑道:“我就不信这些畜生还能懂得布局设计,它们不是喜欢吃肉吗?那就投其所好,召集天下名厨给杀牛宰羊,烤肉烧菜,还不怕这些馋嘴货不会上钩!”

龙辉拍腿叫好,恨不得就将这丫头抱住亲吻一番,但却还有一个疑虑:“凶兽繁多,又该如何有效将其诛杀呢?”

楚婉冰道:“武力难除,那就用毒,你让人捉几头普通凶兽过来,比如什么穷奇、朱厌之类的,但记住一定要是那些元祖凶兽的直系子孙,你将这些孙子凶兽交给燹祸长老他们,一定可以研制出针对凶兽体质的毒药。”

龙辉开怀大笑,忍不住调侃道:“真是最毒妇人心,有小冰儿这一妙计,我看这群凶兽要在劫难逃了!”

楚婉冰反唇相讥道:“是啊,最毒妇人心,你有本事就别回来,要不然我一定毒死你!”

龙辉打了个冷战,忙赔礼道歉,那副老婆奴的模样看在月灵和水灵媞眼中,但她们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久了,也是见怪不怪了,这淫人在外威风八面,回到家里除了能在床上称雄外,其余时间都是一副妻管严的做派。

道别小凤凰后,龙辉神色一正,取来文房四宝,写了两封信件,唤来诸妖将道:“狼嚎天,你派人将这两封信分别送到铁壁关和天剑谷,务必交到杨督帅和魏剑鸣手中。”

又向赤狮交代:“赤狮,你速速传令吞云部备战!”

凶兽肆虐,铁壁关和天剑谷分兵围剿,激战之中皆有意探清元祖凶兽的数量和种类;万毒具备,但凶兽具有极强抗毒力,为了让毒素起效,必须找寻至污至秽之物来做毒引;西夷海战,阴兽阻挠,仇白飞水师奋勇突围,杀得天昏地暗,惊涛拍岸。

夺回西域后,朝廷军原地休整,铁鹰则命部下清点各营损失和收获,然而他们只有军械上的收获,并无任何粮草甚至兵源上的补充,因为煞域是以死人为兵,无需粮草,置于兵源的补充更是无稽之谈,一堆死人骨头得来毫无用处。

唯一庆幸的是有了地藏的压阵,倒不再怕战死的士兵又成为对方爪牙。

侯战戈被黄土魔君掌力波及,重伤卧床,侯玉玲便派随行宫女伺候。

宗逸逍、尹方犀两人在激战厉帝之后身负内伤,便隐于幕后修养,而孟轲和靳紫衣强行施展纯阳霹雳掌也弄得元气大伤,至于元鼎跟净尘二人也在恢复元气,如今军中的高手便只有地藏跟龙辉。

儒门两大执事战死,而主持镇邪车阵的慧宇战死对于伐煞大军而言是极为严重的打击,铁鹰摆设灵堂吊唁,当众宣读悼文,心中亦是一阵苦楚——尚未进入煞域便已经损兵折将,也不知这一战能有多少人活着回去。

处理完丧事,铁鹰愁眉不展:叹道:“如今战况这般艰巨,而后方仍有凶兽为祸,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龙辉笑道:“少帅,本王已有把握收拾那群孽畜,快则十天,慢则半月,必可平定凶兽之祸!”

铁鹰惊喜,忙问细节,龙辉淡笑一声,只是说了一句:“时机成熟,少帅自然知晓!”

出了营帐,却闻不远处传来阵阵诵经声,走近一看正是地藏在念诵经文。

龙辉打招呼道:“圣僧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超度亡魂!”

地藏道:“方圆千里内的亡魂贫僧早已引入轮回,这篇经文不过是清心定神经,是替军中将士平复心性,克制心魔的!”

龙辉道:“不是修为越高心魔也就越厉害吗,但军中将士多是凡人,他们即便有心魔也应该不大,何以值得大师费神诵经平复呢?”

地藏道:“万事有正必有邪,有光必有暗,无论是谁都有心魔,一旦心不再静,心魔便会滋生,甚至夺取肉身,使人做一些出格之事。”

龙辉蹙眉道:“心魔不是人心所成吗,何来夺取肉身之说。”

地藏道:“例如有些人因为一时之怒拔刀犯杀,其实在那一瞬间他们已经被心魔蒙蔽了心性,他们这般行径与肉身被夺有何区别。”

说到这里,他不禁回想起前尘罪愆,不胜唏嘘,继续说道:“无论是凡夫走卒,还是圣贤神佛,若是无法克己律己,任凭嗔怒怨恨等执念而行事,那情况如同被心魔夺取了肉身。”

龙辉打趣道:“心魔此物虚无缥缈,但却又实在存在,若是不好好克制那就如同鬼上身!”

地藏自嘲道:“贫僧也被鬼上身了十几年。”

龙辉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地藏也随之发笑,前尘往事尽在一片朗笑之中。

乌原地界内的乡镇村落已然一片惨淡,遍地尸骸,白骨森森,触目惊心,正是凶兽肆虐之恶行。

一阵急促的隆隆声响起,杀气腾腾,实乃大军征战之象,只见军旗飘扬,兵甲齐整,来者正是铁壁关之雄兵,兵力足有万人之众,正是由当日死守朔风城的大将刘广林带领。

兵马迅速朝乌原东南处的瓦郡奔去,遥远眺望,只见城墙残破,上空云雾血红,显然是一副屠城末路之象。

死寂一般的城池偶尔响起低沉兽吼,令得铁壁关将士又惊又怒,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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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前来禀报:“大人,城墙破毁,四面合围已成,左右军皆以就位!”

刘广林道:“传令下去,东南西三路并进,只要不是元祖凶兽便立即斩杀,遇上元祖凶兽,立即撤退不可恋战,一切皆按照计划行事!”

铿锵一声,刘广林军刀出鞘,高举头顶,然后朝前坚定一指:“全军听令——杀!”

北疆雄师齐声高喝,战马嘶鸣,朝瓦郡残城冲去。

骑兵冲入城内,天际之上竟也涌来五艘船舟之物,身长三丈七尺,宽达一丈,周身被一股玄力包里而悬浮在天空,再看其船头镶着一尊蟠龙,显得威风凛凛。

“好一艘蟠龙飞舟,此等巧夺天工之物,也只有出自月长老的妙思!”

舟内陆乘烟身着儒袍,手持折扇,谈笑风生。

月俊宛扶手立在一侧,俯视下方残城,抿嘴骂道:“这帮畜生真是可恶,害得老子从大半夜不得睡觉,千里迢迢跑过来!”

想起软榻上的几个娇娃组成的温柔乡,月俊宛一阵惋惜,只想着早些处理完手头任务,尽快回屋重温美梦。

南路的铁骑火速杀入,看见一干凶兽吃饱后正懒洋洋地趴在街道和残屋上打盹,它们受了惊扰纷纷拱起身子,皮毛倒竖,摆出随时攻击的姿势。

只见骑军之中掠出一道潇洒身子,轻功巧妙,俊朗不凡,如同蝶舞穿柳,飞花飘絮,在凶兽群的空隙间来去自由,群兽还未反应过来就中了绝招,遭拳掌打中,也不见那人如何用力,凶兽们无不脏腑内伤,口鼻溢血倒在地上。

“岂有此理,你们这帮畜生,敢在我老丈人的地盘撒野,本少爷将你的皮统统扒了,给我夫人做衣衫!”

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是慕容熙。

骑军之中奔出一匹骏骓,四肢矫健,背上骑着一名娇俏女郎,嘟着嘴啐道:“这些皮毛难看死了,我才不要。”

慕容熙啧啧笑道:“你这小辣椒真是不识好歹,那我就留给自己用了!”

杜娇翻了翻白眼,不屑一顾。

忽闻一声轰隆,沙石飞溅,原来是一头巨兽冲出来,其状如牛,而四角、人目、彘耳,其音如鸣雁,浑身充盈着慑人戾气,显然也是一头元祖凶兽。

陆乘烟看得真切,立即传音给刘广林道:“有头诸怀兽出来了,着士兵们小心躲避!”

刘广林闻言立即打出旗号,通知其他各路士兵元祖凶兽的位置,让他们小心避开。

其他各路士兵不再朝南路靠近,只是在外围猎杀凶兽,他们不与凶兽近战,而是以刻着破甲咒的弓弩远程射杀。

弩箭被符咒加持后威力甚大,直接射穿凶兽的厚皮,街道上的普通凶兽死伤一片。

南路骑兵纷纷调转马头有序撤退,且走且战,同样以破甲弩箭射杀普通凶兽,而慕容熙火速记下诸怀相貌,诸怀见了这么多人,早已垂涎三尺,如今到嘴的美食跑了怎会罢休,咆哮着追杀过去。

慕容熙左掌平托,右掌虚抬,迎上诸怀的扑势,化出七重掌影,每一重皆有七七四十九般变化,正是慕容家的独门绝式——云深七重影。

掌势如同天罗地网,将诸怀的扑杀猛势化消无形。

铁壁关精骑边退边战,在保全自己的同时最大程度地射杀凶兽,在瓦郡里的凶兽并不多,也就百十头,铁壁关将士等于以数百敌一,而最强的诸怀则被慕容熙缠住,使得众将士占据上风。

南路军在撤退之时,见到一头身子较小的诸怀,带兵部将立即下令道:“逮住那头孽畜!”

骑兵们立即抛出铁索,铁索纵横交错,布织成一片网,将诸怀里缠在其中。

诸怀不在挣扎,气力甚大,将好些士兵给扯下马去,眼看就要扯开铁索网的刹那,杜娇素手往腰间一抹,抽出一根长鞭,朝诸怀狠狠打了过去。

鞭劲刚柔结合,刚劲打得诸怀动弹不得,柔劲则加固铁索,诸怀立即成了瓮中之鳖。

全军不由一阵喝彩,杜娇爽朗地笑道:“带走!”

慕容熙与她心意相通,立即感觉到抓捕成功,虚晃一招便要撤退,但诸怀却是杀红了眼,始终追杀着慕容熙。

月俊宛瞥了一眼,啐道:“死畜生,这么缠人!”

说罢伸手在一旁的机括摁了一把,飞舟顶端的龙口张开,喷出一股炙热光芒射向地上的诸怀。

诸怀反应很快,立即止住脚步。

月俊宛哼道:“这么麻烦,还捉什么凶兽,看大爷直接轰掉它算了!”

陆乘烟微笑道:“月长老,你确定你能打中它?”

月俊宛正想再瞄准,而那头凶兽因为感觉到天上的威胁不敢多留,马上化作一股疾风飞速窜逃出城,令得月俊宛无从下手。

即便前方战事纷扰,但位于玉京西面的秀明湖依旧锦绣如花,华船依旧,歌舞升腾,倏然,平静如镜般的湖面溅起一朵朵水花,一颗蛇头从水中伸出,大若马车,身子一扭便将附近的船只掀翻,游人纷纷落水,那头大蛇张口便将落水者吞入腹中,湖面一片血红,靠岸近的人便哭喊着跑到岸上,原本以为逃过一劫,谁料水中猛地扬起一条蛇尾,尾部有分叉,将岸上之人又钩回水里吃掉,昔日锦绣湖畔今朝血染碧波。

明秀湖的血案迅速引来御林军,萧宏盛领军赶来,便瞧见河中有一大蛇在兴风作浪,其身长六丈,身子上并非一般蛇类的鳞片,而是犹如虾蟹般的硬甲,甲上长满倒刺,而尾巴则有些像蝎子,长着一枚钩子。

萧宏盛倒抽一口冷气,惊愕地道:“这,这是什么怪物?”

那大蛇在水里肆虐,御林军众人却是每一个敢去制止,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划来,将大蛇尾巴的钩子斩断,痛得它不住翻滚,搅得湖水波涛翻涌。

萧宏盛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翩翩少年御剑而来,眉清目秀,俊容英姿,正是天剑谷少主魏剑鸣。

“魏公子,这条大蛇是什么东西?”

萧宏盛总算松了口气,连忙询问道。

魏剑鸣道:“那是钩蛇的后裔,前日有数头水中凶兽率领它们的子孙在楚江、赤水河流域作乱,被龙麟军的凌霄将军打跑,有几头便顺着水域逃到明秀湖来。”

说罢,魏剑鸣身形一纵,驾驭飞剑袭向受伤的钩蛇,钩蛇见伤了自己的人杀来,那肯罢休,身子一躬,紧接着好似离弦之箭般,嗖的一声扑向魏剑鸣。

魏剑鸣剑诀一指,剑气在身前筑成一道防线,震开钩蛇,紧接着便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而上,好似钢链铁网般将那钩蛇缠了个结实。

魏剑鸣手指虚抬,便将钩蛇拉出水面,轻易拿下:“今日算你运气,本公子留你不杀!”

说罢便拿着这条大蛇飞离玉京,留下那满脸惊愕的御林军。

先前龙麟军占据的十二郡有十二地支阵法防护,之后洛清妍在此基础上巧布妙法,令得十二地支阵覆盖了整个江南。

魏剑鸣将钩蛇带回江南,赶到玉洞郡附近的丘月山,此山虽不险峻,但山脉绵延甚广。

此时山间已经布满守卫士兵,正在守护着什么。

魏剑鸣提着钩蛇走来,出示令牌,士兵立即放行。

他往山中走去,只见四周山壁上已经挖出了许多岩洞,岩洞四周刻满妖异符咒,正是妖族的妖神锁魂咒,洞口上装有铁栏,每一根铁条也刻着锁魂咒的符文,而每一个岩洞里关押着一头凶兽,在锁魂咒的压制下,这些普通凶兽精神萎靡,气力不济,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魏公子,你回来了!”

蝎鳌迎面走来向他打招呼道:“真是辛苦你了,劳烦你跑了那么远的一趟路。”

魏剑鸣将偌大的钩蛇放在地上,说道:“也不过是一条孙子小蛇,费不了什么气力,若是遇上元祖钩蛇,我恐怕要浑身是伤了!”

蝎鳌嘿嘿一笑,似乎心有余悸地道:“是啊,那些元祖凶兽着实厉害,那什么钩蛇、九婴之类的居然能在水中同蛟龙搏斗,还伤了数条蛟龙,若不是凌霄将军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蝎鳌,你在那边干什么,还不快把钩蛇关进去!”

山谷深处传来燹祸的喝声,蝎鳌连忙将钩蛇关进岩洞。

魏剑鸣随着他往里边走,见里边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几口大鼎,一群小妖正在给大鼎生火烹煮,另外一些小妖则往鼎内添加药材,而毒牙部的两大主事誊咲、摩云皆在一旁巡视。

几个小妖将煮好各种药汤盛入碗里给燹祸送去,燹祸接过药汤闻了闻,又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小妖拿开。

魏剑鸣向众妖问了个号,然后说道:“燹祸长老一脸愁眉,是否遇上了难题?”

燹祸道:“哎,还不是为了毒药一事。”

说罢又继续思索起来。

誊咲见燹祸沉思下去,知道此刻不宜打扰,于是便将魏剑鸣拉过一旁解释道:“魏公子,这些凶兽体质强壮,每一个都具备着独特的抗毒力,一般的毒药根本奈何不了它们,长老就是为了此事苦恼的。”

魏剑鸣道:“诸位都是用毒的行家,在下就不信还奈何不了那群孽畜。”

摩云插口道:“单独对付一种凶兽到不成问题,但难就难在将全部毒翻!”

魏剑鸣道:“咱们不是捉了好一些凶兽,难道还不够诸位调制毒药吗?”

誊咲道:“这些凶兽都是由元祖凶兽而衍生出来的,但最接近元祖凶兽的还是它们的嫡系子孙,也只有了解那些嫡系凶兽才能透彻整个凶兽群的虚实,虽然这段世间咱们已经将各种类的凶兽捉捕回来,但却是遇上了一个极为头疼的问题。”

魏剑鸣道:“剑鸣愚钝,还是不太明白。”

摩云和誊咲将他带到岩洞附近,指着近处的一头凶兽道:“就以这头诸犍为例吧。”

魏剑鸣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岩洞内关着一兽,人面豹身,生着牛耳,眼睛只有一目,在捕捉凶兽之前,三教已经将关于凶兽记载的典籍送来,众人早已将其默记在心——诸犍兽,人面豹身,牛耳一目,有长尾,能发巨声。

行走时衔着尾巴,休息时盘着尾巴,其兽力大无穷,善射,喜食肉。

摩云道:“这诸犍兽体内身子强健,气血偏热,要想毒倒它便需要配制寒毒一类的药。”

紧接着又指着另一个岩洞道:“那头蛊雕生于水中,体质偏于水寒一脉,要想毒它便得以火毒攻之。”

魏剑鸣瞧了瞧那兽,生有豹身、雕嘴,独角,正是三教古籍所载的凶兽之一,此兽叫声如婴儿,喜食人肉。

摩云继续说道:“但这两种凶兽走在一起,咱们就必须使用火毒和寒毒两种基础毒药,可是这两种毒药却是相互克制,一旦合用便会削弱毒力,所以燹祸长老就是为此愁恼。”

誊咲补充道:“若单是如此还可以用阴阳调毒的法子解决,偏偏凶兽种类繁多,各种体制混杂在一起使得配毒更为困难,哎……如今燹祸长老已经传讯给我姑母了,希望能合我族两位使毒高手之力解决这个难题吧。”

誊咲乃蛇族一脉,也算是螣姬的旁系子侄。

倏然,一声兽吼响起,震得四周一阵颤抖,众妖吓了一跳——难不成有凶兽破牢而出了?他们不敢怠慢,连忙围过去查探,只见其中一个岩洞被打开,里边黑压压的看不清楚,蝎鳌问道:“那是哪个牢洞?”

小妖搭话道:“是关押鬼眼兕的牢洞。”

鬼眼兕其状如牛,浑身苍黑,生有一角,乃浸润阴煞之气而生,目蕴怨气,可夺人魂魄,故而以鬼眼命名。

“哈哈,这支牛角生得好,拿来泡酒就更好了!”

洞内响起一阵爽朗笑声,蝎鳌等群妖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见袁齐天从里边悠闲地走出来,手里提着那鬼眼兕的牛角。

这时燹祸已经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形差点没被气死过去:“袁老大,你在做什么?”

袁齐天道:“现在的酒味道不够,拿着牛角来泡一下,增些酒味!”

燹祸道:“这鬼眼兕是诞于阴晦,浑身霉味,你也敢吃吗?”

袁齐天摆了摆手道:“这你就不懂了,正所谓至阴便有至阳,那牛怪虽然浑身阴晦,但这牛角却是精血所凝,属纯阳,拿来泡酒最好不过。”

说罢便把牛角塞入酒葫芦里,浸泡了片刻,他抿了一口酒,不由舒爽大笑:“果然美味,酒劲十足,好东西啊!等过些日子,老子也要把那头老鬼眼兕的牛角摘下来泡酒!”

见这老猴子喝得畅快,其他人也不敢打扰,就在一旁看着,而燹祸却陷入了沉思。

“对了,煞域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袁齐天喝了美酒,鲜有地关心正事,蝎鳌等三个后辈小妖不敢怠慢将前线战事讲了出来。

袁齐天眉头一蹙:“昊天圣母被厉帝练成僵尸了?”

蝎鳌道:“龙主亲眼所见!”

袁齐天摇了摇头道:“这事有些古怪!”

说罢又扬起酒壶痛饮起来,忽然听见燹祸大声笑了起来。

袁齐天骂道:“老二,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吓得老子差点没把酒撒掉!”

燹祸笑道:“袁老大,多谢你,让吾茅塞顿开,总算想到如何配毒了!”

苦思多日的难题有了结果,蛇蝎两族之妖不由得竖起耳朵听讲。

燹祸道:“要同时毒杀凶兽就必须让各种不同的毒药发挥作用,而难点就在于凶兽体质的不同,使得剧毒相互限制。而袁老大你刚才所言,让小弟悟出了一个道理,天下万物原本皆不分彼此。”

袁齐天虽然大大咧咧,但粗中有细立即明白燹祸所言:“你是想从凶兽之根源下手?”

燹祸道:“凶兽乃集天地戾气异化而成,这戾气属秽,所以只要以能寻到至秽之物作为毒引便可毒杀凶兽群!”

袁齐天问道:“你去哪里寻那至秽之物?”

燹祸道:“天下万物皆起源于混沌,至秽之物必然也存在于混沌之内。”

魏剑鸣道:“在下曾从家姐处得知血雾林内有一块混沌异境,不如让在下去寻那至秽之物。”

仇白飞统帅十万大军远征西夷,大小战船数以千万计,主舰名为破海号,长六十丈,承载火器弩炮过百,其规模堪比盘龙号;主舰四周设有二十艘铁甲战舰,长三十丈,每一艘铁甲战舰麾下再有三十艘战船,每一艘战船长约十丈大小,而战船四周又有许多小型快舟编制的小分队,组建出大恒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水师舰队,由凌海郡港口出发,乘风破浪,一路北上,绕道北海冰原,随后再取道南下,抵达西夷海域。

主舰之上,仇白飞眺望远方,只见波涛翻涌,水黑如墨,可见海深几重。

风望尘立在他身旁说道:“大帅,此地风中带着朽气,水底下恐怕不太平哩。”

他修行风之卷,对于气流十分敏感,一阵见血地提醒仇白飞。

仇白飞淡然地笑道:“多谢风大人提醒!”

果不其然,舰队再行了十余里,便见海水不住翻涌,水泡咕噜噜地往上冒起,仇白飞神色一沉,心想水底下果然有东西,风望尘说道:“大帅,让玄鲸舟去收拾海底下的东西吧!”

仇白飞摇了摇头道:“玄鲸舟乃我军水师之杀手锏,对付这些小瘪三未免太过小题大做,还是让仇某先对付他们!”

说罢命人摇晃旗号,命令三十艘快舟率先迎敌。

这些快舟大小约莫五丈,载有五十余人,每一个都是戎装持刃的士兵。

快舟底座乃是有数个用透明玄晶打造的窗口,士兵可透过窗口观望水下状况,立即看见水中有无数条怪鱼正在游弋,其身子几乎跟一个成人般大小,生有四个眼睛,满嘴利齿,身子鳞片脱落大半,露出大块大块的腐肉,正是一群被尸气腐化的海鱼。

它们没有生气,只有本能地嗜血,如今闻到十万人的气味那会不疯狂,前仆后继地朝舰队扑来。

将士立即作出反应,开启机括,快舟底座下立即翻出了五口弩炮,而这些弩炮则分别由五个士兵操控,其构造竟跟当日铁烈使用的震天弩类似,但却更为灵活,乃儒门数坛巧匠所制造的破邪弩枪,这些弩枪由一根修长的钢管,类似与火枪的枪膛,而箭矢前段成梭锥形,后端为一个平整的圆形,每一根箭矢也只有巴掌长短,里边更是灌满了火丹,在士兵拨动扳扣时,钢管内的机括便会撞击箭矢的尾部,里边的火丹则会点燃,产生一股热浪将箭矢推出,威力极为庞大,尤在弑神火枪之上,但其于体型过于庞大,需要固定才能有效瞄准。

在仇白飞被任命建造水师后,龙辉便同孟轲孔丘商议,由儒门给他提供最大帮助,所以这一只水师配备了大量儒门所制造的崭新军械,相比铁鹰的陆兵而言,仇白飞这支水军的军备更为精良。

“杀!”

随着兵头的一声令下,弩枪立即发射,弓弩震动的声音即便是深邃的海水也被激起一股股的乱流,只看那弩箭连环而出,被火丹灼热的箭矢即便在水中也是红彤彤的,带起一股热流射向怪鱼。

箭矢威力极大,一下子便将怪鱼身子打穿,而且所带出的气浪还将鱼身撕开一个簸箕般大小的缺洞,只要被打中,整条鱼都基本断成两半,所以即便没有击中鱼头,这些受到尸气污化的海鱼也失去了游动的能力,渐渐沉入海底。

首战告捷,水师众兵士气大盛,仇白飞下令全军继续前进,小型快舟则为先锋在前开路,紧接着天边飞来一群海鸟,同样也是被尸气污化,其眼睛透出一股晦暗的灰蒙,它们咕咕啼叫,扑打着羽翼朝舰队掠来。

“碎云雷弩——准备!”

遇上天空怪鸟,那三十艘先锋快舟那会让它们近身,甲板上的炮台立即扬起五口弩炮,其形状与破邪弩枪相似,由精于控弦的士兵操控,对着鸟群便是一番扫射。

梭锥般的弩箭夹杂着火光掠出,先是穿透海鸟身子,紧接着弩箭便爆炸开来,空中顿时一片赤炎,然而火气之中还绽放着灿白的电光,交织出一片火电密网,仍那凶禽再如何悍勇也被尽歼于百尺之外。

目睹如此强力之军械,即便是身为主帅的仇白飞也露出惊叹之色,连连称赞道:“儒门巧匠果然得天独厚,此等绝妙神奇,世间鲜有!”

当初儒门分裂,仇白飞也见识过了儒教巧器,如今儒家再统,实力更是不可估量,这破邪弩枪、碎云雷弩便是其实力之展现。

“有如此神器助阵,再由各路英雄掠战,我军何愁不胜也!”

一个副将对仇白飞感叹道,正是昔日江南军旧部——陈俊。

同属江南军旧将的朱丹林也感慨道:“是啊,这次咱们还有蛟龙相助,就不信这些西夷鬼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仇白飞身边的将领大多都是江南军旧部,他们当初可是吃尽了蛟龙的苦头,如今这支旧日强敌摇身一变成了己方助力,个个都是心头大定。

仇白飞信心满溢,说道:“我朝军容鼎盛,想来那神州战场也是捷报连连,咱们可不能落后他人,定要早日取下西夷,已报国恩!”

其余将领纷纷大声叫好,都起了跟铁鹰那一路大军比较的心意,势要先他们一步夺下战功。

这时风望尘干咳了一声,暗中传音给仇白飞:“大帅,风某有迷言相告,还请大帅辞退左右!”

仇白飞疑虑地望了一眼,便对其他将领说道:“尔等去指挥舰队吧!”

“风大人,仇某已经招办,有何指教还请名言!”

帅台之上便只有仇白飞和风望尘两人。

风望尘说道:“大帅可知,这一年以来,儒门所制造的巧器都全部投在大帅的军队之上吗?”

仇白飞大吃一惊:“那神州战场呢?”

风望尘道:“大多都是一些老的军械,可堪一战的便只有儒武巨神和镇邪车了!”

仇白飞脸色一沉,说道:“那边可是主战场,其胜负牵扯了天下大势,怎可如此轻率!”

风望尘道:“非也,牵扯天下大势的胜负在于大帅这一路!”

仇白飞道:“何出此言!”

风望尘道:“西夷乃煞域兵力来源,攻下西夷等同断了煞域后路。”

仇白飞道:“此点世人皆知。”

风望尘笑道:“既然西夷如此重要,煞域岂会将其弃之不顾呢!”

仇白飞道:“出站前皇上已经同仇某说过,西夷战线并非一定要取胜,远征军的目标便是要扰乱敌人后院,替正面战场分担压力!”

他们这路大军虽然有十万之众,但士兵都是被铁鹰挑剩的,对于此点仇白飞心中始终有些苦涩和难受。

他久居官场,自然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而且他还曾经跟随过沧释天,没有被斩首就已经是万幸了,那还敢计较这些。

风望尘轻摇折扇,淡笑道:“大帅身经百战,却沦落到要替别人做嫁衣的地步,风某真是为大帅不值哩!”

仇白飞眼中露出一丝苦涩,说道:“保家卫国,武人之责,仇某既然着上这一身甲胄,这条命便是国家的了,不求建立惊世功勋,只求死得其所!”

风望尘道:“大帅,你可知王爷已经将伐煞之胜负筹码全部压在你身上了吗?”

仇白飞疑惑问道:“何出此言?”

风望尘道:“西夷对煞域如此重要,厉帝绝不可能放任不管,咱们兵分两路的战略也不是什么秘密,厉帝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仇白飞道:“吾已做好血战的准备!”

风望尘道:“大帅,风某斗胆一问,若是给您守城,明知敌军要攻击你的后方,你除了排布重兵之外,还会做什么?”

仇白飞道:“自然是建立和确保前线和后方的联系,以便首尾呼应,后方可以给前线提供补给,而前线也能及时派兵增援后方!”

说到这里,仇白飞忽然醒悟过来:“风大人,莫非煞域……”

风望尘点头道:“没错!煞域也一定建立了一条可以连通西夷的密道,以便可以相互援助!”

仇白飞眉头紧蹙道:“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

风望尘跺脚道:“大帅,您还不明白吗?这条密道正是咱们取胜的关键,正所谓寇可往我亦可往也!咱们只要找到这条空间密道,便可以直插煞域境内了!”

仇白飞道:“风大人,不是仇某不信你,但密道一说实在有些虚缈。”

风望尘道:“大帅,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如今整个西夷海域都是阴兽,但你想想,即便整个西夷大地尸毒横行,但这些僵尸也都是在陆地上活动,如何将尸毒带入海中,还污化了万里海域,这唯一的可能就是忘川河水已经流入了这海域之内,所以才会有整个大海的阴兽。此外当初煞域为了攻占奈何桥,曾引忘川河水来淹酆都,同理煞域也有能力将忘川河引入这片海域。”

仇白飞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风望尘道:“所以王爷敢肯定,这条密道便是忘川河汇入海里的分支,只要咱们能找到这个地方,便能逆流而上,直接攻入忘川河!所以,王爷才说服了儒门两位教主,让他们将儒教所有巧器投在了你的水师之上,为的便是忘川河的大战!”

仇白飞身子一震颤动,眼中隐有泪花翻涌。

“现在谁都认为神州那边是主战场,实际上决定胜负的关键就把握在大帅手中!”

风望尘语重心长地道:“如今,江南王、镇国王两位王爷还有儒道精锐都在正面鏖战厉帝,煞域的主力已经完全集中吸引住,还请大帅千万不要辜负这份重托!”

仇白飞长叹一声道:“仇某本是一介匹夫,被奸贼蛊惑,侍奉伪朝,误解忠良,多次在战场上冒犯江南王,然王爷不但放了我这阶下囚,还处处关照,如今还以身诱敌,此等大恩,仇某纵使粉身碎骨也难报万分之一。”

说罢,他朝着东方连磕三个响头,起身之后严肃地对风望尘道:“风大人,仇某定然不负王爷重托,即便粉身碎骨,也要用这身骨骸填平那条忘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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