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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偷香贼7,都市偷香贼7,隐秘的诱惑与冒险

更新:2025-09-11 22:13:53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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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扶助院结束了。”回到酒店房间后,看着窗外街道上呼啸而过的警车,叶春樱轻声说,“竟然……是以这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知道以她的小脑袋瓜,恐怕不太能接受伪造证据并直接公诸于众的武断做法,这等于彻底放弃了小田良还小概率拥有的一丝无辜可能,韩玉梁叹了口气,在背后双臂张开将她圈住,轻声道,“春樱,咱们毕竟只是凡人。这世上的坏蛋不会都像基勒汀那样穷凶极恶,人面兽心、衣冠楚楚的才是大多数。如果有个嫌疑人,他经过重重迹象间接推理出犯案的可能已经高达九成九,难道你就要因为缺乏关键证据,而放过他,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叶春樱抿了抿唇,沉默一会儿,才说:“我会继续去找关键证据。韩大哥,冤案……是很可怕的。它不仅会让无辜的人错误受刑,还会让真凶继续洋洋得意,彻底逍遥法外。我知道概率很小,但我还是想说,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如果‘主办者’并不是小田良呢?L-Club岂不是一定会趁这个机会设法弄死他,让他死无对证出来背黑锅,帮助真凶脱罪?马紫君当前的职位的确需要福保部高官批准才能成行,可如果副部长提出,并拿出合适的履历,小田良那种老好人,会驳回同僚的意见吗?”

大概是想起了管爱民害死秦安莘的事,她难过地低下头,轻声说:“福保部有好几个副手,咱们……一个都还没调查呢。赵虹,根本是疯了。”

“也许她拿到了能指向小田良的证据。只不过不方便公开,所以没提。”韩玉梁提出这个可能,柔声道,“不然,就算她是疯子,沙罗也不会帮忙的吧。”

就像是监听了他一样,手机响了,是他最近闲得无聊才给沙罗设置的铃声,《杀破狼》。只要听到歌词那句“杀——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他就能第一时间拿起来放到耳边,等着听她那平淡无波但还算悦耳的声音。

“你去控制室那边,是要干什么?”

手机一按下免提接通,沙罗就很干脆地问,似乎完全没考虑过旁人代接的可能性。

韩玉梁坦率答道:“去帮忙,我还以为赵虹就在里面,准备去帮她挡一下保安。你怎么知道的?”

沙罗笑了笑,“我就在走廊里躺着,那些保安中的一个。反正是肌肉麻痹,不影响我看和听。”

韩玉梁恍然大悟,“我还说去控制室打晕那么多人,要怎么逃出去。原来……你就在外面躺着?”

“对啊,大大方方等着上救护车,到医院人多一乱,卸掉伪装离开就是。”

“我正要问呢,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就没想过……万一小田良不是‘主办者’,那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就算有可能冤枉,那怎么能算是好人?”沙罗似乎能看透叶春樱的想法,轻声笑道,“在他的把控下,福保部和圣心体系存在大量利益输送,将赃款洗白的操作,这些都是证据确凿的吧?你那位所长不要钻牛角尖,难道她现在盯着L-Club,那个组织外的罪犯,就都无辜了?”

叶春樱神情微微一动,眸子偏开,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可这样下去,真正的露杜斯藏起来怎么办?”韩玉梁没那么容易被牵着走,淡淡道,“他们权势滔天,把小田良推出来当替死鬼,吊到城门口楼子上示众,咱们还怎么追查下去?”

沙罗的语气顿时掺杂上不加掩饰的讽刺,“韩先生,你和你的所长,还准备一次性将L-Club连根拔起吗?这个组织的成员虽然不多,但就我所知,遍布全球,光靠华京小小的‘主办者’之一,你们挖不出这棵参天大树。你们的目的如果是连环奸杀案公开到台面上,L-Club无法再靠都市传说这样的幌子隐藏起来,那么,咱们已经做到了。如果你们还想顺藤摸瓜,从这个‘主办者’往更深去挖,我不会陪你们送死。华京二环以内就要进入高等级警戒状态,我奉劝你们一句,见好就收。来日方长,成语你们华夏人用得更熟,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从今天起,我和赵虹的合作关系就宣告结束了。我也提醒你们一句,小心那两个疯子。毕竟,你的所长不仅是扶助院出身,还被秦安莘收养亲自带大。疯子迁怒起来,很可怕的。再见,希望后会有期。”

韩玉梁望着挂断提醒的界面,苦笑道:“这女人还真是我行我素,说完就挂,也不给我回话的机会。”

叶春樱手肘支在窗台上,一脸惆怅,小声说:“韩大哥,不过她说的没有错。咱们目标定得太大了。或者说……一开始没这么大,不知不觉,就变得太大了。”

“那你现在的意思呢?”

她考虑了一会儿,说:“就到这里吧。L-Club至少不能再控制圣心了,其他的‘主办者’,咱们毫无线索,目前闹这么大,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追查下去了。”

“那,咱们这就回新扈?”韩玉梁不喜欢华京,他觉得他更适合黑街那种地方。

“再停几天,我想看看,这些人的下场……”叶春樱摇了摇头,“还有赵虹。在扶助院,孩子们会按照大小,称呼彼此为兄弟姐妹。那么算起来,她还是我的姐姐。”

虽然她用的称呼很亲切,但她的语气,并没有多少温度。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韩玉梁知道她心里还在记挂着什么,柔声道,“除此之外,你还打算让她血债血偿吧?”

叶春樱摩挲着手里的枪,眸子中的清澈被淡淡的迷茫取代。

“我……的确很想。可我不知道自己杀不杀得了她。”

他拨开她垂下的青丝,直视着她白皙的侧脸,“有我在,你想杀,就能杀。”

“韩大哥,”她挤出一个微笑,被他充满黑道气息的宠溺口吻拨动出一点轻松的心绪,“我说的不是我能不能打过她,而是说……即使你给我创造了机会,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下得了手。我很恨她,她害死了我除你之外唯一的亲人,还……几乎断绝了我寻找父母过往的线索。如果……如果……”

她有些沮丧地晃了晃头,“好吧,那些假设没有意义,愤怒让我想把她千刀万剐,可还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我,她也是受害者。如果咱们来替奸杀案的受害者报仇是正义,她回来为自己报仇……就更是。她杀掉秦院长,其实是被管爱民骗了。我只要一想到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第三扶助院的那些衣冠禽兽,我就……没办法把所有恨意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么,我来制服她。至少,咱们得问问,她从秦院长那儿都拿走了什么,问出了什么。”韩玉梁柔声道,“你亲眼看过那段视频了,里面没有和秦院长相关的证据。可我不相信赵虹会空手而归。她手上说不定还拿着什么东西。”

叶春樱拿出自己的手机,“可咱们只能等着她找过来……沙罗不再跟她合作,咱们没有主动联系她的渠道了。”

“说不定你的手机马上就响了呢。”韩玉梁笑着开了句玩笑。

可没想到,手机真的马上就响了——效率堪比赤壁之战后逃命都不专心没事儿乱笑的曹操。

叶春樱急忙接通放到窗台上,打开免提,屏住呼吸问:“喂,哪位?”

“你好,叶女士。”对面的声音很有礼貌,但一听就知道不是赵虹,“我是汪梅韵,咱们目前还是委托关系,上次签约时没有见面,真是非常抱歉。”

叶春樱失望地轻轻叹了口气,说:“是你啊……有什么事吗?汪侦探。”

“关于你的委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今天华京地区最爆炸的新闻?就是,直接导致薛冬纪念赛下半场取消的那段视频。”

“哦,我……看到了。不过没仔细看,二十多分钟太长了。怎么了?”

“里面有你请我调查的那位,小田良部长。恕我直言,这笔生意报酬很丰厚,我很想做完拿到这笔钱,但是,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赚这样的昧心钱。你能来侦探社一趟,就此取消委托吗?”

也对,小田良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如果没意外的话,警车这会儿应该已经围着福保部停满了一圈,再去调查他,已经失去意义。

“那定金……”

“我会全额退款。那么,四点之前我都在,等你来办解约手续。OK?”

“好,我这就出门。”

挂掉手机,叶春樱马上拿起了外套。

“这么急?”韩玉梁还说看她情绪不佳,准备抱着她一起午休片刻,帮她松弛松弛神经——用他最擅长的法子。

“定金十万块呢。不退太亏了。”她拍了拍面颊,拿起围巾绕在纤细的脖颈上,露出一个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的笑容,“正好也出去转转吧,突然之间没事可做,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的。”

“哦?”韩玉梁抓起风衣跟她走向门口,“胡思乱想什么?”

她弯腰提上鞋跟,扭脸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打开门取下房卡,微微一笑,“胡思乱想一些……我明天例假结束后的事。”

等上了出租车,商量了一下回头在新扈弄本驾照买辆车代步的事情后,他们两个凑到一台手机前,关注起了事件的最新动向。

警署和特安局仍然没有对此次事件给出具体的通告,无数媒体的消息在全互联网疯传,不少网络主播已经去福保部附近拍摄,但都被拉起的警戒线拦在了道路两端。

出租车上的电台也在播放即时新闻,民众的疑虑,显然集中在了L-Club这个神秘组织上。不少曾经听过相关都市传说的百姓打电话进来爆料,公开讲述着种种传闻,比如神秘的地下角斗场,战败者就会被花样性虐,比如遥远的海外岛屿,只有一对情侣能最终胜利脱出的大逃杀,比如繁华都市中不会被检举的强奸魔,比如专门拆散校园情侣的恶意花心大少……

其中明显掺杂着一些不着调的信息,但要说都是假的,韩玉梁不太相信。

“春樱,既然这些人在各地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那咱们就还有机会。”他滑动屏幕上的新闻,淡淡道,“你希望我做的,不就是清理这种垃圾么?”

“嗯。”叶春樱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而是飞快搜索者不断更新的资讯。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看到小田良和马紫君。

韩玉梁看了一眼定位器,马紫君似乎换了衣服,定位器一直停留在她家那栋别墅中没有动过地方。

他们能逃到哪儿去?

披惯了人皮的禽兽,会渐渐失去野生的本能,不记得如何躲避猎人。

江洋大盗整日逃窜,即便真被发现也有无数种法子脱身。

而若是隐藏着龌龊的正派高手被突然揭发,往往会深陷围攻,战到最后一刻。

小田良今天应该是上班了,但福保部封锁之前,他不是来不及逃出来。

可惜情况如何,仅有目前包围了那边的警署能知道。

不得不承认,赵虹……或者说沙罗选择的场合非常高效。不仅一下子把证据直播到了世界各地,还在球迷这个热血过剩的群体中点燃了一把熊熊怒火。薛冬纪念赛的中断,都被迁怒到了这些龌龊的罪犯身上,声讨浪潮让不少球迷社区都一度服务器宕机。

这大概也是有史以来体育记者们最关心社会新闻的一天。

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叶春樱的手机关注的多条新闻线同时推送来了圣心慈善总会的官方声明。

声明很简短,但表态很坚决,而且,署名竟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荣誉会长,浦文玉。

看来因为纪念赛中断而恼火的,还有那位尊贵的女球迷。

随着浦文玉签署通告表态,马紫君的职务被即刻解除,华京圣心慈善总会办公室即刻封存,所有工作人员均被要求接受警方调查,一切文件和数据上交,一式两份送往警署和特安局。

此外,一系列内部自查的措施,也很明显进入了操作流程。

“咱们三万块的票没白买。”韩玉梁拉她手扶她出来,笑道,“浦文玉最后还是插手了。”

“希望能惊动她爹。”叶春樱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整个浦氏集团运作起来的话,L-Club想要包庇就难了。”

进到踏雪侦探社,对前台小姑娘说明来意,这次总算听到了汪侦探就在里面的消息。

但是办公室中有客人,前台请他们在外面的接待厅捎待,并马上手脚麻利的倒好茶水送来。

安置好他俩,前台过去敲门,推开通知了一声。

很快,汪梅韵就露面了。

比起姐姐,她的衣着品味明显偏向华夏风,而且很有古意,素底衣裙上绘着一枝水墨写意腊梅,和她名片的背景图基本一致。

但她的相貌却谈不上古典,和汪媚筠相似,五官精致而立体,饱满且丰润,透着一股成熟女郎的张力,只有唇角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添了几分画中人的风情,略显上提的眼角透出一丝凌厉。

比起姣好的容貌,更吸引男人视线的,毫无疑问就是那秋冬厚衣装也好像束缚不住的澎湃巨乳。若用胸围尺寸来分长幼,性感撩人的汪媚筠也得屈居妹妹位。

不过也是受那酥胸拖累,汪梅韵仅比姐姐略低几公分的高挑个子,硬是给人丰腴美的第一印象。

真是个肉感尤物。

“韩先生,叶女士,对吗?”

说话的时候,汪梅韵很自然地挺直脊背双手环抱在胸部下方,那两颗撑满衣料的硕果很骄傲地凸显出来,坦坦荡荡。

韩玉梁飞快将她的模样扫进脑海,便把视线转回到她双眼,点头道:“是我们。”

“那么,在办理退款手续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问题。”

他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你走的时候从我这儿拿了张名片。我名片不轻易给人的,既然委托结束了,还给我吧。”

“啊?”韩玉梁皱眉道,“我就当是寻常的名片,随手扔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垃圾站了吧。”

“没记错的话,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汪梅韵的脸色微微一沉,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韩玉梁淡淡道:“我背下来了。那么点信息,不费什么力气。怎么,你该不会是打算把丢了的名片也折算成钱扣掉吧?”

“不会,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既然是同行,未来也许还有合作的可能。你们赔我一张你们的名片就好。”

叶春樱一愣,没想到会有这么个要求。十万块还在人家手上,再说,给张名片也无伤大雅,她就打开钱包,抽了一张递过去,低头道歉,“对不起,韩大哥平常不怎么注意保管东西,这是我们事务所的名片。”

“叶春樱……”汪梅韵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韩先生的信息呢?”

叶春樱微微蹙眉,说:“韩大哥要在黑街那种地方跑任务,他的信息我不太愿意公开。”

“好吧,看来只能到这个程度了。”汪梅韵笑了笑,嫣红的唇膏构成愉悦的弧度,“稍等,我一会儿出来给你们退款。”

她拿著名片走进办公室,不一会儿,另一个女人开门走了出来,笑出了和许婷颇为神似的月牙弯眼,一手举起名片晃了晃,一手拍了拍胸前挂的相机,说:“韩玉梁先生,我找到你咯,你弄坏了我的相机,咱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赔偿问题?”

“这……你们认识了?”叶春樱一怔,扭头看向韩玉梁。

韩玉梁简略说了说那会儿发生的事,跟着看向方丹,笑道:“你找来的到快,不过……那相机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擅自偷拍我,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呢。”

“喂,”方丹瞪圆了眼,“你知不知道网上有个超年轻的天才摄影师,昵称叫做‘天方地圆’,今年才拿了哈塞尔艺术摄影大奖?”

“不知道。”韩玉梁全无兴趣,摇头道,“我知道的那几位摄影大师都是专门拍光屁股姑娘的。”

方丹皱了皱眉,“那你知道‘裙子里的红花’吗?私房摄影师,圈内最贵。”

凭着堪称数据库的大脑,他略一检索,道:“嗯,这个我知道,但她拍的女人都太文艺,不怎么露我想看的部分,我不喜欢。”

汪梅韵在后面撑着门框笑了起来,“真是个诚实的男人。”

方丹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两个都是我。我可是有名的摄影师,体育摄影纯粹玩票,别真把我当成球场打工的。请我出一套成片,五位数都有人排队,我拿你当模特,不收你钱,你还不乐意啦?”

韩玉梁挖了挖耳朵,“不乐意,我又没兴趣拍照。你给我五位数,我都不考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用艺术的状态拿相机,我兴许还肯让你拍几张。”他上下扫了一眼,“虽然不如汪侦探身材好,但也不差了。”

方丹鼓了一下腮帮子,气哼哼地说:“你先赔我相机!”

汪梅韵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拿着解约合同,递给叶春樱,说:“方小姐,你花二十万找人,为了让他赔你十来万的相机?”

叶春樱这才意识到,韩玉梁成了汪梅韵的任务目标。

她不太高兴地皱起眉,迅速填完,把笔一拍,克制着说:“好了,退款吧。”

方丹还在旁边跟韩玉梁大眼瞪大眼,憋了一会儿,才服软一样地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也不是非要你赔相机不可。”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拍的。不露脸也不行。我对当模特完全没兴趣。”韩玉梁摇了摇头,不准备当着叶春樱的面招惹这个神神秘秘的小姑娘,“你找我如果有委托,就跟我所长谈。”

方丹眯起眼睛瞅了他一会儿,提溜着挂带把相机拎高,“你不赔也可以,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轻轻一碰,就把相机里头整个弄烂了的。你能告诉我,我不光不要你赔,还可以给你笔钱,或者,帮你们点忙。我在华京还算认识些人,你们既然找侦探花钱,肯定是有事,可以向我开口试试哦。”

“纪念赛之前,我们的确有事情需要帮忙。比如怎么联系浦文玉啊,怎么揪出小田良啊。”韩玉梁盯着方丹的眼睛,故意在浦文玉这个名字上加了重音,因为他怀疑眼前这个少女保不准就是那位超级富二代本尊,“但现在没了,事情都被神秘的受害者一下子搞定了。我们休息一段时间游览一下华京风光,就回新扈了。”

但方丹对浦文玉这个名字并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低头摆弄着相机说:“小田良啊……我家里长辈跟他吃过饭,假得不行一人,他的话,私底下干什么龌龊事儿我都信。我是摄影师,我看人很准的,那绝对是个心理变态。啊,不过我的话不能当证据就是了。韩玉梁,我出多少钱,你能告诉我你弄坏我相机的手法?”

“多少钱也不行。有些事情是秘密。我和你今天才认识,而且……我觉得你连真名都没告诉我。”

方丹一皱眉,摸出驾照亮在他眼前,“呐,看清楚,这是不是我?”

姓名方丹,性别女,民族汉,籍贯东亚邦东华特政区华京,生日1999年12月24日,唯一身份ID……把能看到的资料瞬间浏览一遍,韩玉梁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错觉,微笑道:“好吧,是你,证件照还挺好看。”

“这样,”方丹转头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卡片机,“你可以不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你当着我的面,把这个机器也那么轻轻一碰弄坏,对我演示一遍,这总行了吧?你演示一遍,两个相机我都不用你赔。而且,以后我还照顾你们生意。我经常去稀奇古怪的地方拍照片,你们不是承接保镖业务吗?那我是大主顾啊,说不定我一年能找你们八回。”

“对,我很阔气的哦,保证比其他人找保镖出价高。”她微微抬起下巴,一副我有钱我很了不起你们快惊讶快让着我的样子。

叶春樱看到汪梅韵注视着韩玉梁的眼神已经颇为锐利,心中不安,拉了他一下,柔声道:“我肚子不舒服,韩大哥,咱们先回去吧。钱已经退到帐了,这儿没咱们什么事了。”

“好。”韩玉梁知道她在试图解围,扶起她道,“咱们走。”

“不好。”方丹张开双臂一拦,有点生气地说,“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好奇心旺盛得要命,这点小事儿韩玉梁要是不满足我,我能用人脉帮你们,就能用人脉给你们找麻烦。你们查L-Club,说明你们是要跟他们作对的吧?我在上流社会找几个大嘴巴给你们一传,哼哼,看那帮坏蛋不去找你们呢!”

“把你那个小相机拿好。”韩玉梁颇有些疲倦地轻声说道,拉叶春樱到自己身后,“说定了,我演示一遍,你就让我们走人,以后也别再找我们麻烦。”

方丹立刻上下点头,扎高的马尾辫小旗子一样晃荡。

他凝功在指,曲起伸到卡片机上,轻轻一弹,转身就走。

“哎哎,这就好啦?你要是敷衍了事,我可……咦?咦咿咿?真……真的这就坏了?这可是号称极端环境可用的太空金属材料制品啊。离开地球都不会坏的。你手上有毒吗?”

韩玉梁懒得听她咋呼,十万块定金拿回来,他对这边就没什么留恋的了。

汪梅韵和方丹的确都算是美人,但他如今身边美人环伺,春兰秋菊各有所长,一个个吃大可不必着急,免得消化不良,这两个,暂时没有考虑的必要。

毕竟单纯考虑身体方面的吸引力,汪梅韵略逊汪媚筠一筹,方丹也恰好比不过许婷。同类型的美食,当然要挑最合口的下嘴。

回去路上,叶春樱听他详细说了说遇见方丹时候的事,偏头想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发现,你桃花其实挺旺的。”

韩玉梁果断岔开话题,笑道:“我发现,这世界女人可真多。”

叶春樱没当他是随口调侃,认认真真解释说:“因为大劫难啊。巨大的灾变夺去了老人和许多孩子的性命,而之后的战争,消耗的就是大量的壮年男性。听说世联为了维护一夫一妻制的文明秩序,始终不公布现存人口的男女比例。但从领养法的修改,精子银行的密集建设,鼓励早婚早育的福利,把找情人养情妇的道德污点淡漠化,对性奴组织的追查力度等等迹象上看,传言中男女比例接近1:3应该有一定可信度。所以……现在的世界真的是女人多,大量以前被男人把持的岗位,这些年基本已经持平甚至被女性反超了。像咱们新扈,连着三任政务署署长都是女性。”

韩玉梁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美好,特别合他的喜好,原来除了大量资讯和科技的方便之外,随处可见的人潮都是女孩子更多,才是让他精神抖擞心潮澎湃的根源。

回去之后也没得清闲,沈幽那边联系过来,说突然之间信息攻防战就宣告结束,L-Club那边的高手撤了,撤得干干净净,很显然,是受了这次纪念赛大爆料的影响。

按沈幽的推测,结合之前听到的马紫君和松平正男的对话,他们推断,L-Club大概要壮士断腕了。

对那种组织来说,丢掉谁也谈不上丢卒保车或丢车保帅,扁平散点化的结构下,剔除一个坏掉的点,对他们来说毫无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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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意见最大的,恐怕就是小田良了吧。

叶春樱幽幽叹了口气,躺在韩玉梁的大腿上,疲倦地闭上了眼,“希望……小田良就是那个‘主办者’吧。”

“我还要怎么澄清?我说了他们没有直接证据,绝对没有!这就需要我以死自证了吗?”小田良板着脸,已经不需要遮掩什么的眼睛明白地透露出此刻的不甘,“以我的游戏的贡献,难道不足以让‘观众’合力帮我一把吗?”

面前的高大男人摇了摇头,白色的手套整洁干净,一尘不染,“普通的道歉和硬扛,都已经无法挽回局面了,小田前辈。外面现在有八辆警车,其中六辆不在我控制下,两辆被特安局的人盯着,我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是我长官设法控制拖延的极限。请原谅我。”

小田良看着拉直在男人双手之间的领带,露出一丝冷笑,“领带和门把手,的确很配,可那样需要伪造出颈骨受冲击的痕迹吧,你就不怕碰到计划外的法医吗?”

“不怕,真败露的话,我会下去找小田前辈你的。”男人走到他身边,稍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特安局探员已经在蠢蠢欲动,“那么,咱们快些吧。”

小田良闭上眼,虽然明显还存在着强烈的求生欲,但他没敢挣扎,也没敢逃,只能感受领带缠绕上脖子的摩擦感,并为此而战栗。

“松平君,游戏都有败露的一天。我在下面等你们。”

松平正男点了点头,双手猛地勒紧……

十三分钟后,松平正男带着一队警察从外面撞开了小田良书房的门。

小田良的尸体就吊在门把上,头歪在一边,舌头半吐,而在他的电脑上,留着他人生最后一段录像。

“大家好,我是小田良,在福保部勤勤恳恳工作了近二十年的小田部长。圣心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滋生出了许多阴暗的臭虫,臭虫们正在大口吮吸新世界的血液。我并不是失察,而是在默默收集证据。可我调查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气急败坏,开始动用各种手段污蔑我,想要逼我离开这个位子,让他们的恶行从此再没有直接监管。”

“我当然不会同意。我爱这个世界,我希望能把福利保障送到每个人的身边。我相信正义,相信良心。可我没想到,他们会采用如此恶毒,如此可怕的办法。我听闻过第三扶助院曾经发生的恶行,为此,我曾多次视察该院。结果,这竟然成为了他们攻击我的武器。”

“谎言就是谎言,构陷就是构陷,说再多遍,出现在再重要的场合,那也不会变成真相。因为这世界是讲证据的。可……我还是感到绝望。因为谣言可以轻松毁掉我多年积累的声名,我曾经做过的一切,从此不再有意义。我……只有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视频在这里有些突兀地结束了。

马紫君关掉网页,收起了新买的手机。

她知道,小田良的视频被剪辑过。生存欲望那么强的男人,不会轻易选择自杀。

可惜,L-Club不准备再给他机会了。

她把帽檐拉低,匆匆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走向远处的小码头。

她不想死。

这世界如此美好,她怎么舍得死。

家里进过外人后,她就拿着大野一成早就为她准备好的跑路资金,不眠不休地逃到了这边。

她觉得自己赌对了。

小田良死了,大野一成身陷看守所,忽然之间,这条线上她就没了任何依靠。

这让她觉得很冷,就像她曾经躺在床上,睡衣的裤子被脱到脚踝,继父留下的口水被夜风吹到的时候一样。

她受够了。

她要换一个地方,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反正,她的身体就是她的本钱,只要这世上还有男人掌握着金钱和权力,只要他们还喜欢漂亮的女人,就有她能够滋润生活的舞台。

船来得有些迟,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左右张望。华京警署真刀真枪出动的话,找到她离开的方向并不难,如果太迟,她将万劫不复。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金发白人突然出现在马紫君身边,微笑着用浓厚的别扭口音问:“马紫君女士,你在等待什么?”

马紫君警惕地转身,“你……是来接我的吗?你的船呢?”

“船在那边。我是来接你的。”那个白人指了指码头另一侧,的确正有一艘小货船在往这边靠近。

马紫君松了口气,跟着又皱起了眉,“SexyDoll,那个有名的情趣用品制造商?还做定制高档硅胶娃娃的那个?为什么会用他们的货船?他们不是不做跨洋服务吗?”

“因为,我就是SexyDoll的工作人员。当然只能用他们的船。但请放心,马女士,你不会成为硅胶娃娃,你是另一种类型的情趣用品。”

看着那人的脸,恐惧瞬间紧握住她的心脏。

她悄悄踩掉高跟鞋,转身就跑。

但黑漆漆的枪口,已经指住了她。

几分钟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舒子辰拿起手机,懒洋洋地说:“喂……嗯,搞定了。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年纪差不多的女人都要……嗨呀,刘恭月那种女人怎么了?全身整容放地下赌场里当免费摆件儿,有的是男人愿意用。马紫君就更别提了,调教好了估计能卖不少钱呢。毕竟模样漂亮嘛……咱们又没收费。”

“韩玉梁?这个就别告诉他了吧,回头私下说,叶春樱跟着他呢,说了不好,那姑娘心眼直,一说性奴组织肯定觉得不是好人……对对对,他们不是好人,可也不坏吧,那么多恶女,不杀了还能造福一下男人,我觉得挺好。韩玉梁跟他们准谈得来。”

“哈哈哈,真的啊?汪督察吗?那挺好,挺好挺好,好钢用在刀刃上,韩玉梁就适合用在这种地方。那他俩是不是还有机会见面呢?也算他乡遇故知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大野一成靠在椅背上,动了动胳膊,手铐叮当作响,“果然是你们把我弄进来的。怎么,担心我遇到危险,不打算让我继续干下去了?”

对面那个瘦高个子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个小平板电脑,找到一个点击量已经攀升到几千万的视频,转动了一下,对着他播放。

大野一成看着屏幕,眼睛忽然瞪圆,“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但瘦高个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看完。

大野一成惊愕的表情一直持续到播放完。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摇了摇头,“做声纹检测吧,这里面肯定有证据是伪造的。木下顺子就是个玩物,她根本不知道任何秘密。”

瘦高个的表情很阴沉,“小田良自杀以示清白,马紫君下落不明,手机被拆解号码被盗窃,大野先生,你应该明白,我耐心不是很好,我只问你一遍,你,和L-Club有关系吗?”

巨大的压迫感像块山岩,沉甸甸滚落在大野一成的心上。

“我……只是助手而已。小田良需要我的财力来帮他善后,也需要……圣心来提供一部分受害者。我为了稳定你们需要的这个位置,我不得不和他合作。我甚至连我喜欢的女人都牺牲掉了。这……这是我对你们忠诚的证明啊。”

“那么,五年了,大野先生,骆盈盈的线索,你搜集到了多少呢?”瘦高个站起来,缓缓走到他背后,手掌摸上他的脖子。

这人的手像蛇一样,光滑冰冷,还带着一股隐隐的黏腻。

“我一直在报告所有进展,我怀疑,资料库里认定的那个幌子,那个姓叶的小姑娘,也许就是骆盈盈本人,华夏一族有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她长大后的照片我也上报给你们了,你们就没发现她的相貌和童苏苏有很多处相似吗?她们是母女的可能性真的非常大!”

“大野先生,你真令我失望。”瘦高个摇了摇头,“我已经告诉过你,按照双方协定,叶春樱十八岁之前每个月都会采集一次详细情报,其中就包括DNA,截至协定到期前,他们为叶春樱做过总计168次基因对比,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她和童苏苏是母女的概率,仅有0.02%。比我是她女儿的概率都低。”

“那你们比对过骆希悠的数据了吗?”头一次听说这种事,大野一成的神情变得惶恐,脸上霎时间没了血色。

“你认为我们的头儿没有脑子吗?她和骆希悠仅有17%的可能是父女,而我和骆希悠是亲兄弟的概率都高达23%。”

“也许……也许是你们的比对技术不行,对,童苏苏的强化天赋不就是在电子和机械两个方面吗?也许是她动了手脚!”

瘦高个摇了摇头,手掌微微捏紧,“大野先生,我对你的工作能力很失望。我们是看在你和浅仓家曾经关系不错,才对你委以重任。想着你也许能从浅仓美雪的下落上找到一些线索。结果你要了无数资源,甚至害得我们为你动用权力,而你拿到的最有价值的情报,竟然就是浅仓美雪和二之宫春华两个人已经跳海自杀的事。”

“我之前还不懂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把过多精力,放在L-Club这种性变态组织中了。男人有特别的性癖没什么关系,我也时常会让我的性伴侣戴上猫耳和尾巴肛塞。但性交不能占据你太多思维空间,精虫上脑到这个地步的人,对我们没有用处。”

大野一成的身体颤抖起来,“我……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改正,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

“还是算了吧。你们家的选择是对的,你比你大哥,相差太远了。”

瘦高个的手忽然再次捏紧,爬虫一样的血管浮现在他的小臂上,随着肩头肌肉极其不正常的隆起,衣服都发出了哧拉的撕裂声。

那双手猛地向上一提,做了一个幅度并不大的抛起动作。

但大野一成的身躯却像是被安装了喷气式发动机一样急速上升,砰的一声撞在坚硬厚实的天花板上。

整颗头颅像个被优秀投手直线丢在墙上的孰桃子,瞬间崩烂开来。

漫天洒落的脑浆却并没有掉在瘦高个的身上。

这不到半秒的时间里,他的人已经在门外。

对着外面目瞪口呆的狱警,瘦高个拍了拍手掌,平静地说:“叫人打扫一下,告诉你们狱长,做成畏罪自杀,替他写份为L-Club工作的口供,小田良那么低劣的谎言,实在是侮辱大家的智商。”

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冷冷说道:“我提醒你们,如果有谁拿过L-Club的好处,最好尽快吐出去。他们竟然敢腐蚀SDG的特派员,我看,有些人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像是为了增加自己话中的压迫力,他的手抓住旁边的铁栅,轻轻转了转。

那段粗钢棍,就像软面条一样扭动旋转,啪的一声断在了他的手里。

丢开那段钢棍,他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出门后,他拿出大野一成刚才交上来的书面报告,迅速浏览着上面不断反复强调的,关于叶春樱身份的怀疑。

走到垃圾桶边,他摸出一根烟,点燃,然后,把那张纸放到了还在跃动的火苗上。

看着所有灰烬散落在垃圾桶中,他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那一片朦胧中,自语般轻声说:“晓樱,你在下面安心。盈盈长大了,一切都好。就是她看男人的眼光不太行,男朋友太花了,是个色鬼。等我忙完,不行就去教训教训他。”

他在那儿站着,一直等到抽完那根烟,将烟头用手指捏灭,丢进里面,才长长叹了口气,“苏苏,你的女儿……真像你啊。希望,她别和你一样倔。大家竭尽全力保护她,已经很辛苦了……”

磕了磕烟盒,他又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快步离开。

他背后的走廊中,狱警们顶着满头大汗匆忙跑过。

两个自杀,一个下落不明,不过半天时间,间隔不超过两小时的三条通告就像公众说明了一个事实,这次闹到世人皆知的案子,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原本因为小田良的视频遗言而感到动摇的民众,很快又因为大野一成的手写遗书将怒火倾泻在还没有明确身份的L-Club身上。

十月一号整个华语网络搜索关键词的热度排名前五分别是:L-Club、薛冬纪念赛、露杜斯、连环奸杀案和圣心。

本着十条流言中兴许会有一条线索的想法,叶春樱一直忙到深夜,文档整理出足足几百兆,光是整理出的目录就有十几页。

反正这是她例假的最后一天,韩玉梁不打算做什么,养精蓄锐等待着明日的正经大戏。

不过心疼她太累,又担心第二天她要继续忙碌下去,他在他睡着后接班,一直操作到了凌晨四点。

五点半,叶春樱醒来,接到了赵虹的电话。

“想要秦安莘家里的秘密资料吗?想要,就带着你的男人,来找我吧。”

“我记得我说过了吧,我和赵虹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虽然从资历上讲我是她的前辈,但在杀手圈,没谁会真拿那个当回事。决定下手,对师父也不会犹豫的。”沙罗的口气听起来非常轻松,从背景音来猜测,她这会儿在火车上,那么,大概已经不在华京了。

韩玉梁叹了口气,道:“那么,能透露一些赵虹的情报吗?那个狼熊我见识过了,蛮力大个子,赵虹呢?”

“我不确定。”沙罗想了想,回答,“杀手的看家本领是绝对的秘密。从过往的行动记录来推测,枪应该不是她的真本事,她很喜欢用绞杀这种需要绕行背后的手段。这种技巧需要比较可观的速度,根据獠牙豚鼠那边缴获的资料来看,她的能力爆发状态下,应该会有敏捷的提升。韩玉梁,站在我的立场上,你那边有我需要的技术,我还等待着和你做交易,我不希望你死在他们两个手上。所以,我要提醒你,不要轻敌,他们的实力,并不是正常改造实验能达到的水平。”

“你好像藏着什么信息没说啊……”韩玉梁犹豫了一下,沉声道,“这样,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学的内功,就只有能提升杀意感知力的那种么?”

沙罗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笑,“不,我说了,学无止境,除了生物技术改造自己之外,任何正常提升自我的技巧,我都愿意认真学习。”

“那么,我有一种内功,叫做《广寒心法》,具体来路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只要知道,如果你能把它练到极限,你就能学另一种可以让你直觉变得非常敏锐的厉害内功。此外,这功夫还能让你的行动更加迅速,情绪更加镇定,对你这样的杀手来说,好处绝对不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沙罗回答:“好,成交。”

“那么,告诉我你隐瞒的事情吧。越详细越好,如果我觉得你诚意不足,小心我反悔。”

“我是个很小气的人,有仇必报。”沙罗的开场白看似威胁,但口吻十分平静,“SDG那天晚上让我很不愉快,按照正常地下世界的规矩,我不应该尝试得罪他们,但那一晚的行动,我发现他们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秩序和法律而出现的。因此,我动用了我不太愿意动用的一层亲戚关系,从浅仓家得到了一些关于SDG的内幕。”

“还记得先前我对SDG的说明吗?我说那是一群内战中支持世联的强化适格者,抛弃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后,构成的部队。”

“但我错了。”

“网上流传一种处理尸体的方式,就是挖一个深坑,尸体埋下去后,盖上土,再埋一只死狗。这样即使被发现,也有可能认为那是个埋狗的坑。”

“我先前所说的情报,就是那条死狗。这次,我发现了底下的死人,虽然……只看到了胳膊和腿而已。”

韩玉梁完全没有听懂沙罗要说什么,看一眼叶春樱,发现她正听得入迷,只好不出声打断。

“其实,SDG中只剩下五个真正的强化适格者。目前能确定身份的有两人,一个叫连鹰,一个叫十六夜血酒。”

“除了他们五个之外,剩下所有SDG的精英成员,都是通过改造实验制造出来的。而实验最重要的原材料,就是那五个强化适格者提供的血清及培养出的衍生物。所以,这五人在内部被称为供体。”

“因为供体自身的能力不同,血清对应的改造技术,成品的强化方向也不同。以我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连鹰作为供体的方向是力量,而十六夜血酒作为供体的方向是敏捷。其余三个人的资料浅仓家保存的也不全,还需要深入调查。”

“地下世界一直都对突然出现的生物改造技术感到非常好奇。獠牙豚鼠的改造杀手,冥王的黑天使,血乌鸦的终极佣兵实验,和最近天火在秘密进行的毁灭者计划,都不像是黑道能突然间研发出来的科技。”

“现在,我个人的结论就是,SDG的技术研发遇到了瓶颈,或者说,受限于SDG的官方身份,很多实验无法放开手脚去进行,所以,他们故意把血清和技术泄露给了这些组织。早期仅泄露给了獠牙豚鼠一家,但后来对效率不满,干脆散布给了各种游离在法律外的大组织。”

“以各方进行的效果来看,只有獠牙豚鼠拿到的是最接近官方实验的技术,但他们仅得到了连鹰和十六夜血酒两个供体的样本。而后续的其他组织拿到的技术各不相同,五种样本却很齐全。SDG,应该还在摸索最完美的改造方法。”

“那么,根据我获得的资料,和那一晚实地看到狼熊作战的情况。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狼熊的实力并不逊色于SDG的成员。他们本来就是出于同源。这就是我隐藏了没说的全部,我认为这对你并没有多大价值,我提醒过你小心他们的超能力,已经很足够了。那么,你满意吗?这个交易。”

韩玉梁看了一眼叶春樱的神情,果断道:“还有点小问题,让春樱来问。”

她深呼吸了几次来平复激动的心情,轻声问:“沙罗小姐,我想知道,你所说的浅仓家,有没有过一个女人,名字叫做浅仓美雪。”

“有,那是浅仓家在大劫难中壮大的根源。浅仓美雪,强化适格者,前一代家主的千金。怎么,你认识她?关于她的资料,我看到的并不太多。她和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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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春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抓住韩玉梁的胳膊,握紧,尽全力保持着声调的平稳,说:“浅仓美雪,是……是我父亲的妻子,算是我的母亲之一。”

“母亲之一?”沙罗显得很吃惊,大概这样的修饰词没怎么听人用过。

“我的父亲有四个妻子,我在亲生母亲之外,还有三个没血缘的母亲。秦院长说她们每一个人都很疼爱我,视若己出。其中一个就叫做浅仓美雪。”

沙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么,你认识二之宫春华吗?”

“那是我另一个母亲。但……秦院长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我甚至连她们的模样都不知道。”叶春樱哽咽着擦了擦眼睛,“你有……她们的资料吗?”

奇怪的是,沙罗的语调竟然也有了微妙的起伏,“叶所长,等你回到新扈,咱们见个面吧。我想,我有些东西应该让你看看。而且……我终于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了。看来你姓叶,不姓骆,是为了避祸,对吗?”

“你、你知道我爸爸?”叶春樱对着手机喊了出来。

“是的,我知道他。但仅限于知道,以我的年纪,没有可能认识他。具体的,等咱们见面再说吧,有些话我不想在经过通讯公司传输的工具中讲。这对你也好。”

叶春樱急忙说:“请放心,我的手机做过处理,有监听的话会作出警告的。”

“不,不能放心。科技带来便利的同时,也会带走一切隐私。当面谈吧。我会去事务所找你的。让韩玉梁准备好他答应教我的东西。”

“等等。”韩玉梁截住话头,问道,“其他的事情你都有渠道,可各种组织的秘密计划,你是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的?獠牙豚鼠你参与了袭击,冥王被你渗透进去……天火和血乌鸦呢?”

沙罗很平静地回答:“我在冥王可以是永夜,那么我在其他地方,自然也可以是其他人。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又是要找你麻烦的永夜了。”

“冥王从SDG拿到的技术,为什么会研究出毒品一样的东西?”

“因为那就是利用类似毒品药物的技术。一个活人能提供的血清终究是有限的。如果能用药物达到同样的效果,为什么不试试呢?好了,收起你们的好奇心吧,你们眼前的敌人是赵虹和船尾介一。连新手村的小怪还没处理好,就不要惦记散落四方的魔将军们。我不能一直在厕所呆着,不说了,再见。”

韩玉梁怔了一下,笑道:“这女人挂电话永远这么干脆利索,好歹听我说个再见不行么?”

叶春樱靠在窗帘后的墙上,看来凌乱的思绪还没有恢复到平静。

从女杀手口中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抱着手肘考虑了几分钟,她低着头走过来,把脸埋进了韩玉梁的胸膛,任熟悉的气息把自己包围住,小声说:“韩大哥,她说的对,咱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敌人身上。赵虹和狼熊还在等着咱们呢。不管沙罗那里有什么情报,赵虹拿走了秦院长的秘密,我一定要先夺回来。那不是留给她的,那是秦院长给我的遗物。”

她握紧拳头,渐渐镇定下来,“咱们准备吧,半小时后出发。”

叶春樱保养检查手枪各部件的时候,韩玉梁在旁拿出行李箱,问道:“要不要收拾好带过去?完事儿后咱们就走。”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摇头说:“还是别了,不要急着退房。万一一切顺利……我还想多住两天。”

“哦?”他挑了挑眉,但注意到叶春樱微染薄红的面颊和坚定到有些倔强的眼神后,就没有再问什么。

也许,宽敞舒适的酒店高档套房,比事务所那边需要担心隔墙有许婷的环境要更合适。

今天,她的经期就彻底过去了。

算了算了,说不定过会儿还要有一场恶战,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他微微晃头,坐下调息,回想着上次与狼熊见面的短暂搏斗。

从大野一成家缴获的两把枪都检查完毕上满子弹,左右插在腰间,用厚实的大衣盖住,除此之外,叶春樱还将辣椒喷雾装入上衣口袋,电击防狼器揣在另一边。

如果是正常情况,韩玉梁不会愿意让她涉险。

可赵虹点名的就是叶春樱,并明确表示,如果见不到她,就会第一时间销毁那些资料。

他能感觉到,赵虹对叶春樱的恨意,几乎并不逊色于叶春樱对她的。

之前的交易合作,不过是各自强压怒火的委曲求全而已。

对于叶春樱,赵虹是杀死她事实上养母的人。不夸张地说,秦安莘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可能比他还要高出一截。

而对于赵虹呢?

就单纯是记恨秦安莘当初不帮忙,而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叶春樱身上?

可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分明很平静啊。

那个女人在想什么?

“我还是不懂,你在想什么。”开门走进来,船尾介一有些不满地说,“我只是想跟那个男人再打一场。”

赵虹靠在没有床垫的钢架床上,后脑枕着冰凉的铁管,没有焦点的眸子望着光秃秃的天花板,声音像是吹过石缝的风,“我不就是在给你制造机会吗?而且,秦安莘的视频对咱们毫无用处。这样利用一下,总比直接销毁要好。”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伸手关上窗户,挡住了外面呼啸的冷风,“都布置好了吗?”

船尾介一点点头,“布置好了。但我还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我激发出力量,连SDG的正式成员都打退了,那家伙只是个黑街的新人侦探,你未免也太小心了。沙罗很狡猾,她的话你不能全信。”

赵虹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一只手缓缓抚摸着冰凉的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一只手垂下去,解开了牛仔裤和皮带的扣子。

“你在干什么?”船尾介一皱着眉问。

“他们过来还要至少两个小时。这里太冷了,来帮我暖和一下吧,船尾。”她双手扶着窗台,眯起了无神的眼睛,望着外面荒芜的废墟。

她人生中最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第三扶助院的那些恶魔,已经被她一个个送进了地狱,合家团圆。

可血渐渐糊住了她的双眼,让她看谁的面目都无比狰狞。

杀掉厨师李福的那一天,她割掉了他的舌头,挖掉了他的眼,在欣赏尸体的时候,她恰好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在笑。

笑得愉悦而满足,像是小时候偷到了很多可糖,能分给所有扶助院的弟弟妹妹,自己还能剩下一颗时一样。

那时候,她是最大的。所有的孩子,都喊她姐姐。

“姐姐……救我……”

“姐姐,我好痛,呜呜……”

“姐姐,老师……老师摸我尿尿的地方。”

“姐姐……姐姐……姐姐……”

其实,赵虹曾经借着一次任务的机会,找到了一个曾喊过她姐姐的女孩。

女孩如今已经是成熟而出色的肉玩偶,红润的嘴唇只懂得追求男人的精液,早忘记了儿时糖的味道。

那次,她违规额外出手,扭断了那个肉娃娃的脖子。

为此,她在电击椅上坐了七个小时,大小便失禁,至今乳头上还残留着灼伤的疤痕。

她觉得,自己和肉娃娃并没有太大分别。

只不过,肉娃娃取精,而她,取命。

船尾介一从后面靠了上来,掀开赵虹的头发,伸长舌头舔着她脖子后的伤疤。

疤痕的感官比一般的地方迟钝,但那里是他们作为同伴的证明,是他们接受改造手术留下的印记,被舔那里,会让她比被舔下体还要兴奋。

她微微低头,把作为杀手不应该暴露的要害完全亮给了他。

如果在这里被扭断脖子,死得没有痛苦,兴许并不是坏事。

但是还不行,她还没有到可以解脱的时候。

以前杀人的时候,她从没有过额外的表情。

可现在她会笑了。

她杀死的人已经几乎可以算是无辜——厨师李福当年只是无意间撞到过她换衣服而已。

杀了这样一个照顾了无数孩子的老好人,她却在笑。

舌头离开了脖子,宽大的手掌滑过腰肢,牛仔裤连着内裤一起向下褪去,剥香蕉一样露出苍白笔直的腿。

赵虹把一只脚抽出裤筒,双足分开,弯腰,趴在窗台上交叠的手肘间。

船尾介一扒开她的屁股,舔向她的性器。

这个男人仅有和她才算是在做爱,侵犯其他女人的时候,都只能叫做进食——饲喂他因为改造的副作用而格外狂暴的欲望。

湿漉漉的口水布满了扭曲的阴唇,船尾介一站起,抱住她,插入。

性爱的官能已经很难唤醒她愉悦的感觉,那种刺激甚至不如仇人的血腥味来得诱人。

赵虹没有享受交合,仅仅在汲取体内娇嫩柔弱的地方被磨擦带来的暖意。

她的脑海中没有浮现背后男人的脸,在身体开始随着冲击而晃动的时候,她闭上眼,看到的是叶春樱。

她看到了那个总是牵着秦安莘的手,不需要被小男孩们拨拉小辫,不需要碰运气才能抢到糖吃的小姑娘。

她看到那双眼睛经过这么多年依旧纯真清澈,依旧温柔善良。

一堆腐烂发臭的尸体上,长出了一朵洁白的花。

多么令人难过啊。

凭什么她可以?

凭什么大家都在扶助院长大,只有她可以不受侮辱,不受损害,甚至不需要去寻找真正的收养家庭,就可以平安顺遂地长大?

因为秦安莘保管的那些秘密吗?

太不公平了。人们,果然从出生那一刻就不是平等的。

赵虹踮起脚尖,让船尾介一从更深邃的角度刺进来,她需要那种直达心灵的刺激,来提供思考的燃料。

只是把污泥丢到那朵花上,并不是很好的办法。只要洗一洗,就会依旧很干净,影响不到内部的本质。

如果外来的侮辱,能让仇恨压缩,成为一个墨点,逐渐晕染开来,倒也是个好办法。

但难度太大了,不仅要对付那个姓韩的男人,还要控制狼熊别在发狂时玩弄死她。

最重要的是,她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

应该让那朵小白花,自己钻进污秽中。

仇恨的种子本来就已经埋下,长成墨点,只需要一些液体的灌溉而已。

她愿意提供那些液体,那些温热粘稠,冒着腥气的液体。

然后,一切就都可以安静下来了。

她不需要再承受改造术的折磨,也不必再每天听着喊姐姐的声音入睡。

她抬起头,看向窗玻璃,果然,她看到了自己的笑脸,和那一晚,杀死李福的时候,没有多大差别。

真好啊……赵虹满足地吁了口气,下体的肌肉在生物信号的刺激下开始痉挛,握紧埋入的器官。

船尾介一很努力,作为最后的告别礼物,她也该尝试回报更多才行。

她放下脚跟,抬起一条腿,以多年训练得来的惊人柔韧性保持着插入的状态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双手伸出,扒住肩头,攀附在他身上。

笔直结实的长腿缠绕上他的腰,用力夹紧。

“嗯嗯……”船尾介一皱起眉,喉头上下滚动,抱高赵虹,挺腰斜向突刺。

一些黏腻的汁液从交合的缝隙被挤出,滴滴答答掉在地上。

赵虹捏住他的脖子,咬他的嘴唇。

他掀开她的毛衣,胡乱抚摸她布满疤痕的后背。

他们忽然分开,肉棒和肉套解离出噗的一声。

旋即,两人开始飞快脱掉对方的衣服。从头到脚,从耳环到袜子。

当完全赤裸之后,在深冬来临前的冰冷空气中,他们喘息着再次拥抱到一起,她抬起一只脚,他微微蹲低,从正面插入。

野兽一样的喘息,在空旷的房间里持续。

他们的体力和耐力都超出常人,上下交换过几次位置后,依然没有谁感到疲倦。

但大声呻吟的船尾介一,显然已经到了忍耐射精的极限。

感受到体内的器官迅猛胀大,赵虹一抬身从上方吐出了湿淋淋的肉棒,跳下钢管床,弯腰低头,换上面的嘴巴他一口含入到最深处。

混合的体液把腥臭的味道夯入麻木的脑海,她用力吸吮,面颊变成包里肉棒的狭窄通道,飞快上下起伏。

“呜……”在叹息一样的呻吟中,船尾介一的粗大阴茎开始了有力的喷射。

浓稠的液体飞入赵虹的喉咙。

她熟练地吞咽着,一滴也没有漏到外面。

身体热了起来,她缓缓站直,赤裸,一丝不挂,却已经感受不到凉意。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小时,小白花差不多就该到了。

很好,还来得及洗个澡,以比较干净清爽的模样说再见。

真是……好极了。

“璇玑,紫宫,膻中,巨阙,你不是学过一点针灸么?应该记得住吧?”站在华京西部近郊一处等待拆除的破旧体育馆外,韩玉梁不带任何色心地在叶春樱双乳之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点了一遍。

“嗯,记住了。”叶春樱点点头,一把枪已经握在手中,拨开了保险。

“但我刚才说的那许多,都不是关键。”韩玉梁长吸口气,凝视着她,正色道,“关键是,你有没有杀人的决心。”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枪,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之前也对陆雪芊开过枪的。”

“但那是情急时刻。你不开枪,我就会死。之前你对赵虹射击的那次,你明显避开了要害。我认为,你如果打算为秦安莘报仇,就一定要彻底下定决心。否则,就不如在外面等我,让我自己进去解决。”

她低下头,闭上眼思考了一会儿,说:“韩大哥,狼熊是你的,赵虹,我觉得必须让我来解决。她在找我,我也有话要对她说。”

“那么,一起进去吧。不要离开我太远。”

韩玉梁上前先看了看那些老实体育馆格外高的窗户,扶墙跳起,探头张望。

但玻璃里面贴了报纸,什么都看不到。

报纸就是这两天的,关于第三扶助院的报道布满了荧光笔画出的记号。

他落下来,不想对叶春樱说这些,摆了摆手,推开门,先一步走了进去。

这里原本是个游泳训练馆,但池子早已经干涸,被整齐分割成无数网格的地砖上布满了青苔和泥灰。深度超过五米,旁边还有跳台与跳板,看来,过往曾经是个跳水训练基地的样子。

周围没有看台,只有几排观摩席,有两面设有二楼,看上层房间大小,多半是以前训练的运动员临时住宿休息的地方。

韩玉梁凝神戒备着四周,大声道:“赵虹,我们按约定来了。”

回声飘荡。

吱呀——对着大门那一面的二层房间打开了门,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走了出来,双手扶着生锈的栏杆,咧嘴一笑,“韩玉梁,你的对手是我。你喊她干什么?”

韩玉梁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对付你两分钟绰绰有余,早点把她叫出来,我问问她是不是随口胡说。”

船尾介一翻过栏杆跳了下来,半空蹬了一下身后的墙,纵身跃入那个又大又深的跳水池,站在下面冲着上面喊:“来吧,我觉得我干掉你,可能都不需要两分钟。”

叶春樱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果断走上侧面通往二楼的铁制阶梯,大声说:“赵虹!我已经到了,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出来吧,让我看看,你拿到了秦院长的什么东西!”

还是刚才那扇门里,穿着牛仔裤毛衣,赤足散发的赵虹神情倦懒地走了出来,抬起手,指尖捏着一个小小的U盘,“这里面有些秦安莘留给你的东西。但如果你们不按我的游戏方法来进行,我就捏碎它,我并没仔细看完里面的文档,一个个解密太麻烦了,密钥我猜她应该留给你了。从我破解的那几个来看,好像和你的父母有关。那么,愿意陪我玩玩吗?”

叶春樱踏入二层走廊,隔着一个距离颇长的直角拐弯与赵虹对视,尽量维持着口气的平稳,“你说吧,要怎么做,你才能把东西交出来?”

“规则一,”赵虹微笑着说,“你不准对船尾开枪。虽然你手里那玩意的口径不怎么样,但妨碍船尾一直惦记的决斗,会让他很苦恼。”

“好。”

“规则二,韩玉梁在我死之前不能离开跳水训练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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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梁看一眼摩拳擦掌的狼熊,提气一跃,轻巧落在底下,但不忘提醒道:“我可不是特别守规矩的人。”

“没关系,我也不是特别想把这东西交给叶春樱。”赵虹不咸不淡地笑了两声,“看到她,我就会想起秦安莘宠溺她,无视我们的样子。那么,规则三,活到最后的,就是胜利。”

“啰啰嗦嗦一堆废话,”韩玉梁不耐烦地拉开架势,内功运转,筋肉紧绷,将一身衣服撑得鼓鼓囊囊,“决斗可以开始了么?”

他嘴里说得轻松,实际上精神却已经高度紧绷。

上次交手来看,狼熊变成怪物后并不那么好对付,而他还要分神留意叶春樱的状况,随时用裤兜里装的铁弹珠远程施救。

反正规则里并没说他不能帮忙,只是不让离开这个烂泳池而已。

“急什么?”赵虹另一首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滴、滴摁了几下,“不如先看点东西,找找感觉,免得你们两个好心人,杀气不太够。”

一个廉价的投影机在远处启动,把一片光幕投射到光秃秃的墙上,曾经的训练标语已经剥落,灰尘擦净之后,到是个现成的白底。

韩玉梁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过去。

画面上出现的,是秦安莘家的客厅。

穿着那天见面时候衣服的秦安莘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对着镜头这边不解地说:“我想不太起来了,你能给我更多提示吗?看你的年纪……应该是最早一批的孩子吧?”

一看到秦安莘,叶春樱的眼睛就因为泪水而模糊了几分,她赶忙抬手擦了擦,努力稳定正在动摇的情绪。

就在对话进行的过程中,韩玉梁的敏锐嗅觉忽然捕捉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他低头看下去,忽然发现,训练池中不知何时已经飘满了淡淡的白色烟雾。

“这是什么?”他皱眉问道,做好运气跃起离开这池子的准备,可马上又想到了规则二,不得不收住势头。

赵虹很平静地说:“上次在复兴球场用过的麻醉气体,不过池子下面比较大,效果不会那么强烈。算是给你们制造一个比较特殊的决斗环境。”

叶春樱心中一惊,顾不上去看投影,低头冲下面喊:“韩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韩玉梁盯着狼熊,试探着活动一下四肢,果然,一股浓烈的迟钝感弥漫在身体的肌肉中,他急忙运功逼毒,但经脉内感受不到任何毒性。

他只得高高跃起,在池子上方深吸口气,坠回原地后,高声道:“不要紧,难不倒我。”

船尾介一狞笑着张开双臂,身材忽然暴涨,在骨节啪啪的脆响声中,变成了轮廓狰狞的壮硕巨汉,双目当即一片通红。

赵虹微微一笑,说:“忘了告诉你们,我们从小被用过太多麻醉药,身体已经有了抗药性,这种东西对我们的影响,微乎其微。那么,你们的决斗,可以开始了。”

“这不公平!”叶春樱愤怒地大喊,举枪瞄准了狼熊的脑袋,“不许动,不然我开枪了!”

赵虹的笑意消失了,“叶春樱,这世界哪里存在过公平?你难道还活在什么都不懂的儿童时代吗?”

投影中的内容也有了变化,秦安莘摇头否认管爱民的指控,并表示那是纯粹的恶意污蔑后,一只手就揪住了她的头发,抓住她狠狠砸在茶几上。

叶春樱望见那一幕,只觉得血液冲向头颅,耳中一阵蜂鸣,瞄着狼熊脑袋的枪,瞬间转向了赵虹。

砰!

她开枪了。

但没看清赵虹有什么动作,她就轻而易举躲了过去,依然扶着栏杆,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是在雪廊做过枪械特训吗?训练基地给你的评分还不低,为什么刚才要打的,会是我的肩膀呢?”

叶春樱的动态视力特训后有了非常巨大的提升,她没看清赵虹怎么躲开子弹的,但她注意到了那速度高到不同寻常的位移。

果然,开启能力的赵虹并不需要什么狰狞的变身,就能在短短的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敏捷性。

赵虹将U盘装进裤兜,举起遥控器,“如你所见,这个不止能控制投影仪,还能控制下面排放麻醉气体的设备。你想试试看抢过去吗?还是一劳永逸,一枪打死我?”

砰、砰!

叶春樱连开了两枪。

她对自己判断落点的能力很有信心,每次开枪,她的大脑都会高速运转,飞盘射击的训练科目,连沈幽都称她已经达到了金牌水平。

可还是没有打中。

赵虹的腾挪术超出了计算的范畴,她的身体就像是可以消解惯性一样,轻轻松松在躲开第一发子弹后瞬间反方向移动回到原处,让第二发子弹落空。

“这次是腿吗?我真喜欢你这种对仇人的态度。不如……等到狼熊杀了韩玉梁,把你当成给他的奖励吧。”赵虹完全没有过来对她动手的意思,反而观众一样看向了训练池内。

韩玉梁从决斗开始就一直在躲避。

因为他发现狼熊目前的目的就是把他拖住,让他不能跳起来换气。

而只要多吸几口麻醉气体,双方的实力优劣很可能就要调转。

所以他只能一边展开轻功腾挪闪躲,找机会上去到没有麻醉气体的地方深吸口气,一边寻找着能瞬间将狼熊解决的机会。

狼熊追击得不紧不慢,很显然,这个怪物对自己的耐力有充分的信心,也不相信叶春樱能解决掉赵虹。

那种胜券在握的悠闲和看起来非常狂暴的神情形成了复杂的反差,看起来碍眼极了。

韩玉梁真气流转,小心地控制着双方的距离。

他知道狼熊在等待一个他跳起后来不及落下就要被扑住的时机。

而他也在等一个对方错以为抓住了时机的时机。

狼熊之前几次扑击应该都是在给他制造错觉,让他觉得这个距离起跳呼吸是安全的。

那么,就在这个距离,装作放松大意的样子起跳好了。

韩玉梁摸出一颗钢珠,照例跳起时看向赵虹,留意着那边两人对峙的情况。

果然,如他所料,狼熊狞笑着猛一蹬地,向着他的落点以比刚才提升了一大截的速度猛冲过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赵虹在上面摸出了枪,瞄准了跳跃到最高点的他。

砰!

赵虹没有开枪,而是向后以那诡异的速度闪避了一下。

叶春樱打出的子弹,在后面的门上留下一个崩坏的洞。

韩玉梁长吸口气,手中钢珠一弹,向着狼熊头面打去。

狼熊果然没退,双臂一抬用筋肉挡下,继续火车头一样冲来。

韩玉梁双目一瞪,真气流转,暴喝一声挥掌劈下,弥漫的麻醉气体被劲风扫开,清出一片空旷。

狼熊怒吼着前踏一步,原本打算将他搂住的动作,转为了挥拳重击。

因为韩玉梁一掌打了下来。

嘭!

一声闷响,地砖飞溅,狼熊的支撑足当即陷入到池底,直过脚踝。

韩玉梁向后倒翻一个筋斗,连退三四步,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他刚才寒冰烈火掌转阳,配合玄天诀九重功力,可以说几乎没有半点留情,唯一吃亏之处,就是凌空下坠脚底无根,发力大打折扣。

但真气的的确确全轰了过去,不然也不会将他自己反震出这么远。

看着狼熊垂下的手臂和陷入地面的小腿,韩玉梁想,要么是这家伙的筋骨强度已经远超肉体凡胎,要么,就是麻醉气体不知不觉对他已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侵蚀。

亦或是,两者皆有。

方才一掌发力充沛,胸腹间气息鼓荡,他眼见周围那要命的轻烟又围聚过来,不得不屈膝起跳,准备再换口气。

哗啦——狼熊拔起了嵌入地面的脚,呜嗷一声嚎叫,蹬地跳起,向着空中韩玉梁的上升方向拦截过去。

砰!

叶春樱又开了一枪。

这次她瞄准了赵虹的胸口。她知道肋骨的后面就是肺,子弹一旦打穿那里,血管破裂,呛咳气道,痛苦,而且死亡率极高。

但她也知道自己打不中。

赵虹的瞬间爆发力太可怕了。

看到子弹出膛的瞬间再开始躲避,她也能轻松完全闪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闪避的状态下似乎不能攻击,除了双腿其他地方都会暂时失去力气。

所以这样能阻止赵虹对韩玉梁开枪。

这就够了。

赵虹看了一眼身后墙上的弹痕,比划一下高度,颇不满意一样地说:“我是专业杀手啊,叶春樱,你就没考虑过我穿了防弹衣的可能性吗?”

她微微一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像个知名电影角色一样,提醒说:“下次,记得瞄准这里。”

咣!

跳水池立面发出一声巨响。

狼熊抱着韩玉梁一起撞向墙壁,将坚硬的混凝土用肉弹轰出一个明显的凹坑。

“你到底要干什么!赵虹!”叶春樱忍不住尖叫出来,怒火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烧。

“我想看看,小白花喝过血,会开成什么样子。”赵虹拿起枪,但依然没有瞄准叶春樱,而对着弥漫的烟尘中韩玉梁的身影,扣下扳机。

砰!砰!砰……

叶春樱一口气打光了手上这把枪的子弹,拿出备用弹夹,盯着赵虹的身影迅速换上。

“亲爱的妹妹,你为什么不肯打头呢?”赵虹歪着脖子看她,唇角的笑容呈现出越来越疯狂的意味,“你难道不想看见我脑浆迸裂,忽然死掉的模样吗?你看,我要把秦院长活活烧死了。”

投影中的秦安莘已经晕倒,拍摄的镜头对准了落地窗的帘子,放火,就要开始。

叶春樱双手紧握,拼命保持着注意力的集中和枪口的稳定,但怒火和恨意,已经在舔舐她的大脑。

“哦吼,眼神变了。”赵虹迈开步子,走向转角处,“小白花,原来也有脾气的吗?”

砰!

赵虹没动。

子弹擦过了她的耳朵,带走了一块皮肉。

弹痕周围,洒满了细小的血点。

“我不是不会杀人的小白花。”叶春樱一字一句地说,“把秦院长的遗物交出来。”

“你忘记规则三了吗?”赵虹冷笑一声,迈过直角,走入叶春樱面前的走廊,修长的手指在腰带下方一抹,掏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刀,“胜利者,才有资格带走一切。”

砰砰砰!

三连点射,一个颇能体现天赋的火力覆盖,将赵虹逼回到原来那段走廊中。

“我不喜欢靠杀戮解决问题。”叶春樱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但如果那是唯一手段,我也不会有你期望的那种心理负担。”

咣!

狼熊远远飞了出去,砸在光滑的地面上。

韩玉梁擦掉嘴角的血丝,暗骂了一句,跳出麻醉气体的高度,换了口气。

刚才在搂抱中的撕扯,他测试了一大堆穴道,然而没有一个生效,那怪物体内的经脉走向已经和人类没多少一致的地方。

那让他喘息了几口,现在,麻醉气体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刚才运力起跳,竟然差点没有到达合适的高度。

狼熊的抗打击能力超出了他的预计,三掌,一拳,反扭肘关节,踢中脚踝一下,都没有造成真正不可逆的伤势。

就是真正的熊,挨了这几下差不多也该奄奄一息了。

可狼熊只是晃了晃头,就爬了起来,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砰!

上面又传来了枪声。

赵虹晃了晃发麻的手腕,看着被打飞出去变形了的枪,赞叹了一句:“你的枪法真不错,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公平,有些人靠天赋学习个把月,就能比苦练了好几年的人更准确。”

叶春樱没有再看投影那边,她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赵虹身体的核心肌肉群。

所有怒火和恨意都被她收集起来,当作养分供给向飞快运转的大脑。

时间的流速仿佛变慢了,刚才那一枪,她觉得自己甚至能看到子弹飞行的轨迹。

也许,父母留给她的,和赵虹生下来时所拥有的,的确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

“这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所以,大家才要努力帮助弱者,制造一个所有人都能好好生活下去的环境。”她的准星,对准了赵虹的双眼之间,“秦院长一直为此而努力,可你杀了她。”

“你是好好生活下去的那个。我不是。”赵虹摇了摇头,“你是小白花,而我只是肥料。”

她走过拐弯,晃动着手里的小刀,一步步走近叶春樱,“以前你什么都不知道,而现在你都知道了。所以我很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杀了我。杀了我这个……受害者。”

砰!

她侧过身,看着肩头被擦破的血痕,手掌忽然握紧。

下一秒,她的双腿忽然发出细小的咔咔声,原本很合身的牛仔裤,霎时短了一截,露出了细长的脚踝。

旋即,赵虹冲了过来。

那是叶春樱用刚刚才体悟到的集中力也不能完全看清的高速移动,如果用照相机,恐怕会拍出残影。

砰!

赵虹轻松躲过。

砰!

赵虹翻越到护栏外。

砰!

赵虹轻轻松松钻了回来。

砰!

赵虹跳起。

砰!

赵虹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接着,当的一声脆响,从叶春樱的身后传来。

她向前纵身一扑,就地一滚转身蹲姿举枪。

韩玉梁弹来的钢珠打断了赵虹的小刀,刀刃和钢珠一起掉在墙边。

但赵虹不见了。

耳边捕捉到细微的风声,就像是什么本能忽然发挥了作用,叶春樱毫不犹豫将枪从腋下对准后面,搂下扳机。

“原来你在压力下还能成长,你是什么漫画的女主人公吗?”侧面传来赵虹充满嘲弄的笑声。

跟着,一条皮带啪的一声绕过了叶春樱的脖子。

她马上抬手,用腕部阻挡在颈侧,同时一枪向发力的方向打去。

赵虹发出一声闷哼,旋即,那条皮带一松,没了力道。

叶春樱就地向前一个翻滚,举枪对准身后。

但赵虹挥来的皮带已经紧紧缠住了她的手,猛地一甩,将她丢向栏杆之外。

二楼摔不死人,可叶春樱抓住了栏杆,不愿意掉下去。

因为她已经发现,对赵虹这样的敌人,近距离下开枪才有可能命中。

她运起塑玉功那些微薄的真气,猛地靠单臂把自己拽起。

赵虹的皮带触手一样迎了过来,趁她越过栏杆立足不稳,紧紧勒住了她的脖子。

叶春樱毫不犹豫举枪开火,将皮带打断。

可赵虹已经鬼魅一样闪到了她的身后,手臂一圈,再次紧紧勒住她的脖颈。

这时,嗖的一声,从赵虹背后传来。

她急速转身,跟着脸色一变,匆忙踩住栏杆纵身起跳,将飞来的硕大物体抱进怀里,一起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韩玉梁站在跳水池底,保持着将狼熊丢出来的姿势,冷冷道:“那个王八蛋离开池子,不算违规吧?”

“呜嗷嗷嗷——!”

才刚落地,狼熊就发出了愤怒中混合着亢奋的长嚎,都没有去管被他撞到嘴角流血的赵虹,蹬弯栏杆就飞身扑回到跳水池底。

韩玉梁硬桥硬马正面迎上,索性不再换气,施展从残本上学来的皮毛擒凤手,拧腰沉肩将被捏住关节的狼熊狠狠砸在地上。

飞溅碎石中,被麻醉气体影响了内力发挥的他不得不逼出肌肉的潜能,以坚硬的地面和墙壁做武器,尽情摔打着狼熊庞大的身躯。

这是他的耐力,与变异怪物生命力的直接较量。

赵虹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地说:“看来,他已经自暴自弃,打算测试一下麻醉气体的效果了。”

叶春樱扯掉脖子上的皮带,喘息着摸了摸另一把枪的位置,并没急着掏出来,而是握紧了口袋里的辣椒喷雾。

“我很好奇,你的杀气呢?”赵虹活动一下双腿,再次向她走近,“你到现在还是一点都不想杀我吗?”

“不,我很想。”叶春樱咬了咬牙,“是你迟钝到感觉不出来吧。”

赵虹皱了皱眉,“看你的表情,是挺有感觉。但我还是没有你要杀我的判断,这也是你的天赋吗?这要是真的,你可是个天生的好杀手啊。”

“我倒觉得是你脑子被撞坏了。”已经到了合适的距离,叶春樱猛地向前一扑,抬手将辣椒喷雾拿出摁了下去。

呲——“这什么破……”

轻松从侧面绕到叶春樱身后的赵虹只来得及说出这四个字,一股巨大的麻痹感就从她的手臂传来,让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僵直,痉挛,身体也跟着失去平衡向后倒下。

丢开辣椒喷雾,叶春樱转过身,蹲下,把电击器压在赵虹露出的脚踝上,再次打开开关。

她一直在观察赵虹的行动习惯。

比如习惯的方向,习惯的动作。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她有勒颈的癖好。

所以,她喷出辣椒喷雾的同时,就摸出电击器,预备在自己脖子前。

果然,一击命中。

效果并不如预期,赵虹虽然倒下了,但叶春樱蹲下补上又一记后,她依然没有丧失行动力,双手一撑,就往后滑开了一段距离。

只是看她很勉强的表情,应该暂时无法主动出击了。

“我之前以为,你是想用我来牵制韩大哥。”叶春樱揣起电击器,手在背后握住了枪柄,“可现在,我觉得,你就没想杀我。那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赵虹抓着栏杆把身体拖起来,笑着说:“为了看看,小白花的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我想看你发狂,看你愤怒到五官都扭曲,看你变成一个疯子。可没想到你还挺能干的。”

其实叶春樱也没想到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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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陆雪芊的时候,担忧和愤怒的确占据了主导,但她一样冷静,思维没有片刻中断过。她那时觉得,好像有一个不那么熟悉的自己,存在于不知何处的地方。

而现在,她终于感觉到了。

赵虹失望地摇了摇头,“你藏着的东西,和我期待的不一样。你明明还有一把枪,为什么不掏出来趁着我动不快,打我的这里?”

看着她指向自己头颅的手,叶春樱掏出第二把枪,打开了保险。

“因为你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做敌人期望我做的事情。”

说完,她转身瞄准,搂下了扳机。

砰!

“啊啊啊——!”狼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一边眼睛往后退开几步,指缝中血如泉涌。

过于相信规则的力量,导致他在压制了韩玉梁后,失去了起码的警惕。

赵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你对狼熊开枪了。”

“如你所见。”叶春樱转回枪口,“秦院长的遗物是我的过去,对我来说,过去永远不会比现在和未来更重要。所以,韩大哥不是你一个破规则就能阻止我去救的。”

“我哪儿有那么弱。”韩玉梁喘息着不服气道,“刚才我差点就扭断他一条胳膊了。角力我还没输过谁呢。”

“这就是小白花里藏着的人吗?”赵虹撇了撇嘴,忽然从裤兜里摸出那个U盘,狠狠丢向跳水池中,“既然如此,游戏结束。”

砰!

叶春樱打出的子弹,击中了赵虹的左肩,把她打得旋转倒下。

“怎么,准备摆出你那滥好心的慈悲面孔,留下我一条命去监狱里反省人生?”赵虹抬起身,望着举枪对准自己的叶春樱,讥诮地说,“不好动摇的冷静背后,原来还是蠢呼呼的天真吗?”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叶春樱平静地说,“人死了,不过是一大块肉而已。我学医的时候,就亲手解剖过这样的肉。”

“从小我就听秦院长讲各种英雄、大侠的故事。他们为了正义,为了拯救值得拯救的人,是一定会杀人的。”

“如果你是个罪不至死的人,我也许会矛盾,会挣扎,会想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但你不是。”

“你烧死了秦院长,还虐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摆出引诱我杀你的架势,好像还试图用受害人的身份来制造负罪感。”

“可我不会。”

“受害者变成加害者,那么,一样有罪。”

“我是在动用私刑复仇,但我决不会像你那样因为复仇而扭曲。”

“之前我不瞄你的头,是因为我没有把握打中,也想听听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叶春樱把枪口对准了赵虹的下巴,目光,已经不会再有丝毫动摇。

“我大概明白你的想法了。既然你想变成那样的一大块肉,我送你解脱。”

砰!

“但你别指望污染我。”

砰!

“杀了你,我一样还是叶春樱。”

砰!

“不如说,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我。”

她擦了擦脸上飞溅到的温热血滴,缓缓站了起来,“我不会变成你那样的怪物,永远不会。”

“春樱,关掉这混蛋玩意喷的气,我快站不起来了。”下面传来韩玉梁带着一丝笑意的提醒。

看着刚才的一切发生,他认为,自己赌对了。

他喜欢的姑娘,眼神依旧清澈如水,其中的决心,则坚如磐石。

这让他敢于去相信,即使被丢进最恶劣的环境,叶春樱依然会成长为叶春樱,不会变成赵虹。

复仇对她来说没有愉悦可言,也不会造成畏惧和退缩。

复仇,就在她心里的正义之中。

他还挺感谢赵虹的。今天这一场之后,叶春樱应该是蜕壳了。

这样的女人,才更有让他留下三十年的价值。

过去捡起U盘的时候,韩玉梁发现已经变回普通样子的船尾介一竟然还有一口气在。

他向U盘那边伸长了胳膊,看来,是打算在死前帮赵虹毁掉那个U盘。

韩玉梁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麻痹的双腿,一脚踩断船尾介一的脖子,跳起扒住池边的台阶,爬了上去。

他把U盘丢给走过来的叶春樱,笑道:“你知道这是假的?”

叶春樱接过,在耳边晃了晃,丢回到跳水池中,“秦院长不会把留给我的秘密存在这么容易被U盘弄走的地方。而且播放的录像里,秦院长也什么都没说。赵虹只是想让我恨她,恨到失去理智而已。”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觉得命运不公吧。”叶春樱张开双臂,抱住了韩玉梁的腰,“有些人过得不好的时候,就希望他人也陷入到与自己相同的境地。这种动机,恰好是我最反感的。她认为我受到了太多眷顾,应该做的是让自己生活得更好,而不是来试着把我拖进泥潭。”

韩玉梁轻轻抚摸着她乌黑的发丝,疑惑道:“那……秦院长到底留了什么给你,你都没问啊。”

“不问了。我对她没有什么信任,她告诉我,不如我自己去查。”

“那咱们还不如不来……”

“不来,怎么报仇呢?”她抬起头,轻轻吻了他一下,“走吧,这下,咱们有充足的时间来研究秦院长给我发的那串密钥了。”

“说起来,赵虹这边也解决了,咱们彻底没有可惦记的事情了。要不要回家?”不自觉用上了一个陌生的词,韩玉梁话说出口,还觉得脸上微微发热,有点不好意思。

叶春樱靠在他的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用轻快的语调说:“好吧,咱们买明天的票。唔……就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韩玉梁老实不客气地提醒说:“你之前答应事情结束后就……”

“这个我记得啊!”叶春樱羞红着脸打断了他,“我没忘,没忘,真的没忘。”

“那还有什么事啊?”

她光顾着害羞,摇了摇头,“算了,也许过后就想起来了。”

不愿意直接报警,离开两具尸体停留的现场后,他们给汪媚筠打去了电话,请她帮忙处理通缉犯尸体,顺便请她善后。

一些细节操作叶春樱不是没学过。

但她的情绪其实不如她表现出的那么稳定。

杀人这件事,也不如她对赵虹说起来的那么轻松。

从学医开始就立志治病救人的她,初次剥夺了一个人的性命。

血液的温热似乎还残留在脸上,让她觉得发痒。

所有凶器都擦掉指纹丢在了现场,可她还是觉得,那些东西都还在她的身上。

她一闭上眼,就能看到赵虹最后那张惊愕的脸。

也许,属于她的战斗,才不过刚刚开始。

不过无妨,叶春樱笑了笑,拉住韩玉梁的手,从宽大粗糙的掌心,汲取着源源不绝的力量。

这世界的确是不公平的。

赵虹的身边只有狼熊那样的疯子。

而自己得到了韩大哥。

可能他有点色欲过剩,有一身江湖气,难以成为一个尽善尽美的大侠。

但爱一个人,本来就要包容他所有缺点的吧?

叶春樱细长的手指不自觉握紧了他。

她感到有些头痛,说起来,连好色这个毛病也包容的话,事情会不会变得不太对劲啊?

这边已经荒凉到没有什么出租车经过,韩玉梁张望了一下,索性抱起她展开轻功先大步飞跑起来。

“韩大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活动一下,让麻醉气体的劲头赶紧过去。顺便……抱抱你。说起来,你刚才一点都不害怕么?”

她勾紧他的脖子,想了想,说:“不怕,因为我不是自己一个人。”

“可我中了麻醉气体啊。”

“你也不是自己一个。”她颇有些自豪地说,“我那一枪帮到你了,对吗?”

“对。”

“我……有能力和你并肩作战了吗?”

“差不多吧,如果你能把内功再练强一点就好了。”韩玉梁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再次强调起来内功的重要性。

毕竟,叶春樱一身细皮嫩肉他最近才好好摸过,滑腻无暇堪称顶级温玉,这要是走提高修为的路子,一定得选内家心法,不然这要是练轻功粗糙了脚,练拳掌粗糙了手,拉架势练粗糙了身子,他可就悔之晚矣。

“可是上次汪督察跟我说,手心如果练出不少茧子的话,在……唔……在特殊时刻还有好处呢。”

“好处?”

“嗯,”像个复述老师考试重点的乖学生,叶春樱下到地上准备招手打车,小声说,“她说等我熟练掌握润滑剂的用法就知道了。可我现在就是稍微有点磨皮,婷婷给我推荐了一个去角质的水,我觉得我攒不出那些茧子。”

“攒不出就攒不出吧。”韩玉梁笑着拉住她,“我还是喜欢你这样香香软软的手。”

信口说着闲话走出一段,他们总算等到一辆出租车,进去返回了繁华的市区。

并没有直接回酒店,反正已经要到晚饭时间,望着放晴后天空中的残云缺月,两人手牵着手在热闹的步行街品尝着小吃好好逛了一圈。

其实韩玉梁已经满肚子惦记的都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但他知道,紧张感需要逐渐松弛,再怎么说,叶春樱也是第一次杀人,没有眩晕呕吐脸色苍白,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好的了。

而且他也有点在意赵虹惊讶提起的一件事。

叶春樱似乎没有杀气。

杀气算是一个比较玄妙的名词,直白些解释的话,就是动物之间想要攻击对方的时候所释放出的信号。

炸毛的猫,竖羽的鸡,呼呼叫的狗,盘绕起身体的蛇……这些征兆和动作,其实就是杀气最原始的表现形式。

但人类是有智慧的生命,有智慧,就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意图。

所以在人类之间,杀气就更近似于一种只能被第六感发现的信号。展开攻击架势的人未必有杀气——擂台上很多,而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人未必没有杀气——杀手圈子里不少。

韩玉梁靠玄天诀修炼出的直觉,所能感知到的杀意,其实就是杀气的源头。

见多了血的人对杀气多少都有会有所感应,但杀意这种能料敌先机判断标准,就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了。

毫无疑问,如果叶春樱真的有让人感觉不到杀气的天赋,那她这个本领的价值对杀手来说,可比他的杀意感知价值大多了。

呃……这么一想,叶春樱要是想杀他,他会不会感知不到?

不过,这个念头也太荒唐了点。

叶春樱怎么可能杀他。

韩玉梁自嘲一笑,跟着担心起来另一件事。

既然这个天赋存在,难道就只有叶春樱有?

看来今后进行什么危险的任务时,有必要经常提醒自己,不要因为有玄天诀预警就麻痹大意。

这个复杂的世界中,也许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安全。

拿着一串章鱼小丸子离开了夜市,叶春樱仰头望着夜空,满足地哈了一口白气,轻声说:“韩大哥,咱们该回去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火车呢。”

韩玉梁瞄了一眼手机,其实才七点多一点而已,看人流的状况,这边才刚要热闹起来。

“时间还早,不想多玩会儿了?”

她摇了摇头,“不了。我……想保留体力,回去……睡了。”

他笑眯眯地问:“是我期待的那种睡么?”

她红着脸瞪他一眼,插起一个丸子,戳进了他的嘴里。

但是,她没有摇头。

不久,他们回到酒店,走进了电梯。

虽然没有喝酒,但叶春樱依然像是微醺,神情透着一股诱人的恍惚。

“韩大哥,我刚刚想起来,我把最后一个小丸子塞进你嘴里了。”

“嗯。”他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可我其实还没吃够呢……”她靠在他身上轻轻喘着,仿佛在渴求什么一样呢喃。

“那要不你先回屋休息,我再去给你买?”

“不用了,我吃得很饱,就是……想再尝尝味道。”

韩玉梁可不是东瀛动画里手按在女主角乳房上如同触电的食草动物,而且,叶春樱自从突破了亲密接触的界限后,就对接吻这件事产生了强烈的狂热。

他微微躬身,侧头望着她,微笑道:“那,欢迎品尝。”

叶春樱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有些羞涩,调整到电梯里的监控看不到脸的角度,伸长胳膊揽住他的头,将他用力压向自己。

他从善如流,缓缓覆盖住了她微启一缝,细嫩柔软的唇瓣。

贴合在一起轻轻磨蹭了几下,他呢喃道:“还有味儿么?”

“嗯。”她搂紧他,不再克制,滑嫩的舌尖主动探出,深入到他的口腔,尽情的品尝,娇媚的鼻音,充斥在运行的电梯中,“嗯……嗯呜……唔唔唔……”

电梯停下,三个住客走了进来,惊讶地看着正在激情拥吻的两人。

在确认叶春樱没有放手,反而把自己的舌尖吸吮得更紧后,韩玉梁转动身体,用宽阔的脊背把她挡在了内侧,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结果,他们吻得太过投入,直接升去了顶层……

“你真的很喜欢接吻。”刚刚点亮房内的灯,韩玉梁就抱住叶春樱,把她挤在了玄关一侧的墙上,低头重新将她吻住。

“是喜欢和你接吻……”她咬了一下他的唇,眼波朦胧,双手攀过他的肩头,向后一滑,脱掉他的外套,“韩大哥,和你接吻,我就能把什么烦恼都忘掉。”

“也许,别的滋味更好。”他轻吮了一下她的舌尖,柔声道,“今晚,咱们就好好试试吧。”

他已经等待了太久,欲望集中在膨胀的裤裆,迫不及待想要进入叶春樱至今还很神秘的娇嫩花园,烙印下属于他的印记。

“洗澡……”她面红耳赤地提醒,“咱们都要洗澡,灰头土脸的,我身上……还有血腥味。”

“我不在乎。”他的手随着呢喃爬进了上衣的下摆,贪婪地品尝着她能气死大片护肤品制造商的温润肌肤。

“我在乎……韩大哥,我……我想把最好的自己给你。”她抚摸着他的脖颈两侧,透澈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掩饰的情欲正在翻涌,“我也想要干干净净的你,好吗?”

“好,那么,我先去洗。”

韩玉梁深深嗅了一口她耳根的味道,克制着离开,调笑道:“要一起洗么?”

叶春樱背靠着墙,秀发略显凌乱,被掀起的上衣露出一端白腻纤细令人挪不开眼的腰肢,她迟疑了一下,像是在压下自己的冲动,“这次不了,下次吧。”

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笑出了声,打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春樱,洗澡这事儿不用提前预习的。”

她撅起嘴,过去给他把门关上,透过磨砂玻璃凝望着他露出的雄壮轮廓,不自觉轻轻舔了一下嘴唇,说:“我不喜欢做没有准备的事。下次,我准备好了,就跟你一起洗。”

坐在沙发上痴痴望着浴室里韩玉梁的身影,叶春樱连乱了的衣服都没去整理,打开空调暖风,就一动不动地盯着,目不转睛。

被秦安莘的教导束缚的她正在渐渐醒来,作为一个充分发育的成熟女人的她,也在飞速地占据脑海中广阔的领地。

小腹在发热,每次亲昵时会自然扩散开的愉悦松弛,此刻提前萌芽。

啊啊……不知不觉,变得好色了呢……她摸摸自己的脸颊,笑了起来。

手机震动着,传出了防空警报的声音。

汪媚筠?

叶春樱眉头顿时锁到了一起,她拿起手机,划开,放到耳边。

“喂,叶所长,关于上次沈幽跟我说的,秦院长给你留下的密钥的事情,我这儿可能找到了一点线索。就是测试起来比较费事,你晚上应该有空吧?我看你跟老韩不如……”

“对不起,”叶春樱很平静地开口,“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滴。

手机挂断,关机,丢进了沙发垫子的缝隙里。

她想了想,拿过韩玉梁的手机,熟练地输入本就是她设的密码,一样关掉,和她的手机放在了一起。

那么,不会再有打扰了……

叶春樱当然知道密钥很重要。

但,那是她的过去。

而今晚的韩玉梁,是她的现在,和已经选择的未来。

所以,除了他,今晚她什么也不愿去想。

不管有多么要紧的事,也请等到明天再说。

她用尽力气压下了所有的羞涩和紧张,下次再凝聚起如此巨大的勇气,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当然,如果只是放开自己任凭韩玉梁去主导一切的话,并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多吻一会儿顺着本能放松下来对他说一句已经可以了就好。

但她并不想有一个那样的初夜。

她希望能成为与他大致对等的,彼此占有的爱人。

她希望自己的感情能由行动传递,凝缩于最后的语言。

单纯说出那三个字,她觉得并不足够。

没过多久,韩玉梁洗完了。

屋内已经足够暖和,他也不怕冷,出来的时候,健硕的身躯就只围了一条酒店的浴巾。

叶春樱蒙上一层雾气的眸子从上到下缓缓移动,仔细打量过他铜像一样坚硬结实的肌肉。

一种属于女人的渴望,让她想要过去亲吻、抚摸那雄壮的轮廓。

但她克制住了,她只是踮脚轻轻吻了一下他,说:“等我,我……可能会洗得久一点。”

“嗯。”韩玉梁望着叶春樱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本来还很急躁,但对望这一眼后,他又有了充分的耐心。

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个怯懦羞涩的小处女,而是一个满目期待与爱意的成熟女郎。

等待,果然是值得的。

尽管在这方面积累的经验还不多,但韩玉梁知道,这种场合下,女孩子洗澡的时间会格外长。按照网上一些女性私密论坛的讨论,除了沐浴净身,她们还会力所能及地对身体各部位进行一些简单的处理,力求呈现出最美好的一面。

干脆去玩会儿手机吧。

他挠挠头,这么盯着磨砂玻璃太容易欲火中烧,直接进卧室干躺着也太无聊。

然而,他马上就冒出了一脑袋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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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俩手机都不见了?

去拿酒店座机拨了一下号,等发现俩都是关机后,他恍然大悟,明白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乖乖脱掉浴巾,掀起被子躺上大床,闭目养神,安心等待。

顺便,把七十二路房中术在心里演练了几遍。

但挺意外的,叶春樱并没有洗太久。

更意外的是,吹风机的声音停止后不久,打开门走进来的她,连浴巾都没有围。

踩着白色的一次性拖鞋,她径直走到床边,呼吸略显急促,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韩大哥,请……看我吧。”

大概还是有些羞耻,她垂下的双手恰好挡在了笔直大腿并拢的尽头,遮住了最关键的私处。

除此之外,一览无余。

发稍微潮,直落垂下,像黑黑的瀑布,反衬出纤细脖颈的白皙。

可能这些日子情绪起伏太大,又刚刚过去生理期,拨开的刘海侧面不易察觉的地方,起了一个小小的红疙瘩。

除此之外,上到眉峰,下至足跟,雪嫩光滑,细腻无瑕。沐浴残留的热气和羞涩联合作用下,各处嫩白都透着淡淡的晕红,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大概是想起了他最钟情的部位,看到视线移动到下方时,叶春樱交替抬腿,将娇美的赤足抽出,踩在了拖鞋上面,樱红色在脚趾上构成了诱人的排头,引导着他的视线顺着足背筋络血管的走向攀爬。

与那双美足绝妙般配的纤巧脚踝,延展出完美流线的紧凑小腿,圆润的膝盖,笔直的大腿,胯部虽然略显单薄,但腰肢的纤细足以让弧度依旧显得饱满迷人。

韩玉梁的眸子继续缓缓上抬,欣赏着因为双臂垂向前方,而被夹挤出一条深邃沟壑的乳房。

其实凭过往抚摸的经验,他已经能在心中大致描画出她双乳的模样。可实际欣赏到之后,还是瞬间补全了靠触觉所缺乏的色泽部分。

他知道她的乳晕很小,乳头周围只有较为凹凸的窄窄一环。

但没想到,大概是皮肤白皙的缘故,她乳房顶端呈现出的,是黄种人并不多见的樱粉色——如同盛开的樱花,外围浅粉,向中心渐变,簇拢突起出娇艳的红。

乳房挺拔的弧度,乳头鲜美的色泽,充满了令人想要凑过去吸吮的诱惑。

“韩大哥,好看吗?”她抬起一条腿,跪在床边,侧身,坐下,圆润的臀部架在折过去的脚跟上,抬起一只手臂横过胸部下方,轻轻托起那沉甸甸的母性象征,呢喃着问。

“嗯。”他抬起手,轻轻罩住已经抚摸过几次的浑圆乳峰,气息开始变得粗重,“好看。”

她绽放出喜悦的微笑,向前倾身,主动吻住他,一把掀开了本就只盖到腰的被子。

纤细的手指弹奏钢琴一样灵活的移动,很快就摸索到了已经昂起的阴茎,攀爬缠绕上去,缓缓上下套弄。

她确认,自己喜欢和她接吻。

仅仅是嘴唇与嘴唇贴合吸吮,舌头与舌头纠缠扭动,交换的唾液就像是性欲的燃料,轰然焚烧。

他的嘴里已经没了章鱼小丸子的味道,而是口香糖的清新。

她也一样,相似的气流在彼此的口腔交错。仅仅是漫长消化道入口的连接,就让她心潮澎湃,欲望炽烈到不能自已。

但这次,她不再需要克制。

她很确定自己的情意已经抵达了顶峰。她此刻的身体一丝不挂,没有遮掩。那么,她的心也就不再需要躲避。

她想和他结合,成为他的女人,让他变成自己的男人。

现在就要。

她娇喘着放开他的嘴,迷蒙的眼神依依不舍地离开那性感的唇。

她往下吻去,寻找着今天作战给他留下的各种擦伤,用嘴唇笼罩,用舌尖轻柔的舔舐。

韩玉梁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春樱展露出猫儿一样的娇媚姿态,如果不是眼中还闪烁着过分认真的专注光芒,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被路过的狐仙附了体。

干坐着享受不是他的风格,他低声用呻吟回馈着自己的愉悦,大手一张,就握住了她身上最吸引他的部位——脚。

新添了亮色的点缀,细长的脚趾看起来仿佛可口了不少,他抚摸着小腿托起,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上她的足弓,与她变成了一个互相亲吻的回环。

“她们都说……男人更喜欢丝袜。”亲吻完最后一处能发现的瘀伤,叶春樱顺势侧身躺在了他的大腿上,隔着高昂的肉棒看向他的脸,用脚尖轻轻拨弄着他的发丝,小声问,“行李箱还有一双,要穿上吗?”

“不用。”他顺着足踝舔上她的小腿,“那种增光添彩的东西,以后再说吧。”

“好,我听你的。”她点点头,挪了一下身子,用面颊轻轻磨擦着坚硬的龟头,直到红艳的唇瓣也蹭过肉菇的顶端,才吐出舌头,在下沿温柔一舔。

他的舌头游过膝盖,向着大腿进发。

稀疏但修剪整齐的耻毛覆盖的秘密花园就在不远的地方,他抱住她的臀,把她拉近,近到可以清楚闻见年轻女郎整洁性器的纯净味道——她真是洗得很仔细。

不知不觉,两人就成了一个近似于侧躺69式的姿势。只是叶春樱的腿还不自觉地紧紧夹着,把守着处女的门户。

不愿意冒进让她紧张,韩玉梁先伸长胳膊,轻轻捏住她已经微微发硬的乳头,稍微加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内力,温柔按捏,搓弄。

“韩大哥,普通的……”她吐出已经被唾液染亮的肉棒,娇声要求,“别用内功,就平常地做,好吗?”

“好吧……我就是想让你更舒服些。”韩玉梁收回内力,指尖变换着手法,纯靠技巧逗弄。

“没关系的,这样我就……呜……很舒服了。痒痒的,酸酸的……感觉……那边好像涨起来了。”她伸出手,一边轻声呢喃,一边也玩弄起了他的乳头。

他这才隐隐察觉,她不愿意让他用房中术来帮忙增加刺激,似乎是因为她无法给予对等的反馈。

如果是这样的话……

韩玉梁略一沉吟,轻声道:“春樱,我这种在做爱时用的内功法子,你有兴趣学么?”

叶春樱刚轻柔含住他一颗滚圆的睾丸,舌尖拨了两下,顶出唇边,“这个对你也好用吗?”

“我教你的,当然是女人对男人用的,就是学起来比较费劲。”

“学会了,你会很舒服吗?”她显然有了兴趣,微微起身望着他。

“不知道,此前还没女人为我学过。”他挑了挑眉,很狡诈地在此时卖了个惨。

他当然不是没碰到过会房中术的女人,只不过那些女人要么为了采阳补阴,要么为了套他嘴里的话,而且都是此前就已学会,专为对付各种男人,没谁是特地为他而学。

“过后你教我吧。先找我合适的,别跟最开始的那个内功一样,练得我整天好像岔气了一样肋骨下面疼。”她调整了一下位置,从侧面重新含住他的分身,缓缓嘬紧。

“真正结合过后,我就知道你适合什么了……唔嗯……我看……你这方面的天赋很好啊,小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羞红了脸,但嘴唇没放开,只是上下滑动的时候,用牙轻轻刮了他一下,权作小小的报复。

玉人一曲箫音销魂,韩玉梁怎么好意思躺在那里只亲腿舔臀。他把手掌缓缓挤入叶春樱的腿缝,柔声道:“别用力,我要抬起来。”

“嗯嗯……呜……呃……”处女地即将落进他视野,叶春樱还是有些紧张,轻哼着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他手掌的力量,抬起了上面的腿。

韩玉梁立刻把头挪到下方屈膝的腿上枕住,在呼吸都能喷到阴核上的极近距离,凝望着她初次亮相登台的嫩牝。

用嫩来形容,的确一点也不夸张。

天生的好肤质在最需要的地方呈现出绝佳的效果,腹股沟和大阴唇外侧这种特别容易因为磨擦而积淀色素的地方,看不出丝毫时光的痕迹,细嫩白皙,像是在看打满了柔光还开滤镜的写真。

小小的花瓣娇羞地躲在大阴唇内侧,他伸出手指一压。翻开,便露出了诱人的肉粉色内壁,细密的纹路向内收束,聚成一个浅浅的窝,他用指尖轻轻一碰,窝底就活物一样微微张开,露出了一个细小的空洞,紧接着猛地一缩,抱成一团。

叶春樱已经紧张地忘记了各种技巧,只剩下摇动脑袋,用嘴唇反复套弄的意识。

她想打量一眼他在看什么,可又鼓不起勇气,只觉得他的视线好似什么有形之物,正在她最羞人的器官上来回扫荡。

“嗯——唔——”不自觉,她的呻吟就变得曲折婉转,柔嫩的部位也跟着一阵收缩,仿佛在试图阻挡视线进入到更深处。

韩玉梁考虑了一下卫生棉条的直径,伸出小指,试探着向内部钻了一下。

“嗯嗯……”叶春樱深深含住他的下体,抬起的那条腿挪了一下位置,搭在他的臂膀上,相当于主动打开了方便之门。

毕竟,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尽管如此,内部的阻力也比想象中的大,甚至,大到了有些异常的地步。

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眉问道:“春樱,你用棉条的时候,那个什么管好塞进去么?”

叶春樱怔了一下,缓缓吐出湿漉漉的肉棒,想了想,说:“不太好塞,最小号的导管进去都特别费劲。可能因为我还是处女吧……以后再来例假,应该就顺畅多了。”

那可不一定。韩玉梁在心里摇了摇头,仔细端详着她近在眼前的媚户。

销魂十景之中足有八种从外部就能看出一定特征的,但也有两种隐藏颇深,单看外表分辨不出。

位列十景的名器女子,的确都有天生媚骨,但反过来,却并不是每一个媚骨天生的尤物,都能得到这种天赐恩赏。

当然,他那个时代的女子没有如今的医疗环境,真摊上名器,男人是爽得要命不假,到生产时,往往却会要了女人的命。

所谓恩赏,不如说是赏给男人的。

韩玉梁将信将疑,凑近扒开蜜缝,仔细观察。

叶春樱的身子如此敏感,体质调性又非常阴寒,媚骨八成是跑不掉了。

而刚才小指试探,那已经玉露滴垂的花蕊,内部阻力的程度绝不仅仅是因为处子之躯那么简单。

他用小指染匀黏滑的爱液,尝试着再次往内部深入。

好紧……奇怪,为何明明能感受到穿过了处子贞洁中央的开口,内里深处怎么还有层层薄膜般的褶皱?

这凸起交错的密度像是销魂十景中的“百舌”,可每一道褶皱都薄如嫩叶,又像是传闻中的“媚柳”。

难不成,是“百舌”的密度加上“媚柳”的形状,一不小心撞见了个天生的榨汁姬?

“韩大哥,怎么了?”感觉到情况有些怪异,体内涨鼓鼓的进来了什么,稍有些痛,可之后就停住,好像连他的人都开始发呆,叶春樱忍不住吐出肉棒,抬身看了一眼,担心地问,“我……那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他不敢再深入,唯恐指节粗大裂出元红,犹豫一下,柔声道,“是你阴户生得太美,我不由得看呆了。”

叶春樱羞得满面发烧,忍不住用脚轻轻拍了他一下,“那里有什么美的啊。”

他轻笑一声,晃晃阳物,往她脸上一撞,道:“那我的宝贝,你不觉得好看么?”

叶春樱握着捋了几下,小声说:“好看,感觉……特别有生命力,尤其、尤其是这个头儿,能变到这么大,这么硬,还这么光滑,敏感,我含住它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把你整个都含住了一样。”

“所以你这边也很美,柔软,包容,白的白,红的红,又滑又嫩,我看了……就忍不住想整个儿含住。”他说到最后,脖子一伸,便张大嘴巴罩住了她全无防备的媚肉。

展开的舌面缓缓滑过膨胀的阴蒂,浑身上下几乎都是敏感带的叶春樱,双脚和阴蒂敏感得格外厉害,所以仅仅是这么轻柔舔了十几下,她就禁不住含着肉棒发出一串细长的呻吟,小巧的阴唇颤动着,底部阴唇系带兜起的玉门中,迅速积蓄起了亮闪闪的蜜汁。

叶春樱抱紧他几乎快顶上她腰粗的大腿,也加快了吮吸吞吐的速度。

微微震荡的床上,安静到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不一会儿,叶春樱抬在上面的赤脚就忍不住蜷卷趾头,白里透红的足弓也用力弯折。她吞吐的动作越来越大,终于一个不小心,滑出了口边。

跟着一起流出来的,除了丝丝缕缕的唾液,还有颤颤婉婉的呻吟。

“啊啊……韩大哥……慢点……”她握住满是她口水的阴茎,想放回嘴里,却又担心快感即将诱发高潮,她会不受控制咬到他。

一个犹豫之间,飞快滑动的舌头已经在小小的阴核上撩拨出激荡的火。

她呜咽般哼了一声,把发烫的脸埋进了他紧绷的大腿之间,脚尖轻轻勾着他的肩,小小的去了一次。

其实,这和她曾经的梦想并不一样。

还在憧憬未来的年纪时,叶春樱想象的伴侣,是个双手修长白净,文质彬彬的安静男人,他们可以坐在东瀛风的庭院里默默喝茶,赏花。她想象中的初夜,也温柔唯美,像是充满文艺风格的三级片,洒满一床花瓣,十指交握纠缠,雪白的被单遮盖两人的身躯,浪漫的音乐在周围盘旋,她只要闭着眼躺好,等待最后的时刻到来,皱眉忍痛被贯穿。

所以,很多事,不亲自体验一下,无法理解其中的美好。

现在,她非常享受这坦诚无遗的肉欲味道,感情驱策身体,身体回馈快乐,她舔他,他就会粗重的喘息,她被舔,就会满足的呻吟。

不需要什么被子,她自己就是盛开的花瓣,花蕊不断流出黏腻的蜜汁,流进爱人的口中,只要听到彼此的喘息呻吟,就是最浪漫的旋律,虽然手掌没有交握,但他们的躯体纠缠得无比紧密,吸吮彼此最私密器官的状态,带来的是远超手掌的融合感。

唯一和想象一致的地方,大概就是最后被贯穿的疼痛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的深处在收缩。

不是因为恐惧和紧张,而是因为期待,期待到产生了隐约的酥痒。

叶春樱不怕痛。

她张开口,让舌尖暂时与昂扬的阴茎告别。多少有些洁癖的她,其实挺惊讶自己如今能毫无芥蒂,甚至是有些迷醉地吸吮一个男人排泄的器官。舌根隐隐传来曾经尝过的味道,和黏糊滑溜的口感。

可并不恶心,她甚至还想就这么吸吮下去,直到把他高潮的证明全部嘬进口中,感受着他魁梧身躯的幸福战栗,心满意足地吞进肚子里。

精液不好吃。

但那是韩大哥的精液,就……很值得期待了。

不行,不行……叶春樱摇了摇头,从险些沉溺进去的念头中脱离。

她发觉,股间的快感越来越强,韩玉梁的动作依然在持续,手指把她的乳头玩弄到快要融化,舌尖让她的阴蒂成为了幸福快感的辐射器。

这样下去不行。

这样下去,她就要沉迷在这种仿佛可以永远持续下去的美妙梦境中了。

她想高潮,但是,她更想让他也跟他一样快乐,更加快乐,她想用自己身体的全部去满足他……

“韩大哥,”她抓着他的腿,抽身离开了快感的源泉,坐在床上,用仿佛恨不得把他吸进来的目光凝望着他,轻声说,“咱们……做吧。我准备好了。”

韩玉梁的眼睛像是燃着火,灼灼地望着她,也跟着坐起来,勾住她的脖子把她一把拽进怀里,扳正她躲开的头,像是为了证明不在乎她此前亲吻过什么地方一样将她狂热地吻住,吸出娇小的舌头,含在口中激烈地唆吮。

几分钟后,他稍稍拉开,认真地问:“真的准备好了?”

她摸向自己的下面的入口,油一样滑溜的体液晕开在指尖。

那是来自前庭大腺的、被称为爱液的东西,那是她身体已经兴奋起来,等待交合的证明。

而她的心,在洗澡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所以,她张开腿,坐在他的怀里,捧着他的脸,吻下去,一次,两次,三次,接着,柔声呢喃。

“是的,我准备好了。我爱你,韩大哥。”

在韩玉梁的时代,基本听不到“我爱你”这句话。

尽管口头语中既有“我”也有“爱”还有“你”,但从没人说。说句暗生欢喜,就是了不起的大胆热烈。

而写到纸上,满纸洋洋洒洒诗词成篇,看着情意绵绵无限,却没什么实感,拿来哄哄文人墨客穷酸书生还行,让他看,不如省掉磨墨的功夫,掀起裙子趴在桌边撅着屁股先日她个春水潺潺。

没亲耳听到之前,看各种文艺作品的描写,他觉得不过是句话而已,要说迷人销魂,八成比不过“哥哥我痒”。

可现在他听到了。

让他一见便颇为喜欢,相处越久越觉心中甜蜜的姑娘,赤裸裸抱着他,望着他,眼中深情款款,吐气如兰,轻轻呢喃出了那三个字。

宛如天籁。

他拥紧叶春樱,有点失控的嘴角上提出得意的笑,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再说一遍。”

她嗯了一声,“我爱你。”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飞快,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红晕都增添了几分。

按照正常的发展,这种时候,她应该在期待同等的反馈才对。

韩玉梁清清嗓子,酝酿情绪,准备尽所能回报一句给她。

但没想到,叶春樱并没等待,确定第二遍他也听清了之后,就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往后倒去,轻声呢喃:“韩大哥,你再不来……润滑要不够了。”

“不会。”他顺势将她压在身下,手掌缓缓滑过她光洁嫩滑的身躯,“只要你想,我就能让你源源不断。”

他含住她的乳尖,撩拨几下,柔声道:“春樱,让我用功力帮帮你吧,不然,我怕你会痛。”

“你不是会变细长吗?”她低头看一眼他粗大的阴茎,的确稍微有些心慌,“变变应该能好些。结缔组织破裂,疼痛等级不高,我觉得我忍得住。呃……床头那边还有润滑剂和利多卡因软膏,实在困难的话可以涂一些。”

“可如果我用功力帮你舒服几次,你在特别快活的状况下,这点痛也许就不算什么了啊。”韩玉梁继续软语哄劝,手指稍微加上一些真气,轻轻点着她的乳头。

她想了想,还是摇头,微笑着说:“直接来吧,韩大哥,我不想记住那么多快活,我就想记住你和我结合的感觉。痛也不要紧,真的。”

韩玉梁只好说出实话,一边抚摸着她微微肿胀的阴蒂,一边轻声道:“你下头生的和一般姑娘不同,有些过于紧小,真这样硬闯,恐怕会很痛。”

叶春樱轻笑了一声,捏着他的乳头说:“怎么会,如果是处女膜闭锁,我月经会受影响,也用不了卫生棉条的啊。韩大哥……你把我也想得太脆弱了,为了用棉条我做过自测的,我的处女膜是新月型,结缔组织很少,说不定……都不怎么出血的。”

“好吧,那我就放心大胆的来了。”话说到这个地步,韩玉梁的定力确实不足,有些按捺不住,一个翻身,坐在了她的双腿之间,拉过一个靠垫。

她果然提前预习过,很配合的双脚支撑做了个臀桥,拿过一条毛巾盖上去,让他把垫子顺利塞进腰下。

接着,她开始深呼吸,布满红晕的酥胸大幅度地起伏,双手抓住床单,攥紧,水盈盈的眸子则直勾勾地望着他,认真,专注。

韩玉梁犹豫一下,返身去床头摸来了那个什么因软膏和人体润滑剂,看一眼说明,发现利多卡因竟然有镇痛功能后,立刻拧开盖子弄破管头,低头弯腰小心翼翼给她涂抹在已经略有些干涸的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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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春樱打开双脚,手肘撑起身体望着自己的胯下,发现他果断选择了镇痛药膏,唇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喜悦的微笑。

被她这笑容晃得略微失神,韩玉梁怔了一下,才打开润滑剂的盖子,顺着肉棒从头到尾挤出一大条,迅速涂匀抹开。

“韩大哥,需要……做这么多准备吗?”叶春樱被他搞得有点不自信,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小穴,“我觉得……我那里的样子还挺正常的啊。”

“保险起见。”他俯身过来撑住,低头吻她一口,“你里面不太一样,要是我猜得没错,等结束后我告诉你为什么。”

“嗯。”她点点头,没有追问。

毕竟这会儿她一丝不挂双腿大开,满腔柔情蜜意都在等着包容他的欲望,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好奇。

“如果痛,及时告诉我。”韩玉梁感到有些紧张,不自觉搓了搓手心的汗。

关心则乱,这体验,对他而言也颇为新鲜。

等心情稍定,他温柔握住叶春樱的脚掌,向上提起,架在自己臂弯,身体前倾,让她的双腿自然打开,亮出被垫子抬高、等待着他进入的娇嫩玉门。

嫣红一线左右微分,他压下高昂的阳物,顶在粉莹莹的肉豆上,前后磨蹭。

细微的酸痒沿着脊髓传达到脑海,叶春樱轻轻嗯了一声,双脚不自觉向内一收。

他垂手把棒身继续下压,龟头撑开柔软的小阴唇,滑入到一片腴软凹陷之前。

润滑有些过度,他担心直接硬冲会一下到底,调整了一下双腿的位置后,缓缓往前压去。

“唔……”

叶春樱立刻皱起了眉。

尽管利多卡因软膏已经起了效果,嫩肉被撑开的感觉还是多少传递到了脑海一些,很胀,胀得仿佛快要裂开。

不对啊,书上明明说,阴道很有弹性的,女人的产道都能允许婴儿的头颅通过,怎么会这样就开始胀痛呢?

她咬住下唇,跟着意识到,这样强行忍耐的样子太过明显。果然,韩玉梁的动作停了下来,开始抚摸她的乳房,等待她看上去好受一些。

这样不行,她脑子有点乱,急忙强迫自己镇定,从储备的知识中,寻找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于是,她尝试着用上了分娩呼吸法,抬高双腿,踩住他的双肩摆成截石位,意念集中在下体紧张的肌肉上,尽全力放松,放松,放松……

韩玉梁从一开始就知道落红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实际上,刚才他缓慢进入的时候,很顺利就撑破了涂抹过利多卡因的处女膜,叶春樱的落红,其实已经染在了垫子上铺的白毛巾中央,的确不多,两点小小的梅花而已。

但内部的情况,的确被他猜中了。

曾有猎艳天下的风流人,将各色女子名器中优选十种,并称销魂十景。

其中之一名曰百舌,外部与常人无异,但小径狭长,花心隐藏极深,内壁嫩褶不仅突起鲜明,也比常人密集数倍,随着交合,长短变化之间,无数肉突包里阳物,酸畅欲化,一般男子走不过几十合,便要一泄如注。

其中之一名曰媚柳,一样也是外形并无特异,内部也大都如常,唯蜜穴上拱前庭向内,生有许多横置嫩叶般的肉褶,龟头钻入,层层刷过,马眼当即便会精潮涌动,难堪久战。

而叶春樱,则是百舌的构造,生了媚柳的褶儿。

韩玉梁此刻不过一个膨大的头儿埋在里面,她肌肉张缩,嫩膣蠕动,便吮得他腰眼翘麻阵阵,换个寻常男人,恐怕就这么戳着个尖儿都能射出来。

他也深呼吸起来,运起房中术压制着一股接一股的酸麻。

不知不觉,两人的呼吸都趋于一致。

叶春樱适应了一会儿,觉得好些,可看韩玉梁被她带去了分娩呼吸法的节奏,也不知在想什么,只好忍着羞轻轻蹬了他一下,提醒说:“韩大哥,我……没那么痛了。”

可我还是很爽啊……韩玉梁这会儿不肯露怯,只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俯身继续插入。

层层嫩瓣在上刷过,道道肉突在下摩擦,进去酸麻难当,撤出通体翘麻,小半根在里面往复几下,就快活得他大口喘息,不觉夹紧屁股,动用数道真气,才控住险些喷出去的阳精。

春樱啊春樱,你果然天造地设就该是我韩玉梁的女人,你这要嫁个寻常丈夫,三五夜过去,不是独守空闺,就是榨出一个痨病鬼。

叶春樱不知道韩玉梁正在分神提升持久,她一身媚骨,又刚刚表白心迹,爱欲交融正是最心醉神迷的时候,觉得胀痛略好了些,就忍不住说:“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这么小心。”

“慢些好,慢些好,毕竟你还是头一次么。”韩玉梁喘息道,双手握住她脚掌把玩,阳物不敢深入,唯恐采到花心后把持不住,坏了金枪不倒的好名声。

“嗯。”叶春樱不懂这些,觉得和自己学到的知识不太一样,只当他是怜惜自己才失去处女,心中感动,扭转脚踝用雪嫩赤足迎合着他的把玩。

如此轻抽慢送了几分钟,韩玉梁渐渐适应了那销魂噬骨的快感,这才松了口气,吻一下她恰好凑过来的脚丫,再次向前俯身,往深处顶去。

“唔唔……”叶春樱发出娇媚的鼻音,清澈的眸子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痛苦,她也没有隐瞒自己感受的打算,抬起双脚夹在他的腰上,急喘着说,“不……不疼,还……很舒服。韩大哥……你尽管做吧……我……好高兴。”

“我也很高兴。”

还就快高潮了。

他索性抱住她,结实的身躯将她几乎覆盖,吻住她的嘴,单手搂过她的后背,以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一口气推入到极限。

被刺激到极为敏感的龟头抵住了似骨却软,似肉却硬的花心。她一扭腰,那羞答答的宫口就贴着马眼美滋滋地一磨。

他连忙后撤,可动作快了,四面八方的嫩壁顿时将他嘬住,层层叠叠仿佛无数小嘴轮流吸吮,美得他阴囊一缩,强忍着没射,只漏了些马眼馋涎出去。

叶春樱正在享受和心上人结合一体的滋味,见他神情有异,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韩玉梁这才发觉,自己硬忍着,都出了点汗,还呲牙咧嘴一直抽气。

“没,是太舒服了。”韩玉梁垂手按住她的嫩豆,轻轻揉着,喘息道,“差点忍不住出精了。”

叶春樱心思纯净,莞尔一笑,羞涩地说:“你……你要射就射吧。这个硬忍对身体不好的。”

不行,这会儿就射对心灵不好。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来,他只有低下头,柔声道:“不行,你还没到呢,我想和你一起。”

叶春樱脸上更红,抬起腰身,伸手擦去他额上的汗珠,轻声说:“我已经很舒服了,人家都说第一次会痛,可你这么温柔,我都没怎么难受,就……顺利和你结合了。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舒服。韩大哥,男人只有射精的时候才会舒服的吧?那就射吧,射……射给我吧。”

大概是这样的台词太过羞耻,她的小肚子忍不住缩了一下,销魂的神(级名)器里着他还没逃出去的鸡巴就又是一吮。

糟了……都……上膛了……

韩玉梁暗暗咬牙,心道忍估计是忍不下来了,他胸中情意浓冽,又赶上叶春樱天赋超群,不得不深吸口气,说一声好,捧住她新剥煮蛋般的滑嫩臀肉,狠狠一顶,用力一抽,插在那销魂美牝里便是一顿疾风骤雨。

“啊、呜……呜唔……嗯啊!啊!啊啊……”叶春樱极为配合,双脚内勾缠在他的腰后,媚眼如丝凝望着他,纤腰不住扭动,拱抬上来的小腹贴近他的肌肉,绷紧出迷人的马甲线。

她这样的蜜壶到了情动时,当真有刮骨洗髓的神效,随着一个小小的高潮,百舌媚柳一起收紧,酸麻钻心的美妙滋味顿时恍如洪水直冲顶门。

韩玉梁再也忍耐不住,趴下将她小嘴一吻,身子一挺,紧贴着她微微颤抖的雪臀,将精浆一股股注了进去。

自他修房中术以来,这还是他在全力强忍的情况下出精最快的一次。

此前他也遇到过“羊肠”、“春竹”两种销魂牝户,滋味固然是美,却没有当下这股浑身畅快恨不得将叶春樱揉碎在自己胸中的舒畅。

他想,除了双景合二为一的奇效之外,还有一份情意的效用在内。

爱欲爱欲,终归还是爱在欲前。

他抱紧叶春樱,挪开大半体重,吻过她面颊,在她耳边柔声道:“春樱,我也爱你。”

她身体一震,抓着他胳膊的手忽然攥紧。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扭身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嘟囔,“我……都没期望过你会这么说。”

“为什么?”

“你们古代人一般不都是吟诗作词的么……没人说这个的吧。”她小心藏起了自己的窃喜,心满意足地抚摸着他的腰背。

“入乡随俗。这个理由好不好?”

“好。”她甜甜一笑,抬头吻住了他。

她的确对深吻格外痴迷,而且,还格外有感觉。

吻着吻着,新开的花苞中渗出的蜜汁,就里着精液逆流了出来……

“要不然去冲个澡?”看着叶春樱坐在床边低头擦拭了半天,韩玉梁忍不住提议道。

她把第七张纸巾揉成团丢在地上,指尖摸了摸略有些红肿的阴道口,心里想着他刚才给她的答案,有点不相信所谓名器的说法。

阴道的解剖结构她很熟,所有女人应该是大同小异,的确有些女人的耻骨尾骨肌比较发达,或者经常进行凯格尔运动锻炼,盆腔底抓握力较强,会对男性生殖器产生较大刺激。至于阴道壁褶皱,那是因为延展弹性而存在的,密集只能说明伸缩性好,这上面能特异到什么程度?

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把指头伸了进去。

然后,惊愕地睁大了眼。

竟然真的上面有明显横纹,下面有交错的斜向突起,她试着压了压,横纹褶皱虽然很薄,但还是能压进阴道壁的肌肉中,可见的确是用于伸缩的弹性肌肉,只是缩短后的形状不太一样。而下方的肉突按进去则有些勉强,看来是特殊的皮赘增生。

她往深处摸去,里面不仅没有稀疏,反而更加密集,这么摸起来都凹凸不平,做爱的时候岂不是真的跟高级飞机杯一样?

要去妇科检查一下吗?万一是增生,或者良性肿瘤,得早治啊。

韩玉梁从旁伸过头看了一眼,笑道:“怎么,不信我说的?百舌加媚柳这个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想骗你也没得编啊。”

“所以……你真的特别舒服?”她抽出手指,拿纸巾擦掉上面染的残汁,很认真地问。

“嗯,春樱,一点都不夸张,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仅仅单纯交媾就能让我忍都忍不住的女人。”他拉过她的手,吻了一下掌心,柔声道,“真的特别舒服。”

她笑了起来,十根葱管儿一样的指头插进他浓密的发丝间,“那我就不去医院看了,就算是畸形,看来也是良性的。能让你特别舒服就好。”

轻轻按摩着他的头,她微微弯腰,小声问:“你还要吗?”

“你不疼了?”他转身下床,蹲到她身前,分开她的大腿,盯着里面问。

“稍微有点刺痛,不要紧。”她微笑着往前一扑,树袋熊一样抱到他的身上,“许娇和岛泽莲都说过你一晚上要折腾好几次,射一回满足不了的吧?”

不不不,射精也分很多种情况,被这样的名器里吸着榨汁,还真是爽上一次就足够心满意足睡觉去了。

但,男人在性能力上是很虚荣的。

五分钟前面要加个十,十分钟等于半小时,尺子量长度恨不得从屁眼算,听见叫床就等于高潮迭起,润滑不够疼得掉眼泪叫肏哭……总之,对这方面的在意程度,与身高不相上下。

韩玉梁算是能力顶尖的那个层级,硬件优秀经验丰富技术又多又精,正因如此,他才是最不愿意示弱的那种男人。

尽管理智清楚地告诉他,叶春樱刚才的话里没有任何挑衅的含义,纯粹地希望他能彻底满足,给初夜画上圆满的句号,可尊严告诉他,他只能给出一个回答。

“那,咱们就再来。”他站起来,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深吻开场,抚摸热身,不多时,叶春樱就娇喘连连一片润湿,准备完毕。

韩玉梁也钢枪高举,情欲勃发,等着一雪前耻。

可没想到,叶春樱趴在上面亲吻完他的乳头,竟把双腿一分,骑在了他的身上。

“韩大哥,晚上时间还很多呢。我这会儿还有力气,这次让我来吧。”

韩玉梁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古老的大男子情怀,觉得女人在上头就是冒犯。他以前不怎么用被骑的体位,纯粹是因为他的时代绝大多数良家妇女的耐力都不怎么样,他运功刺激帮忙鼓励也动不了多久。

叶春樱体力也谈不上特别优秀。

可她有神器在身。

女上位,自然就是女方主导,既可以悬停让男人从下面冲刺,也可以扭腰摆臀研磨自己的敏感点,还可以自由控制套弄的速度幅度。

以叶春樱的性格,那肯定是为了让他舒服坐上来就啪啪啪上下猛摇。

那种状况下,他引以为傲的阳具,能坚持多久呢?

“韩大哥,我不太会,要是哪儿做得不对,你可要教我啊。”

叶春樱充满爱意地望着他,反握涂满润滑剂的阴茎,对准还粘着点血丝的娇嫩蜜壶,顺畅地沉下吞入。

“嗯。”韩玉梁点点头,潜心运功,真气流转,封锁阳脉,享受着龟头穿过膣口,一寸寸挤入销魂名器中的绝顶滋味。

叶春樱是个好学生,为了这会儿的女上位,她专门认真学习了东瀛老师们的视频。

她青涩地模仿着脑内记忆的画面,波浪一样摇摆着柔软的腰肢,臀部提起,放下,循环往复。

龟头转眼就被强烈的快感包围,像是陷入到令人麻痹的媚药泥沼,不一会儿,他就急促地喘息着,感受到了被压榨的失神快感。

于是,韩玉梁很快就知道了刚才问题的答案。

他坚持了七分半,射了。射得一塌糊涂,畅快淋漓,嗓子里的呻吟都微微发哑。

抱着幸福趴下的叶春樱,他抚摸过她娇躯的细小战栗,吸吮着她送来的丁香小舌,心想,不行,一会儿还得再挑战一次!至少一次!

“呃……韩大哥,我清理一下。”叶春樱趴在韩玉梁胸前轻喘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擦拭,才发现自己的小巧臀部正被他双手按着,不让动。

他眯着眼睛摇摇头,正色道:“不急,我还要来。”

她一怔,跟着柔声说:“那也得休息一会儿吧,男人有不应期的啊,就那个什么贤者时间。我先擦干净,一会儿再来。”

他又摇摇头,还没软化的阴茎埋在她销魂噬骨层层叠叠的妖媚肉壶中,就这么趁着精水阴津充盈滑溜,缓缓挺动,粗喘道:“不用等,我兴头上来,不需要休息。”

叶春樱见他如此亢奋,那种魅力被承认的感觉叫她心里一甜,软软伏低,轻轻吮一口他的唇角,小声说:“嗯,那就继续吧。”

韩玉梁凝一口气通顺了自然滞涩的精渠,抱着她浑圆臀肉挺了几下,问道:“你呢?这会儿痛么?”

叶春樱摇摇头,闭目依偎在他胸前,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乳头,柔声说:“一点都不痛了,可能……我之前用棉条,比较适应有东西进来。最开始胀痛之后,就一直都挺舒服的。”

是啊,他暗暗思忖,其实破身那一下,有药膏帮忙,她明显并不太过吃痛,而深入进去后,才胀得难受。

也就是说,她最难捱的是“百舌”名器那细长腔管被初次撑开的不适。

只要那不适感过去,充满弹性的阴道便顺畅化身为可怕的快感制造机,将“百舌”的密集凹凸与“媚柳”的新叶嫩褶上下结合,插在里面好比几十只柔软小手混着几十条滑嫩舌尖,围绕在肉棒周围密不透风。

且这密不透风并未有几分夸张,插入最深处后,整条花径密密包里,只有黏液细滑,不见半点空隙,此时外抽,整条腔子都被拉扯变形,内里自然生出一股吸劲儿,跟个小嘴吃奶一样嘬着,都不必换口来吮,就能将尿眼儿里的残精一滴不剩笑纳得干干净净。

韩玉梁缓缓动了几十下,听叶春樱娇喘声急促了不少,吻一吻她,道:“咱们换个姿势吧。”

她嗯了一声,抬臀让他抽出。

嫩涡中的吸力实在不小,龟头出来,跟开了一枚瓶口木塞似的,发出清清楚楚一声“波”。

叶春樱好奇,摸摸他湿淋淋的肉菇,问:“刚才是拔出来的声音?”

“嗯。”韩玉梁抱着她绕到后面,伸手压了压她腰眼,“你吸得太紧,出来声音就大。”

叶春樱乖乖趴下,分腿撅臀,侧头望着他说:“我没用力夹啊,会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使劲放松?”

“不需要,这样就挺好。嗯……对,你就不必使劲儿夹了,平平常常,平平常常。”他扶着肉棒跪在她身后对准,慢慢推了进去。

天赋异禀就是天赋异秉,这才抽出来不过半分钟,她那粉莹莹的嫩肉就又收拢成一团,紧紧缩着,他龟头钻了不过数寸,四下便尽是软牙轻啃的酸痒滋味。

他本以为上下颠倒之后,刺激能不那么强,结果事与愿违,“媚柳”那些嫩肉到了下面,一条条刷着龟头下的系带,比在上面时更加快活,才插了半根,酸麻的劲头到已经攀去了脊梁骨。

他定定神,弯腰捞握住叶春樱俯卧后分外圆润的俏乳,掌心轻蹭奶头,屁股缓缓摆动,只在半根处前后抽插。

没想到,这个体位对她来说特别受用,粗大肉棱里外碾磨不过几十次,她就翘起两只白菱角似的脚丫,夹住他的大腿攥着被单高潮了。

“呼……呼……韩大哥,你、你动快些……不要紧的。”深处因渴望而刺痛,叶春樱忍不住向后迎凑过去,口中婉转催促。

要依从前,韩玉梁被这么绕着弯子催一下,肯定要大开大合干她个天翻地覆,哎哎求饶才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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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会儿不成。

要是不徐徐图之,他撑不出二十分钟就又要射。这时间虽然并不算短,可对用了房中术收摄的他来说就有些丢脸。

更重要的是,他在两情相悦的状况下,还从未有过不让女伴神魂颠倒就自己先鸣金收兵的先例。

叶春樱高潮了几次,但都是零敲碎打,强度也不高,这对他来说,就是事关尊严的问题了。

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情根深种的感觉,难不成反而因此失了节制,一到她体内就丢盔弃甲甘拜下风?

他摇摇头,稳住腰杆,轻抽慢送,柔声道:“春樱,你才破瓜不久,还是温柔些好,真要肿了,我还想再来也不成了。”

叶春樱不疑有他,涨红着脸坦白说:“可……可我里面……也……也想要,你……你能进深点吗?”

看她雪臀洒满霞光,白皙背脊尽是迷人晕红,可见情动已深,韩玉梁应了一声,捏着臀瓣向两侧拉开,稍稍松驰一些蜜壶包里,往深处一顶,撞了一下软中带硬的膨胀蕊心。

“嗯嗯……好……舒服……”叶春樱娇声呻吟,回首望向他,水光荡漾的眸子中满是媚态,小家碧玉的气质混在其中,形成另一种撩人风情。

既然已经顶到深处,他索性伸手将她双臂拉到后面,贴着娇嫩臀尖转腰研磨,上下翻搅,用龟头不停揉弄宫口四周嫩肉形成的沟坎。那一环穹窿比起子宫颈敏感许多,揉不多久,她就娇喘吁吁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呜咽一声又丢了一次。

不到十分钟就让她高潮两次,韩玉梁深吸口气再接再厉,身躯微微后倾,拉她抬起胸膛,像是要坐在他大腿上一般。保持着这个颇难平衡的姿态,他忍住肉棒周围快要融化的快感,绷紧发力,啪啪猛干。

“啊……韩大哥……啊……啊啊……舒、舒服……真……真舒服……唔……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此抽送七、八分钟,耳边听着叶春樱的叫声从低到高,从柔到尖,从一字一顿到连绵不绝,他硬忍住马眼里几乎喷出的精液,一通狂顶,终于将她送到了绝顶高潮。

果然是值得的。

叶春樱抬起头,纤细的腰肢折断一样后仰,抬高的臀肉用力夹紧,在屁股蛋上凹出两个可爱的臀窝,在细长曲折的娇呼声中,达到了极乐之境。

而在她迈进巅峰高潮的同时,包里着韩玉梁阴茎的层层嫩肉也瞬间仿佛增厚了一层,不仅将他牢牢勒住,还一环环向内蠕动,好似千百副酥嫩唇舌,飞快交替吸吮。她臀后凹窝一陷,里面便吮出几十道翘麻,那两瓣粉臀一松一紧,往复交替,就把他吸得比狂抽猛插还要快活。

背后一个冷战,韩玉梁精关失守,硕大龟头抵着膨酥花心,在一腔阴津中怒射而出。

寻常一射,不过三五秒的快活,他加上房中术延长,也就能到十余秒开外,而此刻喘息着趴在叶春樱背后,那紧凑蛤口依旧在随着她的娇喘蠕动不休,将他紧紧嘬着榨到一滴不剩,硬是销魂了足足半分多钟。

韩玉梁眼前发白,不自觉将叶春樱压倒,两人一起趴在床上。

他大口喘息,只觉得今晚的快乐,连当年初开荤的滋味也比拟不得。

想必除了这销魂神器之外,也有真正两情相悦的加持吧——若不这么自我安慰一番,他实在觉得有些不甘——往常一个小时不过是他热身出第一股精的阶段,可这会儿看看时间,都还不到一个小时,他却已经三顾茅庐,水漫金山了。

叶春樱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才从强烈的高潮中回过神来,满心甜蜜欢喜,被压在他身下陷进软床垫里依然无比幸福,反手抱着他的腰,轻声呢喃:“韩大哥,我刚才……真是舒服得好像……飞起来了一样。浑身都……轻飘飘的。真想让你就这么盖着我,就这么在我里面……永远也不分开了。”

他调匀气息,心头还在回味方才的美妙,随口道:“那怎么成,我这么沉,真要想连着不分开,也该你在上面。”

“我不觉得沉。”她小手来回摸着他的腰侧,“和你这么紧紧贴在一起,我觉得特别踏实,特别安心。好像……我之前所有的担心都不见了,我一直想要的爱,总算有了着落。要不是怕你还要,我都想就这么睡了。”

“我就那么贪么?”韩玉梁不禁失笑,就是寻常时候,他出精个三次也足够满意,更何况是这销魂宝穴,一次就能顶普通三次,他射了三回,觉得卵袋都在隐隐抽痛。

她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把,算是先把醋劲儿丢出去,跟着才说:“反正……按我知道的那几个女的,都是被你一折腾就到大半夜,两三个小时平平常常。我算了算,你一个小时要三次的话,等你彻底过足瘾,得九次吧?”

呃……不是你这么算的啊妹子,她们仨小时也就能让我出来三次,你这儿一个小时就达标还有富裕诶。

可听她口吻跃跃欲试,好像还挺期待今晚做足九次,韩玉梁翻身躺到一旁,把叶春樱抱过来搂到怀里,和她鼻尖顶着鼻尖,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还想要?你不必顾虑我,我有个三、五次,起码八分饱了。”

“那怎么行,”叶春樱侧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韩大哥,我希望你每一次在我身边都能尽兴,就是那种……唔……彻底满足,完全不想再要了。你也不用顾虑我的,我不疼,摸了摸也没特别肿,而且……我感觉挺好,可能我特别爱你吧,我觉得只要是和你做,做多少次也不会够似的。”

天可怜见,你还是早点够了比较好……他略一思忖,道:“好吧,那咱们就继续。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想让你能跟我一样快活,我保证过后教你房中术,你今晚就让我先用上吧。”

“可那样我很快就没力气了。”叶春樱想了想,摇头说,“我觉得刚才我就差不多和你一样舒服,跟你一起高潮的感觉特别好,我里面……可能是子宫颈那边,都能感觉到你的龟头在跳,一动一动的,你一动,我那里就麻得像是过了电。按说子宫颈周围神经很不敏感的,感觉好神奇……”

就拿她这一本正经的认真语气没辙,韩玉梁挠挠头,道:“那等我彻底满足了,要是我觉得你还能舒服,就让我用,这总行了吧?”

“嗯。”她点点头,手指捏着他乳头轻轻揉了起来,看来已经在期待下一次,“不过你彻底满足的时候,我肯定都软得动不了了。许娇经验那么丰富都应付不了你,我一个……小处女,估计要累得半死才能做到。我要是半截睡着了,你可别生气。”

“不会。”他笑了笑,摸着她的嫩臀,隐约觉得,今晚这一关不是太好过。

他的叶所长满肚子担心自己初夜经验不足能力不够没办法让他痛快,根本不知道自己那稀世罕有的美穴万中无一,保不准连铁棍都能唆出汁来。

这一刻,韩玉梁暗暗决定,等需要兑现承诺教她房中术的时候,就还是跳过那些提升牝户本领的技巧,只传她一本金莲谱,帮她那双天足更进一步的好。

否则这神器再加上什么螺旋吸、三叠浪之类的本事进来,八成要让他尝到什么叫被榨干的滋味。

被摸了一会臀尖,叶春樱啊哟一声,匆匆起来,伸长胳膊到床头刷刷抽了好几张纸巾,一扭坐到床边,张开大腿低头擦了起来。

“怎么了?”

她羞红着脸,把一团团纸堆放在床边地上,小声说:“你射的……都挤出来了。好多啊……难怪里面一直胀胀的。”

擦了会儿,她弯腰捡起那一堆纸团,看来是打算出去扔掉。

“披件衣服,外面凉。”他把自己上衣捞过来,顺手递给她。

“嗯。”她接过穿上,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袖子挽一挽才能露出小手,配着满脸红晕,看着柔弱、清纯又诱人。

咕咚咽了口唾沫,韩玉梁望着宽大衣服下显得格外纤细的美腿,一时间没忍住,起身下床跟了出去。

和他猜的不差,叶春樱扔了纸团,就钻进卫生间拿下花洒洗起了腿心黏乎乎的花房。

一直到洗得清爽干净,才擦擦水珠,拉下衣摆溜达出来。

看到韩玉梁跑到了外厅沙发上,光溜溜正拿着遥控调整外面出风口的温度,她眨巴两下大眼睛,迈步走过去,小声问:“不去里屋了?”

“先不去了。”韩玉梁站起来,既然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他也决定调整好心态,好好满足一下自己,学学叶春樱,根本不考虑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单纯追求两个人的快乐就好,“我看你挺喜欢从后面来的,那在这儿比床上方便。”

“嗯……”她站起来端详了一下沙发,脱掉鞋子跪上去,像是在回忆复习材料一样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往沙发靠背上一趴,扭头说,“是这样吗?”

“正确。”韩玉梁微笑着在她背后蹲下,双手抚摸着嫩滑的大腿,往上一掀,撩起碍事的下摆,看着洗完后挂着点点水珠的粉红屄缝,张嘴伸舌凑了过去。

“呜唔……”叶春樱撅起的屁股微微一晃,膝盖撑着身体,两只白白的小脚翘了起来,“韩大哥,这样……我……我不能亲你了啊。”

“不用。一会儿我就插进来了。”他舞动舌头尽情的品尝着湿漉漉的肉裂,指头扒开紧夹的臀肉,顺势往上舔去,用舌头爱抚着她褶皱密集缩成一团的娇嫩菊蕾。

“啊……”她拱高腰肢,娇喘着说,“韩大哥……那……那边……不行……”

他用舌尖戳了戳蠕动的括约肌,笑道:“怎么不行,你都进来过我的。”

“不是,我、我是说今晚……不行……”她涨红着脸,连肩胛骨中间都泛起一层羞色,“我没有灌肠……又没买套套,没准备好。”

“那就下次,我这次只亲亲外面,总没关系吧,你肯定洗了,我看这儿还有水珠呢。”

她低下头,撒娇似的哼唧了两声,“可是……我喜欢你亲……亲我前面……”

好吧,他略略一沉,重新吻上了她内藏干坤的小牝。

一番品尝,叶春樱小小高潮两次,韩玉梁也欲火中烧,长矛高举。他站定在沙发边,双手抱着她柔细腰肢往后一拉,便刺入到已经湿透的蜜壶中。

他看一眼表,确定好时间,自信满满开战。

男式上衣的确有奇妙的性感加成,双手沿着光滑的腰身摸上去把玩乳房的时候,即使是有点碍事也舍不得脱。他就那么看着宽松领口露出的肩颈肌肤,亢奋地前后晃动。

很快,叶春樱翘起的赤足就蜷紧脚趾,进入了状态。

他垂手握住她的脚丫,抚摸着皱起诱人波纹的足底,把玩着正在用力蜷曲的脚趾,发力挺身,放空思绪追逐着快感尽情动作。

他这次没用房中术控制元阳。

他就想看看,在已经彻底熟悉了彼此身体的情况下,这原始的,符合叶春樱期望的交合,会有个怎样的结果。

三分钟,一身媚骨初觉醒的少女先轻吟着高潮了一次。

他继续搅动,硬梆梆的阴茎被他催动到较粗的直径,扩张着满腔蜜汁的嫩穴。

七分钟,断断续续轻度高潮的她迎来了一次较大的绝顶,头抵着沙发靠背,娇媚无比地长长呻吟了一声。

他调整站姿,从更高些的位置贯穿又变得粘粘糊糊的蜜贝,龟头用力压迫着花芯周围的敏感嫩肉。

他用指头轻轻揉着屁眼,掌心抚摸臀尖,不停往她分开的双股中央撞击,撞击,撞得花蜜四溢,一些细小的泡沫,沿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垂流。

十六分钟,他不知道第几次深浅交换,把粗长的阴茎深深埋入细长的甬道。

幸福的猛烈高潮,降临在叶春樱的身上。

韩玉梁擦了擦汗,抓住她的脚掌微微提起,加速驰骋。

于是,在第二十分钟前后,令人屏息的快感,同时出现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彼此影响,互相提升,好似纠缠的基因螺旋,盘绕向上。

性爱的愉悦烟花般绽放在脑海时,他们的身躯紧紧贴合在一起,就像是她的臀尖嵌入到了他的下腹。

这是韩玉梁今晚的第四次射精。

奇妙的是,他反而变得不够满足,他想继续开发叶春樱仿佛有着无穷潜力的肉体,他想看看她是不是还能攀上更高的绝顶。

最重要的是,他想看她红潮满面爱意无限恨不得融进他皮肉之中成为他一部分的那种眼神。

那是可能被称为“爱”的,被他无视了许多年的一种感情。

这种感情成为了叶春樱的力量,武装在销魂的性器中,吞噬着他的精液,牢牢吸住了他的身体。

不可自拔。

第五次,他抱着叶春樱,让她悬在空中,一起在屋中走来走去,遇到合适的地方就放下干一会儿,然后抱起来继续凌空抽插,之前没让她清洗的精液混合着爱蜜滴滴答答掉的到处都是,让她红着脸闭上眼看都不好意思看。

第六次,他们在浴缸里洗了鸳鸯浴,韩玉梁舒展了强壮的身体,叶春樱就坐在他的身上,向后靠倒,抬高他喜欢的双脚,送到他的嘴边,他们在水下结合,随着按摩浴缸的波浪愉悦的振颤。这次他坚持得比较久,吸吮着她美丽的脚趾,时快时慢地抽送了将近一个小时。

第七次,叶春樱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体位。她和他正面相拥,紧紧抱在一起,女上男下,坐着彼此相连。吞入的阴茎让她被顶得略有点痛,但更多还是美妙的快感。在这个姿势下,她耗尽了积蓄的体力,让韩玉梁看到了胜利的苗头。

第八次,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叶春樱躺在床上把他吸吮到再次坚硬,他绕去后面贴身抱住她,用不需要她费什么力气的侧位插入,以温柔的节律在柔软的床垫上缓缓挺动,完成了他们今晚时间最久的一次结合。以至于结束后两人叫了个酒店的客房服务,里上浴袍吃喝了一顿夜宵。

如约进行的最后一次,按照叶春樱的意思,他们采用了最传统的正常位,没有垫腰。他吻住她,胸膛和小腹压着她,高昂的肉棒轻而易举进入湿透的温柔乡。她抬起脚,紧紧缠住他的身体,不停发出喜悦的鼻音,在一次又一次高潮的助推下,升上幸福的乐园。

这次结束后,叶春樱仍没有像韩玉梁期待的那样疲倦到直接睡着。

她擦拭干净,又冲了个澡,把床铺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好,上床抱着他听他说了点当年的江湖故事,才噙着满足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入睡的她,还有只手轻轻握着他的一颗蛋蛋……

韩玉梁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龟头,久违地体验到了弹尽粮绝的滋味。

但能享受到这种愉悦,就是射到出血,也心甘情愿啊……

一觉醒来,韩玉梁惊讶地发现,叶春樱起得比他还早,而且,看上去精神抖擞,完全没有疲倦慵懒的感觉,被滋润得容光焕发。

要不是对她已经从里到外了解的透透彻彻,他多半得怀疑她身上藏着什么采阳补阴的秘法。

“早。”听到掀开被子的声音,叶春樱从窗台边回头,笑吟吟过来弯腰,将柔软的唇瓣送了过来。

她口中牙膏的清新味道跟着滑嫩的舌头一起涌进来,让他喉咙中滚动出一声愉快的咕哝。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今早竟然没有晨勃。

果然,昨晚射光了啊。

“不累么?”他克制了一下,没一大早就把她拉回被窝,套上衣服穿好拖鞋,伸了个懒腰,抱住她问道。

这种淡然闲适的亲昵感,还真有点已婚小两口的感觉。

“不累,昨晚我就动了那么一会儿,剩下都是你在辛苦。”她拿过水杯,喂到他唇边,“就是今天起来走路感觉稍微有点别扭,我上厕所检查了,问题不大,已经热敷过,过俩小时就没事了。”

好吧,看来有超能力的父母生下来的女儿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韩玉梁站起来看向窗台,“忙什么呢?一大早不多睡会儿。行李不是收拾好了?咱们一会儿就该出发了。”

“昨晚我把咱俩的手机关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发红的脸颊,“起来就赶紧看看有没有耽误什么要紧事。”

“那……有没有?”

“呃……有一点吧。汪督察那边说有了一些可能的线索,关于秦院长留给我的那一串字符,我昨晚把她电话挂了。”叶春樱吐了吐舌头,略显愧疚地说,“今早打,她还没开机。她总是这样熬夜不早起,对身体很不好的。”

“只要没有需要在华京处理的事情就好。汪媚筠那儿的事,咱们回去后再处理也来得及。走,收拾行李吃点东西,咱们准备回家了。”

叶春樱点点头,笑得温暖愉悦,“嗯,回家。”

退房后,坐上出租车,报出火车站这个目的地,叶春樱靠在韩玉梁肩上,把被冷风吹凉的小手递给他叫他暖着,皱眉说:“奇怪……我好像真的忘了什么事。”

韩玉梁用内功给她手掌加温,疑惑道:“又有什么事?”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叶春樱红着脸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感觉要调整几天才能好好工作。啊……到底是什么事呢……”

等磁悬浮列车高速逼近新扈市,韩玉梁打电话通知许婷中午做好吃的接风洗尘时,叶春樱才知道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

但不是她自己想起来的,而是那位可怜的被遗忘者易霖铃打来了电话。

“喂,春樱,我出车站了,你们住在哪个酒店啊?”

“呃……”

“春樱?春樱?你那边信号不好么?”

“实际上……这个……那个……唔……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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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对不起!”

当天中午,在事务所见到风尘仆仆的易霖铃后,叶春樱直接双手合十鞠躬道歉。

等许婷挤眉弄眼咬耳朵说明了一下被忘到脑后的真正原因,易霖铃才算是从阴转晴,笑吟吟说了声恭喜,揭过了这一摊。

不过韩玉梁敏锐地发现,许婷其实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大大咧咧满不在乎。

今天的接风宴,就是最好的证明——糖醋鲤鱼,糖醋里脊,老醋花生米,醋溜土豆丝,醋溜白菜……

他特地去厨房瞄了一眼,垃圾桶里直接扔了个空醋壶。

“所以,你俩就是去华京渡蜜月了?”

听叶春樱慢条斯理把前后事情跟易霖铃说完,许婷瞪着乌溜溜的大眼在旁插了一句,“事儿好像全是人家沙罗和赵虹办的啊。”

韩玉梁挑了挑眉,笑道:“可赵虹和狼熊是我们俩处理的。”

叶春樱这才不情不愿讲起了最后那一战。凶器她擦干净指纹留在了现场,但开枪时的感觉,却至今还残留在她的掌心。

许婷托着腮想了半天,小声说:“怎么老韩他们杀个人就跟切菜一样容易,到咱俩就得下这么大决心啊?”

因为他们的世界杀人不是很严肃的事情吧……叶春樱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把穿越的秘密说出来,只是轻声说:“也许,以后对我来说,杀人也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了。一回生,二回熟。”

易霖铃笑着摇了摇头,“不会,你啊,就不是那种人。我能用我最贵的小裙子打赌,你以后也变不成那种人。”

叶春樱轻轻叹了口气,“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今年夏天之前,我还是个只会打针开药输液的社区小大夫呢,现在……我开枪已经打得比扎静脉都准了。”

韩玉梁用饮料好好漱了漱口,冲掉满嘴酸味,笑道:“放心,脏活儿有我,你们俩管好事务所的工作就行。”

“我可是外派助手,特训都是学的实地调查。”许婷嘟囔了一句,“可我用枪就是用不好,就跟技能树点歪了一样,烦死啦。”

易霖铃伸手在她肩膀上捏了捏,“你这根骨资质,不学枪就不学呗,武功练好了,一样厉害。”

叽叽喳喳聊了一顿饭,易霖铃把她那边的情况也讲了讲。

比起第三扶助院,她学校那边干净得多,涉事的零星几个人,也大都是被钱财收买,办的不是什么要紧事,接触的也就不是什么要紧人,往上追查,线索又指回到了华京那边。

看中午的新闻,除了小田良、大野一成畏罪自杀,马紫君失踪之外,福保部与华京司法系统还先后有几人下落不明,警方至今还在调查这些人的下落。

叶春樱检索资料对照了一下之前各方面搜集的线索,基本确认,所有在连环奸杀案中暴露出来的L-Club助手等级成员,都被灭口了。

而真正的成员,仅仅死掉了小田良这一个嫌疑重大的。

这个战果,难免让叶春樱有点沮丧。

幸好,下午沈幽登门拜访,带来了些还算不错的消息。

消息来源其实主要是汪媚筠在特安局高层的内线,但她大概是因为昨晚被挂了电话还关机的事情生着气,自己借口忙没来。

猜到这个原因,叶春樱有点羞愧地低下了头。

最重要的一个好消息,让他们都有点摸不到头脑。

根据可靠情报源,SDG竟然准备对L-Club展开全面侦察行动,而且敌对意图非常明显,颇有种要来抢特安局和警署功劳的味道。

但按汪媚筠的推测,SDG之前没有插手这种案件的先例,背后恐怕有什么隐秘的力量在助推。

那个以强化适格者为班底的金字塔顶层组织,到底为何会突兀介入L-Club事件调查,一时间难以猜出真相。不过可以确定的事,一旦需要分出精力应对SDG,L-Club恐怕就不会有什么精力再来追查黑街这边的情报了。

另一个好消息,就是之前走特殊渠道处理的那批赃物和现金,正式办完了秘密银行的入账手续。那一千六百五十万巨款,目前只等叶春樱去验证登记指纹和虹膜,就可以在世联管辖范围内随意使用,任何追查来源的动作,都会由该银行出具可信证明。

准备把扈通南大街独栋别墅大刀阔斧改造成秘密基地的叶春樱,之后几个月有得要忙。

托这次连环奸杀案被曝光的福,L-Club外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汪媚筠顺利拿到了一些等待已久的线索,行动筹备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因此,她预约了之后韩玉梁的下一个委托,并非常暧昧地表示报酬可以跟韩玉梁“当面”好好“谈谈”。

大概是担心叶春樱吃醋从中作梗,汪媚筠很有先见之明地提出,洗白的资金打算进行秘密采购的话,她可以无偿联络一些不为人知的供货商。

除了好消息,也有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那就是陆雪芊的动向。

成为通缉犯画像正式出现在网络上,对她来说意味着基本远离了寻常人的生活。陆南阳并不是什么很有渠道和势力的大人物,对此一筹莫展。

所以,这两人应该是结伴回到了黑街。

虽然还没见到陆雪芊本人,但陆南阳已经落进了雪廊线人的视野,考虑到陆雪芊的实力应该还有用武之地,沈幽暂且动用金义的关系压下了南城区警署的行动,对陆雪芊的通缉令做忽视处理。

大部分有用没用的消息说完,整理好相关资料,沈幽正式说起了对叶春樱来说可能最重要的一条情报。

“春樱,你看,这是此次第三扶助院集中调查的所有零散线索,对警方来说重要程度不高,很轻松就能复制出来。但我觉得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很重要的提示。”把手上的PDA调转过来,沈幽推到叶春樱面前,很严肃地说,“这是秦安莘在第三扶助院期间唯一一次可以称得上违法的记录,我想,她应该是为了你。”

许婷跟易霖铃跑到一边嘀嘀咕咕,韩玉梁就过来坐到了叶春樱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算是借给她一点力量。

叶春樱深呼吸了几次,点点头,拿起PDA,专注地浏览起来。

但需要看的内容并不多,很快,就看完了全部。

“挪用公款?这……我觉得不太可能啊。”叶春樱把PDA放回桌上,“时光柜又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那你应该知道世通集团吧?就是Bebel集团。”

韩玉梁笑道:“那个连我都知道啊,人人在用的Echat不就是他们的软件么。”

“没错,上到航天航空,下到衣食住行,世通集团的软件几乎覆盖了方方面面,算是软件信息行业的超级巨头。”沈幽染着紫色甲油的修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时光柜,Timebox,就是这家巨头早期提供的一种比较特殊的服务,简单的说,就是数据保存。”

叶春樱满脸不解,“数据保存……你是说云存储之类的业务?这个不是很多家都在做吗?我昨天还收到一家的短信说开通就赠一个T。”

“这是信息爆炸发展了十多年后的现在。而时光柜业务开展的时候,大劫难才刚刚结束。”沈幽很认真地继续解释说,“按照辉哥对那个时候的描述,大家才刚从大劫难中死里逃生,对新的时代充满了不安,觉得随时有可能爆发更厉害的问题。信息产业当时正在世联的组织号召下飞速发展,世通集团就在那时,推出了主要针对政府高层的高强度数据保护业务,也就是时光柜的前身。据说他们在隐秘的地方建设了巨大的地下数据中心,防护强度堪比南极洲的冰封种子库和基因银行,所有世联判定对人类发展极为有益的科技数据,都会在那里进行备份保存。”

叶春樱还是满脸问号,“那……秦院长为什么会在这上面花了一大笔钱?”

“后来时光柜短暂开放过对私人业务,进行信息保存。其实时光柜这个名字也是那时候才改的,宣传语叫什么你的时光保险柜,保住你的人生记忆。后来好像因为营业额不怎么样,又有保存数据的科研机关抗议,开放不久,就又转成了高层内部专用的数据保管库。但已经购买个人业务的,依然可以通过指定入口随时登陆查看或下载保存的数据。”

叶春樱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秦院长发给我的字符串,就是时光柜的登录ID?”

沈幽点了点头,“没错,当时圣心好像和世通集团有过慈善方面的合作,秦安莘应该就是借那个机会挪用了一部分善款,以私人名义开设了时光柜账户,储存了一些咱们不知道内容的数据进去。我为此联系了一个当年在时光柜中进行过数据保存的前辈,他说那个字符串格式的确是时光柜的唯一指定用户名,时光柜出于安全考量并不允许删除保存的数据,也不允许自设登陆ID,那个字符串,应该就是打开秦安莘秘密的钥匙。但……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需要你自己设法解决。”

“是……登陆密码?”叶春樱的语调都有点变音,这个线索对她来说无异于一支强心针,效果大概仅次于昨晚跟韩玉梁价值千金的绝美春宵。

沈幽叹了口气,缓缓说:“嗯,秦安莘设置的密码,咱们都不知道。如果她家的电脑还在,也许有过登陆痕迹可以找出来。但……那场火把一切都烧干净了。时光柜每天错误登陆的限制是三次,密码错误三次后,就需要二十四小时重置。那边通过骇客手段入侵成功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咱们也不知道秦院长找回密码的预留邮箱,所以只能靠你来猜测,秦安莘会用的密码组合了。”

韩玉梁惊讶道:“一天只能试三次?那有什么参考规则么?”

沈幽点点头,“三到十六个字节,英文字母和数字的组合,区分大小写,不含任何标点符号。因为时光柜很早就不再开放注册新用户,这个密码规则是不是准确,我也没有太大把握。”

也就是说,这将是一场漫长又渺茫的尝试,除非叶春樱和秦安莘心有灵犀到了大脑互通的地步,否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试出那个该死的密码。

“我知道了。”

叶春樱看上去意外的平静,她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进入事务所后台服务器,找到沈幽发来的时光柜直连登陆IP地址,点击,把之前的字符串复制到登陆栏,在旁边新建了一个文档,输入三行猜测的密码,一个个复制过去测试。

三次失败的提示后,弹出了登陆通道暂时锁死的对话框。

她笑了笑,收藏页面,退出,拿出手机设定了一个每天的提醒闹钟,说:“那么,这个任务就由我来慢慢完成吧。我相信,秦院长设置的密码,我总有一天可以猜出来的。不然,她就不会在死前把这条信息发给我了。”

韩玉梁知道,她不可能彻底放下自己父母的秘密不去调查,不过从她的表现来看,她的确已经把“过去”的优先级放在了“现在”和“未来”之下。

有了充裕资金入账,叶春樱先是给许婷把工资正式敲定,免去了她之前半开玩笑的那些债务,每个月基础工资五千,助手补贴按照任务结算,培训学习费用全部由事务所支出。虽然不必搞得像正式企业用工那么严谨,但她还是让许婷签了一份基础的书面协议。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她们连姐妹都不算,硬要说的话,情敌才是本质关系。

只不过叶春樱目前大优势领先,又正享受着恋情开花结果的甜蜜,很好心情地不去计较许婷吃醋的表现而已。

这段时间,南城区警署署长金义很明确地在地下世界发出了庇护叶之眼事务所的信号,许娇连带着沾光,不需要再担心什么危险,把之前一直没敢常住的家好好收拾了一番,退掉临时租的房子,拎走了许婷的行李。

事务所这边没了碍事的灯泡,晚上工作结束后,当然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好二人时光。

叶春樱的工作量不小,她对事务所未来秘密基地的设想颇为宏大,回来之后除掉练功学习的时间,就都投入在改建计划上。加上汪媚筠预约了之后两个月,要求他们不要接其他大委托等待那边的通知,叶春樱就连事务所的对外邮箱都只是例行公事瞄一眼。

韩玉梁晃荡着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她列出的清单总价已经达到七位数,也不知道到底打算把那栋别墅弄成个什么样子。

跟雪廊一样到处都有暗门密室吗?

不过既然说好了家里的事情都交给叶所长,韩玉梁也就懒得多问,每天晃荡着上网练功,偶尔出去和老情人碰个头,在她们欲仙欲死被日到哭的模样中找回男人雄风,然后晚上回来继续跟叶春樱的稀世名器较劲。

如果以把叶春樱干到失神为胜利标准,那么,目前他还在稳定连败中。

如果把射精时候头脑空白舒服到浑身颤抖再也没兴趣来下一次为惨败标准,那他不到一礼拜就累积到了两位数。

相比他适应“百舌”

“媚柳”融合体的缓慢进度,叶春樱则在床笫之间迅速展露出了不逊色于枪械操作和驾驶技艺的天赋,她的态度依然纯粹且认真,她的熟练度也在突破性地增长,尤其是拿到手抄本《金莲谱》后,足交水平直线上升,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要超过口交水平。

当然,她的唇舌技巧进步得也相当快。并不是因为韩玉梁为了多斗几次总让她帮忙含硬,而是因为她自己喜欢。

突破了最终的窗户纸后,她对性爱的态度很快变得和感情一样坦然。几晚上的实验过去,她就诚实地表示,吞下韩玉梁精液的时候,含着他射精后阴茎让他舒服得直喘时,心里就会感到莫大的满足,愉悦感简直和下面阴蒂高潮一次不相上下。

那之后,在她嫣红柔软的小嘴里喷一发,就成了偶尔会吃一次的小点心。

至于这点心对谁而言更美味,恐怕还真不好说。

手抄了《金莲谱》送给叶春樱后,韩玉梁顺便弄了一本《广寒心法》,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问沙罗要了一个代收地址,打包邮寄过去。

轻松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霜降时分。

正常来说,霜降预示着秋末。

但从大劫难之后,霜降这个节气来临时,对整个东亚邦来说,都已经算是深冬的开始。

东华特政区所在的位置靠北,天气也就更冷一些。

东北特政区那边十月初就下了第一场雪,新扈市则是在二十号见到了纷纷扬扬洒落的漫天鹅毛。

所以到了二十四号霜降这天,抹开一片窗花看下去,道路两旁的积雪都已经没过了车胎。

估计二十四节气迟早要重新划分。

韩玉梁正在窗边悠闲打量雪景,叶春樱探头进来,问:“婷婷呢?她今天不是特训课放假了吗?不来事务所报道打卡,我可要记她缺勤了。”

这俩女人最近情敌的感觉更加浓厚,幸好一个地位强,一个性格强,就到磕磕碰碰的限度,闹不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道:“她说霜降要滋补,你给的伙食津贴又多,跑去逛超市买东西了,今天中午估计能敞开吃。”

叶春樱哦了一声,过来小声问:“天天让她做饭,是不是该适当涨点工资啊?她手艺这么好,当厨子也能赚不少呢。”

“你是所长,这个听你的。”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走都走过来了,她很自然地踮起脚,抱住他吻到一起。

按韩玉梁的总结,叶春樱其实就是个接吻狂,足交、吞精、正面座位这些性癖绑起来一块算,也不如接吻的瘾头大。

晚上一起看节目中间过个广告,她都要红着脸凑过来亲嘴,分秒不浪费。

但这次还没吻尽兴,门铃就响了。

知道许婷一找到借口大展厨艺就会买一大堆东西来挥霍饮食津贴,韩玉梁赶紧过去迎门准备拎袋子。

可没想到,打开后,外面站着的,却是汪媚筠。

这个真正的功力深厚狐狸精妩媚地望着韩玉梁,抬手用撩人的动作拨了拨身上的雪花,鲜艳的红唇中呵出一口白气,说:“大客户上门了,不说声请进吗?”

“呃……请进。”

“叶所长,你好。”

叶春樱放下茶水,微笑点头,“汪督察你好。”

韩玉梁心知肚明,身边的小恋人比起许婷,明显更防着汪媚筠多些,就在她身边坐下,很直接地搂住她展现出目前的亲密关系,用公事公办的口气道:“是什么委托,要劳动你亲自上门啊?”

汪媚筠解下围巾,纤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毛领,缓缓扯下拉链,从厚实的大衣中剥出紧身毛衣包里的美好身段,往后撩了下头发,才微笑着说:“我这不是怕打电话说,再碰上人工转接已关机嘛。”

叶春樱有点尴尬地解释说:“汪督察,我专门给你写道歉信了,那晚上是特殊情况。”

“我知道,你们两口子浓情蜜意,不愿意有人打扰。能理解。”汪媚筠笑吟吟端起茶,抿了一口暖暖身子,“我不是也回邮件告诉你我原谅你了吗?”

“我觉得……原谅的意思里包括不再拿这件事讽刺我。”叶春樱无奈地看着她,总有种自己被拿住了话把子的感觉。

“这叫无伤大雅的玩笑,怎么能是讽刺呢。我很欣赏你当时的应变,换我……我是没本事那么平静地模仿一段‘对不起,您拨打的……’”

“停!”叶春樱羞耻地抬手打断,“我知道了,随你怎么调侃吧,那次是我不对。咱们谈正事,好吗?”

汪媚筠笑了起来,娴熟的跷起二郎腿把手肘架在膝上,媚眼在韩玉梁脸上一扫而过,“叶所长,一阵子不见,你又成长了不少呢。”

“诶?”叶春樱一怔,没明白话题怎么还在自己身上。

“感觉要是去华京之前,我这样明枪暗箭逗你几句,足够让你找个借口起来干别的去了。”

叶春樱蹙眉思索片刻,说:“所以……委托的内容你不想让我知道?”

“对。但我以特安局的徽章保证,我委托阿梁帮忙的,绝对是惩恶除奸的正义之举。即使中间会有些手段不太符合你的道德观,但最后铲除的一定是你恨不得都死的混蛋。”

她沉默了一会儿,展颜一笑,“你说吧,我听着。没关系的,你尽管放心,汪督察,我不会因为我和韩大哥的关系有了新的飞跃,就对他要做的事情进行诸多限制。他……的好色程度我有心理准备,你如果是担心委托过程会让他接触其他女人,导致我有什么不满,那真的是多虑了。婷婷每天就在我眼前晃,时不时让韩大哥给她矫正招数,摸这儿捏那儿的,我不是还给她开着工资吗?”

汪媚筠似笑非笑地拍了几下巴掌,“阿梁果然目光如炬,换我来做男人,也一定要立这样识大体的当正宫。叶所长,看来你是不会找上门指着我鼻子骂狐狸精咯?”

叶春樱咬了一下嘴唇,疑惑地问:“这……也和委托有关?”

汪媚筠的高跟鞋一晃,脚尖指着韩玉梁,吃吃笑了几声,“这和报酬打折的力度有关呀,你该不会忘了吧?”

韩玉梁现在相信,汪媚筠打算把叶春樱气到离席似乎不是在说笑。

没想到,叶春樱深呼吸了几次,微笑着说:“我只需要听韩大哥告诉我,报酬结算打几折,其余的,我不想听,他也不必说。不知道这个答案,汪督察满意吗?如果满意,是不是可以不要再尝试气跑我了呢?”

汪媚筠沉默几秒,收起了脸上的妩媚笑容,放下跷起的脚,双手交握在并拢的膝上,点了点头,“可以。但我要你保证不管你之后知道什么事,也不阻止阿梁接受这次委托。他这样的人才对我来说非常难得,如果另找帮手,一个是时间不允许,一个,也不一定有那么好的效果。”

叶春樱郑重其事点了点头,深吸口气,说:“我保证。就算你是让他去卧底当牛郎,我……我也不会阻止他。但我会要求他做好安全措施,这样总可以了吧?”

汪媚筠猫一样的眼睛斜斜瞥了韩玉梁,笑着说了句:“你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让人羡慕啊。那么,我就说正事了。简单的说,我找到了一条和某个L-Club‘主办者’有关的线索,但需要的情报在一个隐藏很好的贩奴组织高层手里。我需要阿梁通过我的渠道伪装成一个天赋极强的调教师,带着我提供的发射器进入到那个组织的内部,只要抵达秘密基地,我就会带领特安局将那里围剿,趁机,找到我想要的资料。”

韩玉梁讥笑道:“这还只是简单的说?那要是复杂的说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汪媚筠挑了挑眉,“详细的计划,就需要你通过考试,确认能够出击后,我才会公布。”

“考试?”叶春樱担心地看了一眼韩玉梁,小声说,“韩大哥没有拿到过文凭,让他去考试……”

“不是你想的那种考试。而是针对这次任务的两道门槛。”汪媚筠笑着指了指自己,“第一道门槛是我,我明天会在一个地方等他,他单独过来,我用我的办法来测试他合不合格。如果合格,进入下一步,我会给他一段时间准备,然后,去一个和雪廊有关连,与我关系也还算不错的组织中,接受第二次考试。至于第二次考试的内容,就等第一次通过再说吧。”

韩玉梁笑道:“如果不合格,我是不是就可以休假了?”

汪媚筠摇摇头,“不,我很需要你的本事,如果不合格,我就给你一段时间,针对性提升自我,然后再次帮你考试。实在难以通过的话……我就不得不动用一点非常手段了。”

叶春樱对她的笑容感到有些不安,问:“考试的大概方向是什么?功夫?还是射击?”

“都不是。”汪媚筠很严肃地回答,“是他撩拨女人性欲的能力……”

韩玉梁顿时笑开了花,抬起右手,五根指头就跟电动的一样灵活摆动,道:“这种考试我要不拿满分就算我输。”

“……和能把持住自我只挑逗不真做的定力。”汪媚筠平静地把内容接续完,微笑着说,“核心内容就是这样,怎么样,有信心吗?”

叶春樱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很自信地说:“没问题,我相信韩大哥的定力。他只要愿意……”

“等等等等,”韩玉梁急忙阻止了她,接口道,“这个定力,具体要到什么地步?”

“大概……”汪媚筠的眼神带上几分微妙的笑意,“要到能看着女人在你手下赤身裸体高潮迭起,你依然能忍住不侵犯她的地步。而且,这个不侵犯,指的是压根就不掏出男性器官,可不是让你走别的通道射出来。”

韩玉梁的头顿时耷拉下去,“啊……我忽然对这个任务没兴趣了。”

汪媚筠轻笑起来,修长的手指比了一个暧昧的圈,“阿梁,需要你有这个能力,并不意味着你一直要忍,不管是任务中,还是任务后,我保证你都不会缺乏你想要的奖励。只要……你足够优秀。”

叶春樱显得有些纠结,“汪督察,这个任务……听上去好像没有非得韩大哥出马的必要啊。”

“可实际上,我甚至找不到退而求其次的人选。”汪媚筠叹了口气,“即使是在地下世界,暗黑圈子中,娴熟的调教师也不是很常见的职业,大部分学习调教技术的人都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而且,普通男性对付女人的手段,远远不足以满足一个奴隶调教组织的需求。像阿梁这样,对付女人简直如同施展魔法,不借助道具都能刺激出充足快感的超级人才,只要具备一些相关的专业知识,一旦出现在圈子中,甚至会引发哄抢。”

韩玉梁哈哈一笑,道:“也没那么了不起。”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想,这可是个完善他近些日子构思的独门房中秘术的绝佳机会。再怎么好的想法,没有在一定数量的女人身上实验,终归只是纸上谈兵。而对熟人下手,难免会担心有什么后患。

叶春樱蹙眉托腮思考了片刻,说:“这样真能追查到‘主办者’的线索?”

“就算不能,消灭一个奴隶贩卖组织,说不定还能救出一大堆等待出手的性奴,总不是坏事吧?叶所长,这个委托很重要,而且很秘密,我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L-Club的可怕,你也见识到了,想把它一次性连根拔起,几乎做不到。咱们只能一条一条剪断他们的触手,搜集足够多的证据公诸于众,慢慢将他们消灭。”

汪媚筠刚才就已经要到了不拒绝委托的承诺,所以见叶春樱不语,就直接往下说去,“阿梁的假身份,雪廊那边已经在制作,考虑到安全问题,舒子辰到时候会给他做一个比较方便穿戴的特效化妆,这个假身份,也会在金义那边录入系统,可以当作阿梁的第二重身份来使用,这就算是报酬之一吧。今后要和危险组织作对的事恐怕还有,早点开始用神秘身份行动,不是坏事。”

叶春樱抬起头,“那么,咱们就先谈好报酬的事情吧。打折的问题,等到结算的时候再说。现在我要知道足额报酬大概会是多少。这个任务非常危险,我希望有个合理的数字。”

汪媚筠满意地笑了,“好,我喜欢你这样公事公办的口气。那么,保底报酬五十万,这笔钱是由我们决心一点点铲除L-Club的朋友们凑出来的。但我想应该用不到。”

“哦?”叶春樱拿出小本子,转了一下笔,“所以还有其他报酬来源?”

“没错。”汪媚筠笑着指了指叶春樱的脖子。

那纤细修长的优美脖颈上,正挂着韩玉梁纠缠不休硬逼她戴上的精致项链。

“这次要对付的可是个贩奴组织,手上一定会有大量流动资金。叶所长,整个行动都是由我负责的,我有不少计划都很需要钱,黑吃黑,对我来说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所有黑吃黑入账的资金,咱们双方对半分。这就是真正的报酬,如何?”

已经不会再去纠结大量不义之财应不应该收归己用的问题,叶春樱很淡定地边写边说:“好,那么报酬初步决定就是缴获资金的一半,保底五十万,不足五十万的部分,汪督察你来负责补齐,这样没错吧?”

“没错。”汪媚筠摇了摇手指,“咱们之间的合作,请不要留下任何实际材料,也不要有数据往来,全凭信用。”

“也……不签协议?”

“不签。”她很坚决地说,“任何留下的信息,都会成为可能的漏洞。咱们要对付的是L-Club,不是只能走邪道的黑帮。从一开始,就必须小心谨慎。”

叶春樱犹豫了一下,撕下自己刚写好的那张纸,递给韩玉梁。

韩玉梁心领神会,双掌一合,运功压成齑粉,拍了拍,洒进垃圾桶中。

商定好其余细节,送汪媚筠出门的时候,叶春樱小声问:“这次秘密行动,能让婷婷知道吗?她……以后应该会成为韩大哥的重要助手。”

“非知道不可的时候再告诉她吧。”汪媚筠拉起大衣的帽子,微笑着说,“我这边的行动,永远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外面的雪似乎小了些,汪媚筠离开后不久,许婷就拎着大包小包用脚踢门,回来了。

一头把满脑袋雪花拱在韩玉梁背后,许婷摘掉手套往掌心大口哈气,问:“我在楼下碰见汪督察,是有秘密委托吗?需不需要我当助手啊?”

叶春樱不太擅长保密,干脆给韩玉梁递了个眼色,说声要忙,回了办公室。

“是有点活儿,但是指明了让我单干,你就继续磨练学习吧。”他伸手捏住许婷的腰,内力探了探,“进境如何了?”

许婷得意一笑,丹田发力,一股阴柔真气涌出,不轻不重震开了他的指头,“呐,昨晚上涅磐心经刚破了五重,我练内力一口气练到早晨四点半,厉害不?”

韩玉梁搓了搓发麻指肚,点头道:“不错,厉害得很。鸑鷟掌呢?”

“来,拆招啊。”她双臂一展,“不许用真气,看我这次跟你拆多久。”

“内家拳掌看的就是真气,单纯拆招,那你去公园陪老头练架势吧。”韩玉梁随口把话题带到武功上,陪着许婷进厨房帮忙打了打下手,算是将汪媚筠的委托轻描淡写晃了过去。

打着滋补的旗号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理所当然,许娇也从按摩店直接过来了这边。

席间七嘴八舌瞎聊的时候,她专门跟叶春樱提起了一件事。

之前因为叶春樱“离职创业”而暂时关闭的社区诊所,又重新开起来了。而且,赶去看病的患者比韩玉梁在的时候还多。

“啊?”叶春樱大惑不解,“上次我记得还听沈幽说,找不到医生愿意去,上面打算废弃那个点的。哪个医生过去了?”

许娇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不让你们猜了,你们肯定猜不到。就是那个在区医院赫赫有名的薛蝉衣,薛大夫。”

“什么?!”叶春樱着实吃了一惊,“薛大夫?她……她为什么会跑去社区诊所啊?”

许娇耸耸肩,“我怎么知道,都说她医术好外科手术水平厉害临床经验丰富,结果……从华京调新扈,从新扈市医院调地区医院,现在又进了街道社区。就算人不往高处走,她这往下出溜得也太明显了。估计是得罪人了。”

韩玉梁知道叶春樱对那个女医生颇为崇拜,在旁柔声道:“你最近有空,就过去看看吧。正好那是你留下的摊子,也有借口。”

叶春樱犹豫一下,点头说:“嗯,等我安排好咱们基地的事,我就去看看。”

晚上汪媚筠发来了第二天和韩玉梁单独见面的地点。

他正在洗澡,叶春樱拿的手机,看了一下地址,去电脑边查了一下之后,抿紧嘴唇绷着小脸思考了半天,咬了咬牙,脱掉睡衣拿起浴袍披上,钻进卫生间去勾引他了。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春意融融,等韩玉梁拿起手机注意到约定的地点是个情趣酒店,才算是明白今晚自己被叶春樱一口气七连杀的原因。

听着她重新去冲澡的水声,他忍不住想,这种吃醋方式,对他来说还真是不错。

就是蛋蛋又有点抽搐,好像损耗不轻的样子……

对汪媚筠这只女狐狸,韩玉梁从不敢掉以轻心,上次酒店房间见面,最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一顿酒,喝得头晕脑胀。

这次所谓的考试,他得盘算着能不能真赚到点便宜。

冬天市区里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大巴车,而且人多暖和。韩玉梁瞅准一个身材还不错的姑娘,前后脚跟着挤上去,装在大号铁皮箱子里身贴身一路晃到目的地。

带着一身怪味下来,他扶着树醒了醒神,拿出手机确认好地址,大步迈了进去。

东瀛移民把整个亚洲地区情趣酒店的专业度提升了一大截,他这样已经有人等着的,可以从一个隐秘的通道不经过监控直上电梯。

“我来了。”礼貌性敲了敲门,韩玉梁高声说道,等着里面的回音。

咔哒,门开了。

汪媚筠里着厚浴袍,笑着往里一伸手,“赶紧进,别让凉气进来。”

他进门脱下外套,偷偷瞄了一眼。汪媚筠浴袍下露出的小腿和脚什么都没穿,看起来肌肤颇为水润,应该才刚洗过。

此外,这里竟然还是个有捆绑架,固定台的SM主题房间。

他缓缓踱进去,一边左右打量,一边道:“这次,两边房间可没有刀斧手等着你摔杯子了吧?”

汪媚筠转身坐在床边,大概是身高与韩玉梁不差太多的缘故,她很少站着与他说话,“没,我说了这是秘密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笑眯眯地望着他,双手撑在床上,用她那格外撩人的低柔嗓音说:“所以,你现在过来把我强奸了,我也拿你没有办法。”

“真的?”他挑了挑眉,“你浴袍里没藏着飞刀和枪?”

“你自己看咯。”她轻笑一声,忽然拉开了浴袍的带子,双手一分,向后脱掉到手肘的位置。

她浴袍中的雪白肉体,竟是完全赤裸的。

除了马上跷起交叉的浑圆大腿巧妙地挡住了股间的神秘花园,其余各处,尽收眼底。

那饱满圆润的乳房,微微凸显轮廓的腹肌,匀称紧凑又不失肉感的修长美腿,全部坦然暴露在他面前。

汪媚筠缓缓将双手抽出,浴袍至此,就成了压在她身下的垫子。她凝视着韩玉梁眼中迅速聚集的欲望,轻声说:“这里没有任何陷阱,只有一场考试。如果是你们去华京之前,我大概会找一个妓女来当考试道具,但现在,阿梁,我对你有信心,这也是我敢这样面对你的底气。”

如果不是下体还残留着些微被叶春樱压榨的酸痛,韩玉梁认为自己的定力应该禁不住这样性感撩人的考验。

他吞了口唾沫,挪开视线,想趁着还没硬冷静一下。

“别挪开眼睛,阿梁,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调教师,首先就要能把心态随时切换,能将女人视为等待雕琢的物品,把自己当作一个手工艺术家,而不是一个男人。”汪媚筠走到他面前,蹲下,手掌拨回他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雪圆丰硕的乳房,很严肃地说,“你可以有性欲,但要把性欲转化成调教的动力,而不是留着,酝酿成射精的冲动。”

韩玉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该死的骚狐狸,身上用的什么沐浴露,竟然这么香,“所以,今天的考试,就是让我对着光溜溜的你,一直忍耐?”

汪媚筠摇了摇头,“不,我还要亲自体验你全部撩拨女人性欲的手段,那才是考试的主要部分。忍耐是终止条件,当你忍耐不住,考试就失败了。”

那还好,比起干看着什么都不做,其实动用手段让女人欲仙欲死,多少也是个精神上的满足,韩玉梁吁了口气,“行,听起来不错,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汪媚筠的眸子里浮现出鲜明的赞许,她抛了个媚眼,退到床边坐下,“这就要看你了,你需要什么准备吗?最好不要用道具,这次我给你安排的角色,就是不需要借助道具的魔手大师。至于那些大型的辅助道具,可以随你喜欢使用。不过我希望你别用绳索之类的固定物,我晚上还要加班,带着勒痕很不舒服,而且……我性癖更偏S一些,不喜欢被捆起来。”

韩玉梁根据自己的了解好奇道:“我还以为调教师就是把人绑起来,训练成一挨鞭子就兴奋的M呢。”

“那是狭义的调教,的确在调教领域占据主导。但现在做生意讲究多元化和定制,对性奴的要求已经不局限于纯粹的受虐狂。”汪媚筠很平静地说,“而且其他门类的商品更好卖一些,调教师的职业圈子,也已经发生了巨大变革。不然我也不用找你,性虐专家我还是认识一、两个的。”

韩玉梁搓了搓手,笑道:“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我强奸了你的话,算是考试失败。如果考试失败……会怎么样呢?我记得,你好像说有补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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