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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偷香贼3,都市偷香贼第三部,隐秘的诱惑

更新:2025-09-11 22:17:53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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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天鹅酒店侧门内通道的尽头,汪媚筠突然转过身,盯着韩玉梁说:“你确定要相信叶春樱那个小大夫的判断?如果现在回去,白鸟夜总会的包厢我和沈幽还能及时把剩下的查完,一旦开始调查这边,那边就只能放弃了。”

韩玉梁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性子,笑道:“我当然信她。”

沈幽在手机上发送着什么消息,低着头说:“她懂东瀛语?”

“嗯,她说她有妈妈是东瀛人,小时候学过,长大后自学学通了。”

“什么叫……有妈妈是东瀛人?”许婷一愣,小声问道。

“她爸爸可能挺风流,不止一个女人吧,她提过她生母是正经的汉族。”韩玉梁懒得纠缠这些,“总之,春樱的推断很合理,我没理由不信她。黑天使威力那么大,酒店怎么想也比夜总会合适啊。”

汪媚筠倒不固执己见,点了点头,说:“这地方确实比白鸟夜总会合适得多,看来我不稀罕学外语这个还真是吃亏啊……这里调查难度的确有点高,这么多房间,一个个查过去吗?”

韩玉梁一皱眉,“要不你叫部下来帮忙查?你一个督察打扮得跟窑姐一样亲自来查案,有点蠢吧?”

“别的地方还好,黑街的话,警署那边叫了就会打草惊蛇,特安课的部下如果过来也不保险。”汪媚筠略一思忖,说,“走,先用我的权限查一下今晚这边有没有张鑫爵的助理入住。”

许婷不自在地摸了摸满胳膊的纹身,她这装束在白鸟夜总会还不太显眼,到了这边就显得不伦不类,“我觉得吧……助理根本没必要来。这地方都说是高级炮楼,有点钱的男人喜欢来这儿玩上点档次的鸡,那你们说,只要找个帮派控制的皮条客,随便找个借口发给妓女,带进屋用不就完了。”

沈幽摇了摇头,“黑街的妓女知道规矩,不敢主动沾毒品生意的。”

“要不说是毒品呢?这东西按你们资料里的型号变化,显然是越来越容易口服吸收的吧。”许婷撇了撇嘴,“要是打着新型壮阳药的旗号交给妓女去卖,估计都有人出高价买了用。”

“不能等了,媚筠,动用你权限通知南城区警署来扫一次黄,让他们快,越快越好。”沈幽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在紫色的魅惑眼影下显得颇不协调。

汪媚筠拿出手机,靠在墙上却没打出去,“这地方,我给警署打完电话一分钟之内这里的嫖客和妓女就会撤……哦,我懂你的意思了。”

沈幽的表情显得很不情愿,轻轻哼了一声,“没想到,拿着截获的情报还闹到要惊动一堆人的地步,老孟回来还不定得怎么嘲笑我呢。”

韩玉梁背手看着走廊墙上的宣传画,颇为期待地说:“汪媚筠,给报酬的时候就来这儿吧,我看这儿情趣房间就挺多挺不错的。这个有架子有手铐的地方正适合你。”

汪媚筠拿着手机,细长的眼睛一横,没有理他,而是冲着许婷挑了挑眉。

许婷一扁嘴,“你看我干嘛,我又管不了他这个。我既没个哥哥跟着老韩出生入死把我托付过来,也拿不动好几吨的锤子砸人,我就随便心里酸一下。”

韩玉梁伸手就捏了捏她唇瓣,“谁说的,你这明明酸到嘴边了啊。”

这时,电话打通,汪媚筠飞快地下了一串指示,也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回应,气得一皱眉,怒道:“我是特安课副督察汪媚筠,我让你们来就来,再废话明天就滚去放长假!”

不知道为什么,韩玉梁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叶春樱挺喜欢的一部电影中的台词:“我是重案组总督察黄启发……”

“老样子,兵分三路。”沈幽淡定安排道,“这里一共有两个应急消防通道,一个正门,一个侧门,正门妓女们不会走,其他三个,咱们各守一处,观察逃下来跑的人里,有没有异常的。”

韩玉梁又想起了刚才进门时候看到的那个醉鬼,皱眉道:“许婷,刚才跟咱们擦肩而过那人真的是喝醉了吗?”

许婷不高兴地说:“是啊,我闻见好大酒味儿。走路还晃,碰我肩连不好意思都不说一声,肯定是个醉到硬不起来被妓女轰下来丢了人的软蛋。”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韩玉梁瞥她一眼,发现换了装束后她连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和平时略有不同,还真是个能随着打扮微妙改换气质的人才。

汪媚筠把电话塞进包里,摸出一把手枪别到腰后用上衣盖住,“你们俩这打扮太刺眼了,就在这儿守着吧,我跟沈幽去另外两处。”

“行。”韩玉梁乐得省劲儿,带着许婷就往侧门外面走去。

出来刚一站定,没多会儿,远处就有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扫了许婷一眼,吐掉嘴里的槟榔,“哪里来的落翅仔?讨生意前打招呼了没?”

许婷瞪过去一眼,拍了拍自己的纹身,“跟凯子开房,生意你妈逼啊。”

韩玉梁立刻运气,暗想是不是要打一架。

没想到那俩男人竟然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就扭身往回走去。

看来许婷只要不是来抢生意的婊子,被骂他们也不在乎,脾气意外地好。

“你可真敢骂。”

许婷用脚尖拍着地面,小声回答:“这种地方要得就是气势,气势出来了,他们摸不清我来头,看场子做生意不愿意乱得罪人,我反倒没事。要是让他们看出我心虚,才叫麻烦。”

看来,外面这些活儿,的确不适合叶春樱来干。

以后,就带着这个小辣椒四处跑吧。

就是暂时咬不到嘴里,能看看这模样,闻闻辣味,也挺惬意。

那两个男人走出没多远,其中一个就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不过五秒,接电话的人脸色就变了,马上挂掉,对旁边男人说了句什么,两个一起拿出手机,分开几步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韩玉梁就听到二楼有房间里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催男人赶紧穿衣服走。

这时,两个年轻点的男人从小巷另一头匆匆跑来,冲着先前的男人喊道:“怎么回事?今晚上抽什么风了?”

“谁他妈知道,赶紧打电话,快点的,他们二十分钟后到。听说是特安课要求的,真他妈操蛋,今晚的生意算是黄了。”

“你们俩怎么不守着巷口,跑他妈哪儿去了?”

其中一个青年摸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回答:“在路口那边看热闹呢,听说有个男人翻越护栏,一脚把栏杆给踢歪了。我俩不信过去看了一眼。”

“吹屄呢吧,那栏杆俩指头粗,一脚踢歪?你武侠小说看多了?”

“真歪了,不过是不是踢得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是车撞了。谁鸡巴知道怎么传成这个了。”

“有可能真是踹的,我走近看了,那旁边还掉着踢崩了的鞋头片儿呢。”

韩玉梁听着听着,觉得不对,一皱眉,把那几人的话转述给许婷,说:“那要真是踢歪的……会不会就是中了黑天使的人?”

许婷也有点拿不准,犹疑道:“难道……真是那个跟咱们走错肩的醉鬼?”

“要不要去看看?”

“那这边呢?”她一指门口,“这边谁来看?”

“要不你单独守着……”

“少来,我可不是瞎逞英雄的傻子,不要命绝对死得快。咱们还是先守着这儿吧,那边那个毕竟已经跑了啊,谁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许婷盯着门口,“有一就有二,说不定咱们马上就能堵到下一个。”

正说着,已经有人穿好衣服跑下来了,赶在警车到达之前,匆匆离开。

真有效率。

“有理。”韩玉梁从善如流,退到巷子对面,集中注意力盯着陆陆续续有人逃出来的门口,“先看这里面还有多少中毒的。”

许婷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老韩,要是……中了黑天使的人已经不想走了呢?那岂不是会剩在酒店里面?一会儿警察来查房,开门撞上怎么办?”

“那不正好抓出来。”韩玉梁笑道,“哪个嫖客中毒就抓对应的妓女,然后找出拉皮条的,不就顺着找到源头了么?”

许婷搓了搓胳膊,小声说:“总感觉……又要出人命。”

韩玉梁淡淡道:“黑天使到的地方,免不了的。”

“哟,你嘴里还能蹦出这么文艺的台词啊?最近看文学名著啦?”

两人监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耳机里传来汪媚筠的声音:“到大堂集合,警署的人到了,为了防止碰上中了黑天使的他们应付不了,你们装成我的助手,跟着一起查房。”

韩玉梁应了一声,带着许婷迅速过去。

前台边上,已经呼啦啦站了一堆穿制服的,两个正对着前台服务员大声嚷嚷,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汪媚筠面前点头哈腰,脸上的谄媚都快能拧出油来。

“我已经说了,我没兴趣追究你在这边尸位素餐的事。我调动你们来做个扫黄的样子,不过是帮助我查一起很重要的案子。你们的人带枪了吗?”

跟这帮人说话的时候,汪媚筠明显换了一张面孔,严肃的脸上见不到半点先前的媚态,如此美丽依然不怒自威。

“没……来这儿还带什么枪啊。”

汪媚筠懒得多说,见韩玉梁来了,一摆手,“那你们就都机灵点,走,马上开始一层层查。老韩,小沈,小许,咱们跟着。”

那中年男人急忙一边系制服扣子一边往楼梯那儿跑去,“走走走,都赶紧走。听汪督察的命令。快快快快快……”

韩玉梁肚里暗笑,心想要是把台词换成“go go go go go go”就更完美了。

电影这东西果然还挺来源于生活。

天鹅酒店炮楼之名远播,正常入住的客人在这种非旺季几乎没有几个,一般房间的下三层很快就清查完毕,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扰了几对儿偷欢鸳鸯。

而从四楼的情趣间里,他们终于找到了今晚的第一个目标。

服务员拿着应急卡挨个开门以便突击检查,开到第三间房的时候,韩玉梁听到里面正传出已经虚弱到可能濒死的呻吟。

“小心!这屋里有情况。”他马上出声示警,一把将许婷拉到身后。

汪媚筠和沈幽立刻掏出枪,示意服务员开门后就马上让开。

一个有点流气的年轻警察不屑地说:“不就是嫖客和婊子么,能有什么情况。让开。”

说着,他打开门,抄起警棍大步走了进去,喊道:“都不许动,查房!抱头蹲好,下来抱头蹲……”

说到这儿,他愣住了。

因为他已经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一个胖男人正抱着被绑在X型支架上的女人,一下一下狠狠往上耸。

打开的门,屋外的人,他都置若罔闻。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用SM道具固定住的女人,周身伤痕累累,下嘴唇被咬掉,嘴里含着的桎梏球洞眼里滴滴答答往下流血,乳房被撕掉了一块皮肉,露出了黄色的脂肪,她的阴部看起来还算完好,但是,男人的阴茎却没有插在里面。

也没有在屁眼中。

女人的大腿内侧被撕咬出一个狰狞的伤口,而那胖子就把鸡巴插进了伤口里面,正在跟奸淫性器一样疯狂抽插。

那里的动脉应该被伤到,血出如泉。

那胖子就像是在干血管一样晃动着肥肉乱颤的身躯,老二像把钝刀子,在大腿的伤口里翻搅。

最先进去的那个年轻人话都没说完,看清之后,就腿一软,扶着墙险些摔倒。

本来跟进去打算抢点功劳的警察都纷纷退了出去,叫骂着,还有一个捂着嘴想吐。

知道对这种黑天使发作的人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汪媚筠和沈幽一进到屋中,就几乎同时搂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瞬间,那胖子怪叫一声,突然往旁边大号弹簧球一样闪开,脑袋躲过了致命的子弹。

这一躲,就到了先进去的那个青年身边。

那小子反应倒是不慢,一警棍砸上胖子的脑袋,转身就跑。

“啊啊——”但那胖子咆哮一声,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脚,猛地把他拖到了自己身前。

砰!砰!

汪媚筠再次开枪,沈幽紧随其后,子弹一发正中眉心,另一发则打入眼窝,从头骨后穿了出去,带飞一片脑浆。

可黑天使的威力果然再次得到加强,头部要害连中两枪的胖子不仅没死,还一拳用力砸下,狠狠捶断了被拉过去那个青年的脊椎。

他吼叫着一脚跺上那青年的脑袋,顺势跳起扑向此刻离他最近的汪媚筠。

汪媚筠毫不犹豫举枪连射,全部打在胖子脸上。

即使口径并不大,子弹也足够带得胖子往后倒下。

门外传来不知道是谁的惶恐声音:“肏,这他妈是生化危机吧?”

就像印证了他的说法一样,那胖子捂着脸上的血洞,耷拉着一块掉下的鼻子,竟然晃晃悠悠又站起来了。

为了伪装,汪媚筠的身上并没带太多弹药。她马上往后退去,把最佳射击位置让给了沈幽。

但沈幽也知道自己的小口径手枪拿来对付最新型号黑天使的感染者效力恐怕不大,毫不犹豫也往后一退,拍了一下韩玉梁的肩膀,“到你了。”

许婷一把就将韩玉梁的胳膊攥住,“等等,这……这种怪物要交给你?枪都打不死啊!咱们先撤吧。”

那胖子可不会给他们慢慢聊天的机会,喉咙里发出一阵垂死野兽般的呵呵声,一弯腰又向这边冲了过来。

韩玉梁知道不能再等,一运真气将许婷手指震开,飞身迎去,一掌震在那胖子胸前,识经断脉功力隔山打牛,一招便将他脊骨震断,口中犹有余裕问道:“汪督察,要不要留活口?”

知道他是故意装样子符合部下身份,汪媚筠很配合地大声说:“不必,这种怪物,尽快解决就是!”

“好!”韩玉梁沉声喝道,跳起屈膝,便压向那胖子头颅。

既然黑天使的中毒者只有没了头才会死,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嘎!

头骨被韩玉梁一腿压碎,为了不让脑浆沾身,他一触即收,踩在那胖子身躯两侧站起。

不料这家伙可能是脂肪较厚,身体皮实,这一下脑袋瘪了,竟依旧没有彻底死透,一把抓住韩玉梁的脚,猛地往上一抛。

这一下巨力远超韩玉梁预料,他打千斤坠已然不及,只得将真气护在后背,顺势腾身而起,好似被扔出去一样撞在天花板上,将当中灯罩撞得碎开,稀里哗啦散落下来。

许婷惊呼一声,一个箭步过去,张开双臂将韩玉梁抱在怀里接住。可她即便力气比寻常姑娘大些,也禁不住这股冲劲儿,啊哟一声就跟他一起摔在地上。

“小心!”沈幽举枪射击,打在爬向倒下两人的胖子头顶。

许婷心里害怕,但身上不至于毫无反应,抓着韩玉梁的胳膊借力一转,一脚蹬在那胖子肩头,情急之下用上了才修炼出来的真气,虽说用得不当憋出肋骨间一阵胀痛,但总算把胖子踢开。

韩玉梁其实刚才就已经可以出手,但他还挺喜欢看许婷此刻临危不乱,吓得小脸煞白一头冷汗依然能冷静出手尝试保护他的样子,就装着刚才那下摔狠了,哎哟呻吟了几声。

许婷急忙站起,双手抱住他腋下就往外拖。

沈幽一时间也判断不出真假,迅速开枪掩护。

那胖子一身致命伤,可等沈幽弹夹打光,还是四肢着地,跟个小号河马一样晃悠着爬了过来。

“你们就没威力大点的枪吗?那刀呢?有刀没?”许婷大声喊着,倒是没忘了挡在故意不起来的韩玉梁身前,“打烂脑袋还不死,割了头肯定行!”

沈幽和汪媚筠同时掏出了藏在身上的飞刀。

可那东西主要为了便于藏匿,在极近距离下杀一个出其不意,刀刃锋利不假,但不过小拇指长,就比手术刀好一点点,看那胖子的脖颈,真得按住他好好割一阵子才行。

“给我!”许婷从小就有股狠辣倔劲儿,尽管害怕得心率快要破表,脚下一阵阵发软,但还是伸手抢过一把小刀,拧腰就要上前下手。

“我好了,我来。”韩玉梁当然不能让这个小俏妞真去冒险,不再装腔作势,一掌推向地面,长身而起,指尖一拂许婷手腕,抢过飞刀,脚踏雨燕惊蝉步法,眨眼间闪到了那胖子身后。

他挥刀刺入后颈,懒得费那时间慢慢去割,闪电般左右一划,另一掌便竖直斩落,顺着那个切口将圆滚滚的脑袋咔嚓一声劈到撕裂大半,只剩一段厚皮还连在脖子上。

那似乎比常人膨胀了几分的尸体手脚仍然动弹了几下,才缓缓归于静寂。

韩玉梁盯着尸身站起,在旁边床单上擦了擦手,沉声道:“还有多少房间要查?”

汪媚筠脸上结了一层寒霜,显然她低估了D型黑天使的威力。沈幽看上去也是面色凝重,不仅情报失误导致安排不当,今晚的行动,八成也抓不到放药人了。

许婷喘息着靠在墙上,低头伸手揉着小腿,缓解恐惧带来的肌肉无力,“不管多少,得查完啊,要真是估计的那样,受骗嫖客都变了怪物,上当的妓女……可就都没命了。我不是滥好心,咱们要是能救下一个,起码能抓出拉皮条的吧?”

“对,走,留下两个叫救护车,看看里面那个同事还有救么。其他人继续查!快!另外通知你们警署,立刻让带枪的支援过来,这边很可能还会有重大案件。”

那些警察发现不需要他们直接上阵,总算是战战兢兢捡起跑了的服务员丢下的门卡,继续往所有有人入住的房间挨个查了过去。

这一层,没再发现黑天使。

下一层的值班服务员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看到警察带着应急门卡,就乖乖跟着一个个检查过去。

五层也没有。

第六层开始,就是天鹅酒店贵宾客户的楼层,这边的所有特殊门卡都是单独设置的,为此他们又等了一会儿,让客户部经理带着这边的总控卡从电梯上来。

六层没有情况。

七层找到一个受害者,但妓女已经死亡,受害者的药效也已经过去,正一脸茫然地瘫坐在散落的血泊内脏中,乖乖任警察带走,没有反抗。

而在顶层,查到第二个有人的房间,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还没有暴走将妓女杀死的中毒人。

屋里的男人大概是因为药物的效果,显得有些迷茫,他光溜溜地站起来,身上粘的干蜡油和鸡巴上捆的绳子都没去掉,就指着门口很愤怒地喊道:“谁给你们胆子查我的?不知道我是谁了!给你们署长打电话!妈的!”

这本来没什么异常,在天鹅酒店这样的地方,遇到这样的客人并不奇怪,按照惯例,警署查房不会动最顶层的房间,这里的客人也不需要闻风而逃那么狼狈。

但这男人骂骂咧咧的时候,伸出的指头对准的竟然是吓得抱头蹲下,还穿着皮装扮女王的婊子。

说完他才觉得不对劲,慢悠悠把手抬高,这时,明显的变化发生了。

那个原本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突然之间,一身的肌肉都膨胀起来,双目充血到看不出眼白,挥手一拳就想着身旁妓女的脑袋砸了下去,怒吼道:“你蹲下干什么!谁让你蹲下了!”

韩玉梁早就动了。

一看到那男人的样子变形,他就展开轻功箭步入内,那一拳还没砸下,他已经将妓女往后一拽,丢出门口。

那男人拳头并未收回,而是重重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将上好的水磨石地面打得环形开裂。

这种平时都不怎么锻炼,最激烈体育运动兴许就是做爱的男人肉体能有多结实,石头开裂,他的手也跟着皮肉崩开,碎骨乱溅。

可他已经不知道疼了。

“谁准你们查我的!谁!”他怒吼着抬腿提向韩玉梁,胯下被绑着的阴茎啪的一声挣断了细绳,也跟他的身躯一样膨胀了一圈。

韩玉梁不愿意和这种怪物拼蛮力,侧身一让,扫腿将那男人绊倒,一脚踩住后颈,看向汪媚筠。

他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这种一看就和衙门有牵扯的主儿,最好还是让别人来拿个主意再动手。

汪媚筠大概能猜出这男人的来路,她双眼微眯,手掌在身前对韩玉梁比划了一下。

杀。

装作不知道是什么人,按普通中毒者的身份处理掉,总比让这男人平复过来后,带着毒瘾脱身,成为未来隐患要好。

有这个下令的,韩玉梁心中一宽,轻轻一跳躲开那男人横扫臂膀,气凝足尖,狠狠跺下,一脚便将他颈骨连着筋和血管一起踢断。

知道这样怪物还是不会死,他抬脚不高便又是一跺,转眼便噼噼啪啪在那男人脖子上跺了十余下。

一大堆血从男人的嘴里喷出,洒开一地,那脖子硬是被踩得只剩两层薄皮,勉强连着身躯和脑袋。

沈幽摸出飞刀,过来蹲下伸手一划,结束了这个还没来得及彻底变化的受害者。

没想到,这一层竟然不止这一个中毒的。

身前这个家伙踩死,韩玉梁突然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咔嚓一声,连忙闪身出去。

这次,受害者变成了女人。

一个浑身赤裸,乳房上都暴起了突起血管的女人刚刚破门而出,嘴唇外翻,染满血的牙齿中,赫然叼着一根被咬断的阴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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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贱男人……都要死……”她吐掉嘴里的肉条,盯着走廊里男人中最帅气的韩玉梁,手脚并用缓缓爬了过来,“贱男人……男人都是贱货……都该死……都该死!”

随着最后那声尖叫,那女人真像游戏中的怪物一样飞身扑来,双手爪子似的抠向韩玉梁的双目。

韩玉梁还没动手,刚才手里就拎了个灭火器的许婷已经把手里的家伙迎面砸了上去。

当的一声,许婷退开两步,震得双手发麻,但那女人也仰天倒下,满脸鲜血四仰八叉。

她气哼哼举起灭火器,冲着那女人丢过去又砸一下,怒道:“自己不争气,骂什么男人!”

韩玉梁忍不住笑道:“你跟个疯了的斗什么嘴。”说着向前抢过去几步,就要如法炮制踢掉那女人的头。

不料这次的中毒者可能原本就经常锻炼,药效又正发挥在巅峰,一个侧滚躲开,起身就是一记鞭腿反击。

韩玉梁不敢大意,运气在臂垂手一封。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击沉重如锤,不比二十载功力又正当壮年的外家高手差劲。他不愿硬吃,顺势退后卸力,喊道:“都闪远些!这个不好对付。”

说话间又是一脚冲着面门踢来,他略一观察,这女人多半和许婷师出同门,都学过那什么跆拳道的外家功法。

只是原本花拳绣腿的摆架子招式有了黑天使的加成后变得危险无比,韩玉梁不敢怠慢,只求速战速决,使出雨燕惊蝉身法,在走廊墙壁横身一蹬,一招寒冰烈火掌拍向那女人脑袋。

可她的筋肉能力似乎被提升到了极限,远比之前几个更强更难对付,竟能极快抬手,挡住韩玉梁一掌,尖叫一声扫腿踢来。

他尚未落地,只得催动掌力借势一翻,躲开横扫,心知点穴无用,不必白费功夫,便一指点在那女人膝侧,催动真气外放如剑,崩断了膝盖骨后的交叉筋络。

她单膝一软,似乎是要跪下,不想暴突的肌肉一紧,硬是用这边脚掌支撑,一记飞踢攻向他头。

韩玉梁退后躲开,趁机抬掌切在她足踝,又靠断脉本领震伤她脚腕连接。

一边伤了踝骨,一边伤了膝盖,这女人落地之后总算立足不稳,失了下盘。

他乘隙而入,双掌齐出,一左一右打在女人胸口。

那饱满双乳之中已经感受不到几分柔软,仿佛被纵横交错的盘结肌肉占据。

他掌力不吐,反向后吸,双手一握,捏住她乳房将她整个裸躯猛地举起过头,狠狠砸在地上,跟着抬脚踏下,要碎掉她头颅,先废去这尚算能用的脑子再说。

她双手交叉护在头前,挡下这一击,旋即反抓,去抱韩玉梁的小腿。

他不闪不避,又是一脚踏下。

已经试出了这女人的深浅,韩玉梁没兴趣再纠缠下去,这一脚,运上了十成功力。

小腿上的裤管嘶啦一声被那女人的手扯烂,但他的脚,已狠狠踩爆了那女人的头。

就像联欢会游戏中被踩爆的气球,那女人的头四散崩开,头骨、脑浆和血飞溅满地满墙。

而韩玉梁的脚,踩着她的脑袋剩余的几片,还在地上踏出了一个斧凿一样的印坑。

就像他踩的并不是实地,而是新施工尚未干硬的水泥。

失去了脑袋的身躯舞动了一下手脚,便只剩下细微的抽搐。

汪媚筠和沈幽一起紧盯着韩玉梁的背影,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许婷心中的兴奋终于压下了恐惧,让她的眼中闪动着崇拜的光。

此次被发现的受害者,就只有这些。

最大的收获,就是那个被救走的妓女。

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嫖客和相熟的另一个妓女都变成了强壮还不容易死的怪物,哪里还肯有半点隐瞒,仅仅是坐电梯下楼的功夫,就一边擦眼泪鼻涕一边飞快将事情交代清楚。

药,的确是皮条客发的。对她们说的,也和猜测一样,不过是最新型的情趣药物而已,只是叮嘱她们说这药是实验品,副作用可能很大,免费让她们用主要是为了收集数据做临床实验,所以一定要设法哄客人喝掉,自己千万别尝。

最后被杀的那个怪物女人和她受同一个鸡头管辖,在那个专业皮条客的手下,一共有七个妓女今晚在天鹅酒店接客,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拿到了药,这女人并不知道,她来的早,拿了药就急匆匆来见老熟客,玩起了变态游戏。

也幸亏她熟客是贵宾,又钟爱SM玩法不怎么需要壮阳,既没闻讯逃跑,也没有吃药太早,算是让她捡了一条命回来。

汪媚筠要到那七个妓女的名单,立刻下令通知警署,带着这个幸存者按照名单,把没有死在酒店里的剩余妓女连着那个上线鸡头一起尽快抓住,尤其是拉皮条的鸡头,抓住后第一时间送去特安课,她要亲自审讯。

韩玉梁对这边的操作完全没有兴趣,他把沈幽叫到一边,简单讲了一下上来前听说的事情。

“能一脚踢弯路中间的护栏,十有八九已经被黑天使强化过。放跑他,汪媚筠不在乎,你呢?”

“我也可以不在乎。”沈幽笑了笑,看了一眼还在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的汪媚筠,说,“但我打算去查查。你跟许婷找个房间卫生间洗洗头,把自己弄回成人样,我去跟媚筠交代一声,咱们马上出发。”

韩玉梁心知肚明,汪媚筠不会跟着去跑这一趟。

对她来说,那些妓女中的幸存者远比逃走的中毒人要重要得多。因为她们身上可能还有没用出去的药。

许婷一边弯腰在洗手池里涮头,一边小声问:“老韩,咱们这么辛苦帮忙,报酬是什么啊?”

“就是雪廊对咱们提供的保护啊。你以为现在的房子是白住的吗?”

“那你也太亏了吧?”许婷擦擦脸,让开池子,把毛巾给他缠在脖子上,往下一摁,拿下花洒给他冲洗着说,“这么危险的工作,就值那么点?叶姐谈的价?”

“算是吧。我俩都不怎么擅长这个。”

“啧,那以后还是交给我吧。”许婷笑着说,“我最擅长讨价还价,刚上大学那年,我在批发市场把一条八十九的牛仔裤砍到十五块拿下,换我谈,可不能让你老吃这种亏。”

“你跟春樱商量就好,我只管打几折的事儿。”他狠狠擦了擦脸,去掉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整个脑袋都清爽了很多,不过为了帮他掩饰身份,许婷没给他洗掉染发剂和眼妆,依旧很有摇滚范儿,“她答应,我没意见。”

许婷一撅嘴,跟在他后面酸溜溜地说:“你这一提她就跟说家里女主人似的。”

“本来就是啊,我失忆后全靠她养着,不然早饿死了。诊所那边就是她当家,我习惯了。”韩玉梁知道叶春樱性子不如许婷这么强,不设法制衡眼前这小妮子一定会蹬鼻子上脸,便沉声道,“春樱对我有收留之恩,事事为我着想,即使偶尔生我的气,也不曾有半点亏待过我,我想不起以前的事,可即使想得起,想必也没谁对我如此和善亲切过。你若想跟我好好把本事学下去,一直当助手,就最好多让着她些。”

许婷在背后对他做个鬼脸,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嘟囔道:“偏心,哼。鄙视你。”

刚走回大厅,跟沈幽会合,准备出发去追那边的线索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响——砰!

酒店的玻璃门哗啦碎了一地,刚刚赶来的持枪警员中当即就有一个脑浆崩裂,哼都没哼一声就死在了地上。

惊恐的尖叫顿时让场面一片混乱。

汪媚筠迅速找到掩体,掏出换好弹夹的手枪,一脸肃穆。沈幽也立刻进入与她对应的位置,交叉掩护观望,这一刹那,两个女人仿佛同时化身成凶猛的雌豹,平时的撩人味道荡然无存。但对韩玉梁来说,她俩此刻的样子,反而透出一股危险的魅力,甚至激发起了身为雄性的猎手本能。

沈幽缩回墙内,拿起手机,摁了几下,接通到耳机,放回衣兜,闪身突然开了几枪,迅速躲回原处。

而那些支援过来的持枪警员,纷纷散开在大堂各处,除了两个拿防弹盾牌的战战兢兢挪出来看一眼外面,都不太敢动。

韩玉梁把许婷安置好,猫腰摸到沈幽身边,“什么情况?”

“对方发现咱们在查黑天使,过来清理现场了。”沈幽暗咬银牙,颇有些不甘心地说,“今晚的线索,恐怕都要断了。”

砰!

砰砰砰!

外面突然接连响起了枪声,像是又多出一股人马,和外面伏击的交上了火。

韩玉梁去过靶场,亲自用过枪械,知道这些鬼东西远不是他所知的火器可比,以他血肉之躯,运足玄天诀也没信心能正面硬扛,便不打算出头逞英雄,只是问道:“你叫的援兵吗?”

“本来就放在外面的,”沈幽皱眉道,“我做事从来都要留好退路。”

外面枪声依然在响,这种火拼看来黑街警署的人已经非常习惯,一个个稳如泰山躲藏妥当,只等着外面结束。

过了十几分钟,枪声停了。

沈幽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对方已经拖延够了想要的时间。”

她说得没错。

占据高点的狙击手一共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被击毙,另一个则全身而退,舒子辰带人上去检查尸体,还险些被藏在衣服内的触发式炸弹坑死。

不必有什么预言能力,韩玉梁也知道,他们要抓的那些妓女和鸡头,应该已经被迅速处理掉了。

许婷看没事了,猫腰跑过来问:“那……踢了栏杆的那个人还查吗?”

按说那是个中毒的,就算查到也没什么意义。

可沈幽显然因为今夜行动的不顺而心里有气,起身就说:“查,咱们这就去。”

把这边交给灰头土脸的舒子辰,沈幽递出车钥匙,换了把大口径的半自动左轮,沉甸甸塞进挎包,抓了一把子弹,一摆头,“走。”

汪媚筠脸色铁青,在一旁望着一片狼藉的酒店大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玉梁幸灾乐祸地一笑,跟着沈幽往侧门那边匆匆离开。

许婷小声问:“她不高兴你乐个什么劲儿啊,人家不是还舍身委托你任务来着。”

韩玉梁悠然道:“她委托我的事儿,她要自己办成了,我还怎么拿报酬?所以她办不成,我才要高兴。”

“真小人诶你……”

“总比伪君子要好。”他满不在乎笑道,“我愿意做禽兽,不披人皮,搞衣冠楚楚那套。怎么,真小人和伪君子,换你你选哪个?”

“才不选,这就跟狮子咬一口和老虎咬一口那个疼一样,我一个都不要。我怎么就不能要个正常点的好人,改邪归正的也行啊。”许婷哼了一声,拽了拽衣摆,快步追向速度颇快的沈幽,“沈姐,你高跟鞋诶,走那么快不崴脚吗?等等我。”

在被踢歪的护栏那边打了几个电话,等了几分钟后,沈幽就得到了邓三儿离开的目的地。

并不难找,毕竟那么大一个小区,疯子一样跑进大门其实挺引人注目的。

过去的路上,沈幽很快搜集到了邓三儿的相关资料,并锁定了他家的住址。

可走进楼道,一切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个丢垃圾就倒霉被袭击的女人也已经不见,所有被撕碎的衣服,溅落的血迹,都清理得无法用肉眼看出。

沈幽敲了敲邓三儿家的门,里面当然不会有人回应,这个家的主人,此刻正在装满石头的蛇皮袋里蜷缩着,被一帮小痞子丢进江里,从黑街人间蒸发。

白跑一趟,许婷满肚子不爽,狠狠踢了邓三儿家门一脚。

从上层走下来的陆南阳恰好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什么人啊?”

沈幽一扭头,反问:“你认识邓三儿?”

陆南阳咽了口唾沫,攥着黑塑料袋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他是我邻居,又追过我,肯定是认识的。你们找他?”

“嗯,有点要紧事儿。不找到他,他估计就活不成了。”沈幽上下扫视着陆南阳,“你今晚见过他吗?”

“没。”陆南阳一口否认,为了保护家里藏着的那个恩人,她决不会说漏嘴,“我拒绝了他后,见面就尴尬。”

“他家里条件挺不错的啊。”沈幽随口攀谈,视线还是落在陆南阳的脸上,“为什么拒绝了?”

“缘分不够呗。”陆南阳掖了一下头发,轻声说,“你们不行就多等会儿吧,他爱喝酒,兴许喝醉在哪儿了。我扔垃圾去。”

许婷看向韩玉梁,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

他心领神会,并指为剑,转腕一划,真气如刀顿时将那塑料袋的提手割开。

哗啦一声,整个袋子掉落在台阶上,里面东西四散撒落。

但没有什么真正值得在意的东西。

自热速食料理的包装为主,还有两个外卖盒子,看来她刚刚跟朋友一起在家吃了个宵夜。

“哎呀,这袋子怎么这么不结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陆南阳连声道歉,蹲在台阶上匆忙往破口袋里捡着。

韩玉梁露出一个和气的微笑,伸手帮忙。

他刻意与她的手碰了一下,不出所料,她好似触电一样瞬间躲到很远,眼中的惶恐犹如惊弓之鸟。

等陆南阳收拾好下去离开,他才扭头轻声说:“她肯定见过邓三儿,保不准,还被吓得不轻。”

“我看出来了。”沈幽叹了口气,“但她既然不承认,总不能抓走直接审问。”

许婷眼珠转了转,说:“等会儿,我想想办法。”

不久,陆南阳丢掉垃圾回来,快步上楼,这次没在他们身边停留,匆匆回了家。

许婷侧耳听着她的脚步,悄悄跟了几级台阶,探头看了一眼,等听到关门声,立刻快步上去,径直走到陆南阳家门前,啪啪啪拍了几下。

很快,陆南阳就把门打开,疑惑地看着门外的许婷,“还有什么事吗?”

许婷一脸焦急地踩着内八字脚说:“姐,尿急,能用用卫生间不?求你啦。”

陆南阳对这种相貌立体偏西方化的姑娘并不感冒,但毕竟心里喜欢好看女孩,略一犹豫,说:“进来吧,这门就是,别往里走了,我家才拖了地。”

“好嘞。谢谢啦。”许婷急忙走进屋里,乌溜溜的眼珠来回扫视着里面的陈设。

她正想磨蹭着多看一会儿,卧室门里突然走出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穿着不合季节的长袖春装睡衣,一头黑发披散及臀,目光炯炯望过来,看得许婷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打算开口招呼一下,但才露出笑容,就被陆南阳轻轻推了一下,“你赶紧去吧,那是我远房亲戚,她很累,你走我们就准备休息了。”

许婷只好钻进厕所。

硬挤着尿了一泡圆上谎,一边体验着智能马桶冲水洗的滋味,她一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可还是没找到预期的蛛丝马迹。

再出来,那个远房亲戚已经不见了,卧室门也关着,只剩下陆南阳皮笑肉不笑地等在玄关,脸上写满了送客俩字。

“真是谢谢姐了啊。”许婷深深一鞠躬,趁机左右看了一眼,起身告辞。

下来一见到韩玉梁和沈幽,她就很笃定地说:“我不敢说别的,起码,这女人家里肯定有问题。要是没事儿,干嘛喷满屋子那么浓的空气清新剂!呛得我光想打喷嚏。”

“说不定是吃的外卖味道太大呢,这个说明不了什么。”沈幽摇了摇头,“我吃泡面后都会喷清新剂。”

“所以我从不吃泡面,稍微费点心思,下挂面也好吃。”许婷随口来了一句,跟着说,“可不只这样啊,除了味道大,她家玄关的鞋柜和客厅的几处家具位置感觉都不太自然,像是刚挪过不久。要不,咱们找别家问问?要真收拾过尸体什么的,估计动静不会小吧?”

沈幽犹豫一下,摆了摆手,“算了。这地方住着不少黑道份子的情妇,真要有人帮着处理尸体,不是拉走烧了就是扔进江里喂鱼,再不然灌水泥打进地基里,想找可就难了。走吧。邓三儿找不着了。”

韩玉梁对陆南阳那副模样还挺惦记,她相貌柔美倒在其次,关键眼里有股子不正眼看男人的劲儿,正戳中他身为采花大盗的心窝,轻声笑道:“要不再去敲开门,我把人制住,你们好好查查?”

沈幽看出他的心思,摇头道:“算了。时候不早,都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们了。冥王这次看来动了真格,下次行动,咱们必须也有点样子才对得起他们。”

韩玉梁故意打了个呵欠,“还是这样傻乎乎地等着抓现行吗?”

“不。”沈幽冷冷哼了一声,“张家跟冥王有生意来往,冥王和黑天使之间虽然还没直接证据联系起来,但今晚的狙击手所用的武器,和上次狙杀你的是同款。”

“所以呢?”

“所以这借口足够让我找张家要人了。”

韩玉梁唇角浮现一丝笑意,“怎么要?直接上门谈吗?”

沈幽淡淡道:“找上门谈,不是好买卖。不如给他们找点麻烦,逼他们找咱们谈。韩大夫,比起治病救人,你好像更喜欢做点不那么正经的事儿,对吧?”

“对极了。”

许婷赶忙在旁说,“喂,臭大夫,你接活儿要叶姐审的啊,别乱答应。”

韩玉梁微笑道:“这个不算,这是我欠雪廊的,沈幽说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沈幽略一颔首,“回家休息吧,等我联系你。”

“这次……还有汪媚筠吗?”韩玉梁走出几步,忽然问道。

沈幽侧目看他,说:“你希望有吗?”

“不希望。”他坦然道,“呼啦啦叫一帮人来,束手束脚,麻烦。”

“不叫人,只让她帮忙呢?”

“那可以。你的身手我见过了,她的我还没领教呢,比你如何?”

沈幽淡淡道:“差不多吧,我们也没较量过。我们都用枪为主,打靶反正分不出高下。”

韩玉梁望着她短裙包里的妖娆翘臀,暗想,将来有机会,定要让你们两个满身风情的女人在床上分个高下,看看谁更销魂。

他们一行远远走出小区门口,站在窗帘后一直注视着他们的陆南阳才长长松了口气,转身走进卧室。

柔软的双人床上,陆雪芊正一脸迷茫地望着墙上挂的电视,眼中充满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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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阳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怕过分的好奇和激动会吓到眼前这个可能是穿越来的古代侠女,用尽量文雅的腔调轻轻唤了一声:“雪芊姐姐。”

陆雪芊目光中的疑惑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顷刻间专为凌厉清澈,眸子一横,沉声道:“他们都走了?”

“嗯,都走了。多亏表姐找的人可靠,不然说不定要被看出什么破绽。”

“那,你能坐下跟我好好谈谈了么?”陆雪芊略显不悦,“你问了我好多,我问的,你却没答。”

陆南阳无奈地说:“我回答了啊,是你……听不懂。”

“听不懂的答案,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别?”陆雪芊哼了一声,“你此前称我是穿越,那,何为穿越?天璧朝我从未听过有叫新扈之处,此处到底是何地?你屋中这些古怪物件,是从何而来?为何会附着奇怪妖法?你若不一件件对我交代清楚……休怪我剑下无情!”

陆南阳望着她藏于睡衣裤管中的宝剑“冰魄”,先前已亲眼见过那斩首如同割草般轻易的威力,忙摆手道:“雪芊姐姐,你别着急,我先跟你好好讲清楚穿越是怎么回事,你就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了。我知道你肯定很惶恐……”

“胡说!”陆雪芊柳眉一竖,手在腰间一抹,宝剑冰魄发出一声龙吟般响,露出一道秋水寒光。

陆南阳吞了口唾沫,紧张地后退了半步,“我……我没别的意思,雪芊姐姐,你今晚才救过我的命,要是没有你突然出现,我肯定要被那疯子先奸后杀的。你这么厉害,我对你来说就像只小蚂蚁,你不用那么防着我。真的。”

陆雪芊沉默几秒,缓缓收剑回鞘,“你过来,让我握着你的腕脉。”

陆南阳点点头,快步过去,坐在她旁边,把胳膊伸过去。

看着她捏住自己腕部的手指,陆南阳心中忍不住赞叹,多美的手啊,像个钢琴家似的,就是有些茧子,硬硬的,好可惜。

“你可以说了,若是骗我,我决饶不了你。”

陆南阳嗯了一声,便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起了什么叫做穿越。

她很庆幸,不管是机缘巧合也好,同宗本家相吸也罢,陆雪芊反正是出现在她的家,对于上次分手后足足空窗了两年多的她来说,不啻于从天而降了一个梦中情人。

她一定会耐心地引导陆雪芊熟悉并适应这个世界,尽自己全力来爱护她,让她永远都不舍得离开自己。

至于那个被她反复问起,叫做韩玉梁的男人,陆南阳并没打算真的去找。

先不说穿越者是不是能成群结队,就算那男人也真的来了,她也一定要隐瞒消息。

因为她从陆雪芊的眼中,看到了分明的在意。

那在意也许是恨,但也可能是爱,陆南阳不愿意冒这个险,她想成为陆雪芊的全部,不给任何男人留下空间。

这未来可期的美好恋情,就从教会穿越者新时代的常识开始吧。

但起步并不太顺利,陆南阳费尽口舌说清楚穿越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韩玉梁已经在好多条街外的临时住处洗好了澡,舒舒服服喝着叶春樱泡的香茶,上网放松下来。

他洗澡的时候,叶春樱替他接了来自汪媚筠的电话。

不出所料,那个发药的鸡头已经被灭口,所有幸存的妓女也仅剩下手上没了药的还活着,没把药发出去就走了的,也全都已经再没有说话的机会。

不甘心的汪媚筠通过渠道和负责天鹅酒店地盘的帮派“黑星社”的管事老大直接交流,但对方好像不太忌惮雪廊和特安局的底线,知道涉及毒品交易,还理直气壮地一推四五六,表示全不知情。

出发前的那些期待,就此尽数落空。

没有缴获黑天使,没有抓住发药的人,甚至,没能和鑫洋商贸扯上一点关系。

汪媚筠这边,暂时还是无计可施。

韩玉梁不急,他看得出,沈幽动了气。

对特安局来说,一把型号一致的狙击枪,根本连屁都不是。

但对雪廊这样的私刑为主要手段的清道夫组织,已经足够成为展开行动的理由。

毕竟,他们不是法庭,不需要靠完整的证据链来断罪。

怎么想,沈幽这边准备采取的行动,都会更符合他的口味。

回来之后一听妹妹说完经过,许娇的脸就阴沉下来。很显然,她把韩玉梁弄到妹妹身边设法撮合,是打算给妹妹找个有本事的靠山,解掉她随着许婷长大而越发浓厚的焦虑。可没想到,反而成了涉险时候陪在身边的出勤助手。

许婷要在卫生间慢慢洗掉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许娇索性打着帮忙的旗号一起钻了进去,估计要趁机在里面嘀咕很久。

“韩大哥,我用了个笨办法,在网上找到了说不定能用的渠道。”叶春樱帮忙给茶杯续上开水后,站在旁边轻声说道,“你要不要听听看?”

“好,”韩玉梁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放在叶春樱已经洗净只等着睡觉的素淡面孔上,“你说,我听着。”

“你打开那个书签收藏夹,就那个‘委托来源’。这里面,都是些用来寻求帮助的渠道。有社交媒体的热点页面,有专业记者的情报整合,有公开求助的专门网站——我排除掉了那些筹款类,我想,既然你让我负责这一块,不如,我一边放出宣传页面,一边从这些里面挑拣出可能适合你来做的事,和他们联系,主动推销。”

韩玉梁托着下巴点开一个看了看,笑道:“看来……你还惦记着让我行侠仗义呢吧。”

“这样也能赚到钱的话,不是更好?”叶春樱转动滚轮看了几个标题,说,“我差不多决定了,你们不在的时候,我也申请好了域名,那个帮你接委托用的网站,我打算主要接一些保镖或者侦探的业务,这样不容易被特安局之类的机构盯上,我主动联系的那些,你再做杀手的工作,去除掉罪有应得的人。”

韩玉梁瞄了一眼屏幕,目前她伸手越过他身前拿鼠标的姿势,领口近在咫尺,不仅锁骨清晰可见,里面那个里着双乳的紧身小背心都能看到一半,实在让他有些分心,“春樱,这些被曝光的……非富即贵啊,真要罪有应得,你不如干脆免费不收报酬,让我直接顺回来点东西,就当劫富济贫如何?”

叶春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你肯给这种委托免费的话,那只要不暴露咱们,你拿多少算多少。”

“好吧,那勉为其难,我就不执着于有没有美女了。”

叶春樱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唇瓣微颤,很轻很轻地说:“韩大哥,你能这样惩恶扬善,我……心里是很高兴的。”

“哦?然后呢?”他笑了起来,看得出,许婷的强大存在感,已经让叶春樱感到了危机,不仅委托方面开始妥协,一些此前完全没发觉到的主动性,仿佛也小荷露了尖尖角。

“然后……就会更喜欢你啊。”她说到后半句,已经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小脸红透,电脑屏幕的光照过来,连面颊上一根根纤细绒毛都透着粉色,可爱而诱人。

韩玉梁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她这次没有吓得缩脖子,反而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这挺好,若算是你交给我的任务,可就不能说没有美女咯。对我来说,你就是一等一的美人。”

叶春樱还是不太适应这种露骨夸赞,往后稍稍退开一些,眸子微微一晃,小声问:“那许婷呢?”

“我更爱你这样的相貌。”韩玉梁话锋一转,笑道,“不过她也挺讨人喜欢,至少,能让我一样不愿意强她所难。”

就是这两个姑娘实在都精得很,担心被他到手就没了价值,比赛着矜持,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

叶春樱担心暧昧的气氛和那股较劲的念头让自己不小心失态,缓缓站直拉开距离,说:“那,韩大哥,我最近要不要试着先找一个委托让你做做?我找轻松点,就在新扈本地的,尽量不耽误你帮沈幽和汪督察的忙。”

韩玉梁略一思忖,点头道:“可以,只要别给我把活计安排太满就行,我这人其实挺懒的,就爱个逍遥自在。”

“嗯,我找到后,肯定会征求你意见的。”叶春樱想了想,又问,“对了,那你有什么类型的工作是完全不想做的吗?你列出来的话,我就提前回避掉。”

“接触不到任何美女,钱又不够多的。”韩玉梁说到这儿,心想都已经决定做这种买卖,还被叶春樱改主意默许了黑吃黑,那应该很快就不必担心钱的问题才对,便改口道,“算了,钱多钱少也没个明确界限,就限定美女这一个条件吧。你给我找的任务,要么是能让我跟美女接触,要么……你就来充当这个美女,这行吧?”

叶春樱咬了下唇瓣,小声问:“许婷来充算不算?”

“可以算。但要你同意,”韩玉梁很明智地把她地位往上拔了一截,“报酬的事儿,今后一样都交给你拍板决定。”

“那她呢?她也要给你当助手的吧。我看,赶都赶不走了。”

“她主要负责到处跑,干辛苦活儿。”韩玉梁戏谑道,“反正她比你黑,更不怕晒。”

叶春樱本来也不爱抛头露面,跟着韩玉梁跑KTV那趟又让她心有余悸到现在还会做噩梦,所以虽不情愿总让许婷陪着他,可听他已经把里外话都说到了,她一个论关系怎么也不够许娇那么亲密的姑娘,再不识好歹,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嗯,我最近会跟沈幽姐多联系联系,学学相关知识。你……你在外面跑,千万注意安全。”

“我会的。”韩玉梁笑道,“有你在家,我还没一亲芳泽,可不舍得死。”

叶春樱微一红脸,起身道:“那韩大哥你忙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望着拖鞋里那白里透红莹润细嫩的娇美赤足,韩玉梁轻轻舔了舔唇,暗暗对自己说了几遍,好饭不怕晚,转回身继续用起了电脑。

满以为有许娇在,不缺纾解渠道,不料晚上洗澡出来,许婷就披上衣服啪嗒啪嗒下楼去门口买了一大包卫生巾——许娇来了月经。

童女初潮对道家玄门内功兴许还有点用处,奔三十的女人,就只剩下血糊糊的晦气劲儿,而且她平时生活习惯不太好,来事儿时略有痛经,韩玉梁给她用内功镇疼才能安稳睡着,这下,指望她丰润可口的红红嘴儿给吸出来也不合适了。

这还是韩玉梁开荤以来,头一次守着三个大姑娘住一处,竟然正人君子了一整夜。

偏偏隔天一大早,许婷就给姐姐熬了海鲜白粥,穿着热裤小背心趿拉着拖鞋进来叫人起床,让他一睁眼就看到背心上明显两个小豆儿凸着,一时不查,差点让鸡巴顶透了身上的凉被。

“喂,许婷,你姐没跟你说过我也是裸睡吗?”韩玉梁故意撑起半个身子,亮出了健硕有力、筋肉轮廓鲜明的胸膛。

许婷顺着他的肌肉印子反而故意往被子里头瞥了一眼,笑呵呵说:“那不更好,也让我养养眼醒醒神,昨晚练功练到三点半,差点闹钟都没给我叫醒。”

“女流氓。”他笑着说了一句,跟着伸手就作势要把掀开。

许婷果然还是尖叫一声转身跑了,丢下一句:“你还来真的啊!臭流氓!”

叶春樱洗漱完毕后,就埋头在电脑前,趁着韩玉梁暂时不用,专注地忙着寻找下一个委托。她想尽早让韩玉梁能摆脱雪廊独立工作,一来是能打通收入渠道,暂时缓解诊所工作无法继续的缺口,二来,也免得总是被沈幽和汪媚筠利用。

尤其是汪媚筠,叶春樱总觉得韩玉梁对她隐瞒了什么关于那女人的事,远不如沈幽那么让她放心。

按照沈幽的指点,她先把网络主动寻求的目标范围也锁定在新扈及周边县镇之中。此外,那个舒子辰也挺仗义的表示会通过他的渠道帮忙宣传出去,想办法介绍一些雪廊不会做的委托过来,先帮韩玉梁打响名气。

叶春樱并不在乎为此欠雪廊的人情,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他们已经欠了那边不少,盯着一家添麻烦,总好过满地开花最后人情还不过来。

算了算卡里的积蓄,她上午联系了一家专业的网页制作工作室,并查询了一下服务器的大致租金。

这都是为以后做准备,等到名气稍微打开一些,就把委托业务引流到他们自己的网站来,审核资料接受起来也方便私密许多。

她心里已经有了大致计划,但,并不是为了最早韩玉梁说的去别处买房,离开黑街好好生活那样的目标。

她希望在韩玉梁心目中能更加重要,最好是,重要到价值超过自己的容貌。

只有这样,她才能一直跟在他身边,不会被任何人挤开。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震,抬起头,向后顶开椅子,怔怔望着韩玉梁坐在客厅饭桌边、没穿上衣、充满了雄性诱惑力的背影,对自己刚才的念头感到惊愕,又有几分释然。

原来,不知不觉,她这颗飘零多年的芳心,终究还是一点不剩地绑在了他的身上啊……

可这样一个风流种,这样一个许婷口中的臭流氓,大色狼,这样一个本事惊人到前所未有,相貌也十分好看的男人,会知道什么叫珍惜吗?

心头一阵刺痛,叶春樱默默把椅子拉回原处,继续浏览着页面,在聊天软件中和联络的工作室交流。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从没见过。

她以为是诊所那边找来的,就摁下接听夹在了耳边,“喂,你好。”

那边传来一个挺好听的女声,“你好,请问,是叶春樱叶大夫吧?”

“嗯,我是,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那声音透出一股微妙的异样,像是在对什么事情感到兴奋,但有必须苦苦压抑,好让自己和正常人没有区别,“我身体好极了,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好。我想,以后,应该会更好,好到你们想象不到。”

叶春樱皱起眉,大声问:“你到底是谁?”

韩玉梁闻言放下饭碗,起身就闪进屋内,在旁倾听。

许婷也跟了过来,含着口面一边嚼一边探头看过去。

叶春樱索性摁下免提,放到了桌上,又问:“你到底是谁?找我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们在哪儿。不过……你们应该不会说的。”另一头的女人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许婷和她姐姐,应该跟你在一块儿吧?我听大哥说,雪廊出面要保你们三个,所以……黑街的帮派眼线都不是太愿意帮忙找。幸好,我还能弄到你的电话,我三哥那儿就有,他本来不想给我,但是呢,我在他面前把他一个女奴的屁股给撕开了,他马上就给我了呢。叶大夫,韩玉梁还在保护你吗?他是不是就在旁边听啊?我可不可以跟他说句话?我还挺想他的,他毕竟是我第一个男人呢,虽然滋味不太美好,我还流了好多血,可女人就是容易对第一个男人刻骨铭心,我想找他,特别想。”

叶春樱的脸色有些苍白,对着手机强作镇定地说:“他不在,他和雪廊的人在一起,正想办法除掉你们呢。”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就请你帮我带个话给他吧。你就说……”那边的女声突然变得阴沉低哑,仿佛地狱爬出的冤魂,淌着血泪嘶号,“张萤微从阎罗殿回来了,打算带他一起下去,叫他等着,千万,不要死在别人手里。”

韩玉梁拿起手机,淡淡道:“张萤微,不用装神弄鬼的,你打多少黑天使进去,我照样能杀了你。你敢来找我,我就敢把上次的事儿再做一遍,我想先奸后杀的婊子,你是第一个失手的,你可要给我个补救机会啊。”

许婷撇撇嘴,回桌边吃面去了。

“没想到叶大夫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医生,被你教的学会撒谎了。”张萤微的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低柔悦耳,“那,韩表叔,你愿意跟我约个地方见一面吗?我给你机会弥补,这次你要有本事,尽管把我先奸后杀,不过……这次可记得杀狠一点,别再让我跑掉了哦。”

“放心,我相信你这次回来肯定会比上次还有魅力,我会好好多干个几遍,然后摘了你的脑袋。”韩玉梁也故意用上了谈情说爱一样的温柔语调,“那,你想约什么地方呢?”

叶春樱听着两人用那种腔调聊这样的内容,浑身一阵恶寒,禁不住对韩玉梁比划了一个手势,夺下手机说:“他不去,他哪儿都不去,他会等着和雪廊一起,把你们张家这次的野心彻底粉碎。你要想见他,自己找来吧。”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起身太急,面颊上沾了两根头发。韩玉梁伸手为她拨开,柔声道:“怎么了,怕我出事?”

许婷在外面笑道:“她是吃醋吧,你嘴里说的又是奸又是干的,我俩肯定都不高兴啊。”

“才不是。”叶春樱小声嘟囔一句,说,“韩大哥,这个张萤微,连自己妈妈都活活撕碎了,根本就是个疯了的怪物。她从三少那儿要的手机,可见张家已经全知道这件事了,那不管你约还是她约地方,那里一定会被布满埋伏。就算你本事大,我也不要你这么冒失去涉险。咱们明明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哦?”韩玉梁微微一笑,“是什么?”

“跟沈幽他们直接打击张家。没有张家大哥和鑫洋商贸这个靠山,张萤微就是个普通的中了黑天使的大学女生而已。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她都可以。”叶春樱咬了咬牙,轻声道,“她罪有应得,你怎么做……我都不问。”

她自幼孤苦伶仃,生平最渴望的就是爸爸妈妈那种血肉亲情,张萤微单单是亲手弑母这一桩罪,就已足够她硬下心肠,不给半点同情。

韩玉梁转念一想,也有道理,这时代的人信息发达,思维灵活,性情狡猾,不可按当年江湖规矩看待。

更何况即便是当年的江湖,不也一样前脚还卿卿我我谈婚论嫁,后脚便布下天罗地网强弓劲弩,连着无数武林高手要来取他性命。

如今真心为他好,绝不舍得对他动什么恶念的,也就这一个半姑娘而已。

一个自然是叶春樱,许婷目前在他心里,能算是那半个。

嗯……多半个。

午后日头正烈,家中空调开起,便谁也不想动弹。

韩玉梁站在晾台,正对着晾衣架上许婷和叶春樱的内裤胸罩发呆的时候,叶春樱拿着他的手机快步走了过来。

“韩大哥,沈幽姐找你。呃……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吸纳日月精华。”韩玉梁淡定回答,把视线从叶春樱那条淡粉色纯棉内裤上依依不舍收回来,接过手机,放到耳边,“说吧。”

“今晚给张家点教训,你要来吗?”

“你问这种废话有意义么?”

沈幽笑了两声,“好,那么,你现在休息,养精蓄锐,我晚上十点钟过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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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什么别的坐骑么?我晕车啊。”

“你来开,那个点路好走。你开就不晕了。”沈幽略一停顿,跟着笑道,“或者干脆我让媚筠去接你,她说她有法子治男人晕车。”

“她也去?又是特安局的行动?”

“不,是咱们的。”沈幽淡淡道,“媚筠这次的身份不是副督察,而是代号‘寒狐’的雪廊杀手。”

“那好,你让她来接吧,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治我的晕车。”

韩玉梁也不是真信这有什么法子治,他主要是不想坐沈幽开的车。那女人开车太狂野,比黑街偶尔能十字路口漂移的公交车都夸张,那紫色跑车到了车场,简直就是个风驰电掣的怪物,坐在上面,真是让他无比怀念自己曾经那匹温顺听话跑得也不慢的枣红胭脂马。

“对了,这次不要再带小姑娘参观了,我知道你有心留她在身边,她人机灵,办事也不错,但是,今晚的行动可能会有枪林弹雨,不要给自己带个累赘增加难度。”沈幽很迅速地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就说声晚上见,挂断。

不出所料,韩玉梁一说今晚又有行动,许婷就很兴奋地说:“我也去。”

“可惜,沈幽专门叮嘱了,叫我不要带个累赘。”韩玉梁很幸灾乐祸地盯着许婷脸上变化的表情,笑道,“她说,今晚的行动比昨天危险得多。”

没想到,许婷脸上那点怒气转眼就消散得干干净净,马上就嗯了一声,说:“那好吧,不去就不去,你下午陪我去超市买菜,我明天给你做蒜香小排,让你尝尝我不用教叶姐的真正实力。”

“呃……”韩玉梁疑惑地问,“你就这么不去了?”

“嗯,不去啦,干嘛,都说我是累赘了,我非要逞强去添乱,给你惹麻烦被你们讨厌,很有趣吗?”许婷拉开领口,用巴掌往里面扇扇风,“你晚上出去办事正好,我陪我姐睡,照顾照顾她。你要提前回来,自觉点书房上网去啊,可别趁机偷袭叶姐。”

韩玉梁发现这还真是摸不透的小姑娘,忍不住笑道:“我还当你会坚持要跟呢。”

“我又不傻。沈‘大姐’既然这么说,”她虽然表现得不生气,但还是特地在大姐两个字上咬了下重音,“八九不离十你们要动枪,我学的是内功又不是金钟罩,你给我枪我估计都不知道怎么开保险,我去给人当活动靶子吗?还是你们去吧。”

说到这儿,她声调转柔,也压低了几分,“老韩,你也小心点啊,你毕竟还是血肉之躯,防不住子弹的,黑街三社之一跟雪廊对上,不定是怎么个枪林弹雨呢,你可别傻呼呼被那个大美人忽悠到前面顶着送死。”

韩玉梁点头一笑,道:“放心,没了命,多美的女人也没得碰,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叶春樱在旁听着,忧心忡忡道:“韩大哥,咱们还有点存款,要不……我联系一下乐华安保那边,给你买身防弹背心吧?”

许婷在旁起哄道:“对对对,再买个钢盔,嗯……要是不好找,不行把厨房那个铁锅扣头上带走。”

叶春樱不高兴地板起脸,“许婷,这个很好笑吗?”

许婷只好也正色说道:“叶姐,万一老韩穿了那个觉得自己不怕子弹了,铆着劲儿往前冲,啪叽一下被打脑袋上,你说还有命吗?是不是得弄个钢盔?”

“我没让他往前冲。”

“那就不给他这安全保障,这样反而更知道往安全地方躲。”

“你这是狡辩。那警察们为什么老是穿防弹衣呢?”

“那是因为都穿,而且穿不穿都要冲。”

韩玉梁往后一靠,笑呵呵看着她们斗嘴。反正她们看着也不是为了说服对方,纯粹是彼此吃醋,酸溜溜心意难平罢了。

他猎艳虽多,但大都是偷香窃玉,那个年代女子也不能那么方便追着他跑,彼此见面都难,更别说针锋相对。好不容易扎了堆的一次,还是叫着喊着打算要他的命。

所以这么看两个美貌少女为了他拌嘴,心里不自觉就涌出几分甜蜜,颇为消受。

不过叶春樱虽然口齿不如许婷那么伶俐,脑子也没那么活络,但她有点一根筋,倔性子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更何况是情敌较劲。

眼见许婷说服不了,叶春樱当即就要拿起手机订货,韩玉梁赶忙道:“春樱,好了,不用那么担心,也不必破费。枪这玩意,我见识过厉害,我宁愿小心些全都躲开。你让我穿那么麻烦的东西,反倒不利于我施展轻功。”

叶春樱神情一黯,低头轻轻哦了一声。

“比起这个,春樱,我更希望你们两个能更多提升一些自保的能力。”韩玉梁柔声道,“我一个人没有三头六臂,难免顾此失彼。等咱们做几桩生意,拿到钱,你们肯为了我,去学开枪,练练枪法吗?”

许婷马上一举手,“没问题,听起来就好刺激。我们大学新生军训都没给开枪机会,就让摸了摸,真小气。”

叶春樱则有点犹豫,“韩大哥,难道……将来还需要我去开枪杀人么?”

“春樱,咱们不能永远靠雪廊护着。咱们这次搬来这儿,不就是因为你遭到了袭击么?如果下次还是有宵小之辈想趁机对你下手,以你的习武进度,显然不如学会开枪防身更有效率。”

叶春樱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嗯,那……等到时候了,我会努力试试看的。”

大战之前,尤其又是要跟汪媚筠那样的女人一起出发,韩玉梁左思右想,还是趁着许婷在房间练功修行,叶春樱去电脑前忙活的空挡,悄悄溜回卧室反锁门,笑眯眯让抱着暖水袋玩手机的许娇给他吸了一泡浓精出来。

没想到他能出得这么快,许娇正发愁下巴要是发酸该怎么办,就被灌了一嘴,急忙去咽,仍从唇角溢出一丝。

她搂着暖水袋下床扯出纸巾擦擦,扭头疑惑地问:“韩哥,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韩玉梁提上裤子,浑身舒爽了七分,笑道,“怎么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你这次好快。”许娇皱了皱眉,“我还以为怎么也要十几分钟呢。”

韩玉梁并不隐瞒,在她面颊亲了一下,道:“我收放自如,全凭高兴。你这几天身上不痛快,我怎么忍心让你再多辛苦受累,享受片刻,也就罢了。”

许娇漱漱口,把嘴里的温水咽下去,眼珠一转,问:“你这法子好学吗?”

“怎么?你一个女人,也要学它?”

许娇舔舔嘴唇,那里刚被摩擦过百十下,红艳艳的颇为显眼,“韩哥,这事儿吧,想快的法子没男人肯学,但要是能随心所欲慢下来,想多久就多久,那……可就值钱咯。之前我说给你找按摩生意,也没拉到客人。但你这个要是能教,我保证联络到客户,还能卖出大价钱。这东西,几千块一节课也绝对有人听。”

韩玉梁摇了摇头,“这个无法速成,你要是想卖法子,只为了延迟出精,多往女人身子里头捣弄片刻的话,我倒是有个土方子,你高兴怎么卖就卖,保证有效。”

“什么方子啊?你说你说。”

“小碗装上生米,大米小米皆可,搓硬了鸡巴,拉开皮把龟头直接插进去,一进一出是为一合,每日早中晚各五十合,一个月后翻倍,两个月出师,包他此后戳在女人里面想出精都难。”

他说完就走,留下难辨真伪的许娇在后面怔怔发愣,不知道该不该信。

其实淫贼办事讲究的是快、准、稳,可不是一夜金枪不倒等着青天白日被捉奸在床,所以韩玉梁只不过是拿了个铁砂掌入门磨茧子的法子糊弄而已。

若真有人相信去练,那龟头被磨上两个月,跟铁砂掌入门弟子的指头一样,那凭女人屄缝那点吸劲儿,可真吮不出来他的阳精。

时间一到,汪媚筠电话打来,如约等在楼下。

韩玉梁穿上叶春樱给买的轻便运动服,与她们简单告别,快步下去。

比昨晚那辆SUV还要敦实的一辆ORV(越野车)停在下面,已经调好头,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驾驶席那边开着窗,伸出一只轮廓紧凑匀称的白胳膊,冲他招了招手。

韩玉梁在副驾驶门外看了一眼,的确是汪媚筠,但,和此前两次见面比起来,又成了第三种样子。

接近素颜的淡妆,让肌肤露了几处微小瑕疵,深色运动风的宽松对开衫,把她姣好的身段藏住至少一半,只挽高袖子露着大半手臂,牛仔短裤的毛边下摆就比大腿根低一些,整条修长笔直的腿都裸在外面,但右股用皮带固定着一个枪套,左边同样位置则绕了一圈飞刀。

枪套里没枪,那把做工精致的手枪拿在汪媚筠的掌中,正在她纤细的指尖旋转。

“怎么,还不上车,是等我说请吗?”

韩玉梁摇了摇头,笑道:“我是在等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治我的晕车。”

汪媚筠微微一笑,侧身越过副驾驶的座椅,展臂一摁,推开了这边的车门。门开之后,她依旧单手撑在座椅上,抬头望着他,那宽松的运动衫领口自然垂落,露出了大片诱人罅隙,车内灯光并不怎么亮,那片白腻胸脯到了深处便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被黑色的运动胸罩紧紧包里,仍是高高隆起,丰美魅惑。

“这座位这么舒服,我觉得你坐上来,肯定不会晕。”

也许是相似之处较多,韩玉梁总忍不住拿沈幽来作为汪媚筠的参照。

而此刻,他发现了一点最大的不同。

沈幽的骨子里,其实是冷的,她看似性感魅人,举手投足风情万种,可一旦接近,就会发现一堵透明的墙,熟识之后,也再没说过什么充满暧昧暗示的话。一起练枪的时候他乘隙吃豆腐,还被枪口抵着手背威吓过。

而汪媚筠则很热。

包里在她充满情欲味道肉体中的,一定也是热力四射的神髓。她抬起的目光带着明显的邀请,那是成熟女郎对旗鼓相当男性的认可。

从另一个角度说,坐沈幽的车,韩玉梁并不会有什么多余杂念。可眼前的车,他还没上去,就觉得命根子已经在蠢蠢欲动。

他弯下腰,干脆更直接地看向汪媚筠的领口深处,视线中甚至已经能看到她腹肌明显的劲瘦腰身,笑道:“是么?我倒是觉得,这就已经有点晕了。”

汪媚筠一声娇笑,双肩轻轻一抖,酥胸微微一摇,起身退回驾驶席,“韩大夫你这样老练沉稳的男人,莫非还会晕奶?”

韩玉梁闪身上车,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拉下安全扣好,随口道:“要是会呢?”

她一挺胸,“那你就看着吧,晕奶总比晕车舒服。”

“你不怕看?”

“我辛苦保持这么好的身材,难道只是为了照镜子?”汪媚筠也拉下安全带,那条宽绳恰好压在她胸前中间,左右双乳顿时凸显而出,显得格外丰满,“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我不一样,我不为什么悦己者,想巴结我的人多了。我只为我承认的强者,在我心里,有真本事的男人,才值得。”

她微翘唇瓣,水眸横瞥,低柔道:“所以,我喜欢你看。”

“这能治晕车?”见车子发动,韩玉梁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试试看咯。”她一挑眉,在手边摁了一下,打开了两侧车窗,一股微微潮湿的暖风带着夏夜的味道吹了进来,拂动她散落的发丝,“咱们要开两三个小时,各种法子都要试试。我可不想带去一个路都走不稳的高手。”

那倒不至于,韩玉梁就算真晕倒站不稳,凝神运功调息一个周天就能平复下来。

可他想知道,汪媚筠到底打算做到什么地步。

他靠在椅背上,嗅着窗外吹进来的风,笑道:“现下,我晕奶的劲头可就已经过去了。”

汪媚筠的车也开得很快,挂着特安局通行证,半夜路上又没什么人,这看似笨重的ORV,开起来竟然不比沈幽那辆跑车慢。

不多时,车就向东离开了市区。

根本不需要伪装,不去集中精力盯着她的胸部看,韩玉梁很快就再次感到眩晕来袭,他叹了口气,道:“汪督察,我……已经开始晕车了。你可有什么好办法么?”

汪媚筠微微一笑,踩低油门,柔声说:“我的腿好看吗?”

“好看,紧凑结实,力量十足,这种腿缠在腰上,绝对是人间极乐。”他很直白地回答,视线也自然落在了她随着油门力量调整而微微弹动的大腿上。

“我每周要去至少四次健身房,每次至少待两个小时。我的腿比一般女孩子的腿,肯定不同。”汪媚筠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种诱人的酥痒又出现在韩玉梁的耳孔,带着一股浅浅的笑意,“韩玉梁,你要不要摸摸看?”

这要不用行动回答,韩玉梁也不必再做采花贼了。

他微一斜身,把左手缓缓伸了过去。

汪媚筠一声轻笑,右手在高低速档杆上一推,回到常规档杆之前,抓起他的大掌就拉过来按在了自己腿上,跟着换档提速,嘴里说:“我都问你了,还磨蹭什么,够不够男人?”

韩玉梁懒得回嘴,此时此刻,当然还是抚摸掌心那紧绷而富有弹性的雪滑大腿比较重要。

察觉到一股热力从大腿蔓延开来,汪媚筠蹙眉瞥他一眼,打方向盘拐弯,警告他说:“摸就摸,让你过手瘾分心解头晕呢,别往我身上用你的奇怪功夫,我要也分心把车开进沟里,咱们两个都讨不了好。”

摸着大腿,色心还真是渐渐压过了那点头晕,韩玉梁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周边飞快后退的景物,一心享受着大腿滑嫩皮肤,摸捏着里面随着油门变化而微妙移动的肌肉,笑道:“你这治晕车的法子倒是有趣,要这也不管用呢?”

汪媚筠微笑道:“这个管用,就先用着,不管用,我再想别的办法。你上了我的车,我就负责到底。”

韩玉梁的手缓缓往高处爬去,贴着短裤下摆,指肚蠕动,口中一阵发干,喉头滚了几滚,缓缓道:“汪督察,按你的思路,我要是还晕,是不是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说着,他指尖一歪,稍稍钻进了短裤裤管里面几分。

他甚至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女人下阴散发出的热力。

“那样我没法开车。”汪媚筠淡定说道,换档再次加速完的右手又一把将他手腕抓住,猛地往上抬起,放在了自己胸前,“先摸这儿吧。”

韩玉梁闭着眼睛倒抽了口气。

嘶……这奶子被这么勒着,竟然还这么大这么软,真是一把好乳啊!

“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车速很快,路上已经有些颠簸,韩玉梁的手握得很紧,每一根指尖都在贪婪地压迫乳肉的弹性,转化成熊熊燃烧的情欲。

他不否认,整根老二都朝天竖在裤裆里的时候,那种因为轻功本能与实际移动速度之间差异造成的眩晕就自然而然被压了下去。

“的确,好多了。”他闭着眼睛,曲起一根手指,即使隔着厚厚的运动胸罩,他也能凭直觉准确无误地点中女人的乳头,“你确实很擅长解决男人的晕车问题。”

“我的胸部挺敏感的,所以,不想翻车的话,就别玩得太过火。”汪媚筠平视前方,白玉一样的面颊上泛起一丝迷人的晕红,看上去,她很懂得给予男人什么样的反馈,才能带来最大限度的成就感。

韩玉梁并不想跟着这么个大铁家伙一起摔进路边的沟,但他此刻很想停车后在旁边的野地里扒下汪媚筠的裤子肏她个浪肉翻飞。

“我帮你解决晕车,是为了正事。你可别想些会耽误正事的歪念头。”就像会读心一样,汪媚筠一声轻笑,手掌操控着粗大的档杆,娴熟灵活。

韩玉梁的眼帘微开一线,望着她把玩档杆的修长手指,心想,这的确是个尤物,口中忍不住道:“那办完正事儿之后呢?”

她唇角微勾,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说:“韩玉梁,我不是和你做着交易么?你完成我的任务,我自然会让你满意。我知道,对你这样的男人来说,金钱不过是粪土,我答应给你的,绝不会反悔。你总不会让我看走眼,向我证明你其实是个背信弃义的急色小人吧?”

“我要说我是呢?”

“那大家一起跟着这辆车完蛋咯。”汪媚筠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轮在土路上摩擦出吱吱的刺耳声音。

“我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韩玉梁捏了捏掌心乳肉,笑道。

“那要不要来跟我搭档啊?”她秋波一侧,充满暗示意味地说,“咱们两个,能做很多事,很多很多事。”

“跟你抓贼么?”

她舌尖在鲜艳的唇瓣上轻轻一扫,“白天一起抓贼,晚上让你抓我,难道,不好吗?”

“听起来是不错。”

“那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她的手突然一挪,飞快在他鼓胀的裤裆上抓了一把,“呀,不好意思,我握错挡杆了。”

娘的,更硬了。

然而,韩玉梁是个比较冷静的淫贼,偷香生涯教会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让下面的小脑袋说了算。

欲火焚身的时候,除了尽快发泄,别的决定什么都不要做。

“我会慢慢考虑。”

再好的乳,摸得久了,劲头也会渐渐降下去,韩玉梁看了一会儿前面仿佛永远不会到头的路,缓缓闭上眼,手指不再动作,叹了口气,“还没到么?”

“快了。”汪媚筠笑了笑,说,“你又晕了么?”

“有点恶心。我不喜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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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不要开?沈幽说她教会你了。”

“其实我开车的时候头也不舒服,只不过注意力集中不发作而已。”他摇了摇头,把手暂时收了回来。

“那你帮我个忙。”

“什么?”

她面颊一动,往他的方向扯了扯唇角,“我嘴边口红染出去了,伸手帮我擦擦。”

韩玉梁扭身看过去,没看到哪里有印子,但这种小便宜不占白不占,手指一伸,就按在了她柔软饱满的唇瓣上,“是这儿么?”

“再中间点。”

伸长胳膊,拇指差不多整个压在了她的下唇上,“这儿吗?”

“嗯。”她含含糊糊地回应了一声,忽然微微低头,舌头在他的指肚下面一垫,鸡蛋羹一样柔软的嘴唇就将他的拇指含住,一边舔,一边吸吮到里面。

令人愉悦的酥痒传递进脑海,韩玉梁呻吟一声,觉得自己的拇指好似被她当作了一条小小的阳物,勾舔含吮,那灵巧舌尖仿佛能将指纹都细细描绘一遍。

配着她撩人耳膜的轻柔鼻音,令他转眼就血脉偾张,情不自禁用空闲那手隔着裤子握住老二捏了几下。

她微微启唇,用白生生的牙咬住他的指节,含笑道:“怎么,这就按捺不住了么?听沈幽说,你和叶大夫同居这么久,一直都挺能忍的啊。”

“那不叫忍,”一想到叶春樱,韩玉梁脑子倒是清醒了几分,微微皱眉,道,“她为人保守矜持,平日对我诸多照顾之时,都小心翼翼避嫌,我自然也要尊重她。”

汪媚筠双唇一抿,将他指尖暂且挤了出去,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人还挺有意思,一个强奸犯,看上去却还挺有原则的样子。要是装,那你可装得够像的。”

“我要只是个强奸犯而已,你以为你开着这么辆车,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么?”韩玉梁微微一笑,道,“我好色下流,但总算还不是很无耻。”

汪媚筠笑了起来,舌尖一伸,在他指尖上舔了一下,“还要吗?”

“不必了。”他回手放到唇边,轻轻嘬掉上面她的唾液,笑道,“你难道想让我一会儿硬邦邦挺着小兄弟出手么?”

“硬着他们也看不出来,”汪媚筠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这次可没指望你那电影一样的功夫,靠的是枪。你枪法如何,我还没领教过呢。”

“就跟着沈幽练了几次而已,还是别太指望的好。”韩玉梁淡淡道,“我不太习惯这么猛的火器,打不准可别笑我。”

“我拒绝。”汪媚筠娇笑一声,“有机会嘲笑别人的时候,我从不放过。所以,你最好还是努力打准一些。”

“看来我在床上的时候也得好好表现才行咯。”

“我在那种时候一般不会嘲笑男人。”汪媚筠挑了挑眉,“我都是直接踹下床去。”

随口说笑几句百无禁忌的玩笑话后,她敛去笑意,关掉车灯往旁一拐,开入到一片野地里,轻声道:“准备吧,咱们快到了。”

韩玉梁摁开安全带,笑道:“怎么准备?我都还不知道咱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这里有个仓库,存放着张家不见光的货。”汪媚筠微笑道,“这些货比他们家明面上的生意赚得多,多很多。所以,不小心出事的话,他们也会比较痛。”

“黑街不允许毒品买卖,还能有什么货比较值钱?”韩玉梁最近在网上已经学到了不少知识,好奇地问。

“军火,逃税的奢侈品,和一些不算毒品的违禁药物。”

“那为什么特安局不来查封?”

“因为那样张家并不痛。”汪媚筠的眼中寒光一闪,“你对这世界还是缺乏了解,如果查封有用,那说明他们根本没资格涉及这种买卖。”

“看来,目标就是毁掉这里的货物,对么?”韩玉梁下车舒展了一下筋骨,调匀内息走了一圈,清理掉并不算很严重的眩晕,也许,回程的时候他可以考虑开车,看看汪媚筠还有什么手段能帮他遏制,“那,我该准备什么?”

“拿你的武器。”汪媚筠绕到车屁股那儿,掀开后备箱,略一歪头,“咱们要把这些都带上。”

韩玉梁看了一眼,着实吃了一惊。

垫着绒布的长木箱子里,竟然摆了长长短短五六把枪,将近半箱弹药,甚至还有一列手雷。乍一看,简直就是叶春樱喜欢的那种枪战电影里男主角的武器库。

“都带上?”

“没错。”汪媚筠拿起一把狙击步枪挂到背后,两把手枪别进腰带,连着大腿上那把,身上已经有四支枪。

她解开对开衫,亮出的运动胸罩下方横缠了一条弹药带,掏出备用弹匣塞进去后,她简直是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女特种兵。

女将都带了头,韩玉梁总不好再说自己不喜欢用这些东西,只得弯腰一样样都拿出来,系好给他准备的弹药带和武装带,能挂的挂上能装的装上,最后两把手枪一插两把长枪一拿,身上整个重了七八十斤,这要再施展轻功,和背了个大闺女也没什么差别。

“需要这么夸张吗?”

“需要。”汪媚筠关上后备箱,带路往前走去,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张家雇了一支‘血乌鸦’旗下的佣兵,就算是比较便宜的那种,也不能小看。子弹和功夫可不是一回事,拳脚可以尝试格挡,子弹最好永远都能躲开。”

“血乌鸦?”

“你没听过?”汪媚筠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那是目前全球灰色领域最大的安保公司。黑街的乐华安保还有他们的股份。”

“那岂不是要得罪他们?”

“得罪就得罪呗。”她的神情看起来有几分狡黠,“我是‘雪廊’的‘寒狐’,有什么事儿,庄老大扛着就是。”

韩玉梁略一思忖,试探着打听了一下雪廊的事。

他这才知道,雪廊原来也并不是单纯开在黑街的一家酒吧,而是全球范围隐秘杀手组织的一个据点,最近雪廊人力空虚,就是因为这个组织在其他地区和‘天火’发生了激烈冲突,八成以上的精锐都赶去支援,分出胜负之前无法抽身。

如果不是状况特殊,雪廊也轮不到本职工作是情报的沈幽暂代管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知道对方是专业佣兵,韩玉梁自然就比较关心己方都出动了什么力量,“沈幽带了多少人?”

“包括你我,五个。”

“呃……那佣兵大概有多少?”

“不太多,不到二十个。”汪媚筠淡定地说,“用枪的好处就在这儿,一个打四个并不太难。咱们是突袭,对方没有防备,这优势够大了。”

走出几步,沈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今晚她没再选用鲜艳的紫色,里出婀娜曲线的紧身装扮,主色调是黑,双腿则是深沉的暗紫,很有点夜行衣的样子。

“怎么就你自己,说好的五个人呢?”韩玉梁张望了一眼,低声问道。

“他俩从另一侧动手,”沈幽拿出PDA,快速摁了几下,“有两个警卫室必须同时解决,韩大夫,开始不用枪的时候,这边就靠你了。”

“你尽管安排就是。”

“OK,出发。”沈幽摆了摆手,“路上我告诉你们具体计划。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烧掉整个仓库。目标达成就可以撤退,没必要对雇佣兵赶尽杀绝。”

韩玉梁看了看她们两个,问:“你们都没穿防弹背心?”

汪媚筠笑道:“那种对身材有破坏性伤害的东西,我只有出公差需要以身作则的时候才肯穿。”

沈幽只是说:“我不喜欢中枪,至今我还保持着雪廊的零中弹记录。”

汪媚筠挑了挑眉,“可你出外勤本来就少吧。我在你们那儿呆的那半年,你就出去了一次还是两次?”

“四次,”沈幽笑了笑,“老孟说我是雪廊的看板娘,不能总是亲自上阵。”

“这职务庄嫂更合适吧,不行他小姨子来也比你好。”

韩玉梁忍不住打断道:“安排正事好吗?拉家常以后有的是时间。”

汪媚筠哈哈一笑,“他紧张了。”

废话,他过往习惯的是刀光剑影,只要一身武功够强,耳聪目明,便有八分底气。可这时代的火力他在网上已经查阅过很多,最弱的子弹,也好过当年江湖上最好的暗器,暴雨梨花钉见了冲锋枪怕不是要跪下喊爸爸,一些上等狙击枪可以数百丈外命中首级,声未闻而子弹已至,没有运气和直觉,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往上,手雷一炸方圆数丈,火箭筒一轰墙崩屋裂,更别说朝廷手中还有连城市都能瞬间毁灭的怪物,他深深信赖的玄天诀,在那种威力之下当真不值一提。

他岂能不紧张。

不过一路走来,听着沈幽的安排,韩玉梁又渐渐松弛了许多。

潜行暗杀虽然不是他的爱好,但他却极为擅长。当年皇宫之行,大内高手的重重警戒,还是没能发现他,让他悄无声息在里面帮皇帝老儿安慰寂寞宫妃,偷了几样宝贝,呆了三天,全身而退。

等能看到库房外的高大院墙,沈幽拿出一个黑沉沉的匣子,在长草丛中放下打开,拉长两根天线,调整好位置,双手飞快地在散发着幽幽荧光的键盘上敲击。

十几分钟后,她擦擦额上的汗,轻轻吁一口气,说:“好,预侵入已激活,关键地方的四个探头接下来半小时内都是重复播放先前画面,可以开始行动了。韩大夫,需要刀吗?”

韩玉梁摇摇头,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解下,“我用不惯兵器,我有手,足够了。”

“那么,祝你马到功成,警卫室里最多两个人,你必须第一时间同时杀掉,不要给他们按下警铃的机会。给你通讯表和耳机,成功后通知我俩一声。希望你能在五分钟内解决。”

韩玉梁不再多言,观望了一下沉幽告诉他的路线,猫腰一窜,展开轻身功法,足不点地绝尘而去。

厚重的大铁门牢牢关着,两侧水泥柱上监控摄像头覆盖了所有死角,这是警卫们的眼睛,也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致命陷阱。

韩玉梁抬头望了一眼高度,知道身后两个女人正在盯着,有心炫耀,提口精纯真气在胸,足尖一点,飘飘然拔地而起,好似羽化登仙,无声无息便越过了数米高的铁门。

警卫室不在院门内,而是在库房大门口的旁边,亮着灯,挂着厚帘子,空调外机呼呼转动,除此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悄悄摸到门边,韩玉梁掀开帘子,里面是扇薄木门,真气顺着门缝一探,就发现里面不过一个简单锁头而已。他缓缓运转掌力,将锁舌一丝丝推回,跟着,轻轻一顶,门便吱呀向内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警卫,正靠在单人床上玩手机,根本连监控屏幕都没看,浪费了沈幽一番折腾。

听到门响,那警卫迷茫抬头,张嘴似乎想要问一声是谁。

但韩玉梁森寒彻骨的寒冰烈火掌,霎那间已印在他的额上。

这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在做的是什么买卖,韩玉梁拿起那警卫掉落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个用迷药奸淫女生拍视频交流的群,这家伙正在得意炫耀自己有渠道能弄到便宜的好药,一堆流氓纷纷问价,好不热闹。

让叶春樱说,这些家伙也该是罪有应得了吧?

念及此处,韩玉梁禁不住皱起了眉,怎么他现在办事,都要先想想合不合叶春樱的观念?

他缓缓捏紧大掌,手机咔嚓咔嚓碎裂成渣,冒着白烟掉在地上。

“我这儿好了。然后呢?”

“拿警卫的钥匙,把大门打开。我们就在门外。”沈幽的气息有点喘,看来那些枪械交给她来搬,似乎比较勉强。

韩玉梁从尸体皮带上解下钥匙,掀开帘子快步走到大门口,开锁,拉闩,拽了一下大门,底下轮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幽马上在外说:“停,稍等一下再开。”

“等?”

“最多再有两分钟。”她端起枪,从缝隙中伸进枪管,单膝跪地瞄准里面,“你先用你那神奇的功夫飞出来吧。”

“好。”韩玉梁点点头,飞身一翻,越过门顶。

汪媚筠单手扶着墙,双眸追着他身影无声落地,微笑道:“请你去拍电影,倒是能省下特效、替身和吊威亚的钱。”

韩玉梁笑道:“片酬给的够足,不是不能考虑。听说成了大明星,就有很多认识美人的机会。”

“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美女,”汪媚筠走近他几步,勾魂媚眼微微一眯,说,“这世上就没什么别的吸引你的东西么?”

“有。网络。”韩玉梁诚实说道。

那东西当真可怕得很,他若是练功有成之前就接触到这种讯息浩如烟海要甚有甚的神奇平台,多半再也不可能有这一身精妙武学。

“我指的不是娱乐项目。”汪媚筠轻声说,“世上的男人们,追求的大都是名利权色这些,像你这样就只喜欢色这一样的,可不多。”

韩玉梁笑道:“求名,名扬四海,求利,富甲一方,求权,权倾九州,为的都是什么?以我所见,为的不过是能占有更好的女人。江湖奇侠,往往有名门绝色委身,一方富豪,娇妻美妾自然成群,手握天下,后宫佳丽何止三千。我这人比较直接,不走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就是为了一亲心仪美人芳泽。为此做什么,都不过是手段罢了。”

“所以你的追求中,色就是第一位的?”

“对。”

“你倒是坦诚。”

韩玉梁翘翘唇角,正想再说什么,就听仓库另一侧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熊熊火光顿时将浓厚烟尘染向漆黑夜幕。

沈幽站起身,一脚踢开仓库大门,大声道:“闲聊时间结束,拿好枪,仓库里出来的,一个不要放跑。”

韩玉梁匆忙拿起武器,先靠墙躲在死角,“这怎么回事?对面的两个人干的?”

“嗯。多谢你干掉了警卫,没了摁警铃的人,一切都方便多了。”沈幽微微探头观察,突然闪身开了一枪。

仓库那边旋即传来一声闷哼,已经有人中弹。

这时,大门正对的路上,忽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迅速由远及近。

一辆拖着铁链的油罐车向着仓库一路加速驶来,正对仓库的方向后,驾驶舱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飞身扑出,就地滚了几圈,站起。

没人驾驶的油罐车继续向里驶去,径直撞破库房大门,摧枯拉朽冲了进去。

沈幽一偏头,“我掩护。”

汪媚筠马上解下背后的枪,一个鱼跃,滚地翻身,单膝跪地托枪瞄准,一气呵成。

沈幽探身抬手,火光连闪,砰砰枪声连绵不绝。

韩玉梁在旁看着,也不知道她在瞄什么地方。

砰!

汪媚筠肩头一震,酥胸都在后坐力的效果中猛地一弹,抖出一环乳波。

一枪开完,她的眼依旧没有离开瞄准镜,马上再次搂下扳机。

这次,随着枪声响起的,还有震耳欲聋的可怕爆炸。

轰——!

韩玉梁挪开几步,抬眼望着墙内连苍穹都映红的火光,大感震撼。

这时代的战斗方式,他果然不能小看啊……

战斗并没有随着猛烈的爆炸结束。

枪声开始密集地响起,燃烧的仓库中,还有一些急着冲出来逃命的佣兵。

而保护这座仓库的高墙,此时却成为了鬼门关的看守。

把油罐车开来的男人身手也很矫健,很快冲过来和沈幽一左一右守住了门口,而汪媚筠很快后退到安全地带,藏身于远处的黑暗中,仗着手中狙击枪的射程和明暗之间的优势,一下一下放着冷枪。

这算什么战斗,单方面的屠杀而已。

韩玉梁拿着手里的枪,完全没了一起战斗的兴致。

或者说,他还是不习惯这种只要一点力量就能发挥出可怕威力的武器。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的一身武功,似乎并没有那么值得自信。

沈幽缩身回来,身边的墙上被打出一串飞溅的碎石。她侧头看向韩玉梁,指了指高墙的角落,“去吧,韩大夫,有些射击位置,可是只有你这会儿能上去的。

记得找黑点的角落,开枪后及时换地方。”

“光靠你们还不够吗?”韩玉梁皱起眉,神情懈怠。

沈幽微微一笑,“有你帮忙,我们可以不必受伤。而且,那个射击位置,只有你做得到,记得帮我们先拔掉二楼窗口那个狙击手,你上墙就能看到他了。拜托。”

“好吧。”韩玉梁转身跑向外墙角,路上飞快熟悉了一下手中的步枪——和汪媚筠那把差不多,算是偏狙击的类型,安装着瞄准镜,像是流行电脑游戏中的武器。

围墙上头布满了铁棘,但那显然难不倒韩玉梁。他略一思忖,提气上纵,单掌挥出,咔咔两声,在接近墙头的高度打碎两块石砖,切出两个踏脚之处。

落地之后再次起跳,双脚一踩,足尖一勾,便已如钉在墙上般稳稳站定。

目光一扫,火光映亮的窗口一览无余,二楼的确有个架枪瞄着门口的佣兵,正在用听不懂的外语大喊着什么。

看来,是打算靠他的掩护让同伴们冲出去吧。

“靶子,把那,当作一个靶子。”

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初次丢暗器伤人时候的话,他飞快举起枪,用瞄准镜锁定对手的头。

也许是爆炸引发的热浪所致,墙头的风很大,韩玉梁这样的枪械新手完全不懂该如何估计风力影响,只能按着过往远远丢暗器的经验,逆风略略偏开一些。

砰!

哐啷!

本就已经被震碎的玻璃窗又挨了一枪,惨遭鞭尸。

那狙击手逃过一劫,大惊失色,本能缩进了窗里,又开始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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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梁先跳下来,免得被对方发现开枪的位置,他转念一想,马不停蹄又往相隔十余丈外的墙头打了两个下脚坑,深吸口气,飞身纵起。

果然,如他所料,先前那个狙击手已经换了窗口,正很小心地躲在墙后探出一点头观察之前听到枪声的方向。

而观察那个方向,就一定会把至少半张脸暴露在韩玉梁现在的位置视野中。

可不能在两个美人面前丢脸啊……他再次举起了枪。

砰!

这次,碎裂的不再是玻璃,而是那探出的小半个脑袋。

在好像千里镜一样的瞄准器中,那半个脑袋实在已经够大,够清晰,让韩玉梁能亲眼看到,头皮和骨头是如何瞬间崩裂,爆开,让血和脑浆霎时涂抹在后面的墙壁与地上。

“解决了。”他收枪跳下,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喊道。

大门那边,立刻枪声大作。

不过佣兵们比想象中要难对付一些,这一通射击后,一颗手雷作为回敬,咕噜噜滚到了大门口。

沈幽毫不犹豫纵身后跳,对面那个同伴也作出了同样反应。

轰!

韩玉梁跑到木箱子边,抓出几个手雷,问:“怎么用?”

沈幽接过一个举起,拽掉拉环,展开胳膊一甩,那小小的金属疙瘩就飞过墙头,落进了里面。

几秒后,轰然爆裂。

“就这么简单,但我臂力不够,扔得也不准,你行吗?”她看着韩玉梁,黑不见底的眸子带着隐隐的笑意。

韩玉梁放在掌心掂了掂重量,“怎么算准?”

“扔到人多的地方,人越多越准。”

“好,这个我擅长。引他们开枪。”韩玉梁握住一个,往远离墙的地方退开几步,望着墙头,侧耳倾听。

沈幽回到射击位,与对面同伴打了个手势,突然同时跑过大门口,一边向里面射击一边交错而过。

里面立刻响起了韩玉梁需要的枪声。

哪儿声音密,哪儿就人多。哪儿人多,就往哪儿扔。看来,现代的战斗,也不是多难的样子。他微微一笑,掀掉那个储运保险的盖子,拉掉保险栓,气灌右臂,甩手丢了出去。

爆炸声后,沈幽探头看了一眼,笑着对他比了个拇指。

身后不远端着枪的汪媚筠也用颇为赞许的声音说:“干得漂亮。”

火势越来越大,里面的枪声也不再响起。

沈幽抬起手腕,飞快地说:“收拾东西,撤退。任务完成,重复一遍,撤退。”

“喂,里面还有活人吧?”韩玉梁比较重视斩草除根这种事,立刻抬起手腕问道。

“再耽搁下去会更危险。目的达到就够了。”沈幽果断继续下令,“撤退。”

拿来的武器弹药用了都不到四分之一,韩玉梁才刚刚燃起一点对这个时代战斗的兴趣,就不得不抱起箱子原路返回撤退,心里憋了一口浊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心里暗暗决定一旦不再需要雪廊保护叶春樱,就马上不再继续和雪廊交易,这么听人指挥的感觉实在够糟糕的。

“怎么了,心情看着不太好啊。”汪媚筠伸手帮忙接了几样,一边跟着跑一边问道。

“我还以为要把这里的人清理光呢。瞧你带这么多手雷,就丢了两颗。”

她腾不出手,笑着用肩膀顶了他一下,“说什么蠢话呢,这些东西都是黑市买的,你一个个丢出去的都是我辛苦赚的钱。省点不好吗?”

“今天多亏有你,你比我们预计得能干太多,要不是你,我们可能真得杀光里面的人才行。”

韩玉梁心情略微好了一点,笑道:“我没觉得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没有你,我们就要想办法翻越那堵高墙,杀掉警卫之前不被发现的难度已经很大,要知道,我们可不会飞。里面那个掩护同伴的狙击手如果不及时解决,咱们就压制不住那群佣兵,佣兵一旦冲出来,事情就不好控制了。所以这次任务的两个关键节点都是你做到的,再加上最后那一个漂亮的手雷,真是丢得不能更准,同样价钱买来的,你丢的那个显然性价比最高。”

他低沉地笑了几声,“汪督察,你可真会夸人。”

“No,No,No,我不常夸人,大都是训斥。”她扭头飞了一个媚眼给他,“因为能让我心甘情愿夸奖一下的男人,我就没见过几个。”

“那……能不能让你心甘情愿做点别的呢?”远远看到了那辆越野车,沈幽那边东西带得少,跑车已经载着同伴飞驰而去,韩玉梁看向飞扬的烟尘,沉声问道。

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这片地方其实挺荒凉的,一会儿该他开车,他只要往不会被那些佣兵追击过来的地方一停,就在那车里,汪媚筠可以说根本无处可逃。

所以,她是不是心甘情愿,也并不太重要。只要够半推半就的等级,他就有兴趣下手。

汪媚筠打开后备箱,匆匆把东西往上一放,自己坐上了驾驶席,“先上车,路上再谈。”

“不说回去打算让我开的吗?”

“不走原路返回。等我开到不需要拐弯的地方,再换你。”汪媚筠很快发动车子,轮子碾过长长的野草,颠簸着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憋闷的那股气让韩玉梁欲望勃发,开出一段后,他沉声道:“汪督察,我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什么问题?”

“你把我夸成那样,那么,是不是能心甘情愿为我做点别的呢?”他直接把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对已经摸过的地方,他完全没有再多余征求意见的念头。

“阿梁,”她很亲昵地换了个新称呼方式,“我和你做着交易呢,要是把宝贵的报酬提前给了,你不尽心尽力帮我怎么办?对男人来说,女人还是头一次最新鲜的时候比较值钱,对吧?”

“我没那么肤浅。”韩玉梁笑道,“只要够美,几次也一样值钱。”

“可惜,我已经过了会被男人花言巧语忽悠的年纪咯。”汪媚筠没去动他的手,任他抚摸着自己的大腿,娇声道,“我刚才满地打滚沾了灰,你正好帮我擦擦吧。”

韩玉梁的手捏紧了几分,也柔声换了一个亲昵的称呼,“媚筠,你就不打算奖励奖励我么?”

汪媚筠扭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阿梁,今晚是沈幽请你帮忙的吧?你表现是很好,但奖励……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可不是雪廊的常驻人口,要不,我帮你联络一下她?让她开个房间奖励一下你?”

她大概是以为韩玉梁不好意思或者不敢开这个口。

可她失算了。

韩玉梁从来都是色胆包天,欲火如炽的时候,皇帝老儿的宠妃一样敢捂住嘴巴连着贴身宫女一起肏到昏过去。若他心底被温情唤起的柔软总共一石,那,叶春樱独占七斗,许婷占了资质的光分走二斗有余,剩下那星点残存,也就能让他不至于随心所欲四处强奸而已。

他淡淡道:“行,那你给她打电话吧。你能让她开好房等我,我就不纠缠你。”

汪媚筠沉默下来,车开得稍微有些不稳。

她握紧方向盘,轮胎在起伏的地面上颠簸,身躯随之摇摆,安全带把她牢牢绑在座椅上,但丰满的乳房好像要挣脱出去似的,几乎快要涨破那小小运动背心的束缚。

“怎么?你不是要帮我联络么?”韩玉梁懒洋洋地伸展长腿,手掌在她的大腿上来回滑动,“这就后悔了?”

“不,”汪媚筠眼角一挑,娇柔地说,“我只是突然不愿意把这个好机会让给沈幽了。”

“哦?”韩玉梁的掌心微微一蹭,小指已贴在了她的大腿根上,一股淡淡真气弥散开来,代替他的手,轻柔抚摸着那边的隐秘的地带。

反正这附近都是荒郊野岭,没有沟渠河道,不怕这车乱跑。

察觉到异样的滋味向短裤内传去,汪媚筠眯起眼睛吸了口气,将油门稍稍抬起,说:“阿梁,你这么有经验的男人,应该知道,心甘情愿的女人比起不情不愿的女人,能带来的快乐可没得比。”

韩玉梁淡淡道:“差不太多,都比吃不进嘴里的女人要强。”

她咯咯笑起来,突然一脚刹车,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和下巴上的胡茬,柔声说:“在你眼里,我难道算是吃不进嘴里的女人吗?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确呢……”

“那你算是什么女人?”他不为所动,手掌继续对着她的下体施压,真气已经渗透到内裤之中,掌心也感受到了大腿肌肉被刺激的微妙弹扭。

感度绝佳,果然是个正当年的鲜美浆果。

“我啊……算是那种对于能接受的男人,就愿意用快乐来换点好处的女人。”

汪媚筠修长的指尖缓缓爬进他的唇间,另一只手从座椅边摸出了一管口红,对着后视镜缓缓擦上,唇线一抿,娇艳鲜亮,“交易的报酬是不能提前给的,坏了规矩可不好。阿梁,快乐也有很多种方式,对吧?”

随着她的话,那滑腻的掌心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游走,隔着衣服罩住他的乳头,缓缓转动。

“说的是,我图的就是一个乐。你愿意也跟着快活快活当然好,你愿意只让我开心,我更没意见。”韩玉梁放松下来,因为他意识到,这女人已经决定给他甜头,至于这甜头得付出什么代价,他并不太在意——汪媚筠不是蠢女人,不会提出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要求。

“我愿意只让你开心。”她缓缓拿开了他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抬到唇畔,吐舌自下而上舔过掌心,含住中指,抬眼望着他上下吞吐几次,啧的一声,嘬了一口,“但你,是不是能答应一些也会让我开心的事儿呢?”

“什么事?”

“比如,你正在张罗单干的活儿,我能要个优先权吗?”

“什么叫优先权?”

“装傻。”她轻笑一声,“等你名气大了,找你办事的人多了,我这个不舍得出钱,人也被你得手过的老姑娘,你万一不爱搭理了,可怎么办?所以我想要你一个承诺,我有求于你的时候,只要符合你和叶大夫的规矩,你就得优先考虑我。别人的委托,都往后排。”

韩玉梁微微皱眉,心想自己这都还没完全开张,第一笔买卖就没赚到什么,她怎么就急着来要这种承诺,怎么想,也是他占了大便宜。

“这还需要犹豫吗?”汪媚筠放下手刹把车彻底停稳,解开安全带,身子一斜,探过了座椅之间的沟壑,怒焰般的丰润红唇近在咫尺,淡淡甜香清晰可闻,那双猫一样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脸,轻声说,“这交易,你稳赚不赔啊,这会儿我能帮你得到快乐,未来,和特安局合作,对你也是个掩护,你犯下的罪只要不太过火,我就能帮你压下来。”

韩玉梁捏住她的下巴,自上而下逼视着她,“就是太赚了,我才有点疑惑,你图个什么?”

“图你这个人啊。”汪媚筠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手指,“我不是都说过了,能让我真心夸奖的男人并不多。而且,你要真是个一身正气的大侠,我反而要退避三舍。我喜欢你这样企图心明确,能好好做交易的,有本事的男人。”

看来,汪媚筠和沈幽并不是一条心,双方都有心拉拢他,有趣的是,还都用了类似美人计的法子。

算上许婷那个想要从他这儿学功夫的,他身边对他一无所图,只是盼着他能靠一身本事行侠仗义的,也就只有个叶春樱而已。

“那,我答应你。”

“你说话的时候一股古早江湖气,那,我是不是该说,大丈夫定要一诺千金?”

汪媚筠笑着解开了他的安全带,伸手一摁,椅背向后倒去,停在几乎平躺的位置。

这车的内部颇为宽敞,她起身一钻,就斜探到了他的上方,微笑着说:“怎么不回答了?”

“嘴上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你让我觉得这交易赚,我自然也不会让你亏。

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他伸手轻轻摸着汪媚筠的乳房,那运动背心实在太厚,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汪媚筠微微挺起身,双手伸进上衣里,并不脱下,而是就这么将胸罩解开,从领口掏出,抽到外面,丢到身后驾驶席上,媚眼如丝,轻声说:“现在是不是好摸多了?”

韩玉梁舔了舔唇,“为何不全脱了?”

“阿梁,你不觉得这样其实更好看吗?”她吃吃笑着,抬手打开了内灯。

昏黄的光从她肩上打落,那外套毕竟是夏装,料子挺薄,她雪白紧致的娇躯轮廓,顿时在外套中若隐若现。

那双丰乳没了绑缚般的胸罩碍事,顿时还原成了最本来的样子,好似一枚玉瓜从中劈开,每一半上顶着小小的嫣红葡萄,从领口里亮出小半,犹抱琵琶半遮面。

汪媚筠比沈幽还要高出一截,穿着高跟鞋足以和韩玉梁齐平,这样修长苗条的性感女郎配上如此饱满坚挺的酥胸,犹如天赐恩物。难怪她要穿着那样紧束的胸罩行动,不然侧身鱼跃躲枪的时候,下面平白多出一对摇晃的靶子。

“好看。”他喃喃说了一句,抬手握住了她双乳的顶端。大掌罩下,覆盖不过一半,稍一用力,指缝便被腴软乳肉充盈,仿佛能将手都吞没。

澎湃的情欲瞬间找到了出口,向着那绵软的两团集中过去,他满意地低哼一声:“还很好摸。”

汪媚筠把一头黑发拨到单侧,长腿一抬跨骑在他身上,双手从上衣下摆钻入,飞快爬上他的胸膛,按着他乳头缓缓旋转,那低柔嗓音充满了情欲的味道:“你知道么,减脂保持身材,还要让胸部不变小可是个超级难题。你这好摸,让我不知道多流了多少汗。”

“就为了在这种时候用么?”他盯着她的眼睛,口吻略显讥诮。

汪媚筠笑了起来,她俯身低头,伸长脖子咬住他的下唇,向后轻轻一扯,拉长,弹开,半眯双目,“女人保持美貌,不只是为了取悦男人,也为了取悦自己。

相信我,我被你看着的时间,绝对没有镜子里被自己看着的时候多。我自己看着这好身材……偶尔也会动心,摸一摸,捏一捏……”

韩玉梁喉头滚动,阳具上的那点压制彻底失效,朝天竖起,隔着裤子顶在她的大腿上,几层薄布都挡不住上面散发的热力。

“阿梁,你的身材也很好啊。”她稍稍侧身,让肩膀在座椅上承担了一些体重,一只手顺着他肌肉的线条滑下,隔着裤子,轻轻握住了那雄壮的性器,“这么握着,我手心都麻了。”

“那你准备提前给我报酬了吗?”他把左臂往下伸直,回敬在同样的位置,隔着短裤抚摸她饱满的耻丘,那里一定柔软而多汁,充满诱人的女性味道。

“不,这次交易你已经算是大赚了。别得寸进尺。”她娇嗔地在他唇上飞快一吻,跟着修长的手指一挑,解开了他的裤带。

顺着紧绷的腹肌向下爬去,她的手就像一只柔软的小动物,缓缓抱住了那根怒涨的肉棒。

她胳膊一抬,裤腰被自然顶落,她的手和阳具一起裸露出来。

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龟头,五指环抱,上下套弄,另一手掀起他的上衣,将红唇罩在他的乳头上,吸吮拨弄。

韩玉梁讥诮一笑,运功收敛精关,道:“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对付我吧?”

她微微抬头,手掌越动越快,“怎么,难道不舒服吗?”

的确,汪媚筠的手很懂男人,柔软微汗的掌心灵活地摩擦龟头敏感的下沿,手指的茧子巧妙地避开了包皮覆盖不住的地方,动作灵活而快速,如果他是个寻常男人,大概几分钟就会喷薄而出。

可惜,他不是。

他闭上眼,微笑道:“单单用手,我是不会满足的。不信,就随你试试。”

汪媚筠当然不信,她考虑了几秒,起身挪过去,屈膝跪趴在了车座前的空间,用舌尖推出一团唾液润湿龟头,双手并用,一掌罩着龟头旋转,五指环住肉茎套弄。

韩玉梁懒洋洋地放松了身躯。

今晚,此地,汪媚筠身上的三个销魂洞,他一定要得到至少一个。就算是,来干了这么一票的自我奖励。

十几分钟过去,汪媚筠微微侧头,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回手把空调降了两度。

她的手已经开始发酸,她所了解过的技巧几乎全都用过。

可眼前的男人,没有半点要射出来的迹象,那根已经布满她唾液,在灯下微微闪光的老二,甚至都软了两分。

象是在嘲笑她一样。

“好累。”她叹了口气,松开手,伸胳膊抽了张纸巾,一边擦一边说,“阿梁,我没劲儿了,咱们改天在一个有情趣有气氛的好地方,慢慢享受彼此不好吗?深更半夜在荒郊野地车里,我都快没心情了。”

这是开始撒娇了吗?

韩玉梁低头看着她,打个呵欠,“承诺这东西,你能不当回事,那我也能不当回事。你说要让我快乐,我可还没快乐呢。”

汪媚筠用脸颊在他大腿上蹭了蹭,笑道:“是你太持久了啊,今天忙了这么个任务,我体力也不是很好。再说,我帮你这么用手折腾了半天,你就一点快乐都没感觉到吗?”

“没。”韩玉梁淡淡道,“论用手,女人再会用也比不上男人自己。而且,我从开荤就遍尝天下美人,对手提不起兴致。”

汪媚筠用指尖压住柔软的唇瓣,缓缓滑下,涂着鲜艳口红的下唇在脱开指尖的瞬间回到原位,仿佛是在炫耀弹力一般,“就非要进入到女人的里面,宣示一下占有的意味,你们男人才能满意吗?”

“阴阳交泰,当然要进入才行,若是用手握住也算,你每天相当于和多少东西行房过?”

汪媚筠抓起他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上面远比她厚硬的老茧,轻声说:“那么硬的墙,在那么高的地方,你的手都能破开踏脚的地方,用这双手,我其实没办法反抗你的。”

韩玉梁淡淡道:“你不是也说了,心甘情愿的女人,远比不情愿的要好。”

她抬眼一笑,忽而说:“你的功夫里,是不是还有故意忍精不射的办法?”

“这就是我的私事了,你不必知道。”韩玉梁挑了挑眉,间接承认。

“我认输,我用嘴来。”她把头发往后拢了拢,亮出天鹅一样修长洁白的脖颈,“但说好,你可不许再用法子忍着。我给你亲到我没力气为止,到时候你还不射,我反正是不管了,你爱强奸就强奸吧,大不了一拍两散。”

韩玉梁点了点头,“好,我也不那么贪,你肯给点有诚意的,我自然愿意信你。”

“你怎么没找沈幽要这种诚意呢?”她拱火一样问了一句,稍稍让开光,拿起纸巾在他竖起的老二上仔仔细细擦拭,看来,还挺有洁癖。

“因为她没你这么多企图。对我没想法的,我也没心思追着要。”

“张萤微母女两个你不是一样强奸了。”

“自己人和对头我还能分清。”韩玉梁冷笑道,“你要是和张三少一伙的女人,这会儿已经被我先奸后杀抛尸荒野了,你身上三个洞,我可一个都不会放过。

再说,我也不愿意让春樱心里老是不快活。她有点闷,不高兴总憋着,对身体不好。”

“看来,我该找机会请叶大夫出来吃个饭,交个朋友才行。”汪媚筠嘟起红艳艳的唇瓣,贴着肉棒下方的筋缓缓蠕动着爬向龟头,在龟头下一舔,轻声道,“味道真浓,要是你洗过澡就好了。”

“你要肯掉转个方向,我很快就能让你忘掉我的味道。或者,觉得还挺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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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梁声音微哑,沉声笑道,“愿意脱了短裤试试么?”

“下次吧。”她叼住龟头转了一圈,舌尖勾了一勾,“我也出了不少汗。我可不希望你今后想起跟我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回忆起的都是些汗腥味。”

“那你希望我回想起什么?”

她缓缓道:“我口红的颜色,我嘴唇的柔软,最重要的是,我给你口交出的快乐……”

说到口交这个词的时候,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加上了微妙的重音。

然后,她的头低下,手掌摸索着打开车内音乐的同时,舌头开始围绕着龟头旋转。

舌头远比手指柔软,滑嫩,还带有唾液的滋润,而且,这种跪伏舔舐性器的姿态,天然就显露出浓厚的臣服意味,产生的心理快感,和其他交欢的方式都大不相同。

但汪媚筠给韩玉梁的感觉,却不太一样。

即使她已经算是跪伏,即使这唇舌的动作可以算是侍奉。

但韩玉梁并没得到几分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随着乐曲的韵律而动,头转,唇吸,舌勾,颊里,但不论是脸上的神情,还是肢体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一股隐隐的意味——她正在玩弄着他的身躯,把带给他的快感化为了馈赠的礼物,而非献上的贡品。

第一首歌很快唱完,第二首歌的节奏更加强烈,鲜明。

不久,音响里传来了这样的歌词:“……还记得某年无意间发现的照片,上面有阿姨对男人实行口交的恶心画面。”

就在歌手发泄般唱出口交那个词的同时,汪媚筠加快了起伏的速度,唾液被摩擦出啾啾的细响,幅度变大,上腭与舌腹构成了宛如蜜壶一样的空间,恰倒好处的挤压着在其中往返的龟头,手指同时托住他的阴囊,灵活揉搓。

韩玉梁遵守承诺,没有动用房中术来克制自己,但一察觉到她带来的快感增强,他就立刻运起功法,将那里得到的快活趁机提升数倍,顿时舒服得他头皮发麻,一下从放倒的座椅上坐起,双手忍不住攥住了她头顶的凌乱发丝。

“唔……唔嗯……啾、啾啾……”汪媚筠的口中分泌出大量唾液,却并不咽下,而是故意搅拌在进出的肉棒周围,发出撩人的响动。

“哈啊……”韩玉梁吁了口气,心想这荒郊野地里,差不多满意一下也就够了,犯不着真无休无止地折腾,便会阴一收夹紧,整条阳具使出憋尿一样的劲儿,瞬间就又膨胀一圈,大到她性感红唇几乎容纳不下。

察觉到他可能要射,汪媚筠鼻音哼了两声,提前抓开他揽在自己头后的手,抬起双眼望着他脸上表情,晃动更急。

“呃……哼嗯嗯……”酸畅终于积蓄到决堤,韩玉梁没必要忍耐什么,趁着欣悦冲顶,浑身一紧,伸手便去扶汪媚筠的头。

但她灵巧一撤,躲开了。

柔软的手掌无缝衔接过来,飞快趁热打铁套弄了十几下。

已在喷射边缘的阳具哪里还能把一股热精生生压回去,白浆顿时在她的虎口中飞射而出。

而她另一手的纸巾早已承接过来,逆着精液一迎一扣,便热乎乎尽数收在手里。

她娇喘着抽过几张纸巾补充,一边套弄挤出肉棒里的残余,一边轻笑道:“我没有加夜宵的习惯,你射这么多,我吃下去要胖的。”

看出他略有不悦,汪媚筠眉梢一抬,低头在他大腿上吻了一下,拉起他的裤子,用嘴咬住裤腰,双手撑着座椅为他提起,跟着迅速开门下车,整了整身上衣物,说:“呐,我累得脖子都要断了,换你开,我在后排小睡一会儿。”

“那我要往哪儿开?”韩玉梁看着她发亮的眸子,心底也升起一股愿意和她慢慢互逗下去的欲望,反正精出了,火去了,身上也爽利了,没必要继续斤斤计较旁枝末节。

看他坐到驾驶席上,汪媚筠探身进来,打开导航界面,“按这个路线和语音指示开就好,进市后叫醒我,我先送你回住处。”

“春樱她们估计都睡了,要不,我去你那儿对付一晚?”韩玉梁趁机进攻。

“等你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吧。”汪媚筠莞尔一笑,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去了后排座上,打横一躺,模特一样的长腿翘在车窗,“你要是觉得酒店不如家里,那时候我不介意对你打开闺房大门。”

韩玉梁发动汽车,顺着语音提示开走,脑子里的问题转了几圈,还是从嘴巴里冒了出来,“上次行动的时候你要是缴获到黑天使,这委托,是不是就算我失败了?”

“不。”汪媚筠闭着眼说,“我要的,不是他们拿出来分发的实验品。我要的是沈幽一定会专门销毁掉的原型药。这些ABCD型,都是在原型药的基础上改进出来的,弄到那个,才是卡住了‘冥王’的脖子,让他们损失惨重,今后,会对新扈市,甚至是整个东华特政区,都采取比较谨慎的态度。咱们得让那些疯子知道,就算是东亚邦治安最差的特政区,最混乱的城市,也轮不到他们放肆。”

韩玉梁沉吟片刻,笑道:“原来这事儿有这么了不起么?”

“不然,你以为呢?”

他淡淡道:“我还当是你或者你背后的上级,打算拿这药回去研究呢。”

汪媚筠神情毫无变化,平静地回答:“研究早就开始了。A型的分析都已经接近尾声。特安局不会对这种东西放任不管无动于衷。就算那药真的能造就生物兵器,为了世界安全,这兵器也该掌握在世联手里。”

韩玉梁笑道:“可根据我在网上看到的历史,世联吸取了从前的教训,对高威力武器的态度一直都是销毁封存吧?”

“世联有很多人。”汪媚筠笑了笑,“并不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就比较有道理。人们在历史上犯过的错,难道还少吗?”

“你那么有把握,‘冥王’一定带着原型药?”

“有。”汪媚筠笃定地说,“我有我的情报渠道,冥王的大本营在南亚邦和东亚邦近海半岛地区,在那边做改进实验把成品发过来,不如只发送调配公式,在这边当场用原型药制作。雪廊已经在加班加点找对方制药的秘密工厂,这次对张家砸下这一锤子,就是在敲山震虎。”

她显得颇为疲倦,不愿多谈,缓缓说:“我打个盹,你要是有什么不放心,只管找人打听就是。只不过,请不要泄露你我之间交易的信息。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冥王’提前做准备,咱们大家都会很麻烦。”

韩玉梁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当然清楚,汪媚筠不让泄露秘密,防的肯定不是“冥王”。

冥王是敌手,已经被如此针对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作任何准备。

汪媚筠在防的,恐怕是沈幽和沈幽身后的雪廊。

从沈幽的态度管中窥豹,雪廊应该是对此类药物深恶痛绝,那么,不管研发这东西的组织是“冥王”还是“世联”,他们恐怕都会从中阻挠。

这大概就是她不惜牺牲色相到这种地步也要收买他来帮忙的原因。

韩玉梁听着汪媚筠平稳下来的呼吸,握紧手里的方向盘,耳边导航的语音,成为他唯一还在接受的讯息。

他这次没有晕车。

集中注意力思考,让他忘记了其他事情。

如果真的缴获了黑天使,应该就这样交给汪媚筠吗?

如果那真的是正义之举,汪媚筠为何不对雪廊直接开口?

今晚的口舌侍奉,她就已经表现出了压抑不住的不情愿,那开房上床,对她而言想必并不是嘴上挑逗时候说说那么轻松愉快的代价。

她能得到什么?

升官发财吗?

他扭头瞄了一眼,汪媚筠看上去已经浅眠。此刻,她没有了干练的气质,也没有了诱惑男人的妩媚,一眼望去,就是个美丽而沉静的女人,只是唇角口红的色泽有些凌乱,稍许添了几分淫靡。

她真是这么有野心的女人吗?

这个问题,一直在韩玉梁的脑海里萦绕,陪着他开进了市区。

被叫醒后,汪媚筠很快就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坐回驾驶席后,还对着后视镜补了补妆。

“到家就该睡了吧,最后这段路只有你和我,需要那么麻烦吗?”韩玉梁靠在椅背上,奇怪问道。

“我不是说过,打扮漂亮不一定是为了取悦别人,”她抿抿嘴,用指尖抹掉唇角一丝残红,发动汽车,“这也是为了让我自己心情愉快。”

她向后一拨头发,脚尖踩下,轮胎磨擦着地面,推动庞大的车身驶入熟悉的街道,扬起一路烟尘。

凌晨四点的黑街,虽然没有练篮球的天才,但也并不是完全沉睡的城区。

车窗外沿路还能看到不少人。

有醉倒在路边四仰八叉的男人,有浓妆艳抹一脸疲倦从夜场离开的女人,有神色鬼祟在小巷探头探脑的毛贼,有开着改装摩托轰鸣飚过的骑手,有已经出摊正在做第一波买卖的早餐铺子,有高耸写字楼还亮着办公室灯不知是刚来还是没走的职员。

夜幕下,这钢筋水泥构筑的丛林,仿佛正在呼吸。

韩玉梁突然觉得,自己挺喜欢这里。

不让这里变得更糟,也许,并不是只能取悦叶春樱而已。

回到住处的时候,东方的死鱼已经亮出了惨白的肚皮,等待着托起那个即将出现的蛋黄。韩玉梁目送汪媚筠一脸倦容地驱车离去,上楼开门,走进了这个临时的家。

做了太久江湖浪子,他此前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习惯了有个安身之处的美好滋味。

钥匙插进门的时候,他就在想,叶春樱是不是还没睡,会不会,担心得坐在客厅,攥着手机不敢给他打电话,傻乎乎地等着。

他猜对了三分之一。

开门进去,叶春樱的确等在客厅,没有在床上。但是,她睡着了,趴在放开的折叠餐桌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外套。

单单如此,那他应该是猜对了一半。

但等他的并不只是叶春樱。

许婷也在。

她大概是给叶春樱披了衣服之后才坐下的,她也枕着胳膊睡得很香,但没谁能再给她披一件。

眼角的肌肉感到有些紧,韩玉梁意识到,自己在笑。

他一时间都有点衡量不出,对这两个姑娘而言,这么等他,和在床上脱光了等他,那种让他会更高兴。

按说该是后者。

但他明白,后者发生时,他的笑容,一定与此刻截然不同。

愉悦有很多种。

有饥肠辘辘后的一顿饱餐,欲火焚身时的酣畅交欢,风雪交加中的炉火温暖。

也有漆黑一片的海面、一盏远方亮起的灯、漂泊许久的小船……

韩玉梁静静站了一会儿,轻轻关上门,往里走去。

当啷,他踢倒了一个不知谁放的瓶子。

通常防范外贼的东西都应该设置在门窗开启之处,他人都已经进来,又正是感触良多的状态,一时不查,竟着了道儿。

许婷一个激灵,揉揉眼睛,抬起头来,虽没开灯,但晨光已经漏入几分,足够她看清玄关站着的是韩玉梁。

她绽开一个颇有几分得意的笑,拍了拍也一起醒转的叶春樱肩头,“我估计自己要睡着,就放个提醒的物件儿,还怕你功夫好不起作用,结果还真响了。”

叶春樱连惺忪睡眼都顾不上擦,起来转身开灯,立刻冲到韩玉梁面前,扶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发现只是一身尘土脏兮兮的,并没有受伤,才浑身一软,松了口气,有些难过地说:“韩大哥,你没事就好,我做噩梦了,梦见好多枪在打你,我、我拿着枪,却不敢扣板机,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你又没杀过人,怕才是正常的。”韩玉梁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好了,我好好回来了,任务也完成得很好,沈幽说要给咱们户头打一笔辛苦费,回头咱们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许婷在后面托着腮帮子酸溜溜说:“这个‘咱们’包括我吗?”

“当然包括,不然,谁给做啊。”韩玉梁伸了个懒腰,笑道,“你既然说要当助手,咱们三个自然以后就是一个整体。谁有意见,打算退出,就请趁早。我发现,我有点喜欢这种刺激生活了。”

叶春樱扯了扯他的衣服,“韩大哥,你把衣服换下,我给你洗洗。全是灰。”

许婷往厨房走去,笑道:“吃点东西再睡吧,忙一夜了都。诶,老韩,说好我主外叶姐主内的,啥时候你这刺激任务能把我也带上啊?”

“等你身手好点,练练枪,不那么刺激的买卖,我就带你去熟悉熟悉。”韩玉梁钻进书房,先把脏衣服换下来,打开电脑屏幕,对外面说,“先给我下碗面,你一说,我还真饿了。”

“要荷包蛋吗?”

“要碎花蛋。”

坐在电脑前,韩玉梁调出之前就储存好的页面,看着上面的各种枪械资料,暗想,也许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怎么习武,并不是因为花样百出的娱乐方式占据了太多时间,而是……他们拿到的这些武器,实在是比武功简单了太多。

他的劈空掌力,三年才有大成。

而只要半个月练习,甚至是臂力稍微大一点的人,就能用手雷达到类似的威力。

武学的时代,也许真的过去了……

可那又如何?韩玉梁笑了笑,望着自己的拳头,猛地一握。

别人可以学枪,他一样可以。别人可以丢手雷,他丢得更准更狠。别人可以抗火箭筒,他有力气抗两个。

但别人没有武功。

更强的那个,一样是他。

在这个复杂了许多的世界中,他一样可以闯出自己的天地。

就从,拿鑫洋商贸和“冥王”祭旗开始吧!

“面好了,就等你嘴了。你吃,我去帮叶姐洗衣服,这地方连个洗衣机都没有,忒伤手。”

外面传来了许婷精气神十足的清脆声音。

好吧,那么,就从吃饱肚子好好睡一觉开始吧。

他笑着一推桌子起身,出去吃面。

厨艺是个熟能生巧的活儿,叶春樱显然已经放弃在这个赛道跟老行家许婷竞争。韩玉梁也承认,口腹之欲方面的满足,打出生以来,就数许婷给他的最好。

这甚至都可以成为他愿意尊重许婷的意思,不那么急着用她满足自己另一种欲望的理由之一。

这绝不仅仅是这个时代有了很多种调料的功劳。

光这一份当早餐的简单炝锅挂面,许婷就专门为他调整了三次口味,如今吃到嘴里,那恰到好处的油盐份量,香而不腻,不饿时候都能呼噜一大海碗下去,被她嘲笑是吃猪食。

刚吸溜了满满一大口,韩玉梁正嚼得香,就见许婷双手还沾着肥皂沫子啪嗒啪嗒跑了出来,往他桌边一站,低头轻声说:“老韩,你晚上到底是去出任务……还是去风流快活了啊?”

“嗯?”韩玉梁抬起眼,一脸迷茫。

许婷撇撇嘴,瞪着他说:“你就是寻欢作乐,好歹也收敛着点啊,我你不在乎,叶姐你也不在乎?裤腰上带着口红印回来给她洗,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看了心里都添堵,叶姐那么喜欢你,估计过后要偷偷抹泪了。”

韩玉梁一皱眉,妈的,被汪媚筠耍了。

“嗯……春樱?”吃过面后,看叶春樱去阳台晾衣服,韩玉梁轻手轻脚走过还在熟睡的许娇床尾,跟过去关上阳台门,小声说,“你……呃……没事儿吧?”

哄女人的经验很丰富没错,但他过往大都是单对单,要说收拾女人争风吃醋的残局,其实也是生瓜蛋子一个,难免心里有点没底。

不过,他这人不怎么知道羞耻,早早就摆明了自己的下流德行,倒也不太担心叶春樱为这个跟他翻脸。

否则,许娇那一场就该让她下逐客令了。

叶春樱微微一笑,扭头小声说:“怎么了,韩大哥,我没事儿啊。你怎么来了,还不休息?一夜没睡了,你要怕吵醒许娇姐,要不就去我们那边睡一觉,我俩都醒了,一会儿打算趁着精神,谈谈以后的事。”

韩玉梁挠了挠头,见她态度这么坦然,心中反而有些不自在,“春樱,你……没看到吗?许婷都看到了,她说……你还狠狠搓了几把呢。”

叶春樱转回头,踮脚把衣服挂到铁丝上,轻声说:“你说那个口红印儿啊,韩大哥,口红不用力搓,很难洗掉的。”

这时候再继续追问显然极不明智,韩玉梁毕竟接触过的女人多,猜得出叶春樱只是在强装不在乎。这事儿他要是能够妥善解决安抚,那当然是不要让她憋进心里留着疙瘩为佳。

可他想来想去,好像没什么合适的说法,引爆出来,也是炸他一脸,自讨没趣。

不如随她意思,轻巧揭过去算了。

“你和许婷要谈什么啊?昨晚等我等那么久,没说完?”韩玉梁伸手帮忙挂衣服,果断转移了话题。

“昨晚都担心你,静不下心。”叶春樱端起盆,轻声说,“是我说要和她谈的。她既然决定当你的助手,那我们就该确定分工,确定好以后应该怎么做事。韩大哥,诊所那边……我已经下定决心放弃了。我找沈幽,付钱学车,学枪,我不能……总是看着你冲出好远,自己傻呼呼等在原地。”

不等韩玉梁开口,她又继续说道:“上次沈幽帮了忙,市卫生署和区卫生课应该都不会再找我的麻烦,我办好移交手续,诊所就可以关门等下一个医生了。咱们手头的钱,找个偏僻点的房子,租几个月不成问题。我会努力联系委托,我相信凭你的本事……一定能做出个样子。”

“我以后能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咱们的事业上。可许婷九月中就开学了。她才大二,我当然要跟她谈谈她今后的打算。我相信,她姐姐不会乐意见到她为了咱们这种危险的工作辍学吧?我觉得,需要商量讨论的事情还很多。哦……对了,韩大哥,我打算注册一个事务所,就是提供私家侦探服务的小公司,方便大额现金走账。等你睡醒,咱们三个商量商量名字,好吗?”

韩玉梁一时间有点呆滞。

他这才想到,叶春樱也是孤儿,而且,没有许娇那样的亲生姐姐担当起半个母亲的责任。

她瘦弱的肩膀,一直扛着自己生活的绝大部分责任。

她天真而固执,倔强又敏感,但,她并不幼稚,也不弱小。

愣神了几秒,他笑了出来。

“好,就听你的安排。”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起了作用,韩玉梁这一觉睡得很香,也睡得很久。

他躺在叶春樱和许婷共眠的那张床上,盖着包里过那两人娇躯的被子。

其实并没有什么残留的体味,闻到的只有屋中固体清新剂散发的柠檬香。

但他还是感觉到,自己像是被那两个姑娘拥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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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来时,已经是午后时分。按照他习惯的计算方式,这一觉,他足足睡了三个多时辰。

他上次安下心来睡这么久,还是离开藏龙宝居前一夜。那时,他还不到十五。

而如今,他连二十五的年纪,也早就过了。

坐起,柔软干净的衣物已经整齐叠放在枕边,韩玉梁伸个懒腰,抓来穿上,还没打开卧房的门,鼻子里就已经闻到了鲜美诱人的肉香。

嗯……这就是许婷昨天说的蒜香小排吗?闻起来还真不错。

他看这边的武侠名著里馋猫高手吃顿美食就把绝学倾囊相授,心里还曾不屑一顾过,但出门坐到桌边抄起一块咬一口后,顿时觉得那情节安排合理至极。

都顾不上盛饭,他捏起两块酥烂喷香的排骨左右开弓,先自顾大快朵颐,心里暗道,这小半盆排骨至少值一套沉香诀……不不不,值半本凝玉功!娘的,舌头都差点咬着一起吞了。

“诶?醒啦,倒是就碗饭啊,直接吃你也不嫌齁得慌。”许婷打着呵欠溜达出来,蹲下就掀开电饭锅给他盛饭。

“咸淡刚好,直接吃也没问题,喷香。”韩玉梁赞了一句,扭脸看许娇还在午睡,旁边被单皱巴巴的,估计许婷刚才也在休息,皱眉问,“春樱呢?”

许婷故意一撅嘴,“我忙活那么半天给你做两荤一素还带鲜汤,你上来就只知道问叶姐啊?”

“你这不好端端搁这儿坐着呢么,我问你什么?”韩玉梁笑了笑,但并不掩饰神情中的担忧,“春樱呢?她怎么不在家?”

“沈幽来送给你的奖金,拿了十五万,全是哗啦啦的百元大钞,现金,叶姐吓了一跳,正好也有事要跟沈幽说,就跟着她出去跑一趟附近银行,存钱顺便说事儿。”许婷说完,皮笑肉不笑翘了翘唇角,“呐,放心了吧?”

十五万,韩玉梁对这个数字概念还不是很明确,不过最近购物多了,知道肯定是相当大一笔钱——叶春樱托他的福诊所生意兴旺那些天,看着刷刷收钱,最后也就存下几千块。

他点点头,吃着肉喝着汤嚼着饭享受了一会儿,夸奖几句许婷手艺,等她洗了把脸出来扎起马尾坐下陪着,才又问:“你们上午谈了些什么?谈妥了么?”

“那还能有什么不妥的。”许婷鼓着腮帮子,看着挺无奈的样子,“叶姐深藏不漏,想得那么周到,我一个欠债打工的,当然只有全盘同意咯。”

韩玉梁一边吃饭,一边听许婷简单说了说叶春樱设想的未来。

按照当前新扈市的规定,成立侦探社这样的小微公司,的确是最合法的路子,避免了大额收益无法缴税变成黑金的问题,还和雪廊那边脱钩,不需要借用那边的洗钱渠道。叶春樱知道他们的生意不可能见光,但表面上还是愿意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掩护,所以要求许婷下半年在校考下会计证,填补上公司成员中出纳这个缺口。

这样一来,侦探事务所的架构就是所长叶春樱,财务许婷,没有身份的韩玉梁作为隐形的业务骨干,负责赚钱。

因为明面上的所长是叶春樱,加上侦探事务所这个行当本就在东瀛人中比较流行,叶春樱初步打算给事务所取名叫“叶之眼”,中间字用东瀛语。

反正主要宣传渠道并不在实体,也不需要竖个黑板等人来写求助暗号,万一事务所来了正常客人,寻猫找狗查偷情什么的,就让许婷跟叶春樱设法搞定,权当锻炼能力。

叶春樱自然是放弃了诊所的生意,打算把全部精力用在运营侦探事务所上。而许婷,则打算半工半读应付两年学业,最后一年学前教育没什么课,本就是学生找地方实习的时候,她就可以全心投入过来。

“半工半读……你应付得过来吗?”韩玉梁擦擦嘴角的油星,好奇地问。

“没什么问题,平常没委托我就去上课,需要我跟着当助手的时候,逃课就是。”许婷耸耸肩,“我又不是什么乖宝宝书呆子,逃课本来就是家常便饭啊。”

“哦,对了,”她拿起碗筷走进厨房放进池子,一边洗一边说,“沈幽过来还给你留了口信,说‘冥王’为了混淆视听,从东瀛黑帮的地盘上弄来了大量其他种类的毒品,正在通过各种渠道往黑街渗透。她说你要是肯在这上面帮忙,她就把咱们的事务所通过雪廊的渠道广为宣传一阵子。给咱们送来开门红的生意。”

“我要怎么帮?”

“他们那边查着,你这边晚上没事儿可以去洗头巷那边啊,夜店扎堆的街区啊,多转转,她会给你发来鉴别毒品的方式,在阴暗偏僻的地方有可疑交易的家伙,就抓起来审审。”

那种地方韩玉梁还挺喜欢,微微一笑,道:“好,这个忙我挺愿意帮。”

“用我跟你去吗?”

“你不怕的话,可以。”他沉吟道,“我不打算单单干这个,我还想趁机把张萤微钓出来,你也跟着去,加个鱼饵当然更好。”

“我去。不过……你得小心点啊,别让我这个小香饵被大鱼吃了。你不心疼,我姐还心疼呢。”许婷擦了擦手,过来把剩菜收进冰箱,“你别出发太早,我下午还有事要出去,跟叶姐一起。”

“你们一起去哪儿?需要我跟着吗?”

“不用,是要跟沈幽去靶场练枪。本来你的奖励是二十万,叶姐当场还了沈幽五万,作为我和她的学费。我俩从今天开始就每天下午没事儿去靶场车场报到,学枪学车一起来咯。”许婷坐到凳子上,就习惯性地捏个手印暗暗运功。单纯从对武学的痴迷程度来说,她比叶春樱可是高出不止一截。而相对的,她提起学枪这个词的时候,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嫌恶。

韩玉梁察言观色,柔声道:“你跟着学几天,不高兴学就算了。你练好我教你的,一样会很厉害。”

她点点头,“我不喜欢枪,但总要学会。打得准不准另说,起码……真遇到情况能掏出来给对头一下子,好过原地抱头等死。车就更别提了,我不会开,以后跟你出去办事,难道你开我来往后打枪啊?叶姐这两天就准备去看二手车了,她对你这事业,劲头儿可大啦。”

“所以交给她管,我才放心。”韩玉梁笑道,“那我去玩会儿电脑,你休息休息,晚上估计不能太早睡,你可别困到起不来。”

许婷脆生生一笑,“不会,最近生活这么刺激,让我一天就睡六个小时也没问题。这可是我从上学开始,最兴奋的一个暑假了。”

知道沈幽的渠道对他们这个即将开业的事务所至关重要,韩玉梁不敢怠慢,收到资料后就认真学习起来。

根据其他地区的经验,这种秘密交易通常会在晚十点以后进入高峰期。黑街有雪廊的威慑力在,和其他有大帮派压制毒品贸易的地区类似,也会让底层毒贩加倍小心,延迟交易时间。

所以韩玉梁并不需要出去太早,许婷和叶春樱跟着沈幽出门学习,他还有余暇让许娇搓背好好洗了个澡。

小说里的剑侠杀人之前沐浴焚香,换上白衣如雪,韩玉梁不得不承认看上去就显得厉害很多。

这种仪式性的东西还挺有意思,他打算参考一下,作为出门办事的彩头。

于是,他洗澡之后射了许娇一嘴。

剑神有剑神的派头,淫贼有淫贼的乐子。

第一晚,韩玉梁跟许婷简单乔装,十点半出门,两点半回来。一无所获——如果韩玉梁趁机摸了几个女人的屁股和胸不算的话。

第二晚,他们提前到九点半出门,将近三点才回来,虽说抓住了两个药贩子,但都是在夜店附近兜售迷药帮助搞定傻妞的,在黑街不算大罪,许婷一人裤裆给了一记已经有内力辅助的碎蛋脚,算是惩罚。

本以为张家受了那么大的损失,一定会按捺不住有所行动,不料到了第三天,和张家有关的黑帮不仅没有闹事,鑫洋商贸还一口气撤掉了三个做非法生意的据点。一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架势。

一直到第五天晚上,韩玉梁出门前,看到叶春樱的手机响了。

她正在做每天一小时的力量训练,双手举着哑铃来锻炼开枪时的稳定性,顾不上接。他瞄了一眼屏幕,看到是张三少打来的,皱眉放在叶春樱身边,免提接听。

叶春樱擦了擦汗,蹙眉问:“喂,是……张三少?”

她练得脸都红了,说话当然气息急促宛如娇喘。

对面多半误会了什么,开口就是很不甘心的一句:“不好意思啊,看来打扰你和韩大夫的好事了。”

叶春樱一愣,开口正想澄清一下,韩玉梁在旁抢着道:“怎么,知道打扰还不挂,有什么话说吗?”

她想了想,继续用哑铃做前平举,没再作声。

那边似乎努力克制了一下情绪,很客气地说:“韩大夫,我正好找的就是你。你能先稍微停一下,等我说完再继续吗?我知道你打完炮还要出门办事,放心,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叶春樱抿紧小嘴,双手交替上举更快,但憋着不愿意大喘气了。

“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今晚你就别去各处乱转了,你想要的情报,我这儿有。”张鑫卓缓缓说道,“我要代表张家,跟你讲和。”

韩玉梁淡淡道:“你跟我谈没用,揪着你们不放的又不是我。”

“雪廊那边自然有我大哥去谈。”张鑫卓深呼吸了几次,“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之间的恩怨要不说开,以雪廊对你的重视,多少会影响到那边的谈判。我承认,你是个厉害角色,我改主意打算拉拢你的决定慢了一步,我很遗憾,我现在愿意付出更大诚意,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具体点的呢?”

“我在乐公馆地下一层开了顶级贵宾房,那边不是我家的产业,和我家的朋友们也都没有关系,咱们在那儿见面,好好谈谈,如何?”张鑫卓停顿了一下,在电话那边似乎被谁提醒道,马上补充说,“乐公馆的老板娘受过雪廊的恩惠,你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怎么样?”

“你拉拢我,你妹妹张萤微知道吗?”韩玉梁带着一丝讥诮的笑意,缓缓说道。

“我没有妹妹。”张鑫卓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地说,“一个私生女,我大哥愿意喊声妹妹,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她都……”

说到这儿,他显然是被谁在旁警告了一声,清清嗓子,生硬地转折说:“总之,她知道不知道,不会影响张家的决定。家里还没有她说话的份。你不必在意她。”

“好,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到了地方直接报你的名字,侍者会为你带路。小弟就恭候大驾光临了。希望,今晚咱们能得到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一会儿见。”

挂掉电话,叶春樱反对,许婷犹豫一下,站到了她那边。

韩玉梁懒得争辩,拿起手机打给沈幽,先问了一下乐公馆的情况。

乐公馆的老板娘的确是雪廊曾经的委托人,而且,那边的地盘归北林帮控制,老大林强在乐公馆占股接近四成。

黑街中的帮派势力错综复杂,比较值得在意的三家龙头是红蛇帮、北林帮和黑星社,黑星社目前力量最强,与两个支系小帮派青安社、蓝安社一同享受着鑫洋商贸的献金,可以说,和“冥王”此次合作的背后,肯定有黑星社的影响。

三家龙头瓜分了比较肥的地盘,彼此之间虽然暗斗不止,但近几年还算相安无事。

张鑫卓在北林帮的地盘乐公馆谈判,的确算是很有诚意的举措。

“那我也去。”许婷把手往叶春樱面前一伸,“叶姐,你找沈幽要的枪呢?就之前老韩不懂行情送给她们被你要回来的那些,我知道你买了子弹的,一起给我,我跟着他去。”

“不用。”韩玉梁摇了摇头,“我估计跟他是谈不拢的,打起来还要照应你,麻烦。”

“危险的话,你就别去。不危险的话,我去为什么不行?”许婷一抬眼,理直气壮地说。

“危险与否并不是关键。”韩玉梁笑了笑,“咱们逛了这些天,乐公馆是什么地方你还不知道么?张鑫卓知道我好色如命,把我约去那儿,打算怎么谈,想想也知道吧?你确定要跟着去见见世面?”

“我什么世面没见过,你电脑里那些片儿我还翻过了呢。”许婷撇了撇嘴,犹豫了一下,把叶春樱已经翻出来的枪递给他,“算了,你去那儿饱眼福吧。把枪带上。”

“子弹。”叶春樱拿出提前填好的备用弹夹,连着一盒子弹一起推了过来。

有备无患,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已经深切了解枪的威力,韩玉梁并不排斥关键时刻靠这个救命,给短袖衫外套了件薄运动装,小心盖住随身携带的武器后,他下楼出门,直接打车去了乐公馆。

乐公馆在洗头巷的南头,占地很广,算是洗头巷这个红灯区中最高档的消费场所,不仅黑街的人频繁出入,北城区、高新区乃至其他城市的有钱人也不乏光顾者。

入夜之后,这里差不多就是黑街最大的销金窟。

据说,这里没有一个鸡窝的妓女,最底层的女招待都不允许租住在婊子楼中,也不知道是和那边的主人有矛盾,还是嫌弃影响身价。

乐公馆附近在入夜后,反而是洗头巷最清静的一片地方。

从地下停车场的门口到乐公馆院墙中的大铁门之间,连流窜的小混混都不会接近。

对比了一下车上下来的男人们的服饰,韩玉梁挠了挠面颊,觉得自己的行头好像有点不合衬。

罢了,反正暂时也在这种地方花销不起,他叹了口气,径直走到门口的迎宾侍者身前,缓缓道:“我是韩玉梁。”

侍者拿起对讲机,低声询问两句,跟着很客气地躬身抬手,“请进,马上有人来为您带路,乐公馆欢迎贵客光临,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走进小门,花园小道上,一个身材火辣、棕发白肤的旗袍女郎快步走来,双手贴腹鞠了一躬,拥口音浓重的汉语说:“您好,韩先生,请这边走。”

几分钟后,在一扇华丽的木门内,香气缭绕的餐桌边,韩玉梁见到了张鑫卓。

张鑫卓一见韩玉梁进来,立刻站起,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伸出了右手,“韩先生,欢迎欢迎。”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这小子西装革履,穿得极为正式,神情也很有点难得的谦恭味道。

韩玉梁大致能猜测出对方的意思,伸手简单握了握,就坐到桌对面,瞄一眼旁边摆放得颇为刻意的巨大屏风,心想那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韩先生吃饭了么?要不要再来点宵夜?”张鑫卓入座,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韩玉梁扫视一眼,屋里只有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这种人数,翻一番他也应付得来,便道:“张三少还是有话就说吧,这个时间,我自然是吃了饭来的。”

“诶,我这儿的宵夜和外头的可不一样。”张鑫卓露出一脸暧昧的笑容,抬手招了招,“给韩先生上菜。”

随着他一声令下,旁边的一扇门打开,一辆又长又大的推车盖着红布滑了过来,两个面带微笑的壮汉鞠了一躬,齐声道:“欢迎享用。”

说罢,两人将推车上的一个巨大餐盘抬起,稳稳放在韩玉梁面前的横置长餐桌上。

跟着,他俩一左一右,拿住盖红布的支架,小心翼翼向上托起,挪到一边。

韩玉梁的瞳孔,顿时收缩,一股亢奋热流,向着他的下腹涌去。

盖着红布的架子下面,竟然躺着一个不着寸缕的美貌少女。

那少女面带微笑,唇红齿白,一身肌肤缎子般光滑细腻,乌黑的长发毯子一样铺开,光可鉴人。她乳房浑圆饱满,双腿修长笔直,并在一起的股间,仿佛连张纸也插不进去。

尽管少女的身上并无任何衣物,但韩玉梁一眼望去,所有的关键部位却都被遮挡着——以各种食物。

张鑫卓嘿嘿笑着解释道:“这是乐公馆专程为我请来的东瀛名厨,按照最传统的方式亲自炮制的顶级女体盛,除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东瀛房间来烘托气氛之外,一切都按照最原汁原味的方法准备。这姑娘还是处女,为了给咱们上菜,上午特地脱去了全身的汗毛。上菜前两小时,用干净的温水和没有香味的肥皂把所有地方都洗过,就连直肠里都干干净净,搓洗皮肤用的是最天然的丝瓜络,洗前要用麦麸袋子去除身体各处明显的死皮。摆盘之前,会用冷水浇遍她的全身,保证她不会出汗影响美食的味道。而且,她们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咱们怎么吃,摆上去的食材都不会被晃掉。”

他介绍的同时,两个大厨从推车下层拿出各种工具和材料,打开小冰箱,拿着锋利的餐刀将鱼肉、米饭加工成小巧的寿司,摆放在少女洁白柔润的身躯上。

“怎么,韩先生,吃不惯东瀛料理吗?但最纯正的女体盛最好不用热食,纯靠餐盘的体温,你尝尝,味道很不错哟。”张鑫卓拿起长筷子,充满暗示意味地插入到少女一边乳房顶上覆盖的奶油中,轻轻一拨,奶油分开,露出了小樱桃一样诱人的嫣红奶头。

少女一动不动,脸上的微笑都没有丝毫变化。

韩玉梁笑了笑,“我是粗人,就不用餐具了。”说着,大掌一抓,攥住了女孩因为奶油而分外滑腻的乳尖。

紧接着,一股真气就从他的掌心灌入进去,游走在女子乳房周围最敏感的几处穴道上。

他倒要看看,这女餐盘究竟能稳到几时。

少女的微笑渐渐僵硬,很快,一片迷人的红晕就从她雪白的肌肤上泛起,正在被摆放新鲜寿司和生鱼片的娇躯,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张鑫卓吃了一块寿司,用薄薄的鱼肉片蘸些酱汁,故意往少女股间蹭了几下,才放进嘴里,正想吹嘘几句,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太正常,皱眉问:“怎么了?”

韩玉梁笑道:“我怎么知道,你的菜盘子好像发骚了。”

那少女的确还是处子,是女体盛料理师父亲自高价聘来,培训了将近一个月的高中女生,各种各样的训练后,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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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韩玉梁这样刻意行功自内而外的刺激方式,让她此前禁受的各种训练全都失去了作用,一股接一股的酸痒从乳头连向小腹深处,牵拉着子宫都在轻轻颤抖。

眼见一个寿司就要摆上少女大腿的时候,他轻哼一声,掌心加力,一股寒气突然替换了之前的温热抚摸,冰丝一样直冲她的微涨阴核。

“啊……”她忍不住娇呼一声,双腿情不自禁微微一蜷。

这一动,贴在肌肤上的冰凉鱼片还好,刚摆好的几个寿司,却咕噜滚落在她身下垫的叶子上。

韩玉梁在餐巾上擦了擦手,笑道:“看来,练得也不怎么样么。”

张鑫卓的嘴角抽搐几下,陪笑道:“还是韩先生厉害,揉揉奶子就让她受不了开始发浪,要是有机会,能不能教教小弟?有了这手段,那什么样的姑娘,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韩玉梁还没开口,旁边一个正在捏寿司的厨子突然一掌扇在了餐盘少女的脸上,怒吼了一串东瀛语。

虽说从影片中学习了不少单词,但大都还局限于“一库”、“哈雅库”、“呀买碟”之类,韩玉梁完全听不懂这厨子在骂什么。

但他看得懂。

他望着那少女转眼肿起的一边面颊,皱眉反手,一掌掴在那厨师脸上。

三分寒冰烈火掌的真力运上,那厨子闷哼一声就被打碎了半边面骨,陀螺一样转了三圈,晕倒在地。

旁边另一个厨子怒吼一声,抄起剖鱼片的尖刀就砍了过来。

可惜,韩玉梁不是死鱼。

他一脚横踢,踹在那人小腹,将那壮硕身躯踢飞数丈,咣当撞在墙上,软软倒下。

门外冲进来几个保安,张鑫卓身后的两个保镖也马上把手伸进了外套怀中,如临大敌。

张鑫卓的手也有点哆嗦,但看韩玉梁并没继续出手,还是深吸口气,强笑着安抚一番,让保安下去,说:“看来,韩先生心疼这姑娘挨了打,对不对啊?”

韩玉梁点点头,拿起一片鱼肉,递到那不知所措的少女嘴边,柔声道:“吃了这,出去穿衣服吧。”

说完,他一抬眼,不耐烦道:“张三少,你想做什么赶紧直说吧,我晚上还有事情要办,没功夫和你一直打哑谜。”

张鑫卓犹豫了一下,探身问:“韩玉梁,我大哥和我爸爸都很欣赏你,都觉得你是不可多得人才,愿意跟着我们家干吗?鑫洋商贸,愿意对你敞开大门。”

韩玉梁懒洋洋地回答:“咱们两边对着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跟春樱的关系你是知道的,你那么算计她,等于是在打我的脸。你想让我不计较,不该有个说法么?”

“那当然,叶大夫那边,我可以亲自当面道歉,并给予合适的赔偿。”他伸出手,旁边一个保镖立刻递上一个小皮箱,他放到桌上打开,推到韩玉梁面前,“这里是三十万,算是叶大夫受惊的补偿,和给你们两位包的红包。将来真办喜事的时候,一定再封一个大的。”

韩玉梁学着电影里的样子,伸手捏起一叠,刷啦啦过了一遍,都是百元大钞,新崭崭的,“三少倒是大方。不过……我这人其实并不怎么爱财。对不喜欢的人,光靠花钱可没什么用。”

张鑫卓仿佛早已料到,微笑着拍了拍手,“我就知道韩老哥是性情中人,钱财粪土,哪里比的上好看的姑娘那么可爱,你说对吧?”

拍手声中,那扇屏风缓缓滑开,亮出后面一个数寸高的T型台。

七个高挑健美的女郎,只穿着镂空蕾丝内裤站在上面,高耸的乳房上横过一条带子,带子下垂着流苏,乳头若隐若现。

七个女人头发长短不一,发色肤色皆不相同,连眸子都有蓝有黑,唯一相似的,就是那差别不大的蜂腰长腿,丰乳翘臀。

“怎么样,韩兄。”张鑫卓显得很有几分兴奋,脸颊都微微发红,“这都是上等货色,调教完毕,听话懂事,没有特殊渠道,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你要是怕叶大夫知道,我可以给你找个好地方,方便你金屋藏娇。你只要点点头,今后跟我们家站在一起,这七个大美人,全都是你的。”

这的确是很有分量的诱惑。

韩玉梁生平唯一的嗜好,便是千娇百媚的美人。

他托着下巴,目光在那些女人身上慢悠悠舔了几遍,扭回头,看着张鑫卓,问道:“三少,我冒昧问一句,这些风情万种的佳丽对你来说俯拾皆是,为何你当初要费尽心机去接近春樱呢?她纵然五官美些,身段可比不上这些火辣女郎啊。”

张鑫卓抬手摸摸鼻子,借机挡住嘴巴掩饰了一下神情,看来,那段失败经历对他而言终究还是一根心头刺。

他清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韩玉梁,叶大夫算是我一见钟情的女生,我此前还没那样喜欢过谁,我对她的态度并不是玩玩,我是诚心诚意打算让她做张家女主人的。当然,现在这些都不必再提了,名花有主,我也不能勉强。

只有祝你们二位百年好合,回头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韩玉梁淡淡道:“也就是说,春樱对你来说,比这些女人更有价值。”

张鑫卓克制了一下怒气,继续陪笑道:“这个没法比较,女人分很多种,那些都是玩具,叶大夫是选作伴侣的。就像古代的贵族,夫人要的是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小妾奴婢再漂亮,也不过是暖床的物件罢了,随手送出几个都不心疼。”

“那,你凭什么觉得,送些玩物给我,我就该站到你那边,眼看着‘黑天使’这种祸害来让生灵涂炭呢?”韩玉梁笑了笑,沉声道,“三少,如果之前你我之间算是私怨,现在是因为什么,就不必我再说了吧?你请杀手对付我,找流氓绑架春樱的事情,都有得商量,‘黑天使’那东西有多可怕,你就真不知道么?”

“我他妈怎么不知道!”张鑫卓终于恼火地喊了出来,“我知道的比你多多了。可还能怎么样?这生意又没我说话的份!等我知道时候,买卖都做了一大半。

我们家也是上当的啊,谁知道那帮东瀛人这么狡猾,说好的迷药最后竟然变了毒品,毒品又变了生物兵器。黑星社现在看到这东西好用,主动愿意提供渠道,想趁这个机会把另外两家一举干掉,张家就是塞钱求平安的,我们管不了他们啊。

现在连他们到底准备后续做什么都不知道,仓库被你们连炸带烧,里外里损失了七千多万,老爷子都气得开骂了。你以为我他妈愿意过来跟你说好话吗?就冲叶春樱,我杀你十遍都不多!”

后面一个保镖低头轻声说了句什么,张鑫卓喘息着坐回原处,一把扯松领带,抓起一块生鱼片,嚼了几口,说:“韩玉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们黑道上的人争斗起来,单枪匹马你能做什么?你有几条命够死?我大哥看中你的本事,这是你一个好好上岸的机会。你抓住了,有钱有女人,今后还安全。”

“安全?”韩玉梁笑道,“我的本事你们家拿去,难道是为了杀鸡宰猪么?

这种蠢话,还是少说为妙。另外……”

他故意做出淫猥表情,缓缓道:“我猜张萤微是不是没好意思告诉你们,她和她娘,我那次过去,都玩过了。算起来,好像还给你爹扣了顶不大不小的绿帽子呢。”

果然,张鑫卓并不知道此事,他一瞪眼站了起来,“你……你说什么?那女人不是小微服药发狂亲手杀的吗?”

“她为什么服药?不就是被我强奸,发疯了呗。”韩玉梁后退两步,淡淡道,“张三少,雪廊的目的是赶走‘冥王’,可我不是,我没什么目的,谁招惹我,我就找谁麻烦。你算计过春樱,你那个私生女妹妹骗过我,两笔都在张家头上。

我怎么可能跟你们站到一起?这鸿门宴你还准备了什么手段,现在拿出来吧。”

张鑫卓铁青着脸说:“你等我几分钟,我去打个电话。”

他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大步走了进来,双手撑着桌边说:“你可以走了。”

“哦?没别的要说么?”

“没有,我大哥说,跟雪廊的谈判失败了。明天开始,就是全面开战的时候。

你半夜睡觉,最好别睡太死。”

韩玉梁笑了笑,眼中寒光一闪,“张三少,你知不知道,凭你带的两个保镖,我出手就能杀了你。”

说着,他大掌一拍,桌上两根筷子登时弹起,被他挥臂一拂,激射而出。

两个保镖还不及掏枪,就被筷子点中胸前,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张鑫卓脸色一片惨白,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枪。

但韩玉梁的身影,已经轻飘飘越过了桌子,鬼魅般闪到后面,一掌就扣死了那已经在微微哆嗦的脖子。

“你说,你的脖子,有这张桌子硬吗?”他淡淡说道,另一手二指一捏,实木桌面如新烤蛋糕一般,被他无声无息捏下一块,搓成细粉,簌簌落下。

“没、没有。”张鑫卓倒也硬气,开头虽然虚了一下,但之后并未求饶,而是强撑着说,“韩玉梁,要不是亲眼看见,还真挺难相信……你能有这种本事。

你要算个爷们,就给我个痛快的。”

“算了,杀了你,那七个女的估计落不了好,要受连累。无怨无仇的,翻不着坑她们。你的狗命,我要拿不缺机会。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没布下伏兵杀我,我也知道信义两个字怎么写。”韩玉梁摁了摁张鑫卓的喉结,笑道,“张三少,你今晚回去,不妨告诉你大哥和你爹,私怨好说,你只要把那七个姑娘送我,那咱们就一笔勾销,我领你的情,不再找你麻烦。但‘冥王’的买卖,和我一个要紧的委托有关,你要真有诚意拉拢,就把那帮家伙的老巢告诉我,或者悄悄透漏给雪廊。等一切结束,我就该去忙我自己的买卖,没兴趣追着你们打落水狗。懂了么?”

张鑫卓咬了咬牙,说:“好,我一定把话带到。”

“对了,我把号码留给你,以后少直接打给春樱。她见了你的号码,心里不舒服。”韩玉梁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顺势为他整好领子,淡淡道,“我看中的女人,就是我的逆鳞,她再因为你皱皱眉,我就拧掉你的蛋。记住了?”

张鑫卓的面颊抽搐几下,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缓缓说:“记住了。”

“那么,告辞。”韩玉梁一指点出,将他封在原地动弹不得,“为了防止你背后开冷枪,半个时辰后你才能动。你应该是看过武侠小说的,那么,这就是点穴。”

他拍了拍张鑫卓的面颊,走向台上还傻站着的七个女人,沉声道:“你们可以走了,以后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但是,没有人动。

其中一个黑发姑娘轻声说:“主人,我们没处可去。”

韩玉梁大皱眉头,心想家里一个许婷就让叶春樱头疼不已,这要带回去七个娘们,不说住哪儿,光是今后吃面都要被多加半壶醋。而且这种美而无神,一看就已被折磨得没了自己意志的肉娃娃,他当年在某邪派地宫中偷吃过七八个,和叶春樱送的飞机杯并没有本质区别,无趣得很。

他索性转回张鑫卓面前,笑道:“算了,这七个你还是收回去,随便安置了吧。就此别过。”

不值得救的,他才懒得多费功夫——反正,叶春樱也不知道。

眼见韩玉梁推门离开,张鑫卓气得七窍生烟,可浑身上下僵硬到像是被石化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心里又多了几分害怕,隐隐觉得,劝告大哥不要跟雪廊加上这人作对,倒也未尝不可。

正思考着,那七个女奴中,方才对韩玉梁轻声开口的黑发姑娘突然离开平台,走了下来。

张鑫卓有点吃惊。

这些女奴应该都是经过了残酷而专业的调教,几乎没有自主意识的顶级玩具才对。

可那黑发女孩显然并非如此,她脸上的神情转眼就从麻木不仁变成了冷冽淡漠,漆黑的眸子散发出迫人的神采。她走下台后,弯腰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到墙边,捡起了地上那把切鱼片的尖刀。

旋即,那充满弹性的长腿突然一蹬,雪白修长的身影霎那间就回到了另外六个女人身前。

那十二只木然的眼睛转了了一转,看向她,下一秒,弯曲的睫毛下,漂亮的眸子中,就都闪过了一道森寒的光。

鲜血喷涌而出,红雾弥漫。

但那些血甚至没有落在黑发女郎的身上。

她灵巧的像一只正在躲避雄鹰的兔子,刚一割断那六个女郎的脖子,就拧腰弓身,窜到了张鑫卓他们的面前。

那一刀是如此的快,快到六个女人没一个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张鑫卓愣住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离奇,让他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他死死盯着那黑发女郎,用眸子中的惊愕尝试询问一个答案。

她望他一眼,横刀刺出,先将他身边的两个保镖捅死。

她的动作非常专业,薄薄的刀刃准确刺入到肋骨缝隙之间,将心脏直接切开,抽出的时候,甚至没有带出多少血。

最后,她站在张鑫卓面前,用手指在面颊角落抠了抠,撕下一张薄薄的皮膜,带下了几块软软的肉状物,那张脸,就顿时换了模样。

变得更美,却令人感到恐惧。

照说,此时此刻,就算要让张鑫卓死个明白,也该是她简单自我介绍的时候了。

可她没有开口,沉默地刺出一刀,扎进了张鑫卓的心口。

这次,她把刀留在了张鑫卓的胸膛。

确认他已经断气后,她才转身走到一个厨师身边,蹲下摸出他的手机,走向后面她们这些女人进来的隐秘入口,一边拨号,一边钻了进去。

里面只传来她一句淡漠的东瀛语。

“我是荻原纱绘,张鑫卓已死。”

韩玉梁和张鑫卓见面后的隔天晚上,黑街爆发了一场久违的械斗。

参与者大都是底层混迹的流氓痞子,但根据沈幽那边的情报,那是黑星社谋划策动的,一场用来瞒天过海的冲突。尽管黑星社没有亲自下场,但两个相关帮派青安社与蓝安社都投入了部分人力。

受到冲击的,就是乐公馆的合伙人之一,林强麾下的北林帮。虽然乐公馆安然无恙,但北林帮罩着地头的两个赌场在混乱中被群殴的流氓们哄抢,损失不小,几天内无法开业。

而直到又过了一天,韩玉梁才从舒子辰口中得知,张鑫卓死了,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

他当然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自己怎么难得顾全大局一次没有任性直接将人毙了,怎么反倒背上了杀人的黑锅呢?

担心张家那边会做出什么极端行为,韩玉梁每晚去探点找毒虫的任务随之取消。

许娇加入了一个同城预约网站,上门提供正骨按摩服务,开始为生计奔波,许婷跟着叶春樱一起出门跑叶之眼事务所最后几道合法手续。

一下子,韩玉梁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一个,除了练功,就可以吃吃喝喝寄生在电脑前,成了这个时代被称为宅男的那种生物。

三天后,韩玉梁正对着电脑上的武侠游戏哗啦哗啦满天飞的金龙特效咋舌无语的时候,叶春樱开门回来,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提高声音说:“韩大哥,先停停,别玩电脑了,沈姐来了,有事要跟咱们谈。”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韩玉梁懒洋洋地踩上拖鞋,不太情愿地离开了空调温度正好的书房。

许婷学了内功后就不再跟叶春樱争关于气温的问题,于是家里就成了最适合叶春樱活动的温度。确实有那么点热。

“这女人找我好像就没好事……”他嘟囔着坐下,单手托腮,看向对面。

沈幽笑着拉开椅子,往后拨了拨深紫色的卷发,“这话你就不能留到背后说吗?”

许婷抱着一堆食材钻进厨房放好,在里面说:“今天是好事啊,你可别得罪沈姐,咱们事务所开业,沈姐来给介绍生意呢。开张大吉。”

叶春樱坐到韩玉梁手边,拿起几张打印纸铺开,低头看着,轻声说:“嗯,咱们马上就有第一个委托了。”

“可……张鑫卓的事儿还没解决吧?”韩玉梁皱眉道,“你们相信那家伙不是我杀的了?”

叶春樱微微一笑,柔声说:“我一开始就相信的啊,杀他,你有什么必要骗我。”

“张家也信?听说这小子一死,张天洋就断香火了啊。”

沈幽淡淡道:“也没那么夸张,张天洋才五十多岁,身边没断过女人,随便选几个停了避孕药,给张鑫爵弄个小弟弟快得很。”

韩玉梁打量她几眼,难得这女人穿着朴素一次,就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两边换了普通碎钻耳环,颀长脖颈上环着一根锁骨链,紫宝石坠子刚好落在凹陷处,好似一颗指引星辰。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静静等着沈幽的后续。

“张家本来当然是不信的,”她清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你是那个房间里最后一个离开的活人,里面死了三男七女,七个张鑫卓高价买来的奴隶,两个保镖,和张鑫卓本人。两个女体盛的厨师也作证是你将他们俩打晕过去的。凶器是其中一个人的刀,那人的手机也被掏出来,被破坏后扔进了后巷的垃圾桶。”

“那么,他们现在为什么信了?”

“张天洋出面,当晚就和乐公馆老板见了面,现场封锁,警署从北城区调了能干的同事,做了现场勘查。这几天下来,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沈幽笑了笑,“比如,刀上的指纹,只有那个厨师的,既不是擦干净了,也没有其他人的。七个女人,六个死在台上,一个死在后面供表演模特出入的秘密通道里。但那个死在通道里的女人,被查出生前曾吸入过大量麻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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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梁没怎么听懂,但大致明白疑点对他有利,“嗯,然后呢?”

“根据现场服务人员的口供,七个女人应该是一起上台的。这和其中一个被麻醉过矛盾。而且事发后,乐公馆有两个安保人员离职,不知所踪。”沈幽停顿一下,给出了结论,“那七个张鑫卓重金买来的女奴中,恐怕在乐公馆中被人调包了一个,多半原本是为了在特殊时期杀你,但最后你们没有谈妥,杀张鑫卓,恐怕就是为了不给张家和这边谈判留余地。”

韩玉梁沉吟道:“不怕弄巧成拙?这样一查出来,会对张家起到反效果吧?”

“但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了……”沈幽叹了口气,“现在疑点出来,可北林帮已经遭受了巨大损失,林强那种火爆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黑星社这次授意下属行动的效率太高,张鑫爵甚至在怀疑,黑星社与张鑫卓的死都脱不开干系。这几天,‘冥王’和张家相关的渠道都断掉,借用张家的地方也都归还,很明显,‘冥王’已经把合作对象从张家转换成了黑星社。”

韩玉梁皱眉道:“这和我关系很大?”

“黑星社和你没有私仇,目前黑星社对上了北林帮,也不可能把大量精力用在你身上。更关键的是,我帮你拉来了第一单生意。”沈幽一翘唇角,看向叶春樱,“就让叶大夫……啊,不对,现在该说是叶所长了。就让叶所长给你这个打工的安排任务吧。”

叶春樱有点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说:“咱们的第一个委托任务是当保镖,保护人物林梓萌,期限至少一个月,到她离邦手续办清,语言考试过关,可以转往其他邦定居生活为止。委托费用起步五万,时间每延长一周追加两万,如果实际遇袭视情况追加奖金,最高单次追加十万元。要求为贴身保护,同吃同住那种,目标又是高三女生,因此韩大哥和许婷要一起行动,并保证目标不受侵害。”

她脸上微微一红,轻声补充说:“委托人表示,如果韩大哥你和漂亮女生一起居住会有欲望问题需要纾解,他可以安排……安排女人。”

韩玉梁托着下巴,“嗯……林梓萌的照片有么?最好是没修过的。”

许婷笑呵呵说:“我见真人了,挺漂亮的,是个小野马。不过再漂亮你也不能砸咱们招牌啊,难道第一单生意,你就要留下个监守自盗强奸的名头?”

“我要整天跟着她,一跟一个月,要是长得丑,那还不如杀了我。”韩玉梁伸展长腿,很不屑地说,“给我看看照片,你们女人说的好看不能太当真。”

叶春樱咳嗽两声,认真地说:“韩大哥,当初咱们说好了规矩的,我认为任务道德上没问题是第一步,第二步,满足有钱和有美女两项中的任意一个。这一单的报酬很丰厚,如果不出什么事,只要守着个女生待一个月,就能到手至少五万。这是咱们构想的事业第一步,你可以不要闹脾气吗?”

怎么听起来跟哄孩子一样呢……韩玉梁撇撇嘴,看向许婷。

许婷笑了笑,心领神会给了个台阶下,“老韩,你管她丑不丑呢,想看美女了,看我呗。我这么大个漂亮妞,不够你看呀?”

“行行行,够够够。”韩玉梁打了个呵欠,“这是哪家的豪商,这么小心谨慎保护自家千金啊?”

“林梓萌是林强的大女儿,林强亡妻的唯一后代。”叶春樱的神情颇有些微妙,轻声说,“那个黑帮老大,据说就这一个软肋。所以非常重视。要不是一直不舍得放走,早早就该送去其他邦求学了。”

“北林帮还保护不了一个小姑娘?”韩玉梁挑了挑眉,问道。

“原本是保护得了的。”沈幽从包里摸出那台PDA,点了几下,放到桌上,推到韩玉梁面前,“但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会担心后怕。”

韩玉梁低头看过去,屏幕上是清晰度远逊于盗版A片的监控画面,看起来似乎是赌场一角,烟雾缭绕。

视频播放几秒,边缘就突然倒下了两个人。

接着,一个瘦小青年手持双枪,好像在演电影一样,一边开火一边走进监控中心。

赌客四散奔逃,地上死伤数人,翻滚哀鸣。

很快,赌场的安保力量开始反击,子弹倾泻而来,把那青年转眼就打成了马蜂窝。

然而,他带着一身血洞,慢悠悠爬了起来,带着诡异的笑容继续举枪射击。

直到子弹被打光,那家伙摇摇晃晃想要往谁的身上扑去,三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这才冲了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按倒,两个小伙子拿着酒瓶过来,对着他头上就是一顿乱砸。

显然是黑天使在起作用,那小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猛一挺身,一口就咬住了其中一个对手的脖子。

混乱一直持续到一群人过来,垂枪对着那个青年的脑袋砰砰砰,打出了一地碎西瓜汁,才算结束。

沈幽看视频结束,才开口说:“上次清查天鹅酒店,你单枪匹马对付黑天使中毒者的英勇姿态已经在小道消息里传开,光我的渠道里,打算拉拢你的人就有两位数。不过……暂时适合你的委托只有林强这一家,其他的大多别有所图,我想叶所长不会同意的。”

说起别有所图,韩玉梁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汪媚筠。

“我要去保护林梓萌整整一个月,那么,黑天使的事情,中间就不需要我帮忙了对么?”

沈幽摇摇头,“这一点我已经提前跟林强说清楚了,对他来说,黑天使现在也是心腹大患,他同意你为了黑天使短暂离岗,但要求是不能超过一天。离岗的时候,他可以暂时把女儿接到身边。”

韩玉梁不太情愿,对他来说,仅能看着不能下锅的女人,有叶春樱和许婷就已经够多,万一林梓萌真是个小美人,让他单纯为了生意去克制,实在不合他办事的风格。

“那怎么不干脆一直接在身边呢?”

叶春樱在旁答道:“一个是林强觉得自己最近会被黑星社重点针对,身边并不安全。另一个就是林强丧偶后的私生活比较混乱,情妇很多,林梓萌叛逆期开始后,就跟他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听起来你们好像跟林强本人谈过了。”韩玉梁皱了皱眉,看向叶春樱。

叶春樱莞尔一笑,点点头,“是,我们就是从林强的办公室那边直接回来的。”

许婷在旁故意带着夸张的表情赞叹道:“老韩,你都不知道叶姐现在多淡定,跟黑帮老大见面,我紧张得胳肢窝都冒汗,她还能跟人谈价钱要资料。”

叶春樱略显羞赧,轻声说:“我也很紧张,但今后既然做这种生意,我总要适应一下的。我怎么也是名义上的所长呢。而且,以前我在诊所也经常给半夜敲门的斗殴流氓缝伤口,他们并不都是不讲理的人。”

韩玉梁一拍大腿,“看来,我又要换住处了?”

“嗯。”叶春樱柔声说,“许婷会收拾好行李,必须要带的东西不多,你把枪和子弹装好,带两件换洗衣服,许婷跟着,日常吃喝就让她管。我还给你买了把长匕首,能绑在小腿上用裤管遮住的那种,我看,遇上黑天使的中毒者,你还是直接用匕首割掉头最有效。”

啧,割掉头这话能说得如此平静淡定,保不准这段时间,叶春樱的蜕变程度远比练功进境喜人的许婷要大。

许婷的内功修习速度确实恐怖,叶春樱才忙里偷闲把塑玉功练到三重,许婷就已经将沉香诀突破到了第五重,作为基础内功根基堪称扎实,但也到了瓶颈。韩玉梁犹豫再三,还是让她尝试了一下万凰宫的绝学秘籍,涅磐心经。没想到她一夜未眠,硬是顶着通红双眼入门成功,此后可以配合沉香诀一道修行。

之后沈幽告辞,叶春樱又简单交代了一些事。

因为林强对女儿的安全极为在意,今晚就会安排自己一个比较信赖的情妇开车过来接韩玉梁和许婷过去林梓萌的住处。

说起那个地址的时候,许婷提醒说:“老韩,看这地方,觉得眼熟么?”

韩玉梁本就是过目不忘的奇才,只要真用点心思,马上就能想起,“这是上次咱们去追那个中毒者的小区。林梓萌也住在那儿?”

“本来不住,但特殊时期,林强觉得她原来的家不安全,就安排到了自己情妇的住处附近。他那个受宠情人叫赵婉,就住咱们上次追进去的那一栋。”

“这么巧?”韩玉梁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个林强有点蠢啊,他不知道那边之前进过一个中黑天使的人么?”

“这我怎么清楚。”许婷耸耸肩,“还有更巧的呢,我找借口进去上厕所观察的那一家,里面住的那个女的,就是赵婉的表妹。她表妹买房子,她竟然给出了一大半钱,你说奇不奇怪?”

“兴许人家姐妹俩关系好呢。”叶春樱皱了皱眉,“那和咱们的委托没什么关系,就别瞎猜了。”

许婷撇撇嘴,“我可不觉得没关系。那个赵婉明显不愿意雇咱们,没看林强交代事儿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嘟囔,说她表妹那儿新认识个朋友很厉害,想让林强雇那个朋友么。”

叶春樱淡淡道:“估计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态吧。黑天使这么可怕,她亲眼见一次,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韩玉梁的关注点一如既往,“那个赵婉漂亮么?”

许婷笑着给了他一脚,“想什么呢,不许你打人家闺女主意,你就惦记上人家小老婆?你觉得这种黑道大哥头上帽子变色都能不当回事吗?忍忍。”

韩玉梁笑道:“看你这反应,应该挺漂亮的。”

叶春樱把桌上资料收起来,双手握住磕齐,“没有我和许婷好看,而且,比许娇还老。”

“喂,”许婷一抬脸,“别趁机抽我姐脚下板子。”

“实话而已。”叶春樱笑了笑,“赶紧收拾东西吧,我中间会不定期看你们去,没什么事儿,我就专心练枪练车,这次报酬到账,咱们事务所先买一辆代步工具,不然也太不方便了。”

对她这充满决心走向新生活的样子还有点不太适应,韩玉梁忍不住轻声问:“春樱,诊所那边……你彻底放下了?”

“嗯。”她背对着门口点了点头,走进书房,“行医救不了太多人,也……救不了我自己。”

许婷吐吐舌尖,溜去屋里收拾行李。

晚饭后不久,一个陌生号码打响了韩玉梁的手机,是来接他们俩的赵婉。

那算是个标准配置的大哥身边妞儿,身材劲爆性感,穿着奔放大胆,怒焰红唇立体五官,绝对算是美人,但确实不比叶春樱和许婷的脸那么精致耐看,而且久经化妆品考验,韩玉梁的目力一眼就看出数处瑕疵。

要是没什么风险,他很愿意偷偷摸去这女人的床上来一发。

但为此坏了新生意的招牌,就有些不太值当。

赵婉果然对林强的选择很是不满,车才开出不远,就在许婷刻意的撩拨下嘟嘟囔囔抱怨起来。

言语之间,就是暗示韩玉梁这么一个大男人放到林梓萌身边肯定不安全,还讽刺林强不用她表妹推荐的朋友分明就是重男轻女,不相信女的也很能打。

“婷婷,你说,人家那些特政区高官还有用女保镖的呢,凭什么我表妹朋友就连个试试本事的机会都不给啊?”大概是被许婷那天生自来熟的本事迷惑,赵婉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我都跟强哥说了有八百遍,上次请他找人帮忙处理的尸体就是个被杀了的毒虫。我表妹那朋友真厉害得很……”

说到这儿,她大概意识到说得有点多,拿下嘴上叼的烟头开窗丢出去,骂了一句前面开得颇慢的车,“别怪我信不过你们事务所,一帮刚开业的新丁,能干成什么?哪儿有光凭小道消息就拍板的?哪怕真委托雪廊也行啊,这种活儿都转包,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许婷忍着笑绕弯子夸了韩玉梁几句,算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无奈赵婉想来是那种不顺心意办事就满肚子抱怨的人,转换话题说了几句,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姐先跟你们把丑话说到前头哈,这事儿交给你们,我不放心,我一点儿都不放心。兰兰我是当自己闺女疼的,强哥粗人讲义气,雪廊的人说什么就信。我不一样,我这几天就找机会让强哥看看我表妹朋友的本事,要是到时候比你们合适,你们就乖乖拿上几天的薪水走人。”

韩玉梁靠在后座椅背上,根本懒得开口。

反正他也不需要保护这个聒噪的婆娘,她再啰嗦,找个机会弄晕了悄悄干一次解气就是,那肥奶大屁股,用来消火绝对够格。

不一会儿,车开到目的地,钻进了地下停车场。

“兰兰叛逆期,脾气不好,你们最好凡事顺着她点儿,要是惹她生气,你们的辛苦钱就算是打水漂了。”赵婉带路在前,嘴里依旧絮絮叨叨,“还有,在家里守点规矩,那姓韩的,你偷看我大腿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你要是对兰兰有什么歪心思,小心强哥剥了你的皮。你俩憋不住办事儿的话,关好门小点声别让兰兰听见,她还没交过男朋友呢,知道了吗?”

许婷笑眯眯说:“知道,阿姨你尽管放心。”

憋了一路,大概是看再没什么需要打听的事儿,她干脆利落地冲赵婉戳了一记窝心刀。

“妹子,我有那么老吗?”赵婉扭过头,手里的烟都有点哆嗦。

许婷笑容满面道:“我才大二,比林梓萌就大两岁,您这一路过来跟妈妈一样关心她,算起来当然是我的长辈咯。阿姨,赶紧带路吧。”

从停车场上来,韩玉梁扫视一圈幽静花园,迅速判断出,上回他们进过的那栋楼就在斜前方不远。

但那边并非他们的目的地,林梓萌住在另一栋,一楼带院子的复式。

还没走近,韩玉梁就听到那屋子里传来震耳欲聋的舞曲,隔着窗子就能看见一堆男男女女的身影正在里面随着动感的节拍和炫目的灯光扭动肢体。

他正感到兴致在飞速下降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楼上有个耳熟无比的声音喊了一句话。

“南阳,你忘拿车钥匙了!”

口音浓重,语气怪异,一听就是才开始适应这个世界汉语的讲话方式不久。

这让韩玉梁简直好像听到乡音一般亲切。

更关键的是,这女人的嗓子,他还非常熟悉。

他迅速闪身一缩,靠绿化带遮挡了一下身形,探头一瞥,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果然没有听错,那正在窗边把钥匙丢下来的女人,不就是寒梅仙子陆雪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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