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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侠影25——终极原始,龙魂侠影25,终极原始之战

更新:2025-09-11 22:25:41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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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去取天尊法印来!”

净尘冷喝道,拿住白云的手掌紧了几分。

鸿钧瞥去,只见白云面色十分苍白,心想道:“虚空乱流异常凶险,即便取出天尊法印我也损耗不少,那个时候更难以救回白云师弟……师叔已经被魔迷了心智,就算得到天尊法印也不会放过我们两人,既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鸿钧也非磨蹭婆妈之辈,果断抉择,暗提真元,化艮卦,聚虎威,只闻他张口一喝,虚空之中立时响起虎吼之声,声波夹杂着山岳崩塌之势而来,正是寰宇八极中的一招——艮山虎啸。

音波聚成虎形扑来,净尘不禁一愣,眼前鸿钧之架势不但不似就范,而且还不理白云死活。

就在这头下山虎扑来之时,白云亦有了动作,将胸膛迎向猛虎,任由招式打在身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净尘感觉到白云脊骨处涌出一股巨力,整条脊骨都震动起来,一头猛虎由白玉背心跃出,正是结合了鸿钧和白云两人功力的一招艮山虎啸。

双重内力令得净尘手掌一麻,钳制顿松!白云趁机往前跌去,远离净尘的控制范围。

鸿钧也趁势迎来,将他扶住:“师弟,你可还好?”

白云吐出一口鲜血,叹道:“暂无大碍,但方才着实好险。”

鸿钧笑道:“兵行险招,若不然愚兄也难以救你脱困!”

原来鸿钧创功后,白云曾与他配合布阵,故而也了解寰宇八极的法门,所以在鸿钧招式打来之时,放空气脉纳绝式入体,然而配合自身体内真气加强这一招艮山虎啸,也就打了净尘一个措手不及,摆脱险境。

但毕竟这道的真气乃鸿钧所发,白云再如何熟悉招式运转,这般吸纳异种真气入体,始终也难避内创。

净尘脸色倏沉,杀气上眼,甫然出掌,一道烈火掌劲横扫而来,正是先天绝卦之招式——离丹烈火!火掌凛冽,烧得星空一片蛮红。

鸿钧急思应对,左掌平推,右掌横挪,引出坎水之象,水中涌出鲸吞之势,正是一招坎水鲸涛。

水本克火,然而根基之差距,使得烈火反过来蒸干水浪,净尘再向前一步,双掌一转,便将巨鲸形体绞碎。

净尘冷笑道:“雕虫小技,下一招取汝等二人小命!”

说着一个步罡踏出,缩地成寸,欺入鸿钧身前三尺,同时一掌击来,顿时雷光四溅,正是一招震阙惊雷。

净尘出手极快,鸿钧要躲闪已是不能,唯有气走八脉,在体内暗中化出震卦之象,当净尘雷掌打来时,将那股雷罡之气纳入体内,再配合阴阳太极之势转为自身震雷之力。

净尘识破鸿钧之法,也不变招,而是加催雷劲,试图以强压弱,硬生生撑破鸿钧气脉。

鸿钧气脉剧痛,口角已经溢血,仍是将净尘的雷劲强行转纳,体内震卦流动,引气入丹田,再聚于中丹,紧接着他张口一喝,舌绽春雷,顿显雷霆狮子吼,正是“震雷狮吼”。

近距离的雷霆吼叫,净尘照单全收,只觉得耳膜剧痛,头晕昏沉,身形急促后退。

鸿钧吞下鲜血,掏出一把符咒撒了出去,符箓分别为风雷水火四象,每种天象的符箓各有五张,一共二十张符咒。

这二十张符咒般散落出去竟按照特定顺序排布,先是火象符箓贴向净尘,紧接着便是风象符箓在四周环绕,雷水二象之符箓便排布在最外围。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如此排布方式竟构成一门独特的四象符箓阵,净尘深陷其中,一时半会也脱身不得。

鸿钧说道:“师弟,师叔已丧了心智,今日无论如何咱们都难以善了,请你助愚兄一把!”

白云也是明白事理,说道:“师尊已经丧了心智,对咱们也毫不留情,小弟自然明白,不知师兄要小弟如何帮忙?”

鸿钧斩钉截铁地道:“请师弟在吾身上画‘三尊生元符’,助吾提升功体,施展寰宇神罡,奋力一搏!”

白云怔了怔,道:“师兄,这符若落在你身上,只怕后果难以预测……”

鸿钧道:“天尊法印无论如何都必须到手,还请师弟速速画符!”

白云长叹一声无奈,一指戳向鸿钧心口,引出一道心窝精血,鸿钧脸色顿时一阵惨白。

原来这三尊生元符乃道家一门临阵提升功力的咒符,可叫受符之人功力倍增,但符箓功效褪去后后果甚是严重,轻则气空力尽,大病半年;重则根基受损,经脉寸断。

白云引出鸿钧心血后,以指代笔,迅速画符结印,一道血色光影在鸿钧身前聚成符箓图纹,再慢慢渗入其体内。

鸿钧脸色立即恢复红润,精神倍增,显然是符箓效果发挥出来了。

符咒刚落定,便闻一声怒吼,正是净尘爆冲功体,强行粉碎四象符箓阵。

破阵之后,净尘更是杀气难遏,左掌聚狂风,右掌施怒雷,扑向两名后辈。

面对净尘的风雷二式,鸿钧不缓不慢,双手交叠十字举在胸前,紧接着往两侧一挥,一股沛然道罡遍洒四周,形成九宫之围,令得风雷之力无从进退。

鸿钧一摆道袍,脚步连踏,按照九宫方位挪移,化作漫天虚影,每一道虚影皆代表九宫一位,九宫挪移变化不绝,时而五进四,时而三化六,时而二转七,重重叠叠,使得净尘难以进攻。

寰宇八极虽然巧妙,但却依旧局限于八极卦象,而寰宇神罡便是不在拘泥任何形式,可化九宫,可演八卦,可聚七星,可转六道,可生五行,可催四象,可立三才,可成两仪,亦能一气贯通,由一到九,囊括穹宇,由九到一,回归混沌,可谓是天道鸿蒙,无穷无尽也!然而这这寰宇神罡只是鸿钧之构想,他曾经施展过相关的推演妙术,当时正是龙麟军和昊天教激战之时,白翎羽的兵马处于下风,而鸿钧便布下一个巧阵,阵中正好蕴含着寰宇神罡的道理,一举挡住昊天教的千军万马,若非有一支敌军从侧翼杀出,那一战龙麟军或许就能以少胜多,彻底拿下北面战局。

如今鸿钧心中念想日趋成熟,于是便有了寰宇神罡这一夺天地造化之功法,但以他目前的功力也只能施展九宫、八极,其中八极也只是勉力施展,要全力发挥八极之威能还得依靠阵法相助,如今他豁命一战,借着灵符之助提升功力,要施展这构想之法同长辈一战。

净尘虽被心魔附体,但见识仍在,立即生出对策,身法游走于八门方位,不管九宫如何变化,他径直演化八门之法,几个起落间便将九宫之变引得凌乱无比,无法继续演变下去。

鸿钧见九宫凌乱,立即画出离、巽两卦,只凤从火生,鹰翔风起,正是离火凤鸣、巽风鹰扬,火凤、风鹰左右分击净尘。

净尘左拳打出“坎月烟水”,以水克火,右掌逆向施风卦,以“巽网骄风”

搅乱鸿钧的风鹰气流,所谓以风乱风。

净尘化招之后,仍是游刃有余,猛然出拳,打来出真武神通拳,鸿钧连忙收招挡格,却感拳压沉重,整个人被打得撞向一颗百里宽大的星石之上。

鸿钧背心转到星石之上,心念为之一动:“石属土,正可为吾妙用!”

想到这里他将内劲透过背门泻出,浸入星石之内,引动石头土元之力,整块星石化成无数快碎石,碎石又立即重组,形成一具庞大的麒麟石像,正是寰宇八极中的坤地之卦,此招名曰——坤地麟返。

石麒麟宛若活了过来,带着一股苍劲磅礴的力道撞向净尘,净尘竟也抵挡不住,被麒麟一头撞飞,震得血气紊乱,头昏眼花。

石麒麟虽逼退净尘但也遭混元道胎反震,出现了崩裂之势,鸿钧立即变招,化出干天之象,顿时龙形盘旋,呼啸着扑向净尘,正是一招“干天龙吟”。

净尘还未平复凌乱血气,又遭干卦天龙之力加身,护身气劲顿弱三分,一口朱红溅出。

负伤之余,混元道胎急速运转,柔劲化力,刚劲反扑,一举震散干卦天龙气。

鸿钧暗中嘀咕道:“净尘师叔根基浑厚无比,仅是九宫、八卦之变化很难占得上风,看来唯有进一步演练其余变化!”

于是乎鸿钧心神收敛,再推演道之变化,真气越转越快,气聚七窍,劲转七星,身子四周聚集了七团璀璨星光,按照北斗星图而排列,宛若北斗七星助威,鸿钧精气神足,现出一派道宗之威严。

鸿钧一个纵身飞来,掠影破空,威势不凡。

净尘早已稳住阵脚,见他杀来不由大喝一声来得好,一记擒拿手扣住鸿钧手臂,紧接着便是一招太极盘丝手甩出,正是道家借力使力之精妙。

鸿钧体内七星元功奔腾而发,反而使得净尘无从甩手,鸿钧借着七星之力加持,来了个反手擒拿,反扣净尘手腕。

净尘冷哼道:“无知!”

内劲爆冲而出,便要强势震断净尘手骨。

净尘大喝一声:“寰宇神罡,七星连珠!”

体内七星之力连环撞击,生生不息,竟能在短时间内跟净尘抗衡。

“师叔得罪了!”

鸿钧捉准时机,一步跨入,恰好顶在净尘侧位,紧接着脚踩九宫罡步,带得净尘身形失衡,而鸿钧每踏一步,便有一种天地极能打在净尘身上,时而是火、时而是水,时而为雷,时而为风,有时为山石砸落……令得净尘叫苦不迭,这正是九宫变数之极致——九九归元!鸿钧连消带打,迅速拍出八掌,每一掌便是一记卦象,天地山泽水火风雷尽数压在净尘身上。

净尘怒吼一声,混元道胎触底反弹,刚柔二气急转,接连崩碎八极卦象。

“七星灵动,北斗玄罡!”

鸿钧默念真言,右手掐剑指,连环刺出,指法点落,净尘仗着护身真气浑厚,也不躲闪,仍由鸿钧剑指点在自己身上,然后催动刚柔二气。

鸿钧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正是被混元道胎反震,断了三根指骨,但他还是忍痛在净尘身上连点七下。

这七指点落后,净尘身上立即泛起七星光华,净尘立即察觉不妥,怒道:“竖子放肆!”

说着反手一扫,咔嚓一声便折断了鸿钧的右侧前臂手骨。

鸿钧面色惨白,冷汗直冒,咬牙后退,喝道:“七星玄罡符——启!”

话音甫落,七星之力由内而外爆发,净尘闷哼一声,混元道胎已然崩解。

鸿钧在竞武之中暗藏符箓之法,可谓是武法融合,不留破绽,借着七星元力,以弱胜强,一举破除净尘的护身气劲。

道胎被破,净尘内伤不轻,气得他暴跳如雷,干脆不再分力护身,转半攻半守为全攻。

“鸿钧,你找死!”

净尘怒吼一声,同化风火两卦,顿时风助火势,卷起剧烈龙卷螺旋风势,同时风中燃火。

鸿钧捂住受伤的右臂急速后退,一边躲避风火卦劲,一边顺推自然大道,将七星转为九耀。

九耀者乃金、木、水、火、土、日、月七大正星以及计都、罗睺两大凶星。

九星汇聚,构成九道防线抵御净尘怒掌。

双方互为攻守,两股磅礴雄力相撞,粉碎星辰,撕裂虚空,鸿钧毕竟根基不足,被震得不断后退,一股脑跌入尽头的虚空乱流。

鸿钧的身子被刮得遍体鳞伤,血流不止,痛楚难挡。

净尘也是杀红了眼,心想若不亲手毙了这小子,难消心头怒火,于是飞身追来,扑入虚空乱流之中。

感觉到肉身一阵撕裂的疼痛,净尘更是暴怒,猛地祭出真武剑,强行劈碎空间乱流。

净尘斩破乱流之后,立即进入虚空包里的境地,只觉得阴气逼人,定睛一看竟是昔日的煞域王城,此刻已经破损无比,原来这片虚空之后竟是原先的冥界地府。

地藏修筑地府之时,本想将这座王城改为冥殿,但由于地府工程浩大,他一时间也抽不出手来改建王城,所以这儿便一直保存着大战时的面貌。

净尘往四周扫了一眼,发觉此地范围并不大,也只有十里方圆,并非那一望无际的地府。

他沉思细想了片刻,立即明白过来,当初此地激战甚是惨烈,多少也损及了地脉,地藏将地府推出虚空时必须使出巨大力量,因此这儿无法承受,所以地脉断裂,进而分离掉落出来。

“咦?鸿钧那小贼呢?”

净尘不见鸿钧身影,颇为奇怪,他们虽是一前一后落入此地,但鸿钧身负重伤,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他往地上看了看,发现一道血迹,于是便寻着追去。

血迹一直蔓延到王城之内,净尘追赶进入,入了大殿,却见鸿钧浑身是血,身子依着厉帝昔日的王座站着,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跌倒,右手低垂,显然是断了手骨,左手则握着一枚印玺,印玺散发着淡淡光华。

“天尊法印?!”

净尘脸色一沉,哼道:“小子,你怎么找到的?”

鸿钧道:“或许是祖师爷保佑,我一落下便看见天尊法印,于是便顺手拿了过来。”

净尘道:“乖乖将法印交出,吾念在昔日之情,或可饶你一命!”

鸿钧摇头道:“印在人在,印失命亡!师叔,我不会给你的!”

净尘怒上眉梢:“找死!”

便纵身扑来,欲一举击杀。

鸿钧豁出余力,使出九耀星芒,但并非九星并列,而是仅仅引出计都、罗睺两大凶星,净尘见状有些疑惑,忖道:“即便九星齐出也不是我对手,他为何只用两星呢?其中必定有诈!”

他念头刚一泛起,立即感觉到足底涌出一阵阴寒,原来在凶星之力牵引下,地脉残存的阴煞之气立即爆发出来。

净尘嘲笑道:“堂堂道宗掌教居然沦落到要借阴煞来救命,还真是不中用!”

鸿钧淡笑道:“师叔,你中计了!”

话音甫落,手指结印掐决,大喝一声:“干坤倒转,逆阴聚阳!”

净尘足下泛起一道血红图纹,正是鸿钧以血所画之符箓,他定神一看,立即变了颜色,这分明就是逆阴聚阳阵!当初妖族本欲借着计都罗睺双星汇聚之时而出世,却被三教所遗留的逆阴聚阳阵反将一军,阴气化为凛冽阳火焚烧傀山,几乎将妖族烧得灭种。

鸿钧仓皇之中所布的逆阴聚阳阵并不能跟傀山时相比,但小范围内的威力也足以让净尘吃个大亏,烧得他焦头烂额,须发焦黄,道袍也被毁了大半。

鸿钧回身一脚踢破后边的宫墙,握紧天尊法印便逃,一举冲出煞域旧城,飞入星域,白云感觉到他的气息立即迎了上去,问道:“师兄,你可还安好?”

鸿钧道:“师弟,法印已到手,速退!”

说话间他已经运使七星元功,疗复伤势,他功体暴增,故而能大幅度地调动真气疗伤,所以恢复速度极快,方才不过是为了引净尘中计才故意不疗伤。

鸿钧右手骨骼愈合,顺势托住白云手臂,将七星元力施展到极限,化作一道光影朝神州大地逃去。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巨震,原来是净尘扑灭了焚身阳火,怒气冲冲地追杀过来。

鸿钧身上的三尊聚元符也开始减弱,他心知远非净尘之敌,唯有加快行程,只盼在符文效力丧失前摆脱追杀。

七星聚于七窍,连环撞击,产生巨大力量,使得鸿钧快若流星,而净尘却是根基浑厚,虽追赶不及,但也能紧紧跟着,只要鸿钧气力一弱,便会被他立即追上。

三尊聚元符的光芒已经淡化了大半,鸿钧气力逐步虚弱,白云咬紧牙关,也往自己心口刺去,引出一道心血,给自己也画了一道三尊聚元符。

“师弟,你……”

鸿钧吃了一惊。

白云也来不及搭话,法指往前一挥,喝道:“心血指引,道罡开路,挪移四方,回归苍穹!”

他爆冲功体,真气大增,便在十里前方强行打开一个缺口,正是一条连接宇外星空与神州大地的通道,此地空间凌乱,且距离神州极远,白云除了打开缺口之外,还必须输出真气支撑通道,一旦真气不济,缺口便会再度关闭。

净尘见状,挥动真武剑,斩出一道接一道的剑气,鸿钧拉着白云不断躲闪,这样一来,他的气力便分散了不少,速度也就慢了下来,被净尘一下子拉近了大半距离。

九里、八里、七里……两人越来越接近缺口,白云为了维持通道,也是狂催真气,眼耳口鼻都已渗出鲜血。

就在还剩十步距离时,鸿钧身上的三尊聚元符光芒散去,气力为之一泻,符咒反噬之害也立即浮现,鸿钧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若非靠着意志强撑,恐怕早已昏死过去。

而白云为了维持通道,真气也都几乎用尽,根本就迈不开半步,两人只得眼睁睁看生路被夺。

他们步子一停,净尘便已经追上,真武剑已经刺来,快得难以辨清,眼看两人便要遭一剑贯体。

就在剑尖还有半寸之时,一颗星辰巨石猛然撞来,将净尘撞开数丈之外,巨石压在身上,净尘一时间也看不清四周状况,端的是又急又怒。

鸿钧只觉得一只手掌抵在身后,将他往前推去,他也不管这个通道尽头是何处,拉着白云一头便扎了进去。

净尘震碎巨石后,发觉现场空无一人,星空缺口也已经关闭,像这种强行打开的通道,只是随机连接到某个地点,他也无法确定鸿钧和白云究竟落入神州那个角落,气的是吹胡子瞪眼。

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心魔传音,正是魔尊传话:“净尘,速速归来,今夜子时将有恶战!”

时入子夜,朝廷军营内旌旗舞动,校场之上刀斧手凌冽左右,岳彪和狼嚎天被五花大绑捆了出来。

监斩者正是魔子焅焐,他瞥了两人一眼,道:“时辰已到,犯人跪下,准备开刀!”

刀斧手便要将岳彪跪下,岳彪一扭身子,绷紧脖颈怒道:“除了天地父母,老子这辈子只跪王爷一人,你这小魔崽子凭什么要老子下跪!”

焅焐冷笑一声,扬手发出一道烈劲打在岳彪膝盖上,岳彪战败后功体被锁,自然难以抵挡,膝盖一痛,便跪倒在地,但他也是硬性挺直腰板站了起来。

焅焐再发劲隔空打他膝盖,岳彪跪了之后又站起,就是不肯低头,不一会儿膝盖便一片血肉模糊了。

狼嚎天见状不禁佩服地道:“老岳,你是硬汉子、真英雄,我狼嚎天佩服你,待会咱们到了黄泉路上,我定然敬你三碗酒!”

岳彪朗声笑道:“甚好,咱们黄泉路上不醉不归!”

焅焐大怒:“来人,把那黑子的髌骨挖出来,我看他还如何硬气!”

几个士兵取来剖骨刀,气势汹汹地朝岳彪逼来。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跃出,一杆长枪横在岳彪跟前,正是金子云,他沉声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都要斩首了,何必辱人太甚!”

焅焐道:“金将军,这黑货不过反贼中的一介莽夫,已经如此猖狂,若折服羞辱他,实在难以打压反贼之气焰。”

金子云道:“我从未听过羞辱区区一个俘虏便能打胜仗!”

焅焐道:“金将军,我是监斩官,我说剖骨便剖骨!”

金子云道:“我是先锋大将,这先锋营归我管,我说不能剖就是不能剖!”

焅焐脸色不悦。

金子云冷哼一声,顺手夺过刽子手的大刀,扶起岳彪道:“岳将军,得罪了!”

岳彪扬起头颅,闭上眼睛笑道:“多谢金兄!”

金子云不忍岳彪继续受辱,让他站直身躯后便要给他一个痛快,就在刀锋劈落之时,天际忽降惊雷,不偏不倚打在大刀上,大刀顿时粉碎。

金子云也被雷罡震得手臂酥麻,不禁后退开去。

雷光闪烁间,傲然身姿挟不世威严降落,头顶金玉冠,外披紫金袍,身着龙纹甲,足踏登云靴,正是再世真龙。

岳彪和狼嚎天不由喜出望外,齐声叫道:“王爷!”

龙辉朝他们含笑点头道:“我来迟了,让你们受了苦头!”

焅焐喝道:“敌酋贼首已来,给我速速拿下!”

一声令下,校场四周涌出无数烈火魔影,正是赤火魔兵。

千百魔兵蚁聚而上,龙辉正眼不瞧,伸手替二人解开绳索,再拍开被封锁的气脉,说道:“你们且先调息恢复气力,待我解决了这些喽啰!”

龙辉单掌轻托,使出无相篇之法门,凝聚出冰火两仪决,紧接着撮指成刀,轻妙扬起,四周气温聚降,一道寒霜刀气横贯整个校场,正是崔蝶的看家本领玄冰刀。

半数魔兵惨遭一刀两断,再刀气冰寒无比,正是烈火魔兵的克星,那些逃过刀气加身者也难逃冰封之厄。

魔兵顷刻被灭过半,焅焐却是不慌不忙,龙辉瞧在眼里,大致猜出了一二,冷笑道:“面对本王,区区魔子也如此笃定,看来是有了不少准备哩!”

话音甫落,四周便响起阵阵音波,时而如呢喃低语,时而如大鼓擂响,狼嚎天和岳彪根基不足,闻及声波便感恶心欲吐。龙辉淡笑道:“是夺命梵音,波旬老贼,你当真是死不断气的贱狗!”

他口吐嘲讽之言,音节却是打在梵音间隔之处,一下子便将梵音打乱,岳彪和狼嚎天也松了口气。

“龙小子,本座这回是来跟你算旧账的!”

波旬纵身飞入校场,挥舞六臂,凶相毕露。

龙辉左手轻抬,顺势打开虚空缺口,将岳彪和狼嚎天送走,暗中传音道:“汝等二人速回军营,整装后便随大军继续出征!”

就在他送走两人的同时,左右两翼同时射来两道气劲,龙辉双掌分别迎去,将气劲挡住,但掌心泛起酸麻,想必出手之人修为甚是不凡。

龙辉已经认出对手,说道:“熟悉的气息!净尘道长,宗阁主,现身吧!”

只见宗逸逍和净尘飘然而现,宗逸逍依旧儒雅如昔,但净尘却是须发焦黄,面色略晦。

龙辉瞧此情形,不禁暗喜:“魔尊要抢三教圣器,就必须让三教之人去寻找,净尘定是寻觅天尊法印之人,观他这般容貌,想必是吃了不小的亏,看来鸿钧得手了!”

净尘也知自己这副尊荣不雅,又见龙辉露出笑意,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更是大怒:“逆贼,笑什么笑!”

龙辉道:“笑可笑之人!”

净尘拔出真武剑,一剑刺来,龙辉亦反手抽出逆鳞刀,迎着剑芒劈去。

刀剑交兵,龙辉趁着净尘甫经大战气力不济,猛地加催内劲,强使刀罡,压得净尘剑式一阵凌乱。

宗逸逍见状也出剑来战,龙辉朝净尘连劈三刀,第一刀施展刀霸精髓,刀势沉重霸道,以力压敌,劈得净尘手腕一阵酸麻。第二击则是以刀为介,施展玄阴冰轮,刀气冰寒入骨,冻得净尘哆嗦不已。第三刀则是蕴含霹雳紫雷劲,亟得净尘周身麻木。

三刀过后净尘便已败退数丈,龙辉立即抽出身来迎战宗逸逍。

宗逸逍的剑式内蕴紫阳真火,招招灼热无匹,龙辉也施展烈阳元丹相对,两股至阳之气随着主人起舞,仿佛两颗太阳在相互碰撞,整个校场都被烧成一片焦土。

双方极招相对,既是拼招式,又是比内力。

宗逸逍剑式迭出,招招连环,锋中燃火,炙若烈阳。

宗逸逍之紫阳剑气虽然炙热无比,但若论剑式精妙程度不如于秀婷,龙辉只需针对紫阳真火,招式上却能游刃有余,只看他使刀,继续催谷烈阳丹火对抗紫阳炙气,左手则化出指掌拳爪等变化,接踵打向宗逸逍。

内力拼斗之下,宗逸逍尚落几分下风,如今再遇龙辉左手快攻,唯有施展七窍摘星手应对。

七窍摘星之起手式乃以三指弹动,宛若拨动玄丝,讲究一个卸法,卸敌人之攻击,亦可乱敌人之招式,紧接着便是拨、撩、推、印、扫等手法,举重若轻,狠创敌人。

而龙辉招中暗藏论武精髓,以力克繁、以杂解快、以虚化柔、以疾破猛、以点破面……无论宗逸逍的手法如何变化多端,皆被逐一拆解。

龙辉一心二用,右手逆鳞刀再次化出千万兵刃,将宗逸逍的剑式逐一压下。

“宗阁主,得罪了!”

龙辉沉声一喝,逆鳞刀抖了个半圆,施展御天借势之法,将四周的紫阳真气尽数归入半圆之内,再结合自身的烈阳元丹,使得阳火越烧越旺,就好似生出一颗更加耀眼的太阳。

双阳汇聚,灼烈无双,令得宗逸逍也不自觉地后退数步,以避阳火炙气。

龙辉手中的逆鳞刀绕着融合在一起的阳火气团一圈一圈地画着圆,动作看似缓慢,但每画一个圆,阳火气团便压缩一分,原先足足有近三丈宽大的火球此刻被压缩成双掌大小。

仍谁都看得出,这火焰气团虽然变小,但威力却是更加可怕。

宗逸逍脸色一沉,将宝剑倒插在地上,双掌虚抱于胸前,凝聚紫阳真元,三山五岳掌蓄势待发。

龙辉刀势再转半圈,阳火气团压成了半个巴掌大小,戏虐地瞟了一眼,宗逸逍更是严阵以待,紫阳气旋蓄至巅峰,准备与龙辉一决高低。

龙辉手中龙刀一抬,双阳火球猛然升起,朝这宗逸逍飞去,宗逸逍凝神屏气,双掌平推而出,谁知龙辉使了个巧劲,刀势一转,火球改变轨道撞向波旬。

波旬大吃一惊,暗骂龙辉奸诈,六根手臂连环结印,布下重重防御,只见阵阵光华聚成一个满是诡异梵文的法论形象,正是名为“欲海转轮盘”

的防御绝式。

火球撞到转轮盘之上,波旬只觉胸口一阵闷滞,转轮盘堪堪守住,但喉咙涌出一阵腥甜,显然受了少许内伤。

宗逸逍被龙辉戏耍了一番,着实恼怒,手掌一扬吸来宝剑,将三山五岳掌的力量灌入剑身,再一剑刺来,剑式宛若山岳崩塌,至刚至猛。

龙辉招式刚刚使尽,招与招之间略显断续,也不做硬拼,踏出游龙步避其锋锐,同时快速杀向元气有损的净尘。

“净尘道长,再接我一刀!”

龙辉举刀过顶,急运绝式,狠狠劈下,刀走刚猛霸道,正是刀霸精义,功藏厚实大气,正是土行最上绝式——山兮震鬼神,两大绝式糅合劈出,威力那容小觎。

净尘横剑格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顿时口吐朱红,连连后退,然而他及时运起混元道胎将这一刀的余威消解于无形。

龙辉暗中猜测:“我曾破过混元道胎,净尘道长已有防范,一旦落了下风便立即退走,叫我无法进一步出招。”

交手数回合,龙辉虽占得上风,但三大高手的合围始终未见凌乱,若论内力招式,三人都不如龙辉,但毕竟处在同一级数,三大高手倒也有应对之法,每次龙辉一占上风,他们采取保守,稳固防线,待龙辉招式一老,三人便轮流进攻,使得局势相当微妙。

龙辉一刀逼开波旬后,心想道:“波旬虽为佛之异端,但毕竟也修炼了佛门武学,这三教武学一旦配合起来着实厉害。”

心念瞬转,龙辉忽然仰天长啸,正是进攻暗号。

龙吟震彻云霄,再闻麒麟狂啸,只看白翎羽策马提枪,率领金麟卫直扑西营。

自从孕胎产子以来,白翎羽便一直深居闺阁,早已憋得发闷,此刻再度提枪出战,端的是英姿勃发,雌威凛然,那口麒麟银枪舞得水泼不入,枪影纵横,一口气便荡开西营的外围防线。

“兀那婆娘,给我停下!”

一声大吼,只见一名金甲将杀了出来,周身魔气环绕,正是首战挫败龙麟军的金岩魔。

白翎羽柳眉一扬,娇咤道:“魔孽祸乱朝纲,迷惑我皇兄,该杀!”

金岩魔道:“且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说罢指挥身边的数十个魔兵前去围杀。

白翎羽喝止身后欲上前厮杀的士兵,单枪匹马直闯敌阵。

白金魔兵身躯金铁化,变出各种武器,先是一轮箭矢急射,白翎羽旋枪为盾将箭矢荡开,再接着横枪挥扫,神力遍洒而出,将那些魔兵全部震飞,直接对上金岩魔。

金岩魔提起兵器便迎了上来,抵御了几个回合,便觉得对手力大无穷,自己双臂如同灌铅般沉重,于是心生退意,调转马头便跑,麾下魔兵也纷纷退却。

那边龙辉激战三大破虚,正是酣战不休时,便闻虎啸大响:“端木老魔,速速现身受死!”

杨烨提戟奔入战圈,率先劈向波旬。

波旬再结欲海转轮盘挡开戟势,眼中精芒一闪,叫道:“贼子势强,暂且撤退!”

说罢借着杨烨戟势的威力退后,顺势拉起金子云和焅焐一起离开。

宗逸逍和净尘也是虚晃一招,转身退走。

杨烨也不追赶,反手握战戟,问道:“这算是强势顽抗还是不做抵抗?”

龙辉耸耸肩道:“刚开始时他们确实打得甚是狠决,但后面却是放水得很!”

杨烨道:“那你觉得魔尊是否安好?”

龙辉笑道:“对方摆出这般模棱两可的阵势着实让人难猜!”

这时候白翎羽赶来,翻身下马走到两人跟前,向杨烨行了个礼,又瞪了龙辉一眼道:“什么模棱两可,我们究竟打还是不打?”

龙辉神色一沉,坚定地道:“打,狠狠的打!他魔界摆出这种模棱两可的架势更是说明了魔尊还在养伤,试图藉此来干扰我们的判断!”

白翎羽有些疑惑地问道:“你确定真的出兵?”

龙辉点头道:“我不但要举江南之兵出征,而且还要辽东的所有力量投入战场,将战火燃至对方阵地,要引发全面大战!”

白翎羽不禁一愣,辽东可谓是龙麟军最后的屏障,这般倾巢而出,显然是要孤注一掷。

龙辉解释道:“按照总体实力来论,魔尊有皇帝正统为命,我方已成逆贼,名义上已经处于绝对劣势,再者魔界把持全国人力物力,我方只有江南、辽东两地,根基不如对方,一旦长久僵持,势必落败,倒不如趁着对方阵脚未稳,倾尽全力一战,打开局面,逆转劣势!”

白翎羽顿时眉飞色舞,嫣然笑道:“就等你这句话来!你快些下令,赶紧召集部将,举旗诛魔!”

龙辉点了点头,与众人回转玄天府,火速召集诸将,并火速派人接来崔远志和崔煊毅父子。

龙辉说道:“今夜一战,救出两位兄弟,也探清了魔界虚实,那便是魔尊尚在养伤,所以吾决定全面启战。按照原先战略,梁明王栋随我西征,决战魔界主力。凌霄、孙德率部北伐,但攻打河东之主力由辽东军负责!”

崔远志蹙眉道:“贤婿,辽东若也倾巢而出,只怕后方失却保障!”

龙辉道:“岳父大人,如今敌强我弱,魔界有帝统为名,皇座上的皇帝是货真价实的天子,而不是沧释天那桃代李僵的冒牌货,论名义我们已经处于绝对劣势,再者对手把持神州大势,论底蕴亦非辽东和江南两地能比,持久下来,我军难有胜算,所以我打算施展雷霆一击,打破劣局!”

崔煊毅道:“父亲,龙辉说得没错,与其被对方一步步地蚕食,不如趁着实力鼎盛之时大举反扑!”

崔远志沉吟片刻,道:“儿啊,你怎能如此无礼,这般直呼陛下全名!”

此话一出,众人为之肃容,良久还反应不过来。

风望尘单膝跪下,高呼道:“微臣请陛下降旨,举兵伐魔!”

其余众将纷纷跪倒高呼万岁。

龙辉眼光向白翎羽瞟去,见她咬紧下唇,坚决地点头。

他又看了看杨烨,见杨烨也是微微点头。

“善!众卿平身!”

龙辉手掌虚抬,令众人站起,说道:“紫微失德,魔化天地,干坤倒转,神器更迭。既然如此,吾便顺应天命,登基称帝,举旗讨魔!”

香风袭来,白衣翩翩,只闻娇声软语道:“臣妾恭贺陛下!”

众文武无比抬头望去,只见衣衫翩翩,花容映月,两道并肩走来,正是魏雪芯和楚婉冰。

双姝向龙辉行了个礼,楚婉冰说道:“陛下,臣妾伤势已无恙,自当全力助陛下完成大业!”

魏雪芯也道:“姐姐所言亦是我所想!”

双后做足场面功夫,令得江南文武众志成城,高呼万岁,斗志昂然。

龙辉心中涌出柔情,更添必胜信念,继续部署道:“孙德与崔家军正面攻打河东,凌霄、风望尘你们二人领精锐纵深敌后,实施闪电战,将战火燃至整个碧木魔境,歼灭魔军精锐!”

昔日盘龙圣脉文武首座上前接令。

“杨帅,西南面战线还得请您主持!”

龙辉朝杨烨拱手道,杨烨回礼道:“陛下如此大礼着实折煞杨某,有何交代尽管吩咐,杨某一定奋力完成!”

龙辉道:“西南百郡地势险要,民风彪悍,而百郡后方则是阴魔境和赤火魔境为后盾,皆是硬骨头,唯有督帅方能降服!”

杨烨点头道:“杨某期待与陛下会师玉京!”

布置完毕后,众将纷纷回归本部,清点军马,在龙辉的带领下杀出江南。

待众将离去后,楚婉冰神色倏地一寒,召来几名两名娇俏的女子,正是瑰玉和雯璎,说道:“传我懿旨,秘密捉拿慕容、北堂两家之人!”

二女被吓了一跳。

楚婉冰补充道:“慕容、北堂二家已投靠魔界,袁、明二位长老之死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二女闻言便也释然,点头称是。

楚婉冰掏出一包药粉,说道:“这两家不乏高手,你们且带着这包散功软骨粉,找机会麻翻两家高手,本后会派奔雷部高手相协,确保一个不漏,全部捉起来!”

主力大军出景逸,梁明、王栋分别为左右将军,各领三万大军护持双翼,龙辉率四万精锐固守中军。

“大哥……你真的要做皇帝么?”

魏雪芯在龙辉身旁轻声问道。

龙辉道:“雪芯,如今我军已经居于劣势,名号已是弱了,能提升声威和士气之法唯有称帝,这也是迫不得已!”

魏雪芯幽幽一叹,瞟向一侧的白翎羽,见她面色冷峻。

白翎羽说道:“夫君对于皇兄而言乃是臣子,如今名不正言不顺地发兵进攻玉京,名义上便是以臣伐君,大逆不道,唯有……唯有登基称帝,形成二帝争雄方可逆转名义上的劣势,重振士气!”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时势大局,朝代更迭……哎,普天下哪有永恒之权。”

大军已抵达浑谷河,此地已成为魔界据点,魔兵凭山依水,建造了山城水寨。

龙辉命令大军暂且安营,派出雀影探子连番打探,得知浑谷河驻扎了一万兵马,其中有五千玄水魔兵,而虎踞岭驻守主力则是五千碧木魔兵,负责这两处险要关隘便是新任的玄水、碧木两大魔子。

龙辉展开一幅行军图,上边山川河络描绘得极为详细,正是当初齐王皇甫铮之遗宝。

龙辉观图片刻,心中已有主意,立即宣来随军众将,道:“谁可出战,夺下两处关隘!”

赤狮出列说道:“属下愿替陛下出战!”

木天青亦走出来道:“微臣自出盘龙圣脉以来,未立寸功,还请陛下准属下出战!”

龙辉点头道:“准,汝等二人各领一万人马出战,木天青你熟知水战,便由你打浑谷河。赤狮擅长陆战,便打虎踞岭!”

双将领命。

龙辉又道:“狼嚎天、岳彪,你们可愿再次出战?”

两人愣了愣,万万没想到龙辉居然会这么快任用他们这对败军之将。

岳彪兴奋道:“属下愿意将功赎罪!”

狼嚎天说道:“属下也愿意!”

龙辉道:“善也,汝等各率一千精兵待命。岳彪你引兵绕至浑谷河西面,待日出之时,立即进攻,我准你带十架狮牙车助战,务必堵住东南西三面,只留北面让敌人逃亡虎踞岭。狼嚎天,你则埋伏在虎踞岭后方三十里之密林,待旭日初升时,便擂鼓呐喊,但不许出战,我自有布置!”

龙辉又唤来徐虎道:“徐虎,命你率一千轻骑火速进入虎踞岭和浑谷河后方五十里地的交叉路口——龙虎壑!”

众将散去,各司其职。

这时林碧柔仍有疑虑,问道:“我们兵力本就不如朝廷,这兵分三路是否……”

龙辉指着行军图上道:“玉京为帝尊京都,北有河东为屏障,南有西南百郡之险要,东有赤水河、楚江两大天堑,易守难攻又交通便利。按理来说,由南伐北胜算渺茫,但如今两大河域皆在我军掌控,只要我压重兵于玉京之东,可吸引玉京主要战力,南北两路便可乘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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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痕也问道:“兵分三路,若魔尊再集合优势战力逐一击破又当如何?”

白翎羽则道:“聚而歼之,散而围之,魔尊若是集合优势战力打我军一点,也必须冒着被我军反包围的危险,如今我们掀起战局,仍处于主动地位,仍可牵着魔界鼻子走上一段时间!”

一阵甜腻香风飘来,柔媚声音响起:“说得好,就算魔尊未受伤,他也不敢轻易集中所有力量针对我们其中一路?”

只见洛清妍一袭白衣飘然而来,莲步轻踏,摇曳生姿。

白翎羽立即行礼:“娘娘!”

魏雪芯也呼了一声大娘。

洛清妍笑道:“魔尊若集中主要力量对付我们任何一路,其余两路必定空虚,他也怕我们会故布疑阵,用一路较为弱小的军力吸引他的主力,然后主力再趁虚而入。所以魔界同样会三路迎战,只要谁先试探出对方的压阵高手便能取得先机!”

龙辉说道:“洛姐姐所言甚是,我方如今有五大破虚高手,魔界方面,连同魔尊在内也有五大破虚,按照这巅峰战力来算,我方的几名高手都能比魔尊那方略占上风,但优势并不大,胜负生死往往都在一线之间,谁能算得先机,便能主宰战局。所以此次激战,破虚级别的高手都不会轻易露面,主导前期战局的还是天人境之高手!”

洛清妍道:“西南两路大军之统帅分别是龙儿和杨烨,但实际上魔尊也捉不准这三路大军的巅峰战力是如何分布。”

龙辉亦补充道:“洛姐姐所言甚是,我和杨督帅在明,你、婷姐姐、明鸾在暗,便可成为一招盘活全局的暗棋,既可以威慑魔界的巅峰战力,亦可捉准时机一举歼敌。只要探清对方高手的分布,咱们也可以来个聚而歼之!”

林碧柔道:“若是这样,那师妹的术法就更能大放异彩了!”

洛清妍和龙辉皆点头赞同,倒是让玉无痕粉面一红,极为不好意思。

白翎羽闻言不禁磨拳檫脚,小麦色的脸庞泛着兴奋的色彩,道:“好得很,就该如此,我也等这机会很久啦!”

众人不禁莞尔。

话说木天青引一路先锋军马顺水路杀奔向浑谷河,六艘铁甲战船开入浑谷河,木天青居于船首远远便瞧见前方水色乌黑,寨子依照连环之势建造,前方临水,后方依山。

水寨上有了望塔,登高观望,能看二十余里的水域,哨兵一见龙麟军旗帜,立即敲响警钟,士兵纷纷出动,严守寨子各角,弓弩、火炮一致对外。

这六艘铁甲战舰乃龙麟军按照仇白飞的水师战舰改良,甲厚船大,上悬龙纹旗帜,而内置灵石燃炉,再外接各种齿轮铁轴,只需属火矿石投入其中,以燃火阵法设置,便可产生源源不绝之热力,带动齿轮铁轴,旋转船桨,驱使战舰行动,灵活程度丝毫不逊小舟轻船。

木天青手掌高举,大喝道:“推出玄离神炮,给我狠狠地打!”

六艘战舰炮台分别升起一尊雕着恶蛟的巨炮,只见巨炮后座处窜出数道长须,长须形状犹如一条条的蛟龙,这些长须灌入甲板上的孔洞,再有甲板下的巧妙机关钻入水底,吸纳水汽。

不过片刻,炮口泛起夺目幽蓝光华,随即火光喷射,宛若蛟龙吐息,掠过长空,落在水寨之上,轰隆一声,水寨的防御结界立即破碎,同时水寨前营也被摧毁过半。

由于炼神浮屠和炼神火炮只能陆战,受制于水战,于是龙辉便下令盘龙圣脉巧匠制造可以在水中施展的炼神火炮,天机院不乏能工巧手,得到炼神浮屠图纸后,他们便以此为蓝本,在根据蛟龙能在水中吞吐火焰的特性,制造出这炎蛟神炮。

龙之一脉御水行云,其火则是遇水更旺的离玄火,后世亦称为龙息或者龙火。

“给我再打!”

木天青下令道,玄离神炮后座的蛟龙长索再度吸纳水汽,转为炎气,立即喷涌蓝色火光,这第二第三轮的炮击,顷刻间便夷平了水寨前营。

就在木天青准备再发第三轮炮击时,前方水域黑水蔓延,魔气蒸腾,立即窜出一条吞舟巨鱼。

巨鱼长达二十丈,浑身鳞甲,头有五目,齿若利锯,正是魔界黑水玄海的独特魔种——五目锯齿鱼。

那五目锯齿鱼生得最为庞大,几乎填满半个河道,足以比拟两艘战舰,鱼脊上站着一个身披黑色鳞甲,脖下有腮,面目狰狞的魔将。

那魔将手持一枚丈许分水刺,麾下统领魔兵恶鱼。

五目锯齿鱼出现后,河中又冒出不少怪鱼,每条怪鱼最小的也足有马匹大小,大的足有数丈,有的浑身光光滑,有的浑身鳞甲,也有的长满尖刺,各种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心惊胆颤,而且鱼背皆装有鞍座,上端皆有黑衣玄甲的魔兵操控,正是魔界水师——玄水魔兵。

魔将喝道:“玄水魔子泺灏在此,鼠辈还不引颈受戮!”

木天青哼道:“魔孽既然敢现身,那便先吃一番箭矢!”

说罢喝令战舰架起弩炮,这些弩炮正是当初替仇白飞制造的破邪弩枪,对准魔界水兵便是一番激射,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火光涌向魔兵。

泺灏脸色一沉,高举分水刺,口吐魔道异咒,五目锯齿鱼四周的怪鱼便开始游蹿,鱼背上的魔兵元功倾吐,相互糅合,发出玄蓝光盾,竟以血肉之躯形成一道牢实防线,当初将煞域尸化邪鱼打得片甲不留的破邪弩枪竟被这股玄黑色的气盾挡下。

泺灏冷笑道:“我玄水魔兵久经水战,千锤百炼,又岂是区区淫物巧器可伤,你莫要以为我麾下儿郎都是煞域那些不生脑子的蠢怪!”

这玄黑气盾乃是玄水魔兵一种集体防御的阵法,讲究以水练气,元功聚合,御敌门外。

木天青不禁暗吃一惊,心想道:“不愧是天生水魔,水中能耐战果然惊人!”

泺灏道:“水骑兵给我砸了那些破炮!”

众魔兵呼啸一声,策动怪鱼坐骑游向龙麟军战舰。

木天青那容他们靠近,立即派出十艘玄鲸舟在水下阻击这些水骑兵。

玄鲸舟可升可潜,灵动迅敏,炮火凛冽,但魔兵也是身负魔能,怪鱼亦凶狠异常,玄鲸舟毕竟只有十艘,久战数回合便显出支拙。

木天青见状也不保留,默诵盘龙密咒,顷刻间水浪翻涌,乌云密布,紧接着十道巨硕身躯横贯河床,荡开魔兵攻势,正是蛟龙再现。

魔界怪鱼虽是异种,但蛟龙却是先天控水异兽,如今封神法印解开,体内灵元完全开启,不但有了神智,亦有了神通,胜过一般的天人高手,只看龙口一张,蓝色火焰喷射而出。

魔兵欲故技重施,引水汽护体,谁知这由蛟龙吐出的玄离火遇水则燃,水汽护盾完全成为燃油,反而是引火烧身。

而蛟龙吐息蕴含水火之元,水克火的五行法则倒也失了效果,魔兵可谓是遇上了克星。

泺灏当机立断,下令道:“散去水元护盾,短兵相接,先灭长虫,再沉旗舰!”

众魔兵立即招办,散去护身水汽,拔出兵刃,驾驭怪鱼坐骑扑向蛟龙。

泺灏心知蛟龙霸道,便让魔兵不断分散,逐步合围,分为十队,每队五百人,先派三百人正面诱战,再引两百人袭击蛟龙两侧。

木天青心知魔兵骁勇,那会让蛟龙孤军奋战,立即摇动旗语,六艘铁架战舰派出梅花六方之势,十艘玄鲸舟则穿梭在蛟龙身旁,一方面与铁架战舰呼应,一方面协助蛟龙。

没了两翼之忧,蛟龙放开手脚大战,时而翻浪,时而吐火,打得这支玄水魔兵难取上风。

泺灏见状立即改换战阵,让小型的怪鱼坐骑游弋在蛟龙附近,吸引蛟龙注意力,然后再集合几条丈许长的大鱼趁势扑杀。

蛟目眼观八方,见有怪鱼逼近,蛟龙猛地一个甩尾巴,力道千钧,将两条大鱼拍飞至半空,紧接着蛟龙腾身一跃,张口咬死一条,伸爪挠破另一条的肚子。

泺灏暗喜,喝道:“就是现在,给我杀!”

话音甫落,十名魔兵驾着小型怪鱼腾出水面,手中刀枪便朝蛟龙刺来。

蛟龙出水之势头刚尽,还未回到水里,正是薄弱之破绽,难挡魔兵暗算,只见十几个魔兵跳上蛟龙身上,手中刀剑连环劈砍,竟将鳞甲剖开,蛟龙鲜血直流,痛得不住翻腾。

这时候泺灏脚下那只锯齿鱼大口一张,吐出上千万手指粗细的小鱼。

那些小鱼迅速逼近蛟龙,顺着它破溃的鳞甲钻入血肉,进而蔓延至骨髓,几个呼吸间便顺着脊骨龙髓钻入大脑。

那条蛟龙双目顿时绽放黑芒,身上青灰色的鳞片也变作黝黑,全身上下透出一股魔气,眼眸绽露凶光,竟向着主舰扑去。

木天青暗叫不妙,单掌托天,凝气成枪,一记灭神枪便投了出去,将魔化的蛟龙射杀贯穿。

蛟龙本就强壮,身躯破了个大洞依旧凶悍,龙尾一扫,将左翼的两艘玄鲸舟打碎。

“所有主炮对准魔化蛟龙!”

木天青忍痛下令,六口主炮同时打出,将那条蛟龙炸成粉碎。

其余九条不由得呜呜悲鸣,木天青暗中以神念沟通蛟龙:“对不住了,我只能这样做……”

剩余的九条蛟龙似乎能理解,一齐扬天长啸,龙吟悲鸣,同时喷出九道玄离火,火焰烧入云层,云气中立即有电光闪烁。

泺灏大叫一声不好,紧接着便是雷火降落,水上的一大片魔兵惨遭屠灭,四下怪鱼也死伤不少。

泺灏转头看向铁甲战舰,只见木天青站在船头冷笑。

木天青迎上他的目光,哼道:“卑鄙小魔,可敢跟吾一战?”

泺灏魔气倾吐,扬起分水刺指着木天青道:“有何不敢,本大爷还要在你的战舰上拿下你的狗头呢!”

说罢提气御水,灵活地掠过战场,护航的蛟龙竟无法捕捉到他行踪,被他一下子窜到主舰甲板上。

木天青凛然不惧,抽出腰间佩刀,在泺灏落下之时一刀劈了过去,刀中蕴含灭丧之气,毫无属性,只有最本源的摧毁之力,正是灭卷之能。

泺灏分水刺转了个半弧,宛若水光泄地,流畅无比,十分绵长,将木天青的灭丧之气推开。

泺灏冷笑道:“不外如是,也配上阵厮杀!”

木天青眉宇泛煞,气息一凝,掌心运起一股浑厚罡气,紧接着双掌左右一合,罡气流转四周,使得空间集聚凹陷,泺灏散出的黑水魔气也被扯得七零八落,难以为继。

泺灏惊得连忙收敛外放魔气,转为全守,而四周空间越发越凌乱,泺灏宛若被困在一个牢笼中。

他勉力稳住内息,将手中分水刺往侧面点去,集合刺破一点,波的一声,木天青布下的气场破碎。

前式被破,木天青仍有后招,只见他右掌一翻,罡气席卷而来,左右流窜,杂乱无章,却是叫人无法捉摸。

泺灏越战越是吃惊,忖道:“龙麟军的能战之将我界都有详细调查,对于这厮的情报却是少之又少……”

魔界收集了不少关于龙麟军的情报,军中高手摒除那几大破虚武神之外,天人境界中,龙辉内院家眷最为厉害者无外乎楚婉冰、魏雪芯、林碧柔、白翎羽,玉无痕等五人,而军中能战勇将则以妖族一干长老和妖将为主,铁壁关旧部的王栋、梁明只是靠灌功提上去的天人,尚不足畏惧,唯有那兵马大元帅凌霄是最为厉害,泺灏起初也接到密令,若遇上凌霄或者是妖族长老便立即退避三分,其余人皆可一战。

但如今形势却是出乎其意料之外,只看木天青掌拨千钧,罡气猛地压来,泺灏轻敌在先,无形之中已添三分败机,手忙脚乱地舞动分水刺抵御,但蓄力不足,被罡气压得左摇右摆,体内气血翻涌,难受欲吐血。

“这究竟是什么武功,怎地如此难应付!”

泺灏暗自吃惊。

木天青一直在后方整顿刑法,鲜有露面,但毕竟也是武人心性,隐居后方的同时便日夜苦练灭之卷。

九霄真卷并无特定的招式,一切皆由修炼者领悟,日夜苦练之后,木天青竟悟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武功招式,取名为“寂灭天”,此法的精要分为乱、逆、灭三决,逆则是干扰敌人之气,逆则是将对方的真气属性逆转,再返还敌手,令其重创;灭则是直接摧毁敌人命脉。

寂灭天乃是一种气场功法,一旦敌人被陷入其中,木天青的攻击便陆续有来,除非根基远胜于他,否则难有胜算。

泺灏陷入寂灭天之中,狼狈抵挡,刚一提气,便感觉气息逆冲,好不难受,他正想稳定气机,却又感觉到水性魔气之中涌起阵阵炙热,仿若烈火烧身,叫他难以放开手脚。

木天青以寂灭天压制住黑水魔子,但却感觉对方体内还有一股浑厚异力抵抗,使得灭绝之气难以完全攻入。

木天青心想道:“定是那来自天外的星辰元力,若不然早就废了这魔孽了!”

再缠斗数十回合,木天青窥准一个机会,大喝一声着,一记灭神掌猛地拍向泺灏胸口,泺灏忙将分水刺挡在胸口,但仍是被木天青一掌拍散护身气劲,灭丧之气如跗骨之蛆般钻入体内,侵蚀心脉。

泺灏喉咙一甜,鲜血溢出口角,生出退意,连忙虚晃几招便跳出战舰,水中的五目锯齿鱼立即游来接住主人。

“兀那贼子,留下姓名,待吾日后再续此战!”

泺灏回首吆喝道。

木天青冷笑一声,嘿道:“手下败将,且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话音甫落,锯齿鱼侧面忽然窜出一条蛟龙,龙尾一扫,狠狠地将那重逾万斤的锯齿鱼拍飞出水,身上的泺灏也是抛在半空,好不狼狈。

蛟龙犄角再猛地刺入锯齿鱼的肚子,顺势一拉,整条恶鱼便被开膛破肚,血染浑谷河。

泺灏见坐骑被杀,着实惊怒,却不料那蛟龙昂起龙头,张开大嘴对准了他。

泺灏脸色一变,暗叫糟糕,一道龙息扑面而来,泺灏的水性功体亦同样助燃,顷刻间便被烧成一团火球,哀嚎连连地朝寨内飞去。

木天青大手一挥:“敌将已败,全力拿下敌营水寨!”

全军士气大增,六艘铁甲战舰开尽船桨冲了过去,九条蛟龙也是兴奋长啸,横扫整个浑谷河,再配合玄鲸舟的助攻,很快便冲散黑水魔兵,直扑水寨而去。

战舰趁势西进,火炮齐鸣;蛟龙翻水咆哮,龙息喷射,敌营水寨顿显一片火海,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由水中蔓延而上,就连朝廷军建造在陆地的营寨也被焚之一空,士兵慌忙夺路逃生。

泺灏一边后退一边收拢残兵,环顾四周,发觉逃出来的人马不足三成,就连自己手下的五千玄水魔兵也折损过半,大多是被那遇水则烧的玄离火所灭。

他身为堂堂黑水魔子,麾下士兵亦是水魔,竟遭逢水战溃败,叫他好不憋屈。

望着四下残兵,泺灏忖道:“这个情形断不可靠近水域,唯有向虎踞岭靠拢,向古木桢求援方为上策!”

这时阵阵蛟龙咆哮传入耳中,夹杂着悲愤和仇恨,听得泺灏一阵心寒,哪还敢多留,立即率部往虎踞岭方向靠近。

刚走了十余里,忽闻四周杀声震天,泺灏抬眼一看,漫山遍野竟都是龙麟军的旗帜,为首军旗乃是一个岳字,只看岳彪宛若一尊铁塔般昂然挡住去路,身边的白眉熊率先按耐不住,纵身扑出,一记熊掌扫出,击倒大片敌兵,那些兵将多是朝廷兵马,而玄水魔兵则是败而不颓,依旧身手惊人,轻易避开白眉熊的攻击。

岳彪哼道:“这里四周不是泥巴就是木头,老子看你还如何御水!”

泺灏大喝道:“就算没有地利相助,本魔也不怕你这败军之将!”

说罢手势一挥,玄水魔兵迅速结集,环绕成圆,护在泺灏四周。

岳彪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身后立即驶出十尊狮牙战车,泺灏脸色一变,立闻火炮同时轰响,四下的魔兵被炸得甲碎肢断,血流成河。

泺灏被战车的威力惊得目瞪口呆,这些战车的炮火就连豸冠、百战这等勇猛巨妖也不敢轻易去接,区区玄甲魔兵又岂能比拟妖族的长老巨擘,被炸得粉身碎骨也是理所当然。

岳彪嘿嘿笑道:“居然遇上这么傻的人,聚在一起来给老子包饺子!”

泺灏气得面色铁青,却也不敢逞强,命令士兵四下散开,化整为零朝着虎踞岭奔去。

岳彪也不追赶,排出厚实的攻坚战阵,原地待命。

岳彪心想道:“魔兵力强,咱们却有巧器相助,起初我舍长取短,战败被擒也是活该,这次有了将功赎罪的机会,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些魔崽子过得轻易!”

泺灏逃了好一段距离,已可看见虎踞岭的山脉地势,忽然间听到一阵嘈杂的呐喊声,叫他一阵纳闷,心头乱颤。

走了片刻,忽而见前方扑来一道翠绿身影,定睛一看,竟是碧木魔子——古木桢。

见对方正领着一支残兵往这边赶来,泺灏叫道:“古木桢,你怎地如此狼狈?”

古木桢道:“能有什么,还不是吃了败仗!你怎地不在浑谷河,往这边跑作甚?”

泺灏苦笑道:“浑谷河也失守了,我正想向虎踞岭求援呢!”

古木桢道:“那狮子精用炼神火炮连环轰击,将我这边实在顶不住了!”

古木桢讶异地道:“你布有苍藤木灵界守护,除非是炼神浮屠的炮击,或者是小妖后那等级别的高手攻击,若不然如何破你结界!”

古木桢道:“就是遇上高手袭击,那女人一身碧色衣裙,武功高得出奇,我的守护结界根本没用,被她一掌就拍碎了!”

泺灏惊讶不已,思索片刻,说道:“碧色衣裙的女人?应该是那林碧柔,传闻她的武功不逊小妖后。”

古木桢叹道:“哎,败得憋屈啊,若阳魔拨给我更多兵力,我又岂会将这重要据点拱手让人!”

泺灏道:“阳魔少主乃奉魔尊密令行事,用意高深,非吾等能明,只要将敌军主力引入深处,咱们任务便完成了!”

儒门总坛旧址,两道身影暗夜潜入,竟是孔丘与孟轲。

本该是在天外星域寻找荒神笔的两人,此刻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折返总坛旧址。

自从儒门分东西两宗,设大小教主之后,三大宗脉也相应调出了不少弟子,只余乐、射两坛艺执事镇守。

两人熟练地避开巡夜弟子,轻易潜入沧海阁内。

孔丘摇头苦笑道:“师兄,这是咱们第几次偷偷摸摸地回自己家了?”

孟轲也是莞尔道:“记不清啦,自从师尊仙逝后,咱们兄弟俩就没有几次可以正常回家的!”

孔丘道:“只盼能赶在宗师叔回来之前,部署好一切。”

孟轲道:“且不说其余之事,如今此地有乐凝、封羿两人镇守,要想瞒过他们也不容易啊!”

孔丘道:“咱们分头行事,如果这两人也被魔界控制了,咱们便施以雷霆手段将其制服,若他们还保持本心,咱们便给他们道明真相,请他们协助!”

孟轲点头道:“然也!师弟,封坛主那边就由你负责,我则去乐坛主那边!”

两人迅速散开,孟轲赶往乐凝居所,心里正是百感交集。

原来他们在天外星域寻找荒神笔花费了不少时间,终于感应到圣物所在,但却被宗逸逍捷足先登,两人合计一番,自知难以强夺,于是便在折返神州的路上布下多重暗招和阵法,不求伤敌,只求阻挠宗逸逍行程。

两人随后马不停蹄赶回神州,决定来个智取荒神笔,于是便有了折返沧海阁的这一幕。

孟轲进入沧海阁西院,眺望而去,只见一座雕花玉玡楼上烛火盈盈,映在珠帘轻纱上,勾勒出一抹优雅窈窕。

孟轲心头一颤,喉咙宛若被什么堵住一般。

紧接着琴音奏响,宛若珠落玉盘,又似高山流水,亦如河转九曲,更似莺燕娇啼,宛若天籁,叫人沉醉其中。

孟轲心念一动:“音若其心,如此清澈曼妙的琴音绝非心性大变之人能演奏,乐师姐还是原来的她!”

孟轲喜出望外,身形一纵,跃上绣楼。

“乐师姐!”

乐凝正在抚琴,见有人闯入花容倏地一变,道:“教……你居然还敢回来?”

她本想呼教主,但却想到眼前之人跟龙麟军同流合污,拐走太后和贵妃,高举反旗,再兴干戈,所以理解改口称对方为你。

孟轲摇头苦笑道:“师姐,此事并非你想象那般简单。”

乐凝咬紧银牙,说道:“我只知道江南一派为了私欲而举旗造反,不顾百姓存亡,将天下再度推入兵燹之中!”

说话间玉指已经扣在琴弦,只待随时发出音波功。

孟轲道:“乐师姐,你可否听我一言!”

乐凝道:“有话快说,但你只有三句话的机会!”

孟轲叹了一声道:“现在的宗、尹两位师叔已经被魔尊控制了心神!”

乐凝脸色不见表情,冷冷地道:“还有两句!”

孟轲道:“师姐难道忘了昊天之乱了吗?”

乐凝眉头轻颤,朱唇紧抿,道:“最后一句!”

言语间杀气却是少了几分。

孟轲最后补上一句:“靳师叔牺牲了过半根基,使用了续命丹火!”

因为受三言之限,孟轲只得挑紧要的来说,第一句道明事实,第二句提醒对方莫要重蹈覆辙,第三句引出悬疑,倒是让乐凝半信半疑。

她扣弦的手松开,说道:“算你暂时过关了,且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待我斟酌后再做定量!”

孟轲松了口气,将事情始末简明道来,听得乐凝秀眉拧做一团。

“我怎知你所说之辞是真是假?”

乐凝说道。

孟轲叹道:“师姐,其实你自己也有怀疑吧,原先宗师叔与龙麟军关系颇为亲密,为何会毫无征兆就反目成仇呢!”

“乐师姐,若是仍有异议,何不在一旁静观呢?”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孔丘推门而入,身后跟随着封羿。

乐凝怔道:“封师兄,你也……”

封羿道:“仲尼已经跟我说了事情始末,但太过骇人听闻,愚兄也不敢尽信任,本想向师妹你求证!”

孔丘从怀里取出两件衣裳,说道:“这两件衣裳名为灵隐衣,穿上后可隐匿气息半个时辰,只要不冒动,便是宗师叔那等高手也难察觉!二位不如先穿上衣裳,再一旁静观其变,自有真相大白之时!”

这两件灵隐衣乃临行前龙辉暗中塞给他们护身的。

乐凝道:“也罢,若你们话有虚言,就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孔丘笑道:“这是自然,但若我们所言属实,还请二位帮个忙,将这支赝品来个偷梁换柱!”

乐凝、封羿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这分明就是荒神笔的仿造品。

孔丘道:“地藏遇劫,临危之前将三教圣器散入虚空,此次我们俩人便是为了寻回荒神笔,但无奈被宗师叔捷足先登,所以便想来个偷梁换柱!”

乐凝咬了咬下唇道:“你们就这么相信我们?”

孟轲道:“我相信真正的乐师姐是明辨是非之人!”

孔丘也道:“原先我们是想以灵隐衣相助,暗中盗出荒神笔,但始终势单力薄,把握不大,如今有了两位坛主相助,事情就好办多了!”

封羿率先伸手接过灵隐衣,说道:“好,我答应你!”

乐凝也点头示意。

孟轲拍手笑道:“原先计划是我俩同时现身,联手缠斗宗师叔,逐步将他引走,激战中,谁有机会便立即以灵隐衣脱身,前去偷走荒神笔!”

孔丘道:“但这计划也颇具风险,就算是与宗师叔单打独斗对战,我们谁也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其他守门弟子……而且,脱身的一人必须在另一个支持不住之前盗来荒神笔,若不然前功尽弃!如今有了二位相助,我们兄弟俩就可以联手对敌,确保这声东击西之计又足够时间完成。”

乐凝问道:“若宗阁主将荒神笔带在身上,又如何去偷?”

孟轲笑道:“不会的,儒家子弟最重仪容,宗师叔即便心性大变,这日常习惯仍旧会保留,他风尘仆仆地从天外回来,定会沐浴更衣,咱们就挑那个时候动手!”

就在此时,天际紫气翻涌,孔孟二人神色一沉,道:“回来了!”

“今夜,你要去独闯敌营?”

当龙辉回到九云山庄后,洛清妍便将他拉到后院无人之地盘问道。

龙辉道:“正是如此,岳彪和狼嚎天皆是我军重将,不可让他们收到伤害!”

洛清妍咬了咬丰润的朱唇道:“我随你一起去!”

龙辉摇头道:“不用,杀鸡焉用牛刀,今夜过后便是一场旷世大战,妍妍你还是先养足精神!”

洛清妍道:“但你先后跟魔尊、元鼎交手,虽是赢了上风,损耗的元气也是不少,这次孤身闯营,凶险不少……”

龙辉摇头道:“还有杨督帅押后,不必担心!”

洛清妍道:“先是冰儿受伤,又到你耗损元气,你叫我如何不担心!”

龙辉握了握她柔荑,安慰道:“洛姐姐,你当初杀伐果决,今日怎地像个小妇人般。”

洛清妍嗔了一眼,道:“你这死没良心的,我心里忐忑不安的,你还说风凉话!”

龙辉急忙将她抱紧,吻着她额头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

这个熟媚妇人就如同于秀婷一般,越来越显少女娇态,叫他爱意喷涌,抱住美妇的手臂又紧了紧,低头寻上两瓣朱唇,洛清妍凤目半阖,轻抬螓首,紧搂住龙辉颈项,主动的献上香吻。

龙辉一双大手顺着美妇的腰背滑下,触及两瓣肥嫩弹腻的股肉,圆润若球,软绵香滑。

遭这冤家轻薄,洛清妍只觉一股热流由臀后流淌至前,胯间生出一丝水意,双腿酥麻。

洛清妍半眯着风眼,将头倚在龙辉脖颈处,吐着温热兰息,呢喃道:“龙儿……抱我回房!”

龙辉吻了吻她额头,将美妇熟润柔软的腴体拦腰抱起,快步往房屋内奔去。

他一脚踹开屋门,这间屋子并不大,里边的摆设也颇为简洁,也不知是哪个丫鬟的住房,龙辉也顾补上那么多,将洛清妍放在床榻,然后猛地扑倒美妇身上。

洛清妍娇靥烘热若火,媚眼迷离,喘息道:“龙儿,这是哪……”

龙辉猴急地吻着她的桃腮粉颈,双手按在两颗饱满沃腴的乳球上,隔着衣衫揉捏着,说道:“不知道是哪个丫鬟的!”

洛清妍身子也是火热滚烫,柔媚地扭动着娇躯,道:“你,你坏死了,我不要在这里……”

方才一番缠绵,洛清妍已然是衣衫不整,此刻斜倚枕上,粉肩轻缩,滑下半边纱子,露出大片白晕晕的肌肤,半只酥乳的乳廓也隐约可见。

“但我就要在这里要你!”

龙辉伸手解开她衣带,掀开她连襟,一条雪白的抹胸勉强束着两颗肥嫩圆硕的巨乳,丰美乳肉随着妇人急促的呼吸而滑动,就如同两团将凝未凝的雪脂乳酪,丰软绵润,香腻无比。

龙辉手指搭在抹胸前端,往上一勾,两颗雪乳颤巍巍地弹耍了出来,红嫩鲜艳的乳珠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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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周身都透着丝丝乳脂幽香,柔腻若丝绸,缠绕三尺而不散,甜腻得催人生欲,男儿甫一闻到便被激得情欲大增,血沸气腾,胯下盘龙巨杵暴涨几分,堪堪把那裤裆胀破,“小坏蛋!”

洛清妍咬着下唇,伸出白腻的手掌在龙辉裆下揉了几把,宛若抚琴弄琶,将男儿全身气血都引到了下端。

龙辉气喘如牛,情动不已:“洛姐姐,快……快给我!”

洛清妍眼媚靥酡,亦是爱意翻涌,柔声道:“猴急什么呢,给你就是了!”

说罢让他站直身子,自己则坐在床沿边上,温柔地解开他腰带,龙辉低头看着她温顺柔媚的玉容,生出一股无比怜爱,深情地抚摸着她的侧脸。

洛清妍虽然对他知根知底,但在褪下裤子的一刹那,一根宛若怒龙的巨杵猛地弹在她娇嫩的脸蛋上,传来一阵滚热的炙感,伴随着阵阵催情龙涎迷香而来。

染得美妇波媚若水,腮润唇腻,似嗔似笑:“臭小子……”

说着便伸出丁香软腻舔弄龙根,还时不时地钻到男人胯下,伸出香舌舔吸卵袋,爽得龙辉喘着粗气,连呼过瘾。

倏然,龙辉只觉下体被一阵温润香软包里,阵阵酥麻涌入龟菇,美得他连连喘气,身子板不住地轻颤,正在尽情享受这极品媚妇的销魂吞吐。

他一手按住美妇的香肩,一手扶住螓首前后推送,任那坚挺的龙枪在洛清妍的口中奋力抽送。

洛清妍也紧蹙红唇,双手搂住龙辉的臀部尽力配合,由发髻上垂落的墨丝前后摆动。

龙辉间或猛刺,将硕大的龙枪全根没入到洛清妍的樱口内,大肉冠直顶娇嫩的喉咙。

洛清妍也尽力开阖口唇,紧紧将龙枪根部含住,香舌根部和喉咙将那龟头夹住吮吸。

龙此刻身心放松,哪里禁得住这绝代妖妇的肆意挑逗,盏茶功夫,便美得透心舒爽,大叫一声,将一股阳精喷射出来,灌了洛清妍满口。

龙精粘稠香滑,温麻销魂,洛清妍也是将其一一吞下,并以小口清除残余,方站身而起。

美妇人香舌轻吐,把唇边的一丝白浆卷入口中,媚眼瞟着龙辉,娇声道:“没想到你积存了这么多,姐姐差点没被你呛死。”

龙辉美得浑身舒泰,笑道:“最近都忙着打打杀杀,没空跟娘子们亲近。”

洛清妍娇笑道:“那今天就忙里偷闲。”

吸入不少的龙涎迷香,她胯间早已又骚又热,丽水长流,那贴身汗巾已然湿透,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龙辉吸入这股玄阴媚香,气血宛若煮沸一般,颤声地呼了一声:“妍妍!”

洛清妍芳心一酥,亦是明白他之心意,于是嫣然一笑,伸手拉开裙带,踢腿下腰间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惹火撩人的雪白娇躯赤裸在男人面前。

虽然两人已是老夫老妻,但每次见到这具迷人胴体时,总有着说不出的惊艳,龙辉眼睛在妇人身上流连,再也挪不开了,胯下之物再度坚挺起来。

洛清妍见他痴痴地看着自己,不禁嗔笑道:“呆子,又不是没见过。”

龙辉道:“妍妍这般迷人,我是百看不厌。”

洛清妍嗤笑道:“瞧你那呆模样,额头都渗出汗水来了,且擦拭一二再说!”

说罢丢了一物,龙辉接在手里觉得滑腻温润,低头一看,竟是她的贴身汗巾,不由得淫火大炙。

“妍妍,你也忒调皮了,这能擦汗吗?”

龙辉捏着染满蜜汁的汗巾,笑道:“只怕我越擦越多汗哩!”

洛清妍白了他一眼,嗔道:“要是不喜欢就还给我!”

龙辉连忙拿在手里,说道:“喜欢,自然是喜欢,这等美人贴身之物,尤胜世间珍宝!”

说罢他便翻开丝质汗巾,见里里外外一片湿滑,白浆涟涟。

不禁拿到鼻子前闻一闻,暖香扑面,腻馥十足,不禁赞道:“洛姐姐当真是天下第一美人,就连这里的味道都是这般香甜。”

洛清妍粉面晕媚,凤目含娇,显然极为受用。

龙辉低下头来,托住她那对得天独厚的巨硕豪乳,细细揉捏搓抓,温热绵软的乳肉又滑又腻,一手难以把持,而且还不是地从指缝中溢出阵阵芬芳乳脂,洛清妍的乳肉细腻丰美,肥沃腴润,大而极软,最突出的便是一个“软、圆、大”

字,乳廓圆硕滚滑,手掌握不住,五指抓去能完全陷进肉里,龙辉一阵畅快,十指发力,把它们捏成不同形状。

龙辉埋头就朝妇人的坏里乱钻乱拱,贪婪地吮吸着香滑的乳肉和鲜润的乳头,吃了几口便吸出鲜嫩的乳汁。

洛清妍顿时体酥肌软,莺莺喘息起来,嗔道:“不要啊……小坏蛋你怎么乱吃人家的奶……你……你想吃回家去找你娘亲去……”

龙辉含着一口乳汁,道:“一个女婿半个儿,一个岳母半个娘,你就是我娘!”

洛清妍闻言娇躯又是一阵轻颤,光滑粉嫩的玉壶也是越来越湿,芬芳浓郁,催人情欲,双手不由得紧紧搂住龙辉,腻声道:“好,乖儿子,娘给你吃个饱!”

龙辉轻呼一声岳母姐姐,然后便顺着美妇的胸乳往下滑落,舌头扫过平坦绵软的雪腹,柔嫩的腰肢纤细而又肉感十足。

再往下三寸便是妇人的下体玉胯,其色泽赫如羊脂白玉,高高坟起的雪阜光油油滑溜溜,寸草不生,洁白晶莹。

两瓣蜜色的肥厚美肉紧紧闭着,一小条晶莹剔透的细嫩粉肉从缝间挤出,泄露些许春光。

龙辉气喘急促,口鼻喷出炙热气息,痒得洛清妍连声低呼,两手便往花底捂去,欲做挣扎状,但男儿却早抢一步,双手齐出,拇指搭住两瓣肥美肉唇猛然一剥,顿见红脂翻绽、丽水盈盈,可谓是瑰丽绮景,惊心动魄。

龙辉呼吸几窒,迫不及待地凑首而上,埋面花溪,一口罩住宝蛤。

“啊!”

妇人娇躯发软。

洛清妍轻轻一颤,欲捂秘处的手改放到男儿头上,揪住了他的头发,难耐地颤抖这双腿。

龙辉舌挑唇吮,上搅下拌,又吸又咂,汲得满口甜美滑腻,这妖妇的蚌汁比春丹媚药还要厉害,最能催情动欲,龙辉即便品尝过千百遍,但仍是沉醉其中,越发难以自拔。

龙辉舌功了得,技艺精湛,一阵品玉弄花足以让洛清妍快美无比,高潮不断,颤弱无力地哼吟道:“小淫贼,你想折腾死我么……嗯嗯嗯……好厉害……好有劲的舌头……”

龙辉抬起满是汁水的脸,笑道:“岳母大人,对小婿这番孝心可还满意?”

洛清妍横了他一眼,骂道:“摊上真是我的冤孽!”

龙辉嘻嘻一笑,又埋首妇人股胯间。

“臭小子……好酸,啊啊,不要舔哪里……”

洛清妍娇啼不已,声音竟是更为妩媚,嗓子带着几分磁性嘶哑,充满着骚媚的味道。

龙辉笑道:“妍妍这多菊花迷人之极,为夫实在爱不释手!”

说罢又在菊蕊出扫了几下,只见那粉红绽放的小菊眼上布满了细细的褶皱,上边已经布满他的唾液,菊眼微微张合,一看便知被男人舔得动情无比。

菊花上是粉嫩饱满的阴蛤,如同馒头般隆起,唇瓣肥嫩,丝丝的淫液从里面流出。

“你这张嘴就会哄人……”

洛清妍低下头对着龙辉媚笑道。

龙辉再也忍受不住,他起身站在床沿,双腿微分,腿根处是一根粗大高昂的龙杵,龟头硕大发红,如同猛龙出海一般。

洛清妍用手肘支起身子,无限美好的胴体在起伏玲珑。

雪白的皮肤,浑圆如倒扣大碗的酥胸,肉感圆润的肥臀,修长笔直的双腿,柔腻纤细的柳腰,平坦光滑的小腹,洁白无瑕的腴蛤,全身上下完美至极点,亦是丰满到极致,绵软到了绝世,一举一动皆是绝代媚惑。

她看着男人那坚硬的龙杵,眼中闪过一丝痴迷,腻声问道:“小贼,你想姐姐怎么样?”

她嘴唇几乎没有张开,声音宛若是喉咙深处发出,更加充满了妖媚入骨的挑衅和魅惑。

“这是孩儿孝敬母后,岳母姐姐想怎样,就怎样……”

龙辉到床榻,半卧在她身边,嘴角微扬道,言语间充满着禁忌的诱惑。

洛清妍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将他推到在床榻,翻身跨坐上去,抬腰翘股,玉胯挪往男儿腹下,圆滚滚的肥嫩香臀便慢慢地往龙根坐下,同时她也伸出玉手,扶住肉棍,温润腻软的小手纯熟地轻轻套弄了几下,逗得龙口浸浆,才将腴唇抵住龟头,坚定地往深处送入。

“噢……好粗,你这小淫贼,怎么又变粗了……”

也不知为何,洛清妍每次与他行房,都觉得他似乎变得更大了。

“不大怎么能更好地孝敬太凰妖后,伺候岳母姐姐!”

龙辉嘻嘻笑道,腰身用力向上抽插,洛清妍一声娇呼,双手忙撑住他胸膛,酥胸情不自禁地狠狠跳动了两下,乳波肉浪,香艳无比。

洛清妍低头白了他一眼,凑上前去,伸出香丁小舌舔了一下他的嘴唇,龙辉那容她挑衅,张口一咬,便叼住美妇朱唇,深深湿吻起来,下体又狠狠抽动了几下,棒棒抽在凤宫之上,酸得洛清妍直翻白眼。

“唔……你别动,让姐姐来……”

洛清妍挣脱热吻,轻声道,“你说我想怎样就怎样的,你不许再乱动啦!”

她坐直身躯,翘起无限美好的上身,这个姿势让本就丰满的玉乳更加伸展挺拔,乳头嫣红鲜润,乳晕上还沾着几丝蜜液,宛若裂开的薄皮葡萄般饱满多汁,惹人垂涎。

修长的双腿分胯在男人腰腹两侧,款款扭动着纤腰肥臀让龙杵进出着自己的美穴。

美妇的阴穴内肥美细长,外紧内宽,花道紧窄,媚肉如同刮骨尖刀,普通或者阳根短小男子插入几次既射,即使冲破重重障碍来到花底,花心蜜蕊亦如同一张精细的小嘴般牢牢嘬住龟首,足以将男子吸成人干,当初楚无缺与她成婚后也是不出数下便泻精而亏,唯有天赋异禀、阳气充足者可通过重重叠嶂,再顶住花蕊的吸力,连环重击将花心杵开,才可以直接进入凤宫。

这时,洛清妍的凤宫口被阳物插入,敏感异常,开始不断收缩、挤压,就好像一张小嘴紧紧箍着阳根,不停吮吸,她美靥酡红,媚眼如丝,喘息道:“龙儿,可曾受得住?”

龙辉背脊一凉,打了个冷战,险些被吸出精来,连忙咬紧牙关顶住销魂吸力,锁紧精门,不漏半丝元阳。

龙元极阳,凤息玄阴,两股气息相互交融,使得男体更强,女体更媚。

那根龙杵冒出九道青筋,冒着九条青筋,宛若九龙盘旋,威武之极,正是龙根本相;而美妇阴阜柔腻缠绵,小腹处涌出五彩光华,雪白的肚皮被照得几乎透明,内中淫器隐约可见,正是凤体阴息急剧转动之征兆。

两人往光华处看去,只见凤宫被龙杵堵住,股股淫液便宣泄不出,使得花径又涨大了几分,洛清妍脸蛋一红,暗啐道:“羞死人了,原来每次感到鼓胀都是这原因……真是自己害自己,还以为是这小子又增大了呢!”

两人气息相通,龙辉自然可感觉到洛清妍心意,心生不忿,当下暗运房星秘术,龙根瞬间膨胀,撑得洛清妍哎哎娇哼:“想一想都不行,你……你真是个小肚鸡肠的小男人!”

龙辉道:“你且瞧瞧我哪里小了!”

说着又狠狠捅了几下凤宫,只觉得阳根如插在滑腻的水袋中,一阵闷闷的水声在妇人体内响起,正是被堵在宫内的蜜液春水,神使鬼差之下竟也奏出此等妖娆曲调。

两人眼神一直盯着交合处,只见一条粗物在腹内抽动,花径细道时而撑大时而变小,当龙根杵大肉棒朝前深入,便狠狠地顶在了腹中深处一团红润嫩物之上。

肉棒退时,花径通道转瞬闭合,仅留红痕一线;再探凤蕊时,又见通道撑开,伴随着水波荡漾,这番开合间着实撩人心魄。

“噢噢……入得好深,里面都填满了,都是你这孽障,小畜生糟蹋人……”

洛清妍喘着气,呻吟语调时而急促,时而轻柔,让龙辉心中更加火热,不由得伸出大手扣住跳动的雪乳,用力揉捏,让乳肉从指缝挤出,乳汁不断激射而出,浇在男儿脸庞上,惹来一片腻滑润甜。

“啊小畜生,你生好狠心……啊啊,肚子都快被你顶穿了……”

洛清妍开始胡乱呻吟,语无伦次,再也无力支撑腴躯沃体,一下子瘫软在龙辉胸膛上。

两人紧紧盘在一起,四肢交错,肉体缠绵,光滑的肥嫩酥乳贴着宽厚的胸膛,圆臀与小腹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随着龙杵不停进出,原先被堵住的浪水不断溢出,流淌在床沿边上。

“噢噢要到了……”

洛清妍只感到一股尿意涌出,连声娇呼道:“要……要出来了……”

“哦,妍妍下边也是缩得好紧……朕也要射了……”

“射,射进来吧……”

阴阳交融,龙凤皆入高潮,快美无比,元气充足。

洛清妍将玉靥贴在龙辉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缠绵甜腻地道:“龙儿,抱着我……”

龙辉伸手将她箍住,也懒得管这屋子的丫鬟什么时候回来,只想与怀中女子久久温存。

“龙儿,冰儿的伤势还没好呢……”

洛清妍忽然想起一事,幽幽说道,“你怎么不帮她疗伤呢?”

龙辉道:“她似乎有了新的疗伤方法,想先试用一下!”

洛清妍问道:“你是不是借了一魂给那丫头?”

龙辉点点头。

洛清妍道:“那丫头古灵精怪的,借了你一魂,只怕会闹出些什么幺蛾子来,你还是快些收回去吧!”

龙辉道:“那一魂我已经切断了和本体的联系,若想收回得当面见到冰儿才行!”

洛清妍给了个白眼道:“你对她真是宠得越发没边!”

龙辉笑道:“洛姐姐对冰儿的宠溺只怕比我更甚!”

话音甫落,龙辉只觉得腹下一热,男根再度勃起,顶在洛清妍雪阜上。

洛清妍桃腮映霞,嗔道:“讨厌,真是欲求不满的小淫贼!”

龙辉一阵苦笑,摇头道:“我可没让它起来!”

洛清妍低头咬了他乳头一口,道:“都这么硬了,还在狡辩!”

梧桐楼内,楚婉冰正在盘膝坐于床榻,闭目运动,将体内的魔气逐步驱散。

良久,浓睫轻颤,凤眸缓睁,楚婉冰长出一口气,门外的珠帘恰好被一只洁白玉手揭开。

“冰儿,你好点了么?”

正是于秀婷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楚婉冰跳下床迎了上去,道:“嗯,好很多了!”

于秀婷怜爱地理了理她腮边微乱的鬓发,柔声道:“快把药喝了吧。”

楚婉冰不由得皱了皱琼鼻,抿嘴鼓腮,甚是娇俏可爱。

于秀婷莞尔道:“知道你这丫头怕苦,你娘往药里加了几味甘性药物调和了苦味。”

楚婉冰莞尔一笑,端起碗来喝了精光。

放下瓷碗,红艳的丹唇因为染上一层药汁跟为鲜艳,嘴角边仍挂在一丝药迹,于秀婷掏出丝绢温柔地替她擦去药汁。

楚婉冰笑道:“多谢二娘!”

于秀婷道:“你好点了吗?”

楚婉冰道:“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有几条气脉没有疏通。”

于秀婷道:“怎么不找辉儿替你疗伤?”

楚婉冰撇了撇小嘴,酸楚地道:“他现在忙得很,那有空管我!”

于秀婷听出那抹醋意,不禁笑道:“丫头,你又吃谁的醋?”

楚婉冰得龙辉一魂护身,自有隐约感应,哼道:“还有谁,就是那个大妖精!”

于秀婷按了按额头,苦笑道:“她是大妖精,你不也是个小妖精嘛?”

楚婉冰撒娇道:“哎呀,二娘,你怎么也埋汰人家!”

于秀婷抚了抚她嫩腮,道:“好了好了,不跟你拌嘴了,你且好生修养,二娘先回焱州一趟。”

楚婉冰扯住于秀婷袖子,道:“二娘,你帮人家疗伤好么?”

于秀婷道:“也好,我用剑气替你打通淤塞的气脉。”

楚婉冰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想试一下新的功法,还得求二娘务必帮我!”

于秀婷奇道:“你还有新的功法?”

楚婉冰媚眼秋波流转,狡黠闪烁,倏地凑上朱唇,吻了一口于秀婷。

于秀婷脸颊一红,伸手轻拍了一下她道:“丫头,你又胡闹什么!”

楚婉冰笑嘻嘻道:“二娘,你不是说要帮我么,就跟冰儿试一试这双修之法!”

于秀婷拍了她翘臀一巴掌,啐道:“死丫头,说什么疯话!”

楚婉冰腻在二娘弹滑肉感的躯体上,道:“二娘,我说的是真的,就跟人家试一试,好嘛好嘛?”

于秀婷啐了一声胡闹,转身欲离。

楚婉冰忽地扑了上去,从后边搂住于秀婷肉感丰润的腴腰。

于秀婷感到背上一阵柔嫩丰满,正是小妖精那对裂衣欲出的豪乳。

温甜无比的乳香正透过两人衣衫,浸润美妇后背,于秀婷不禁芳心一软,好似整个人都浸在一层乳脂香海,神识多了几分迷离。

小凤凰用出龙辉那黏赖招式,就这么死死贴在于秀婷身后,还不时地往妇人耳中吹气,兰芝暖息熏得于秀婷耳根一阵通红。

美妇人被这小妖女扯下衣带,露出贴身小衣,于秀婷不禁哭笑不得,便要作狠骂她几句,却不料这妮子更是得寸进尺,双手袭胸而来,一把便捂在两团玉峰之上。

于秀婷大羞,转头过来,嗔骂道:“臭丫头,你当真是不害臊!”

楚婉冰朱唇一张,吐出一股甜腻的香气,于秀婷只觉得脑门一沉,身子莫名燥热起来,不禁暗惊:“这妖妮子的媚术当真厉害,一口气都能让我头昏目眩的……”

就在她恍惚间,楚婉冰喷香的小嘴已经贴了上来,于秀婷支吾一声,檀口已然失守,小凤凰灵巧柔滑的舌头便钻了进来,带着丝丝甘涎,既润又甜。

于秀婷也经历过多次联床风雨,母女四人间的关系亦颇为亲密,这般女子热吻并非首次,此时倒也不是很排斥,也由得这丫头撒起野来。

小凤凰的口舌功夫极为精湛,兼之唇甜涎香,比起男人的热吻更为温柔,令得于秀婷颇为受用,身子软软沉沉,舒服得几乎想闭眼睡觉。

楚婉冰也是乖巧,扶着于秀婷往绣榻走去,在二娘神智迷糊时,半哄半推地让她躺了下去。

楚婉冰道:“二娘,刚才人家只是说笑的,咱们都是女子,怎么可能双修,你别当真。其实冰儿是想让你帮忙涂些朝梦滴露在身上,活血祛瘀罢了!”

于秀婷坐直身子,拉拢散开的外衣,红着脸道:“那你刚才还扯我衣服作甚?”

楚婉冰咯咯笑道:“人家闹着玩罢了,好二娘,你别生气了,好么!”

于秀婷无奈摇头,伸出玉手道:“把朝梦滴露拿来!”

楚婉冰一笑,从床头摸出一个瓶子放在美妇手中,然后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衫。

于秀婷被这小妖女白皙的肉体晃得有些眼花。

楚婉冰挺起傲人的双峰,毫不避嫌地任由两粒鲜嫩红润的乳头挺在于秀婷跟前,颇有几分骄傲而又争芳斗艳的意思。

美妇将瓶子揭开,屋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润肺沁脾的异香。

于秀婷倒了些花露在手掌,对搓涂匀,往小凤凰肩膀抹去,掌心触及一片温润绵滑,楚婉冰舒服地呻吟出声来。

于秀婷呸了一声,暗骂道:“骚丫头,这也发浪!”

于秀婷的双手不住地在楚婉冰肩膀脖颈处抚摸着,倒也十分舒服。

小凤凰说道:“二娘,这些天你也颇为辛苦,也让冰儿帮你涂抹一下,活气祛瘀吧!”

于秀婷想了想,便也点头答应了。

楚婉冰笑嘻嘻地替二娘宽衣解带,不消片刻,便脱得只剩下肚兜亵裤。

于秀婷脸蛋一红,低声道:“这样子就可以啦。”

一具玲珑有致,仙姿玉质的裸躯立时呈现在楚婉冰眼前。

这对艳绝人寰的母女,一者春光乍现,一者胴体半露,立时把房间衬托得更加春光旖旎。

楚婉冰不禁赞道:“二娘的身子真是美丽!”

于秀婷倒也不是首次裸露在这妮子跟前,并未有太多不适,只是莞尔笑道:“又不是没见过,拍什么马屁啊!”

楚婉冰笑道:“人家是由衷赞美二娘的!来,二娘且躺下,冰儿给你涂抹花露。”

楚婉冰的手沾上花露,轻柔地往美妇光洁肉感的胴体抚摸,香腻的花露混合着女子温柔的掌心接触到了身子,于秀婷竟感觉到比以往更加强烈的舒适快感,舒服得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耳边只传来液体与皮肤摩擦的“咕滋”

声音,还有那小妖精急促的喘息声。

楚婉冰的双手先在美妇的肩膀、藕臂揉捏了片刻,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隔着杏色的肚兜按在那对硕大的双乳上,温润的手掌时而滑过乳头,时而围绕着乳晕画着小圈,有时又沿着于秀婷的胸膛与上臂、腋下构成大圈的循环。

花露由毛孔浸入肌肤,香气越发浓郁,将母女俩吸着各自身子的香气,再混合着花露的幽香,同时一片迷离中。

“哦……怎么如此舒服……这妖妮子怎地弄得我这么舒服……”

于秀婷每次于楚婉冰画过乳房时便是一哼,尤其是扫过乳头时声音极为妩媚,而胯下竟是不受控制地渐渐黏腻起来!楚婉冰也是娇躯火热,双掌缓缓落在美妇的小腹上,环着肚脐不断打着圈,紧接着往妇人那双修长结实的大腿抹去,常年练武的身子结实紧凑,曲线优美,触手丰弹。

于秀婷鼻中的哼声已是连绵不绝,被油膏涂抹过的圆润大腿不由屈了起来,左右摇晃;其下弯曲的笔直细嫩的小腿不时的上下交叠。

楚婉冰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将一根手悄悄地伸到二娘的腿胯间,隔着亵裤,突然在于秀婷双腿间的肉唇蜜穴上一压“啊!”

于秀婷如受雷击电触般的颤抖,腰臀亦弹跳了一下,双唇微张,从鼻中传出的轻哼转为由口而出的呻吟,音调短促而高昂。

于秀婷忙睁开眼睛,瞪着她道:“死丫头,你做什么!”

楚婉冰吐了吐舌头道:“二娘,人家是给你按摩呀!”

于秀婷恼道:“死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坏心思,你当真是贼心不死!我好心来看你伤势,你竟然用谎话唬骗我……以后休想我再来看你!”

说罢便要起身穿衣,却感体内涌起一阵燥暖之气,方才被涂抹花露的地方极为酥麻,令得整个身躯都没了力气。

于秀婷耳根一红,质问道:“丫头,你究竟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啦,其实就是加了一些催情之物罢了!”

楚婉冰眯着眼睛笑道,那模样看似人畜无害,却是透着狡黠无比的妖媚,看得于秀婷又气又恼。

楚婉冰微微一笑,将于秀婷的肚兜轻轻的上卷,柔嫩白皙的肌肤,在油渍的反光下有些晃眼;养育了三个儿女的的硕大巨乳逐渐显露出来,其上嫣红的两点饱满而挺胀着。

“二娘的身子永远是这么迷人,就连冰儿也忍不住想爱宠一番!”

楚婉冰由衷赞道。

于秀婷气苦道:“你……你,你要发骚就去找你娘去,别来祸害我!”

楚婉冰摇头道:“我本来是想跟娘亲试一试这滋味的,但我娘被你的辉儿缠住了,只怕现在还躺在床上……没办法啦,只好委屈二娘了!”

于秀婷俏脸一阵酡红,哭笑不得,嗔道:“什么我的辉儿,他不是你的小贼吗,有本事你就去抢回你娘啊,拿我撒气算什么事儿!!”

楚婉冰婉媚一笑,眼波中透着丝丝妖异,往于秀婷耳边吐了口香气道:“二娘,你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催情药这么厉害,连你也能够麻翻么?”

于秀婷闻言也是好奇,不禁瞪大秀眸望着她。

楚婉冰往她腮边香了一口,道:“其实就是你辉儿泻出来的白色东西哩,那东西又热又麻,只要是女人都受不了,再混入朝梦滴露里,随着花露渗入肌肤,叫女子情不自禁地沦丧下去……你说是不是最好的催情药呢?”

于秀婷凄苦道:“那小子是淫贼,你这丫头也是个淫娃!”

楚婉冰双手往美妇的梨乳上一抓,满手弹腻丰实,于秀婷羞得满脸酡红,暗叹自己命苦,怎地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楚婉冰望着她那含羞带怯,又仙姿高雅的容颜,又是一阵惊艳,说道:“二娘,我终于明白那小贼为何如此喜欢你了……因为二娘你就是一个仙子,看着仙子不断坠落,也是一种享受!好二娘,以后咱们常亲近,好不?”

于秀婷气道:“亲近你个头,要找就去找你娘去!”

楚婉冰摇头道:“不嘛,每次看到我娘就好像自己照着镜子,没啥意思……但二娘跟雪芯就不同,都是那般温柔乖顺,叫人忍不住欺负一番。”

于秀婷道:“那……你干嘛不去寻雪芯?”

楚婉冰抿嘴笑道:“雪芯还是有些娇嫩,哪有二娘这般成熟风韵,再说看着二娘你,就如同看到十几年后的雪芯,我既可以跟现在的雪芯亲近,又能一睹雪芯未来的风情,岂不快哉!”

于秀婷被她说得浑身燥热,羞臊得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于秀婷的一对乳房有如两颗熟透的蜜瓜,白嫩嫩,圆呼呼,丰滑而弹手……楚婉冰的双手时而再次画圈,时而柔捏轻抚,又时而手掌一紧,贴紧抓住而不动,过了片刻后整个放开,令得乳肉弹回到原装,惹得于秀婷娇喘吁吁。

小妖后纤细的手指有时在乳晕上画着圆,有时又在乳头的旁边避过,时不时指搔刮着乳房,有时则是直接的在乳头上挤压,揉搓,拨弄……于秀婷已经无力抵抗,在楚婉冰那学自龙辉的淫技的抚摸挑逗之下,更是难以控制自己嘴巴,发出连绵浪吟,时高时低,时大时小……腿心处花汁不禁渗出,越来越是动情,胯间生出丝丝空虚感,只想快些填满那处。

楚婉冰抚摸着二娘那滑腻紧凑的肌肤徐徐而下,又在她的腹部爱怜的抚摸了一阵,再移至于下腹部,从侧面剥开亵裤,手指在湿润的门扇上来回拨弄,惹得于秀婷抖颤连连……楚婉冰中指一曲,手掌仍在肉缝与阴蒂上轻抚,指头却已缓缓扣入玉径之内!“啊!”

于秀婷伴随着一声高亢的欢吟,双眉上拱,星眸半阖;在楚婉冰缓缓的抠弄指插中,腰臀情不自禁绷紧,时不时离开床面,在空中颤抖着。

楚婉冰抽出手指,闻到一股淡雅犹如香茗的气息,痴痴地道:“二娘,你的味道真是很好闻哩!”

于秀婷啐道:“不要脸的骚妮子!”

自己则是颜酡眸润,乳涨胯湿。

“二娘别生气了嘛!”

楚婉冰笑嘻嘻地道。

于秀婷嗔道:“不生气才怪,待会我若能恢复力气,定赏你一顿板子!”

楚婉冰笑道:“二娘,人家给你赔罪还不成么?以前我看小贼得罪你后,就送上唇吻赔礼,过后啥事也没有!”

于秀婷被说穿旧事,更感觉一阵羞媚。

这时楚婉冰低下头来,将嘴唇印上她的小嘴,女子柔舌极为温软,口涎香甜之处远非男子可比,于秀婷支吾一声,亦只能闭上眼睛,任她的香舌闯入口中,几下绞缠挑逗,渐渐情动起来,一双藕臂无力地搭在楚婉冰腰侧,似乎用力将她抱紧,香肌厮磨,四个美乳不住地挨挤,二人也不知拥吻了多久,才慢慢分开,只听楚婉冰问道:“二娘,还生气吗?”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口唇舌技着实高明,吻得于秀婷舒服畅快,气也消了大半,说道:“你快将我放开,我就不计较了!”

楚婉冰眯着眼笑道:“这怎么成,人家还没跟二娘双修疗伤呢!”

于秀婷不禁气道:“死丫头,别蹬鼻子上脸……哦……你那是什么?”

恍恍惚惚之际,于秀婷顿感一根滚烫粗大之物不住在胯间磨蹭,一时不知那是何物,问道:“丫头,你下边似乎……有什么顶着我?”

楚婉冰微笑道:“二娘,你是说这个么?”

说着慢慢撑起身子,跪在她腿间。

于秀婷抬眼望去,登时花容丕变,啊的一声惊呼,连忙掩住嘴巴,只见楚婉冰那具完美无瑕的身子,依然丰乳细腰,长腿肥臀,雪肤冰肌,但在她胯处则多出一根庞然大物。

那物粗长坚挺,头如棒槌,浮筋盘缠,这行巨物对于秀婷来说并不陌生,正是男人的阳具,而且从粗细长短及棍棒品相来看正是龙辉那根。

于秀婷目露惊讶。

一时不知如何对答,怔怔的瞧着巨物:“怎……怎会这样?你,你究竟作了什么?”

楚婉冰嘴角含笑,颇为得意地道:“上回我借来那小贼一魂,修炼龙魂凤魄,从中却也悟出些巧法,比如这个移形借体之术,便是可将那小贼的阳物附在自己身上。”

这等妖异之术莫说是于秀婷,恐怕就连洛清妍也未曾见过。

就在她惊讶时,楚婉冰忽然弯下身子,在她脸上轻轻抚摸着,妩媚地道:“二娘,别怕嘛,就把冰儿当做小贼就行了!”

于秀婷看得心头剧颤,甚是害怕,但这根大东西也散发着那股熟悉的龙涎迷香,闻了之后全身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膣内顿觉空虚酥痒。

楚婉冰本想学着龙辉那般将这粗物塞入美妇口里,但始终摄于这二娘的威严,生怕做得太过惹恼了她,到时候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便趁着于秀婷还在发愣之际,又抱着她脑袋便亲了下去,于秀婷情不自禁地开小嘴,和她拥吻在一起。

母女俩亲吻良久,于秀婷不知不觉陶醉其中,感受着楚婉冰那滑腻颤抖的舌头,还有那股女人独有的涎香。

楚婉冰借来龙辉的巨物附体,同样亦受到情欲冲击,龙杵坚挺无匹,灼热地顶在于秀婷那馥润多毛的玉胯间,摩挲纠缠,感觉到一片湿软。

正是蛤唇腻而润,耻毛密而柔,即便是这般在外边磨着也十分受用,顶端传来阵阵酥麻,比起往日凤宫挨枪的销魂更具别样风味。

楚婉冰不禁暗自称奇,十分受用,心想原来当男人的滋味也是如此美妙,难怪那小贼无女不欢哩!先是身上涂了混有龙精的花露,再吸入不少龙涎迷香,使得于秀婷已憋得满身是火,下身阵阵发热,而那根熟悉之际的肉棒又在下体不停地挤压,诱惑着她本已迷糊的思绪,竟也忘了要责骂这妮子了,只是闭着眼睛哼哼喘着香气,一副春情暗涌的娇俏媚样,端的是闷骚外露,内媚敞开。

楚婉冰也是看得心痒难受,便要一试这借来之物的感觉,伸手将妇人胯间亵裤剥开一条缝隙,露出湿润的花唇,紧接着扶着龙根对准花户。

她平日里跟洛清妍虚鸾假凤时也没少用双头龙,对于这送根入穴的勾当着实熟练,只看那柔媚纤腰往前轻轻一送,巨大的头儿立时撑开花唇。

忽如其来的饱胀感惊醒了于秀婷,双手紧紧按住楚婉冰的丰臀,柳眉轻蹙,脸上透着需渴凄苦的模样,惊慌道:“冰儿,快住手,我们不可以的……”

龟菇被花唇啄住,酥麻麻的快美涌入小腹,竟令得楚婉冰花宫一片瘙痒,情不自禁伸出玉手,温柔滴抚摸着于秀婷那嫩卓的脸儿:“好二娘,咱们娘俩也不是第一次床榻联欢,只不过这回借了小贼的棒儿用上一用,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咱们快活便好了!”

于秀婷被她说得有些心动,眼波泛起一丝柔和。

看着她那温婉娴雅的模样,楚婉冰异常兴奋,手指沿着她玉颈往下滑,来到胸前,牢牢握住一颗丰满梨乳,恣情挤弄揉搓几下,腰肢猛地往前一挺,巨物顺着丽水,咕噜一声齐根没进熟妇的乌绒之内。

于秀婷给头儿直点着花心,只觉一阵胀塞与酸麻同时击来,就如同被龙辉占有般,美得脑袋往后一仰,眼睛翻白,张着小嘴,却又吐不出声来。

楚婉冰借物施淫,一下突进后,立即晃动纤腰,粗壮的肉棒立时疯狂地出入,龟棱刮着嫩嫩的肉壁,让于秀婷更难忍受,强烈的快感一浪接一浪,几个呼吸间,大量的花汁如失控似的,不住外涌,沿着股沟汨汨而出。

楚婉冰在耸动只余,脑子里一片燥热,小腹内快感不绝,爽得她连连吐气,胸前一对圆鼓鼓的奶子不住晃动,宛若雪崩般抖出迷人白浪。

而在这强劲的冲击下,于秀婷的一对美乳随着动作晃荡跳动,幻着迷人的乳波,母女二人同时臀摇乳晃,掀起一阵肉浪,香艳淫靡之处,实非笔墨难描。

楚婉冰就这般憋了一口气,疾攻了上百下,仍无半点要慢下来的意思,于秀婷花宫短浅,身子敏感,能撑到现在已属于不易,越到后面便越抵受不住,喘气道:“冰儿且慢一慢,二娘快受不了……”

于秀婷那哀羞娇媚的模样着实无比怜人,既惹人怜爱,又惹人侵犯,楚婉冰也是越看越上火,竟不顾她哀求,加催攻势,记记直抵花底,而于秀婷却越显难受,身子开始渐渐绷紧起来,不用多久功夫,见她连连抽搐几下,花宫一阵抽搐,阴精激射涌出,口唇大张,倾吐糜靡仙音!楚婉冰虽借来龙魂龙根,但毕竟没有龙辉那等醇厚阳气护身,被阴精一浇已然支撑不住,再闻及糜仙音,顿时大亏而泻,精关倏地一动,大股精液汹涌而出,立时一发不可收拾,同时两颗豪乳抖得更欢,乳头倏地挺起半寸,一注香腻乳汁几乎是跟阳精喷射同步,朝着于秀婷射下,。

于秀婷被那股麻心酥骨的阳精一烫,也是身不由己,玉乳一阵鼓胀,大有一泄而快的美感,紧接乳头也射出两注白浆,不偏不倚,恰好跟楚婉冰的乳汁来了个半空会师,顿时琼浆四溅,乳香弥漫。

借着这股阳精相引,楚婉冰暗催秘法,阴阳交汇,将于秀婷的元阴纳入体内,同时反哺对方,竟也起到双修效果,闭塞的气脉立时通畅,全身舒坦无比,胯间龙枪也随之散去,同时借来的龙魂也回返龙辉体内。

“咯咯,果然有效呢!”

小凤凰眉飞色舞。

忽感一股大力由下边传来,将她掀翻过来。

她这时才醒悟过来,连忙哀求道:“二娘,不要……”

于秀婷阴沉着脸,将她按在床上,对准那肥嫩的屁股蛋子便扬起巴掌,啪啪的狠狠扇了起来。

“啊!”

九云山庄的一间屋子内,传来龙辉低沉的嘶吼。

这时龙辉正四肢大张地躺在床上,连连喘着粗气,洛清妍从他胯下抬起头来,嘴角边上挂着一丝白浆,柳眉紧蹙道:“怎么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龙辉大汗淋漓,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后边这几次都十分敏感!”

从刚才勃起以来,他就泄了好几次,也不知为何,后边的这几次欢好,他总是十分敏感,才进入妇人穴内几下便有了泻意,无论怎么努力锁紧精门都是难逃一泻千里,若非洛清妍及时运起双休秘法相补,只怕他早已精亏血损了。

洛清妍握住他龙根,柔顺地舔干净上边的淫液,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过度也是不好的!”

龙辉觉得好生纳闷,往常都是女方主动求饶,今日自己却成了弱势一方,着实大损颜面。

倏然,龙魂回体,龙辉立即明白了一切,气得跳下床来,骂道:“岂有此理,原来是那臭丫头搞的鬼!”

洛清妍不免一阵疑惑,龙辉抓起床上的衣服丢给洛清妍道:“快,穿好衣服,跟我去找那死丫头算账!”

龙辉气冲冲地跑到梧桐阁楼,却见于秀婷正坐在镜子前梳理仪容。

龙辉连忙问道:“婷儿,那死丫头呢?”

于秀婷玉靥一红,往屏风后努了努嘴。

龙辉越过屏风,大声喝道:“臭丫头,给我出来!”

话音未落,立即看见一颗圆滚滚、红彤彤的屁股蛋子正对着自己,白腻肥嫩的臀肉上布满了指痕,触目惊心。

“呜呜……小贼,疼死我了!”

只见小凤凰从被褥里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哀泣地呼唤道。

龙辉不禁大笑道:“妙哉,妙哉!真是打得大快人心!”

尹方犀踏着紫气降临,四周海浪为之翻腾,所有弟子立即迎接。

尹方犀手中扬起一物,透着淡淡紫晕,正是荒神笔。

尹方犀说道:“吾已寻回儒教圣物,孟轲、孔丘失德,圣物自然由德者所有,今吾以圣物为证,废除孟轲、孔丘教主之职!”

沧海阁的弟子闻言神情各异,既有赞同的,也有沉默不语,也有弟子不认同,但碍于尹方犀威严和对荒神笔的尊崇,皆是敢怒不敢言,逐步默许了此举。

尹方犀唤来执笔、捧印两大儒官,吩咐道:“明日以锦绢朱笔撰文,将此事公告天下!”

两大儒官一者持三尺铁笔,一者手捧镶金玉印,正是代表儒门最高法令文书。

两大儒官拱手称是。

尹方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下去,小心翼翼将荒神笔放入怀里。

进入内堂,已经备好香汤热水,尹方犀将荒神笔放入屋内暗格,之后褪去衣衫,露出精壮均匀的身体,进入桶里,泡在温水,洗涤多日尘埃。

倏然,两道身影闪动,尹方犀嘴角一勾,眯着眼睛道:“两只小鼠,安敢露面?”

一股柔劲推开大门,孟轲和孔丘昂然现身,孟轲道:“吾等堂堂正正,有何不敢!”

孔丘道:“倒是宗师叔屈身侍魔,颠倒黑白,罔顾正义,丢尽儒家风骨,还有面目立足天地!”

尹方犀冷笑一声:“或神或魔,胜者为王,正义不过笑话尔,亏你们还经历了这么多风浪,居然还说出这么可笑的话!”

孟轲沉声道:“那靳师叔呢?”

尹方犀哼道:“冥顽不灵,死有余辜!”

孟轲佯怒大喝:“今日你我恩断义绝,手上见生死吧!”

说罢一掌拍来,尹方犀手掌一抬,桶中热水化作利箭截向孟轲掌势。

两股紫阳气相碰,力强者胜,孟轲根基不如对手,硬拼下则连退五步,孔丘伸手按在他背上,输过紫阳真气相助,孟轲稳住身形,双掌推出,遥击对手。

双重紫阳劲不容小觎,尹方犀猛然提气,周身紫光爆现,形成一个太阳般的气场包里全身,将孔孟联招挡住。

轰隆一声暴涨,一道紫火窜出,整个屋顶都被震碎,则见孔孟二人狼狈后退,尹方犀却在屋檐倒塌时火速披上衣衫。

孟轲和孔丘跌落地面之时,尹方犀已经优雅地走出,儒袍纶巾,尽显大家气派。

孔丘笑道:“尹师叔这穿衣功夫倒也了得,一眨眼功夫便又恢复冠冕堂皇的模样!”

尹方犀听出他话藏讽刺,暗骂道:“小崽子,说我表面冠冕堂皇,那岂不是骂我背地不堪入目!”

这时打斗声已经引来附近弟子,尹方犀指着两人喝道:“来人,拿下这两个孽障!”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几个弟子拔出长剑扑来,孟轲内气一转,也不见他如何动手,只是袍摆一扬,便掀起剧烈气流将那几个弟子震飞。

“吾乃儒宗教主,谁还敢以下犯上!”

孟轲负手身后,凛然之势不可冒犯,大有先教主再生之威严,竟叫四周弟子莫名敬畏。

“叛逆鼠辈,居然还敢自称教主!”

尹方犀只觉一阵不安,一个箭步踏出,掠出一道紫光,重掌一出,宛若山河倾斜。

孟轲不缓不慢,左手微抬,五指屈曲,右臂横胸,作抚琴势,窥准尹方犀掌势,他左手一托,右掌一扫,举重若轻,将那滔滔浩劲全数转回对手。

尹方犀真气急转,紫阳烈火聚拢成城墙,挡住孟轲的招式,喝道:“连接招的胆量都没有,还妄称教主,简直不知廉耻!”

孟轲沉声一喝:“便让你瞧瞧我孟子舆够不够资格当这个教主!”

说罢体内阳火急速转动,代表着紫阳玄功前八重的八团阳火凛然浮现,凛冽阳火流遍周身,淬炼奇经八脉,孟轲内气不断攀升,进阶紫阳玄功最高——圣阳境!正是——魔祸乱世众生苦,纲常不存邪佞长,儒家浩气练紫阳,神功大成圣人现!一片紫气光华中,尹方犀隐约看见那孔岫的身影,叫他脸色大变,心头涌出一丝惊慌。

他虽也修成第九重的圣阳功法,但始终难窥上层境界,无论如何努力,皆弱孔岫一头,故而当初孔岫在世时他始终不敢造次,如今虽然借着封神法印破解的东风一举到达破虚境界,但对于孔岫的畏惧仍旧不减。

他怒吼一声,亦将功力推上圣阳境界,双手推出一团烈火,孟轲也不甘示弱,昂然出掌,四掌对击之后,各自震退。

尹方犀暗自吃惊,万万没料到孟轲的功力竟到了可以跟自己分庭抗礼的地步。

吃惊之余,却见孟轲双掌先是一合,聚集猛烈阳火,紧接着双掌一拉,劈出一道锐利的火焰掌刀。

尹方犀暗暗奇怪,孟轲施展的这记掌刀的手法不似儒门中任何一种招式,但却蕴含儒家多种掌法、刀式的精要,为了避免阴沟翻船他选择闪身躲开。

谁知孟轲的后招却是连环不绝,只见紫光璀璨,刀影不绝,四面不漏,令得尹方犀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唯有运足紫阳内劲护体,硬生生抗住这一波接一波的刀气风浪。

“这是什么武功?”

尹方犀忍不住问道。

孟轲答道:“此乃仙师所创之玄阳六意,今日孟子舆便让先师遗招重现红尘!”

听闻孔岫名号,尹方犀不禁一愣,胆生三分怯气。

这套掌刀招式名为“正阳刀”,讲究快很准,将儒家的正直刚强发挥至极点,尹方犀失了先机顿时被刀气步步相逼,支拙招架。

挡了几招后,尹方犀不禁生出顾忌,暗忖:“孟小贼进步如此神速,若是孔小鬼也有这等能耐,岂不糟糕……”

想到这里,便警惕地瞥了孔丘一眼,见他毫无动作地站着,面色极其惨白。

尹方犀何等眼神,立即相通其中关键:“我说孟轲功力怎么会突然跃上圣阳境界,原来是孔丘这小子将功力输给他的缘故!”

紫阳玄功乃三教之中攻击力最强的功法,要想修至巅峰既需天赋悟性,亦需功力的积累,孟轲天资聪颖,早已悟出其中关键,却因根基积累不足而无法更进一步,而靳紫衣则是受限于对武功的领悟,所以这两人一直没有攀上圣阳之境。

即使登上这最后一重,也有高低之分,就如同尹方犀和宗逸逍虽有圣阳之功,却难及孔岫那般神通。

孔岫任教主时,紫阳真元浑厚精纯,浩然刚正,世间邪秽在他面前皆难遁形,所以当初金碧山庄一战,他可以识破龙辉伪装,而魔尊也不得低调地潜伏隐匿,为的便是尽可能避开孔岫。

然而沧释天之所以能够避开孔岫法眼,全因他在孔岫神通大成前就潜伏儒门,偷学了不少紫阳玄功的诀窍,虽不能练成,但毕竟这光明业火的至阳根基,使得他也极具儒家风骨,得以巧妙避开孔岫法眼。

孟轲如今得孔丘倾力输注真气,就如同当日鸿钧那般强行提升功体,在一定时限内获得跟破虚高手一战的实力,将孔岫遗世之武决发挥得出来。

玄阳六意乃孔岫统合儒家诸般功法、经典而创的武功,分别是正阳刀、天虹云掌、晨曦神剑、旭元罡拳、金烽逆阳、阳世紫耀气,当初孔岫因为受限于封神法印,境界即便到了圣阳,却也只是创口诀心法,而无足够的功力施展。

题外之言,这封神法印的存在就如同加在修者身上的枷锁,修者虽不断地改进功法,但始终无法迈过那最后一关,但也正因为被压迫得越久,修者便进入了一种厚积薄发的地步,当完全爆发出来后就越为厉害,所以现世的修者进阶速度也远远快于太荒时期的强者。

尹方犀霎时明白过来孟轲功体精进的诀窍,立即有了对策,不再抵挡躲避,直接将功力聚于双掌,强施“浩然天罡掌”,掌势浑厚无匹,正是要逼孟轲与之硬拼,虚耗孟轲的真气。

掌劲与刀气连环碰撞,毫无花巧,等同于某种程度上的内力搏斗,孟轲功力并非自身修得,数十回合后便觉不知,大汗淋漓,气血翻腾。

这般实打实的交手,尹方犀也是不好受,但凭借着根基浑厚,再出数十招便一举打散正阳刀气。

“小贼纳命来!”

尹方犀踏入孟轲空隙,一掌击向他胸口,孟轲不见躲闪,以胸口硬接对手重掌。

尹方犀手掌打在孟轲胸口时,忽然感到一股炙热之气席卷而来,正要加催掌力反压对手时,那股炙热之气立即化为冰寒,属性也由阳刚化为阴柔气旋,正是金烽逆阳决。

此法乃一门防守反击的招式,跟御天借势原理大同小异,皆为纳敌之力反伤敌手。

孟轲收纳尹方犀之掌力,先为阳再化阴,蓄于气海,瞬间迸发,尹方犀顿觉大力涌来,打在孟轲身上的手掌顿时剧痛无比,掌骨竟也裂开了几分。

“自寻死路!”

尹方犀盛怒催功,浑厚掌力猛然压入孟轲体内,孟轲这靠巧法提升的功力毕竟有限,金烽逆阳决难以为继,也是口吐鲜血,重伤飞退,恰好跟孔丘撞在一起,跌了个满地打滚。

尹方犀被反震气脉,也是痛楚难挡,一时难提气力,连忙招呼四周弟子道:“速速拿下那两人!”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琴音奏起,音波鸣响,四周弟子被震得头昏目眩,纷纷倒地。

尹方犀气力未复,也觉得恶心欲吐,两眼发黑。

“岂有此理,连你也背叛了!”

尹方犀自知出手之人,忙长吸一口气,强行提气,便要顺着音波方位揪出乐凝,却遇上万箭齐发,无数箭气盖头落下,尹方犀步伐一乱,被阻在箭矢之中,暂难动弹,唯有一边抵御一边聚集真气,但气力恢复之时,尹方犀甩手一挥便将箭气击溃,然而眼前已是空空无人。

话说赤狮引军攻打虎踞岭,密林之中隐有魔气浮动,赤狮多留了一个心眼,立即下令停止行军,推出巨象、狮牙战车开路。

巨象战车上装备炼神火炮,只看炮台入地,抽吸地火,顷刻炙热横空掠出,却见前方树林生出奇妙变化,泉涌般喷出无数葛藤,层层缠绕,有如长蛇扭动,搅动黄土,赤狮不禁看得惊愕,但此刻炮声雷动,巨象战车红光喷吐,如火龙飞舞,暴烈狂霸;狮牙战车则是铅弹横飞,如雨似霰,似无休止。

然而藤蔓则是越生越长,遮天蔽日,重重叠叠拧成藤网,再混合翻起的泥土,筑就一座坚实厚墙,竟可战车炮击。

赤狮认得此法名为“苍藤木灵界”,忖道:“传闻此阵乃碧木魔军的防御阵法,当初曾以少敌众,硬生生挡住上万三教精兵。”

他也不退缩,命令战车继续攻击,无数火器来如飞蝗,火龙子、火霰弹、烈阳箭、神火弩、毒鬼烟,道道火光漫天交织,爆裂之声震耳欲聋。

而魔界阵营中却是喷青涌绿,藤土交错,以藤为梁,以土为墙,挡在虎踞岭之中,仿佛形成一座翠绿发亮的城池。

火器击来,土墙抵弹,藤断火气。

赤狮见那苍藤木灵界如此厉害,不禁眉头拧成一团,气得张口大骂:“对面的魔崽子,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爷爷厮杀!”

“狮子精,你有本事就打进来啊!”

一个声音悠悠响起,正是镇守此地的碧木魔子——古木桢。

赤狮命士兵一字排开,亲自披甲上阵,手提长柄铜锤指着前方骂道:“爷爷就在这里跟你单挑,若我输便退兵,若你输了就乖乖让出虎踞岭!”

在虎踞岭大营中的古木桢将赤狮的话一字一句地听入耳中,心想:“前日赤火、白金两大魔子都在阵前擒住敌军大将,自己却是寸功未建,既然这狮子精送上门来,倒不如……”

他心中不禁起了杀敌夺旗之心。

就在他刚想答应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古木桢,你敢违令?”

古木桢全身倏地打了个颤,道:“属下不敢,圣僧莫要动怒!”

这时他身后浮出一尊三头六臂的影子,正是欲魔波旬。

这道影子乃波旬所残留之神念,只闻他道:“吾阻你出战,你定然不服,你且看看对面阵势是如何个排布法?”

古木桢走出营帐,抬眼眺望,只见赤狮身后排开一支骑兵,他们却全部下了马,一派悠闲地站在那里,好似准备看戏一般。

古木桢看得奇怪,却不知如何诉说。

波旬残影说道:“那不过是诱敌之策,故意示弱引你出战,你若解开苍藤灵木界,躲在后边的敌军便一齐杀来,那儿地势平坦宽阔,正适合精兵强袭,到时我看你如何收场!”

古木桢冷汗直冒,道:“那……那狮子精怎会这般狡猾!”

波旬说道:“龙麟军内能人辈出,若有心强行打下虎踞岭他们就会派出妖族长老级别的高手,但却偏偏派了个年轻妖将,这不是很巧合么?赤狮跟狼嚎天地位相若,而你又跟焅焐、金岩魔同列元魔五子,这个时候,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他们两个能生擒敌将,我凭什么不能!’”

古木桢被说穿想法,脸不由涨得一片通红,不敢反驳。

波旬道:“你不要以为前面就是一个狮子精,但他背后却是龙辉!那小子最擅长借势使力,上一场的败绩他便用来给这次战局做筹码,你那点心思早就被他算中了,只要你现在敢出战,就是死期!”

古木桢惊得打了个冷战,问道:“圣僧,那小魔该如何是好?若对方当真派出顶峰高手,我这区区五千兵马那是对手!”

波旬道:“吾也没想过你能凭这五千兵马守住虎踞岭,你只要能尽力抵挡,并同时做好撤军准备!此次战役仅为了试探和引出龙麟军更多的底牌,为了日后魔尊出关而谋算!”

古木桢点头称是,于是下令士兵一边做好防御工事,一边收拾行囊,作撤兵准备。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赤狮见骂阵不得,立即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只见一道碧影带着一股香风掠来,玉掌凝光,朝着藤蔓土墙扫去,正是林碧柔芳驾至此。

林碧柔这一掌着实大有文章,乃破之卷中的破法截气手,要知道阵法也好,武功也好,均为聚气而动,破法截气手则专门针对行气法门,一掌扫出,万法皆破。

魔气惨遭截断,碧木魔阵顿时瓦解崩溃,林碧柔冷哼道:“把敌营给我炸平了!”

赤狮大吼一声道:“听到碧妃娘娘的话了吗,还不快开炮!”

火炮齐鸣,钢钎铁弹伴随着熊熊烈火而来,宛若漫天流星般落在虎踞岭上,失却阵法拱卫,虎踞岭的守军如何能挡着密集猛烈的炮击。

古木桢运足魔气护住全身,堪堪保全自己,颤声道:“居然是林碧柔那婆娘!”

波旬道:“对方早有意拿下虎踞岭,只不过是想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利益,刚才你若抱着好胜之心出去,便会被那婆娘击杀,届时不但龙麟军轻易占据此地,而且你那五千魔兵也要全军覆没!”

古木桢道:“那我该怎么办?”

波旬道:“败少当赢,只要你能精锐顺利带走,咱们就算赢了!”

古木桢点头道:“我谨遵圣僧法旨!”

波旬道:“这儿残影不过是本座神念投射,不是那婆娘的对手,本座真身正处衡城,而空藏的弘法军也在衡城设伏,你只需向衡城靠拢,可保无忧,敌军若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也亏古木桢得波旬提点,及早做好撤兵的准备,才能在这漫天炮火中杀出一条血路,而这时狼嚎天却在虎踞岭后方敲锣打鼓,作出伏兵追击的模样,惊得古木桢发力逃窜,幸好撤退路上恰好遇上黑水魔子,双方合兵一处,倒也添了三分底气。

两大魔子并肩而行,简单沟通了一番,得知对方战事情况,皆是摇头苦叹,将先前的轻视之意一撇而空。

逃了十余里后,后方追杀声渐渐消去,追兵已经远,两人才松了口气。

泺灏指着前方道:“前方乃龙虎壑,正是水流、山林汇聚之处,为浑谷河、虎踞岭的交界处,地势甚是平缓,我等或可先到此地休整一番,再赶往衡城与波旬圣僧会合!”

古木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兵马,见他们甲胄破损,神态疲惫,魔兵即便再如何骁勇,但经过一番有咒法加持的炮击,即便不死,也是受了不少苦头,那还能生龙活虎。

古木桢道:“甚好,行军疲惫,也需休整!”

两军兵马进入龙虎壑,忽然四周炮响如雷,旌旗蔽日,两魔霎时惊骇莫名,泺灏惊道:“这儿也有伏兵?”

古木桢道:“连续埋下伏兵,龙麟军究竟将战线拉了多长?”

泺灏提起分水刺,咬牙道:“战线拉得越长,局部兵力也就越薄弱,咱们聚兵一处,定可杀出重围,甚至还能顺势反歼这支伏兵!”

古木桢道:“然也,此战以我碧木军为主力,你黑水军为辅战,以水生木,增添魔能!”

泺灏举起分水刺道:“黑水魔军听令,三人为一队,散入碧木魔兵阵之内,凝聚水元魔气,助友军杀敌!”

碧木魔兵以十人为队列,摆出尖锥状之攻坚阵势,每一个魔兵皆暗催真元,而黑水魔兵所散出的水元魔气则不断地涌进碧木魔兵的丹田。

泺灏也将魔气输给古木桢,古木桢得水气相助,体内真元沛然无匹,正是不吐不快,大喝一声杀,提起一口翠绿长刀,一马当先冲向前方伏兵。

徐虎领军久候多时,见魔兵有了突围之意,当下命神火营远程遥击,顿时火弹飞射,密密麻麻,不漏半丝死角。

古木桢眼神一敛,怒挥长刀,碧影锐芒横空闪过,竟将首波火弹挡住。

徐虎令旗一挥,埋伏在两翼的神火、弓弩营纷纷冒出头来,端起火枪、弓弩便从侧面射杀。

只看那些碧木魔兵周身绿气环绕,生出一条条粗硕的藤蔓,藤蔓翻搅着地上泥土,竟形成一个个的苍藤灵木界,他们或独自护体,或联合防御,形成厚实无比的护甲,再加上有随着水雾盘旋,使得火弹威力减弱,这番远程袭杀难以奏响,魔兵减员竟不过百。

徐虎不由一愣,着实震惊:“我费劲设伏,以有心算无心,居然打了这么个结果,这些魔头究竟有多厉害?”

古木桢道:“他们打完了,该到咱们了,准备万木魔弓!”

军令一下,碧木魔兵就地取材,以木为弓,以藤为弦,以叶为箭,瞬间变成一支骑射为主的兵马。

“拉满弦,给我射!”

随着古木桢一声怒吼,无数叶片射出,遮天盖地,将龙虎壑染成一片绿霾。

徐虎喝道:“铁甲营给我顶上!”

铁甲营战士纷纷结成盾甲阵抵御对方的魔箭,小小叶片在魔气加持下竟不逊强弓锐弩,打在盾牌上时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对方变阵奇快,铁甲营难免有所遗漏,盾甲阵势尚且存在不少死角,战士死伤不少。

一番骑射之后,两军距离也缩短了大半,此刻远攻已失去威力,徐虎当机立断:“骑兵纵队两翼掩杀,陌刀手结环形刀阵,勾枪手结一字长龙阵!”

军令下达,步军骑兵各司其职,只见铁甲营后方快速奔出一支陌刀队,他们以五五为基数,环形聚拢,双手握紧刀柄,凝神注视前方。

紧接着勾枪手如长龙般杀出,枪锋一致对外,骑兵则在两翼迂回策应。

碧木魔兵立即化弓弩为刀枪,正面迎击龙麟军的坚阵。

双方短兵相接,陌刀手怒挥战刀,唰唰几声,环形刀阵犹如一口绞肉机,一旦刀锋旋转蔓延开来,可谓是势不可挡,先破藤蔓护甲,再斩人马,将那些靠近的魔兵连人带马一同劈了。

魔兵骁勇天下闻名,何时在正面对战时吃过亏,古木桢也是暗吃一惊,定睛一看,那些陌刀上皆刻有符文,要么是儒家的大德正语,要么是道家的无上清咒,要么就是佛家的降三世降魔经,这三门经典具有镇魔辟邪之力,对群魔自有克制之效,再加上陌刀手乃军中翘楚,倒也让魔军吃足苦头。

而在刻文过程中,龙辉又让玉无痕对符咒者稍加改良,使得符文专门针对魔气,避免了兵刃被对方夺去,用来对付妖族。

见对方兵刃可克制己方魔气,古木桢立即下令士兵分成三股,轮番冲击环形刀阵,而这时勾枪手便从旁协助,那一字长龙阵灵活多变,时如蛟龙出海般猛烈,时而如龙盘山岳般隐忍,松弛得当,攻守有据,替陌刀营分担了不少压力。

同样道理,勾枪之上也刻有镇魔符文,因为符文在刻制过程中,需要刻制者灌注元神之力方可奏效,费时费力,而弩箭铁弹这类则是有去无回的消耗品,故而弓弩、神火两营并未常规配备刻有符文的武器,只有近战部队才配备这类“斩魔兵刃”。

徐虎指挥军阵变动,将战况一一收入眼中,见双方陷入僵持,心中暗忖道:“我军以逸待劳,再配备斩魔兵刃,居然还占不到上风,这些魔崽子当真可怕!”

他纵观战局,却发觉了一处古怪,就是双方厮杀时,那些穿黑甲的魔兵动作不大,而碧木魔兵则始终将他们护在最里边。

“那些穿黑甲的定有猫腻,既然你们不想打,老子就偏偏要跟你们打!”

徐虎立即唤来一个亲兵,低声说道:“我给火速传令给两翼的骑兵统领,让他们给我逮住那些穿黑甲的打!还有给我挑一些枪法和箭术好的士兵,让他们在乱战之中打冷枪、放冷箭,专门给我打那些穿黑甲的,至于那些绿油油的,就交给陌刀营和勾枪营对付!”

亲兵闻言立即赶去传话,此刻战场正是血肉横飞,杀声震天,双魔子并未注意到徐虎这个动作。

接到命令后,静候多时的骑兵立即发起进攻,两侧各自杀出一支骑兵。

这两支骑兵的统领正是铁壁关旧部的刘昌、吴峰。

刘昌乃齐王昔日旧部,而吴峰则是铁如山提拔上来的,如今皆归入龙麟军编制,任命三品上将军。

刘吴两人同时杀出,骑军拔出马刀,借着两侧斜坡俯冲下去,马刀上同样撰刻着伏魔咒文,对魔兵有着克制之效,一刀落下,便可削弱外层魔气,再来第二刀便可以结实地劈中魔兵肉身。

魔兵连忙挥动兵器相战,但侧翼骑兵却是一触即闪,虚晃一枪,避开与碧木魔兵的正面交锋,刀刃全部朝身着黑甲的玄水魔兵招呼过去。

玄水魔兵正在给碧木魔兵输注魔气,防御和攻击都大大减弱,被辟魔刀斩中后,非死即伤。

碧木魔兵连忙加紧防备,将藤木散开,围城罗网状,以保护力弱的战友,然而徐虎安排的神射、神枪手便趁着兵荒马乱之际瞄准那些黑水魔兵,时不时放一枚暗箭,久不久打一炮冷枪,藤木虽然可挡住刀剑劈砍,但毕竟仍有间隙,恰好被龙麟军捡了个正着。

“可怒也!”

古木桢见己方士兵伤亡迅速加剧,怒火攻心,爆喝一声,提足魔功元气飞身掠向环形刀阵。

面对刚猛的步兵刀轮,他挥动长刀,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直取阵后指挥的徐虎而去:“小子,老子先杀了你!”

徐虎抽出军刀,真气灌注,刀上符文绽放降魔金芒,横向一拉,恰好跟古木桢的翠绿长刀碰在一起。

双刀对撼,以力相搏,力强者胜——古木桢得水元魔气相助,功体飞跃,徐虎虽有降魔利器,但仍难敌魔威,遭古木桢一刀劈退,虎口迸裂。

主将若是身亡,再绝妙的布局也是枉然,徐虎自知成败皆系于眼前一战,忙抖擞精神,将手中渗出的鲜血往军刀上抹去,武人热血洒落,阳刚之气激发符文威力,军刀顷刻绽放万丈豪光,耀得古木桢眼睛一阵酸痛。

徐虎暗叫一声好机会,趁着古木桢眼力暂失的刹那挥刀劈来,古木桢耳听八方,闻得刀风起,当下环刀挥舞,护住周身要害,徐虎仗刀快攻,而古木桢舞起的刀网犹如千藤万蔓,密集无隙,令得他难觅机会。

古木桢也不好受,为了防住徐虎的刀击他采取了大范围的防御,徒增内息损耗。

徐虎攻了数刀后觉得难以取敌,干脆后撤十步,抄起强弓锐箭,神意凝聚,紧盯古木桢的刀网,趁着他一刀使尽之时,一记冷箭放了出去。

泺灏大叫道:“小心冷箭!”

古木桢多了心眼,长刀一旋,收拢刀网,截断了冷箭,而这一番急促处理也叫他徒损真气,气海陷入短暂凝滞,徐虎暗喜,抽刀再上,凛冽一刀便朝古木桢脑门劈落。

古木桢盛怒,将头往左侧一偏,以右肩迎上刀刃,肩膀被劈得入骨三分,鲜血直流,同时也魔气聚于右肩,使得此处肌肉紧紧收拢,坚实若铁,好似一口铁钳般锁住了徐虎军刀。

“一刀换一拳,划算得很呐!”

古木桢一拳抽出,砸在徐虎胸膛,徐虎胸前猛然剧痛,好似挨了一记重锤,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飞跌出去,洒落一路朱红。

,虽然险中求胜,但刀中降魔咒文亦顺势侵入体内,重创古木桢气海。

泺灏拖着疲惫的步伐过去扶起古木桢,道:“木魔子,你怎么样了?”

古木桢咳出一口血来,将陷入肩膀的军刀拔出,咬牙切齿地道:“妈的,一定要把那小子干掉!”

徐虎捂住胸口站起来,边咳血边道:“蠢货,你也不看看形势,你杀得了我吗?”

双魔定神一观,只见四周人头涌动,漫山遍野皆是喊杀声浪,东西两面分别高悬着木、岳军旗,南北两面则为狮子、苍狼两旗,正是龙麟军追兵杀来。

后方十里处更有一股沛然气压袭来,速度奇快,隐约间可见碧色倩影,吓得双魔心惊胆寒。

古木桢道:“是姓林的那婆娘,咱们不是对手,快退!”

泺灏也听过林碧柔的厉害,扶住古木桢拔腿便跑,也不顾身后魔兵死活。

林碧柔与四面援军赶来,将龙虎壑围了水泄不通,将失去主将的魔兵合围剿灭,取得酣畅大胜。

捷报传回主营,众将无不大喜,纷纷拍手叫好。

主座之上,龙辉在左,洛清妍在右,白翎羽和魏雪芯则在站在龙辉身旁,玉无痕、林碧柔则在洛清妍身旁。

听完战况结果后,龙辉眉头紧蹙,道:“先别高兴太早,这次进攻我方投入了三万兵马,五员上将,但却让两大魔子逃走,而兵力折损六七千,蛟龙一头,徐虎也重伤昏迷,这代价过于庞大了!而且魔兵的虫兽、天马骑兵都未曾露面,此次战役不过是一次小胜罢了!”

白翎羽所道:“听闻诸将汇报,魔兵之间可以功体相辅相成,增添实力,这点也需纳入考量!”

洛清妍点了点头道:“翎羽所言甚是,这是魔界不同兵团间的协作,以阴阳五行相生相成的道理,增添功力,因为此次这两支魔兵人数相仿,所以无法完全起到主攻辅战的效果,若是碧木魔兵人数是黑水魔兵的七倍,其威力更加惊人!”

众将不明。

洛清妍解释道:“魔体相互扶持,输出魔气的一方气力减弱,必须有一方对其施加完全保护。本宫曾与陛下回归太荒时期,见识过那个时代的魔军作战方式,在大规模歼灭战中,七大兵团同时投入战场,阴、阳、金、木、水、火、土相互辅助,又各自为主攻,当时讲究的便是一个人员配备,比如水魔军分出三成士兵进入木魔军之中,而其余七成水魔军则接受金魔军的援助,如此类推,你三我七,相互间不受人员冲突,又可以发挥超常威力,转动气阴阳五行之魔界军阵,威力何其强大,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这时一道窈窕身姿走入营内,正是涟漪向龙辉和洛清妍使了个礼:“臣妾见过陛下、母后!”

龙辉问道:“漪儿,你雀影部探得什么新的消息?”

涟漪道:“回禀吾皇,臣妾方接到雀影所取消息,碧木、玄水两魔子已往衡城逃去,相信此刻已经入城。”

洛清妍道:“漪儿,且先将衡城地势列出!”

涟漪点了点头:“是,母后!”

说罢掏出一枚水晶石,石头以妖族独有的摄影咒雕塑而成,可将所见影像封入其中,到了恰当时机便可将影像映照出来。

水晶石上闪出一抹光芒,光芒凝聚成一座宏伟城池,正是衡城,城墙高厚,一面面的军旗迎风飘舞,城头上兵甲森然,尽显一番气派。

涟漪玉指一掐,往上一扬,光影不住上移动,视野变成居高俯视,只见衡城四面环山,东西两面各有一条峡谷,分别接通东西要道。

涟漪道:“衡城乃拱卫玉京东面的最后一道屏障,过了此地,后方的合德、圂宝、东苑、锡郡等地大多是地势缓和的平原,利攻不利守。但这些地方都在魔脉范围,已经成为魔境的一部分!”

龙辉道:“衡城之后的魔境暂且不提,此刻主要关键乃这座关隘!此地经历了数朝帝国更替,大恒之前已有钧、梵两朝在此经营。原先此地本为一片广阔山脉,但数代皇朝在此开山凿道,硬生生将山脉中央挖出一片平原,继而建造城池,形成如今这天然与人为并存的险要关隘。当初恶战昊天教时,若非我军及早打通河东,使得主力能绕北而行,否则要过此地还真不简单!”

百战道:“我和老狮子联手出招,强行夷平这四周山峰,还怕拿不下这座破城!”

豸冠也点头赞成道:“大笨象说的没错,我们连武合招,足以将这些破山荡平,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地利优势!”

涟漪摇头说道:“二位长老稍安勿躁,在建造衡城时,工匠已经以四周的山脉为根本,布下一个生生不息的护阵,山壁之上都刻有符文,阵势浑然天成,只怕强行攻击难以奏效!”

百战目光落在龙辉和洛清妍身上,道:“我们打不破,不是还有陛下和娘娘么?”

燹祸蹙眉道:“区区一座城池就要动用到我军最高层人物,大笨象,你是不是疯了?”

百战自知失言,忙闭嘴退到一边。

月俊宛出列道:“那就直接动用炼神浮屠吧,就不信荡不平那座破城!”

白翎羽闻言,花容倏地一变,樱口张了张,却是吐不出半句说辞来,神情颇为凄苦悲凉。

龙辉摆手道:“城中仍有无辜百姓,动用炼神浮屠有伤天和,万不得已时不能采取此法!”

月俊宛应了一声是,低头退了回去。

龙辉环视了众人一眼,见他们眉宇间略带抑郁,于是笑道:“几天后便有大喜之事,你们个个愁眉苦脸的,多么扫兴呀!”

木天青不明,问道:“喜从何来?”

龙辉肃容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命人准备龙袍帝冠,吾要在衡城之前举行登基大典,重竖新朝大旗!”

众将闻言不禁大喜,士气昂然。

白翎羽眼中闪过一丝哀泣,脸色白得渗人,魏雪芯察觉她异样,瞧瞧握住她的手掌,只觉得一片冰寒湿冷。

会议散去,帐内只余龙辉家眷,龙辉长叹一声。

洛清妍玉立而起,说道:“雪芯、漪儿、碧柔、无痕,陪我到外边走走!”

唯独漏了白翎羽一人。

待营帐内只剩两人后,白翎羽眼眸微微一阖,一滴泪水滑落脸庞,龙辉伸手替她拭泪,柔声道:“小羽儿,这也是逼不得已……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走这一步,我的心意你也是懂的!”

白翎羽咬了咬下唇,道:“我不怪你,只怪魔界那些孽畜,若不是他们把皇兄变成这个样子,事情也不会无法回头!”

龙辉苦叹一声,伸手将白翎羽搂入怀中,两人一言不发,就是紧紧地拥抱着。

忽然外边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二位,此乃主帅营帐,不可冒犯!”

一个低磁的妇人声音响起:“这位兵大哥,哀家有事请见江南王,还望通传!”

亲兵道:“这位夫人,江南王已成过去,如今帐内乃我朝陛下……”

“住口,什么陛下,你是想造反不成!”

一个较为清脆的声音喝道。

亲兵不由大怒,喝道:“老子就是要反了,怎么样!”

“你……你好大的狗胆!”

清脆女声怒骂道。

白翎羽瞪圆双目,神情复杂地望着龙辉。

龙辉朝外边道:“不得无礼,还不快请贵客进来!”

亲兵连忙点头称是,将二人请入帐内。

拜访者正是萧太后和萧贵妃。

萧齐雯粉面酡红,高耸的酥胸正不住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一双妙目恶狠狠地盯着龙辉,反观萧太后却是沉稳得多,她看了看龙辉,想要张口,却不知如何称呼,只得转向白翎羽道:“翎羽,这是真的吗?”

白翎羽自然知道她是指龙辉登基一事,便点了点头。

萧齐雯倏地一沉玉容,尖声叫道:“你怎么也是护国公主,如今有人造反称帝,怎么不见你护国杀贼,你可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大恒的列祖列宗!”

白翎羽粉面一红,泪珠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看得龙辉一阵心酸。

龙辉不禁恼怒,暗忖道:“岂有此理,我好心救你们,你居然对我爱妻恶言相向!”

白翎羽见丈夫面容生寒,心知他动怒在即,萧太后婆媳纤弱不堪,哪能受得住龙辉之怒,连忙拉住他衣袖,凄苦地摇着头以示求情。

龙辉心头一软,说道:“敢问萧夫人,萧小姐,对于这次战争,你们希望谁胜谁负?”

这句话等同否认了她们的身份,亦相当于坚定了自己称帝的决心。

萧家后妃顿时愣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龙辉道:“若皇甫铭取胜,你们觉得可好?”

萧齐雯娇躯一阵哆嗦,她虽然冲动,但也不是傻子,而萧太后久经朝堂数十年,对此形势更是了然在胸,只是对于改朝换代一事接受不了罢了。

皇甫铭胜等同于魔界胜利,世间再无人能抗衡魔界,魔尊对于这个傀儡皇帝自然是一脚踢开,自己君临天下,结局则是改朝换代,大恒亡!而身为大恒皇室遗孀的她们婆媳或死或娼,难逃悲惨下场。

想到这点,萧太后也是冷汗直冒,面色一片苍白,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龙辉道:“若是我胜,虽然同样是改朝换代,但看在翎羽的面上,二位仍能保全自身,安享荣华!”

萧齐雯仍是不死心道:“为何不立翎羽为女皇,这样子同样可以起到正名的效果!”

龙辉苦笑着摇了摇头。

萧太后叹道:“齐雯,龙麟军是由铁壁关精锐和妖族组成,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可以统帅,翎羽若为女皇,军心必定有变!”

龙辉道:“萧夫人果然阅历深厚,一眼便瞧出这其中关键!”

萧齐雯哇的一声哭倒在地,扑在萧太后怀中:“母后……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萧太后垂着泪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龙麟军胜了,咱们娘俩才能活下去。”

萧齐雯哇哇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

萧太后紧紧抱着她,抽泣道:“乱世已起,我们这些弱女子根本无法选择,这都是命啊!”

改朝换代的结果已是不可避免,龙麟军胜,她们还有活命的可能,两害权衡取其轻,萧太后虽然心如刀绞,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萧齐雯哭得死去活来,好不凄惨。

休整数日,龙麟军营内已然准备好一切,随着轰隆一声,宛若霹雳炸响,震彻云霄,紧接着浑谷河水面还是翻腾,九条蛟龙翻江倒浪,扬天长啸,轰动九州。

浑谷河翻涌的水浪不断蔓延开来,进入赤水河、楚江主流干道,潜伏其中的蛟龙也纷纷窜出水面,发出兴奋的咆哮声,顷刻神州风云变幻,雷闪电鸣。

而在江南地界更是传出一首童谣——蛟翻水,雷声响,改朝代,换皇帝,真龙回归,玄天成帝,扫尽魔邪靖国难,安居乐业享太平!战鼓不断敲响,发出闷雷霹雳般的响声,晨曦渺然中,隐约可见两支军马朝衡城杀来,左手一支兵马人数约莫三万,由一支背负陌刀的骑兵引领,右手边上兵马人数也有三万,领军骑兵乃背负强弓利弩,可谓是军容慑人,武震尘寰。

衡城守卫立即紧张起来,敲响锣鼓,点燃狼烟,顷刻间兵甲森森而立,旌旗嗖嗖迎风,严阵以待。

然而龙麟军却只是摆出防御阵势,尚未有主动攻城之意。

这时中路大军缓缓开来,军阵由外至内,圆弧形排开,与左右两军形成犄角之势,厚实坚固之余,又有刚锐迅捷之威。

地动山摇,只看一尊高大人影大步踏来,身高三丈,头顶独角,正是独角巨人上将——荒奎,只见他双脚一踏,拔山掌威能灌入地底,硬生生拔出一座百尺高峰。

这时燹祸、百战、豸冠同时跃出,隔空挥掌,磅礴气劲劈山破石,在高峰前方刻下“封禅台”

三个大字。

衡城上响起一阵粗沉的喘息声,一道怨毒的目光射来,然而龙麟军军营内进程依旧有条不紊,只看九匹高大异常的战马驰骋而出,其马身带着鳞甲,头有犄角,正是受龙气浸润而生的龙马,九匹龙马分别拉着一尊大鼓,奔驰至封禅台前依次停下。

九个精壮男子赤着胳膊走到大鼓前,气沉丹田,抡起鼓槌,猛然敲击,九尊大鼓雷鸣轰响,气势恢宏。

左右两军的梁明和王栋振臂大呼:“恭请皇上登基!”

全军将士同时呐喊:“恭请皇上登基!”

霎时天际金光绽放,一条百丈金龙盘旋于苍穹云端,吞风吐雷,亦是在替新皇称帝而助威。

伴随着电光闪烁,一道卓越人影从天而降,傲立于封禅台上,身披紫金龙纹袍,头戴珠帘琼玉冠,脚踩云海九龙靴,一派巍峨尊崇,目若星芒,气若深渊。

龙辉立于封禅台上,朗声说道:“恒帝失德,以致魔乱神州,民不聊生,朕今日上承天意,下应民心,登基称帝,取恒而代之,国号为玄,年纪龑武,举兵伐魔,重还天下清平!”

十万大军士气大盛,同时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一波接一波,就连坚固无比的衡城城墙也被震得微微颤动。

“岂有此理!”

衡城内一声怒吼响起,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睛赤红若血,正是当今大恒之帝皇甫铭,他得知龙辉要称帝之后便立即前赶到衡城,果真目睹了龙辉登台称帝,而且还是在他眼下,可谓是开国以来之皇室所受的最大耻辱!“来人,整军备战!”

皇甫铭一掌拍在桌子上,瞪着满堂武官,喝道:“逆贼如此猖狂,辱朕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铁鹰,立即传令三军,发兵杀贼,将那姓龙的首级呈到朕面前!”

铁鹰拱手道:“陛下,逆贼故意在我军阵前大肆宣扬称帝之事,其中必定有诈,还望皇上三思!”

皇甫铭一掌拍碎桌子,骂道:“三思,三思,逆贼都当着朕的面称帝了,是不是要三思到让那逆贼坐在金銮殿上!!”

群臣闻言皆是冷汗直冒,皇甫铭怒目扫过众武将,咬牙道:“朕知道,你们心里都认为朕比不过那姓龙的,都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阳奉阴违,想着出工不出力,若是朕胜了,汝等便打落水狗,一哄而出追杀龙贼来邀功,若是朕败了,你们就倒戈相向,投向龙贼,反正如何你们都能安享荣华富贵,是也不是!”

众将闻言霎时脸色大变,铁鹰一头跪下,大声道:“陛下,铁鹰一心为国,绝无二心,若陛下不信微臣,微臣只有一死以谢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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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反手拔出佩刀便往脖子抹去,皇甫铭只是阴阴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铁鹰遗传了铁如山的刚烈,说死便不会寻活,这一刀下去丝毫不犹豫,眉头不皱便要引刀割脖,忽然一股柔劲卷来将刀抽走,阻止他的自刎。

“铁帅,男儿有用之身就应该用在战场之上,如此轻贱性命,如何对得住国荣君恩!”

来者竟是波旬,只是那么简单一站,破虚境的威压遍洒全场,就连皇甫铭的紫微帝气也莫名弱了几分。

波旬双手合十说道:“陛下,铁帅所言甚是,贼军定是要激怒陛下,引我军出城,还望陛下莫要中计!”

皇甫铭冷哼一声,道:“波旬,如今逆贼称帝,你也是要让朕忍气吞声么!你说朕会中计,是想说朕不比那伪帝聪明吗!”

波旬道:“陛下,吾只是忠言劝阻,还望陛下莫要为一时意气之争而白白吃亏!”

皇甫铭大喝道:“放肆,朕乃真命天子,岂会怕了那逆贼,既然尔等都怕那逆贼,朕偏就不怕,誓跟那贼子一决雌雄!”

皇甫铭大手一挥,喝道:“来人备马,朕要披甲上阵,御驾亲征!”

群臣闻言皆纷纷劝阻,有的还是眼泪纵横,求皇甫铭不要出战。

皇甫铭怒道:“就连你们都认为朕打不过龙贼,好,好……朕就偏不信这邪,今日誓要出兵与龙贼决战,谁再敢阻挠便以叛国罪论处,一律斩立决!”

波旬不禁暗自叫苦,心里骂道:“岂有此理,居然摊上这么个蠢货,龙麟军的诱敌之计这般明显,居然还要主动送上门去找死!若换了沧释天怎会做这种蠢事……再说,若不是魔尊要借一个傀儡来用,皇位那轮得到这小子来坐!”

皇甫铭站起身来,接过内侍递来的锁子连环金云甲,便往身上披去,扣好系扣,再别上精美长剑,昂首往外走去。

波旬暗忖一声不妙,当下也抛开顾虑,双手合十,默念密咒,一股邪魅咒力凌空罩下,将皇甫铭困在屋内。

皇甫铭大怒:“贼秃驴,你敢欺君犯上!”

波旬道:“如今贼军来势汹汹,明布阳谋,还请陛下先行息怒!”

皇甫铭道:“贼秃,你快给朕解开禁锢,若不然朕就治你个欺君死罪!”

波旬长叹一声:“吾意已决,陛下请安心呆着吧!”

说罢转身离去,其余将领面面相觐,但对于波旬的咒法禁锢仍是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皇甫铭被困在法阵中。

波旬离开后,扬声传音道:“此事由吾一肩承担,汝等不必多心,陛下要杀要剐皆冲着吾来!”

群臣这才松了口气,皇甫铭气得浑身哆嗦,对着困阵拳打脚踢,却是难动分毫。

龙辉登基称帝后,已然做好大战准备,但从白昼等到子夜却不见敌军踪影,着实有些出奇,暗忖道:“这皇甫铭居然能如此沉得住气?”

这时一道窈窕身影拖着碧蓝长裙走入,手中捧着温热姜汤,正是玉无痕。

玉无痕婉约轻笑道:“臣妾知陛下日夜操劳,与师姐熬了一碗安神汤给陛下。”

龙辉笑了笑道:“无痕,何须这般多礼,快快过来!”

玉无痕将热汤捧来,龙辉接过一股脑喝尽,顿觉神清气爽。

龙辉笑道:“无痕来得正好,且陪我到外边走走!”

玉无痕点头轻笑,挽住龙辉臂弯,亲昵恩爱地随着爱郎行与中营四周。

朗朗夜空,繁星浩渺,一望无际,玉无痕抬头瞥了一眼漫天星宿,笑道:“如今夫君成皇为帝,天上星宿也为之呼应啦!”

龙辉道:“这也能有星辰之说?”

玉无痕指着天际一颗明朗夺目的星辰道:“那星光耀眼夺目,紫耀之中蕴有金光,星辰四周的那团星辰云雾宛若盘龙,正是陛下的本命帝星。”

龙辉又道:“那么皇甫铭的本命星呢?”

玉无痕掐指一算,指着东面道:“就是那一颗……咦?奇怪了……”

龙辉问道:“有何奇怪的呢?”

玉无痕道:“皇甫铭尚在帝位,帝星光芒紫黑,俨然是魔化征象,但星辰四周的气云却有些怪异,金中带闇,似佛非佛,形成牢笼锁帝的困局。”

龙辉眉头一展,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还道皇甫铭能如此沉得住气,原来是被人困住了!”

玉无痕道:“夫君有何妙计?”

龙辉道:“紫微帝星已然魔化,体内自有一股磅礴魔气,若可以进一步激怒他,便可引出这股魔气,冲破困局,然后出兵决战!”

玉无痕奇道:“夫君,你准备如何激怒皇甫铭?”

龙辉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两件薄丝,玉无痕一看霎时羞得面红耳赤,呸了一声,嗔道:“夫君,你这法子……太,太,哎,翎羽……她知道吗?”

“呵呵,自然是知道的!”

龙辉面不改色地道,“你也别多想了,她们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我再怎么好色也不至于欺辱她们,这只是我密令她们身边婢女取来之物,对她们娘俩我可是秋毫未犯!”

玉无痕撇了撇嘴,红着脸道:“这也忒阴损了!”

龙辉道:“无妨,这个世道本就是胜者为王,两军对垒任何法子都不算阴损!”

龙辉备好文房四宝,便在那两件薄丝上落笔书写,玉无痕在一旁伺候着,脸蛋红扑扑的,羞得不敢看上一眼。

笔墨落定,龙辉以绸布包好“书信”,新手捻起,挥臂一甩,绸布撕开虚空,跨空越界,直接射入衡城主殿。

这一击劲力不重,只是以巧劲打入衡城内部,并未对衡城地界造成冲击,所以护城阵法也未起剧烈反应。

皇甫铭见有异物飞来,立即伸手接下,打开一看,面色丕变,怒上眉梢,满腔恨意化作惊天一吼。

“龙贼,欺人太甚,朕若不将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恨、怒、暴、戾、杀、悲……万般负面情绪爆发,隐于丹田之内的魔气流窜千筋百脉,眼眸一片紫黑,面带乌气,天际本命星辰的紫耀光华也逐步转闇。

皇甫铭真气一吐,强行震碎波旬咒法困阵,沉声怒道:“来人,传令三军,三刻之内校场集合,敢延误者立斩不赦!!”

皇令下达,全军莫敢不从,火速集合,波旬得知消息立即赶来,然而此刻三军已集结完毕,点将台上,皇甫铭面色阴霾地检阅大军。

波旬正欲开口劝阻,却见皇甫铭狠毒目光射来,其印堂上满带乌墨黑气,俨然已是魔化神魂。

波旬暗叫不妙:“这小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已经完全激发体内心魔,如今魔气加持,功体更为狂暴霸道,这样一来,我若想制止他就必须下重手,届时这小子必定受损,我也不好跟魔尊交代,罢了罢了,就这样先由着他吧!”

皇甫铭冷哼一声,道:“波旬,来得正好,你将朕困得好生辛苦,想不到朕居然能够脱困而出吧……来人,将那贼秃拿下!”

铁鹰沉声喝道:“天路十将,速拿狂徒!”

军命一下,军中猛将瞬动,十道身影迎面而出,同时围住了波旬。

波旬环目四下,见这十个人气息悠长,武魄内敛,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金子云赫然亦在其中。

“此十人武息浑然,皆可位列当世一流高手……”

波旬暗忖道:“想不到这昏君也有些作为,暗中栽培了这么些高手,吾虽不惧这区区十将,但此刻冲突并无好处,不如给委屈自己一下!”

波旬双手合十,弯腰作揖道:“陛下,方才微臣只是担忧陛下安危,故而冒犯圣颜,如今陛下破开密咒法阵,身边更有此等勇将匡助,想来是臣下多虑了,就此向陛下请罪,但如今国难当头,还请陛下给微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皇甫铭鼻息一哼,本不愿就此饶过波旬,却听铁鹰所道:“陛下,既然波旬有心赎罪,就此饶他一回,待他将功折罪,即可增强我军实力,亦能昭显圣上气度!”

皇甫铭略微沉吟,点头道:“既然是铁卿替他求情,朕便网开一面!”

波旬暗笑道:“魔化之后果然是个蠢货,幸好身边还有个明白人!”

他也不再做意气之争,拜道:“罪臣叩谢皇上大恩!”

皇甫铭道:“波旬,既然你因国丈之助而得以重生,便要知道天高地厚,朕能让你生便也能让你死!”

波旬点头道:“皇上说得甚是,微臣铭记在心!”

皇甫铭转头看向铁鹰说道:“铁卿家,由你挂帅,调兵遣将,务必歼灭逆贼叛军!”

铁鹰暗叹一声无奈,但仍是强做镇静道:“微臣遵旨。天路十将听令,汝等各领两万人马,以长蛇阵以此出城,出城后便以尖锥阵迎击贼军!波旬,本帅命你领弘法军随陛下中军出行,保全圣驾。古木桢、泺灏汝等二人则领残部编入陛下御林军内,一同护驾!”

衡城响起震雷般的鼓声,十路大军鱼贯而出,宛若长蛇游走,灵动无比,出了城池,铁鹰战旗一挥,传令兵敲响战鼓,大军分别以四、三、二、一的队列排成尖锥阵势,位于第一阵的便相当于先锋营,由金子云统帅,其余九军的将领分别是萧凌威、王世运、裴定边、赵煜、北堂江河、曹鄂、郭奇、苏镇疆、窦德斌。

虽说寒门出骄子,但也多为文人骚客一类,正所谓穷文富武,富贵门阀子弟比起穷苦人家更容易修得一身好功夫,这天路十将其中便有萧、王两大外戚及裴家这等门阀大户,而赵家及雷霆府的北堂家虽然家道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少都有那么几个精悍人才,至于曹鄂、郭奇、苏镇疆、窦德斌、金子云则是铁鹰从西南军阀中带出来的年轻勇将,个个都是将门虎子,家世显赫。

十路大军排兵布阵,拱卫中央一支军马,此军士兵装备精良,衣甲光鲜,更是高举皇旗,正是皇甫铭身边的御林军,御林军内又编入了一队僧兵,光秃秃的头颅尤为耀眼。

衡城大军出战,龙麟军也不甘示弱,方队排布,以九为数,三三排布,九九归一,结成半月状,正是月钩阵,重守势之变化。

然而衡城前方乃一片地势广阔的平原,易攻难守,而朝廷军的兵力足有二十万,将近龙麟军的两倍。

煞域一战,铁鹰曾见识过龙辉的谋略战法,见了这般情形反而生出深深忧虑,暗忖道:“敌军竟然在此地摆出决战之势,着实反常!”

一时间他也不敢轻率攻击。

龙辉在龙麟军阵中眺望战局,见了那十路战将不由眼前一亮,笑道:“这十人我倒是见过,但大多却是喊不出名字!”

身旁走出一个紫衣小童,唇红齿白,俊俏可爱,正是靳紫衣,他用稚嫩的声音说道:“陛下,他们大多都参加了煞域歼灭战,当初的军衔不过一千兵长,远不如金子云那般名声响亮。”

龙辉道:“吾观他们武息内敛,并非初生牛犊,好几个的修为犹在金子云之上,想必也是那些世家子弟,这些门阀世家多年的底蕴不容小觎!”

靳紫衣笑道:“陛下如今应该自称为朕才是!”

龙辉点头笑道:“多年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他正色道:“靳院主,不知对此战阵有何妙算?”

靳紫衣笑道:“陛下早已成竹在胸,靳某岂敢赘言!”

龙辉道:“院主莫要谦虚,任何算好的计策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地实施,计划之外总有变数,朕只是想广纳言路,尽可能减少变数!”

靳紫衣道:“陛下此举意在诱敌,引对方主力来攻,再乘虚而击之,但对方主帅铁鹰少年老成,虽占据兵力、地势的上风,却能沉稳冷静,按兵不动,使得陛下诱敌之计难以实施!”

龙辉道:“朕早已在两侧布下伏兵,只待敌军攻我军阵,伏兵便从两翼杀出,直取中军,夺旗斩帅!”

靳紫衣扫了四周一眼,却不见任何伏兵迹象,就连气息都不曾感应到,不禁暗自生疑:“莫非是我修为大跌,故而不辨真伪?”

龙辉瞧出他疑虑说道:“伏兵已隐身,院主自然看不见,唯有杀气战意爆发后,大能之辈才可辨出虚实!”

靳紫衣赞道:“传闻当初陛下决战昊天邪孽时,玉妃娘娘曾以妙法加持军阵,倍添军威,莫非这伏兵之举也是出自玉妃娘娘之手?”

龙辉颔首点头,淡笑默认。

靳紫衣道:“陛下若行夹击奇袭,不知要达到什么目的,擒杀皇甫铭,又或者只是意在衡城?”

龙辉道:“拿下衡城,最大可能逼出敌方底牌!”

靳紫衣抹了抹下巴道:“靳某建议,若陛下攻下城池后,不妨内紧外松,让朝廷大军得以全身而退,逼得太急或许会造成对方誓死反扑,虚耗我方军力!”

龙辉道:“这点我倒是没怎么考虑,幸亏院主提点,若不然可得犯下错误了!”

靳紫衣笑道:“陛下过谦了,只是不知该如何让对方主动进攻!”

“掌兵者虽是铁鹰,但掌权者却是皇甫铭,要他进攻又有何难!”

龙辉足下虚踏,缓缓升起,悬于两军上空,一身龙纹紫金甲极为耀眼,皇甫铭霎时怒目圆瞪,龙辉嘴角上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皇甫铭霎时火冒三丈,只觉得一股热气冲入肺腑,怒吼道:“铁鹰,还呆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朕诛杀逆贼!”

铁鹰不禁一阵为难,但圣旨已降,由不得他不从。

“金子云听令,先锋冲阵,次阵两军,左右策动!”

他仍有顾虑,只是先派遣前路三将攻阵、三路大军中分别是金子云、曹鄂、郭奇,龙辉阵中也有三支军马开始策动迎敌,分别是岳彪、石洪、令狐德三将。

岳彪对上金子云,双方也算是熟络,使枪挥斧,各展神通,内气倾吐,绝学尽施,厮杀在一团,不分胜负。

石洪对上曹鄂,那曹鄂乃西南垵郡太守之子,世代将门,自小习武,修得一身青云元气,内外兼修,使一口铁牙铲;令狐德之对手乃郭奇,乃西南涪郡守将胞弟,修有横练罡身,使一双铜锤,他们二人若闯荡江湖必有一番威望,但只是专注兵法军阵,不屑江湖斗狠厮杀,再加上军中年轻一辈有龙辉、齐王、白翎羽这三名俊杰翘楚,所以名不经传,但手上真功夫却不容小视,招式一施展开来便是狂风阵阵,飞沙走石,压得石洪、令狐德气都喘不过来。

石洪也是身经百战,亦担任过宫廷带刀侍卫,武功不弱,见对方攻势强悍,便将勾枪使出半圆之势,以守为攻,拖住曹鄂的铁牙铲,同时左手抽空拔出军刀,来个刀枪齐施,倒也跟曹鄂打了数十回合。

另一边的令狐德却是被郭奇压住攻势,只看郭奇那两口铜锤泼风般连环打出,令狐德每接一锤手臂都一阵酸麻,筋骨欲裂,也亏他身经百战,凭借着经验化险为夷,激斗十余合便是大汗直冒,反观郭奇却是一派从容,游刃有余。

上将对战龙麟军虽落下风,但毕竟像这天路十将的人杰并不多见,士兵对决却是血战精锐龙麟军士卒占得上风,朝廷三路大军难以取得实际战果。

郭奇出身将门,习得上层武式,而令狐德出身寒门,武功半学半用,多为战场上本能的厮杀招数,遇上郭奇正等对手便感到支拙起来。

郭奇窥准一个破绽,一记铜锤打在令狐德肩膀,劲力透甲碎骨,令狐德整条手臂都软了下来。

郭奇大喝一声:“贼将,还不俯首就擒!”

说着一手拿住令狐德心口,将他提了过来。

虽然战前有意示弱诱敌,但见令狐德失手被擒,岳彪和石洪都是一愣,心神不定,被对手抓准机会,一番急攻打得手忙脚乱。

就在此时,三枚冷箭急速射来,其中两枚分别逼退金子云和曹鄂,第三枚则直取郭奇命门。

郭奇此刻正好擒拿住令狐德,唯有用单手挥锤挡箭,谁知这枚箭却是打了个转弯,绕过铜锤,射中他的肩膀。

郭奇手臂剧痛,擒拿之力锐减,令狐德连忙趁机挣脱,转身退入士兵之中。

郭奇气得拔出箭矢,怒骂道:“何方小人,胆敢暗箭伤人!”

话音未落,又来三支快箭,郭奇运功压住伤痛,舞动双锤挡箭,心想方才准备不足叫宵小得逞,如今岂容你再次得手。

谁知这三枚箭却是一箭紧接一箭,第一箭射来,第二箭尾随其后,钉在第一箭尾部,而第三箭也钉在第一箭尾部,三箭劲力叠加,将郭奇硬生生震下战马。

皇甫铭见状大为不悦,哼道:“那个贼子如此阴险?”

铁鹰道:“贼军之中能射此等神箭者唯有梁明!他与王栋堪称龙贼的左右手,既然梁明在阵中,王栋便也不远了,想必就躲在中央军阵内!”

皇甫铭道:“龙麟军内高手不少,能施展此等箭术者岂止一个梁明!”

波旬插口道:“陛下所言甚是,但若是更高层次高手射箭,吾自然可感应到其武息,但这几箭虽射得精妙,但却少了一份绝顶高手的威压,应该就是那梁明所为!”

这三枚利箭遥击对手,一举退敌,重新扳回龙麟军士气。

那边皇甫铭见久战不下,更是不耐烦,喝道:“铁鹰,还不快派兵增援!”

铁鹰道:“敌军的战车强炮尚未出阵,投入过多兵力颇为冒险!”

皇甫铭道:“国丈不是提前打造了一批战甲,称可抵御贼军炮火么?”

铁鹰道:“战甲初成,尚未经过磨练,而且战甲内蕴星辰异力,也不知对血肉会造成何等影响,这般使用是不是有所冒险了?”

皇甫铭道:“无妨,你尽管去战,有朕之紫微帝气护持,保管汝等无往不利!”

铁鹰挥动军旗,令苏镇疆、窦德斌、赵煜、北堂江河四人率部参战,同时下令道:“开启星辰甲!”

众士兵们往腰带上的锁扣一抹,打开机括,身上战甲立即浮现出奇异咒文,行文书写间隐约聚成星宿形态。

龙麟军那边见敌军人数增多,立即鸣金收兵,撤回岳彪等人,同时月钩阵防御架势再度生变,为首的三大方队开始回缩,如聚如散,兵将阵中驶出十尊狮牙战车,三尊巨象战车,炮口一致对外,顿时赤炎吞吐,火舌横空。

朝廷军的士兵却是迎着炮火冲上去,身上战甲此刻隐现星光,炮火落下后,一片士兵被炸飞,死伤足有千百人。

靳紫衣眉头一蹙,摇头道:“这些战车的威力吾也是见过,这般程度的炮击,就算是煞域尸兵也得折损数千人,可对方却只死伤千余人,看来这些铠甲防御力颇有不凡之处!”

龙辉道:“他们的战甲似乎是以天外铁石打造,内蕴星辰异力,多少也能抵消一些炮火威力。”

就在此时皇甫铭振臂高喝道:“大恒子弟兵们,有朕皇威庇护,逆贼火炮何足道哉!”

只看紫黑皇气透体而出,直冲霄汉,使得白昼化黑夜,周天星辰应运而现,本命紫微帝星光华大盛,降下星光,受到紫微帝星光华沐浴,战甲竟变得更加坚固,士兵也感觉到又用不完的力气,不惧疼痛,发疯似地扑向龙麟军阵地。

龙辉打了个哈哈道:“原来还有这种战甲!哈,来得正好,我正好可以借势撤退!”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银铃轻笑道:“傻龙儿,你又叫错了!”

这声音亲昵甜蜜,以传音入密之法道来,听得龙辉一阵心暖,回应道:“妍妍,你可得隐藏好了,待会咱们来个关门打狗!”

再连发三重火炮,朝廷军受损人数颇为有限,三次打下来,仅仅减员千百八十,对于二十万大军而言微不足道。

围在皇甫铭身边的两大魔子看得一阵窃喜,忖道:“魔尊早料到有今日之战,及早打造了这些战甲以防御炼神地火,但一直不明效用,今日给这群蠢货试用一番,我军也有了底气,日后便可大规模装备全军!”

波旬望了望天空星辰,心想道:“战甲呼应星辰之力可增防御威能,看来已经找到克制炼神火炮的法子,只不知对上那炼神浮屠能够抵挡到什么程度,而且星辰异力的后续影响也不曾知晓,不如就趁机怂恿这狗皇帝试上一试!”

于是便趁机进言道:“陛下天威浩荡,兵锋所指,群贼退散,何不一鼓作气打垮敌军!”

皇甫铭笑道:“朕恰有此意,铁卿,下令全军总攻!”

铁鹰又是一阵暗叹唏嘘,但君命难违,唯有下令全军出动。

二十万大军蜂拥杀来,龙麟军立即响起撤退鼓声,月钩阵紧紧收拢,边战边走,而且还留下一半战车,佯装狼狈逃窜的模样。

就在大军追出数十里时,两侧忽然响起隆隆炮声,杀气铺天盖地涌来,波旬脸色倏地一变,惊讶无比,心中愕道:“哪来的伏兵?吾怎会一点感觉都不曾有?”

他自信凭借着自己破虚之武感可辨世间虚实,除非是同级高手或者有特殊功法之人才能避开自己感应,但这些都是少数,然而观这股杀气的程度足足有上万人,既然有这么多人,自己为何没有半丝感觉?就在他诧异之余,两支精锐骑兵左右掩杀而来,左翼为王栋所领之陌刀骑,右翼则是梁明所领之弓弩骑。

铁鹰也是吃了一惊,方才敌阵中还有人施展神箭之术,这梁明又是何处冒出来的?难道龙麟军中又冒出一个神射手?龙麟军之中,只见徐虎面色惨白,额头汗珠直冒,勉强骑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若非摩云在一旁看护,恐怕早已昏倒在地。

摩云道:“老徐这回可多亏了你啊!”

徐虎咳嗽道:“幸亏当初得封先生指点箭术,若不然也学不来梁将军的神射之法。”

摩云道:“我们这帮兄弟武艺虽好,但也使不出那等箭术,而武功更高之人射箭势,自会有股威压磅礴的武息伴随而来,必瞒不过波旬,总之这回你是立了大功啦!”

两大精锐侧翼掩杀,而尖锥阵重攻而不善守,再加上此刻全军奔杀,十路大军的阵势已经出现间隙,无法有效相互呼应。

王、梁军得玉无痕施以雾隐虚符相助,得以隐匿身形提前布下埋伏,如今战机到来,那还会客气,撕开伪装冲向敌军,一举杀到中军,冲得御林军阵脚大乱,皇甫铭的皇旗也清晰可见。

王栋战血沸腾,双目绽放异光,陌刀挥出猛烈气劲,方圆五丈内的敌兵皆被刀罡绞碎,喝道:“昏君,可认得我王栋!”

“逆贼,找死!”

皇甫铭大怒,拔出宝剑遥空劈落,一道锐利剑罡扫向王栋,剑罡蕴含金光、紫气、闇能,正是魔化后的大罗金阙内力。

王栋挥刀一档,感到气海剧震,喉咙涌起一股腥气,暗叫道:“昏君的功夫竟如此厉害!”

皇甫铭便要提剑去厮杀,却被波旬拦住:“陛下万金之躯,与这等贱民计较岂不有失身份!泺灏、古木桢还不快去替圣上斩敌,以补上回落败之罪!”

两大魔子大喝一声,纵身杀出,古木桢扑向王栋,泺灏杀往梁明。

梁明也不答话,手指紧扣弓弦,连环激射,箭势走狂,泺灏被逼得难以近身,于是便收招退守,以图后定,心想道:“看你有多少枚箭可以用,等你箭袋一空,便是死期将至。”

谁知梁明射出的箭矢却并非一去不复返,而是在其真气牵引之下相互策动,一箭飞出,又有一箭掠回,箭箭相扣,生生不息,射出的箭矢在泺灏四周盘旋起舞,形成一个井然有序的“箭阵”,叫他的如意算盘尽数落空。

那边古木桢挥刀劈向王栋,王栋双目一瞪,瞳绽流光,植入的蛟龙眼此刻开启,蛟龙灵力汇入武者内息,形成一道蛟龙罡劲,王栋气势倍增,单手挥刀反劈古木桢。

双刀碰撞,古木桢竟被劈得连连后退,手臂酸麻,叫苦不迭。

王栋一刀威,挽回了方才被皇甫铭打退的尴尬,气势陡然攀升,傲声道:“听说就是你打伤了小虎,老子今天就生剐了你,给小虎出气!”

古木桢气得七窍生烟,木刀倒插入地,默诵魔咒,地底涌出无数长藤,如同毒舌般卷向王栋,王栋也不退缩,昂然一喝,体内蛟龙罡劲先聚丹田,再入气海,最终透体而出,引得天空云层不断翻涌,形成一头八头云蛟,八颗蛟首喷吐雷煞,一道道白光接踵落下,将木藤劈断烧毁。

古木桢定神一看,发觉这些雷光竟是王栋的刀影,更是大为惊诧,万万没想到王栋的刀势已经可以牵引天穹雷罡。

这边王梁双将力压魔子,那边龙麟军也开始反扑,只看蓝衣飘舞,玉无痕踩着莲步娉婷而来,素指掐决,一股玄力笼罩三军,将士们气力大增,精神抖擞,倒头反攻朝廷军,这正是玉德七智中的天罡玄气。

皇旗惨遭冲撞,敌军绝地反击,十路大军原先只是失去相互间的衔接,但如今每一支大军阵势都开始溃散,败象终现。

而此刻又有一支骑兵借着雾隐虚符的掩护趁势从暗处杀出,直奔空虚的衡城而去,为首一人白甲银枪,英姿飒爽,身先士卒,奔至城门,长枪一点,磅礴之力一举打碎城门,娇呼道:“金麟卫速速攻占城池,斩旗易帜!”

皇甫铭见衡城旗帜改换,盯着城头那抹银白身影怒吼道:“你这数典忘祖的贱人!”

白翎羽看着城外,露出一丝苦涩:“皇兄,别打了!”

玄朝建立,真龙称帝,江南已经改换新皇旗帜,在得知龙辉称帝后,三十六郡的百姓并无抵触情绪,只有一些愚忠老学究耿耿于怀,北城、慕容两家仍是风平浪静。

入夜时分,慕容熙发出邀请函,宴请姚晴筎请来赴宴,慕容熙携北城露出门迎接,姚晴筎仍是那副端庄得体的贵妇模样,表面功夫做得十足,丝毫看不出一丝异样。

北城露见了母亲欢喜地迎了上去:“娘,舟车劳顿,可是辛苦你啦!”

姚晴筎道:“傻丫头,咱们都在金陵城内,哪有什么辛苦的。”

说罢望向慕容熙道:“熙儿,此次虽名为宴请,但今日非喜庆日子,你究竟是打甚主意?”

慕容熙道:“岳母大人,如今都已经变天了,小婿自然是要请岳母过来,一并参详日后之策!”

这声岳母喊出口来,他也觉得周身滚沸,异样尴尬。

进入内堂,慕容霄汉已在等候,慕容家众骨干也都已在场。

慕容霄汉道:“亲家母,老夫便开门见山了,此刻局势你也是清楚,江南与朝廷水火不容,唯有死战分出天下真主,这个时候你有何看法?”

姚晴筎道:“亲家公,如今虽然也是两雄相争,二分天下,但这局势却不是当日的龙麟、昊天对峙,毕竟那时候沧释天行桃代李僵之恶,龙麟军则是奉旨讨贼,现今皇上仍是大恒正统,占据名义之优势,而龙麟军却在武威文略上胜过皇甫一脉,两者皆吸纳了妖魔两族,双方各占五五之势,所以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倾向任何一方,如果能握住某些秘密那就更好不过了!”

慕容熙闻言为之一颤,北城露也是现出一丝惊愕之色,她虽久居深闺,但与龙家交情不浅,咋听母亲这番心里着实难受。

慕容霄汉顺水推舟道:“那亲家母有何想法?”

姚晴筎道:“地支阵法之阵眼,我们必须找出这个秘密,只有把握住此阵眼虚实,无论日后是谁当皇帝,我们两家才可以继续延续下去!”

北城露花容失色呼道:“娘,龙家对咱们有大恩,这样……”

话音未落却被母亲打断:“露儿,恩义虽重,但族人生存,宗脉延续又何止万钧之沉,你不在此位置,不知道当家的辛苦!”

忽然扑腾一声响起,众人转头去看只见慕容家的一个元老忽然软瘫下来,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紧接着内堂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昏倒,就连北城露也是一声嘤咛后就躺倒在地。

慕容霄汉也感觉到一阵目眩,脸色一变,惊道:“有人下毒!”

说罢急忙运功祛毒,内气行走经脉一周天,他从口鼻中吐出一股淡红色的香气,姚晴筎闻到后也感到一阵酥软,连忙屏气,同时拂袖吹散那股香气。

慕容霄汉道:“有人暗算我们,熙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慕容熙吐出一股浊气,道:“幸亏发现得早,若不然这毒侵入脏腑就难以祛除了!”

姚晴筎道:“快救露儿,还有杜丫头,带上她们俩赶紧走!”

慕容熙一边扶起北城露,一边摇头苦笑道:“小辣椒已经离家好些日子了!”

慕容霄汉咬牙切齿道:“究竟是何方鼠辈算计我们!”

话音甫落,便闻轰隆一声巨响,一股磅礴气流卷来,将整个内堂大屋的每一块砖头都硬生生抽起,三人顺势望去,只见院子内已经是一片火海,一道白色身影缓缓从炎火中走出。

三人瞬时大骇,慕容霄汉沉声道:“楚后,这是什么意思?”

楚婉冰玉容凝霜,冷声道:“你们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慕容霄汉道:“楚后,你强横登门,毒倒我家子弟,若不给个说法,老夫势不罢休!”

楚婉冰冷笑道:“老匹夫还跟本后讲起道理来,也罢,本后就跟你们挑明了,你们慕容北城两家勾结魔界,害死袁、明两位长老,罪不容赦,今日便要尔等血债血偿,以祭我族长老英魂!”

说话间四周气温陡升,三人宛若坠入炼狱烘炉,全身血液仿若被蒸干。

慕容霄汉内气一吐,脚踏巧步,施展云深七重影,以精奥身法行走起来,竟将炎气逼开。

楚婉冰凤目一亮,左臂轻挥,云袖飘动,凤火滔天,将慕容家的前院烧成赤土。

姚晴筎银牙紧咬,双掌翻飞如穿花蝶,堪堪防住凤凰灵火。

楚婉冰笑道:“执掌两大世家之人果然不凡,倒是值得本宫稍加认真。”

虽说是认真以对,但楚婉冰依旧那份巧笑嫣然的轻淡模样,甚至连手脚的不多动,只是俏立在原地,将四周气流凝聚成一尊凤凰相,凤翼一展,射出无数翎羽,每一片翎羽皆堪比利刃,正是玄凰武典之融神篇章的绝式,名曰——风羽·凰刃。

此招乃取自风之卷的武决,糅合圣灵七绝的凤翔剑式,凝气聚风,化风成刃。

姚晴筎施展北城世家绝学——无极四方变,这套武学以四方之数为根基,侧重四四变数。

只看美妇人水袖一挥,袖中玉掌宛若骊龙腾空,窜起一条苍龙气旋,此招名为东方角宿苍龙变。

楚婉冰冷笑道:“本宫日日目睹真龙天颜,区区散招也配凝聚龙形之气,真是自讨其辱!”

说着玉指一点,凤羽气刃聚而袭来,如同狂风扫荡,将苍龙气旋切成两段。

姚晴筎内息剧震,樱唇染血,已是受伤。

慕容熙挺身冲出,一手扶住姚晴筎,一手卷于袖内,反掌轻推,巧运柔劲将剩下的凤羽气刃卸开。

楚婉冰凤目轻眯,暂时停止了动作。

慕容熙道:“嫂夫人,何须做得如此绝?”

楚婉冰道:“你与陛下私交甚好,若你肯大义灭亲,本宫可允你接掌慕容、北城两家,永享富贵!”

慕容熙咬了咬牙,道:“恕难从命!”

楚婉冰凤目迸射寒光,一字一句地道:“那便赐你满门灭绝!”

气温再度攀升,凤凰灵火蓄势待发,慕容霄汉心知不是对手,立即传音道:“熙儿,咱们父子同时施展云深七重影,杀出一条血路来!”

慕容熙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一刹那,凤火凝聚成型,形成无数火焰剑气,悬于楚婉冰四周,蓄势欲出。

“再问你一次,慕容熙,你可愿归顺!”

“走!”

慕容熙趁着楚婉冰问话的刹那,脚踏玄罡七重,身纵幻云之势,慕容霄汉也随之而动,父子二人使出毕生功力,同使家传绝学,步伐挪移,身形瞬化,掌势迭出,即使反击亦是逃遁。

楚婉冰的火焰剑气弥天而落,却是打了个空,慕容父子拉着姚晴筎已经逃出数百步之外,而且快得难以捉摸。

忽然间,一口冰刀凌空斩下,恰好截断逃生之路,三人抬眼一看,不远处正站着一个绛衣少妇,桃腮朱唇,杏眼娥眉,风情万种。

“崔蝶?!”

姚晴筎惊呼一声,慕容霄汉的心也跌入了谷底,崔蝶之修为虽不及身后那只小妖精,但也足以压过他们任何一人,如今前后无门,莫非真是绝路已至。

崔蝶道:“乖乖留下,省得再受皮肉之苦!”

这时楚婉冰也从后边追来,她莲步轻踩,犹如散步,但转眼已至,轻声说道:“哎,你们这是何苦呢,魔尊究竟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要与我们作对到这个程度!”

姚晴筎和慕容霄汉神色倏然一敛,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紧接着便是也不做保留,两人真元爆冲,隐藏多日的心魔之力霎时贯通奇经八脉,两人瞳赤眸乌,周身魔气缠绕,功体急剧攀升。

突生变故,双姝也是吃了一惊,姚晴筎和慕容霄汉趁势各出一掌,前后扫荡,楚婉冰和崔蝶连忙抵挡,砰砰两声,四周房屋惨遭灾祸,尽数夷平。

烟尘散去,三人已趁乱逃走,楚婉冰摆了摆水袖,吹散四周沙尘,说道:“原来魔界在他们身上还落了暗招,也幸亏如此,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放走他们呢!”

崔蝶揉着手臂走来,粉面潮红,喘息道:“哎,都是要陪你演戏,害得我不敢使出全力,现在可好,吃了个暗亏!”

楚婉冰甜甜笑道:“好姐姐,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你要怨就怨那小贼吧!”

“两位娘娘!”

瑰玉和雯璎走了过来,禀告道:“北城、慕容两家的男女老少全部擒下!”

楚婉冰道:“全部压回去,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午时三刻,烈阳当空,法场四周布下重兵,外围齐聚了无数百姓,几乎整个金陵城的人都来到场观望。

只看慕容、北城两家之人全遭五花大绑困了个结实,其中两名妙龄少妇尤为显眼,容颜姣好,小腹隆起,显然是有了身孕。

杜娇秀发凌乱,仰起头怒道:“贼贱人,我咒你们不得好死!”

法场高台上,竟是楚婉冰和崔蝶亲自监斩,楚婉冰拿起一枚竹签,甩手丢下,冷声说道:“斩!”

侩子手扬起屠刀,映照着天上烈阳猛然劈下,霎时鲜血飞溅,身首异处。

哀嚎哭喊声响彻整个金陵,寒光闪烁,血流成河,江南上下皆是一片震惊。

整个法场已成一片赤红。

楚婉冰站起身来,信手捏来一道凤火,随手扔出,整个法场化成一片火海,所有尸体全部焚毁,尸骨无存。

崔蝶这时也站起来说道:“慕容、北城两家心怀不轨,忤逆吾皇,罪不容赦,今日诛尽九族,藉此奉劝怀众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敢勾结外敌——这便是下场!”

后妃二人走下高台,在一队士兵护送下登上一架马车,马车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玉无痕所撰写的雾隐虚符,处身其内可隐匿一切气息。

关上车门,楚婉冰轻声说道:“哎,要你挺着个大肚子施法,真是难为你了!”

“不打紧,我还撑得住,休息几天就好了!”

车内坐着一个鹅黄衣衫的熟妇,狐媚多情,风姿卓越,腰身圆润,显然也是有了身孕,但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就连衣衫都被汗水黏在肌肤上,使得车子内弥漫着一股暖融醉人的汗香。

“这……这不可能……”

慕容熙靠在野外的一棵树干下呢喃自语,面色一片煞白。

姚晴筎咬着下唇道:“是真的,我亲自到法场上走了一趟,本想救出杜丫头和露儿……可是法场周围布下了重兵,还有那小妖女坐镇,只得眼睁睁看着她们……”

说到这里,眼泪滚滚滑落,泣声道:“我可怜的露儿,还有那还没出世的外孙,是我无能!”

慕容霄汉老泪纵横道:“如今整个金陵都看到我们两家的惨状,唉……上千口人,就这么没了!”

姚晴筎抹着眼泪道:“那妖女杀了人后,还一把火将所有尸体烧毁,连尸骨都不剩下来!”

慕容熙扬天悲鸣,眼泪不住流淌,颤声道:“小辣椒,露儿,是我对不起你们……”

忽然间,两眼一黑,昏倒过去。

慕容霄汉和姚晴筎连忙将他扶起,一人推背,一人揉胸,将他气息理顺。

慕容熙睁开双眼,咬牙切齿道:“我慕容熙对天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姚晴筎垂泪道:“但龙贼势大,我们如何可与之抗衡?”

慕容熙咬牙道:“咱们这就进京面见皇上,请皇上发兵讨贼!”

慕容霄汉道:“如今圣上正与龙逆贼兵激战,只怕一时间也腾不出手来!”

姚晴筎道:“亲家说得有理,现在皇上确实是有心无力!”

慕容熙道:“龙贼的人马已经拉出江南,现在这里已经是一片空虚,只要能引一支精兵前来,定可攻下江南,叫龙贼背腹受敌!”

慕容霄汉苦笑道:“熙儿,你说得倒轻松,你别忘了江南三十六郡都在地支阵法的笼罩下,外人进入气力迅速流失,就算是最精锐的兵马都打不过一个孩童,如何能夺下江南!”

慕容熙咬牙道:“这个阵眼我有些线索,咱们一定可以找出来的!”

姚晴筎和慕容霄汉大喜,不约而同地道:“当真?”

慕容熙点头道:“当真,梁明又一次醉酒曾吐出一丝关于地支阵法的线索,他说阵眼不在金陵,但具体位置还有待考究!”

姚晴筎和慕容霄汉陷入沉默,良久,慕容霄汉说道:“此事重大,咱们需仔细参详,这样吧,熙儿,你和亲家母先找个隐匿之所藏身,我先到玉京走上一趟,将此事面呈圣上,待我回来咱们再做定夺!”

衡城失守,皇甫铭又怒又急,死死盯着城头上的女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发动护城阵法,困死那个贱人!”皇甫铭恶毒地道。

白翎羽花容一暗,咬唇道:“皇兄……收手吧!”

皇甫铭指着白翎羽骂道:“贱人,该收手的是你!别以为夺了城池就高枕无忧了,朕同样可以叫你有进无出!”说罢捏碎随身玉符,衡城四周山壁开始震动,城池四周卷起风沙,将整座城牢牢封住。

“不过是一个以土为元的山岳之阵,五行只得其一,何惧之有!”

就在此时,白翎羽身边出现一道婀娜身影,美眸幽蓝若海,气质恬静高雅,正是盘龙祭司玉无痕。

玉无痕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小旗,默念咒法,抬手抛出,令旗恰好插入衡城中央之地,整座衡城泛起金黄色的咒文,山脉地气顿时逆转。

与此同时,浑谷河反向响起蛟龙咆哮,水气冲天而起,虎踞岭方位则是燃起熊熊烈火,百里密林皆成木薪,助燃火势。

龙麟军将士所用之兵刃亦绽放金铁之元,霎时间五行齐聚,三方呼应,形成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皇甫铭和看得满头雾水,波旬却是瞧出端倪,对方那面令旗恰好打在衡城地脉汇聚之处,将城池四周的山脉地气引出,再与其余的四行呼应,使得原先的衡城护阵成为新阵法的一部分。

忽然铁鹰惊呼道:“陛下——不好了,贼军反扑啦!”

皇甫铭收回思绪,环顾战场,只见龙麟军将士如潮水般扑来,人人勇战,无不以一当十,无不奋力厮杀,十大兵团已经开始出现溃散之象。

这时两大魔子也分别被王栋、梁明两员上将杀得左右支拙,皇甫铭这支御林军已孤立无援,摇摇欲坠。

波旬把心一横,纵身跃起,现出三头六臂之欲魔法身,口诵欲海密咒,声波似有似无,但却是恶毒无比,足以催脑碎心。

倏然,龙吟响起,抵消夺命梵音,波旬眼睛一眯,哼道:“终于肯露面了吗,龙小子!”

前方军阵之上盘旋着一道紫金龙气,龙辉悬于半空,盯着波旬道:“欲魔孽畜,朕等你许久了!”

底下的皇甫铭气得一阵哆嗦,飞到半空指着龙辉骂道:“乱臣贼子,你凭什么自称为朕!”

龙辉见他眸间尽是赤乌之气,显然已经是完全坠入魔道,神魂已被心魔所控制,难再回首。

皇甫铭负面情绪充斥心魂,激得体内心魔越发茁壮,进而令得功体大增,只闻他咆哮一声,真气爆发,金、紫、乌、赤四种光华绽放开来,正是魔化后的大罗金阙神功。

波旬也感到一阵窒息,暗忖道:“想不到昏君还能爆发出此等功力,这心魔还有独到之处,也罢,且让他去试试龙小子的深浅!”

皇甫铭怒吼一声,化作一团光晕,如同流星般撞向龙辉。

龙辉不缓不慢,左手一抬,五指虚托,施展御天借势之法将皇甫铭的攻击方向巧妙掉了个头,转送给波旬。

波旬暗骂一声累赘误事,打出一招“欲海转经轮”,卸走冲势,将皇甫铭安然无恙地送到地上。

“陛下,且稍安勿躁,莫让逆贼污了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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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旬再给了他个台阶下,然后掐动咒印,打出一阵密集气劲,遥击而去。

龙辉身形一晃,迎着波旬的攻击飞掠而来,他真气化作盘龙护体,旋舞盘绕在身体四周,形成一个气旋,将波旬的咒印之力尽数旋飞。

眨眼间,龙辉欺近波旬,运起刀霸精义,一记手刀便朝波旬脑门劈落。

波旬双臂交叉格挡住手刀,其余四条手臂拍出掌印,排山倒海地涌向龙辉。

龙辉变招迅速,刀势一转,变做剑灵之法,剑走轻灵,密若繁星,便同波旬斗起快招来。

波旬见龙辉剑指灵敏,于是也换出擎天咒印,力道万钧,要以力降敌,他得地藏佛骨加持,元力自是充沛,也不怕跟龙辉硬撼。

龙辉右手五指并拢,做战戟之势,施展狂戟之法,左手五指收聚,成枪锋状,使枪勇之术,迎击波旬宏大力沉的咒印。

波旬有六臂加身,结印出招速度奇快,而龙辉身负万兵精义,可演世间兵器,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便斗了百余合。

龙辉冷笑道:“上回偷窃如来圣体,这回又盗取地藏佛骨,你这伪佛就是左右依靠,没点真本事!”

波旬回敬道:“既然本座没有真本事,你为何不一回合将吾拿下呢?”

龙辉道:“何必心急,朕自然会赐你一死!”

波旬道:“黄口小儿也妄想称帝,你想杀我也得损去半数修为!”

两人互相斗嘴嘲讽,但手中招式也是越出越快,真气泉涌倾吐,力道越来越强,打得是日月无光,云散风歇。

两人对上一掌,相互震退,龙辉却是面露微笑道:“贼秃伪佛,你今天有难了!”

波旬被对手掌力震得胸口发闷,内息略微不畅,忽然间后脑勺的汗毛猛地竖起,正是凶险之兆。

炙热无比的气压罩下,波旬大叫不妙,已经来不及回头,怒吼道:“无耻妖妇,休想得逞!”

背门两支手臂一抖,双掌相互交叠,击向后方。

轰隆一声,天际惊爆,波旬惨被打落地面,摔得灰头土脸。

天空之上出现一道倩影,身着雪白凤袍,头挽凰簪,媚眼轻盈,娥眉含笑,风华绝代,艳绝尘寰,看得两军将士忘乎所以,兵刃纷纷落地,忘却了厮杀。

波旬站直身子,道:“妖妇,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

洛清妍轻笑道:“最毒妇人心,大师没听说过过么?”

波旬呸了一声,道:“以二敌一别以为稳操胜券!”

洛清妍右手轻轻抬起,拇指和食指轻扣在一起,做兰花状,美轮美奂,说道:“是耶非耶,你尽可一试!”

波旬乃手印行家,看出洛清妍这一兰花指看似简单随意,实则深不可测,似手印又似毫无规则,令人生出一种命脉被握住的难受感。

“这个妖妇不好惹!”

波旬感到洛清妍的高深莫测,目光下意识地往龙辉那边瞥去,谁知一看竟也是心惊胆颤,只看龙辉身躯四周盘绕着十道龙气,威势刚猛霸道,震慑心魂。

十龙盘绕,震绝尘寰,波旬暗忖道:“妖妇难以捉摸,龙小子更不好惹……”

他正在盘算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时,忽闻龙啸大响,脑门倏地一痛,两眼昏星。

波旬自知此音波有震魂碎脑之力,连忙运功抵御,眼前忽而一晃,龙辉竟逼近眼前,波旬只觉胸口一震,霎时口呕朱红,溅血后退。

快,快得难以瞬目,龙辉施展十龙元力加持,身快如神速。

波旬惊愕之余,背门再遭龙辉重击,整个人又朝前撞去。

而龙辉快速移动,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残影遗留,仿佛有千百个龙辉在围着波旬打,将他如同皮球般踢来打去,看得龙麟军众将士兴奋莫名,齐声大喊万岁!波旬挨了几下之后也有了对策,暗忖道:“要想招快便需留力变动,所以他的招式力量有限,吾只需加催护身气劲,定可力保不失!”

于是他气压丹田,凝双足驻地,聚佛骨圣力,六只手臂分别结欲界密咒法印,分别是——不动印、金刚元身印、孽海不灭印、六界欲天轮印、末法葬佛印、无声色空印,六印加持,波旬稳若磐石,坚似金铁,硬受龙辉百余快招而不损分毫。

龙辉冷笑道:“明明是佛之异端,叛佛之徒,却要仰仗佛骨威能,当真可笑!”

波旬手结指轮,划出一股浑厚气劲,吹灭四周残影,逼出龙辉真身,哼道:“吾乃万教至尊,佛之力自当为吾所用!”

龙辉愠怒,单掌托天,聚五方地气,施展戍土真元最上式——山兮震鬼神。

土元极招上手,龙辉仿佛手捧三山五岳,独揽八方峰峦,掌心一盖,山岳巨势压落波旬。

波旬六掌同时上抬,做托天状,使出一招“灭佛论道”,强行顶住山岳倾斜之力。

龙辉有心替地藏取回佛骨,出招之后尤收敛三分,难以全功施为,故而被波旬顶开山岳之力。

推开山岳之气后,波旬心念盘算,暗忖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退!”

当下顺势后撤,借机调息,忽然头顶照下一道五色光华,宛若烈火烘烤,灼热欲焦。

只见洛清妍玉指结印,拇指、食指、无名指扣在一起,中指、小指伸直,姿态柔媚,式中藏杀,朝着波旬退却反向便是一扫,顿时凤火凛然,一头赤羽凤凰浴火诞生,展翅飞来,正是天极凤凰印中的翻天赤羽印。

波旬躲闪不及,唯有豁出一身元功,佛骨威能流转周身,异彩夺目,形成一具琉璃战甲,硬接妖后绝式。

翻天赤羽印的磅礴巨力冲击何其庞大,波旬虽堪堪护住命门,但一身琉璃护甲也被打得粉碎,也亏得有此战甲护身,抵消了洛清妍的七成杀伤力,波旬所受之伤有限。

“师尊,我来助你!”

眼看波旬被打得狼狈不堪时,一名身着梵甲,手持法杵的武僧领着三千僧兵跃然而出,正是空藏及其麾下弘法军。

空藏率军将波旬围在中间,波旬一喜,说道:“来的甚好,速速布下欲天六界经纶法阵!”

空藏说道:“弟子遵命!”

说罢法杵一挥,三千僧兵以五百为数,各自凝聚真元,气息贯通四方,形成六重法界,重重叠加,以波旬为核心,相互联系,形成攻守一体之法界。

洛清妍柳眉轻蹙,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波旬哼道:“龙贼,妖妇,有本事就继续来打呀!”

龙辉凝视对手片刻,身上龙气倏尔一动,十道龙影飞速掠出,在波旬法阵四周盘绕一圈,随即打了个哈哈道:“原来是一门乌龟阵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波旬气恼道:“既然没甚大不了,何不破阵一试!”

洛清妍听出龙辉话外之意,淡然一笑,轻拂水袖,摇头道:“波旬,你这是以守为攻,防守反击之阵,只要不主动出招,你这阵法的威力就发挥不出来!”

龙辉接口道:“咱们就这么耗着,累也累死你!”

这时龙麟军已经在正面战场上占尽优势,衡城又被白翎羽不废除拿下,波旬不由得一阵心虚,暗中掂量一番,忖道:“阵法虽妙,但极费元功,即便我能支撑,空藏和一干僧兵也难以为继!罢了,罢了,唯有先行退却!”

他法袍一抖,转动经纶,一股昧昧梵音泉涌而出,霎时空间异变,波旬正是要将这二十万大军挪走。

御林军及各路兵团化作光点迅速消失在战场,龙辉脸色一沉,双掌左右双分,发出金黄雷电,轰击虚空,金雷霹雳可将空间打碎,龙辉是要越界追击,两道金雷打入虚空,并非正面击在波旬等人身上,而是将空界打成虚空乱流。

大军顿时陷入虚空乱流,被卷得七零八落,波旬暗叫不妙,大骂道:“好恶毒的小子!”

空藏勉力稳住身形,呼道:“师尊,不少士兵被卷入虚空乱流之中了!”

波旬六臂齐出,以大神通打开六条通道,喝道:“快些出去!”

众人不再迟疑,纷纷从就近的通道离去,波旬也率弘法军从其中一条通道离开。

回到现世之后,弘法军众人恰好出现在一片小树林中,波旬掐指一算,苦叹道:“始终没有逃出龙贼的势力啊!”

空藏忙问其然,波旬叹道:“刚才那蓝衣女子丢下的那枚令旗应该就是阵法之极元器,龙贼以虎踞岭、浑谷河、衡城为点,同时策动五行之力,布下一个三角异界,困住我们,在加上这个范围内的空间已经被龙贼打碎,我们已经无法穿界越空了,要想脱离就只能靠脚走!”

空藏也并非不知兵之人,脸色丕变,道:“莫非敌人是要将咱们分隔围困,逐一歼灭?”

波旬咬牙道:“自从修者功力大增后,许多常规战法已经不起作用了,但这小子却又将我们拖回了昔日的常规战,封住这一片空界,限制了我们的速度,迫使咱们不得不以步行军!”

空藏道:“师尊,那该如何做?”

波旬道:“且先与其他兵马回合,避免孤军奋战!”

弘法军小心翼翼地行走起来,行至半途,却闻树林中传出呼救声,循声望去,却见一支百人队往这边走来,正是朝廷军的士兵。

空藏命人上前对口号,确定是友军后便问道:“你们是那路兵马,为何会在此?”

为首的一个百兵长道:“回法师的话,我们这些人是曹鄂将军营下,刚才被那股怪风卷来此地!”

波旬听了之后,顿时大悟:“那股虚空乱流并非要杀敌,而是要将二十万大军分隔开来,若我不及时打开通道,只怕这二十万大军要被卷得更加凌弱,所分隔出来的部队人数也更少!”

想到这里,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若不是及时反应,只怕二十万大军要尽数覆灭。

龙麟军再下一城,大军进入衡城内休整,士兵们对百姓秋毫未犯,各自安营扎寨,固守防线。

龙辉与洛清妍并肩坐在衡城正殿主位上,仪态从容,更似珠联璧合。

白翎羽坐在一旁,神色凝重,毫无夺城建功的喜悦,龙辉暗叹一声,伸手紧握她略显冰冷的柔荑,安慰道:“小羽儿,你还在为你皇兄的事担忧么?”

白翎羽幽幽一叹,娥眉紧蹙道:“皇兄似乎已经换了一个人,我……我根本不知如何劝他回首。”

洛清妍道:“翎羽,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白翎羽一阵沉默,玉无痕走了进来道:“陛下,娘娘,三界五行阵已经排布完善!”洛清妍含笑点头。

林碧柔含笑道:“三界五行阵布下,在范围内任何挪移转移之法皆失效,波旬已成瓮中之鳖!师妹这回可是立下大功啦!”

龙辉道:“要诛灭一个破虚高手,所付出的代价绝不轻松,此阵只是要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步步消耗他的精力,最大弱化这个对手!”

洛清妍道:“方才与波旬交手,本宫亦觉得他尚有隐藏底牌,所以在未逼出他底牌之前,我们暂时不能与之死战!”

“陛下!衡城守备已经带来!”

这时燹祸领着一队士兵押进来一个官员。

龙辉示意众人给他松绑,问道:“衡城守备张思颂,如今魔气侵蚀神州地脉,为何你仍要助魔为虐!”

张思颂呸了一句道:“逆贼,你还不是一样跟着妖妇并肩而坐,更妄自称帝,简直不知廉耻!”

殿内众人皆面露愠色,龙辉却是依旧淡然浅笑,朝洛清妍打了个眼神,洛清妍莞尔一笑,凤目绽放媚光,张思颂脑识一片混沌,意识迷糊,已被夺神。

洛清妍轻笑道:“我的玄媚夺神术虽不如明鸾那般精纯,但要控制一个普通人的心智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厮已被摄取神魂,龙儿,你可以随便问他就是了!”

龙辉起身问道:“皇甫铭坐视魔界落入神州,魔化地脉,汝等为何还要奉皇甫铭为帝!”

张思颂道:“江南纳妖族,我大恒帝尊何其气度,为何不能容魔族入世,同样道理,江南龙辉娶小妖后为妻,吾皇亦可立阴魔为后,这有何稀奇!再说,魔界七境融入神州,百姓并未受到伤害,而且魔界之花草也给了百姓不少实惠!”

龙辉遣退张思颂,召来薛乐问道:“薛乐,你一直负责战后民生安抚,对于衡城你有何了解?”

薛乐道:“陛下,微臣命人调查过后,魔界泥土植被遍布衡城内外,但并未对百姓造成实际损害,反而提高了粮食产量!而且微臣派人问过当地百姓对魔界的印象如何,他们的态度并不见有明显的排挤和惧怕。”

龙辉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

薛乐退下去,殿内只有龙辉和数名后妃,也算是自家人说话,不必忌讳太多。

洛清妍道:“魔界植物虽诸般怪异,但也并非都是具有攻击性或歹毒,还有不少可以促进其他植物增生的草木!魔尊乃一代枭雄,如今已将半壁江山收入囊中,断不会残杀自家领域内的百姓,相反还会大行诸般利民政策,以求笼络人心,稳固统治。除此之外,魔尊借着紫微帝星的光华操控万民之心,虽然不足以将万民变为魔界傀儡,但也足以篡改民众的一些想法,比如让百姓潜移默化地认为魔界是皇亲国戚,魔界跟他们没什么区别!”

白翎羽惊道:“这魔尊的本事也忒大了吧!这怎么可能?”

洛清妍道:“心魔大法与玄媚夺神术一样,都是专攻他人神魂心智的功法,这两种法决各有优劣,玄媚夺神术控制人心时刻保存一定的意识和心智,而且还有崩碎神魂的霸道威力,但控制范围不如心魔大法,而心魔大法则可以借着某些媒介产生大范围影响,但随着范围越大,其威力也就越弱!”

白翎羽道:“也就是说现在的百姓都遭心魔大法迷惑了?”

沉默已久的魏雪芯开口道:“我曾跟魔尊交过手,当时险些被他的心魔大法引得剑心失守,刚才入城的时候,我也感觉到百姓的意识有些迷离!”

洛清妍道:“我也大致看了哪些百姓一眼,发觉他们深层意识已经被篡改了,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部分,但也足以让他们对魔界不产生排斥!”

魏雪芯道:“依照那般看来,净尘道长他们是不是也被心魔大法操控了?”

洛清妍道:“依照我对心魔大法的了解,应该是有这可能,但这些人的意志和功力皆是超凡之辈,而且跟魔尊相差不远,心魔大法应该对他们无效才是……这才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众女不禁一阵担忧,洛清妍道:“你们这些丫头也不必太过多虑,别忘了明鸾也有相同的功法,待江南那边一收网,便可跟魔尊斗上一番!”

魏雪芯问道:“大娘,究竟玄媚夺神术跟心魔大法谁更胜一筹呢?”

洛清妍道:“这个难以比较,若论攻击力当时玄媚夺神术更为霸道,若论覆盖范围则以心魔大法占优。”

魏雪芯道:“雪芯听鹭姨曾提起过,她布在裴家的暗棋不知何时被人解除了,不知道是不是魔尊干的好事!”

洛清妍道:“这两门功法确实可以相互克制,修炼到极致处则可以相互解开法,只是要取决于谁离被施法者更近罢了,明鸾身处江南,对于裴家的控制则弱了,要是魔尊亲自到裴家去,他自然可以解开玄媚夺神术的控制,还可以进一步以心魔控制裴家!若是换过来也是这般!”

白翎羽奇道:“咱们先前曾怀疑过元鼎他们是被心魔控制,但为何鹭娘娘尚未解开呢?”

洛清妍摇头道:“明鸾要想解招不过弹指间,但魔尊故意将他们神魂一片混乱,强行而为之恐怕会伤及他们神魂!而当初明鸾为了让裴家之人保存自己的意识和智慧并未下此重手,所以魔尊便解得轻易!”

“好了,别说这么些丧气话,且看看咱们今日的战果吧!”

龙辉道:“如今虎踞岭、浑谷河及其衡城都落入我军掌控,已扼住玉京东西咽喉,只要南北两路大军再进一步,我军便能合围玉京,占据不败之势!”

洛清妍婉媚柔笑道:“傻小子,倒也是乐天一派!”

话说龙辉顺利占据了贯通神州东西的要地,而凌霄、孙德率北伐之师出苍孁,抵达焱州之后安营扎寨,等待崔家军前来会师。

崔家父子也是倾尽全力,调集辽东能战之士八万,浩浩荡荡进入焱州,当日魏剑鸣也率天剑谷弟子前来回合,大军便朝河东杀去。

镇守河东的裴家也立即作出反应,点足大军凭城而守,誓死拦住崔家军,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中军大营,凌霄、风望尘、孙德携同崔煊毅一并商讨战略。

崔煊毅道:“昔日崔裴两家明争暗斗,曾暗中盘算了各种情况,就连两家兵锋交战也列入了考量!”

说着指着地图道:“河东共有八大郡城,因为此地为玉京东北之屏障,所以这八座郡城都以军镇的标准建造,城高墙厚,因为经历了铁烈兵祸,所以朝廷更加煞费苦心经营河东,除了增加裴家军实力外,还有命令左屯卫军驻扎,兵力足有十五万。”

凌霄道:“我带来的兵将有三万人,崔公儿郎八万,加起来也就只有十一万,虽然单兵作战我军可以稳压对手一筹,但还有河东背后究竟藏有多少魔兵尚未清楚,此战断然不能轻易!”

风望尘道:“若是这一城一城地攻打下去,即便我军胜利也是自损八百,此战不能以常规的正面攻坚战!”

崔煊毅问道:“风相有何妙计?”

风望尘手指往地图上的一角点去,说道:“锦云隘!此地乃中州腹地至西域的关隘,原本是朝廷严控西域的重镇,但自从西域众国和煞域相继被灭后,朝廷的重心也不在这锦云隘之上,咱们不妨就从此地下手。”

崔煊毅道:“锦云隘确实是一个重要关隘,位于玉京、河东及西夷的交界处,若能抢占此关隘,确实可以直接威胁玉京、河东!但锦云隘位置深纵,要想攻打并不容易。”

风望尘道:“所以此战必须尽可能吸引敌军主力,要在正面战场打得敌军喘不过气来,然后再派一支精锐沿颖河绕过河东,奇袭锦云隘!”

孙德面色沉重,道:“计策虽好计,但深入敌后及其危险,一个不慎便会遭到敌军围堵困杀。凌帅,需得谨慎!”

风望尘道:“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这一招若是用得好,便是盘活整个河东战局的妙棋!”

凌霄昂然起身,说道:“我已决定了,由本帅亲率雷战、火莲两军攻打锦云隘,正面战场由孙德负责!”

孙德脸色一沉,说道:“凌帅,此举太过冒险……”

凌霄抬手道:“孙将军,不必多言,吾意已决,此次攻打锦云隘,由本帅与风相负责!”

风望尘点头一笑,与凌霄交换了一个眼神,昔日文武首座默契仍在。

凌霄说道:“誊咲何在?”

蛇族妖将誊咲出列应答:“誊咲在此!”

凌霄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肩膀一按,输入一股浑厚内劲,誊咲周身气血随之翻涌起来。

凌霄道:“速速施展锁天势,封锁河东内外!”

誊咲得凌霄真气加持,功力瞬间提升,妖气蹿腾,化作两条吞天巨蟒,一雷一火,形态凶狠狰狞,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一声,释出一股昧昧玄音,笼罩河东千里之地,断绝了神念间的传递。

招式使尽,誊咲面露疲态,喘气道:“凌帅,锁天势无天蟒星宫相助,最多只能持续三日!”

凌霄道:“三日足矣!本帅要敌军在三日耳聋眼瞎,方便夺取锦云隘!”

风望尘笑道:“封闭掉一切神念传讯,敌我皆需以最原始的方式传递军情,也就是说谁的斥候更厉害,谁就占据这三日的主动!”

誊咲道:“相爷请放心,随军而来的还有一百名雀影和一百名毒牙,军情的传递绝对能比河东军更快更准!”

这时营帐掀起,走入一道俊秀身影,正是魏剑鸣,从母亲手中接任掌门大位后,魏剑鸣已然褪去昔日青涩,多了几分一派之尊的沉稳。

众人起身迎接,凌霄道:“魏谷主,有失远迎。”

魏剑鸣道:“凌帅,此次出征,不知在下有何可以出力之处?”

凌霄道:“谷主客气了,本帅决定奇正结合,明打河东,暗取锦云隘,若能请得天剑谷弟子相助,战事定当更加顺利。”

魏剑鸣道:“这是自然,此番出征,家母已经交托在下,务必尽一切能力协助北伐大军。”

凌霄问道:“不知于太后仙踪何处?”

魏剑鸣道:“家母为了避免敌军提前察觉她的行踪,已经遁入虚空,但大家请放心,家母一直在大军附近,只待魔界底牌一现,立即出手诛魔!”

闻得于秀婷在附近坐镇,众将士也是安稳了许多。

河东之所以得此名,正是因为此地位于颖河之东,颖河不属于赤水河、楚江水域分支,向西沟通西域的多纳林河,向北则同清羽河相连,若论河道长短丝毫不逊赤水河及楚江,只是水域覆盖范围没有这神州两大水脉丰富罢了,甚至也有人将此河称为神州第三水脉。

河东占地虽不如辽东、江南,但其土地肥沃,适于耕种,繁衍了不少人口,历代当权者都汲汲经营此地,分别建造八镇分别是东景、元德、鹿甾、中林、北溪、重晋、临祁、颖河,然而这八大重镇在一夜之间遭到炮火轰击,而且都看见了十万大军压境的景象,河东驻军虽有十五万,但分配到八座城池后,兵力反倒弱了,见到这十万大军压境,守将岂能不惊。

而身处东景的裴国栋也目睹了十万大军压境的景象,命人固守城池,不由地在书房里连连踱步,暗骂道:“岂有此理,这些贼兵是什么时候打进来的,十万人怎么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城下!”

东景乃是裴家本宗所在,处于河东腹地,就这么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打过来,任谁都会心神不定。

“报……家主,大事不妙,鹿甾失守了!”

士兵满面尘埃地冲进来道。

裴国栋惊讶道:“什么?鹿甾是八镇之中最为坚固的一城,怎会短短半日时间失陷!”

士兵道:“国公,十万叛军轮番攻城,而且还使用了那些战车,鹿甾支撑不住便……便失守了!”

裴国栋脸色忽地一阵铁青,道:“十万叛军?我这边也有十万人,难不成敌兵还有二十万之多?”

士兵战战兢兢地道:“家主,其余各郡城也传来了告急令,他们都遭到叛军火炮的攻击,敌兵人数不下十万,想请家主立即增援!”

裴国栋骂道:“放屁,八大军镇各遇十万叛军,那就是八十万,叛军从哪里冒出这么多人!”

屋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裴公,你们中了对方的障眼法了!那所谓的八十万大军其实就只有攻打鹿甾的十万而已,你们所见的敌兵都是狐族用幻术变出来的,东景门口其实就是几口火炮而已!”

裴国栋回头一看,只见屋内正坐着一个人,出现得无声无息,一身泥黄甲显得极有气势。

裴国栋吞了吞口水道:“叛贼已经打下了一郡,土君,你让老夫如何不惊!”

来者正是黄土魔君塍塓,他笑道:“区区一地之失何足道哉,只不过是守城将领中了敌军诡计罢了,待大军结集完毕,定可歼灭敌兵!”

裴国栋道:“但叛贼可是有一尊炼神浮屠,那东西一出,河东八镇都得化为乌有!”

塍塓道:“放心,他们不会轻易使用炼神浮屠,毕竟龙贼要坐拥天下,就需收纳更多民心,此等伤民之大杀器不会轻易动用!”

裴国栋嘴角微微一阵抽动,仍有几分忧虑。

塍塓嘿地一声冷笑道:“裴公,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替你解开那妖妇的妖术,避免让你们裴家继续给人为奴!”

裴国栋长叹一声道:“当日还是多得国丈妙法,让老夫乃及整个裴家脱离那妖妇的控制!”

塍塓道:“裴公还记得国丈恩情那就最好,那就请务必挡住叛军,守好帝都东北之屏障!而且此次叛军以崔家军为主,胜负之后果裴公自然是清楚不过了!”

裴国栋一拍桌案道:“好,老夫就豁出命来,跟这些叛贼拼个死活!”

塍塓拍手道:“裴公有此觉悟实乃朝廷之福也,在下也会派遣黄土魔子堒岭率部相助!”

鹿甾失守一事传遍河东,裴国栋勒令各路军马迅速结集,亲自挂帅,浩浩荡荡地朝鹿甾杀去。

孙德虽然夺下鹿甾,但却不是一味地死守,而且被炼神火炮炸过的城墙残缺不堪,也不足以抵御敌兵,干脆便将大军拉出城外,背靠鹿甾摆好军阵,以逸待劳。

河东军的反扑比想象中更快更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支骑兵,胯下战马神骏非常,双目有神,甫一现身便让龙麟军中的战马烦躁不安起来。

孙德见状沉声喝道:“全军戒备,不许慌张!”

他常年征战,与梁明、王栋并称龙麟军三大上将,说话间自有一股杀伐之气,宣呵间便将战马的躁动给压住了!孙德不禁赞道道:“好生神骏的战马,想必就是传言中的天马!”

这时孙德身边一个亲兵低声说道:“要是给我动用炼神浮屠,直接就荡平那群废材!”

孙德压低声音道:“月长老,炼神浮屠乃威慑敌军一门利器,藏得越深,敌军顾忌越大,若此刻出现,敌军定当摸透我军实力,所以还请长老稍安勿躁!”

月俊宛嘿嘿道:“了解!”

这时河东军内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夫裴国栋,请对面主帅出来搭话!”

孙德低声道:“这个时候断不可暴露凌帅不在军中的消息。”

月俊宛道:“好办,我变成凌帅的模样出去跟他扯皮!”

孙德道:“长老虽有变幻万千之神通,但此刻还不是露面的时候,我看还是请崔公子去跟裴老儿说话吧!”

崔煊毅点头一笑,策马走出阵来,朗声道:“裴世伯,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家父托小侄向世伯问好!”

崔裴两家交恶也已多年,裴国栋见了这仇敌之子不由一阵厌恶,面上依旧乐呵呵地道:“原来是世侄啊,老夫好得很,怎么不见令尊驾到?”

崔煊毅道:“家父身子抱恙,所以由煊毅来拜访世伯!”

裴国栋呵呵笑道:“莫非是染上恶疾了,有没有请大夫看看,要不要老夫遣几个名医到辽东替令尊看病啊?”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在咒崔远志早死。

崔煊毅也不动怒,仍是微笑道:“家父年岁已高,只能将事情交予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来办,远不如世伯这般老当益壮,这等年岁仍能披挂上阵!”

他以几句奉承的话巧妙反唇相讥对方后继无人。

原先的继承人裴海峰战死酆都,令得裴国栋十分伤痛,此刻被这么一整嘲讽,气得他老脸一阵抽搐。

“贤侄,谈完私事就论一论国事吧!”

裴国栋面容冷峻地道:“朝廷对你们崔家一向不薄,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崔煊毅道:“旧帝失德,新皇圣贤,改朝换代乃是顺天之命,应民之请,何来大逆不道一说!”

裴国栋怒极反笑道:“很好,很好,老夫就替皇上斩光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大手一挥,为首骑兵再度冲锋,只见这些战马四周忽然卷起一层黄沙,变成百尺高大的黄沙巨马。

孙德反应过来,喝道:“是黄土魔兵,崔公子,速速退回阵中。铁甲营——结灵龟阵!”

崔煊毅退入阵内,铁甲营士兵立即持盾而动,火速排列成灵龟形状,盾甲之上皆刻三教镇魔经文,聚拢之后,镇魔光华大盛。

凝聚沙尘的天马抬起马蹄便往铁甲阵踩下,铁甲阵确实坚不可摧,任由那群黄沙天马如何踩踏,灵龟阵却不损分毫,硬生生抗住天马铁蹄。

“一些龟壳也敢拿来显摆!”

黄沙之中忽地浮现一道魔影,身披淡黄长袍,头里黄巾,若不是眼力出众者实在难以看清他的容貌。

只看魔者双掌抡动,十指弹飞,凝神聚元,大喝一声道:“纳风成土!”

喝声一出,魔兵加催元功,滚滚黄沙漫天卷席,魔身与天马同化做无尽沙暴。

月俊宛道:“孙将军,不好了,那泥黄小子就是新一任的黄土魔子,这是魔界的狂沙魔风阵,一旦发动足以卷走十万大军!”

黄土魔子名为坞坳,他以魔功统合众魔兵之力卷起风沙大阵,吹得铁甲营的灵龟阵不断摇晃,时不时看见有士兵被卷入沙暴之中,进入沙暴后的士兵骨肉精血尽被抽干,死得苦状万分。

坞坳哈哈大笑道:“待本魔在刮一阵子,定可送你们这群贼军上西天!”

忽地一道锐光掠入沙暴之中,遏制住风沙去势,随即便看到魏剑鸣腾空跃起,剑举过顶,剑气凝成一口千尺巨剑,高悬半空,蓄势劈下:“魔孽,给我退开!”

剑式宛如开天霹雳,强行劈散风沙大阵。

而组成风沙大阵的魔兵遭剑气席卷,纷纷散开,不少魔兵被剑气正面劈中,无不命丧九泉。

坞坳避开剑气,退至十丈开外,沉声道:“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魏公子啊,怎么不见令慈于谷主呢?”

他这话既讽刺魏剑鸣年幼力虚,将他说成是永远脱离不了母亲阴影的孩童,更是暗中试探魏剑鸣口风,看能不能探出于秀婷的动向。

魏剑鸣也不动怒,道:“家母仙容岂是汝等下作之辈能见,先接本座三剑再做他想吧!”

坞坳道:“黄口小儿,莫以为子承母业便目中无人,你不过是投胎投得好罢了,你若换了个别人家,早就满街要饭了!”

话音甫落,一道剑气横空扫来,坞坳连忙翻身避开,魏剑鸣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中长剑悬浮而起,随着他剑指一扬,长剑飞驰而出,正是御剑之术。

坞坳心想御剑飞行,乃以内气操控剑身,遥击对手,劲力自然不比持剑,于是便起了夺剑之心。

他看准剑路,侧身一让,待宝剑从自己身前掠过的刹那,猛地伸出手来,欲空手夺白刃,只要抓住这口宝剑,不但可以三军阵前立威,亦可羞辱天剑谷。

就在他扣住剑背的刹那,魏剑鸣剑指一转,佩剑也随之旋转,劲力及其刚猛宏大,坞坳猝不及防,手掌惨遭剑气划得血肉模糊,若不是他收得及时,恐怕整个手掌都要被切下来。

坞坳伸手往腰间一抹,抽出一条长鞭,盘旋舞动,护住周身,鞭劲糅合了黄沙土气,灵巧之余亦厚实稳重,挥舞起来便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河东军众人看得不禁喝彩。

魏剑鸣冷哼道:“雕虫小技,且看本座如何破你!”

说罢剑指一点,体内龙神阳火倾吐而出,御剑之术力道强横,竟一剑刺破坞坳的防御,直取心窝要害。

危难关头,坞坳魔身幻化,散做沙尘,避开飞剑袭杀。

坞坳散做沙土后立即卷起一阵狂风扑来,魏剑鸣指决仍拈,火速挥动,御气控剑,宝剑立即围着坞坳的风沙转了起来,也挂起一阵气旋,只不过方向与风沙漩涡相反,这一正一反的气旋相互纠缠,是招式比斗,又是内力搏杀,数个回合过后,忽闻风沙中传来坞坳一声闷哼,紧接着狂风沙暴消散停止,坞坳从半空跌落。

“好!”龙麟军兵将一阵喝彩,魏剑鸣出任谷主后的第一战便轻取对手,可谓是威慑群伦,不坠天剑威名。

魏剑鸣仍未就此停手,再催龙元火劲,内劲泉涌不断,强大的真气笼罩整个战场,只见他剑指朝半空一点,随身佩剑飞至天际,吸纳烈阳光华,刹那间剑气化龙,飞舞苍穹,引得战场万剑闹腾不安,纷纷跃至半空响应,万剑密布于天穹之上,万剑围绕在魏剑鸣的佩剑四周,形成一个万剑朝拜之壮丽景象。

剑气、真元、剑刃、烈阳,四者相互呼应,壮大魏剑鸣内息,使得他不吐不快,剑指朝下一挥:“魔孽、贼兵,且看吾之——日照龙华剑!”

万剑化作烈阳光华照下,一道光影便是一柄利剑,敌兵遭光影射过,血水蒸干,骨肉气化,仿佛就没有出现过一般,连残骸都不曾留下。

裴国栋大惊,勒令盾牌手殿后抵挡日光剑影,大军仓皇后退。

孙德见状立即吹响追击号角,率军掩杀过去,杀得河东军一退再退,一直退至北溪郡,依靠城池优势才堪堪守住阵脚。

孙德也不再追击,收兵而回,在北溪前方二十三里的山丘处修建防御工事,并驻扎下一万兵马镇守,藉此遏制住敌军进攻之咽喉,其他大军则回鹿甾休整。

裴国栋着实苦恼,他生怕龙麟军偷袭,便分派两支军马驻扎于重晋、临祁,与北溪形成三角呼应之态势。

就在正面战场打得激烈时,凌霄的雷战、火莲两军已经悄然行军,绕过河东八郡,快速奔行八百里,抵达西域、河东之交界处,此处黄沙漫天,遮日掩目,隐约可见一座边城,建筑颇为简洁,但胜在牢固,整座关隘遥立在戈壁,与金黄色沙海构造出一股扑面而来的朴实和恢弘。

风望尘凝神望城,只见城池上空盘旋着一股密集不散的气息,隐隐透着一阵炙热赤红,正是军人独有的军气。

风望尘默使秘术,藉风为眼,粗探城内状况,再结合这股军武之气来推算,说道:“城内驻军应有三千余人。”

凌霄所带兵马也是五千人,虽可完全压制锦云隘,但此刻过早消耗对日后大战不利,他想了想,立即从阵中呼来摩云道:“摩云,可否用毒先声夺人?”

摩云望了望风势,说道:“吾以软骨毒融入风中,吹入城内,或许可让敌兵气力减弱,但毒气融入风中后便会被风吹散不少,能迷倒多少人,我也不好估算!”

凌霄道:“你尽管放手去做,一切后续有风相把持!”

摩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以内力溶之,紧接着双掌飞舞起来,一股无色无味的软骨酥汇入风中。

风望尘羽扇一挥,风力旋聚成团,牢牢里住毒素。

摩云喜道:“毒素不散,这样一来,最少可以放到城墙附近的士兵!”

风吹向锦云隘,不过片刻守城士兵就七横八落地倒下,而城内后备驻军来不及补缺。

凌霄知战机已至,拔刀遥指锦云隘,喝道:“雷兵火卒,给我——打!”

麾下兵马如同快速奔出,军威刚烈迅猛,堪称雷行火掠。

百人先锋营率先逼近城池,只看他们也不搭建攻城利器,双脚往城墙上踩下,整个便如同钉在上边一般,然后快速奔走而上,如履平地,瞬息间跃上城墙。

这时城内的守军前来补防,双方恰好遇了个正着,雷兵火卒手起刀落,干净利索地将赶来的敌兵杀光,随即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关。

雷战、火莲两军迅速拔除城内一切抵抗,将所有俘虏集中到军营校场上。

凌霄命人清点,俘虏人数尚有两千余人,原来守军被消灭三成后便失去了斗志,纷纷投降。

望着场内的士兵,凌霄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处置,杀也不是,囚也不是。

到了傍晚时分,一名雀影斥候赶来,呈递军情,风望尘接来一看,顿时心生一计,在凌霄耳边轻声细语了一番。

凌霄拔刀一挥,刀气横贯城墙,劈出一道深邃刀痕,吓得所有俘虏面色惨白。

凌霄冷笑着对这两千俘虏说道:“你们去马棚里把你们原先的战马牵走,吾让你们先跑半个时辰然后再追,如果谁被我追上,我就砍掉谁的脑袋!”

见识过凌霄一刀之威,士兵们绝不认为自己的脖子比城墙还硬,连滚带爬地去马棚中抢出战马,飞一般地朝城外跑去。

凌霄命令雷战军的士兵在一旁追赶,将这股逃兵逼得聚在一起,然后朝颖河郡方向跑去。

“报!叛军攻打颖河,城池失守,太守自杀殉城!”

北溪郡内,裴国栋接到斥候消息后脸色大变,沉声道:“不可能,敌兵主力都沉在前面,又是什么时候绕到颖河的!”

斥候回禀道:“就在昨日,贼军分出一支精骑直插后方,锦云隘的兵力不足,被叛军攻破了!”

裴国栋脸色大变,气得浑身哆嗦,锦云隘失守意味着河东、西域之联系便被切断,同时也可以威胁玉京安危。

裴国栋道:“锦云隘兵力不足,失守也是情有可原,那颖河呢?那足足有一万大军镇守,怎会被叛军轻易打下!”

斥候道:“据逃走的士兵回报,锦云隘的士兵往颖河逃去,颖河太守派兵接应,却遭到埋伏在后方的叛军偷袭,短短半个时辰城池便已失守!”

裴国栋脸色一阵铁青,道:“那支叛军是什么来头?”

“叛军士兵具有引雷唤火之能,相信便是凌霄麾下精锐雷战、火莲两军!”

这时候门外走进一人,身着黄甲战袍,头顶三翎花冠,正是土元魔君塍塓。裴国栋道:“土君?你不是在黄土元域镇守么,为何也到此?”

塍塓走进来道:“河东遭叛军肆虐,本君岂能坐视不管,此次领来三万劲卒助裴公一臂之力,扫平逆贼!”

裴国栋仿佛吃了颗定心丸,说道:“有土君相助,老夫自当安心也!”

塍塓道:“裴公速将主力撤回,对付凌霄所率叛军,这前方战场由本君负责!”

裴国栋道:“然也,老夫正有此意!”

塍塓道:“但请裴公分批撤军,莫要让河东内的叛军察觉裴公即将掉头回杀的意图!”

裴国栋率领河东大军分前中后三军后退,塍塓则接过河东正面战场的指挥权,令帐下魔兵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龙麟军营地中,孙德领众高层将领登台了望,只见北溪城外黄沙翻滚,泥扬土涌,很快便形成一堵堵的厚实土墙,但土墙排列甚是古怪,时而蜿蜒,时而笔直,既有犬牙交错,又有整齐简洁。

孙德瞧得颇为不解,便道:“速请天剑谷简长老!”

护卫闻言立即去请来简慧衣。

天剑谷与魔界交锋多年,简慧衣瞥了一眼前方的土墙,便有了眉目,说道:“黄土魔兵军阵厚实,善于防守,这是他们最擅长的狱土长城阵,一旦阵法建成,便会筑就一道绵延万里的长城!”

孙德道:“可有破阵之法?”

简慧衣道:“若是阵成,便是坚若磐石,但并无特定的破阵法决,只要力量足够,直接正面摧毁也不是问题。但此阵建造耗时甚多,或可在未成形之前率精兵袭杀,破去阵法根基,也不必浪费时间。”

孙德立即命五百精骑火速出营,杀向北溪。

骑兵由北溪侧翼掩杀而来,选择的战线也是北溪守兵难以观察到的盲区。

骑兵变成尖刀状,准备以点破面,倏然,土墙之后杀出两只骑兵,左右包抄,夹击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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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麟军将士镇静迎战,谁知那两只骑兵却是天马,竟是强行压制住龙麟军。

天马骑兵中杀出一名中年男子,正是杜云天,只看他手持一对钢鞭,左扫右劈,浑厚真气倾吐而出,龙麟军死伤惨重,片刻间便已溃不成军。

孙德大惊,连忙再派八百兵马去救,谁知援兵马刚一靠近,便见地下窜出十余头坚甲异种,似虫似兽,正是魔界虫兽。

虫兽凶暴异常,无论是人是马,吞噬啃咬,后续援兵再度覆灭,而天马骑兵也趁势隐入土墙之后。

虫兽残暴饥渴,狼吞虎咽吃光这千余人马。

此番惨况看得孙德一阵惊心,想要继续攻打,却又忌惮敌兵伏击,但又不能仍由魔兵构建成狱土长城。

简慧衣脸色也是一沉,说道:“那些魔崽子精进不少,居然将此未成之阵当做掩护之地利。”

孙德也是窥出其中窍,但由于敌兵实力未明,难以做出定夺。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忽见一人御剑而起,正是魏剑鸣,飘在半空,淡然道:“但魏某一试魔兵深浅!”

简慧衣拔剑相应:“老夫愿随少谷主一战魔孽!”

魏剑鸣笑道:“不过试探罢了,再说一会还需长老率众弟子助战呢!”

说着剑诀一指,足下宝剑迎风飞行,载着魏剑鸣杀向敌阵。

狱土魔阵开始运转,土墙忽地拔高,化作千尺高峰拦住魏剑鸣去路。

魏剑鸣沉喝一声起,御剑飞跃,再高千尺,而山势却也随之增高,始终拦住去路,魏剑鸣面色一愠,剑指凝气,横削山壁,夷平千尺高峰,然而山峰之下却是一片密集的土丘,排列杂乱,却并非无章。

魏剑鸣蹙眉凝视之时,地上土丘忽起变化,化作百余口巨弩,同时朝半空中的魏剑鸣射出箭矢。

魏剑鸣运手指画圆,聚剑气成盾,挡住土箭,紧接着土阵再度变化,弩炮化作一条条百尺巨蛇,弹跃伸缩,利齿血牙,魏剑鸣御剑穿梭于群蛇之中,剑指连环挥出,剑气尽斩魔蛇,魔蛇被灭后化成泥土黄沙落入地面,紧接着再度化作其他的凶猛异兽,一个接一个地扑向魏剑鸣。

魏剑鸣挪移游战,倒也瞧出几分端倪:“土阵变化虽多,但却是根不离地!”

相通此点,魏剑鸣足下一踢,宝剑直插地面,剑气穿透地脉,截断土阵根源,而掩藏其后的魔兵现出形来,只见黄土魔子坞坳正领着一支魔兵虎视眈眈。

魏剑鸣身形下坠,顺势踩在剑柄之上,内力透剑入地,泥土黄沙尽化为剑,反袭魔兵。

坞坳曾吃过魏剑鸣的亏,不敢大意,令魔兵催动功体,纷纷遁入地下,避开剑气。

紧接着魔兵从地下冒出,此刻已经逼近魏剑鸣三尺方圆,形成合围之势。

魏剑鸣临危不乱,指决引气,插在地上的宝剑瞬然而起,宛若矫龙,盘旋于身体四周,轻灵而不失刚猛,杀得群魔不敢近身。

坞坳曾伤在此剑之下,此刻再睹宝剑神威不禁问道:“好剑,可有名号?”

魏剑鸣道:“剑号金骊!”

骊者黑龙也,坞坳见那口剑铁质带着乌金之色,隐有龙腾之态,着实不负此名号,暗忖道:“天剑谷不愧乃当代剑宗,莫说剑术神奥,就是剑器也是绝代逸品!”

就在此时,忽见简慧衣率三百弟子杀将出来,正是接应魏剑鸣而来。

坞坳喝道:“前军将士率虫兽迎敌,天马骑兵侧翼掩杀!”

虫兽从地底冒出,黄土魔兵甚是敏捷,一个翻身便骑在魔兽背上,组成一支另类的骑兵出战,而杜天宇领着天马骑兵杀来,天马腾云驾雾,行踪飘忽,堪称劲旅。

简慧衣率领三百多弟子沉与侧翼,挥剑引气,主持大阵,令这三百多人的弟子分成四部,各自守一个方位,众弟子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排布,简慧衣居于中央,其四个方位各九十弟子,但又各有十八名弟子汇聚在陈慧轩四周,但细看之下,又好似四方各有九十人,看得杜天宇和坞坳一阵不解。

然而这门剑阵名为四灵节气阵,乃代表春夏秋冬四大节气,一季分月,而五行土旺于四季,亦是旺于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四立前各一十八天。

便有了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各七十二天,四季土亦有七十二日的旺盛,共合三百六十日,故而这剑阵排布便是在四方七十二,中央七十二的格局。

天马虽然神骏,但遇上这玄之又玄的四灵节气阵可谓是自寻苦吃,刚一个冲锋便一股寒气袭击,正是代表冬季的北方水阵,只看七十二名弟子聚气化水,凝水成冰,一挥剑便是万千寒刃激射而出。

杜天宇忙令天马腾空飞起,欲避开寒刃,谁知天际云雾皆遭寒气冻结,变作漫天冰锥落下,天马骑兵一个不慎,死伤惨重。

简慧衣喝道:“杜庄主,回头是岸,莫要再为魔所用了!”

杜天宇怒道:“老匹夫,你们叛逆造反,更杀我爱女,此仇不共戴天,杜某恨不得食尔等之血,啖尔等之肉!”

简慧衣暗叹一声无奈,指挥弟子继续出招攻敌。

杜天宇养马一生,熟知马性,很快便稳住阵脚,下令骑兵以聚散之势应对,当剑气杀来时,骑兵便化为零散,但剑气用老时,骑兵立即集成纵队,这些天马身负异能,再配合马背上的天马山庄弟子协助,形成人马合一的神技,连人带马都变得似真似幻,如云如雾。

正面对决之中,黄土魔兵驾驭虫兽杀来,骑者可精与御土,为骑者凶暴嗜血,威力不逊天马骑兵。

魔兵挥手一招,引黄沙入掌,紧接着魔元一催,黄沙即刻化器,前排的魔兵将黄沙覆盖在身上,变成厚实盾甲,藉此来挡剑气。

中排魔军则化黄沙为武器,重锤、长矛、战刀……接踵而来;后排魔兵则化泥土为弓,聚黄沙为箭,遥遥远射,攻击剑阵。

简慧衣精通九宫剑诀,一眼便窥出魔兵强弱,掐指推算,再配合时辰、节气、方位等诸般因素考量,立即让把守春木方位的七十二名弟子迎战,同时从居于土位的弟子中再调出九人入春木阵中,形成九九八十一之格局,众弟子齐心合力施展春木剑意,顿时万物化生,碧木长春,荒凉的战场上竟在这股剑意催化下生出无数草木藤蔓,众藤蔓好似有了生命般,齐刷刷地朝魔兵杀来。

藤蔓或卷或缠,限制虫兽速度,而草木化为利剑,刺杀骑者。

木克土,黄土魔兵遭遇死克,尚未靠近剑阵百步便死伤过半。

随着简慧衣的支援,魏剑鸣压力顿减,剑式越使越顺,顷刻间便杀出一条血路,斩得魔兵伏尸遍野。

“魔孽,且再受吾一剑!”

魏剑鸣双指一挥,金骊剑化作腾龙刺向坞坳,坞坳奋力一档,却是力屈三分,惨遭浑劲震飞十余步。

然而前招未尽,后式已来,魏剑鸣趁势御剑,指法一松一放,引得金骊剑环着坞坳身旁快速飞舞,剑气交叠出一股厚实气墙,更形成一个密集气压真空,将坞坳五尺方圆的土气抽取一空,令得他无法借助外力。

坞坳只见足下泥土变得干燥焦脆,心知地势尽失,唯有调动体内魔元相抗,而魏剑鸣却无意跟他死磕,而是驱使宝剑继续飞舞,不断地加剧剑压,使得位于中央的坞坳身形受制。

金骊剑飞舞三十余圈后,坞坳知觉体内气血为之一滞,身躯仿佛负重万钧,膝盖一屈,无力支撑弯身跪倒。

魏剑鸣剑式一收,金骊剑直插坞坳天灵,就在此时,一面铜镜忽然出现,挡住剑刃,正是塍塓的地魔镜,而塍塓也已现身战场,北溪城内已经涌出一股魔兵,个个人强马壮,而且除了黄土魔兵外,还有从金木水火四境抽调来的兵马,组成五行相济的阵局。

塍塓魔元灌注,磨镜光华大盛,一举震飞宝剑,魏剑鸣伸手接住,剑锋遥指对手:“要来便来,吾一剑挑之!”

塍塓冷笑道:“两军交战岂是意气之争。”

说着魔镜一扬,射出一道光芒。

魏剑鸣侧身避开,光芒落到简慧衣主持的剑阵上。

简慧衣反应迅速,内劲一吐,秋金剑阵的弟子便同时抛起佩剑,剑影聚成一面金铁刚盾,将魔光挡住。

然而简慧衣却感到这道魔光的威力甚是微弱,莫说以剑阵相挡,就算是普通的弟子都能接下。

然而攻打剑阵的天马骑兵忽地撒足后撤,虫兽骑兵也顺势钻入地下。

魏剑鸣心头一寒,猛然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云层倏开,一颗火红的巨石从天而降,恰好朝四灵节气阵砸去。

这枚星辰火石来得突然,简慧衣猝不及防,其余弟子更是未曾料到,且有不少弟子慌了神,使得剑阵威力一减再减。

陨石轰隆砸下,掀起滔天烟尘,卷起磅礴气浪,三百六十名弟子死伤过半,烟尘弥散间,只有简慧衣勉力持剑而立,其余弟子要么就是倒地不起,要么就是半跪在地,个个浑身鲜血。

“剑鸣,是驻扎在天外的魔兵搞的鬼!”

这时耳边响起母亲的提醒,魏剑鸣微微定神,只闻于秀婷继续说道:“那口魔镜正是给天外魔兵指引,让他们可以讲星辰火石准确击中目标!”

魏剑鸣心里有了算计,目光紧锁塍塓,剑气已对准魔镜,然而塍塓早有防备,嘿嘿笑道:“想破吾魔镜,你还早得很呢!”

这时身旁魔兵林立,将其牢牢护住,而塍塓举起魔镜便往龙麟军大营照去,一道魔光落在营地中央,天空云层顷刻化作赤红。

魏剑鸣心尖一颤,因为此次出征乃倾力一击,故而天剑谷的家眷也随军而行,宫采苓也正在军中,想到爱妻安慰,魏剑鸣体内龙血爆冲,功体倍增,目力通天,一眼看穿云海,直抵苍穹之外。

神州上方的一片星域中,果然有一股魔兵正忙着往星石上篆刻符文,此乃魔界的土魁引魔咒纹,但魔咒与塍塓的魔镜相通,凡魔镜所照,星石上的符文便会落下,这些星石虽在天外,但整体仍是属土,所以在特定的符文牵引下,仍是能被魔镜操控。

一枚大若高山的巨石已经开始挪动,石头上刻纹绽放黄色光芒,正往河东方向落下。

星石下坠之力何止万钧,魏剑鸣心知此石若是落下,除了先天顶峰及天人阶的高手外,其余皆难以幸免,而且依照这块星石的威力,普通的天人高手也得重伤。

魏剑鸣焦急之下,体内龙血翻涌更剧,一股庞大力量从丹田内抽出,他把心一横,趁势运转剑诀秘法,竟是召唤藏于军中的诛仙四剑。

四股剑意冲霄而起,魏剑鸣单剑擎天,大喝一声:“四方归剑!”

诛仙四剑的剑意立即灌入金骊,霎时诛仙剑阵应运而生,虽然魏剑鸣的功力不足召出四剑,但也可以统合部分剑意,使出三成威力的诛仙剑阵。

魏剑鸣率先挥剑向天,金色剑芒穿透苍穹,将那颗星石劈碎,同时剑气化整为零,散做漫天剑影扫平这片星域的所有魔兵,再斩碎聚集起来的星石。

剑芒去势未止,余威犹存,所过之处烟消云散,使得天空露出破天之景,雄壮瑰丽,令人膛目结舌,塍塓目睹此阵威力,吓得面色土黄,暗叫不妙:“若他将剑锋调转过来,我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塍塓哪还敢久留,立即命各路魔兵使出看家本领逃命而去,土魔兵土遁而去,火魔兵化作火影飞走,木魔兵变成树根钻入地下,水魔兵则散做水液渗入地缝,金魔兵则凝出一口强弓,自己本体便化作箭矢,搭在强弓之上射往后方,顷刻间便将三座城池拱手让人。

龙麟军士兵皆目睹魏剑吓得群魔落荒而逃,无不高声喝彩:“魏谷主,魏谷主!”

连逃百余里,塍塓才缓过神来,下令兵马收敛重整,所幸魔军兵力折损不大。

坞坳问道:“魔君,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塍塓道:“且先跟河东军会合。”

于是领着兵马顺着裴国栋撤退路线而行,走了十余里,忽见前方烟尘翻滚,雷鸣火烧,河东军阵容已然溃散,匆忙之中却见裴国栋急急而奔,须发凌乱,衣甲破损,狼狈之余。

塍塓问道:“裴公,发生什么事了?”

裴国栋见了塍塓,倒也有些定神,说道:“土君,我军遭遇叛贼偷袭,请助老夫一臂之力!”

塍塓往裴国栋后边一看,只见一支军马冲散河东兵军阵,朝着这边追杀而来,那支队伍人数不多,但身手高明,一招一式间不是火烧便是雷轰,再加上来得突然,竟杀得十余万河东军落荒而逃。

塍塓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裴国栋道:“老夫在折返路上遭贼兵偷袭,叛贼来得突然……哎,就是这般情形了!”

塍塓暗忖道:“虽说是偷袭,但能已几千人打乱十余万大军阵容,这股兵马定是凌霄的亲兵精锐!”

“坞坳,随吾一同杀出一条血路!”

塍塓心知若再拖延势必前后受敌,当即抖擞精神,聚集五行魔兵,祭出五行相生之阵容,雷战部腾至半空,千余士兵真气倾吐,万千雷云密布苍穹之上,落雷连环降下,宛若天劫不断。

坞坳策动五行军阵,凝成一股气墙,挡住雷击,但雷战部众将真力越吐越顺,雷劲也是越来越强。

魔军劲力也是在五行催动下边变得更强,硬生生抗住万雷轰击,但四散的雷劲却叫河东军伤亡不少,全都生出怯战之意,四下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停!”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雷战部士兵同时收招,降落地面,整齐重组军阵,与随后而来的火莲部回合,缓缓朝前面的数万魔兵走去,行军姿态宛若闲庭信步,虽只有区区数千人,然气势上却压魔兵一头。

“魔军将领,本帅久候多时!”

一道雄壮身姿策马而出,甲胄鲜明,腰刀未拔,双手更是抱在胸前,冷然傲视之态,惊得数万魔兵无不敢言,正是龙麟军北伐大元帅凌霄。

塍塓初逢大败,心气正弱,反观凌霄以区区数千人便纵横半个河东如入无人之境,单从气势相较已然高下立判。

塍塓平复心情,不禁拍手赞道:“好个神出鬼没的龙麟军精锐,本君这回认栽了,但你们究竟是何时冒出来的,可否详说一番,也好让吾输得坦然!”

凌霄见对手豁达,也是由衷暗赞,笑道:“锦云隘及颖河失守,河东军必将撤兵来救,而正面战场你们却也不能放弃,所以必定会有魔兵来助,故而本帅一打下颖河便马不停蹄赶过来,若正面战场我军胜,本帅便断你后路,若是我军战局不利,本帅亦随后偷袭!”

塍塓道:“此计既精细又大胆,但请恕在下直言,阁下虽然胆略过人,但不擅细节推敲,若本君猜得不错,此计策定是出自风望尘之手!”

凌霄道:“你看得倒也是透彻,想来是对我军琢磨许久了!”

塍塓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凌霄道:“既然你如此熟知我军,为何还会落败呢!”

塍塓朝天上望了一眼,叹道:“自从众修者实力大增后,情报的传递只在眨眼间,但蛇族的锁天势却切断了神念传递,将战局变成了以往的常规战,需依靠斥候来传递消息,这一点我军不如你们,战败也是理所当然!但……”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露沉稳,说道:“这种错误,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哼,你已经没有第二次了!”

魏剑鸣领着天剑谷众弟子御剑而来,天空中呈现出千人御剑飞行的壮观景象,仿佛上古众剑仙为铲除魔祸而现身人间。

方才遭受星石攻击,天剑谷折损了不少人手,此刻人人都憋了一肚子火,势杀罪魁泄恨。

前有雷火拦路,后有利剑夺命,塍塓与坞坳不禁一阵叫苦,此刻身后旌旗蔽日,龙麟军的主力已经杀来,漫山遍野皆是龙麟军战旗,已形成合围之势。

塍塓估量形势:“我帐下魔兵虽然汇齐五行,但战局已是倾颓,敌兵阵中既有攻城利器、精锐劲旅,又有高手压阵,即便士兵们人人拼死杀敌,亦是败数居多,甚至全军覆灭也不是没有可能……无论如何也得保住这三万儿郎!”

想到这里,他从随身锦囊内取出一颗骷髅人骨,咬破中指,滴下魔血,骷髅头越至半空,绽放血红异芒,顿时风云变色,更闻万鬼咆哮。

血云笼罩,乍见幽冥鬼王挟绛雷而至,浑身魂气缭绕,叫人不寒而栗。

“动用血骷髅召唤孤王,塍塓你可真是狼狈啊!”

来者正是厉帝心魔,在以万婴魂魄重组身躯后,实力已可比拟本尊,或许可以称是厉帝重生。

塍塓道:“敌军势大,唯有厉帝出马才可力挽狂澜!”

厉帝心魔扫了地上的龙麟军一眼,轻蔑道:“蝼蚁之辈,弹指即灭!”

凌霄面色一沉,真气蓄势欲出,欲与厉帝一战,忽感肩上一沉,竟是风望尘暗中制止。

凌霄收敛内气,加强护身气劲。

厉帝心魔单掌一扬,绛雷滚滚而至,嘿嘿笑道:“方才你们放雷不是放得很开心么,也来试试孤王这道雷如何!”

厉帝急运藏玄冥功,收纳战死冤魂,化成阴冥雷煞,欲施雷霆一击埋葬龙麟众将,就在他翻掌落雷时,一道剑气横掠而至,猛地斩断阴雷煞劲。

厉帝心魔已知来者何人,怒视西侧云层。

一道霞光划破被血云,照亮天地,驱散阴霾,只看彩霞明灭,祥雾袅袅,云端之处再现超凡仙影,正是绝代剑仙——于秀婷。

眼见同级高手,厉帝心魔兴奋莫名,浑身战血沸腾,猖狂姿态一览无遗!“臭婆娘,给孤王进招来!”

厉帝左爪一挥,向于秀婷击出一道阴风。

于秀婷剑眉一抖,莲步挪移,轻巧避开阴风利爪,剑心感应,觅敌空隙。

厉帝此刻刚挥爪出招,左腋恰露空门,于秀婷看得准确,一道剑气便招呼而来。

厉帝心魔连忙扭身躲避,但仍是被剑气割破王袍,于秀婷道:“西贝货就是西贝货,厉帝本尊沉着稳重,岂会如你这般猖狂似癫犬,看似威力无穷,实则破绽百出!”

厉帝心魔气得面色铁青,阴气先聚后放,双掌一挥,化出一颗血煞鬼头朝于秀婷咬去,正是煞域绝式——万煞追魂爪。

于秀婷清雅依旧,剑指一并,隔空遥击,剑随风行,风随剑舞,正是龑霆心剑中的风龙啸。

于秀婷出剑甚快,蓄力不足,风剑难撼血煞鬼头,但于秀婷的两根玉指闪电般挥动,时而横削,时而直刺,将四周罡风纳为己用,第一剑刺出,第二剑随即而来,恰好与第一道剑气重叠,第三道剑气又重复叠加在第二道剑气之上……一剑接一剑,剑气相互叠加,真气越催越快,内劲越积越多,如此这般周而复始,在美妇人挥出九剑之后,四周罡风立即化作一条巨硕风龙,强势冲破鬼头阴劲。

厉帝心魔为之一颤,立即凝聚阴劲稳守,只感到一股罡风吹过,风如剑刃,刮肉生痛,若非他根基浑厚,就算不被碎尸,也要被风龙卷飞,但头顶王冠却被剑气撕碎,头发散落,好不狼狈。

“贱妇,你自寻死路!”

再度失威,厉帝心魔勃然大怒,阴爪一挥,撕破一片云海,滚滚冥劲涌入一处异空间,于秀婷剑心明朗,瞧出此地虚实,暗忖道:“这西贝货居然暗中早就了一方小世界,里边究竟藏了什么?”

正欲再探时,一颗浑圆巨硕的肉球由内涌出,浑浊之气弥散万里,掩尽三光,天地皆闇,只看那物外表像犬,四足无爪,有目而不见,生有肉翅。

玉京东皇峰,大恒皇陵被魔兵围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之森严,远在皇宫之上。

一道身影出现在东皇峰山脚下,四周魔兵立即围了上来。

“吾乃江南慕容霄汉,还请诸位通传,老夫要面见魔尊!”

慕容霄汉说道。

魔兵道:“魔尊正在闭关,有何要事可见阳魔!”

慕容霄汉道:“便请代为引见!”

一队魔兵将他带到半山腰的一间石屋,说道:“阳魔少主便在里边,请进吧!”

慕容霄汉推门进去,一袭锦袍的端木罹戈仿佛已经知道他要来一般,说道:“慕容家主,请坐!”

慕容霄汉苦笑道:“慕容家已被灭,老夫已不配再称为家主了!”

端木罹戈道:“江南之事吾深表遗憾,不知家主连夜赶路带来了何等重要消息?”

慕容霄汉低声道:“犬子已经大致摸清地支阵眼所在!”

端木罹戈问道:“在何处?”

慕容霄汉道:“犬子曾与龙麟军将领梁明饮酒,当时姓梁的酒后失言,吐露出地支阵法阵眼不在金陵!”

端木罹戈沉吟片刻,道:“家主请在此稍坐,吾且面见父尊,禀明实情!”

说罢往山顶走去,东皇峰之巅,群陵环绕,诸帝石像耸立,端木罹戈往顺着层层石阶走下,到达皇陵最深处。

魔尊正在盘膝调息,尊皇魔刀倒插在旁,刀身上的宝石闪灼着光华。

魔尊双目未睁,说道:“罹戈,有何要事?”

端木罹戈在尊皇刀前十尺处停住了脚步,说道:“慕容、北堂两家已被灭!”

魔尊眼皮也不抬,淡淡地道:“哦,还有其他么?”

端木罹戈道:“慕容熙提供了地支阵法的线索,说那阵眼并不在金陵!”

魔尊眉毛微微一动,问道:“此话是从何人口中探出?”

端木罹戈道:“梁明!是他们喝酒时无意吐露的!”

魔尊缓缓睁眼:“有没有吐露确切位置?”

端木罹戈道:“没有。”

魔尊沉吟片刻,道:“令冷澜率黑海水师出颖河,火速抢占清羽河,再乘虚占领辽东,尔后兵分两路,一路囤积江南边界,一路乘船出海!”

端木罹戈问道:“父尊是要乘虚直取敌后么?”

魔尊道:“然也,龙辉此子最善声东击西,偷袭人后,我便用他最擅长的手段灭他江南!如今辽东军已经倾巢而出,辽东后方空虚,恰好顺势取之。慕容熙全家被灭,他对于龙辉满腹血仇,自然会积极对付龙家,那便将江南阵眼交予他去处理,为父兵分两路之用意便是两手准备,一路水师出海攻击盘龙圣脉,另一路则在江南附近相机而动,到时候,无论慕容熙有没有解开阵眼,我军皆可泰然自如。”

端木罹戈问道:“那慕容熙的消息是否可信?”

魔尊道:“龙辉那小子也是擅长那些虚实把戏,将阵眼安置在一个不起眼地方也并非不可,而且梁明此人一直跟随龙辉南征北战,为人低调,应该深得龙辉信任,酒后之言虽不能尽信,但也有可取之处!”

端木罹戈道:“不知父尊对此阵眼有何高见?”

魔尊道:“既然阵眼不在金陵,而梁明又知道这个要点,想必这阵眼就在他管辖之处,你让慕容熙着重调查梁明的管辖的那几个郡城!”

端木罹戈道:“是!孩儿这就去安排!”

军令传达,玄水魔兵火速集结,趁着河东烽烟密布之时顺着颖河而上,进入清羽河,紧接着大军登陆,顺势南下,轻易占领了辽东,但崔氏家眷已经转移到了江南,玄水魔兵并未捉到一个关键人员。

冷澜便按照魔尊所布置那般,将八万士兵分为两军,一军从辽东海港出发,直扑盘龙圣脉,另一军则驻扎在泾阳郡,此地位西靠焱州、南近凌海,可谓是江南与辽东之咽喉。

攻打盘龙圣脉非同小可,需冷澜亲自指挥,但泾阳亦是战略要地,魔兵看似掐住江南咽喉,但魔界在此地并无根基,西有焱州,南有凌海,一旦辽东军调兵回来,或者是江南派兵来攻,魔军亦会陷于进退两难之地,所以此地必须有大将镇守,故而冷澜尚未急于出兵荒海,而是在等魔子泺灏前来。

两日后,一支身着玄色战甲兵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泾阳郡城下,正是泺灏带兵而来,冷澜登城俯视,见是泺灏,立即开门收纳。

泺灏翻身下马,扑通拜下:“魔君,属下来迟了!”

冷澜见他衣甲破损,身上皆是尘土,领回来的魔兵不足五百人,且个个带伤,叹道:“真是难为你了,从敌军的重重封锁下突围而出,还要赶到这敌营腹地来。”

泺灏站直身子,拍着胸脯道:“为吾界大业,区区难关算得了甚,君上,有何任务尽管吩咐,泺灏即便粉身碎骨亦要达成!”

冷澜在他耳边轻言数语,泺灏脸色忽地一变,沉声道:“此事成败牵扯日后战局形势,单凭属下恐怕力有不逮……”

冷澜道:“龙麟军主力已经全数调出,江南已然空虚。”

泺灏道:“但小妖后尚在,有她在,属下只怕不是对手!”

冷澜道:“无妨,尊主已暗调一员高手来牵制小妖后!”

泺灏似乎知道那高手来历,但仍是不放心,说道:“她……但,她曾被小妖后生擒……”

话音未落,四周气温倏降,泺灏心血倒冲,整张脸都憋得通红,然而却连对手在何处都不清楚。

冷澜连忙作揖赔礼道:“圣母娘娘息怒,泺灏口贱,也是我这做君上的管教不严,还请饶他一回!”

一声清脆冷哼响起,泺灏身上的压力顿时消散。

冷澜道:“你说话注意点,若再有下次,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泺灏哪敢说个不字,只得连连点头。

“你们是否觉得吾曾被那小妖女擒走,故而以为本圣母难担重任?”

清悦女声再度响起,双魔不敢多言,连连摇头否认。

“强攻不成,难道不会智取么?若江南阵法一破,大军压境,那小妖女还不忙得焦头烂额,本娘娘只需潜伏一侧,伺机而动,待她精疲力尽之时再出手袭杀,岂不十拿九稳!”

双魔道:“圣母所言甚是,是吾等愚蠢了!”

女声又道:“波旬呢?他不是距离江南最近么,他若不来,何人来牵制暗处的破虚高手?”

冷澜道:“魔尊已经传令,相信波旬宗主很快便到了!”

“泺灏,你与波旬一道,你可知他的情况?”

女声再度响起。

泺灏面色微沉,甚是不妥。

三界五行阵之内,无论是越空之法,还是神念传音,皆一一失效,大军四下分散,君不见臣,将不见兵,二十万大军乱作一团,被困在阵法中各自为战。

波旬接到玉京密旨,知道了下一步计划,正想与两大魔子赶往江南,谁知却遇上龙麟军攻击,一番厮杀后,兵马失散,泺灏已经被乱军冲散。

波旬领着古木桢、空藏以及三千弘法军、一千朝廷残兵、两千魔兵进入峡谷,依山而防,权且做一番休整。

空藏捧来一碗清水,道:“师尊,且先喝点水润润喉吧!”

波旬接过水碗,仰头喝尽,问道:“还剩多少人?”

空藏叹道:“这些天叛军就专门逮着我们打,现在只剩六千人!”

波旬眼神一敛,咬牙道:“必要时候,把朝廷军那些累赘抛下,咱们只要抱住弘法军即可!”

空藏点头道:“谨遵师命!”

倏然,天际响起一声龙吟,震得两处山壁不断颤抖,碎石滚滚落下,原本是想依山险而守,但此刻无异于作茧自缚。

波旬脸色大变,喝道:“空藏你去挡住碎石,其余人随吾出战!”

空藏提起金刚杵,踩着山壁而上,旋转法杵,内劲透出,使出圣地禅,真气化作一个地脉法轮,将碎石一一震飞。

波旬领兵出战,四千兵马出了谷口一字排开,严阵以待,而对面则是战旗遍野,兵力过万。

波旬感觉到压力从天而降,仰头望去,果见龙辉正在云端俯视。

龙辉冷笑道:“波旬,你已穷途末路,还不快俯首就擒!”

波旬道:“想杀本座,你也得赔上一命!”

龙辉笑道:“那就试试看吧!”

龙形再行,龙掌凌空压下。

波旬化出三头六臂法相,六臂朝天,力抗龙掌。

龙辉真元加催,使出灼元天火令,炙火焚烧,波旬如坠炼狱,剩余的四条手臂结出“寒霜邪神印”、“欲海水涛印”,以抵消火劲,然而龙辉却趁势变招,真气属性转化,火劲退,水浪生,右掌抽回,左掌拍下,一招“海潮万流涛”

居高压下,宛若瀑布倾泻,波旬被水浪冲得生痛,但双足仍是紧立原地,宛若钉子般扎入其中,下盘稳健,不动分毫。

龙辉一个翻身,半跃而起,双掌抽离,撤去水劲,波旬冷笑道:“本座文若泰山,金刚不坏,仍你招强力狠,又能奈我何!”

龙辉冷笑一声:“伪佛,你高兴太早了!”

只看他双掌间浮现一团黑色气旋,波旬下盘一虚,整个人竟被一股力量拔起,情不自禁地飞往半空,那团黑色气旋透着无比庞大的吸力,深不可测,足以吞噬万物,正是虚空暗界。

波旬心头一颤,连忙运足内劲抗衡暗界吸力,体内琉璃佛骨绽放异彩,加持功体,往后一挣,摆脱暗界吞噬范围,谁知龙辉掌势一压,气劲转黑为白,一道耀眼白光闪过,竟是转运虚空明境,明境涌出强大的推力。

波旬只觉得宛若遭受重击,身不由己地飞退开来,轰的一下撞入山谷,将整个山谷都给撞塌。

“全军杀敌!”

龙辉拍飞波旬后,大声下令,龙麟军一拥而上,先是弓弩火枪一轮远攻,再由骑兵冲杀撕开敌阵,紧接着陌刀、勾枪、刀斧等近战兵种压上,进一步摧敌。

弘法军武僧开阵,浑厚真气构成防线,倒也可维持不败,而朝廷军的一千残兵则成了肉靶子,被龙麟军站瓜切菜般灭个干净,而古木桢则奋起余勇反击,麾下魔兵也聚在一起。

然而龙麟军中却杀出一支战骑,士兵个个身着纹有麒麟图腾的金甲,武艺高超,直接挑上古木桢的两千魔兵。

“居然是金麟卫!”

古木桢心头一敛,已知此次凶险异常,连忙抖擞精神,抡起碧木长刀迎战,金麟卫之中冲出一员银甲女将,正是白翎羽。

白翎羽一见古木桢,心中怒火急窜,咬牙切齿:“乱世魔种,若非你们蛊惑,我皇兄怎会变成如此!”

玉手持枪,凛然刺来,古木桢挥刀一挡,顿觉大力涌来,手腕酸麻,险些握不住刀。

白翎羽哼道:“魔孽,两招过后,本宫定取你狗命!”

古木桢奋力挥刀,拨开枪式,喝道:“贼婆娘,口出狂言!”

白翎羽星眸忽地一瞪,精芒四射,杀气尽露,古木桢被她这一瞪眼,惊得心魂不定,胯下马匹更是躁动不安,连连腾起前足,弄得他险些摔下来。

白翎羽枪式一转,横扫而来,麒麟神力顷刻罩下,枪锋划过之处,气流乱窜,更是碎地裂土,刚不可摧,正是麒麟七星枪中的荡云势。

古木桢举刀横于胸前,挡住要害,但仍是被白翎羽一枪崩飞,其胯下战马更是难承受雄力,直接吐血身亡。

古木桢飞退数十步后才站稳脚跟,这时白翎羽枪锋下垂,拖地而行,枪刃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波,古木桢只觉心跳加剧,呼吸急促,连忙运功护体,将声波隔绝在外,这正是麒麟七星枪中的另一绝式——麟音势。

白翎羽枪式往上一挑,挥出一道锐芒,隔空要击古木桢,一击扫破其护身气罩,同时内劲灌入枪中,长枪抖个圆,同时铁质震动,音波聚成一线涌出。

古木桢胸口好似被重锤敲中一般,凹下一个坑,口鼻溢血,重伤跌倒。

“贱人,两招已过,大爷还活着!”

古木桢捂着胸口撑起身子,冷言嘲讽道,谁知话音未落,眼前寒光闪过。

“你……不守信用!”

古木桢脑门被贯穿前吐出最后一句话,话音未落,麒麟神力由内至外涌出,古木桢整个脑壳尽数爆碎。

白翎羽枪式一转,卸开飞来的脑浆血肉,哼道:“姑奶奶就是要杀你,用得着啰嗦么!”

那边古木桢被杀,自己又遭石埋,波旬更加恼怒,大吼一声,震飞压在身上的落石,嗖的一下再往龙辉扑去,六根手臂飞速拍出,招招皆含毁天灭地之力。

龙辉凛然不惧,再起龑武天书极招,先使万世兵魄,将战死将士的兵器全部召来攻击波旬,然而波旬掌势惊人,将所有兵器打碎。

待波旬招式用老,龙辉运气归纳,将再粉碎的金铁聚于身旁,紧接着拔出逆鳞刀,使出一招“金铁扬兵燹”,四周的金铁碎末汇入招中,形成万千口逆鳞刀,密密麻麻地朝波旬劈去。

波旬硬着头皮接招,六条手臂打出千招万式,挡住排山倒海的刀影。

然而这只是第一波,只看龙辉真元一吐,金铁粉末凝成七条巨龙扑来。

波旬大喝一声,身化千尺法相,六根手臂分别抓出,各自掐断一条巨龙,然而第七条巨龙却趁势杀来,一口咬住波旬手腕。

巨龙乃兵刃碎片所化,龙牙堪比利器,再加上有龙辉真气加持,这一口竟将波旬的一只手掌咬断,鲜血四溅。

波旬剧痛无比,捂住断手后退,龙辉正欲再攻,忽感有阳刚火劲朝着衡城杀去,不禁一阵分神。

波旬看得真切,举起一座大山便朝龙麟军砸去,龙辉挥刀劈山,而波旬又连续砸来巨石、高山,龙辉刀锋横拉竖劈,将山石击碎,护住龙麟军儿郎。

波旬连忙传音给弘法军众人:“速退,随吾赶往江南!”

空藏问道:“那皇帝还找不找?”

波旬道:“不找了,先去江南,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弘法军众人皆是修为高深的武僧,得到命令后,纷纷化光而逃,波旬和空藏双双殿后,朝着龙辉和白翎羽各发一掌后,也随即退走。

龙辉与白翎羽火速赶回,只见衡城上空闪耀着两颗紫色太阳,左右各一,热力烘烤,烧得衡城外围一片赤地,竟是尹方犀和宗逸逍出手攻城。

然而紫阳虽夺目,却见凤凰昂首,五彩羽翼一展,光彩更胜紫阳。

洛清妍悬于半空,玉掌飘舞,将宗逸逍的紫阳烈火一一拍灭,同时凤凰灵火反势而卷,沿着紫阳火劲的方向逆袭烧回。

另一方面尹方犀亦遭到劲敌,尹方犀内功雄厚,双姝立即以相克之招应对,只看魏雪芯手持神兵,挥出剑舞翩翩,剑藏水意,水化游龙,正是使出龑霆心剑中的水龙吟;林碧柔同使冰、海两卷,左掌使“玄冰孕龙”,右拳出“潜龙吟”,双姝连武,冰水三龙前仆后继,硬抗紫阳烈焰。

感觉到龙辉回来,宗、尹二人虚晃一招,抽身而退,洛清妍虽占得上风,但宗逸逍要走她也拦不住,而魏雪芯和林碧柔更是无力留下尹方犀。

龙辉赶过去,问道:“你们没事吧?”

洛清妍报以一个放心的微笑,魏雪芯和林碧柔也是摇头表示安然。

洛清妍望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说道:“他们此行之目的应该是救回皇甫铭,所以对衡城展开的攻势并不强烈。”

龙辉道:“皇甫铭对魔尊还有用,救他回去也是理所当然,传令外围军马,若遇上尹方犀或宗逸逍者立即撤退,不可恋战,朝廷那一干人要走便给他们走!”魏雪芯走近来,柔柔地问道:“大哥,你去对付波旬,有没有受伤?”

龙辉摇头道:“傻丫头,你大哥我打那么个伪佛鼠辈还会受伤么?不过可惜还是让他逃了!”

洛清妍媚眼轻眯,似笑非笑地道:“是你故意的吧!”

龙辉咧嘴一笑,四目交投,心照不宣。

“楚姐姐,真的要走么?”

望着眼前的娇娇少妇,楚婉冰展颜柔笑道:“自然了,你不走的话,姐姐可放不开手脚打那些坏蛋哩!”

在小凤凰跟前正坐着一个女子,腰身隆起,俨然已有了几个月身孕,竟是死去多时的杜娇,在杜娇身旁还有一个北城露。

北城露道:“楚家妹子,三少还未回来,而且娘亲的心魔还在,我们实在不放心,能不能等一等?”

杜娇脸色倏地一红,小腹莫名一颤,双腿紧拢,呼吸一阵急促。

这番异状倒是看在楚婉冰和北城露眼中,北城露奇道:“妹妹,你身子不舒服么?”

杜娇咬了咬下唇,但那股热气已经涌过耳根。

楚婉冰玲珑心窍,倒也瞧出几分端倪,说道:“露姐,劳你先出去一阵,我替娇娇诊脉一番。”

北城露点了点头,扶着大肚子出了屋子。

杜娇腻喘着道:“楚姐姐,你快点我的昏睡穴,就像上次那样子!”

楚婉冰打趣道:“上回是怕你夫君演戏演得不够真实,才点你昏睡穴,让你们俩一同倒下,以求做得更加逼真,但这次又是为何?”

杜娇红着脸道:“他不要脸,我……我要让他昏倒,省得他又,又做哪些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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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冰摇了摇头,苦笑道:“傻妹妹,你现在可是身怀六甲,点多了这昏睡穴可对肚子不好!”

杜娇怔了怔,气得连连跺脚,破口大骂:“慕容熙,你不要脸,你混蛋,你人渣!”

楚婉冰连忙拉住她,伸手抚着她后背,说道:“妹子,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肚子。”

杜娇这才嘟着嘴坐下。

楚婉冰又问道:“妹妹,你跟三少共用一命的事还有谁知道么?”

杜娇道:“我们怕家里边的人担心,就连爹娘都没有告诉,北城姐姐也是成亲后才得知的,这事就我们三人知道而已,绝对没有第四人!”

楚婉冰宽心笑道:“这就成了,只等你那相公再演一出好戏啦!”

小辣椒嘀咕道:“他现在正演着春宫戏呢!”

金陵城外的一个隐秘山洞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山洞入口有密草遮掩,而洞内却是收拾得异常赶紧,洞内用干爽柔软的稻草简单铺了个床榻,上边跟垫了几张简陋粗糙的被褥。

此时姚晴筎已经身在床上,一双长腿跪在边缘,上身穿着大红肚兜,但绳子松开,松松的被她双臂揽在胸前,难遮住那对丰满的乳房,两个羊脂白玉般的丰腴肉球大半被挤压在胸侧,因为上身趴在床上,从床单边挤出柔软的一团白肉,使得浑圆丰挺的雪白屁股高高地翘了起来,那两瓣雪酥酥的肉丘中间,红肿的肉裂鲜嫩,户内满是水光,油黑的毛发已然打湿成绺,滴滴答答淌满股胯。

慕容熙坐在床榻的另一侧,背靠着山壁,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成熟女人丰美的裸体,胯下的阳具冲天而起,但心里却是天人交战。

姚晴筎嫣红的嫩舌轻舔朱唇,媚眼如丝地笑道:“傻小子,呆着做什么呢?”慕容熙眉头一蹙,长叹一声。

姚晴筎道:“你可还是在替露儿的死伤心?”

慕容熙嗯了一声,一双纤纤玉手已经将他裤头解下,胯下肉根已经肿胀硬挺,“露儿虽不在了,不是还有我么?”

姚晴筎张开嘴,不再犹豫凑上前去,伸出舌头在肉龟头上仔细的舔起来。

妇人熟练的口技品得慕容熙连连呼爽,腿肚子不断打颤。

姚晴筎那粉嫩的舌头舔完肉龟,又一路向里,将肉茎尽数舔遍,整条阳根上布满了她晶亮的津唾,整条棒儿润湿之后,她抬起头说道:“今夜就去梁明的府邸一探究竟,对于姓龙的,咱们已经没有什么情义可讲了!”

慕容熙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姚晴筎甚是满意,用粉嫩的桃腮擦了擦龟菇:“好熙儿,姐姐赏你!”

说罢双唇一张一合,收拢吻住棒头,对着马眼吸上几口,然后红唇渐张,缓缓把整个肉龟含进了嘴里,粉腮中一团凸起在口侧移动,正是在用那舌头伺候口中那条棒儿。

慕容熙一阵肉紧,双手抱住她的头,竟是难忍肉欲,摇摆着腰,挺起阳根便在这美艳岳母嘴中抽插起来。

姚晴筎也是主动配合,任由那棒儿顶到深处,放松喉头软肉去就灵龟。

慕容熙只觉得那儿的销魂丝毫不逊花心嫩蕊,情不自禁地在她嘴驰骋起来,肉茎忽地一颤,双手紧紧攥住她两颗丰腴绵软的乳房,在她口中内射了精浆。

入夜时分,慕容熙和姚晴筎分别潜入玉川,藏在一间民房内观望前方宅院,慕容熙低声道:“那而原先是一处民宅,后梁明受封,便买下此地作为宅院!”

姚晴筎道:“你是认为这府邸是用来掩饰的?”

慕容熙道:“龙麟军得势后,其他人无不是豪宅雅阁,高床暖枕,唯独梁明身为龙麟军功勋重臣,却依旧这般朴素低调,这分明就是有鬼!”

姚晴筎道:“你怀疑阵眼便在宅子里?”

梁明道:“然也,阵眼所在乃由阵法运转之气汇聚所在,有时候很难指定一个特定所在,所以大多是阵法如何转,阵眼就在何处!”

姚晴筎道:“这儿低调偏僻,确实是可以掩饰真相!”

两人借着夜色进入府邸,府中仆人稀少,装饰也极为朴素,几乎没有翻修过的痕迹。

慕容熙道:“这屋子装饰陈旧,梁明就算在怎么简朴也不会连旧屋子也不翻修,想必就是怕被人发现屋子内的秘密!”

姚晴筎道:“你有多少成把握?”

慕容熙道:“依我对龙贼的了解,有足九成!”

姚晴筎道:“那阵眼会在何处?”

慕容熙道:“屋子虽然简陋,但占地颇广,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为今之计便是无差别地动手,直接将整个屋子夷平,连同地基一并拔起!”

姚晴筎道:“如此大动作势必惊动龙贼的爪牙!”

慕容熙道:“你走吧,我留下来毁掉阵眼!”

姚晴筎艳美的脸庞露出一丝犹豫和不舍,但却是一闪而过,换上一副略带虚假的笑容:“熙儿,你别冲动,咱们再仔细找找,一定可以寻得准确位置!”

慕容熙摇头道:“夜长梦多!如今朝廷王师战局不利,多拖一日便让龙贼壮大一分,若时间一久,即便我们能毁去这阵眼,朝廷也会因为战局的劣势而无法分兵来攻,到时候龙贼后方已久稳固,露儿和小辣椒都是白死了!”

说到两名娇妻,慕容熙神情现出一股狰狞狠决,缓缓举起手掌,浩元泉涌。

姚晴筎花容一变,已知慕容熙之决意,慕容熙道:“你快走吧,若是这一掌下去,就走不了啦!”

姚晴筎不再犹豫,足尖一点,飘然飞出宅院:“你自己保重,我去泾阳郡等你!”

慕容熙怒掌压下,掌劲引雷勾火,直透地脉,响起一声崩然巨爆,偌大的宅院连同地基顷刻湮灭。

巨大气浪扩散开来,整个玉川闹动不安,地震山摇。

姚晴筎发足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而两股妖气正飞速逼近,她抬头一看自见天际两只灵禽展翅驰骋,四双翅膀扇风破云,快得不可思议,顷刻间便已经进入玉川,正是傲鸟族的曲鹄和陆飞。

“两只鸟妖赶来了……那小妖女恐怕就在后边了!”

姚晴筎想到楚婉冰不禁地冒出一身冷汗,逃得更快,身后玉川方向传来曲鹄的怒吼声:“慕容熙,你找死!”

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打斗声,最终趋于平静。

姚晴筎逃出玉川,绕道凌海,北上泾阳,见到了黑水魔君冷澜,面露喜色道:“魔君,成功了!”

冷澜问道:“确定?”

姚晴筎道:“慕容熙已经击破阵眼!”

冷澜道:“那他人呢?”

姚晴筎道:“他不及脱身,被曲鹄和陆飞缠住,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冷澜暗忖道:“依那小妖女的手段,两个都逃出来才叫见鬼,且再确认一番再做定论!”

于是问道:“阵法已破,你可有异样感觉?”

姚晴筎道:“当初摆出阵法后,我们两家仍与龙贼交好,当时就各取族人一滴精血交给龙贼,然后我们就不受阵法束缚,所以阵法在或不在,我都不受影响!”

冷澜想起净尘曾说过地支阵法的精妙——十二地支阵法起先乃依十二座城池而起,凡入阵之敌皆会遭受压制,唯有将精血滴入阵眼或极元之中,留下血烙之印,阵法方不会视其为敌,每增添一个极元位或者极元器,阵眼就会随之改变,究竟阵眼会出现在何处,那就与极元设置的位置、时辰有关,当龙麟军夺下江南三十六郡后,龙辉便多设了二十四个极元,所以即使是最先的布阵者净尘,在不知道这二十四个极元的具体情报,他也无法知道阵眼所在,更何况阵法之中还糅合了于秀婷的剑阵和洛清妍的神通,变得更加神鬼莫测。

冷澜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耳边响起一个女声:“蠢货,派一支先锋部队进去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么!”

冷澜恍然,道:“先锋官,速速领两千玄甲骑进入江南,攻打凌海郡!”

两千玄甲魔骑快速奔入江南地界,气力充足,身轻如燕,丝毫没有影响,魔兵一阵大喜,火速杀至凌海郡城下,出奇的事,偌大的一座海港城池居然守兵不足三百,而且他们攻到的时候更是已经撤走了大半,遇上的龙麟军士兵也只有一百人,而且一见面就跑得不见了影。

从抵达凌海郡城门到占据整座城池,魔兵只用了一刻钟,而且连兵器都没有亮出来。

得到捷报后,冷澜忖道:“龙麟军身经百战,若是能战自然会战,这弃城而逃的情况要么就是暗中使诈,要么就是另有部署!”

他火速将这捷报传回玉京。

端木罹戈立即禀报魔尊,魔尊看了战报后,凝思沉吟了许久,说道:“分兵进入,一城一城打,步步为营,将中埋伏的风险减到最低!同时也传令给波旬,着他负责西南一带的城池。玄甲魔兵攻击水脉流域的城池。如今龙麟军的主力已经调走,江南内兵力不多,就以这双管齐下的战法,让金陵无法兼顾!”

端木罹戈点头称是,魔尊说道:“未来十天为父将要完全闭关,驱散龙辉和杨烨留在我心脉的两股真气,所以大事由你们兄妹商议后做主。”

端木罹戈道:“孩儿遵命!”

端木罹戈将魔尊旨意传达给冷澜,冷澜当下鼓足了劲,讲一半玄甲魔兵交予泺灏掌管,自己则领兵出海,直取盘龙圣脉。

而泺灏也是憋了一股气要雪耻,率领开入楚江和赤水河,镇守水域的蛟龙也是少得可怜,只是简单地打了几个回合便潜水而逃,与龙麟军士兵一样,所有蛟龙全部聚集到金陵附近。

三日时间,泺灏纵横半个江南,可谓是意气风发,让他顾虑的龙麟军主力也被前线大军缠住,回归不得,当他攻下飞流城后,江南水脉郡城已尽在掌握。

占据飞流城后,泺灏命人清点战果,士兵汇报:“上等战甲十万副,普通战甲二十万副,各种军械六十余万,粮草七百万石,各种矿石六十万斤,但就是没有发现炼神火炮和那些战车的踪迹!”

那个熟悉的女声又响起:“这些是龙麟军的王牌,自然是藏在金陵了,小妖后是要集合所有力量守住金陵!”

这时帐篷外缓缓走入一个绝色妇人,正是昊天圣母苏毓仙,泺灏知道她身份,也领教过她手段,自然不敢怠慢:“参见圣母!”

苏毓仙道:“你可别被这些胜利冲昏脑袋,金陵那儿才是恶战!”

泺灏道:“属下清楚。”

苏毓仙冷冷地嗯了一声,纤腰轻摆,款款而行,泺灏忍不住问道:“圣母这些天来,您一直愁容不展,不知有什么是属下可以帮忙的呢?”

他曾失言得罪了苏毓仙,所以想找个机会讨好对方。

苏毓仙微微一愣,道:“哦?你且说说,看出了些什么?”

泺灏道:“每打下一个城池,娘娘都会在城内走上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所以属下才斗胆问上一问!”

苏毓仙道:“也非什么大事,我不过是想寻回另一具分身罢了!”

泺灏甚是疑惑,苏毓仙却已芳踪渺然。

波旬的弘法军也是连连克敌,一路横扫,江南三十六郡的东南二十郡皆被拿下,而且在动手前还多次遇上城内乡绅开门投诚,二十座郡城有一半是兵不血刃拿下的。

波旬也曾盘问过那些乡绅,他们都是当地名流,无不痛诉龙麟军对他们如何欺压侮辱,一个满面红光的胖子说道:“法师,你们可算来了,你可知自从那逆贼占了江南后是何等嚣张霸道么,他本人就是好色之徒,那些儿手下也个个都是禽兽之辈,他们持强胁迫我们将妻女献出,否则就灭我们满门,可怜我那小女儿,被那些禽兽凌辱至死啊!”

说着说着就眼泪直流,哭泣起来,其余乡绅也纷纷抹泪。

波旬道:“但本座可是听说龙麟军对江南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富足,其口碑甚好,怎会如你们说的那般不堪!”

胖子呸道:“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伎俩,他是玩弄两手把戏,对于那些普通百姓好得没话说,但我们这些家境殷实的,却是往死里逼迫,只不过是因为那些穷鬼对他歌功颂德,再加上他封锁消息,传好不传坏,外界才会误以为他是贤君罢了!”

波旬询问过所有人,见其口碑皆是一致,而且众乡绅也不似作假,他不放心,又找来那些女子查探其元神记忆,发觉不假后才确信下来。

士兵来报:“尊主,外边来了个姓苏的女子,自称是您旧识!”

波旬已猜出来者何人,道:“速请进来!”

过了片刻,苏毓仙莲步娉婷地走进营帐,微微欠身道:“波旬法师,久违了!”

波旬笑道:“原来是圣母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苏毓仙道:“妾身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波旬道:“但说无妨!”

苏毓仙道:“妾身此行目的是希望法师祝我一臂之力,寻回那具僵尸旱魃!”波旬奇道:“旱魃?圣母为何要找这怪物呢?”

苏毓仙道:“她体内被强行植入我的心魔,也等同于抹去了本源意识,成为了另一个我,所以我想将这傀儡寻回,以增添胜算!”

波旬问道:“你觉得她在江南?”

苏毓仙点点头,波旬笑道:“这个好办,本座立即派人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寻出旱魃!”

苏毓仙叹道:“寻常方法找不到她的,不瞒法师,那旱魃的气息已经完全从这世上消失了!”

波旬道:“莫非旱魃已经被毁去?”

苏毓仙摇头道:“且不说他们能不能轻易毁掉这具金刚尸,就算是有这个能耐,龙小子也得顾虑旱魃体内存有的尸气,一旦尸身被毁,尸气势必蔓延开来,造成的轰动绝对不小,如今没有一丝动静,就证明旱魃还存,只是被他们封入异空间罢了。”

波旬道:“哦,不知娘娘有何高招?”

苏毓仙道:“干坤之内,境界稳定,无论如何精通境界之术,在开辟小天地时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空间裂痕。只要我能到达开辟小天地之处,通过与旱魃体内的心魔感应就可将她寻出!”

波旬道:“娘娘,不妨到其他郡城看一看?”

苏毓仙道:“吾已走遍整个江南,依旧没有发觉旱魃气息,所以旱魃十有八九被困在金陵,所以还得请法师相助!”

波旬肃容道:“本座自当协助,不知娘娘有何计策?”

苏毓仙嫣然一笑,朱唇开阖,款款道出。

波旬道:“此法确实可行,但必须趁敌军不备。”

苏毓仙道:“如今龙麟军兵分三路攻击玉京,北路乃凌霄统帅,天剑谷和辽东相辅,那么于秀婷十有八九在北面,南路由杨烨挂帅,而这一路山林众多,相信猿族之妖会随行!而中路由龙辉、妖后坐镇,魏雪芯、白翎羽、林碧柔、玉无痕皆已现身,而妖族的几个长老和妖将也都在中路,所以金陵能战之人并不多!”波旬道:“鹭明鸾和小妖后两只大小妖精也不是易于之辈,而娘娘你昔日的徒儿同样难缠!”

提及水灵媞,苏毓仙面凝杀光,哼道:“那贱人已怀了姓龙的孽种,能不能出战还是个问题,所以不必担忧她!对于小妖后那贱人,本娘娘自会亲身与她一斗!倒是法师的老相好依旧是个扎手点子。”

波旬怒上眉梢,哼道:“那贱人虽然没有露面,但毕竟曾与本座合练双修极乐禅,所以本座还是能依稀感觉到她的气息!”

苏毓仙问道:“那她在何方?”

波旬道:“总之不在江南,十有八九是在龙贼的主力军中!”

苏毓仙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崔蝶、陆飞、曲鹄则交给慕容霄汉、姚晴筎、泺灏以及令徒空藏对应,剩下的虾兵蟹将便直接以兵力优势碾压!”

波旬道:“那么鹭妖妇呢?”

苏毓仙笑道:“不是还有法师么?至于那所谓三教教主,早在圣器争夺时受了重伤,即便参战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波旬狞笑道:“甚好,甚好,那两只大小妖精本座都不会放过,不将她们碎尸万段实难消心头之恨!”

两路大军会师金陵城下,四万魔兵为主力,弘法军为精锐,兵强马壮,气势如虹,反观龙麟军那边却只有区区八千人人守城,河域蛟龙仅有五条,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泺灏阵前喊话道:“金陵里边的叛军听着,江南三十六郡我军已夺五七,你们现在只是孤城一座,识相的就乖乖开城投降,否则城池一破,定让汝等死无全尸!”

城墙士兵齐刷刷地举起弓弩火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城下魔兵。

曲鹄怒意满脸,走到城墙上,瞪着泺灏道:“哪来的疯狗在此乱吠!”

泺灏哼道:“曲鹄长老,你还认不清形势么?”

曲鹄道:“如此明朗之势,瞎子才会看不出!”

泺灏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负隅顽抗?”

曲鹄哈哈笑道:“负隅顽抗的是你们吧,如今我主登顶巅峰,顺应天数,成就帝业,迟早一扫天下,你们若现在乖乖投诚还来得及!”

“老鸟妖,休要放屁!”

这时魔界阵中行出两人,分别是慕容霄汉和姚晴筎,慕容霄汉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倒行逆施,残虐百姓,还敢妄称天数!”

姚晴筎也是花容寒霜道:“我们两家的血仇也是时候清算了!”

陆飞嘿嘿一笑,手中提来一个血淋淋的人体:“你看,这是谁!”

那人头面上尽是血迹,双眼翻白,显然是死不瞑目,竟然是慕容熙,两大家主霎时变了颜色,无比的悲愤怨恨。

慕容霄汉大声怒喝道:“岂有此理,老夫要你们给吾儿偿命!”

姚晴筎眼圈一红,竟抢在慕容霄汉之前杀出,玉掌翻舞,直劈城上的双妖。

陆飞将首级抛出,姚晴筎怒掌收势不及,凛冽掌风直接将那颗头颅震碎。

“不!”

姚晴筎尖叫一声,眼中尽是杀意,掌劲再催三成,陆飞被掌气压得喘不过气来,几欲吐血,提气运功,挣脱姚晴筎的掌力封锁,一个闪身,施开云霄六相,既是游避亦是反击,然而姚晴筎身为一家之主,虽不如楚婉冰,但内功根基却胜过陆飞,真气一吐,便在身躯四周构成一道浑厚气墙,陆飞身法虽快,但也奈何不得她。

曲鹄与慕容霄汉厮杀起来,拳脚交锋,两人皆是擅长轻功,慕容霄汉步法精妙,每踏出一步便可聚气成劲,增添威力,而曲鹄纵云飞舞,六相妖气可引云为用,同样是斗得不分上下。

双方士兵纷纷摇旗呐喊,替己方高手助威,在水中蛰伏许久的蛟龙却在此时窜起,张口喷火,烧向地上魔兵。

泺灏早有准备,分水刺一挥,一股浑黑魔气涌入水中,将金陵水域染成墨色,黑色的河水不住冒泡,上百头怪异水兽窜了出来,咆哮着扑向蛟龙。

原来泺灏在攻下每一处水脉后,将魔界水元埋入,将赤水河与楚江跟魔界黑水玄黑接通,可以随时召唤魔界水兽助战。

百余头水兽挤满了金陵河道,五条蛟龙发出怒吼,口吐蛟炎,以水为油,金陵千里水域已成火海,然而魔界水兽前仆后继,烧死一头又来一头,蛟龙炎气终究有尽,最终仍是难避近身肉搏,打得是洪水泛滥。

河水卷上岸来,泺灏喜道:“真是天助我也!”

说罢驱使水元魔功,分水刺往水中一捣,立即掀起一个接一个的滔天巨浪,便是要来个水淹金陵。

空藏见状,单手舞动法杵,口诵密咒,使出六界禅通中的“覆水禅”,引得洪水更是剧烈,在巨浪之中还窜出上百道水柱,那些水柱宛若冲车的巨锤,狠狠砸向金陵城。

这下若是打实了,金陵即便没被洪水淹没,也会被这水柱砸碎半壁城墙。

忽闻凤鸣九天,悦耳天籁响起,构成一堵音波墙,百尺巨浪难进半寸,紧接着一声娇笑,只看白衣映素裙,皓手挽青丝,窈窕佳人俏然而降,水袖轻摆,就好似弹去身上灰尘那般惬意,仅仅这么一个动作,席卷金陵的洪水便被一股寒气冻结,反而成为一道防御金陵的冰川。

“娘娘千岁!”

全城将士纷纷喝彩,泺灏众魔无不面露惊骇。

楚婉冰玉立在城前,蔑视地望着空藏和泺灏,说道:“就凭你们两只废物还没资格来金陵撒野,快滚回去叫躲在后边的人出来吧!”

空藏心性修为甚好,仍是沉得住气,并未急着进攻,而泺灏也摄于小妖后威名,不敢造次。

“怕她作甚!”

就在此时,五彩霞光急速射来,楚婉冰柳眉微蹙,护身凤火燃起,将霞光卸于身前十步之处。

楚婉冰道:“又是你这过气圣母,上回逃过一劫,还敢回来送死么!”

苏毓仙冷笑道:“小贱人,现在形势颠倒,瞧你还能张狂到几时!”

说着向一旁打了个手势,泺灏心领神会,大喝道:“全军出击,攻下金陵!”众魔兵发出嗜血般的咆哮,紧接着一拥而上,扑向金陵城。

楚婉冰花容一沉,哼道:“给本宫滚回去!”

素手结剑指,朝天一点,凤火冲霄而上,烧得天际一片火云,紧接着火云化剑,漫天剑花如雨点般落下,凡是被火剑击中的魔兵无不灰飞烟灭。

苏毓仙见状也采取动作,聚气提元,化出五色云霞,云霞再化作一尊巨魔,朝着天上火云便是一拳,强大的力量直接驱散火云剑气,化解了魔兵危机,这正是五方昊宇功中的阎魔怒相。

楚婉冰柳眉一挑,心想:“有这贼婆娘在,实在难以收拾那些虾兵蟹将!”

苏毓仙身形一动,踏出“六道干坤步”杀将过来,楚婉冰不躲不闪,迎着苏毓仙的一记重掌便是一声娇咤:“放肆!”

凤鸣声波聚成一线,宛若重锤般扫在苏毓仙手掌,只叫她手臂一阵酥麻,若非她有佛道魔三元护体,恐怕此刻就算不吐血也得飞跌出去了。

“贱人,想凭一声狗吠就吓退本娘娘么!”

苏毓仙收回那只被震麻的手掌,换了另一只手出掌。

楚婉冰暗笑一声好了伤疤忘了痛,玄凰武典再出绝式,只看她玉指一点,式中藏招,招中融式,正是玄凰武典中之融神绝式——古武破。

这一指点落之处,将远古大力、论武决、破之卷三重神通融合使出内,昊天圣母不但招式被破,而且掌心还惨遭刺穿一个血洞,苦不堪言。

“快助圣母!”

空藏抡起法杵便杀上城头,泺灏也顾不上对楚婉冰的敬畏,提起分水刺随后跟上,形成三对一的局势。

苏毓仙得了帮手相助,更添几分胆气,五指筛张,凝聚魔道之气于指端,使了“道法太魔爪”直取楚婉冰心坎要害。

空藏顺势使出明空禅,招式似空似无,毫无属性,但却包容万般,威力之大远胜其余风、火、水、地四大禅通,而泺灏也祭起御水魔功,攻击楚婉冰左翼。

三面受敌,楚婉冰却是游刃有余,火劲旺盛,莲足轻盈,施出“火蛇腾”来。

这套武决正是将灵蛇身法融合其他招式,最为轻便灵巧,适合游走缠斗。

苏毓仙对楚婉冰早有顾忌,出招时留了七分力防守,所以能在楚婉冰快若鬼魅的招式下防住要害,伤势甚轻。

然而楚婉冰却是另有打算:“佛道魔身气脉悠长,防御甚强,短时间内也拿不下那贱人,且先打发那两条废材!”

她身形一分为二,一把拿住空藏气门,甩手一扔,将他丢出战场,随即欺近泺灏,一道剑气直取眉心。

苏毓仙大叫不好,这一剑气若是打实了,泺灏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但自己却因为过于保守,将真气都用在防守,无法及时赶去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泺灏丧命。

忽然,一道烈劲横贯而入,虽不能及时截下楚婉冰杀招,但却是直取她背门,出手之人正是波旬。

破虚一掌暗袭而来,楚婉冰也不敢大意,当下撤去杀招,火速避开,躲得极为轻松。

波旬也是暗暗吃惊,心想自己身为堂堂巅峰高手之一,暗中偷袭一掌居然连对方裙角都未触及,当真是憋屈得很。

楚婉冰飘落一旁,轻柔地将凌乱的鬓发勾回耳根后,笑道:“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不男不女的假和尚呀!”

当初他被妖魔联手以刀剑截去子孙根后,便无法再享受双修乐趣,对此一直引以为恨,无论是得到如来圣体也好,又或者是得地藏佛骨也罢,无论再怎么神奇的功法,就是无法重生那话儿,也不知是因果报应,还是这如来和地藏的惩戒。

被重提旧事,波旬杀意恨火更加凛冽:“小贱人,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现出欲魔法身,经过数日调养,折断的手臂也重新长出,六掌化作六座巨峰压落。

苏毓仙暗喜,转守为攻,五指并拢做锥状,一击戳向楚婉冰玉颈,正是一招“天魔破甲锥”。

不灭凤体其实就是将伤势转移,在凤魄和本体间轮番切换,借着凤凰血脉恢复快速的优势来抵消敌人的伤害,但伤害若超过恢复的速度,不灭凤体就没有了作用,就如同被端木琼璇暗算那次一样。

楚婉冰早已拟好对策,看准波旬掌势落下之处,展开五彩凤凰翼,撕开空间界限,使出凤凰神速,轻易避开波旬重掌。

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任你招式如何凶猛,只要没打中对手就没有用。

波旬见了失了目标也不收招,心想:“打不中你这小妖精,本座就拍死你那群狗腿子和贱民!”

于是掌力倾吐,直取金陵而下。

“好恶毒的阉和尚!”

楚婉冰暗骂一声,立即折返,波旬嘿地一声冷笑:“来得正好!”

他掌势忽而一转,又往楚婉冰打去,这一收一放,一直一转,将劲力操控得极为精妙,不愧一代巅峰高手。

楚婉冰凤目一敛,身上忽现耀眼白光,白光所笼罩,万物皆止,就连波旬也被定住,一动不动,正是太易天启。

那边的昊天圣母看得一阵心塞,暗惊无比:“这小贱人的手段如此层出不穷,要想正面胜她怕是难上加难……”

楚婉冰心知根基的差距,于是趁着波旬被封住的刹那,祭出凤嫣剑,剑光凝出一抹黑色火焰,正是火源篇中的毁灭黑炎。

黑色火焰融入剑芒,直接刺向波旬脊椎大穴。

太易天启虽可强留光阴和封住空间的神效,但在根基上始终略输波旬一筹,这一招用在波旬身上并未完全奏效。

就在即将得手的刹那,波旬猛地一挣,庞大的真气透体而出,强行驱散白光笼罩,使出“欲界六重印”,六条手臂同时回击身后。

前式虽被破解,但剑势已蓄成,楚婉冰毫不示弱,一剑化六影,将云霄六相融入剑式之中,黑火加持,不惧波旬凶威。

只看魔佛掀祸端,神威通天震江南,反观凤嫣起生灭,一线秋水激千秋。

绝式相对,却是平静异常,并未波及四周,两人仅仅错身而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其中凶险,双方都是控制劲力,使之聚拢,每一点滴力量都用在对手身上,杀伤力也是更为可怕。

楚婉冰站稳身形,凤眸忽明忽暗,素手捧心,樱唇一张,喷出鲜血,她虽然尽数挡住波旬的六重印法,但印法劲力却是透剑而入,重创凤体。

众魔兵见状纷纷喝彩,弘法军也是拍手叫好,却见波旬法相透出黑色火焰,烧得法相崩裂,而波旬本体也是冷汗直冒,身躯发抖,那黑色凤火正在体内燃烧,无论他如何催动真气,都难以驱散,只得尽力镇压。

“这黑火居然如此诡异!”

波旬尝到黑火威力,心知此火一旦久留体内,势必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他抬眼环顾,随手抓过一个魔兵,施展欲界的血肉转厄法,借着血为媒,以肉为介,将凤火导出,那个魔兵霎时化作飞灰,形神俱灭。

波旬见到此情形,也是一阵心惊,双手连环探出,只要看见活物,无论敌我皆用来宣这股毁灭黑炎,原本还在城头激战的两军一下子就被他杀了大半。

这时苏毓仙忽然窜出,一掌拍向小凤凰天灵:“贱人,给我儿偿命来!”

楚婉冰冷哼一声,将伤势全数纳入本体,同时逼出第八凤魄,只看一个黑衣妖后倏然现身,手持无尘剑迎敌。

黑衣妖后剑术冷艳,招狠式决,仅仅三剑便在苏毓仙身上留下三道剑痕,鲜血直流,幸亏她浑身真气浑厚,若不然早就被斩杀当场。

苏毓仙见讨不到便宜,连忙退后,黑衣妖后也不追击,持剑护在楚婉冰身旁,这一黑一白的倩影构成鲜明对比,一阵柔媚,一阵冷艳,端的是揽尽天下绝色。

楚婉冰咳出一口鲜血,冷笑道:“贱婢,你不是要杀本宫么,为何躲得这么远?”

苏毓仙脸上一红,咬牙道:“小贱人,你别得意太早,今天你们注定难逃一死,本娘娘迟早将你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波旬泻出体内毁灭黑炎,怒容满面地道:“说得好,这千刀也给本座预留五百刀!”

楚婉冰站直身子,素手抹去嘴角鲜血,眨眨眼睛,嫣然笑道:“阉和尚,你预留五百刀做什么,自宫五百次么?”

战场凶险,但龙麟军士兵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另一侧正在激战慕容霄汉的曲鹄接口道:“娘娘,干脆您就大发慈悲,在宫里给他安排份差事吧!”

波旬气得七窍生烟,再聚内劲,一掌横扫而来:“本座先废了你武功,再让你做军妓!”

天空忽然窜下一个巨硕蛇头,张开血盆大口便咬向波旬,波旬连忙闪身避开,蛇头一击不中,去势未止,一口便将附近的十几个魔兵吞下。

也而就在波旬闪开的刹那,忽地飞来一掌,将他拍下城去。

苏毓仙抬头望天,见天空之上悬浮一座古朴宫殿,尚有数条巨蟒盘旋宫门四周,正是初代妖后御驾行宫——灵蟒星宫。

“丫头做得真好,将这臭和尚逼了出来,待你娘亲回来后,姨娘一定向她赞你几句!”

一个青衣美妇踏着七彩云霞从星宫而出,风情万种,美态万千,不是鹭明鸾还有何人,恐怕世上除了妖凰太后之外,也就只有这个太妃敢调笑这玄朝国母了。

楚婉冰翻了个白眼,哼了句反话道:“我谢谢你啊!”

这情形着实不尴不尬,既如姨侄拌嘴,又似情敌争风。

龙麟军将士多少听说过一些关于龙辉和鹭明鸾事情,也知道自家主子跟着美貌妇人不清不楚,而楚婉冰又是正宫大娘娘,其中猫腻谁都能看出。

鹭明鸾莞尔一笑,走过来将她扶住,暗中渡过一道柔和妖气助她疗伤,笑道:“你这丫头就是不肯吃亏!”

楚婉冰撇了撇嘴,道:“谁喜欢吃亏,难不成你喜欢么?”

鹭明鸾道:“可是你刚才就吃了个大亏了!”

楚婉冰凤目一扬,气得桃腮轻鼓,不忿地道:“若不是为了护着金陵,我才不怕那阉和尚和臭婆娘呢!”

她此言也并非气话,刚才要不是波旬以满城百姓威胁,她完全可以凭借着凤凰神速与之相斗,而波旬根本就追不上她的速度,即便双方有着根基上的差距,但胜负尤在未定之天。

鹭明鸾又道:“冰丫头,你且休息一下,待鹭姨收拾那狗秃驴替你出气!”

说话间鹭明鸾已经飞出城外,方才那一掌只是将波旬推走以解楚婉冰之围,所以波旬并未受到实际伤害,如今看见鹭明鸾杀来,他满腔怒火一并爆发,结印施法,再现魔佛三面六手之相。

鹭明鸾妖气迸发,周身七色光华大盛,八翼鸾雀翩然展翅。

双方拳来拳往,掌起掌落,互不相让,卷起惊天气浪,气浪所及,便是山崩地裂,水浪倒流,堪比灭世天劫。

楚婉冰双手掐剑诀,将无尘、凤嫣双剑抛掷半空,以气御剑,两口神兵飞速运转,构成一道剑网,将两大破虚激战的余波封住,以免殃及金陵无辜百姓。

同时黑衣楚婉冰则站在一旁护持,盯住昊天圣母。

苏毓仙见难占便宜,立即退走,慕容霄汉和姚晴筎也随之出城。

金陵城下恶战不休,成败皆系于鹭明鸾与波旬之胜负。

鹭明鸾早有超脱,招式飘逸,内劲绵长,而波旬法相被破在先,气势已弱,被鹭明鸾压得下风尽显。

空藏此刻已经恢复神智,指挥弘法军相助:“三三为势,武僧开阵,灭妖棍法!”

只看九员武僧挥棍打来,棍势叠叠,三三相化,分袭鹭明鸾天灵、背门、脚踝。

鹭明鸾娥眉一挑楚婉冰紧觎战局,看出鹭明鸾占尽上风,但波旬身边尚有弘法军众武僧相助,短暂间难分胜负,心里不禁有些焦急,连忙神念传音予崔蝶:“蝶姐姐,准备得怎么样了?”

崔蝶道:“已经准备妥当,只要再过三刻钟,大事定矣!”

楚婉冰仍是不放心,向天蟒星宫内传音道:“螣姨,你那边呢?”

星宫之内,一名腰身粗圆的妇人正透过琉璃水晶壁观看战局,闻得楚婉冰声音,立即回应道:“锁天势已经布下,已将金陵隔绝!”

楚婉冰这才松了口气,但心神仍旧难安。

苏毓仙撤回阵中,双眼紧盯那场破虚对战,窥准时机,忽地拍出一掌,遥击鹭明鸾。

楚婉冰见状,立即发出一道剑气阻截,怒道:“贼婆娘,好不要脸!”

苏毓仙身形变幻,游走在魔兵阵中,发出飘忽不定的声音:“小贱人,本娘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能耐我何!”

话音甫落,她又出现到了另一侧出手偷袭,楚婉冰眼明手快,反手挥出一道凤火截住杀招,她心里知道,鹭明鸾虽稳压波旬,但双方根基相差不大,往往一个变数都可能逆转战局,所以她必须替鹭明鸾解除一切后顾之忧。

楚婉冰本也想偷袭波旬还以颜色,但瞥了一眼战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波旬四周有两千弘法军护持,这些秃驴单个虽不厉害,但凑在一起就十分难缠,足以替波旬挡住一切偷袭。

再者金陵四门都遭遇魔兵攻打,她既要防住激战的余波,又要指挥龙麟军士兵以少敌多,以弱挡强,已经是无暇分身。

“三刻钟后便尘埃落定,我且在此掠阵,确保战果!”

楚婉冰估量片刻后,决定采取最稳妥的方式,不予冒进,以免徒增变数。

但心中的不安仍旧存在,心想:“若是敌军趁机偷入城内……哎,罢了,家眷已经转入虚空境界内,就算敌人真的偷入城里,最多也是烧杀一番,三刻钟造成的伤害始终有限!”

经过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楚婉冰已清楚明白一个道理——一战功成万骨枯!苏毓仙召来泺灏道:“你且给我把持住局势,待城内变数一起,立即点兵齐攻!”

泺灏点头称是。

苏毓仙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渡过一股浑厚真气,贯通他周身经络。

泺灏神清气爽,知觉真气充盈,低头看去,丹田处隐约泛着五彩霞光。

苏毓仙朱唇轻扬道:“你且将这股真气压在体内,然后不定时地在阵中游走,迷惑那小妖女,让她误以为我还在找机会偷袭。”

泺灏道:“属下遵命!”

交代完一切后,苏毓仙压住一身功力,借着战火掩护潜入城去。

金陵城内家家闭户,显然是被外边的喊杀声吓得不敢露面,苏毓仙快速奔走在金陵城内,收敛心神,感应着心魔所在。

她一边找寻一边搜索龙辉家眷的踪迹,先是秦家府邸去了一趟,发现偌大的宅院平地消失,只留下一块空地。

她又赶往九云山庄,同样是看到一片空地。

“倒也不意外,龙贼倾巢而出,必会先安置家眷!”

苏毓仙推断出这龙家与秦家之人已经被连人带屋移入异空间之内,以避开战火。

她但心里却是有些疑惑:“按理来说,金陵城内应该还有些高手,螣姬那蛇妖应该就在天上操控巨蟒,但怎么不见崔蝶的踪迹呢?”

疑惑之余,她默默念心诀,一股隐晦魔气缓缓散出,聚于心窝,凝于眉心,竟是魔界绝学心魔大法。

被魔尊救出龙麟军营地后,苏毓仙也得知自己身世,但仍对龙辉众人依旧恨之入骨,便请魔尊替自己增强实力,于是乎魔尊将心魔大法授之,苏毓仙身负魔族皇脉血元,很快便掌握关窍,只是修炼尚浅,达不到端木氏三人那等境界,但要感应自己的心魔倒是不成问题。

心魔大法一出,冥冥中生出一股感应,透过无尽空间,越过重重光阴,归于本体心神。

苏毓仙睁开双眼,顺着那股感应出招,一掌劈开空间裂隙,钻入其中。

龙辉所布置的虚空结界无穷无尽,错综复杂,不知路径者一旦进入,便会迷失其中,正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牢狱或者是安家所,但心魔与本体间的感应比起骨肉血缘更加难以割舍,苏毓仙便是顺着这股感应在空间乱流中穿梭,很快觅得目标。

只看前方一片鸿蒙虚空中漂浮着一具红发身影,赤身裸体,面目狰狞,尖牙利齿,正是旱魃。

苏毓仙扫了一眼,发觉旱魃已经被封印,于是默念心魔咒法,近距离召唤心魔。

咒法响起,心魔觉醒,旱魃狰狞开眼,发出急促的喘气声,仿佛冬眠初醒的恶兽,正要寻觅。

苏毓仙感觉到旱魃的杀意,立即催动心魔大法,旱魃身躯一僵,神色缓和,露出驯服之态。

她心魔大法修为未深,不能远程操控心魔,所以必须面对面施展,如今一番密咒下来,旱魃已完全成为她之分身,仍其差遣。

苏毓仙咯咯笑道:“慕蕊,要你以肉身接纳我的心魔,又要承受炼尸之苦,真是委屈了你,你若感到不忿,就将这笔账算到龙贼身上吧!”

旱魃嚎叫一声,响彻虚空。

苏毓仙环顾四周,体内五彩霞光流转映照,将这片虚空结界照得美轮美奂。

“方才在不同境界,所以没找到你,但如今大家都在这片虚空结界内,你休想逃过为师的法眼!”

苏毓仙得意冷笑,透过五彩霞光之功体感应,她已锁定目标,一掌横劈,崩碎虚空,打开一条通道。

她穿越通道,来到两座豪华大宅上方,一座乃秦府,一座则是九云山庄。

苏毓仙俯视而下,只见宅院内男女老少皆有,尤其是九云山庄依旧是一片恬静,几个美貌妇人,正坐在院子说着话,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婴儿。

三女分别是秦素雅、皇甫瑶和穆馨儿,其秀眉紧锁,正在担心这城外战局。

“妙哉,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

苏毓仙暗自窃喜,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报复的手段,心想该如何对付仇家的女眷。

门户外正走入一个朱裙少妇,步伐轻盈,气息悠长,正是消失不见踪迹的崔蝶。

崔蝶刚办完要事,便回返山庄照看众人,刚一进门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出,立即抬头看去,霎时变了颜色,立即对三女叫道:“快回屋!”

苏毓仙哈哈笑道:“迟了!就让龙贼亡妻绝后吧!”

说罢一记“道法太魔爪”便朝众女抓来,崔蝶一个箭步抢上,左使火云掌,右劈玄冰刀,替三女挡住杀招。

轰然地一下,崔蝶倒退三步,朱颜惨白,显然是力弱三分。

苏毓仙得意娇笑道:“就凭你这丫头岂是本娘娘之对手!”

崔蝶压住翻涌的血气,紧抿朱唇,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大敌,同时左手横于胸前,右掌虚压于腹,摆出一个防御架势。

苏毓仙瞧出端倪,嘿嘿道:“以守待攻么?崔丫头,你能受得住几招呢?”

崔蝶反问道:“那你认为可以几招败我?”

苏毓仙轻蔑一笑,心想就凭你这臭丫头,我十招就能拿下,正想说出答案,却是立即醒悟过来,哼道:“好狡猾的贱人,想拖延时间么?不过这虚空结界虽然隐蔽了你们的踪影,但也令得神念难以外传,你还能找谁来救命!”

崔蝶花容一沉,心中亦是叫苦不迭,龙辉布下的这个虚空结界可谓是滴水不漏,外人难以进入,但却也里边的消息难以外传,千算万算却算不到居然被这昊天圣母闯了进来,现在想要向楚婉冰求援都困难了。

“旱魃,杀了那三个女人!”

苏毓仙指了指秦素雅三女,旱魃嗖的一声窜出,抡起利爪扫向那三女。

崔蝶胸前玉掌一拨,同时腹下素手一抬,卷起一股寒风,凝气成冰,筑起一堵城墙护住三女,正是浑天冰火决中的“寒霜冰城”。

苏毓仙云袖一挥,一朵五彩霞云飘出,化作一口重锤,猛地敲碎冰墙,旱魃无了阻碍,立即扑向秦素雅三女。

忽然一道如水倩影掠来,挡在旱魃跟前,右手扣住旱魃手腕,左手搭在旱魃肩头,竟是一招擒拿手,但她出手敏捷,招式精妙,即便是普通的擒拿手也奏奇效,一把便将旱魃摔飞。

旱魃撞榻一座假山后,又立即爬了起来,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可见其肉身之强悍,不愧金刚尸之称号。

苏毓仙怒极反笑:“好好,不见多日,好徒儿你的功夫倒是精进不少!”

出手之人正是水灵媞,她花容一凝,慎重地盯着眼前人。

苏毓仙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隆起的小腹上,咯咯笑道:“好徒儿,你也要当娘亲了,来来,且让为师看看未来的徒孙长得结不结实!”

虽是笑靥如花,但目光恶毒无比,就像是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

水灵媞沉声道:“闭嘴,你我早已恩断义绝,马上给我滚,否则要你后悔!”苏毓仙一步踏出,身若鬼魅,顷刻间已逼近水灵媞跟前:“我就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崔蝶大惊,水灵媞此刻大着肚子,绝不是对手,连忙扑去相救,但旱魃体内心魔受到本体勒令,抢先一步截住她去路。

苏毓仙使出一招“魔道佛印”,掌心涌起一个奇异图腾,太极中央浮现卍字印,而八卦图案则由魔气组成,融合三家真元的厉掌直取天灵死穴。

水灵媞双足驻地,施展拔山掌以抗衡,双掌一碰,水灵媞知觉腹中疼痛,胎息翻涌,连忙收回五成功力护住胎儿。

苏毓仙却是毫不留情,掌力尽吐,逼得水灵媞接连后退。

水灵媞想要抽掌退守,但苏毓仙却是料敌先机,掌心涌出一股粘劲,将她牢牢吸住,形成内力搏斗的凶险局势。

对手内劲重重涌来,源源不休,自己却是身怀六甲,水灵媞花容失色,连忙将真气敛于腹中,尽力护住胎儿,但这一样来,自己就难以抵抗,一个照面就已口鼻溢血,冷汗直冒。

崔蝶被旱魃缠得难以脱身,连忙大叫道:“萧萧,快出来,有坏人来抢你东西吃了!”

“谁?”

娇脆声音从后院传来,一个圆脸少女纵身飞出,手中还拿这个鸡腿,问道:“蝶姐姐,那个坏人要抢我鸡腿!”

崔蝶气得险些没岔气,敌人都打上门来,你这馋嘴货还顾着吃。

萧萧瞥了旱魃一眼,怒道:“生得这么长的牙齿,一看就是想抢东西吃,找打!”

挽起袖子,露出两条晶莹的膀子,一拳砸向旱魃。

拳劲沉重,速度奇快,旱魃被打得金星直冒,剧痛之下,利爪反击,萧萧也不躲闪,仍有爪子打在身上,只闻刷的一声,胸前衣衫破开,露出半截白嫩丰美的奶脯,但乳肉白嫩如昔,连皮都没破半点,仅仅留下五个淡淡的红痕。

苏毓仙暗吃一惊:“这丫头是什么怪物,简直就是刀枪不入!”

殊不知,萧萧乃先天混合妖血,虽然神智不清,但却淬炼筋骨,练就一身铜皮铁骨,肉身之强悍丝毫不在旱魃这不灭尸身之下。

这时萧萧左手揪住旱魃赤红的头发,右拳如雨点般砸向她脑壳,边打边骂道:“敢跟我抢吃的,打死你这红毛鬼!”

崔蝶在她屁股抽了一巴掌,急道:“够了,没看见你水姐姐被人打么,还不快去帮忙!”

萧萧哦了一声,甩手丢飞旱魃,抡起拳头就冲了过去,苏毓仙巧施柔劲,步伐一转,带着水灵媞撞向萧萧拳头。

萧萧连忙收拳,急叫道:“哎呀,水姐姐,我打坏人,你干嘛挡着我啊!”

水灵媞一阵叫苦道:“关我什么事!”

苏毓仙嘿嘿冷笑,趁势出招,一指点向萧萧眉心,萧萧身躯一颤,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

水灵媞急怒攻心,骂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苏毓仙连消带打,一爪掐住水灵媞咽喉,冷笑道:“只是一记心魔灭魂指罢了,既然她刀枪不入,为师干脆直接破她元神!”

崔蝶悲怒无比,扑将上来要跟苏毓仙拼命。

苏毓仙五指一紧,掐得水灵媞面色紫青,威胁道:“住手,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要她小命!”

崔蝶站住脚步,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只要不伤害灵媞,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苏毓仙冷笑道:“哼,我要什么条件,你心里明白!”

崔蝶叹道:“圣母心意高深莫测,崔蝶怎能揣测!”

苏毓仙咯咯笑道:“丫头,这个时候还知道拍马屁,你倒是有趣人哩!”

崔蝶道:“你我虽是敌对,但崔蝶从不否认圣母娘娘的能耐,若不然方才你一现身,我怎会如此惊恐呢?”

苏毓仙暗忖道:“好个崔蝶,此等劣境还如此冷静,果然是个奇女子!当初若不是她从中作梗,兄长也不会提前攻打地府,造成今日僵局!”

魔尊原先是想借着朝廷的大旗来积蓄资源,一步步地壮大自身,待到合适时机再攻打地府,取回魔界,一旦计划实施顺利,魔界之实力绝对比现在还要雄厚,那是再出手就更加稳妥。

但崔蝶却以商贾之道打破了魔尊的资源积累,最终不得已才提前展开大战,每次想到这点,无论是魔尊,还是苏毓仙都恨得牙痒痒。

“如果我说,我要你丈夫和那小妖后的脑袋呢?”

苏毓仙冷冷笑道,“你给还是不给?”

崔蝶暗中传音道:“我已是龙家之人,自然得维护夫婿,这前者是万万不能答应,但你若是想要小妖后的性命,妾身倒是可以相助!”

苏毓仙见她以神念传音,便好奇道:“你会杀小妖后?”

崔蝶道:“怎么不会,她自持正宫娘娘,再加上有她母亲撑腰,所以一直嚣张跋扈,欺凌众人,如今又生下男丁,更是母凭子贵,来日她儿子继承基业,哪还有我们活命的地方!我乃改嫁之身,在她眼里更是毫无地位,平日诸般欺凌那是不在话下,你若是想杀她,我是求之不得!”

苏毓仙曾入宫为妃,对于这些门阀宫阙的女子暗斗亦是耳熟能详,对于崔蝶这话一点也不奇怪,于是又多问一句道:“既然你要争宠,为何还要救这贱人,若她肚子里也是男丁,你地位岂不是也受威胁!”

崔蝶道:“我若救下她母子性命,就等同多一个盟友,她以后顾念旧情自然会全力助我,稳固我的地位!”

苏毓仙冷笑道:“就算这样又如何,金陵破灭只在旦夕,你们基业都要毁了,还争个什么!”

崔蝶反问道:“金陵兵马虽少,但你们就有把握打下来么?”

苏毓仙怔了怔,刚才的交手令她实在印象深刻,且不说鹭明鸾的实力,就是只有楚婉冰一人,要打下金陵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崔蝶继续说道:“就算你打下金陵又如何,金陵的骨干力量依旧可以轻易脱身,而你们虽然占了整个江南,但毕竟身处我方腹地,若我夫君回师来救,你们这支孤军一样难逃覆灭之运。而且,龙麟军主力仍在,我们再怎么不济,要守住这一隅之地也不是难事,到最后还不是要双帝并立!”

苏毓仙被说动了几分,道:“你说得有理,但我为何要相信你?”

崔蝶道:“利益!圣母娘娘,若妾身没有猜出,你就是魔尊同父异母的妹妹,昊天教虽然覆灭,但你依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说了,沧释天当初将你随手送人,何等无情无义,你又何必替他报仇呢!而我历年经商,也是最重利益,只要咱们合作除去小妖后,圣母可报仇可替魔界立功,而我也可巩固地位,双赢之局何乐而不为!”

苏毓仙道:“就算除去小妖后,你们家仍有其他竞敌人,你的地位依旧不稳。”

崔蝶道:“白翎羽乃前朝公主,为了避免前朝复辟,她的子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继承基业,同理皇甫瑶亦是如此。魏雪芯武功虽高,但性子温柔,不善争斗,自然不是我之对手,至于林碧柔和玉无痕,她们原先都是我夫君的下属,区区贱婢能为妃已是极限,那配与我争位。而秦素雅只懂诗词歌赋,更不用考虑。而且圣母如今就在此地,只要稍微动动手脚,再除去几个小鬼,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苏毓仙听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心寒,忖道:“这女人的心计好生厉害,不过说得倒也甚是合乎道理。”

崔蝶心里却是暗自盘算着时间:“待时辰一到,地支阵法重启,姑奶奶再慢慢收拾你!”

她实则实在拖延时间,这虚空结界与江南相连,同样受到地支阵法的覆盖,只要阵法一再启动,昊天圣母就成瓮中之鳖。

就在此时,一道光影闪电掠出,竟是慕容熙,他施展家传轻功绝学,趁着苏毓仙不备,出手偷袭,一掌便切向她扣住水灵媞的手,直取腕脉要害。

眼看就要得手之际,被萧萧打飞的旱魃杀了回来,一头撞在慕容熙身上,将他撞飞出去。

苏毓仙回头一看,脸色阴晴变动,怒视崔蝶道:“贱人,胆敢骗我,我就先杀这叛徒,再血洗龙家!”

崔蝶万分惋惜,苦叹道:“慕容三少,你可是坏了我大事啊!”

苏毓仙打了个机灵,心想道:“慕容熙还活着……糟糕,中计了!”

她也不是蠢人,见慕容熙还活着,立即联想到这一切都是个局,也就是说地支阵法还存在,发动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从崔蝶方才的行事来看,阵法也可能覆盖到此处。

“旱魃,走!”

苏毓仙顺手封住水灵媞穴道,招呼旱魃转身便逃,此刻再不离开,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崔蝶连忙去追,但苏毓仙使出六道干坤步,身法快得难以捉摸,再加上她一心逃命,崔蝶根本就追不上。

苏毓仙和旱魃冲入虚空结界,忽闻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圣母,快救贫道!”

神念顺势一扫,只见元鼎被封在一处虚空内,苏毓仙见他面色惨白,气息不顺,显然是伤势未愈,便不想增添一个累赘。

却听元鼎说道:“圣母,只要救出贫道,贫道便可设迷幻奇阵抵御追兵!”

苏毓仙转念一想:“老道士精通阵法,有他布阵,倒是可以抵御强敌!”

于是窜入那片虚空,一掌拍开元鼎被封气脉,元鼎睁开眼睛道:“贫道气力衰竭,难以赶路。”

苏毓仙道:“旱魃背着他走!”

旱魃依照她所言,背起了元鼎。

元鼎道:“多谢圣母相助,不过快些离开,贫道感觉到那阵法已经开始发动了!”

苏毓仙运足真气,化作流光便朝外界冲去,旱魃也紧随其后,她一心逃命,数息间便飞出江南。

待她回头看去之时,只见金陵方向血光冲天,惨叫连绵,一道接一道的魔气消弭归无。

苏毓仙的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们……完了!”

还未等她来得及沮丧,身后忽闻凤凰怒鸣:“苏贱人,哪里逃!”

再完善的计划也不可能算到每一步,任何一个细节或者变数都可能造成与预期不同的结果,这也算是世事无常,干坤莫测吧。

魔尊即将出关,龙麟军将会受挫,而且损失不少,多少忠魂铁骨葬身沙场。

“报!尹方犀已与皇甫铭会师,萧凌威、王世运、裴定边三路大军也逐步向皇甫铭军旗下聚集。”

“报——宗逸逍已收拢了赵煜、北堂江河、曹鄂、郭奇、苏镇疆、窦德斌、金子云等七路大军,正想我军西面突围而去。”

雀影部众接连将军情传回衡城,诸将皆是面色凝重,白翎羽表情一片淡漠,但心里却是矛盾不断,战局无论怎么变化,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王栋哼道:“哎,要是下手快一点,或许可以拿住皇甫铭!”

徐虎也附和道:“对啊,拿住那个昏君,咱们仗就胜了一大半!”

梁明干咳一声,对两人使了使眼色,两人这才发觉白翎羽也在场,当下憋了大红脸,好生尴尬。

白翎羽只觉得坐如针毡,心乱如麻。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桌底下探过去,覆在她手背上,眼角余光撇去,见龙辉目中含暖,投以柔情,焦躁的心情却是稍缓几分。

龙辉笑道:“众卿,是朕有意放跑他们的。”

群臣不明,忙问其缘由。

龙辉道:“我军如今多线作战,虽采取雷霆攻势,但终究还是要保存实力!皇甫铭新任的天路十将实力不凡,即便我军有结界困敌,但要想完全吞下这支恒军主力,仍需付出沉重代价,如此一来却是遂了魔界的心意。然而放他们离开好处有二,第一我军可以继续保存实力,其二,可进一步分解敌人的团结。”

燹祸奇道:“微臣对这第二点甚是不解,为何放他们回去就可以分解敌人团结呢?”

龙辉道:“魔兵骁勇,也就是因为这份骁勇使得他们看不起弱者,而现今形势,皇甫铭名义上仍是领导恒军之者,而魔兵岂会甘心让一个弱者领导?虽说魔尊等高层为了局势可隐忍,但底下的士兵未必会忍,摩擦很快就会在士兵之间发生。”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称绝。

会议结束,群臣散去,白翎羽手心已经蓄满了汗水,龙辉将她玉手拉起,用丝巾擦净,说道:“小羽儿,你还想不通么?”

白翎羽咬了咬丰润的下唇,声音有些嘶哑地道:“我都知道,但每次听到这些军情心里就是难受!”

龙辉叹了一声,将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玉靥,只觉得她脸蛋时熨时寒,便知她内心陷入两难之境,无论是龙麟军胜还是败,对她而言都不是好事,故而血气翻涌难平。

“要是这一切都没发生,一切都回到当初……”

白翎羽泪珠滚落脸颊,烫热了男儿的手掌。

龙辉一阵心软,勾起白翎羽细巧的下巴,对准她温润的丹唇吻去。

白翎羽嘤咛一声,腮红身热,半推半就地被龙辉拥吻起来。

“你……你疯了,这是军机堂!”

白翎羽娇喘着道。

“现在都退下来,就你我两人,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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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辉解开她腰带的扣子,白色盔甲散开,男儿的手掌顺着下摆伸了进去,熟练地钻入衣襟,隔着酥胸握住一个丰腴弹滑的圆润脂团,产子后这对蜜桃般的美乳长了不少,以往龙辉一个手掌勉强能握住,但现在却是硬生生溢出大半。

白翎羽起初还有些不愿,但身子的敏感点早就被这冤家摸透了,龙辉的手掌贴着乳头轻轻摩擦,一股热力透过乳晕,渗入心窝,转眼就扩成一片痒麻,双峰热乎乎的好似落了一层牛毛。

龙辉手掌由内至外,剥开白翎羽衣甲,两团腴脂嫩肉将层层的绫罗束胸撑得满满的,随着男儿的抚摸,两抹水迹由小变大,滋湿了那抹绫罗,透着阵阵幽香。

龙辉迷恋地将头埋入白翎羽胸口,深深地吮吸了一口,惹来满面奶香,抬起头凝视着白翎羽晕红的面庞,道:“小羽儿,为夫可是好久没有品尝你的美味了!”

白翎羽红着脸啐道:“品尝你个头,想喝奶就去找你洛姐姐去!”

龙辉乐呵呵问道:“为什么?”

白翎羽红着脸道:“天极晒晒太阳就能饱了,她奶水又多,还不用喂奶……”

龙辉不禁莞尔,笑道:“你这是赤裸裸地吃醋!”

说话间已经将她束胸解开,两颗圆翘的桃乳抖出眼前,乳晕四周湿漉漉的一团。

双峰暴露,冷气一扫,两枚乳珠忽地一紧,又翘了几分。

白翎羽微微打颤,啐道:“胡说!”

龙辉捏起两颗玉乳,张口含住乳尖,吮吸之下,一股温热腻甜在口唇间流淌,味道甚是不俗,既有小凤凰的甜腻,又有小剑仙的清幽,叫男儿不禁痴迷起来。

白翎羽面容更是潮红,心门砰砰跳动不止,只觉得乳峰涌来阵阵灼热,臀股间竟渐渐有了湿意。

“坏蛋,别吸了!”

白翎羽将他脑袋推开,看着他嘴唇上挂着的奶迹,不禁一阵好笑,嗔道:“不许再吸了,都吸光了,玡儿吃什么!”

龙辉涎着脸道:“他还在江南,你这奶儿留着也是浪费,不如让我这做老子的替他吃上一吃。”

白翎羽被他都得发笑:“不要脸,还跟儿子抢吃的!”

龙辉见她面色好了几分,于是将她推倒在桌案边上的乳垫上,低头继续挑逗玉峰,将一对桃乳玩得颤巍巍地抖个不停,时不时挤压乳晕四周,溢出一注接一注的奶水。

乳汁溢出,流淌在身上,温热的触觉透过肌肤,熨得白翎羽身子酥酥麻麻的,就如同泡在热水桶里一般。

龙辉伸出舌头在她肌肤上舔洗着,将上边的乳汁卷入口中。

“啊!”

白翎羽身躯一僵,思绪随着男儿火热的舌头而动,情火熊熊烧起,两条结实的美腿绞磨在了一起。

龙辉舌头往下舔去,如同羽毛般扫过小腹,埋入女郎修长结实的玉腿间。

白翎羽身躯逐步发烫,香汗透体而出,全身一片潮热,汗水将衣裤濡湿,贴在身上,她原本就是穿着一袭紧身军服,裤子将一双美腿箍得圆润修长,饱满结实,而股间更是湿得不堪,汗水蜜浆混在一起,使得裤裆处更加粘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暖香,比起林碧柔和崔蝶那种略带辛辣的妇人膻香。

白翎羽想起自己多日作战,未曾换洗过衣衫,那儿的气味定然十分不雅,连忙推了推龙辉脑袋,说道:“哎呀,别弄了,那儿怪难闻的!”

龙辉趴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我就喜欢小羽儿你出汗的样子,只有这样才是原汁原味的你!”

听着龙辉的情话,白翎羽春意更浓,下体的气息越发浓郁,虽无仙妖四后那等脱俗雅致的香味,却是直接钻入男人心窝,散发着催情的野性。

龙辉伸手搭在她腰间时,白翎羽腰肢一挺,柔韧的身子如拱桥般耸起,形成一道美妙的腰臀曲线,配合着龙辉将裤子脱下,而在胯间那条汗巾已经湿透,显出阴阜的形状。

龙辉拨开一角,露出半只莹润艳丽的美蛤,正往外溢着腻汁。

龙辉瞧得周身火起,释出粗长巨阳,龙涎迷香一下子就点燃白翎羽骨中淫火,连忙撑起身子,蹲在了丈夫的身前,捋了捋鬓发,发张嘴含住了硕大的龙冠,美美地吮吸起来。

阵阵酥麻的快感顺着肉柱传遍全身,龙辉一阵暗喜,想不到这丫头的口唇舌技越发纯熟,论是口腔的吸啯又或是舌尖的蠕动,每一个动作都那般自然,几乎可比得上林碧柔那等功夫了。

吮吸了几下,吸入更多龙涎迷香,白翎羽周身火热,情难自禁,连忙吐出了龙根,躺到了软垫上,分开两根玉腿,一双春水迷蒙的眼睛渴望地看着龙辉。

龙辉岂会辜负美人恩,身躯压下,撕拉一声扯掉汗巾,腰胯一挺,滚烫的龟菇挤开花唇,蘸着蜜浆往内深入。

龙冠的棱角划过花径肉褶,温热紧凑,酥爽入骨,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白翎羽那双结实丰满的玉腿猛地缠住龙辉腰身,仿佛要将男儿融入自己体内。

虽没有那对大小凤凰的媚骨体质,但白翎羽体质丰实,身段健美,肌肉紧凑,没有一丝余赘,故而这头母麒麟的浪屄十分紧窄火热,那无数重叠的肉褶紧紧包里着龙根,龙辉越是勇战,花径便越是蠕动收缩,可谓是遇强则强。

白翎羽那对怒耸的奶子随着爱郎激烈的抽杀而不停的摇晃,龙辉看得眼热便一把握住轻轻的搓揉,紧接着猛地一沉腰肢,龙冠的顶端不停的撞到一个充满弹性的肉团,正是白翎羽最娇嫩敏感的屄心子。

“啊!”

白翎羽娇躯一颤,张口呻吟,两颗圆实的蜜桃奶子越发鼓胀,奶汁盈溢而出,龙辉另一只手紧扣少妇腰眼,龙根招招尽取麟宫,杵得花蕊松垮,蜜汁狂喷。

花蕊的酥麻,使得白翎羽内心抑郁得以宣泄,眯着眼睛喘气道:“江南情况怎么样了?”

这话甚是大煞风景,但交欢的同时谈论公事使得他有种莫名快感,棒法越发犀利。

“锁天势已布下,一切消息皆被隔断……但有冰儿和明鸾坐镇,相信半天后就会有捷报传来了!”

龙辉趴在爱妻汗水津津的胴体上说道。

白翎羽溢出一股花蜜,喘息道:“其他将领还没知道这事么?”

“此次计划甚是冒险,但收益也大,未免计划提早泄露,我已经命雀影部封锁后方消息……翎羽咱们换个姿势。”

龙辉拔出了湿淋淋的肉屌,拍了拍身边的桌案道。

白翎羽明白丈夫的意思,娇喘嘘嘘的翻身跪趴的桌案上,撅起了浑圆雪白的屁股。

论胸乳,她不如楚婉冰,论臀股不如魏雪芯,论腰身不及涟漪,但她这每三项都在群姝中名列三甲,一旦结合起来便有中触目惊心的美,如今尤其是腰臀腿胯的风光,结实细致的柳腰、丰硕挺翘的玉臀,修长圆润的粉腿,构成令男人噬魂动魄的健美曲线,龙辉抚摸着妻子丰美弹滑的股肉,将坚挺的肉屌对准了臀沟,说道:“小羽儿,帮我一把!”

白翎羽当然知道这淫棍的意思,回头羞涩地瞥了他一眼,还是伸出了颤抖的小手掰开臀瓣,露出水灵灵的两个肉洞。

龙辉问道:“小羽儿,想要为夫进哪里?”

白翎羽红着脸啐道:“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龙辉笑嘻嘻地将肉根顶到这名巾帼少妇的臀沟,恰好压在了菊门。

她无楚婉冰那等媚骨体质,后庭开垦得甚少,如今被这火热一烫,心中仍是紧张,比起初次承欢好不了多少,但还是强装镇静道:“你进来吧,我可以的!”

说完这话,脸颊又是一阵发热。

“但这个时候不适合取我小羽儿的后庭菊花哩!”

龙辉只是逗逗她,并无采菊之意,肉柱往下一沉,里住花径四周的腻滑,猛地一用力将巨阳尽根肏进了的浪屄,在大力的撞击下白翎羽弹实的臀肉荡起了层层的波浪。

白翎羽不禁地婉转娇吟,好似屄心子瞬间被丈夫的屌头贯穿了。

风雨缠绵后,两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龙辉吻了吻她耳垂道:“小羽儿,你若是想不通就别想了,将这一切的不幸都算在魔界头上!”

白翎羽嗯了一声,眼眸也清澈了不少,埋在龙辉怀里柔声道:“我知道了,若不是端木老魔,我又岂会跟皇兄兵戎相见,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咦?白翎羽正要美美地枕着龙辉胸膛睡一觉,忽然听到心跳加剧,不禁问道:“你怎么?”

龙辉神色凝重道:“不知道,总有些不安!”

白翎羽坐直身子,问道:“江南的布局莫非失败了?”

龙辉摇头道:“不会,总体走势没有改变,最多是出现了一些小变数!”

白翎羽紧张地道:“先前不是算得十分稳妥么,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龙辉叹道:“任何精密的布局都不能按照预期的估算而实现,变数总是存在的!”

十二地支阵法启动,异能再度笼罩江南,众魔兵霎时气力尽消,波旬也感真元莫名虚耗,鹭明鸾咯咯一笑:“地支阵法重启,贼秃驴,你完了!”

话音甫落,纤纤玉掌拍出,波旬挥臂挡格,但却如螳臂当车,仅一击便宣告防线溃败。

七色神光打在身上,波旬口喷朱红,但凭着琉璃佛骨的加持,咬牙强撑。

波旬六臂齐舞,暂且护住阵脚,不可思议地道:“不可能,阵眼已破,怎会还有阵法?”

鹭明鸾笑道:“演戏给你看的,你也信。”

波旬似乎明白过来,道:“那些乡绅呢?”

鹭明鸾轻轻指了指自己额头,道:“玄媚夺神术,本娘娘改了他们的记忆,就是为了让你一步步上钩来送死!”

“教主,我们来救你!”

四周弘法军武僧见波旬吃亏,也不顾功体虚耗,奋不顾身来救。

“自身难保还想救人!”

凤鸣清啸,音如锐器,直贯众僧耳膜。

弘法军众僧之功体不到往日两成,哪能抵御凤凰音波,纷纷哀嚎倒地,七孔流血,然而音波去势未止,直入灵台,贯穿脑髓,损魂灭魄,灵智尽丧,众僧皆露蠢傻之相,或呆或癫,或哭或笑,成了一群傻子。

空藏修为更高,勉力护住脑髓,但却遭音波震碎脏腑,倒在地上不住咳血,楚婉冰玉指一引,凤嫣剑飞掠而出,环首一闪,封喉夺命。

“徒儿!”

教众傻,徒弟亡,波旬悲怒交迫,逼出欲魔法相,鹭明鸾看得不禁好笑:“你不省些力气逃命,还敢张牙舞爪,真是自寻死路!”

话不多言,八翼鸾雀展翅高鸣,绽放七色神光,被神光一照,欲魔法相宛若骄阳残雪,瞬息尽融。

破去法相,鹭明鸾水袖一挥,扫在波旬气海,先摧经脉,再破元功。

“丫头,搭把手!”

鹭明鸾打了个讯号,楚婉冰心领神会,抢到波旬身后,施展太易天启,封住空间,凝滞光阴,使得波旬的魂气无法在佛骨上流转。

同一时分,鹭明鸾花容一凝,心神百转,释出一股神魂玄力,正是玄神一念。

一念生大千,鹭明鸾的念头侵入波旬脑识,紧接着念头化做一只八翼鸾雀,飞入脑识深处,看见那儿阵盘膝坐着一名异相僧佛,正是波旬的本源神魂。

八翼鸾雀张开利爪,猛地将那异相僧人擒于爪下,异僧不住挣扎,但难逃利爪钳制,惨遭撕碎。

魔佛欲念散去后,鹭明鸾伸手虚抓,从波旬体内抽出琉璃佛骨,失去佛骨支撑,波旬肉身忽地一黯,灵气尽失。

当初魔尊以僧众血肉替波旬造身躯,而地藏的佛骨则是作为他神通的来源,使得波旬可以在现世施展神通,如今佛骨离体,只留下那具血肉之躯。

鹭明鸾掌刀隔空一扫,割下波旬首级,命人收入木盒中。

楚婉冰见战局尘埃落定,便问道:“这么快就驱散波旬神识了?”

鹭明鸾道:“他的脑识不似元鼎那般乱糟糟的,自然是快了。”

楚婉冰哦了一声,鹭明鸾指了指那边战场道:“还有两个,是你来还是我来!”

楚婉冰道:“一人一个吧,你可悠着点,伤了他们可不好交代。”

鹭明鸾道:“晓得了!”

神念无声攻出,轻易封住慕容霄汉的脑识,慕容霄汉闷哼一声,便失了知觉。

与此同时,小凤凰也分出第八凤魄,朝着姚晴筎方向急掠而去,双凤起舞,一指点在她膻中穴上,封住气海,一掌拍在脊椎,锁住四肢,干净利索地生擒对手。

而泺灏亦被龙麟军将士乱刀砍成肉酱,惨死当场。

计策成功,轻取数万魔兵及敌方诸位高手,楚婉冰心情甚好,挽好微乱的鬓发,对全军将士说道:“此番金陵大捷多亏诸君奋勇杀敌,参战的所有将士,一律官升三级!”

龙麟军正值大胜,士气高昂,听闻此话,更是纷纷拥戴:“娘娘千岁,娘娘千岁!”

鹭明鸾忽然传音过来:“丫头,那苏毓仙呢?你见着她了么?”

楚婉冰柳眉一沉,内心的不安再度涌来,就在此时,耳边响起崔蝶急切的声音:“冰儿,不好了,灵媞被苏毓仙那贼婆娘捉走了!”

楚婉冰花容丕变,跺脚怒道:“岂有此理,又是贼贱人!”

鹭明鸾询问缘由,得知事情经过后,也是大惊失色。

楚婉冰道:“我去追那贱人,鹭姨,江南局势就有劳你了!”

鹭明鸾点头道:“你快去,这儿交给我!”

楚婉冰内元急聚,化出凤凰羽翼,展翅一扬,瞬息万里,眨眼便追了出去。

起先她还能感应到一丝水灵媞的妖气,但随后便微弱得几乎消失,追了一段路程忽见眼前一片迷蒙,水灵媞的妖气彻底消失。

紧接着雾气弥漫四周,楚婉冰心中生烦,一掌横扫吹散雾气,谁知阵中生变,雾气入土,地裂三丈,地泉喷涌,水汽聚成玄武巨兽。

“道家阵法……难道元鼎的心魔还没根除?”

她心头一颤,莫非鹭明鸾不是已经解开了元鼎的心魔,但为何他还要帮苏毓仙。

“最后一次施救,元鼎便一直沉睡,当时为了避免过度伤害他的脑识,鹭姨并没有继续用玄神一念探查,即便有心魔残念余留咱们也不知道!”

楚婉冰柳眉一挑,剑指横拉,炎气蔓延,蒸干玄武水兽。

随即一头白虎窜出,扑杀而至。

楚婉冰凤目一瞪,凤火透体而出,反将白虎烧得形象俱灭。

被这双灵幻兽一番阻挠,水灵媞的妖气竟然完全消失,楚婉冰气急无比,心里乱成一团:“灵媞跟那婆娘仇深似海,如今落到她手上,也不知会怎样!”

想到水灵媞即将到来的惨遇,楚婉冰霎时白了脸色,蹉跎再三,立即飞往衡城。

衡城士兵见妖后凤驾到来,连忙开城迎接:“拜见娘娘……”

话还没说完,楚婉冰已经掠入城内,直扑主殿寻龙辉而去:“小贼,你在哪,快出来!”

她急得顾不上什么称呼,直接呼喊龙辉的闺中名号。

龙辉急忙从后堂奔出,见她一脸焦急,心中生出不安,问道:“冰儿,发生什么事了?”

楚婉冰咬了咬下唇,声音颤抖地道:“灵媞被苏毓仙捉走了!”

说到这儿眼圈忽地一红,凤目间有泪水翻滚。

龙辉霎时如遭晴天霹雳,胸口仿佛被重锤敲中,心血一滞。

“我知道啦!”

龙辉压住翻涌的情绪,抚了抚她小脸,柔声道:“灵媞我会亲手救回来,毫发无损地她母子俩救回来!”

这时洛清妍也从后堂走出,楚婉冰泪水嗖的一下便淌了下来,也只有在龙辉和洛清妍跟前她才会表露出柔软的一面。

洛清妍亦是心疼这丫头,将她搂住安慰道:“好了好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大玄朝的正宫皇后,可不能这样任性骄纵。”

龙辉说道:“苏毓仙虽然恨我入骨,但她也不是傻子,定然会将灵媞作为人质引我上钩,起码这段时间她还是安全的!”

楚婉冰抬起头道:“灵媞性命虽然暂时无忧,难保那贱人不会做些什么恶毒的事!”

龙辉道:“傻丫头,那贱人虽然是魔尊的妹妹,但主导权可不在她手上。灵媞如今身怀龙子,对于魔尊来说正是一个绝佳的棋子!”

洛清妍替小凤凰拭去泪水,说道:“如今算算,魔尊应该已经出关了,只要稍加运用此等江南战局的胜果,灵媞也就越安全!”

就在此时,士兵禀报道:“陛下,陆飞将军求见!”

龙辉道:“宣!”

只见陆飞快步走入大殿,躬身拜下,行礼道:“末将参见陛下,二位娘娘!”

“免礼!”

龙辉举手虚抬,示意他起身说话。

陆飞道:“末将奉太妃之命,特向陛下报捷,金陵城下我军尽歼四万魔兵,俘虏一千五百弘法军武僧,将贼将魁首波旬、泺灏、空藏一一诛杀,其首级已经呈到,替陛下助威壮势!”

洛清妍面露喜色,道:“明鸾果然跟我想到一块了!”

龙辉笑道:“这可真是及时雨,灵媞有救了!来人,速速将这三颗头颅悬于西门旗上示众!”

楚婉冰看得有些愕然,跺脚嗔道:“你们打什么哑谜啊!”

龙辉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脸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罢跟洛清妍打了个眼色,两人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侍卫立即接过三颗首级,悬首西门。

西门方向正是对着朝廷军的领地,尚且驻,挂出首级后,洛清妍又命士兵击鼓摇旗,高声向对面叫喊:“吾皇妙计定江南,凤后利剑斩空藏,鸾妃巧手诛波旬,龑武龙帝安天下!”

楚婉冰不禁大惊,忙道:“娘,你……你这样做岂不是更加刺激敌人么!”

洛清妍笑道:“只要魔尊知道江南一役的战果,这样做灵媞才会更加安全!”

龙辉道:“冰儿,洛姐姐做得甚好,替我省了不少功夫。两军对垒无论文争还是武斗,只有占据主动权的一方才可以主导大局,而弱势一方则会想方设法取得更多砝码!四万魔兵全灭,魔尊立即处于下风,他一定会利用手中可用资源挽回颓势,而灵媞便是一个重要砝码,只有让魔尊知道她的重要性,她才会更加安全!而起挂出来的这三颗首级中并无苏毓仙,以魔尊的智慧定能推断出她已经逃脱,会想方设法跟她取得联络。只要魔尊一联系上她,灵媞便可安全,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在苏毓仙回到魔界势力范围之前追上她。”

楚婉冰道:“原来你是要借魔尊的手来保护灵媞。”

龙辉道:“正是如此!”

楚婉冰幽幽叹道:“小贼,幸好你还这么冷静,要不然灵媞可就危险了!”

龙辉长叹一声,嘘唏不已道:“我绝不会再让柳儿的惨剧重演,所以我必须更加冷静,寻找出一切方法,安然救回灵媞!”

楚婉冰和洛清妍芳心更是百感交集。

龙辉抹了抹下巴,沉吟道:“江南通往玉京的东面道路已经被我军截断,有三界法阵封锁了空间挪移,苏毓仙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走这条路,西面临海,正是仇白飞水师的控制范围,她若敢出海,仇白飞及蛟龙群定会有所发现。剩下的就只有南北两面了,北面凌霄正打得激烈,兵荒马乱的,正好可以掩饰行踪,南面丛林众多,亦可掩饰行踪……”

“哎呀呀,那你知不知道该怎么找水姐姐呢?”

一个俏皮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梁上坐着一个圆脸女子,竟是萧萧。

楚婉冰怔了怔,奇道:“萧萧,你不是被苏毓仙打中眉心昏死了么?”

“你才死了呢!”

萧萧嘟了嘟嘴,瞪了楚婉冰一眼,反唇相讥道。

龙辉招了招手道:“萧萧听话,别胡闹了,快下来!”

从梁上跳下,轻巧优雅地落在众人跟前,眯着眼睛道:“我睡够了,所以就起来了!”

神态不复往日天真傻憨,而是多了一份妖媚狡黠。

龙辉蹙眉道:“你是另一个萧萧?”

萧萧眼睛眯成一条缝,甜甜嗲嗲地道:“肉茄子,这么久没见了,想不想人家啊!是不是跟那傻丫头呆久了,就忘了人家啦!”

龙辉道:“你确实很久没出现了!”

萧萧脸颊忽地一红,呸了一声道:“你这坏东西,趁着我睡觉欺负那笨丫头,害得我一醒来就当了娘,真是岂有此理,这笔账迟些再跟你算个明白!”

龙辉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苏醒了?”

萧萧道:“那臭婆娘弄伤了笨丫头的意识,没有了压制,所以就我就苏醒了!”

洛清妍道:“萧萧,你如此笃定,莫非是知道灵媞的下落?”

面对洛清妍的问话,萧萧倒也不敢怠慢,点头道:“是的,我已经大概猜出她们的下落了!”

龙辉和楚婉冰不约而同问道:“在哪里?”

萧萧皱了皱可爱的鼻子,略带挤兑地道:“小凤凰亏你还自诩聪明,这都没看出来么?”

楚婉冰催促道:“行了,我承认没你聪明!你若看出来就快说,别藏着掖着!”

萧萧暗忖道:“这小凤凰平日心高气傲,难得被我嘲笑也不还口,罢了,就不挤兑她了”

萧萧肃容道:“他们往西北方向而去!”

楚婉冰奇道:“你看见他们往那边走了?”

萧萧道:“没有,我一直跟在你后面,看到你遇上那对幻兽的阻截才推断出来的!”

楚婉冰道:“那个阵法分明就是元鼎用来阻挠我的,怎么会给你提示!再说了,鹭姨最后一次施法便没有继续探查他的脑识了,你如何确保元鼎已经恢复神智了?”

萧萧道:“若元鼎有心阻挠,为何不将青龙朱雀也召唤出来,四灵兽同时联手,聚集四方之气,即便是你也得花费一番功夫破阵吧!”

楚婉冰微微一愣,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

萧萧点头道:“元鼎老道先后受创,又被心魔附体,元气怎能不大损?所以我大胆推断,老道已经恢复了神智,但因为功体虚耗严重,无法对付苏毓仙,才继续假装原样留在苏毓仙身旁,一边监视那婆娘,一边暗中给我们留下线索!玄武和白虎在道家中代表北、西两大方位,双兽齐现,则指西北!”

洛清妍道:“萧萧所言甚是合理,这样看来此次咱们不但要救灵媞,还得救元鼎!元鼎虽然瞒得过苏毓仙,但绝对瞒不过魔尊,若端木老魔前来接应,元鼎危矣!我们必须尽快找出他们的行踪!”

龙辉掏出齐王遗赠之行军图,仔细查阅上边的河道山脉,盘算着任何一种可能:“从西北方向走,选择不少,最可能的便是入辽东,再北出铁壁关,这个方向比较平静而且我军势力早已撤离,根本无人阻挠,正好适合逃命!”

洛清妍摇摇头道:“但这儿太过空旷和平静,更利于神念搜寻,若是只有苏毓仙一人的话自然有办法避开神念搜索……但她还带着一个人质,一头女尸,还有一个虚弱的元鼎,只会让我们轻易锁定目标!所以她一定是穿过焱州,趁着河东战火蔓延之刻潜回玉京!河东此刻战火纷飞,恶斗连绵,打的是天昏地暗,空间失衡,足以扰乱神念搜寻方向,不失一条逃命的好路线!”

龙辉道:“但那个方向有婷姐姐坐镇,苏毓仙顾忌她的剑心感应,也不敢走得太急,更不敢随意跨越空间,所以她一定还在半路!”

楚婉冰凤目一亮,说道:“我这就去追她!”

龙辉道:“冰儿,你不能去。这次营救讲究快与稳字!”

楚婉冰哼道:“我不行么?”

龙辉道:“你之凤凰羽翼神速无比,快字是不成问题,但若是魔尊亲自来接应呢?”

楚婉冰不禁一阵语塞。

洛清妍叹道:“冰儿,龙儿所言甚是,遇上魔尊的话,你自保不成问题,但却无法救人,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再说了,苏毓仙虽然不如你,但毕竟跟你交手多次,对于你也有所防范,由你出手的话效率并不高!”

龙辉道:“所以此次我亲自动身,即便魔尊亲临,也可应对。而且,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在最短时间内制服那婆娘!”

萧萧不解,疑惑地望向龙辉。

楚婉冰和洛清妍皆是玉面绯红,凤目含嗔地瞟了那冤家一眼。

龙辉干咳一声道:“事情就是这样了,目前战局的发展皆随我军心意起舞,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自乱阵脚,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如今魔界数条战线失利,必定会抽调天外兵力,所以——冰儿,你立即折返江南,驾驭天蟒星宫出兵宇外。”

楚婉冰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我这就回去,你万事小心!”

送走小凤凰后,龙辉则与洛清妍商定,由她继续坐镇衡城,主持西征大局,龙辉则立即动身追赶,未免干扰北伐军的决策,龙辉此行并未外传,孤身秘密进行,甫出衡城,却见萧萧已经在前方等候,道:“肉茄子,你去哪呀?带上我吧!”

龙辉不答话,转身绕开,萧萧立即追上来,道:“死茄子,你敢不要我!”

龙辉一边赶路一边说道:“胡闹,我这是去救人,又不是去大吃大喝,带你作什么!”

萧萧加快脚步,追着他道:“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找人呢!”

龙辉觉得也这么个理,但仍是不放心,问道:“那你可以发挥多少成功力?”

萧萧道:“六成!”

龙辉道:“六成?不行,你现在没有自保能力,赶紧给我回去!”

萧萧道:“我功力虽不足,但脑子不比你那个小凤凰差,甚至比她跟精明,反正动武有你,我怕什么!再说了,那婆娘对我不熟悉,我跟在你身旁随时可以出谋划策,算计她一把也说不定呢!”

龙辉觉得有理,便也点头应承下来。

龙辉又问道:“萧萧,我听你师父说,你一旦变聪明了,武功就会变弱,这是为什么?”

这个疑点也是困扰众人许久,但因为萧萧平日都是以傻乎乎的人格出现,所以一直无法解答,龙辉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问上个所以。

萧萧道:“这混合妖血,必须有至纯之童真心念来驾驭,否则随时可能走火入魔。”

听到这层解释,龙辉立即明朗了许多,说道:“所以现在的萧萧并非另一个人格,而是原本该有的智慧!”

萧萧道:“是啊!当初,随着修为的精进,混合妖血的排斥也越明显,唯有心若孩童,纯粹真念者才可驾驭这股力量,所以我为了驾驭这股力量,所以将灵智一分为二,而蠢丫头能驾驭妖血的力量,所以压制了我!”

难怪洛清妍和鹭明鸾的联手医治,原来这是她本身自己把自己分裂成两个人格。

而天真的人格因为可以驾驭混合妖血,所以无比强大,进而压制住了精明聪慧的人格。

龙辉道:“当初你为何要骂自己为笨丫头?”

萧萧道:“那个模样难道不是又蠢又笨吗?”

她幽幽地嗔了龙辉一眼,粉面酡红道:“就是因为那笨丫头,不知进退,稀里糊涂叫你占了便宜!”

龙辉笑道:“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你由笨丫头变成聪明小妇人,也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啦!”

萧萧冷笑道:“找个机会弄死你,我就自有了!”

龙辉打了个冷战,道:“开玩笑了,咱们先办正事!”

萧萧功体不全,脚程跟不上,龙辉握住她手带其一并赶路,萧萧起先还有些不愿,但被拽了几下便红着脸顺从下来。

龙行千里,已进入河东境内,遍地皆是战火烽烟,可见战事是何等激烈。

龙辉展开神念搜寻,却是一无所获,就如同洛清妍所说那样,激烈的战斗扰乱了时序和空间,尤其是残留的剑意和阴气,更加掩盖了苏毓仙一行人的气息,另一个原因就是苏毓仙使用某些秘法避开了敌人的搜索。

“若是叫上婷儿的话,即便遇上魔尊也可稳操胜算,但她此刻坐镇北伐军,要应付厉帝和魔兵,没必要让她分心劳神!”

龙辉问道:“萧萧,你和灵媞都是妖血混合之身,你可以感应到她的气息么?”

萧萧摇头道:“不行,我可不是笨丫头,驾驭不了这身混合妖血!”

龙辉不禁有些失望,萧萧道:“怕什么,咱们还有个细作在苏婆娘身边!”

两人又继续追赶下去,忽然又遇上迷阵法阻挠,两人陷入一片鸿蒙中。

云气弥漫,雾中藏杀,龙辉定神一看,窥出端倪,此阵次乃青云八阵变。

他曾听鸿钧讲过,此阵的厉害在于布阵者可以远程操控阵法,以心入阵,即便相距千里,亦能引动阵元杀敌。

龙辉和萧萧误入阵势,立即遭到震、离、坎、巽、坤、干、艮七种威能围剿,但阵法只是注重扰乱方位,力量却是十分微弱,龙辉仅单手一扫便将阵法解开,阵法散去后,却令得四周空间加倍凌乱,要想施展神念追寻更是困难,可见此阵并非阻敌,而是惑敌。

“八卦只有七卦,缺兑卦!”

得萧萧提醒后,龙辉已然明白元鼎用意,顺势推断:“兑位在西,其卦通泽,元鼎是在暗示他们现在正处在西边的沼泽地!”

他寻思片刻,说道:“根据齐王遗留之行军图,河东以平原为主,山泽并不多,这个地方往西的沼泽只有一个——蛰龙潭!”

罢便要加紧追赶,萧萧一把拉住他道:“你追上去后,该如何安然救出水姐姐和元鼎老道?”

龙辉道:“我曾在苏毓仙身上布下暗招,只需以真气相引,她必会丧失力气!”

萧萧道:“既然这么简单,你何不在此地就引发暗招,正好可以让元鼎下手!”

龙辉道:“我试过了,但没用。”

萧萧翻了翻白眼道:“没用你还这么信心十足,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一分为二了?”

龙辉道:“那贼婆娘最多只是阻止远程的引发,一旦我肢体相接,我的真气就可以彻底引发暗招,她想躲也躲不了!咱们左右包抄,我负责拖住她和旱魃,你负责从暗处杀出救人。”

萧萧道:“你可有把握在她下毒手前靠近她?”

龙辉想了想,摇头道:“没把握,我要制住她最少也得三招以上,而她要取灵媞性命只在半式间!”

萧萧道:“你还真把我当小凤凰或者蠢丫头了!我这功力,哪能配合你救人,再说了,那婆娘对你这么熟悉,难道不会防你这一手么!”

龙辉问道:“那你有何高招?”

萧萧道:“依我看,不妨来个声东击西,你提前到前边埋伏,我在后面追赶,让她误以为你正在追来,只要未到达绝境,她还会用水姐姐做人质,不至于狗急跳墙!”

说罢指了指他腰间的逆鳞刀,说道:“也把刀借我一下,我要用刀上边的龙气造出一个你在后边追赶的假象,让那贼婆娘把注意力都放在身后,你便在前方设伏拿她!”

龙辉怔了怔,心想此次若是小凤凰跟自己来,他们夫妻二人十有八九会选择继续潜伏,然后兵分两路,左右包抄来偷袭苏毓仙,一人负责攻击,一人负责救人,但依照苏毓仙对他们的熟悉和了解,未必就没有防范,一着不慎,便可能配上水灵媞母子性命。

龙辉道:“你说得有理,蛰龙潭地势险要,只有一条小路离开。过了小路后,便是一处平原!”

萧萧道:“我记得那个平原叫做六方原,地势甚是平坦,抬眼就能尽览平原景色,并不适合伏兵。”

龙辉道:“但也是最适合埋伏!”

萧萧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嘻嘻笑道:“你还不笨嘛!”

龙辉拔出逆鳞,递给她道:“元鼎此刻一定在想办法拖延时间,我且绕到前面去,这追赶就交给你了,切记不要出手!”

“知道了,我又不是那蠢丫头!”

萧萧接过逆鳞,见那刃口锋利,刀芒慑人,流窜的刀光仿佛一条蟠龙飞舞。

蛰龙潭乃一片杂草横生的泥潭,地势错综复杂,常年沼气弥漫,生人勿近。

泥潭边上,苏毓仙正警惕地盯着四周,她连续赶路,触动体内伤势,只得寻个地方暂时歇脚,养足气力。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妹子,你现在何处?”

苏毓仙听出是兄长的声音,立即以神念回话道:“我已到达蛰龙潭!”

魔尊回话道:“很好,你到了六方原后便往南走六百里,为兄在那接应!”

苏毓仙道:“兄长,为何要选这么远的地方?”

魔尊道:“为兄若是远离玉京,后果难料啊。”

虽说于秀婷和厉帝的恶战干扰了天地气息,但两人皆蕴含佛道魔三家真元,又是兄妹血亲,故而可以轻松交谈。

江南溃败后,魔尊的小心谨慎也并不无道理,东面有洛清妍和龙辉,南面有杨烨,北面有于秀婷,虽然各个方向都派出相应高手坐镇,但龙麟军还有一个尚处在暗处的鹭明鸾,一旦他过多深入河东,那玉京等同不设防,一旦龙麟军偷袭,魔界的战势便会再陷泥潭。

魔尊也不是没想过前来接应,但由于波旬的战死,使得他没有足够力量来抽调。

一旦魔尊离开玉京深入河东,那么以于秀婷的剑心敏锐势必可以察觉出来,到时候诛仙剑阵一开,就算他和厉帝心魔联手,也可能会被剑阵困个十天半月的,到时候,龙辉和洛清妍强打中路,杨烨袭杀南面,再加上一直暗藏后方的鹭明鸾出手,来个四打三,宗逸逍、尹方犀、元鼎迟早要步入波旬后尘,再何况还有个炼神浮屠,那等凶器一开启,魔兵或许能抵挡,但朝廷军只不过是炮火下的灰烬。

苏毓仙无奈叹道:“罢了罢了,我尽力一试!”

魔尊又道:“若是遇上险阻,那便让旱魃断后,元鼎和人质必须回来!”

苏毓仙回眸瞥了一眼旱魃,在她的控制下沉默下来,旱魃浑身凶煞之气尽敛,原本就是一具尸体的旱魃,此刻更是没有一丝气息。

而水灵媞被封住全身穴位,妖气完全被锁住,半点不曾外漏,整个人也昏睡过去,软绵绵地躺在地上。

苏毓仙目光不自主地落在水灵媞隆起的肚子上,咬牙切齿地道:“贱人,贱种!”

说话间拳头紧握,美眸赤红,于是脚步踏出,哼道:“兄长不让我伤害你,但若不把你肚子的贱种挖出,怎么祭我孩儿在天之灵!”

“圣母,你要作甚?”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元鼎忽然开口道,“尊主的意思可是要将她母子安然带回!”

苏毓仙冷笑道:“路途遥远,我又要躲避敌兵追赶,意外总是会有的!”

元鼎心头一颤,暗忖道:“这婆娘是要铁了心思要动手了!”

苏毓仙缓缓朝水灵媞走过去,自言自语地道:“这一路颠簸逃窜,小产也不意外嘛!”

目光一阵恶毒。

元鼎站起来,挡在水灵媞跟前,说道:“就是因为她怀了龙贼的子嗣,才更有利用价值,你若害了那胎儿性命,她还有何价值!”

苏毓仙粉面阵红阵白,道:“天师,以你现在的状态可未必阻得了本娘娘!”

元鼎道:“圣母,你若要动手,本天师奉陪,但你可别忘了,这附近可是有个于秀婷!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引来了那婆娘,咱们都得完蛋。”

苏毓仙道:“来就来,我手中还有人质,怕她不成!”

元鼎冷笑道:“这人质能威胁小妖后和龙小子,但未必能让于剑仙妥协!”

苏毓仙道:“为何?”

元鼎道:“娘娘曾潜伏大恒内宫,对着子嗣之争还陌生么?”

“水贱人体内有了妖血,也算是那小妖女的同族,小妖女自然会护着她,但于秀婷的女儿同样也生下男孩,这么算来,水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也算是于秀婷的眼中钉!”

她久居深宫,对于后宫争宠、诸子夺嫡的事见怪不怪,也将这思维套入龙门一脉,但想到于秀婷的厉害,苏毓仙也是打了个冷战,思量再三,收回敌意,朝元鼎微微欠身道:“是妾身失礼了,还望天师见谅!”

元鼎总算松了口气。

忽然间,远方响起一阵龙吟,苏毓仙脸色煞白,惊声道:“是龙辉那贼子,他……他居然亲自追来了?”

元鼎微微一愣,心中却是一阵叫苦,暗忖道:“龙辉啊龙辉,道爷都已经故意给你留下暗示了,怎么还要这么鲁莽……”

元鼎立即起身道:“圣母,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苏毓仙惊讶之后,却是冷静异常,嘿嘿笑道:“臭小子亲自追来,就证明十分重视这贱人,很好,很好!”

眼眸间射出得意的光华,脑海中已经盘算好无数种让仇人痛苦的方法。

元鼎装模作样地道:“圣母,龙贼修为惊人,距离与尊主会面的地点还有距离,若是被他追上,咱们绝难活命!”

苏毓仙道:“他还没追来,天师不必慌张,而且有天师的阵法迷惑,相信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咱们!”

元鼎道:“吾那残阵如何能挡得住龙贼!”

苏毓仙道:“请天师成这个空隙再布奇法,扰乱龙贼的耳目!”

元鼎摇头苦笑道:“贫道就连四灵阵都只能布置半个,哪还有力气再设阵!”

苏毓仙道:“既然如此,咱们立即动身!”

元鼎道:“不如留下旱魃断后,起码也能挡那么个一时半刻!”

心中却想道:“哄你抛下那僵尸,道爷出手抢人的胜算也多那么几分!”

他已大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毓仙和魔尊碰面,一旦见了魔尊,他驱散心魔的真相也无法隐瞒,那时候就是自己的死期,而水灵媞也会成为魔尊威胁龙辉的重要棋子。

苏毓仙似乎有些心动,正当元鼎窃喜时,她却说道:“不必了,单凭一个旱魃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倒不如带着身边,若是被追上还能集合所有力量搏杀一番!”

暂别母亲,楚婉冰离开衡城,回转江南,立即着手布置反攻天外星域的人马。

曲鹄、陆飞双妖待命,傲鸟族一千勇士结集校场,广阔的校场上整齐地排满了一艘艘的盘龙飞舟。

曲鹄向全军下令道:“楚后懿旨,半个时辰发兵天外!”

天蟒星宫悬浮于九天云霄之上,九条天罡灵蛇探头而起,了望干坤宇外。

蛇眼所见皆映入宫内的水晶琉璃壁上,楚婉冰望着水晶映照下的无边星河,继续盘算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娘娘,可看出什么了么?”

殿堂一侧端坐着一个美妇人,正是螣姬,原本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此刻圆隆了许多,俨然是珠胎在内。

楚婉冰道:“天外星域魔兵的部署大概有一万左右,但因星石杂乱,暂时辨别不清明确的方位!”

螣姬轻托圆腹走来,说道:“娘娘,可会影响战局?”

楚婉冰道:“任何部署都不可能做得完善,还得随机应变!”

“冰丫头!”

此刻鹭明鸾忽然飘入宫内,面色略带凝重地道:“我方才将佛骨交还地藏,本想让他重修菩提身,但……最重要佛骨舍利却莫名失落!”

楚婉冰惊愕道:“佛骨舍利遗失……这怎么可能?”

螣姬道:“当时波旬被制住,根本没藏匿或转移佛骨舍利,恐怕是在江南大战前便已经失落了。”

楚婉冰道:“或许说是提前取出!”

螣姬道:“佛骨舍利修者乃佛修者精元所在,牵系一身修为,若当真遗失,波旬又如何催动元功?”

楚婉冰道:“波旬乃佛之异端,以欲为修,早已有了自身之道,如今想来,地藏佛骨只是给他作为降世重生的契机,佛骨舍利沾染地藏圣气,若是留在体内反有互克,所以取出这佛骨舍利对波旬反而有利。”

鹭明鸾道:“佛骨舍利下落还有待待斟酌,冰儿此番出征宇外星空,你万勿小心!”

楚婉冰展颜一笑:“晓得了!”

为了避开身后龙气,苏毓仙提起水灵媞,迅速离开蛰龙潭,元鼎跟在旱魃身后,心里暗中盘算着如何下手救人。

进入狭窄幽道,只见四周山势险峻凶险,正是设伏偷袭的要地,苏毓仙芳心不禁提至嗓子眼,聚集全身真气,只要出现异样立即击杀水灵媞,来个鱼死网破。

然而过程却是异常顺利,出了蛰龙潭便进入平坦广阔的六方原,得以看清四周地势,得苏毓仙内心的紧张也减少了几分。

元鼎意图分散苏毓仙的注意力,于是便装模作样地道:“圣母,此地空旷,行踪易遭发现,是不是更换路线!”

苏毓仙道:“掩护之地虽不多,但同样的,敌人看得见我,我也看得见敌人,倒也省去了被人暗中摸近身旁偷袭的危险。”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她到此刻仍是顾忌龙辉和楚婉冰那快绝无比的身法,若是视野再被限制,但可就防不胜防了。

奔走数十里后,便闻蛰龙潭方向响起震天彻地的龙吟长啸,苏毓仙硬着头皮回首一看,只见一道龙影正在身后盘旋,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走得及时。

就在她心神略微松懈之刻,足下忽地冒出一只手掌,猛地扣住妇人滑腻的脚踝,苏毓仙花容失色,却是为时已晚,一股熟悉的感觉酥软麻养从脚踝涌上。

原来龙辉已经提前埋伏六方原,以土遁之法潜在地下,待苏毓仙一经过,立即飞手探入她罗裙之内,电光石火间抓住了她的那只脚,拇食两指尚于她那软绵的腻踝处重重地捏了一下,虽然还隔着一层罗袜,却也令得这水灵灵的高傲妇人浑身皆软了。

苏毓仙一直压在丹田深处的伏凤真气顿时躁动,宛若江河决堤般涌入奇经八脉,气力顿失,身子酥软,松开了水灵媞。龙辉从地下窜出,将水灵媞揽住怀里,同时输入真气助她推宫过血。

苏毓仙瘫坐在地,粉面绯红,娇喘吁吁,眼眸迷离地瞪着龙辉,道:“旱魃……杀了他!”

旱魃咆哮,周身煞火猛地窜起,龙辉单足一踏,戍土真元应运而生,催动四周地脉化作土龙,,一口吞噬旱魃,紧接着土龙化作山丘,暂且压住旱魃,由于此地是两军交战之地,龙辉亦不想惊动他人,一切以安全撤退为主。

得龙辉真气助,水灵媞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转醒第一眼却见龙辉容貌,心中倏地一暖:“他……他居然亲自来救我?”

眼眶酸楚,泪水翻涌。

龙辉道:“好了,灵媞,别哭了!”

水灵媞止住眼泪,捂着小腹,乖顺地点了点头。

龙辉朝元鼎拱了拱手道:“多谢道长相助,令吾妻儿得以周全!”

元鼎道:“贫道还以为你当真那般鲁莽,哪想到你是另有部署啊!”

龙辉道:“不过一个声东击西之计罢了。”

“哈哈!”

苏毓仙忽然发出一连串笑声,她体内伏凤真气已经引发,周身酥软,桃腮上晕着两抹娇艳的酡红,而笑声也也是带着难以言喻的娇媚之态,足以叫男人燥火暗生,然而这带着病态的娇柔笑声却透着无尽恨意和恶毒。

龙辉蹙眉问道:“你笑什么?”

苏毓仙高耸的酥胸不住起伏,甚是费力气,喘息道:“呵呵……那小贱人中了……我的嗜血夺元手,全身血气精元会逐渐枯竭,看你是救大还是救小!”

水灵媞花容一黯,连忙运气试探,发觉脏腑之中有股异样真气缠绕,正暗中侵蚀精血元气。

龙辉也察觉出来,连忙出手封住她几大要穴,抑制这股真气的扩散。

水灵媞怒瞪苏毓仙道:“贱人,你做了什么!”

苏毓仙喘息道:“在跟你拼内力时趁机下的暗手,这股嗜血真气专攻脏腑精血……你会慢慢衰竭而死!”

龙辉冷哼一声,分出一具九霄化体将苏毓仙拿住,对水灵媞道:“灵媞,莫要担心,咱们且先回去,再做计较!”

水灵媞点了点头,又恶狠狠地瞪了苏毓仙一眼,只见苏毓仙迷离的眼波中透着丝丝残忍的笑意,让她心底一寒,不自觉地捂住小腹。

由原路折返蛰龙潭,萧萧俏立潭边,含笑静待,见了龙辉后,她将逆鳞递了回去:“还给你了!”

苏毓仙见了这一幕,顿时明白过来,俏脸瞬时煞白,颤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萧眯着眼睛道:“臭婆娘,你刚才打得我也够痛了,这回落到姑奶奶手中有你好受的!”

那半眯的眼睛仿若一汪春水,说不出的黠媚。

苏毓仙后颈生寒,只觉得这小妖女有种说不出的阴毒,比楚婉冰还要令她憎恶。

龙辉将逆鳞还入刀鞘,说道:“萧萧,咱们走!”

这时苏毓仙忽然发出一阵讥讽的娇笑:“姓龙的,你别得意,水贱人已经命不久矣!”

龙辉回头瞪了她一眼,苏毓仙靥酡眸醉,娇喘着道:“不信吗?嗜血夺元手本就是专攻活人脏腑精血的损招,一旦入体,便会与精血共存,若是驱除便会将精血也一并打散!但你要是不管不理,真气便会逐步侵蚀精血,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龙辉脸色一沉,一把扣住苏毓仙喉咙,加催伏凤真气,苏毓仙小腹宛若万蚁啃咬,麻痒难忍,霎时泪涎外溢,香汗直流。

“闭嘴!”

龙辉厉声道,他虽然厉声训斥,但心中却难免有些发虚,从她的描述来看,这嗜血真气与阴阳蛊颇为相似,都是附与活体的气血而存,堪称无解之毒,也不知无往不利的双修大法可否破解?苏毓仙咯咯笑道:“灵媞,为师再告诉一个真相,嗜血真气看似凶险,但只要在我出招时以内力相抗,便可以化解,但徒儿你一心护着肚子,倒是让为师顺利得手了!”

水灵媞脸色暮然一白,却闻苏毓仙继续说道:“好徒儿,别紧张嘛,咱们师徒一场,为师自然会告诉你如何解招!”

众人虽说不会轻信其话语,但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她道来。

“这真气既然名为嗜血,便是离不快血气运行,解法不难,只要将将嗜血真气导入胎盘!”

只听苏毓仙娓娓道来,然而这所谓的解法却是异常残忍,母子之间只能存活一人。

龙辉闻言也是一惊,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又侧涌来一股劲风。

龙辉武感何其敏锐,危机甫现,已有反应,护体真气随即而动,然而偷袭者的功力却是异常雄厚,直接击在龙辉胸口,打散护身真气。

龙辉肺腑受创,口鼻溢血,但立即抽身后退,施展御天借势之法,化解暗招余劲。

龙辉中招之后,众人才看清偷袭者之面目,竟然是魔尊!魔尊一击得手,便要身形微微往左边一侧,目光已锁定元鼎。

就在魔尊准备动手的刹那,龙辉不顾伤势,强提真气,施展虚空妙法,在自己左右两侧各开一条虚空通道,先将元鼎由左侧送走,再将萧萧和水灵媞推入右侧,然后火速关闭虚空通道。

紧接着龙辉一个擒拿手扣住苏毓仙后颈,以作人质。

他被魔尊偷袭得手后已知失却先机。

两人修为皆在伯仲间,谁失却先机,就等同先入颓势,就如同当日自己和杨烨联手算计魔尊那般。

不过此刻却是魔尊偷袭成功,风水轮流转,这种情况之下,魔尊必定会想方设法扩大战果,而元鼎和自己的两位娇妻此时根本就是累赘,干脆就火速送走。

魔尊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堂堂玄天真龙转世,居然拿一女流为质,不觉惭愧么!”

龙辉冷笑道:“我可不是那些迂腐蠢货!既然被你占得上风,那我只能想方设法挽回局势了!”

魔尊嘿嘿笑道:“你以为这样子就能翻盘么?”

话虽淡然,可心中却是好生苦恼,原意是偷袭得手后立即拿人质来威胁,依照这元鼎这三人的状态,他端木睺最少也能捉住两个人质,谁这样一来,他的优势便有——“偷袭得手”、“两个人质”,而龙辉那边就是只有一个人质,还附带一个遇袭受伤的下风,这样一来,双方的差距便更加明显。

谁知龙辉却是提前预判,送走三人!使得魔尊的优势就只有“偷袭得手”

这一项,而龙辉却还能凭着手中人质扳回不少局面。

压住内伤,龙辉冷静寻思,暗忖道:“苏毓仙刚刚说出嗜血真气的解法,魔尊就立即偷袭,怎会如此凑巧……难道是魔尊提前布下的局中局?不对,他有布下局中局的时间,何必要用苏毓仙冒险,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苏毓仙被我擒住后,他随即生出的反击之策!既然他可以配合苏毓仙的话语而动手,那就证明他们能随时沟通!”

至于这个沟通秘法,龙辉再深入一想:“苏毓仙就在我身边,若是以神念沟通我断不可能没感觉,相信是某种特定的沟通秘法……或许是他们间的血脉感应!”

魔尊袖袍一抖,身上绽放一股异样刀芒,紧接着整个人便凭空消失。

当日魔尊和厉帝凭空消失的事情令龙麟军众人十分不解,如今再见相似状况,龙辉不敢等闲视之,立即凝聚心神,感应四周气流及空间变化。

魔尊倏地出现在苏毓仙左侧五步之内,撮指成刀劈向龙辉肩头,龙辉虽有提防,但对手来得太过莫名,反应却慢了几分,被魔尊掌风欺进身前三寸。

若是按照一般武者的反应,势必先后退数步以避锋芒,但龙辉心里清楚,魔尊这一掌既是伤敌,又是救人,自己若是往后挪移,下盘必会动摇,那么扣住苏毓仙的力量也会相应减弱,倒是魔尊只要掌刀往回一拉,化掌为爪就可以将苏毓仙反抢过来。

“绝不可叫他夺回人质!”

龙辉暗下决心,自己受创在先,若没了人质,战局便会更加不利,于是强提内元,逼出九霄龙气,九道龙影绕着他和苏毓仙飞舞旋转,形成强大气流,将魔尊这一偷袭掌刀挡住。

龙辉在提气过后,感觉到气门为之一滞,九霄龙气难以为续,顿时消散,心中不禁暗自诧异,自己伤势并非严重到影响真气运转,为何真气流转如此艰难?魔尊哈哈笑道:“中了本尊之锁功大手印,且看你还能挣扎多久!”

这锁功大手印不求重伤强敌,而是要限制敌人的实力发挥,所以龙辉受伤有限,但功体却莫名虚耗,就如同楚婉冰当日一般即便有不灭凤体,也是险象环生。

龙辉闻言忽然所感,忖道:“当初冰儿被端木琼璇暗算,功体也是莫名受制,既然女儿有此能耐,当老子又岂无绝招呢!”

但他最顾忌的还是魔尊那神出鬼没的行踪,以他对虚空境界的感悟居然也没有察觉到半点空间异动。

这时,魔尊再度毫无征兆地欺近身旁,一掌切在龙辉手腕,龙辉顿时一阵剧痛,不自主地松开擒拿手。

但龙辉也是立即反扑,握拳为戟,直击魔尊胸口,要将他逼开,重夺人质。

魔尊也不敢让开空门来给龙辉,连忙抽身后退,龙辉趁势出手欲重躲苏毓仙,谁知魔尊抬手一招,苏毓仙也凭空消失,随即出现在他身旁。

“哈,人质已失,阁下还有何本钱!”

魔尊夺回苏毓仙后,开口笑道。

龙辉面色一沉,催动残力,施展阴阳五行身,形神虚化。

龙辉虽然功体受限,但始终远胜被伏凤真气束缚的苏毓仙,直接以强凌弱,强行附入其体内。

“本钱多得是,就看你能承受几分!”

龙辉操控苏毓仙肉身,一掌击出,拍在魔尊丹田,魔尊内聚真元,护身气劲透体而出,挡住龙辉这一掌。

龙辉一掌击出后,立即操控苏毓仙往后跃去。

魔尊也是被这奇招惊了一惊,但很快便冷静下来,手掌虚抬,撮指成刀,凌空横划,默念一声:“魔引回归!”

龙辉立即感觉到身体内气息翻涌,几乎被一股奇力牵扯往外飞去,连忙将真气左右逆转,扰乱气息牵引,心中却有了盘算:“方才身躯几乎被牵扯过去……莫非这便是魔尊当日救走厉帝的招式?”

魔尊见秘法无效,眼中杀意更是浓重,右掌一挥,魔刀再现。

龙辉蹙眉凝神,严阵以待,淡然说道:“看来阁下妙法也是不少!”

魔尊道:“过奖!”

说话间,刀锋映彩,杀气流窜。

龙辉暗忖道:“老魔头暗动肝火,显然是觉得被我瞧出一些端倪……”

原来这一切的异事皆源于魔尊的佩刀尊皇,此刀聚集了万代魔尊之元魂魔气,可谓是万魔之祖,可号令天下群魔,而只要手持此刀便可通过魔气相引而隔空召唤群魔,也可通过此刀连接空间,抵达任何一处有魔气的地方。

厉帝心魔、苏毓仙都身负魔气,所以魔尊可通过刀中异能将其带走,而龙辉刚才挟持着苏毓仙,就等同给魔尊打开了一道大门,使得他无声无息地近身偷袭。

凡事有利必有弊,尊皇魔刀具有随意转移魔者的异能,但魔尊的每一次转移所耗费的真元相当于龙辉开启虚空结界的五倍,故而不能频繁使用。

龙辉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暗忖道:“老魔头的行踪神出鬼没,但似乎受到某些限制,若不然他随时出现在我军后方下黑手,这场仗早就结束了!”

念头百转,那边魔尊刀锋已横扫过来,刃未及身,刀罡已将苏毓仙的脖颈压出一道血痕,龙辉哼道:“端木老魔,居然这般轻贱自己妹子的性命!”

说话间袖袍抡圆,划出盾影,正是一招“盾守”,以挡魔刀锋芒。

魔尊道:“既然无法夺回,与其让你做人质,倒不如本尊一刀两断!”

只看他刀锋旋舞,魔魂呼啸,龙辉也祭出逆鳞刀相抗,但由于先折损了功体,再加上苏毓仙肉身限制之故,龙辉的刀势却被魔尊压制,三刀过后,苏毓仙率先吐血,踩着狼狈的步子往后退却,附身其中的龙辉亦遭受魔功冲击,伤势加剧。

魔尊一鼓作气,凝元施法,祭起“帝魔天章”

之绝式——魔心碎魂光,只看他刀势一收,掌势迭出,一道强光射出,龙辉遭光芒所照,霎时灵台剧痛,仿佛灵魂都被撕裂一般,这招乃由心魔大法演变而来,乃针对神魂的招式,弥补了心魔大法攻击力不足的缺憾。

龙辉强忍神魂受伤的剧痛,立即后退,挥舞逆鳞刀,耍出密集刀影,以避免魔尊进一步的攻击。

魔尊却是嘿地冷笑一声,再度施展魔刀异能,一个闪身便出现在苏毓仙身旁,一招诛神魔手印打出。

巨力穿透傀儡肉身,龙辉惨被轰出体外,而苏毓仙也因为巨力冲击吐血飞退,两人一并坠入沼泽泥潭。

魔尊欲进一步落井下石,谁知龙辉仍有余力,催动五行真元,将泥潭化为攻防一体之阵法,化泥泽成龙,盘旋四周。

魔尊挥刀斩龙,然而群龙源源不绝,断去一条,再生两条,反倒是越斩越多,整个泥潭已成群龙游弋之局。

魔尊止住脚步,细思道:“此阵以泥潭为本,糅合水土二象,防御甚强,若要破阵需潜入潭内,斩断水土之根!”

于是也纵身跃下泥潭,刚一入内,便见四周迷蒙一片,无论是神念也好,双眼也罢,皆难辨方向。

“糟糕,这泥潭已经被他化作坚城!”

魔尊吃了一惊,便要抽身离开,而龙辉早已等候多时,借着泥沼掩护暗中逼近对手,掌凝雷罡,运起霹雳篇武决——潜龙雷掌!掌心聚出紫色雷煞,打向魔尊心窝。

魔尊凭着敏锐武感察觉了猛招将至,连忙出左掌抵御,但蓄力不足,手掌被雷得发麻,雷罡更是侵入筋脉。

退!魔尊评估战局利弊的反应亦不再龙辉之下,挨了一掌,立即化劣势为主动,借着龙辉掌力往外退去。

魔尊跃到岸上,急运魔功驱散雷劲,但这股雷劲先潜后爆,炸得魔尊整条左臂的经络都几乎裂开,花了好些功夫才将雷劲逼出,心中暗叹道:“好生难缠的雷掌,若非先以锁脉秘法封住他部分功体,只怕损伤还要更大!”

他并非没有顾虑,毕竟烂船还有三斤钉,龙辉虽坠潭中,但此泥潭深邃,视物难见,反倒成了一个很好的隐蔽场所,自己若再冒然攻击,还是会给龙辉偷袭之机。

而且魔尊还顾忌数百里外的于秀婷,剑仙心神感应何其敏锐,一旦发现有了不妥,马上御剑赶来,届时来个泥潭内外夹击,魔尊反倒要处于劣势。

魔尊衡量再三,决定见好就收,心想道:“锁功秘法足以叫他在数日内无法恢复功体,而魔心碎魂光亦可蔽其元神,最少也能他昏昏沉沉一段时日,本尊便把握机会重夺战局主动!”

想到这里,魔尊不再冒险,转身离去,先前龙辉借着自己闭关疗伤之时连下数城,如今他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趁着龙麟军主心骨不再之隙,扳回劣势,主导局势。

当魔尊气息离开后,龙辉也是松了一口气,心神松弛之下,伤势立即爆发,头痛欲裂,气海酥麻,周身乏力,双眼一黑,身子下坠,沉入无边无际的泥泽中。

暮然,一股怪异吸力由泥潭深处涌出,仿佛巨龙开口,吞噬万物,龙辉被卷入泥潭底部,触目所见,潭底竟有一个巨大的坑洞,吸力便是从洞内涌出。

这泥潭倒也奇怪,地底既有坑洞强吸四周泥泽,但却又从其他地方喷出泥沼。

落入深坑,龙辉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就如同当初魂气受损那般,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沉睡之余,龑武龙气镇压脑患剧痛,龙辉灵台逐渐清醒,坐直了身子,发觉身上尽是泥污,于是便运功驱散污迹。

揉了揉太阳穴,龙辉略微清醒,但脑袋和气门处仍似乎有种被紧箍住的异样感,叫他很不舒服,既感到昏沉又感到乏力。

“老魔头的禁锢之招当真麻烦!”

龙辉暗叹一声,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自己要恢复过来也得十天半个月,就算能与洛清妍双修疗伤,也得花费三五天的时间。

若是如此,龙麟军连失两大绝顶高手坐镇,三五天内便足以改变战局。

龙辉盘膝坐下,默运功以作调息,真气运至气海处都有种淤滞感,就好像是滔滔大水流过一条狭隘河道,流速受限,难行周天。

龙辉睁开双眼,自嘲道:“亏我当初还取笑冰儿,今天也活该我受此滋味!”

忽然间颈后毛孔陡然竖起,正是危险袭来之征。

龙辉侧头一闪让开攻击,紧接着手指一弹,扫在那人腕脉,她把持不稳,叮当一声,凶器脱手跌落地面,竟然是一枚珠簪。

而那人似乎收不住去势,娇呼一声,砰的一下撞到龙辉背上,似乎脱力一般,就这么软瘫地趴在龙辉背上。

龙辉只觉后背贴着一股酥软,腮边更是传来阵阵伴随着温香热气的急促喘息。

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身泥污的女子趴在自己身后,虽是泥浆满身,但半却藏不住难遏的春意。

龙辉肩膀一抖将她震开,回头看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忙着杀我?”

苏毓仙抹去脸上污迹,露出一抹白嫩肌肤,咬牙切齿地道:“不杀你,我心不甘!”

挨了魔尊重招,她此刻也已是命悬一线。

龙辉见她气若柔丝,仍不忘瞪着自己,不禁叹道:“先是被昊天教送入宫中,再到如今被魔尊当做弃子,你一生都在被人卖来卖去,居然还能如此执念,我也真是佩服你这女人!”

苏毓仙哼了一声。

龙辉凝望着她片刻,说道:“昔日你昊天教灭我满门,我绝你昊天一脉,以血还血,仇怨已两清,只要你说出嗜血真气的解法,我可放你一马!”

苏毓仙呸了一口,尖声道:“昊天灭也罢,魔族兴也好,现在都与我无关……但你杀我爱子,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你善罢!本娘娘就是也要你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想要我放过你那孽种——做梦!”

龙辉怒意上涌,一把扣住苏毓仙粉颈,凑到她跟前,死死盯着她双眼。

苏毓仙凛然不惧,迎上他目光,喘气道:“想瞪就瞪个够,你就等着给那贱人和孽种准备棺……哦……”

棺材的材字还未吐出,苏毓仙脑门一阵剧痛,神识迷离不清,显然已被侵入脑识。

龙辉以无相篇模拟出玄媚夺神术,强行侵入苏毓仙脑中,她此刻身负重伤,又遭受伏凤真气折磨,意志已然不比往昔,直接被龙辉窥得记忆。

观取苏毓仙脑识真相,龙辉不禁一阵失望,这嗜血真气确实如她先前所言,一旦入体便附于血脉精气之中,融为一体,就好似阴阳蛊那般,驱除便会连同血气一并枯竭,若不驱除也是只延缓死期罢了。

唯有以血转血之法可破解,但此法唯有孕妇可用,那便是将嗜血真气转入婴孩体内,弃小保大。

龙辉还得知这套真气乃苏毓仙被魔尊救走后才创出,本意便是要让他受尽两难取舍的痛苦境地,藉此消除心中怨恨。

“好恶毒的婆娘!”

龙辉倒抽一口冷气,本欲继续探查其脑识所藏之密,然而他因为嗜血真气的缘故,导致心神荡漾,诱发魔尊暗招。

龙辉天灵一阵剧痛,再难维持玄媚夺神术。

苏毓仙被强读记忆,脑识亦是一片紊乱,两眼一黑,咳出一口鲜血,昏倒过去。

龙辉气血翻涌,头痛欲裂,双眼赤红,幸亏他有过魂气受损的经历,对此情形倒也不至于慌张,连忙平复心情,缓和气息,默运静心内功,以固元神。

运功半响,龙辉吐出一口浊气,总算勉强压住脑中剧痛,然而气门禁锢犹在,仍旧是龙游浅滩的困境。

他心里知道,这两重忧患拖得越久,己方的优势也就越小,最终还能落入全面劣势。

他想试着联系于秀婷,但脑识受缚令神念无法顺利释出。

龙辉再往后一看,发觉进来的坑洞已然消失,这片地下暗道仿佛已与世隔绝,四周尽是密封的石壁,外周似乎成了无边无际的鸿蒙地带,这情况就如同当初他和雪芯被困三渡河暗洞一般。

“三渡河下的暗洞,蛰龙潭亦有相似之处……”

龙辉亦有一丝疑虑,朝着四周洞壁打量,只觉得洞壁上似乎有些古怪的条形纹路,再抬头看,洞壁上方凸起一根粗长之物,仔细看去好似一根脊骨,就在这么镶嵌在头顶的山壁,一直蜿蜒下去。

这洞道不知蔓延到何处,但看此脊骨纹路好似一直蜿蜒下去,看到这里,龙辉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于是用手掌摁在洞壁,将戍土真元释出,感应洞道长短,然而洞道却是无边无际,好似蔓延入无尽虚空。

而自己刚才所呆之处赫然是一颗巨大的头颅,两人恰好就处于某种生物的口颚处。

真气流窜于四周,龙辉感觉到自己与这具骨骸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真气流窜在洞壁四周,勾勒出骨骸的形状——龙骨!真气与龙骨相互融合,唤醒灵魂深处的记忆,也通过龙骨。

远古太荒,正邪死战,导致天象变异,神州崩裂,危难关头,玄天真龙化出本体龙形,从天而降,以自身龙骨为梁,先镇神州地脉,再连阴阳平衡,以龙鳞稳固崩裂之土,修补神州灵脉,众生得以休养繁衍,免去灭世之祸。

如今神州地脉已然修复,龙骨龙鳞便逐步脱离尘世,自成一天地,蛰龙潭便是当初玄天真龙埋骨之地,随着时日推移,散落神州各地的龙鳞逐步朝龙骨靠拢,两相结合,自成一异世天地,隔绝尘嚣,龙辉此刻所在的暗洞其实便是由龙骨构成,外边里以龙鳞,就犹如巨龙再生般。

龙骨形成的洞道一直连同酆都河底,正是当初龙辉和魏雪芯误入之地,但那暗道只是龙骨灵气所辟之异空间,并无龙骨存在。

龙辉感应到了龙骨和龙鳞之力,被魔尊封锁的气海隐有松解之势,而且气息运转方向正是昔日难以突破的气脉玄关,他心中不禁一喜:“龙骨、龙鳞之气似乎能叫我气脉更为通畅,若可重新吸纳,未必不能及早破解魔尊锁脉之法,甚至还可能施展出完整的龑武天书!”

每龙辉每次想运使虚空、霹雳、宇宙三篇的高层绝式时,真气总会莫名淤滞,始终难以通过那最后玄关,接通气脉周天,如今看来,是少了这龙骨龙鳞,龙身不全的缘故。

昔日玄天真龙化自身骨血修补神州地脉,只余龙魂转世,今日机缘巧合,龙辉得以重返真龙埋骨处,亦是预示着恢复十全龙威的契机出现。

龙辉运使体内龙气,龙骨龙鳞为之呼应,磅礴真元灌入体内,然而气息运转至气海时忽地一滞,龙辉反遭内气倒冲,一口鲜血喷出。

魔尊的锁脉法始终阻滞了真气运行,使得龙辉没有足够的真气疏导入体的巨龙遗力,故而造成真气反冲,自伤其身。

龙辉不敢在冒险,运气驱散瘀伤,暗道:“务必要将龙骨龙鳞吸纳。”

就在此时,苏毓仙又拔下一根簪子,趁着龙辉吐血之际猛地刺来。

但她动作极为笨拙,跌跌撞撞地扑来。

在龙辉眼中根本没什么威胁,一个擒拿手便扣住她皓腕,扭掉珠簪。

“还不肯死心!”

龙辉怒道。

苏毓仙道:“不杀你,我死也不瞑目!有本事就杀我,否则我一直会跟你耗到底!”

龙辉冷笑道:“圣母即便泥污满身仍是不掩丽色,此等佳丽朕怎会舍得辣手摧花!”

扣在苏毓仙皓腕的手掌暗中调动伏凤真气。

苏毓仙听后一阵惊怒,全身都颤抖起来,颤声道:“你……做了什么?”

她说了几个字,这才发现身体的异常,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那股热气现在竟然游走到四肢百骸,蒸得她意识也有些迷糊了,而股胯间那柔嫩桃源洞中,竟如万蚁千虫啃咬一般,传来阵阵酸痒抽痛。

苏毓仙咬牙骂道:“淫贼,你对我作了什么?”

龙辉将她双手反剪到背后,凑到她脖颈边上说道:“圣母虽已受伤,但元阴紧锁,不曾走漏,朕自然是好生享用一番了!”

同时聚集四周水汽,将她身上泥污冲洗干净,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胴体上,勾勒出玲珑婀娜的美妙身姿,只看她丰乳细腰,腿长臀圆,胸前衣衫凸起两粒圆点。

苏毓仙被他口鼻喷出的热气吹拂在粉颈,肌肤更添酥麻燥热,本想怒斥这淫棍,但丁香嫩舌已然发麻,一开口只有支支吾吾的喘息声。

“怎么不骂了?”

龙辉悠然道,“圣母莫急,朕见你周身湿透,想必冻得难受,且先帮你热热身子,再慢慢体味这云雨滋味。”

龙辉伸手沿着她火热的脸颊滑过粉颈,在领口扯弄几下,弄松衣襟,然后熟练地滑了进去。

“你……你放……放开!”

简单的三个字,苏毓仙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龙辉自然不会罢手,隔着肚兜在她胸脯上捏了几捏,便从兜侧,滑了进去。

本就已经饱胀难忍的乳房,被男儿粗壮的手掌一握,更是酥麻难忍,尤其是乳头处传来阵阵瘙痒,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一般。

“糟糕……”

苏毓仙想起曾被那小妖女灌了某种药物,双峰内已然充满了乳汁,平日里尚可运功压制,如今遭受伏凤真气折磨,又岂能再压抑,只要龙辉再揉上几下便会溢出粘稠的汁液。

想到自己乳汁横流的模样,苏毓仙不禁一阵羞愧,原本被情火熏红的脸蛋此刻更加酡艳。

龙辉的掌心在她乳侧缓缓推柔,却不往那已经硬挺的乳蕾挪去。

这隔靴搔痒的抚弄更加让苏毓仙难受,胴体仿佛燃了起来般,股间与肌肤相贴的衬裙染湿了一片,湿意让她更加烦闷空虚,有种撩开裙子用玉指对着羞处大肆挖弄一番的冲动。

倏然,臀后一热,一根棍状粗物沿着她臀股挤入腿胯。

苏毓仙非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知道那是何物,芳心一沉,又惊又怕。

她的两坨乳肉虽不如仙妖四后那般丰美饱满,单手可握,乳廓娇挺,乳脂细化,就如江南细语般温柔,堪比精良丝绸般滑腻,龙辉虽是仇视她,但这般妙物在握,男子雄火自焚而燃,下体坚挺地竖起,直勾勾地挤入美妇紧凑的臀股。

贴着股间衬,依稀可感觉到妇人腻滑的下体。

苏毓仙的呼吸逐步急促,白玉般的脸颊泛着阵阵桃红,眼缝越来越小,而水光也越来越湿,已然一副春情难耐的模样。

龙辉这时把手摸进她裙子中间,沿着光滑的玉股向内探去,摸到她阴户之处,就如同刚落入这片蛰龙潭般,黏黏糊糊的沼泽泥泞,沾了个湿滑满手。

敏感的穴口指尖轻轻刮弄,让苏毓仙更加心痒难熬,敏感多汁的身子几欲炸开。

耳边传来龙辉的笑声:“苏娘娘,你下边好生湿润,是不是久未经欢快了?怎么……沧释天以前有没有喂饱你?还是他根本就没那能力,所以要送你入宫,让我那皇帝岳父来代劳?”

苏毓仙险些没有气炸肺,但舌头酥麻,语不成句,一开口反而是莺莺燕燕的呻吟声,更像是春情难耐的深闺少妇正与幽会汉子撒娇的妩媚模样。

苏毓仙的蜜屄中大股大股的滑腻汁液流淌出来,穴口一张一缩,好似难耐的小嘴,恨不得将外边骚弄的指尖吞进去,好好吸吮一番。

“他杀我孩儿,害我夫婿……我要他死,我要报仇!”

苏毓仙在心中不住默念着这句话,脑中也有无尽的火焰在燃烧,但随即被阴门的一阵酸痒给冲得无影无形,膣肉蠕动抽搐起来,渴望能吞噬某些东西,以压住这股躁动。

噗嗤一声,手指里着裙布插进了幽穴内,但并未深入,只是停在蜜壶穴口外端,而指腹则贴着一圈嫩肉细细抚摸着。

自从入宫后,苏毓仙便未与沧释天亲近过,起初入宫时,皇甫武吉还贪恋她美貌,日日宠幸,但后来因怀疑起她的身份,便不再临幸,算起来她也足足有十年未尝男女情事,此刻被伏凤真气和龙辉的手指挑逗得周身酥麻,久藏心中的浴火一发不可收拾,烧遍四肢百骸,最后一丝神智竟忍不住幻象有名男子在自己背后,用那实实在在的粗物进入自己身体,那是何等饱胀快美。

龙辉把兜儿推到一边,掌心扣住那一只绵软丰满的雪白乳球,五指齐动揉将起来。

苏毓仙苦闷无比,蜜汁从阴穴中淌出,大半染在衣裙上,湿掉了半边裙子,更是润透龙辉的裤子淋在龙根上,惹得巨龙更加怒耸。

妇人的穴口开始红肿,抽搐的膣内已隐隐做痛,但那空虚始终挥之不去,白嫩的屁股已经满是汁水,然而前面那张如同花瓣的小嘴还在不停地溢着汁液,欲火将她折磨得几乎疯掉。

龙辉将她压在地上,摆出四肢伏地的雌伏身姿,挽起裙角,把裙子连同衬裙一直向上撩到腰间,然后用手扶住,只看两条细白美腿中央一抹湿润,虽然她全身湿透,但胯间的一条汗巾却带着一股独特的黏湿,散发着莫名淫香。

龙辉伸手在她臀肉上掐了一把,丰软水润,满手滑润,也分不出究竟是香汗的湿滑,还是这美妇人本身肌肤的特质,两瓣柔美的臀肉颤巍巍地高耸着,布满了密集的汗珠,像是被熟透而渗出蜜浆的蔬果。

“好个淫荡圣母!”

龙辉吹了声口哨,耍起了少年时调戏女子的把戏,戏虐地道:“看你这骚浪模样,定是你那死鬼丈夫没有喂饱你,还是让本少爷耕一耕你这块肥沃良田吧!”

吹口哨时,龙辉连扇了苏毓仙翘臀几个巴掌,打得水润的臀肉一阵抖动,留下艳丽的红痕。

龙辉暗中使房星秘术,打的几个巴掌名曰臀花开,便是以拍打女子臀瓣催生情欲。

苏毓仙只觉得一股羞意从臀丘传来,涌入心尖,腿股间的湿气更为浓重,龙辉又拍了几掌,力度时轻时重,打得臀肉红痕道道,徒增淫靡艳色。

苏毓仙体内的快感便会增添一分,胸乳鼓胀燥热,溢出一小注乳汁,紧贴胴体的肚兜又是一湿,汗水和乳汁混在一起,更增淫靡气息。

龙辉一手解下妇人腰间围着的汗巾,顺势把裙裾系在腰带上。

龙辉自行解开腰带把裤子褪下,那支龙枪到已经枕戈待发。

失去汗巾的遮掩,苏毓仙玉胯风光尽露,白生生的一对屁股中间,红嫩的裂缝清楚地可以见到一阵水光,水汁将耻毛粘得凌乱,而她耻毛稀疏,一道紧凑的蜜裂清晰可见,花唇紧闭,白里中映水,好似盛开的白茶花。

苏毓仙羞得紧闭双目,紧接着胸前一亮,上衣连同肚兜皆被他一把扯烂,露出一对圆润水嫩的丰乳,伴随着羞恼的呼吸,两团肉球起伏得更加急促,那水腻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细小的汗珠,更是泛起了诱人桃红。

“住手……”

苏毓仙勉力吐出两个字,但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刚说完酥麻的舌头便无法再动弹,只余嘴唇的开阖。

龙辉双手扶稳她的腰臀,硬挺的龙茎就准了那炽热湿滑的蜜穴。

然而他却料不到这周身乏力的柔妇浪劲竟是如此大,肿胀的蛤唇刚和自己的龙冠相触,便一张一合的吸吮起来,粘滑的浆液几乎喷吐上去,若不是身骨乏力,恐怕她早就臀股往后送去,自行吞下龙根。

龙辉身子一挺,只闻滋的一声,龙枪已经尽根而入。

苏毓仙心底一凉,两行泪珠滑落脸庞,呢喃喘息道:“住手……不可以进来,鸿儿……快救娘!”

龙辉心中一气,扯住她的秀发,将她上身拉起,使得两颗玉乳更加挺拔,然后贴在她耳边道:“你那狗儿子害我全家,辱我干娘,如今你又害我妻儿,母子俩都是一路货色,死不足惜!”

说话间,凶猛地耸动龙枪,招招皆刺在苏毓仙花心。

苏毓仙的幽穴中泌出浓厚的蜜汁,倍增紧凑感,使得龙根在进出间被夹挤得既愉悦又顺畅,几下抽来,竟觉周身舒爽销魂,气海竟也随着通顺了几分。

“贱人,朕干得你舒不舒服?”

龙辉气息通顺后,意气风发,故意口吐秽言戏弄于她:“沧释天有没有干得你这么舒服过?”

挨了数枪后,苏毓仙浴火稍得松解,舌头的麻痹感也消失了许多,咬牙怒骂道:“淫贼狗种,本娘娘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恶心无比!”

龙辉嘿嘿一笑,冷笑道:“比灵媞当初还硬挺几分,不愧是师父!”

抽插之余,龙辉勾着她腰的手臂忍不住上移,伸到胸前在那一对酥软丰乳上享受起来。

丰润雪臀拍击在他的小腹上,充满弹性又有一阵温软,让他不禁一下下刺得更急。

龙辉将她翻了个身,抽出龙根,苏毓仙感到腹中一片空虚,瘙痒再起。

龙辉释出乙木真元催生藤蔓,便将苏毓仙缠了个结实。

怪藤环过双峰的外缘,又在乳沟处打了个交叉,使得双峰更为饱满凸挺,乳肉上的肌也变得更加晶莹透明,仿佛就要被乳汁给撑破一般,怪藤继续蔓延,将她双手手腕与脚踝捆在一起,这样一来就使得苏毓仙若想合住双腿就必须屈曲腰肢,这样一来有将臀瓣露出,而且十分费力,她如今难以持续,唯有张开双腿才能是身子平卧,这样一来使得玉胯充分暴露,整个人就好似一只濒死的雪蛙。

还有一根怪藤横跨蜜户,恰好卡在肉缝之中。

龙辉伸手扯了扯上边的藤蔓,藤条划过肉唇摩擦着蚌珠,激得苏毓仙又是一阵娇呼,花汁汨汨而流,在臀下积出一趟水迹。

龙辉伸手剥开那根藤条,将苏毓仙下体抬起,把与手腕绑在一起的双腿提了起来,反压在两团酥乳上,然后龙根一送,里住浓厚的蜜汁再入花宫。

这个姿势使得龙根更加深入,一下子便然挤进花心之中。

这水润美妇的花心比起水灵媞还要酥柔几分,而且肿胀的好像一个肉团似的,插在那儿,龙冠仿佛顶到了一个滑腻的婴儿小掌心,四周的软嫩肌肉便如同五指一般挤压着中间。

“啊啊……”

苏毓仙被插得魂飞魄散,忍不住一阵娇呼呻吟,谁知刚一开口便感到一股温热流到嘴里,酸甜黏腻,说不出的怪异,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自己胯下流出的污物,羞得她耳根一阵赤红。

原来她这个姿势使得臀胯上抬,胸脖在下,津液自然顺着小腹倒流而下。

“圣母,你的圣水好不好吃?”

龙辉笑嘻嘻地问道,继续加快抽插,溢出的汁液越来越多,如同一个小瀑布般倒流而下,苏毓仙连忙紧咬牙关,不让汁液再流到嘴巴里,但汁水源源不绝,嘴巴虽然闭住了,但还有不少呛到鼻子中,令得一阵咳嗽,咳嗽之时,两瓣樱唇自然开启,又是喝了不少汁液。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身子产生恼怒和厌恶,为什么要流这么多难堪的东西。

倏然,龙辉将她身子抱起,苏毓仙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不用再吃到这些恶心的黏汁了。

龙辉感觉到她饱满的耻丘压到自己腿上,好像鲜嫩多汁的果实般,滋的一声便挤出一股水来。

他托高她的肥股,将股间蜜裂对准肉棒,然后双手一放,让苏毓仙的身子自己往下沉。

柔软的嫩腔再度吞进了硬热的肉茎,苏毓仙的身子一边沉下,一边不断的颤抖,这样一来,肉柱刺得更深更猛。

只听她啊的大叫了一声,肚子好似被龙根顶破般,但声音里却是透着酥腻的满足感。

龙辉扶着她纤腰耸动着,问道:“谁的大?”

苏毓仙没有听清楚,本能地睁了睁眼睛,疑惑地望了龙辉一眼。

龙辉又问道:“我跟沧释天比,谁的大,谁的粗?”

苏毓仙羞得满面酡红,呸地啐了他一口:“无耻!”

龙辉哼道:“你骑在仇人身上发骚,是不是更加无耻?”

苏毓仙怒道:“是你强迫我!”

龙辉笑道:“但你下边流的水儿可不是那么说的!”

苏毓仙雪靥酡红,咬牙道:“是你用淫术……哦哦……”

话还未说完,就被龙辉又顶了几下,花心被顶得几乎酥烂开来。

龙辉感到她阴穴之中一收一放,嫩肉推挤,花心舒展,腻腻的浓浆充满了花腔。淫汁不断地从交合之处飞溅出来,令龙辉也是大呼过瘾,苏毓仙的淫穴肉感十足,又紧又滑,便是自己停下不动,那紧密的肉穴也会自行蠕动,所带来的挤压之感,滋味美妙无比,酥麻透骨。

龙辉虽然满门美娇娘,但苏毓仙的蜜屄却是出奇的诱人,丝毫不逊家中众美人,令他忍不住大呼过瘾。

若不是互为仇敌,他倒是想将她纳入房中。

又来了几下重杵,苏毓仙便就绷紧了身子,挺着雪白修长的颈子唔唔的喘息起来,半裸的身子散发着昂然春情,雪白肌肤被汗水濡得湿润晶亮,脸颊酡红一片显得明艳无比,起伏的白嫩臀瓣中间,却有根粗长的巨棒快进快出。

龙辉忽然伸手掐住她脖子,苏毓仙难以喘气,两眼翻白,脸蛋先是酡红无比,紧接着现出紫色,然后逐步变白。

苏毓仙只觉得头脑一阵空白,眼睛发黑,胸口仿佛要炸开一般,濒死的感觉涌入脑海,痛不欲生。

忽然,龙辉松开双手,捧起美妇的翘臀,一抛一放,加速抽插,巨大龙根更为猛烈地进出冲撞着蜜蕊。

苏毓仙刚得以喘息,一股新鲜空气流入肺腑,令得她本能地贪婪呼吸起来,然而强烈的贯穿感由下身传来,直透花蕊嫩心而来,巨棒前端的炙热和坚挺使得自己阴关松动,下腹酥麻不堪,一阵阵电流直接窜入脑门,清晰得十分突然,来得又十分恰当。

“不行了……啊啊……呃呃……要美死了……”

苏毓仙朱唇一开,情不自禁叫好起来。

龙辉凑到她耳边继续逼问道:“我跟沧释天谁更好?”

苏毓仙神智迷离,脱口叫道:“你好!”

龙辉又问道:“谁的更粗?更长?”

苏毓仙肉欲已然冲破灵台,本能地扭动着身子,两团酥乳贴着男儿胸膛难耐地摩挲着,口中吐着香气叫道:“你的粗,你的长!!!”

苏毓仙分胯在龙辉腰侧的一双汗津津的白腿抖动得越发剧烈,酡红的娇颜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既像痛苦又像快乐,红润的樱唇突张,口中涌出一股香滑津液,龙辉当下立断张口吻住她朱唇,把那股津液吸了过来,这正是苏毓仙的上峰大药。

口唇紧贴,苏毓仙只觉得牙关越发酥麻,只想着男儿狠狠地吸住自己嘴巴,永不分离,丁香小舌主动地深入龙辉口中,与他交缠起来,脑海中沧释天和高鸿的容貌越来越模糊。

龙辉饱吸上峰大药,松开嘴唇,双手握住她两颗玉乳揉捏不已,苏毓仙乳尖又是一股胀痛,一股清甜白浆涌出,便被龙辉再下一城,逼出中峰大药。

龙辉含住两颗乳头,捏着饱满丰软的奶肉,细细吮吸起来,甘美汁液流入喉头,润肺滋腑,灵台豁然清明。

被男儿咬住乳头,苏毓仙身子更加酥麻,精元随着乳汁外泄,越发虚弱,但快感却是一波接一波,好似吸食罂粟粉般,痴迷上瘾,难以停止。

龙辉加速抽插起来,龙根猛地刺破花心,整个龟菇都钻入了一片腴腻紧凑的所在,龙辉知道,这一下便是刺破了宫口,正是妖族的采补秘法——海龙入宫。

苏毓仙平坦的小腹浮现出龙根形状,身子好似要裂开般剧痛,但痛楚间又夹杂着快美爽利,忍不住张口娇呼:“啊啊……要来了……呜呜!”

最后的黏声腻语由喉头发出,苏毓仙身子一阵阵地抽搐起来,上身则无力地趴在龙辉身上。

最后的下峰大药狂泄而出,粘蜜般的阴精浇灌在龙冠之上,龙辉运转秘法,但却是只采不还,将苏毓仙的阴精吸纳入体。

三峰大药先后被采补,就算是当初的四后也要虚弱一番,更何况身负重伤的苏毓仙,娇啼声由高昂到低沉,由清亮到沙哑,眼眸逐渐失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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