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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偷香贼11,都市偷香贼最新篇章揭秘,第11章探秘

更新:2025-09-11 22:10:44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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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佩里的死各方面细节都非常容易获得。

那毕竟是个赫赫有名的政客,前西岸区的最高领导人,不夸张地说,至少两年前他的影响力还是世界第一档的,即使退休,也不至于真的断崖下落。

只要在手机上划拉几下,就能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以完全不考虑节约能源的方式爆发在整个网络。

就连东方文化体系下的各大报刊、网站,也都在深夜第一时间给予了头条待遇。

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牵扯到的罪行或那个被称为L-Club的组织,也因为他的死法。

可以说,对这样的一位罪人,从抓到他的那一刻,执法人员就要开始全力防范他在出庭前死于非命的可能性。

这样一个人手里掌握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丹纳家族所牵涉的层面也太广了。所以即使这次有SDG最高层级的人物出面主管审理,消息灵通人士私下也不看好能顺藤摸出什么重量级的瓜。

暗网上的几个知名博彩站关于褚佩里会选择自杀的赔率甚至开到了1.03,也就是押上一百才赚三,基本等于封盘,而对赌页面上褚佩里自杀的投注遥遥领先,他杀的选项资金总量都不到10%。

然而,赌他杀的那批人,赢了。

就在韩玉梁昨晚和许婷尽情缠绵,往那销魂紧嫩小屁眼里层层钻探的时候,被SDG秘密转移准备安排受审的褚佩里,遇到了极其强力的偷袭。

褚佩里被杀,护送的几十名特战队员被全灭,现场极其惨烈,但因为事发地周围所有的通讯设施都被破坏,不存在任何关于袭击过程的直接记录。只有少数几个附近街区的行人拿出手机对着冒出浓烟的地方,拍摄了表示疑惑的无用视频。

事发后不到两小时,暗网上就已经布满了受过SDG恩惠或者和SDG有关的帮派发出的调查信息,和那些跟SDG有过节的势力的甩锅澄清。

但之后的三个小时,也就是韩玉梁睡觉的那段时间里,其中绝大部分组织又将发布的内容撤回或删除,一个个装作没事情发生。

因此,即便拿到了叶春樱通过私密渠道发来的严谨报告,韩玉梁还是没弄明白褚佩里到底是被谁干掉的。

“不过好消息是,你不用跨过太平洋去出庭作伪证了。”韩玉梁摸了摸睡眼惺忪躺在他胸口的许婷松散的黑发,笑着给出了唯一有价值的结论。

许婷显然还没睡太够的样子,打了个呵欠,先扳过他的脑袋来一个早安吻清醒一下,然后笑了笑,“那么,看叶姐下一份报告吧。”

“怎么笑得这么勉强?同情他们啊?”韩玉梁划拉几下,从连接的数据库调出叶春樱专门标记了红色标题的内容。

许婷摇了摇头,把火红的那绺头发拨到一边,枕着他腋窝小声嘟囔:“这一看就是叶姐昨天半夜忙活出来的东西,想想那会儿咱俩正干啥呢,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韩玉梁拍了拍她的肩,笑道:“看页面编辑时间,咱俩应该已经睡了。没‘干’啥。”

是啊,我夹了一屁股精,爽得嗓子都哑了,累到浑身酸,窝在你怀里,舒舒服服,睡了……她唇角稍微往下扯了扯,但没把话真说出来。她是来竞争最高那个位子的,对最大的情敌感到愧疚,岂不是成了小三心态。

“这是陆雪芊杀的吧……”许婷望着屏幕上还算清晰的照片,一看那上面的参照标尺就知道应该是金义直接从现场“泄密”发来的,“天呐,再多来几剑,奶子都要变肉馅儿了……”

警方的现场照片当然不会有什么碍事的马赛克,为了法医展开工作并留底档,还会对尸体各处伤口拍摄大量特写。

这种时候浏览这些图片,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许婷本来已经在咕咕叫的肚子,可以省下那顿早餐了。

连韩玉梁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在几张整体图上来回切换了几遍,皱眉问:“先不说这是不是陆雪芊干的,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许婷捂着嘴点点头,闷声说:“嗯,发现了,伤口分布……不正常。所以我才说是陆雪芊干的啊,她和陆南阳是情侣,陆南阳以前就相当于是被这个表姐包养的。赵婉要是见了陆雪芊,那不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你瞧瞧这下刀子……不是,这下剑砍的几个地方,绝对是吃醋啊。跟你说,我小时候看那些刑侦杂志,大老婆杀小三就喜欢这么动手。”

确实,单看现场赵婉的尸体,充满了情杀的嫉妒气味。

她的嘴两边都被豁开,一边割到耳垂位置,另一边几乎砍掉半个下巴。

她的乳房就像许婷所说,几乎快被剁成肉馅,一个是剩层皮连在胸脯上被砍了几十剑,另一个被切下来砍了更多下,之后还往中间跺了一脚。

她大腿根的肌腱全被砍断,两只脚左右分开,大阴唇被割掉,阴蒂被剑尖挖了,阴道满是血污,看耻骨上方的伤口,应该是被一剑刺入,从肚脐下的位置挑了出来。

肚脐下方另外还有一道横开的伤口,子宫被从里面掏出,一个插着电源的炮机将一根巨大的满是颗粒的假阳具戳在割破的子宫口里,根据照片旁的备注来看,那橡胶鸡巴直到警方赶到的时候还在子宫里抽插。

此外,她的眼睛被挖,舌头被割掉,一个眼睛塞进了子宫里,一个眼睛塞进了屁眼里,舌头顺着血迹在卫生间的纸篓中找到,被一张擦了大便的卫生纸包着。

即使床上两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不是一般人的水平,这么一串图片配合文字注视看下来,恐怕一两个小时内也别想有什么胃口。

韩玉梁把手机屏幕关掉,往边上一放,冲着许婷笑道:“闭上眼,你再睡会儿。缓缓劲儿,不然吃不下东西,要把你小肚肚饿瘪了。”

许婷揉了揉眼睛,在他乳头上咬了一口,“别用那么恶心的叠词行吗?是不是还打算要抱抱亲亲举高高啊。”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试试哦。”

“免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她掀开被子,一骨碌下床,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去。

“也不披件衣服。”他靠在床头,乐滋滋欣赏着她一丝不挂的背影,装样子提醒了一句。

“不冷,给你多看几眼。”她扶着门框把圆翘的屁股左右扭了扭,笑眯眯钻进了卫生间。

“小心给我看出火,不让你好好上厕所。”

“不让我好好上厕所,我今天就不退房了,把你榨干。”

韩玉梁跟她隔空调笑几句,听到里面水响,知道她打算顺便洗澡清理一下,就又拿起了手机。

褚佩里的死不需要也轮不到他去查,赵婉则不同,这活儿如果交给警署或者特安局,恐怕最后会有不少本不该有的牺牲。

思考了一会儿,他把电话打给了沈幽。

“喂。约会愉快吗?”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好像十分疲倦,但语调还算轻快,甚至略有调侃。

“愉快。”

“那么,昨天夜里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春樱给的报告,我已经看完了。”

“你打算了解哪一件?”

“我活在新扈市,不是西岸区。”

“可惜的是,关于赵婉……我知道的不如西岸区那边得多。我刚刚才跟媚筠结束视讯通话。”沈幽像是在故意撩拨他的好奇,存心往大洋彼岸引导。

“如果有什么和我有关的,那你说说也无妨。”

“虽然官方没有做出结论,但汪媚筠私下调查,和我这边初步了解的结果,罪魁祸首那个组织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天火’。”

对于韩玉梁来说,这词儿已经不算陌生。简单的说,就是个跟沈幽有深仇大恨,和雪廊全面敌对,野心正在迅速膨胀的……“前”中立赏金猎人组织,曾经口碑很好,但如今正在引起各地黑白道的警惕。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火在搞一个什么‘毁灭者计划’,是和‘黑天使’类似的变异生物科技,很大概率是靠SDG提供的血清作为基础。他们刺杀褚佩里,这不等于是和SDG闹矛盾么?”

“具体的内情还不清楚,但在那个时间点,那个地方,敢对SDG下手的组织,就可以排除掉地球上的99%,而能办成的,有这个人力财力和底气的,只有‘血乌鸦’和‘天火’。‘血乌鸦’背后的资金有一大半来自世联相关机构,明面上又是个正经的白道企业,从概率上,最多只有10%可能。”

“就是说,九成是‘天火’干的?”

“嗯。实际上这个概率估计,已经相当保守了。如果不是‘天火’,那么,在那个地段有能力做得这么干净的组织,就只剩下西岸区SDG分部精锐全部出动这个可能性。”

韩玉梁来了兴致,笑道:“那……SDG能忍下这口气?”

“阿梁,SDG是一个官方机构,一个庞大的等级很高的暴力机关。”沈幽缓缓回答,“那不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性格和脾气,组织办事,是要讲规矩的。即使这世界上只有‘天火’能办到,没有证据,SDG就毫无办法。”

韩玉梁冷笑道:“是没有办法,还是不想有办法啊?SDG的秘密转移行动,‘天火’是怎么拿到情报的?我看,这特卫组内部,恐怕早就被渗透得千疮百孔了吧?不然,L-Club这么残暴的恶棍集合体,一个个还都是权贵高官,SDG怎么直到这次有人提供证据才出手啊?”

“阿梁,我不是来跟你讨论官员腐败问题的。我作为清道夫,在证据足够的情况下很乐意代替司法解决掉体制内的蛀虫。”沈幽平静地说,“这样的杀手任务如果你愿意出动的话,对你的债务倒是有一定帮助。但,我这个电话的重点,是‘天火’。”

韩玉梁陷在枕头里翻了个白眼,“沈幽,这个电话是我打给你的。”

对面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对不起,我最近连轴转,稍微有些困了。总之,褚佩里的死,意味着‘天火’的行动方针可能出现了剧烈变化,联系到去年开始他们在世界范围内的急速扩张,我想,咱们最好早做准备,说不定哪一天,就要和他们的属下直接对抗了。”

“他们要是真那么牛,咱们惹得起?”他忍不住半挑衅地回了一句。

“如果世界上只有他们和咱们,那么,惹不起。”沈幽很诚实,“但这世界是很复杂的。”

“是啊,复杂到你东拉西扯就是不想跟我谈谈死掉的赵婉。”韩玉梁叹了口气,“怎么,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细节?还是说……你担心我杀掉陆雪芊,影响你招揽一个人才?”

“是后者。”沈幽迟疑了几秒,给出了比较诚实的答案,“依照赵婉的生活作风,她很可能和你发生过性关系,对这样的……”

“等等。没有过。”韩玉梁赶忙澄清一下来捍卫自己的审美,“她的确算是个漂亮女人,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顾虑得有点多余。而且,就算是露水夫妻,我难道还会因为她死就发疯失控,彻底不顾利弊么?不到那个程度,除非她动到春樱和婷婷身上。”

沈幽哦了一声,明显松了口气,“也就是说,以后计算你的感情波动时,可以把拔屌无情这个因素考虑在内了。”

“沈幽,你要觉得我电话打得太早,你可以挂掉然后再去睡一会儿。”

“嗯,谢谢。”

嘀,手机挂断了。

韩玉梁看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喂,老韩。”脆生生一声呼唤,香喷喷一缕清风,许婷笑呵呵一个飞扑,靠着内功底子直接从门口窜到了床上,一下子把他砸进了柔软的床垫里,笑着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说,“干吗呢?大早晨就对着手机发呆,谁把你捉奸在床了?呀……没开屏幕?那你照镜子呢?啥时候这么臭美啦?”

韩玉梁笑着放开手机,把她抱住,捏了捏紧凑弹手的性感屁股蛋,“我打电话问刚才的事情,结果沈幽好像不想谈,找了个机会,给我挂了。”

许婷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手机,摁下开机,说:“那我给她打。”

“算了,等她有什么想说的,肯定会来找我。你怎么样?还累么?”

“累?”她一抬头,扑哧笑了出来,“一点也不累。我现在觉得啊,说不定做爱这事儿我超在行,天赋异禀,资质过人,第一夜就把你应付得妥妥儿的。”

“那咱们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他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本来的祈使句不由自主在句尾扬了一下,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不急。”她瞄了一眼时间,“这才六点多啊,慌什么。”

“那……你再躺会儿?”

她摇摇头,“老韩,你之前……可是跟我吹,你有一夜七次郎的本事呢。”

韩玉梁愣了一下,他并没从怀中少女的身上感受到多么强烈的欲望,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但马上,他就明白过来,她察觉到他的心情又受了一点影响,正试图用他最喜欢的事情,来帮他最快速度振作精神。

啊……要是稍微颓一点就有这种好事,那他今后可以考虑一下该走时下流行的“丧”系风格了。

“你昨晚才做了几次?五次。”她张开细长的指头,笑眯眯地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是都说,早晨是男人最硬梆梆的时候吗?那……你要不要把还欠我的两次还了呀?”

“你准备好了?”他眼前一亮,双手在她臀尖上悄悄运起“情波漾”,这就开始了前戏,“还是说,你舍得换另一个地方了?”

她伸手拿过那瓶润滑剂,在他眼前晃了晃,“少来,我去卫生间除了匆忙洗一把脸,就是给后面重新作准备去了。你啊……就暂时念诗,念那句隔江犹唱后庭花吧。”

有花总比没花强,更何况,许婷这朵名菊,真是比大部分小姑娘的正经性器销魂多了。

“我还没刷牙呢。”他勾起她的下巴,做出想要接吻的样子。

她一口亲了上来,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贴着他笑,“没事儿,我也忘刷了。咱俩……就搁这儿臭一对儿吧。”

单纯从性爱的官能上讲,嘴唇并不算是相当敏感的地方,不管多么巧妙的刺激,纯粹施加给嘴唇和舌头,都无法导致高潮的降临。

但在感情的支配下,深邃的接吻,对性欲的唤起效果,却不是所谓性感带能够比拟的。

摩擦的赤裸肌肤,转眼就升温到燥热。许婷曲起长腿,很快把碍事的被子蹬到角落,双手狂野地抚摸着他坚硬的肌肉轮廓,娇媚的喘息,迅速掺杂上对他的饥渴。

韩玉梁以前只知道有晨勃,现在看来,可能有的女人也会有晨渴。

但他喜欢这种里挟着浓烈情意地渴求,肉欲的部分,可能还没有感情上的多。

在几乎所有地方都留下了掌心的温度后,她滑嫩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已经昂扬的肉棒。

跟着,他感觉到了几股微弱的真气,正颇为笨拙地以“吮春芽”的方式,在龟头上套弄。

“婷婷,”她捧住他的脸,眼神里除了炽烈的情欲,还掺杂了三分敬佩,“你的武学悟性用在这种地方,不嫌浪费么?”

“这是让我男人舒服的法子,怎么会浪费。”她吃吃笑着,手指运劲的方式已经比昨夜熟练了太多,“我昨晚闭着眼在你怀里窝着的时候,可一直在脑子里复习呢。怎么样,有没有效,爽不爽?”

“呃……”他呼了口气,承认这种刺激的确非常强力,但,并不符合他此刻的需求,“很爽,但我更想现在就把你压住,把欠你的两次还了。”

“想插屁屁啦?”

“你还说我,你这不是也在用这种叠词。”

“我是女生呀,女生这么说嗲嗲的,萌萌哒。”她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语气,激起他满胳膊鸡皮疙瘩,“对不对啊,大鸡鸡的老韩韩。”

“名字就别叠了,跟喊错人一样……”他咕哝了一声,搂着她坐起一番,决定直接行动。

“润滑剂!”她感觉到硬邦邦热乎乎的龟头一下子就到了屁眼外,赶紧用润滑剂的瓶子往自己胯下一竖,“你这样进来,打算收集落红啊?”

“你啰啰嗦嗦说个没完的时候我早抹好了。”他笑着往前一倾,粗硬火热的阳具顺顺利利进入到那重重叠叠的美妙门户之中,一道道肌肉,一环环曲折,一阵阵蠕动,一次次收缩,滑溜溜的鸡巴,就像是进入了快感的漩涡,被那销魂的肌轮环绕摩擦。

“呜呜呜……”许婷撇着嘴,发出一看就是演戏的奇怪哭声,“人家才和你在一起,你就嫌弃人家啰嗦,那以后人家成了黄脸婆,你肯定不要人家啦。”

韩玉梁无言以对,默默啪啪啪肏她屁股。

她举在他肩上的脚丫左右摇晃,抹抹眼角,“嘤嘤嘤,你就只是喜欢人家的肉体,这才一晚上,就不理人家啦。”

他忍着笑,腾出一只手摸她微微摇晃的弹手娇乳,继续啪啪啪肏她的屁股。

她被快感冲得气息有点乱。稍微整理了一下,才稳住表情,用脚尖拨拉着他的耳朵,“喂,你不配合,演不下去啦!”

“我没空。”他跪坐稳当,捧着她凝蜜一样的饱满桃臀,用肉棒凶悍抽插出的“叽叽”声作为回答。

“嗯嗯……讨厌……陪我……演一下嘛……”

“为什么?”他好奇地挑了挑眉,侧头吻了一下许婷幼滑纤细的小腿。

“因为……”她的呼吸突然变得特别急促,恍如醉意一样的红晕转眼间就泛起在她的面颊,她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不住颤抖,“因为……因为我……我一被你……这样……弄……就觉得好舒服。我……我不分心……这……就……要……呜……呜……嗯嗯嗯嗯……”

话音收束在细长的鼻音中,她的双脚往内一夹,蹙眉闭目,唇瓣被白白的牙紧紧咬住,带着那迷人的表情,一下一下挺着屁股,高潮了!

这个上午,韩玉梁总算挽回了昨夜的面子,把晨操一口气练到了将近九点,两次彻底还清。

“十一点半叫我起来吃午饭,不耽误退房……”许婷趴在床上拉起被子,咕哝了一句,闭上眼,又睡了。

“老韩,我拉你撒疯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提醒我一声,今天星期一呢?”

用手指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许婷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小声嘟囔着。

韩玉梁在旁边沙发上收功吐气,笑道:“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知道,可这不是……一开心给忘了。”她随便扎了个最熟练的马尾,起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韩玉梁挑了挑眉,笑着提醒道:“我说,你那个小十字架还要就这么贴着带回去么?早都湿透了哎。”

“哎呀,就是。”她赶忙又坐回去,找了个韩玉梁看不到的角度,叉开腿低头伸手小心翼翼把挡着阴门的两块创可贴抠翘边,跟着,猛地一撕。

“啊!”

听到许婷一声痛哼,韩玉梁毫不犹豫飞身越过沙发靠背,一个箭步到就到了床边,“怎么了?”

她眼里闪着一点点泪花,窘得脸红,匆忙把手里的创可贴揉成一团,心虚地说:“我……我没想到这东西撕下来粘掉毛,竟然这么疼。天哪……那些用脱毛蜜蜡做全套的……可真有毅力诶。”

“很痛么?”韩玉梁和她也没什么好避嫌的,坐下拉开她一条腿,就轻轻握住她耻丘运功为她镇痛,阴寒真气温柔笼罩住那片嫩肉,缓缓渗入。

“嗯,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其实我也用蜜蜡给胳膊腿脱过,没什么感觉,这次才敢粘的。”许婷靠在他身上,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叶姐厉害,为了你喜欢,这地方也敢用蜜蜡脱得光溜溜的。”

“真要这么痛,过后我也不准她再弄了。”韩玉梁皱眉道,“好些了么?”

“好多了,凉嗖嗖的挺舒服。难怪激光脱毛仪都爱吹冰点功能。”她松驰下来,没急着拿开他的手,也挺享受自己私密处完全被他掌握的奇妙亲昵感,“老韩,我被你日得旷工半天,你跟叶姐说,别记我缺勤啊。”

“都一家人了,记那个干什么。”

韩玉梁笑了笑,觉得她真是想得太多。

“不涉及工资奖金之类的问题,现在婷婷管账,将来事务所有其他员工的话,这个该她算。”在地下室的电脑前忙活着的叶春樱一边在事务所后台管理系统里给许婷记了半天旷工,一边微笑着说,“但旷工还是要记上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韩玉梁扫了一眼,那个系统里之前密密麻麻全是叶春樱的加班,和后来长达半个多月的病假。

许婷吐吐舌头,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午饭肯定是来不及弄了,他俩回来路上买了一大堆吃的,这会儿任清玉还在上面餐厅跟最后一个炭烧鸡腿堡僵持着——最近练功不够勤,吃了怕长肉,可是不吃,会很伤心。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敲下最后几个键,叶春樱长长吐出口气,转过椅子,“韩大哥,赵婉死亡的事情,目前所有新资料我都汇总完了,这儿打印着,咱们去隔壁武器库,试穿一下新到的防弹衣,好吗?”

“嗯。”

很明显,一上午没睡的叶春樱是在等着他们回来讨论赵婉的事情,结果,俩人激情燃烧了过去。

所以这会儿许婷乖乖站在打印机旁边整理资料,韩玉梁也没再念叨自己不需要之类的话,拉着叶春樱的手就去试穿了。

这套依靠黑市交易才把价钱压到195万的高档连身防弹套装,据说是军方流出的最新科技,在凯夫拉面料与剪切增稠防弹液的复合装甲基础上进一步提升了防护能力,但不太理想的是重量没能减轻,护具全套佩戴的话重达二十多公斤,仅上衣部分也有接近八公斤。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不过体积和外形相当完美,穿上之后,就像是一件比较土气的紧身长袖衫,全套都穿上,就像是家里有个五十多岁娘叮嘱着不得不穿上秋衣秋裤的上班族。

韩玉梁挂起来用飞刀运内力射了一下,防护效果的确很惊人,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就是被击中的地方那个凹陷会暂时硬化,需要一段时间才恢复成柔软状态。

不过连续被击中同一处的时候,原本硬化的凹坑会带动周围其余地方进一步硬化来分散冲击力,不会出现强受力导致骨折的情况。按照说明书上的注意事项,穿着这玩意,如果在进入不安全的区域之前再戴上配套的兜帽型防弹头盔,时尚墨镜型防弹片,仿外科口罩型防弹面具,那么,只要不遇上反器材狙击步枪针对性打一发,生命安全就有极大的保障。

据说这玩意一旦实现科技突破,把重量进一步减轻,可以使用各种涂层来伪装成一般衣物之后,就会提供给特安局的高级特工使用。订购这个,汪媚筠也有出力牵线搭桥。

二十多公斤的负重对韩玉梁这种一手一个大姑娘还能飞檐走壁的怪物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发现衣袖和裤管的部分都可以拆卸作为夏装穿戴之后,他就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只好郑重向叶春樱承诺,今后会把这身东西尽可能每次都穿上,在外面除非是要洗澡或者做爱,不然绝对不脱。

叶春樱摇了摇头,过来弯腰在他裤裆上找到一个隐藏拉锁,示范了一下,抬头说:“韩大哥,这样拉开,不耽误你在外面做爱的。”

虽然很想说如果不是在冰天雪地里啪啪啪谁会穿着这种“秋衣秋裤”办事啊,但这种时候,他深深地明白,只要微笑点头就好了。

在有些事情上,比如,关系他安全的问题,叶春樱是不讲道理的。

一点也不讲。

试穿完毕,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叶春樱去结账支付尾款,许婷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忍不住过来上上下下捏了一遍,笑着说:“等还清债,咱们再赚钱了,给我也订做一套好不好?这玩意看上去穿着就安心好多啊。”

韩玉梁点了点头,跟着就沉声补充道:“但你要记住,警惕才是最好的防护,如果穿上这个你就感到安心,那还不如不穿。”

她笑着抬起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行了你,我逗乐儿呢,除非是残樱岛那样需要我玩儿命的,不然……快两百万的衣服,我才不舍得买呢。你赶紧适应一下吧,我猜啊……以后你只要出门,里头穿的就是它了。”

“啊,叶姐,这高科技衣服估计不能机洗吧?怎么清洁啊?上刷子搓吗?”

叶春樱探出头,皱起了眉,“对喔,这个我忘记问了……”

等折腾完防弹衣的事情,话题总算回到了赵婉那个死掉的倒霉蛋身上。

回来的路上韩玉梁跟许婷推测过比较有可能的发展,这么惨烈的死状,毫无疑问,只有可能是目前处于疯狂状态的陆雪芊所为,而对照当初黑天使事件的发展,他们怀疑,陆雪芊会不会在受蒙蔽的情况下,被引诱服用了黑天使。

万一真的是那样,那陆雪芊现在毫无疑问就是新扈市……或者说整个东亚邦最危险的人物,八成还没有之一。

如果她身体适配,正巧和张萤微一个结果,那还算好,起码大部分时间理智还在,可万一变成了暴走的杀人机器,那等到理智彻底下线的时候,她藏身处附近,可就要血流成河了。

但截至傍晚,叶春樱多方汇集来的最新调查资料,又不像是有黑天使的药效参与其中。

因为案发现场,其实还有一个被藏起来的幸存者。

那是西郊案发房屋的租户,陆英男。

一看到这名字,韩玉梁就皱眉道:“难道这是陆南阳的亲戚?”

叶春樱点了点头,“他是陆南阳的弟弟,目前在市里做物流搬运工作,警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因为他被迷晕放进了床柜里。按照现场资料,他被发现的时候浑身赤裸,有进行过性行为的痕迹,虽然目前精神状况极度不稳定,还没问到有用的口供,但结合赵婉尸体上发现的一些线索,能判断,两人此前性交过至少一次。”

许婷用手指轻轻弹着纸上那个双手捂裆裸男的照片,“看来是中了美人计,不小心把姐姐卖了啊。”

叶春樱点了点头,“我目前的推测,赵婉作为亲戚找上了陆英男,试图从他那里得到陆南阳的下落。”

许婷蹙眉打断说:“可我记得以前调查的时候,陆南阳应该是已经和家里决裂了。她不愿意接受父母安排的婚事,吵了几场之后对家里出柜,然后离家独立,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最后无奈被赵婉包养。这些可是我从赵婉那儿打听出来的,赵婉是她表姨的孩子,这消息应该比较可靠。”

叶春樱想了想,轻声说:“也许,因为弟弟和父母决裂,不代表和弟弟决裂,姐弟之间的情分,可能还存在。”

韩玉梁沉默不语。不过他心里想的并不是陆南阳的亲戚关系,而是在想,陆英男那小子要是陆南阳亲弟弟的话,干了赵婉这个表姐,在当今社会的观念下,貌似不叫亲上加亲,该叫乱伦了吧?

禁忌百合姐,迷情乱伦弟,这家人玩的还挺刺激嘿。

叶春樱望了他一眼,柔声问:“韩大哥,你有什么意见吗?”

韩玉梁摇摇头,正色道:“没,你继续。”心想,要是陆英男也对陆南阳有什么想法,陆雪芊会不会连他一起屠了?

“赵婉从陆英男那里得到陆南阳的消息,没通知韩大哥,而是直接联络了陆南阳本人。”

许婷有点不好意思地拨弄了一下那绺红发,小声说:“老韩那会儿开飞行模式了,估计她通知不到。”

“按照赵婉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叶春樱稍微停顿几秒,继续说了下去,“她应该会尝试制服陆南阳,以此来胁迫陆雪芊,现场有子弹的痕迹,赵婉的尸体也确认开过枪,可惜……那边距离黑街太近,枪声没有引起重视。根据周围邻居的笔录,枪声大约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响起,我想,那时陆雪芊,一定已经到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纸,放在桌上,“案发现场的血液检测,全部属于赵婉。其余一切痕迹,都只有赵婉和陆英男的,包括指纹,皮屑,发丝。但是,另外存在一个无法匹配到数据库里的DNA。从这个结果来看……陆南阳并没有到场,赴约的,只有陆雪芊。”

“所以,赵婉藏起陆英男试图威胁陆南阳的计划就打了水漂。现场散落着许多赵婉带过去的性虐待道具,陆雪芊很可能在看到那些东西,意识到她打算以此对付陆南阳后,情绪失控,做下了这场残忍的血案。”

许婷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望着比较全局的尸体照片,轻声说:“陆雪芊绝对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监视她的那段时间,她的正义感虽然特别极端,对人命看上去不是那么重视,但……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无底线的虐杀。”

“可实际上……”叶春樱叹了口气,“她在黑街进行过的大屠杀,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曲线,越是死于后期的黑道分子,死得……就越不痛快。最后一次,甚至出现了很多被砍断四肢,死于失血过多的人。杀戮……是很容易污染人心灵的行为。我想,她的心理医生没能帮到她。”

“真没想到,约会把线索约没了。”许婷似乎有点后悔,抱着膝盖轻声念叨,“还被记了一次旷工,好亏啊。”

“喂。”韩玉梁笑着抗议,“有那么亏么?”

许婷一挑眉,“我是为了让你心情好点,结果一下子噗噜噜出了这一大堆事儿,跟谁给老天爷灌肠了一样,眼见着你眉头就快拥抱到一块儿了,我还不亏?”

韩玉梁笑着拍了拍她的膝盖,“我好多了。一会儿咱们去看易霖铃,今天应该可以探视了。”

叶春樱点点头,“嗯,我之前打过电话,铃铃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许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还等什么,咱们出发?”

“婷婷,让韩大哥跟薛大夫跑一趟就行了。”叶春樱站起来,揉了揉眉心,“我和清玉要去一趟雪廊,丁儿要在家追剧,你保护一下她。恐吓信的事情再怎么没有威胁,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

“哦。”许婷一夜外带一上午,被滋润得满心……或者说满屁股芯愉悦,对忙活了大半夜的叶春樱自然就有点愧疚,“那我就在家呆着落清闲?”

叶春樱微微一笑,拿起那些打印的资料,往外走去,“你昨晚应该没怎么好好休息,清闲一下吧。”

她到韩玉梁身边,和他浅浅一吻,低声说:“韩大哥,沈幽的想法,有她的道理,我相信陆雪芊不是自发变成现在的样子。咱们……一起努力救她一把,好吗?”

韩玉梁露出一个讥诮的微笑,“我可不是因为同乡就手下留情的类型。春樱,你太多虑了。”

“但和你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减少了的话,还是会有那么点寂寞的吧?”她拿起包,把文件放入,“沈幽还等着呢,我先走了。”

“你们有什么话非要见面说啊?”韩玉梁皱了皱眉,在背后问道。

“一些……关于今后咱们两边合作方式的讨论。”叶春樱的神情和口吻一样平静,“顺便,问问她杉杉偷窃你精液的事情,她到底知不知情。”

出于担心将来一不小心蹦出个孩子叫爸爸没法解释的考量,韩玉梁随口闲聊着提起了那对儿奇葩夫妻办的事儿。

他当时是为了转移任清玉满含醋劲儿问起他和许婷约会细节的话题,结果好像埋下了一个比吃醋更危险的炸弹。

他很确定,叶春樱的情绪受到了明显的影响。

等叶春樱离开,许婷才小声说:“我其实问叶姐来着,为什么对这事儿反应那么大。”

韩玉梁扭头问道:“她说了么?”

许婷点点头,神情颇为复杂,“她说如果是正常偷情杉杉怀上了你的孩子,她不会说什么。但这样偷种做人工受精甚至是试管婴儿,还导致你精子情况泄露到连薛蝉衣都知道,她……觉得很不好。老韩,你知道的,叶姐这人不怎么说重话,我觉得,那个叫杉杉的女人,已经惹她生气了。”

她说着说着撇了撇嘴,过去在他腰上扭了一把,“你说说你,这都接的什么乱七八糟委托啊。一个侦探,拿了报酬去帮人……通阴沟。”

“通阴沟?”

“比喻。”她没好气地甩给他一句,“这男人也真够行的,自己不行,就到外面找行的,别的行的来了,他就行了,到底行不行啊。”

“你这是在编顺口溜么?”

“哼。”

她给他一个鼻音,气冲冲捧住他脸颊踮脚亲了嘴巴一下,往外走去,“这一桩桩的,拔出萝卜带着泥,撕下胶布带着毛,烦死了。”

韩玉梁笑呵呵跟出去,“要不晚上我回来,也给你俩改善一下心情?”

“给叶姐改善去吧。我要练功了。”

薛蝉衣在新扈的医疗行业人脉的确挺广,这次过去重症监护室,负责的大夫换了个人,依然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送了进去。

南城区警署有人在走廊值班,算是看守重要证人,因为西郊血案检出的未知来源DNA已经确认和坠楼事件现场留下的痕迹一致,和此前多场屠杀现场留下的也属于同一个人。

照这么发展下去,陆雪芊的通缉等级估计就快要从特安局升级到SDG了。

虽然目前还是警署负责,但只要这份DNA数据被确认和当初峪口圣心的屠杀案是同一个犯人,并案之后,特安局八成会为此成立特别调查小组——这已经超出了地方警署能解决的限度。

虽说目前死刑在各邦都采取慎重化处理,陆雪芊这光明正大切瓜砍菜一样杀人的行为,被抓住八成要挨一针。

从这个角度讲,韩玉梁真能把她抓住,也算是在救她。

就算不考虑那些现代化的武器设备,纯从个体实力来评判,一旦到了SDG介入的地步,只要十六夜血酒全力出手,他不信陆雪芊敌得过。

一想到寒梅仙子死掉,从这世界彻底消失的结果,韩玉梁轻轻叹了口气,竟然真觉得有那么点落寞。

他微微晃头,甩开那些无聊的杂念,坐下,伸出酒精消毒过的手,轻轻握住了易霖铃的腕子。

她的体重估计少说缩水了三分之一,手腕细得像是直接摸到了骨头,幸好,真气一路顺着经脉探索过去,虽说遇到了不少处内伤,但大体上还是畅通的,气海虚弱不堪,却没有彻底破败,只是连日消耗,如今空空荡荡而已。

他这才精神一振,知道易霖铃不会死了。

有现代这些能令当年各种神医瞠目结舌的科技,再加上他不惜代价运功助她疗伤,不仅命能捡回来,武功应该也不至于损失太过。

他皱眉将真气在她体内运行了两个周天,大致评估出了一个结果。

他来为她保住武功,差不多能为她恢复到七成左右的水平,但他经过这么一番消耗,再累计最近频繁给许婷灌功的损失,他的内力,多半也要降低到巅峰的八成左右。

若是在原来的世界,他是断然不会如此好心的。

可眼下,一切都已经不知不觉变了。

都不需要想起叶春樱那双纯净而善良的眸子,仅仅是看着活蹦乱跳的易霖铃变成这么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他都觉得心中在刺痛。

她还不是他的女人。但至少,可以算是他的朋友。

他只喜欢跟女人打交道,所以朋友不多,难得一个还留着朋友身份的,稍微付出些代价,那就付吧。

他笑了笑,柔声道:“小铃儿,这份人情,你不想欠也得欠咯。”

话音未落,那特意调整成阴柔醇和的真气,便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先寻到她经脉各处滞涩,小心翼翼疏通,再汇聚往气海之中,挑动她自身功力应激运作,一点点积累内息。

转眼,他额上的汗珠,就滴滴坠落下去……

“你看起来很疲倦,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开车。”从住院部离开后,看着韩玉梁苍白的脸,薛蝉衣主动开口搭话,语气难得一见的掺杂了几分温柔。

“你开车技术如何?我可是很容易晕车的体质。”他深呼吸了两次,这次内力几乎耗尽,即便不是灌功那样直接带来的永久损失,多少也叫他气海受了些许影响,而这样的治疗,他起码还要进行十几次,不得不承认,脚下此刻是有点儿发虚。

这次还是经验不足,下次再来的时候,要记得留三四成功力自保。在黑街这种地方,虚弱可是很危险的状态。

“没多少上路经验,不过,这会儿已经快凌晨两点,我想应该没有问题。”薛蝉衣的口气依旧冷静,但出电梯后,就伸出手扶住了他,“你确定不需要检查一下身体吗?咱们就在医院,急诊部还能进行各种检查。”

“不用,我只是太累了。我没想到小铃儿会伤得那么厉害。”韩玉梁挤出一个微笑,“早点回家,我让春樱给我好好按摩一下,睡一觉……就没什么事儿了。”

“嗯,车?”她站在车门边,看着他。

他拿出钥匙,丢给她,“请尽量开稳一些,我真的是晕车体质。”

薛蝉衣上车坐进驾驶席,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一边发动一边问:“你的内耳前庭过于敏感吗?”

“呃……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你的听力是不是很好?平衡感很强或很差?嗅觉呢?”

“我听力很好,平衡感很强,嗅觉也相当不错。”

她把车开出医院,说:“那可以通过戴耳塞,闭眼,打开车窗吹风来大致猜测一下是哪一项引发的晕车,或者……干脆三种办法都用上,再服用晕车药,这样一般可以解决。”

韩玉梁感受着她远称不上好的驾驶技术,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开不稳。”

“对。”她很痛快地承认了,“我很忙,考驾照就用了一年多。实际上路,这是第几次……好像是第四次吧。不过我交规背得很熟,请放心,不会让车被扣下的。”

“无所谓,你尽管违章,车被扣了也就是给金义打个电话的事儿。”在这个信息时代,人情关系的便捷性几乎被提升到了极致,他虽然不喜欢,但并不介意有得用的时候拿来用一用。

大概是这句话起到了放松的效果,薛蝉衣开起来反而稳了一些。过了两个红绿灯后,她又一次开口,这次语气不如上次那么平稳,“你在重症监护室呆了那么久……那是你的又一个情人吗?”

“不,不不不。”他赶忙否认,“那是我朋友。”

“所以,你是在用你的气功给她治伤?”

“我建议你用内功或者真气或者内力之类的词,气功……总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薛蝉衣直视前方,换挡减速,看来有心要多聊一会儿,“好。那么,你是在用你的内功给她疗伤?”

“对。不过,不是你们医生负责治的那种。”

“那是哪种?那些奇怪的内脏挫伤吗?”

“更玄乎一些的。她的经脉伤。”

“生物学家针对经脉学说进行过无数次人体检查,用了各种方法,但是……”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但是他们检查的人本身就没有修炼内力,没有内力的人,经脉就等于不存在,别说他们查不出来,我也只能摸出这人什么都没有,是个菜鸟。”

薛蝉衣沉默片刻,将信将疑地开口:“也就是说,那位受伤的易小姐,也是你这样的修行者?”

“对。”毕竟之后还免不了要让薛蝉衣帮忙,韩玉梁只能稍微透漏一点,“不过这次她伤得很重,修为很受影响,我就是为了减少影响,争取让她治好后恢复得差不多,才在那里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的。”

“你对朋友很好。”她犹豫了一会儿,用很微妙的口吻给了一个平平板板的评价。

“小铃儿是个很可爱的女孩,而我并不一定会一直跟她做朋友。”韩玉梁还是喜欢维护住自己为了好色不顾一切的渣男色魔形象——当女人对你没有多余的期待,自然也就不会失望。

你看他身边现在这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没谁会把独占他当作实际目标,就是这个形象的最直接好处。

“我不觉得你对她有什么性欲方向上的企图。至少现在没有。”

“我目光长远,一向注重未来。”他很干脆地搪塞过去。

“那么,我的提议,在你的未来中,考虑好了吗?”

韩玉梁已经很适应薛蝉衣那刻意维持平稳的口气,一旦熟悉之后,从中捕捉到细微的情绪变化,难度其实并不算大。

她开始感到急躁了。

也对,她虽然地位一路走低,但水平其实一直在随着经验升高,怎么说,也是东华特政区年轻一代中最有名的外科医生,大忙人。

听葛丁儿说,薛蝉衣最近已经推掉了好几场外地的飞刀手术,这并不符合她过往只要有空只要累不死就去救人的作风。

她这样的人,显然不会被无聊的恐吓信影响,那么她在等待的,应该就是他的答案——那个是否愿意以她为目标展现内功神奇的交易。

其实韩玉梁已经选好了交易筹码。

考虑到家里有叶春樱那个不会对自己人撒谎的实心眼儿,随便乱编一个叫薛蝉衣瞎练显然不行。薛蝉衣的资质,并不比叶春樱好到哪儿去。那么,塑玉功就挺合适。

但他并不急着开始,一个是最近忙,另一个……好买卖总要吊吊胃口。免费私人医生这种筹码可不是他的菜,随叫随到对于薛蝉衣这种大忙人来说也等于是做梦,难不成她在手术台上还能一个电话就甩袖子走人?

现在许婷的嫩屁股已经美美吃了个遍,十字架护佑的嫩牝暂时遥遥无期,等到伤好了有空了,他更愿意耐下性子好好拾掇一下这位美女医生。

从他这儿学功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呵呵……

轰鸣的引擎声突兀地从窗外打断了韩玉梁的遐思,他浓眉一拧,探头往后视镜看去。

两辆漆黑的越野车,忽然从后方以城市里不应当有的速度接近。

薛蝉衣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第一时间就踩下油门,忽略了侧面飞速划过的限速路牌,“你的仇家?”

“应该不是。但看上去好像也不是你的医闹。”他急忙运功,加快体内真气的恢复,来者不善,他得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该不会……那恐吓信是真的吧?”薛蝉衣的表情有些错愕,似乎她原本有什么已经八九不离十确定的猜测,却被这一刻的袭击所推翻。

“来不及考虑了……你把油门踩到底,尽快往事务所接近。”韩玉梁拿出手机飞快拨号,同时把兜帽扣在了脑袋上,小二百万买来的东西,这就能派上用场的话,倒也值了。

哒哒哒!

后面的车果然开枪了。

不过叶春樱重金定做的这辆车并非普通的载具,其中大半资金都耗费在各方面的防护能力上,一般的冲锋枪连车胎都打不破。

正在韩玉梁拿着接通的手机,觉得这一波稳了时候,前方路口忽然打横冲出了第三辆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随着薛蝉衣本能死死踩下的脚而响起。

韩玉梁毫不犹豫松开了安全带,沉声道:“在车里锁好门,无论发生什么也别出去,手机里说一下咱们的位置和情况。”

话音未落,他打开这一侧的门,斜身一闪,钻了下去。

每车三人,总计九个袭击者,一起开门下来,九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瞄向了韩玉梁。

这么短短半个多小时,真气恢复了不到半成,必须得速战速决才行。韩玉梁暗暗咬牙,先是往行道树的方向一滚,让他们以为自己要寻找掩体,跟着屈膝一蹬,展开雨燕惊蝉身法,兔起鹘落,直取拦路车上下来的三人。

他这才注意,司机还在车上,实际上要解决的人数,是十二。

下来的九人动作都非常快,枪口被晃的那一下,只耽误了最多一秒左右的开枪时间。

韩玉梁才要扑到,枪声已经大作。

他右掌一挥,强撑着使出伏龙擒凤的上乘功法,隔空将最近那人狠狠一拨,枪口回转,拖着一串枪烟打向一旁,同时一个趔趄,撞歪了另外两个凑过来的同伴。

背后的子弹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他绷紧肌肉,借着那些子弹打在防弹衣上的冲力,瞬间缩短了最后的距离,跟着一掌挥落,拍在扔紧搂扳机不放的敌人脑门。

看到口鼻中瞬间喷出的血雾,韩玉梁劈手一夺,拿下了那把冲锋枪,反抡出去一枪托砸断另一人的脖子,飞起一脚踢碎最后一人的肋骨,顺势转身举起夺下的枪,对着那边六个人就是一串扫射。

身后车窗放下,拦路车的司机举起了口径不小的手枪。

韩玉梁头也不回,左手一扬,抄起冲锋枪上崩飞的弹壳,向后一丢,穿窗而入,和真正的子弹一样,钉进了那司机的眉心。

另外两个司机也接连下车,剩下八个人选择了用事务所的防弹越野作为掩体,和枪法并不太好的韩玉梁对射起来。

韩玉梁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这么大的场面,薛蝉衣倒还算冷静,正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后视镜。

马上,他就看到薛蝉衣对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他立刻纵身一跃跳上车头,举高冲锋枪把剩下的子弹都压制了过去。

那八个人抱头蹲下,聚集在车后,只有两个拿手枪的司机伸手盲射还击。

这时,薛蝉衣挂上了倒档。

来吧,让你见识一下全速倒车的力量!

听到引擎声就意识到不对,那八人立刻四下散开抱头鼠窜。

然而,车子没真动。

动的是把另外两把冲锋枪捡起来的韩玉梁。

哒哒哒哒哒哒……

对于武功非常自信的韩玉梁并不喜欢枪械,所以他的枪法连许婷都比不过,更别说天赋卓绝据说最近在射击场把几项排名都屠了榜的叶春樱。

但冲锋枪的好处就是,只要你压得住后坐力,看着弹点即时调整射击就好。

这帮人倒是都穿着防弹背心,转眼间,胳膊腿血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趁着那帮人没有还手之力,韩玉梁迅速拉近距离,从四肢改成打头,转眼就击毙了六个。

子弹打光了。

他觉得丹田一阵阵刺痛,肌肉也久违地感到一阵阵酸胀。

他深吸口气,丢开枪支,过去抓住最后两人中的一个,一拳打昏丢到一边,准备留个活口回去审问。

可另外一个离他较远的,竟从腰间摸出了一颗手雷,哆哆嗦嗦把手放在了拉环上。

砰!

远远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穿过拉环的手指还没发力,一颗子弹就掀飞了他的头骨。

韩玉梁扭头看过去,远远的二层咖啡厅屋顶上,站着一脸紧张的任清玉,和明显是被她用轻功抱上去的叶春樱。那一发子弹,就来自叶春樱多半从雪廊强行征用的狙击枪……

脱下来检查一下防弹衣上还没完全复原的凹坑,和那些掉了一地的弹头,韩玉梁暗自盘算,如果没这玩意帮忙挡着,以他不久前真气衰弱的状态,薛蝉衣恐怕不用再帮他挖弹头了,直接参加追悼会就好。

仔细想想,还真是后怕出一身冷汗。

而叶春樱和许婷在旁边看着满是弹孔的风衣,脸色一个赛一个铁青,过来陪薛蝉衣的葛丁儿更是吓得一边哭一边瑟瑟发抖。

任清玉摸着韩玉梁的腕脉,一边往里输些临时真气帮他快速恢复,一边皱眉道:“你说你……是帮易霖铃疗伤去了?”

韩玉梁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点头道:“嗯,我没想到就这么巧,回来路上就受了袭击。早知道我就多留点真气防身了。”

任清玉目光变得复杂无比,就像是看见枯木逢春开花结果长出了满树猪蹄膀,还是红烧过的。

摆在他们眼前的电脑屏幕连接着视频通话,但对面暂时没有人。

叶春樱伸手抚摸着风衣上的弹孔,轻轻叹了口气,“真的能确定和恐吓信无关吗?咱们……会不会太大意了?”

许婷瞥了薛蝉衣一眼,神情隐隐有些恼火,似乎在责怪她过于不把恐吓信当回事。

韩玉梁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觉得……那恐吓信引不出这么大阵仗。你们冷静点,别关心则乱。两封恐吓信的要求都是让知了壳从新扈滚蛋,措辞也并不是很激烈,而今晚这帮人,显然是带着杀心来的,这里头落差太大了,不像是同一回事。”

薛蝉衣此前一直在苦思冥想,这会儿开口说:“在我个人的认知中,我没有这样的仇家。黑街超过八成的帮派老大,都对我做出过保持友善的承诺。他们对我动手,没有任何好处。”

许婷的手指在茶几面上轻轻敲着,“难不成……这伙枪手是冲着老韩来的?露杜斯?还是更早的仇家?总不会是‘冥王’这就回来了吧?”

“别着急了。”韩玉梁回到家里,算是松了口气,“等等看雪廊那边的调查结果吧,尸体和唯一的活口他们都带走了,总要有个说法。”

过往的逃亡生活中,他可从没享受过这种有地方容身的安全感,唯一曾表示要接纳他但要以婚姻为代价的相府千金,最后给了他一个几乎必死的陷阱。

所以他很难有此刻这种,即使闭上眼睛放松下来彻底睡死过去也不会有事的心安。

这会儿叶春樱身上带着三把手枪,桌上摆了一把狙击枪,上衣内侧和腰带挂满了弹夹。许婷穿好了防弹背心,拿了两把手枪,看来做好了接近战的准备。而任清玉腰间重新佩上了长剑,神情凝重,眉宇之间杀气流转。

此时此刻此地,至少有三个女人肯尽全力来保护他。

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嗯……好像有,这三个要是肯一起在床上陪他就更好了。

“叶姐,我跟你打赌,老韩正在想很下流的事情。”

叶春樱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看着他稍微隆起的裤裆,轻声说:“还有心思想这些,挺好的。”

“猜猜他想什么呢?”

“嗯……今晚跟谁睡?”

许婷摇摇头,看着闭上眼一脸淫笑的韩玉梁,小声说:“我估计啊……他正意淫把咱俩双飞呢,不对不对,说不定还要加上任姐,薛大夫,葛丁儿……”

喂喂,你明明半截就猜对了,别擅自给我加人啊!嗯……当然,要是能一下子五飞……嘿嘿嘿……左手摸一个,右手摸一个,嘴里舔一个,鸡巴插一个,还能富裕一个拉拉队在旁助威推屁股呢,嘿嘿嘿……

任清玉掏出一块手帕,展开盖住了韩玉梁的脸,面对其他人投来的疑惑视线,皱着眉道:“不行,他这副表情耽误我给他疗伤……会让我想打他。”

“Hello。”屏幕里传来了沈幽疲倦的声音。

韩玉梁一口吹飞手帕,坐了起来,目光炯炯盯住她,“怎么样,有结果了么?”

“是黑街小帮派的成员。”沈幽的表情维持得很好,但眼神透出一股隐约的沮丧,“武器和车辆都是雇主提供的,根据那家伙提供的信息,刚才杀医亲自跑了一趟。没有结果。对方雇佣他们时候提供的信息,除了转账的钱数之外都是假的。”

“那么,他们接受的委托具体内容是什么?杀我?”

沈幽摇了摇头,“那人是通过无线电指挥的,三辆车的人最后收到的指令,就是干掉你们那辆车上的所有活人。单纯从这个命令上,无法揣测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你还是薛大夫,更不能排除这是针对你们事务所的可能性。”

韩玉梁向前倾身,盯着沈幽卸妆后显得颇为憔悴的眼睛,缓缓问道:“那……如果让你来猜测,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指示他们下的手?鑫洋商贸的张家?露杜斯?冥王?还是别的什么组织?”

沈幽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不做无意义的揣测,那只会给你招来更大的麻烦。你们还是先专注于陆雪芊的事情吧。”

“你不是并不希望我找到陆雪芊么?”韩玉梁并不是什么很大方的人,笑道,“我看要是有机会,你说不定会选择帮她而不是帮我。”

沈幽叹了口气,忽然很郑重地致歉,跟着才柔声说:“知道你今晚去医院是为了什么之后,我修正对你的某些看法,阿梁,陆雪芊的事情,我会全力跟你合作的。不会再有那种不必要的疑惑了。我想,叶所长才是对的,婷婷……也没看错人。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这次就到这儿吧,我……很累,先去休息了。”

等通讯挂断,许婷才小声嘟囔:“叶姐,沈幽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气色好差啊,我怎么觉得,不只是因为陆雪芊的事儿呢。”

叶春樱显然是了解了什么,但不愿意直接回答,轻声说:“沈幽有她的负担,而且,很沉。她说到底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放在大劫难之前,研究生都还没毕业呢。她的弦绷得太紧,的确需要帮手,给她时间放松一下了。”

看出他们的谈话到了尾声,薛蝉衣忽然站起来说:“韩先生,对于肌肉按摩,我也有一些自信,需要我帮你松弛下来吗?”

韩玉梁看向很有些诧异的叶春樱,笑道:“不必了,我家春樱按得就挺舒服的。时候不早了,都好好休息吧。”

但是,叶春樱也挺缺乏休息,韩玉梁没舍得让她出力给按,最后,反倒是对此有些吃醋的许婷和任清玉,交替着给他从三点一口气按摩到了早晨六点半,差点给盘出包浆来。

没想到的是,陆雪芊和偷袭者两条线上的调查情况都不是很顺利。

更没想到的是,看起来相对容易一些的陆雪芊,反而是较晚得到答案的那个。

偷袭者身份的确认方式,也算是挺出乎意料。

沙罗的广寒心法练到了五重,遇到瓶颈来找韩玉梁指点,而作为报答,她透露出了那一晚袭击事件幕后主使的大致身份。

那是她在以“永夜”名义帮“冥王”跑腿的过程中凑巧得到的信息,因为“冥王”指派她帮忙的那个人,正在招募不怕死的黑道分子,之前的黑市交易记录中,刚好有那一晚袭击韩玉梁和薛蝉衣的全套装备。

已经被内功心法收买成为叶之眼事务所最强外援的沙罗一边伸着胳膊让韩玉梁拿捏穴道指点运劲方式,一边很好奇地问:“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中到底有谁得罪‘天火’了?那群怪物,可比SDG都难对付啊。”

韩玉梁毫不怀疑沙罗情报的准确性。毕竟,这女人在地下世界所处的深度,其实远超雪廊那帮清道夫。光从暗网金融界给出的信用身价就能大致评估出来,沙罗各种身份的借贷额度总和,雪廊新扈这边的现有成员全加起来都还扯不平。

“那是因为他们这边近些年元老损失得很惨重,”沙罗对此到没什么很自豪的感觉,很平淡地说,“比如草创时期的老大,代号‘雪狼’的庄韶泽就死掉了。他还活着的话,额度至少有一亿八千万以上吧。”

韩玉梁擦擦汗坐下,笑道:“那不还是没你多。”

“可他是清道夫,我是杀手。”沙罗很严肃地说,“庄韶泽北美那边的同伴到现在最高身价的也就七千多万。他是清道夫这一行出现以来,做得最出色的。”

接下来的话,才是她要说的重点,“而他死掉了,就死在和‘天火’的争斗中。你们如果打算了解‘天火’有多难对付,可以和雪廊的人聊聊。他们这两年所有的精锐人员损失,几乎都是‘天火’造成的。”

叶春樱满面忧色,双手不自觉在膝盖之间交握捏紧,“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得罪过‘天火’,雪廊和他们的纠纷,我们也并没有直接参与过。”

沙罗调理了一下气息,很满意自己功力的进境,微笑着说:“‘天火’并不是黑道帮派,也不是白道的什么组织或者机关。换个说法,那就是他们既不在乎法律,也不怎么顾虑道上的规矩。他们是个隐秘的赏金猎人组织啊,说不定有谁开了巨额悬赏呢。”

她拿出她那个形状特别奇怪的智能手机,划了几下,“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不像是组织行为,虽然承办人是‘天火’的,但‘天火’的手下并没出动,那家伙在黑市上招揽新扈这边的帮手,还很小心地避开了可能被雪廊发现的网络路径。如果真是组织行为的话,这不是个很好的来跟雪廊正式开战的机会吗?”

韩玉梁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沙罗说得有道理,如果真的是L-Club之类财大气粗的仇家开价请“天火”出手,那么为了不砸招牌,他们怎么也不能层层转包出去,把活儿交给黑街的亡命徒去干。

叶春樱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意见,“沙罗,如果你说我们有仇家会雇佣‘天火’,我能给你列出有这个动机的清单。但如果你说我们的仇家就是‘天火’,那很抱歉,我真的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许婷神情凝重地说:“喂,你们说,该不会真的是薛大夫惹来的吧?她以前不是老四处跑着做飞刀手术,还动不动就支援外邦义诊,夜路走多了总要见鬼的,万一人‘天火’要杀的谁被她不长眼救回来了呢?导致任务失败老大惩罚扣工资罚绩效,事后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憋得慌,一怒之下就来找她麻烦了。这个推测是不是很合理?”

韩玉梁伸手就在她晃动的马尾辫上揪了一下,换来甩掉拖鞋的侧踢一记,“那么复杂的一个组织,还能有人跟你一样因为被记一次旷工就计较到现在的?”

“喂!我是被你折腾得旷工的啊!”许婷瞪他一眼,“我可是很在乎工作表现的,不想被叶姐觉得我来了家里后有恃无恐就不认真了。”

“不会的。咱们家没有那样的人。”叶春樱柔声终结了这个分支小话题,看向沙罗,“沙罗,你能继续帮忙留意这条线上的动静吗?韩大哥如果出事,你后续的功力修行也会大受影响的。”

沙罗这会儿还是小岛秀子的扮相,一身水手服青春靓丽,即使托着下巴做出很严肃的思考表情,看着也不是很有气势。

看她一直不回答,叶春樱显得有些担心,“这要求……会很过分吗?”

沙罗摇了摇头,“不,我是觉得……我拿到的报酬太多。这交易不符合我的原则。他刚才对我的帮助,能帮我省出至少两个月的业余时间,只是做这种简单的调查,不太够……”

韩玉梁眼前一亮,“那不如咱们晚上……呜呜……呜唔……”

许婷当机立断飞身一扑双手捂住他的嘴巴,在他耳边说:“你给我等等,说不定她能帮大忙呢,你要是这会儿提约炮来换,我就鼓动家里其他人跟我一起半个月不给你碰!”

沙罗斟酌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笑容,“可如果我要帮你们更多,今天得到的,又稍微差了那么一点。韩玉梁,我记得你传授给我这套广寒心法的时候提起过,这门神奇的内功还有一种对应的基础功法,对吗?”

“嗯。天灵诀。”他拿开许婷的手,神情正经了许多,“不过基础内功的主要作用是为了给资质不足的人搭桥,你这样天赋本身就足够的,反过来再修炼天灵诀,对广寒心法的提升效果很有限。”

“大概会是怎样的提升呢?”

韩玉梁斟酌片刻,道:“能让你修炼内力更快,广寒心法突破瓶颈变得稍微容易一点,和付出的时间代价相比,不是很赚。”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紧跟着,他忽然想到,能将沙罗进一步绑住的法子,微笑道:“不过另外还有一个放眼未来的好处,天灵诀和广寒心法都修习到一定层次之后,奠基搭桥,你就有资格修习这一系内功中的绝学,仙灵诀了。”

仙灵诀乃是当年天女门的镇派绝学,也是另一门颇有玄奇意味的武功——飞花三笑的修习基础,只要沙罗对此有了野心,那么今后十几年的利益交换是跑不了的。

这还是很保守的推断,要知道江湖传闻中,天女门不世出的奇才池寄瑶,也用了八年时间,才将飞花三笑练到七重,可以出师的境界。

如果不是天女门的武功中有不少需要使用者卖弄魅力的奇诡招式,他当初其实想把这一套传给许婷的。

现在想想给沙罗更合适,这女人千变万化易容能力顶级,事先针对对手化个吸引力超群的妆,飞花三笑的威力也能大幅提升。

沙罗果然更加动心,眉梢微微一动,说:“我练到那个层次的内功,是不是就能有你那样预感敌人杀意的能力了?”

韩玉梁摇了摇头,道:“不,你如果连仙灵诀都练到了顶级,那你只会比我更强,仙灵通识,奇感八方,这世上还没人能偷袭一个仙灵诀大成的女人。”

许婷小声说:“老韩,你手上这么多姑娘练的好武功,都是背下来泡妞用的?”

“这倒不是,而是我当初奇遇找到的功夫,本来就是阴寒一脉的为主。”

这一点韩玉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看上去也并非是藏龙宝居的后续搜集者的问题,更像是当初创建者为了维护《不仁经》的强势地位,把阳性奇功统统毁掉了一样。

内家武功整体上压过外家武学一头,而内功之中按照阴阳性质来划分实力的话,阳极、阴极两种可称最强,至阴至阳算是十成阴阳的话,《不仁经》那样的阴极武功,便可以算是十二成阴。

天下之道阴阳平衡,藏龙宝居不仅有阴极而无阳极,甚至连至阳心法都极少,而天女门、万凰宫中的至阴绝学倒是收纳齐全。

不过也好,韩玉梁拿来收买美人心,便不缺筹码。而且这些东西,一般人还搞不到。

越稀缺,就越值钱。

沙罗很快做出了决断,点头说:“好,过后请将天灵诀的电子书,发送到我给你的专属联络渠道里。”

韩玉梁笑道:“那这次‘天火’的事?”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我保证为你调查清楚,但……我不会无缘无故开罪他们,杀人的话,你们最好自己动手。”

许婷不太满意地说:“所以就是从简单的调查升级成了复杂的调查?那还不如让老韩开口约你来一发呢。”

韩玉梁忍着笑点头道:“这个我没意见。”

“我会让你们看到我调查的价值。”沙罗拎起那个涨鼓鼓的书包,“我还有补习班的课,先告辞了。”

“补习班的课?”许婷跟着送客,很惊讶地问,“你还在正经上学吗?”

沙罗点点头,“扮演角色一定要敬业,这个身份是要上课的。不过是个偶像们拿来补充基础知识的私立学校,不缺勤得太过分,我说不定还能拿一张毕业证。”

“啊……好羡慕,我也想拿个正经毕业证。”

韩玉梁忍不住提醒道:“婷婷,你高中毕业了的。”

牵扯到了“天火”这个组织,那么,事不宜迟,当天下午,韩玉梁就坐在沈幽的私密小单间里,直接传达了情报。

这种工作通常是由叶春樱负责,但这次他打算跟沈幽当面一对一谈谈。反正雪廊酒吧即使是周六晚上也不会特别热闹,不会耽误她工作。

“天火”这个词的确能很轻易地掀动沈幽眸子中的波澜,就像露杜斯之于汪媚筠,仇恨这种感情的威力,其实比爱要巨大得多。

“虽然这的确是很重要的情报,但我还是很意外,你会自己跑这一趟。”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今天很有空?”

说着,她从架子上取下一瓶酒,倒了一杯,“喝点吗?”

“半杯。”他对酒的兴趣不大,但知道眼前的女人在喝酒的气氛下会有不同的变化。

叮,轻轻一碰,沈幽举起玻璃杯,抿了一口,鲜艳的紫润唇瓣捧在透明的冰块上,让它们撞出喀喇一响。

默默喝了几口,她向后斜斜一靠,暗紫色的高跟鞋翘起了尖儿,“阿梁,还有什么话,该说就说吧。咱们是合作关系,彼此坦诚一点,对双方都好。”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韩玉梁也靠在后面,咬了一块冰在嘴里,用舌头来回拨弄。

“最好是有价值的话。”她就像没看到这明显的挑逗动作,淡定地继续说,“如果打算培养私人感情,咱们最好选个彼此都不那么忙的时间。”

韩玉梁笑了笑,沉声道:“我不保证这次一定会留下陆雪芊的活口,留下活口,也不保证会留下她的武功,我甚至有可能把她变成一个离不开我的肉便器,让她像个淫娃一样整天就知道找我的鸡巴。”

沈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握紧,眉梢牵扯着淡彩眼影向上一提,那双幽灵一样的深黑眸子盯住了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你既然有把她拉拢成同伴的念头,咱们又正在合作,于情于理,我都应当通知你一声。”

“你应该知道我不赞成这样的处理方式。”

“所以我只是通知一声。”韩玉梁淡淡道,“你赞成不赞成,春樱赞成不赞成,我都不关心。现在‘天火’已经盯上了事务所,我没那个闲情逸致跟陆雪芊这样的疯驴慢慢磨蹭。”

“你们要是有本事抓住她,不需要我动手,那当然最好,高兴怎么处置,是你们的事儿。你们愿意为此阻拦信息不让我知道她在哪儿,那也是你们的事儿。但只要她落在我手里,我就会用我认为最快捷的方式来处理她,让她不可能再威胁到我,和我身边的人。”他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在沈幽面前展露出不会在叶、许那边出现的阴森神情,“小铃儿的武功比她好得多,而现在,却成了个如果我不定期过去疗伤就会废掉的重症病人。沈幽,对疯子抱有幻想,小心倒大霉。”

沈幽也将酒喝干,咬着一个冰块用舌尖勾进嘴里,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我这边有什么新消息,会第一时间发给叶所长。这个你尽管放心。”

“这是你们的事儿。我不管。”他放下酒杯,“媚筠什么时候回来?警署这帮人靠不住,她再不来让特安局帮忙,我就要找别的外援了。”

“那边的残局收拾得差不多了,但她说有个地方需要她拐一趟,带四个人来见你和婷婷,她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哦,让她回来给我打电话。这消息婷婷肯定高兴。”他笑了起来,“这酒不错,够味道,下次再来喝。”

沈幽举了举空酒杯,“随时欢迎,只是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不要还带着对我的气。我并没有因为陆雪芊跟你翻脸的打算,你可以相信我。”

“是么?那最好不过。回见。”

“忙吗?”

“还好。”他停住步子,“怎么,有事?”

“今晚我开场,有兴趣听会儿吗?”她拿起骷髅坠的耳环戴好,从墙上取下了那个看起来略有些旧的木吉他。

于是,韩玉梁坐在一楼酒吧那边,跟岛泽莲随口叙旧了一会儿,听沈幽坐在高脚凳上,用慵懒的语调唱了几首韵味悠长的歌。

据说,那叫什么爵士蓝调。

看舞台近处几个文艺范的中年男士一脸陶醉,韩玉梁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在桌下摸着岛泽莲黑丝袜包里的圆润大腿,心想,说好要给婷婷唱情歌的,该唱个什么好呢?

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说起沈幽的歌,正给他搓背的许婷笑着往他身上一趴,说:“爵士蓝调唱给你,算是白瞎了。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牛嚼牡丹。不对不对,对牛弹琴,真是对牛弹琴。”

“哈,看我好好弹弹你这琴,嚼了你这牡丹!”他笑着把她往怀里一拖,拨开比基尼泳装那丁字裤一样的小细带,就日进了她早已洗干净抹满油的销魂屁眼里。

大概是上次撕掉毛的经历比较刻骨铭心,许婷最近和他“肛肛好”的时候,换成了在前面用个棉条护驾。他想要分心延长时间的时候,就捏住那根垂在外面的绳儿玩。

最近这几天,家里的三个女人可能私下达成了什么默契。

晚上吃完饭,碟子盘一进洗碗机,许婷就乐颠颠泡澡清洗顺便练功,然后热力放送把他勾引过去,变着花样缠到晚上十一点。

十一点后,他就可以回叶春樱卧室,为她温柔纾解一天忙碌下来的身心疲惫,顺便,被她榨汁个几次。

而任清玉被打发到了白天,两个夜里吃饱喝足生龙活虎的女将在各自阵线上全神贯注的时候,暂时没什么事儿干的她就可以找机会偷吃,或者说,偷着被吃。

意识到春樱和婷婷默许这种行为后,韩玉梁也乐得在家里各种地方使出十八般武艺进一步磨练任清玉的羞耻心,有一次还差点被过来借东西的葛丁儿撞破。当时,正被帘子后面韩玉梁的粗大鸡巴插得满屄流沫的前江湖女侠,几乎砸进去所有真气才把脸上的红晕压制下来,淡定地为小护士指明了要拿的东西在什么位置,强撑到关门。

门才关上,任清玉的脸就变成毛孔几乎喷出血来的红,扭过身羞愤地连连拍打韩玉梁的胸膛,一边气得咬他肩膀,一边夹着屄肉潮吹了……

虽说每天有将近六个小时都耗费在“荒淫无度”上,但已经基本康复的韩玉梁晚上不怎么需要睡觉,他依然把充足的时间投入到了练功和工作中。

周日中午,承诺有限供给叶之眼情报的金义,把最近这两周警方系统内出现的几个案子的资料发送了过来。为此,叶春樱隔着门从任清玉被窝里叫出了韩玉梁,让任清玉也冲个澡过来,到地下室开会。

周围的监控预警等级调到最高,薛蝉衣和葛丁儿暂时不再安排人保护,许婷也过来,一起看最新统计到的情报。

“应该是她下的手。”任清玉脸上红晕还没褪净,有点急着想要转移话题,忙不迭开口道,“这伤口一看就是剑法很厉害的人留下的,一定是陆雪芊的寒风拂雪。不过……这剑好象不太利,她的宝剑‘冰魄’呢?”

“被我打断了。”叶春樱点了几下鼠标,切换掉全局预览,“韩大哥,你怎么说?”

韩玉梁苦笑道:“新扈这地方,有本事留下这种伤口的,除了陆雪芊,就只有清玉了。”

任清玉赶忙摆手道:“我不行,我很少用剑,要是死人让我假造一下伤口,我运运内力也许还做得到。可这些一看血的情况就知道是活着的时候被这么杀掉的。呃……春樱,这些是什么人啊?又是黑道帮派吗?”

叶春樱摇了摇头,“不全是。不如说……”

话头停顿在此,对情报做过预分析的她,神情透出一股隐隐的悲伤,“里面只有两个受害者是可以确认存在黑道背景的,其余……至少从身份上看,都是正常市民。”

“什么?”任清玉大惊失色,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椅子都掀翻在屁股后面。

许婷也皱起眉,很诧异地说:“不可能吧?叶姐,你确定?”

就连韩玉梁,也不太相信陆雪芊会做出滥杀无辜的事情,那个女人即使疯了,也只会杀她认定的有罪之人才对。

“身份上毫无疑问,这是警方的资料库,受害者有没有前科,很容易查出来……”叶春樱叹了口气,“这次的四起案件,彼此独立互不关联,受害者共有三十七人。其中两名黑道分子,死亡时的身份是一个受害者的保镖。目前……我能推测出来的,只有其中一个案子的前情后果,因为,经过我的检索,受害者最近刚刚卷入了一起未成年人性侵案。”

随着叶春樱温软轻柔的嗓音,她用了一中午整理好的树状图,打开在他们眼前。

那是最近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性侵事件,受害者是一个无处求助不得不在媒体爆料的未成年少女,据称她十三岁多就在中介牵线搭桥的帮助下被男人以养父身份带在身边,从此开始了暗无天日的被控制生活。熟知法律的男人在她十四岁生日之后将其性侵,并在之后三年保持着这样奇怪的情人关系。

今年已经十七岁出头的少女曝光了所有还存着的证据之后,那男人否认了一切罪名,悄悄回到老家——新扈东侧的县城,准备静待司法程序给他一个“所谓”的公道。

他以前是精英律师,所有的事情都很小心没有留下够硬的证据,如果指控的根据只有女孩的一面之词,和不能形成证据链的少量物品,那家伙很有可能在几个月后逍遥法外。

然而上周四晚上,他死了。

他的司机,他的两个保镖,他当晚请到家里的三个朋友,和那三个朋友的随行人员,全都被杀了。

屋里一共十四个男人,割掉了十四根鸡巴。

案发现场有一根SM用的红绳。

那条红绳把十四根鸡巴连着蛋一起穿了起来,挂在吊灯和空调之间,轻轻摇摆,犹如风铃……

“喂,刚才那服务员怎么样?小屁股又翘又圆,奶子也不小。”有着一双桃花眼的浪仔咬住嘴里的烤串,一边往下撕肉,一边淫笑着说。

旁边的胖三盯着那小个子女孩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臀,点了点头,“我看不赖,可这摊儿要开到大半夜呢?怎么整?”

“哼哼哼……傻屄,我既然开口,那肯定是早就跟老板谈好了的。你觉得OK,咱就群里知会一声,准备了。”

“整,就她了。卖鞋那个骚屄光他妈占便宜不出血,狗日的让老子买了三双鞋了,还没肏着,回不了本儿了妈的。”瘦瘦高高的阿志骂骂咧咧地吐掉一块肥油。

浪仔笑呵呵地说:“就是脸上有点青春痘,哥几个一会儿拍的时候记得开滤镜给她磨磨皮哈,别让金主们看了不乐意。”

“哼哼哼……”胖三不屑一顾地冷笑了两声,“什么鸡巴金主,就是一帮愿意花钱看别人戳屄的二货。想强奸迷奸又他妈没胆儿,还想看真家伙。。”

“行了,他们要有胆儿,咱们还赚什么?都他妈意淫一下就能满足,咱们都可以改行写黄色小说了。”

胖三给了阿志一脚,“你他妈写的出来吗,让你给视频编个好点的名儿你都憋不出个屁来。”

“肏,上次大火的那个‘迷奸98年小护士,水超多,超骚’,不就是老子编的?”

“那你之后就光换98年小护士这几个字,别的全不动了,怎么不懒死你个龟孙呐?”

这俩在这儿嚷嚷着,浪仔已经放下竹签,溜达到老板那儿了。

心照不宣,互望一眼,他掏出一个小塑料包,挑挑眉,递给了那个耷拉眉毛的中年男人。

老板笑了笑,转身走进后厨,过了一会儿,拎着一罐可乐出来,把可乐放在自己手边,冲他点了点头。

他扭身耐心等着,不一会儿,刚才的小妹走了过来,“老板,9号结帐。”

口音挺重,看来还是南边过来的。浪仔笑了笑,故意换成比较有南方味道的普通话,搭讪说:“店里生意不错,看你辛苦的,都顾不上擦擦汗。”

那小妹楞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赶紧抬袖子在脑门上蹭了蹭。

“来,妹子,哥刚才跟兄弟打赌了,赌你搞没搞过对象,我过来找你问问。你跟哥说句实话,输赢哥都认,你说了,哥请你喝可乐,成不?”

她有点莫名其妙,但看老板一直给她使眼色,只好小声说:“还没呢,我才从中学毕业。”

“哈哈哈,好,你去4号桌,跟那俩傻屄说,你说了,哥再给你二百块钱!”

“真、真的?!”那小妹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饭店的工资虽然比别处高点,但两百块也差不多够她干两天多了,说句话就能拿,稍有点丢脸怎么了。

她一点也没怀疑这里头的问题,一溜小跑就去说了。

在桌边被取笑了几句,她红着脸回来,低头小声说:“哥,我去说了。”

“给,二百。”浪仔把两张百元大钞塞进她的手里,“老板,给妹子开罐可乐,一会结帐算我们那桌儿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于是,那罐掺了东西的可乐,就这样到了可怜猎物的手上,转眼,就被忙出一头汗的她喝进了嘴里。

那是能让女人神志不清,但还有基本生理反应的迷奸药,在黑街底层,算是很流行的玩意,几乎所有在这里呆久了的女人都知道,在外面,绝对不能随便吃喝经过他人手的东西。

那小妹不是没听说过这一点,但老板亲自拿出来当场开罐的可乐,她拿着二百块一高兴,就忘得干干净净。

二十多分钟后,满脸通红眼睛都睁不开只能轻声呻吟的她,就被放在了酒店的大床上。

“开始开始,”浪仔第一个脱光衣服,拿出手机举起来,躺在女孩边上搂着她一边摸奶子一边大笑,“靓仔们都看好了啊,这就是今晚的女主角,屁股翘奶子大,十六岁,皮肤嫩的啊,掐一掐都出水,靓仔们,五分钟后直播转收费群内进行,还没付钱拿到密码的赶快行动了啊,这会儿不看直播,回头只能找双角哥买剪辑好的小电影咯。”

另外两个帮手脱光之后,也都围在床边,开始对衣衫不整的少女动手动脚。

她本能地呻吟着,发出迷迷糊糊的哀求。

浪仔淫笑着从她领口伸进去一只手,继续对着屏幕解说:“妹子的奶相当赞,我捏捏啊……肏,起码是F-cup,可以打奶炮我跟你们说,这一晚花钱的兄弟那可是花得超值了诶。还不马上行动。Oh My God!这妹子还是处女!没搞过对象的处女!一会儿开场,我给大家直播个掰屄看膜,保证看清!所有帅哥,听好了,买它!”

“帅哥们帅哥们,洗澡的洗完了吗?你们的妹子来咯!看看这腿,这嫩嫩的白皮儿,啊?这就叫青春,多少护肤品也买不回来。看看这脚,啊,一看就没怎么穿过高跟鞋呢,有没有好这一口的?多打钱,兄弟就豁出去在她脚上来一炮!”

“好了,所有帅哥,我们就等到这里,频道即将切换到付费群,晚来的有钱也花不到。迟到的下次再说。”看女孩已经被扒了个几乎全裸,浪仔站起来,指挥另外两个举着手机站好位置,开始今晚的正戏。

“浪仔,”胖三忽然在旁边插进来一句,“有土豪。”

“啊?”浪仔正扒开阴道口打开闪光灯直播处女膜,抬头问,“什么土豪?”

“发了个一万六的红包,问咱们要地址,说要买个开苞的彩头。叫咱们把处女给他留着。”

“我肏,这种人也会来看咱们直播?”他皱着眉小声嘟囔了一句,跟着下令,“给他地址,叫他快点,咱们肏嘴肏奶子拖拖时间,再不行肏了屁眼,现在不少人喜欢看这个。”

“咱没带灌肠的东西啊。”

“灌个蛋啊,戴套子硬捅不就完了,肏出屎来洗洗不就结了。赶紧的,继续直播,直播。”

扒开阴唇,对着那不是很明显的处女膜来回拍了十几分钟,用指头拨,捏,还玩阴蒂让观众看反应,等看直播的催了起来,浪仔才把女孩搬了个位置,头挪到床边,开始直播强行口交。

作为双角哥的亲传弟子,不管是轮奸能动的还是玩弄不能动的,浪仔都经验丰富,技术娴熟。

这种半梦半醒的纯真小妞,他光用拇指就能控制好不被咬到,很轻松就把勃起的男根送入到女孩不停发出苦闷呜呜声的口腔深处,顶着舌根缓缓抽插起来。

他很擅长把控视觉效果,巧妙地在嗓子眼附近旋转龟头,让女孩本能的干呕两声,再在外侧抽弄几下,让被搅出沫的唾液涂抹在女孩的唇瓣上,拍摄进去,会有种猥亵的玷污感。

浪仔的算盘打得不错,他对钻屎洞没兴趣,既然有冤大头订了这个土妞的第一次,那他就在嘴里直接射一发,等会儿让那俩猜拳决定谁来肏屁股就是,反正直播不能冷场。

应观众要求,阿杰很快也赤膊上阵,把鸡巴塞进女孩的乳沟里,耸起了屁股。

胖三看得呼哧呼哧喘气,兴奋得一个劲儿捋老二。

就在浪仔把腥臭的精液连着龟头上的污垢一起擦在女孩的脸蛋上时,门被敲响了。

“好嘞,来了。”胖三也懒得套裤衩,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就去开门。

但门外站的并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表情冷漠,但五官貌若天仙的超级美女。

光是看着她的脸和领口那段白嫩细腻的脖子,胖三就觉得自己的嘴巴在发干,鸡巴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浪仔,浪仔,那个土豪还带外卖了!”胖三兴奋地喊着,满心以为,这是土豪带来的礼物,然后他才意识到,门口竟然没有别人。

奇怪,怎么就这个大美妞自己?

他圆滚滚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和这个念头一起掉在了地上。

等到血不再喷,陆雪芊才迈进屋门。

胖三的阴茎被她挑在剑尖,一甩手,就丢到了床上阿志的胯下。

“谁是狼味仙?”她拿出一个颇旧的早期翻盖智能手机,冷冷问道。

看着地上没了头的胖三尸体,和胯下掉着的那根还没完全缩小的阴茎,阿志的鸡巴迅速在女孩的乳沟中缩小,跟着,淌出了一大片失禁的尿。

浪仔才刚从射精的余韵中回复,盯着少女胸口忽然多出来的断鸡巴,也吓得呆住。

呼——一阵悦耳的风声吹过。

阿志和浪仔的手机,连着他们的胳膊一起,掉在了地上。

“我再问一遍,谁是狼味仙?”

阿志泪流满面,哆哆嗦嗦用剩下的手指向浪仔,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他他,是、是他。”

一道寒光闪过,凌空一转,落下。

阿志的脑袋向后一翻,滚落在床上,胯下的肉棒,也跟着掉了下来。

浪仔长吸口气,正要放声尖叫,嘴里忽然一凉,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贴着他的舌根刺了进来。

下一秒,寒光暴起,剑气纵横。

当警方接到酒店服务员报案赶到现场的时候,被迷药控制的少女还未醒来。

这对她而言算是极大的幸事。

否则,即便她保住了贞操没有被迷奸失身,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百多块碎尸中,身边还有另外两个被同时砍掉大小头的男人,估计之后要长期接受心理医生辅导才行……

“这就是15号晚上16号凌晨发生在酒店的近期第七起凶杀案。和之前那六起的情况很类似。不过,这次酒店的监控总算拍摄到了陆雪芊的样子。”叶春樱揉了揉紧锁的眉心,在投影幕布上切换出了录像的片段。

上个星期搜集到的四起,三十七条人命,原来不过是陆雪芊恢复行动的序曲。

这星期的周一、周二、周三各发生了一起高度疑似陆雪芊所做的凶杀案,现在他们事务所在观看的,就是周三的第七起,酒店房间中死亡了三个住客,酒店死掉了两个拉皮条的鸡头,酒店斜对面烧烤饭馆被杀了一个老板两个男服务员,旁边小巷死了三个卖迷奸药的。

除了绰号浪仔网络昵称狼味仙的男人被切成了一百四十七块,其余所有死者,都被砍掉了脑袋和阴茎。

韩玉梁作为目前在场的唯一一个男性,坦白说,他感到马眼在呼呼冒凉气,卵袋一阵发麻。

随着视频播放,屏幕上看到了一个苗条婀娜的背影。

很难确定那就是陆雪芊,因为那女人穿的,是一身纯黑色的运动装,背着一个长布包,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

她快要走出监控范围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转了一下身,跟着,她抬手做了一个什么动作,监控的信号就此中断掉了。

但在她破坏监控之前,那短短两秒钟,已经足够让韩玉梁辨认出,那的确就是陆雪芊。

他非常吃惊,因为陆雪芊并不是杀气四溢的疯狂模样,那张脸看上去异常冷静,冷静得令人胆寒。

这和她以前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那种气场并不相同。

如果说以前的陆雪芊算是个不太擅长用表情表达自己的冰山美人,那现在,她就像是个会动的石像,所有埋藏在里面的东西,都看不到了。

关掉视频,叶春樱看了一眼在旁边墙上靠着、面色凝重的沈幽,开口说:“关于之前的六个案子,沈幽刚才已经说明了调查结果,和咱们猜测的一样,全部六起的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网络上造成了一定影响的,有重大负面因素的事件的相关人士。”

“前天晚上那起其实也是。”沈幽轻声补充说,“狼味仙是黑街一个成人视频制作团伙的成员,办事比较嚣张不守规矩,经常把念头打到单纯无辜的圈外人身上。上月就有人在网上指控他们进行迷奸直播,还录下视频剪辑贩卖。但黑街的警署……大家都懂的。”

“不过这次的事件和之前六起有一个明显的不同,这个不同,足以说明一些有用的问题。”叶春樱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认真地摆出了自己的依据,“这次的受害者,所处的位置非常分散,饭店的三个死者,更是在明面上没有被指控过。这意味着什么?”

许婷抬起眼,回答:“这意味着有人给陆雪芊提供情报,就像之前沈幽做过的那样。”

“但我对暗网最近所有的可接触资讯部进行了检索,我确定,没有人在那边提供过这种情报。”叶春樱斩钉截铁地说。

沈幽略显疲倦地点了点头,“其实,色情产业一直都是地下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说,没人会在那边对色情类的犯罪分子动手,他们甚至还有保护色情从业者的信息技术联盟,一般只有对幼童下手的恶性人渣才不在这个保护范畴内……但也仅限于不保护而已,稍微在暗网爬深一点,残忍的东西比比皆是。”

任清玉皱眉道:“你们……不是清道夫么?”

“这是人心的暗,不是脏污。”沈幽的眼神更加疲倦,“这是杀不光也灭不绝的,更不要说……清洗干净了。除非……人人都肯来做清道夫。”

叶春樱不愿意让略显丧气的话题继续下去,提高声音打断说:“那么,结论就很微妙。陆南阳不可能具备如此强大的查证能力,沈幽都费了大半天功夫才从老板的遗孀那里逼问出,饭店里的三个男人曾经参与过下药迷奸店里女客人的事,这次女服务员险些被迷奸,必定也和他们三个有关。咱们不妨想一想,陆雪芊,是怎么知道的?网络指控的那位匿名爆料人,只明确了狼味仙一个人而已。”

韩玉梁也意识到了棘手的地方,“春樱,你的意思是,陆雪芊这会儿正被另一个人……或者另一个组织操纵着?”

叶春樱缓缓点了点头,“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陆雪芊可以杀了这么多人,连个可靠的影像记录都不留下来。为什么陆雪芊每次动手都能把只有一点小罪的人也杀得干干净净,刚好不牵连一个真正的无辜者。为什么这么多凶杀案现场,都不会留下她的线索。为什么她能在新扈藏身这么久,连雪廊的眼线都发现不了她的位置。”

她抚摸着胸口,平稳了一下急促的喘息,沉声说:“理由只可能有一个,陆雪芊现在并不是一个人在做游侠。她的背后有了支持者,只不过,咱们都不知道那是谁,到底是个正义观比较极端的个体,还是纯粹利用陆雪芊的阴险组织。”

“我可以确定这不是黑街的传统势力所为,新扈其他地方……估计也没谁会对陆雪芊下手。”沈幽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我想,这个剑术过人的侠女,已经彻底走上歪路了。”

任清玉忐忑地扫视了一眼周围,跟着,很疑惑地小声说:“陆雪芊杀的这些人……不都是有罪的么?为什么……这会是歪路?”

她指向屏幕上那些受害者的说明资料,很认真地问:“他们有的提供迷药,有的负责下药,有的把女孩带去酒店淫辱,有的从旁拍摄,毁了她们今后的一生,这样的人……不是罪犯么?”

“是。”叶春樱柔声说,“可是,这世上不是只有死刑这一种判决。”

“可是你们说的那些该管的人,他们不管啊!这些人……不是都没有被抓起来过么?”任清玉的目光充满了困惑,“刑律不及,自然要有侠客以武犯禁。”

“没错。”叶春樱平静地望着她,“所以才有了各种清道夫,各种赏金猎人,各种地下世界和所谓侠士行为模式相似的同路人。尽管大家很努力说服自己的做法是正义的,但说到底,这是私刑,没有程序正义,全凭心证的私刑。”

“所以,大家是在黑与白的分界线上游走。你心里的正义是什么样子,就会把你引向什么方向。”她放慢语速,一字字说道,“清玉,你的正义,就是不论小奸还是大恶,不论初犯还是累犯,不论一时冲动还是深思熟虑,统统杀掉吗?最重要的是,你的心证,就一定是对的吗?”

沈幽点了点头,很遗憾地说:“酒店这个案件至少还没有遇到被冤枉的,我认为……应该也有那个出面控制陆雪芊幕后主使的功劳。而幕后主使为什么忽然亲自出手,我想,从上一起案件如今的舆论也能猜到大概。”

叶春樱操作了一下电脑,上一起凶杀案受害者曾经跌倒谷底的网络风评,竟然在死掉了两位数的人后,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反转。

那个一直声称自己被集团霸凌导致严重抑郁症轻生自杀的女生,被敏锐的调查记者用近似钓鱼的方式揪出了账号背后依然活着的人。

升学后的环境转变,因为相貌而存在感缺失引发的空虚,没有知心朋友,系里的男生对她视而不见等等等等……许多个无稽的理由,交织成了一个铺垫数月的谎言。

临死的遗言,社交媒体的关注链,作假的聊天截图打码时故意露出的破绽,让铺天盖地的谴责,降临在他们学校。

这本来该是个只要确认无人身亡,就能不攻自破的谣言。

可倒霉的是,最近恰好有一个女生因为在外做兼职被下药迷奸拍摄影片,承受不住跳楼自杀了。

被误以为她就是那个匿名新扈抑郁姑娘后,持续数天的网络暴力,在那个噩梦一样的晚上,被陆雪芊的剑,终结于郊区的帐篷中。

那十二个只是去采集实验样本的死者,之后还背负了五天“咎由自取”、“恶有恶报”的骂名。

“明白她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了吗?”叶春樱关掉页面,轻声说,“清玉,大家都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很多委托堆积在事务所的服务器中,里面不少都是清道夫该去做的事,而我没有交给你或者韩大哥,就是因为,还没有确切的真相。”

“而即使有真相。”她看向韩玉梁,露出了一丝微笑,“对于大多数恶行,惩戒的目的是为了改过,生命……是很宝贵的。”

韩玉梁却看向了沈幽,缓缓道:“那么,陆雪芊,大家还期待她改过么?”

沈幽淡定地回答:“这要看她犯下这些错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状态。持剑杀人,剑并不犯法。”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寒芒,“如果她是人而不是剑,那么,不管她的素质有多优秀,雪廊也不会再考虑了。”

当当当,门被敲了几下,跟着,葛丁儿打开一条缝,探进了头,“那个……不好意思可以打断一下吗?”

“怎么了?”许婷离门最近,立刻迎过去小声问。

“薛大夫接到区医院的电话,你们那个朋友,醒了。”

需要商量的事情还很多,而且,重症病房也不允许太多人同时探视,接近午夜的时候,韩玉梁再次单独跟着薛蝉衣来到了区医院。

就像是有什么象征意味,韩玉梁迈入病房的那一刻,时钟刚好走到了周六零点。

雪廊动用了人脉和一笔不小的支出,值夜班的专业护工已经把苏醒的易霖铃照顾得相当不错,他走进来的时候,她那双乌黑的眼睛跟着他转动了半圈,苍白但并不太干涩的唇瓣弯曲出一个很亲切的浅笑。

“韩小贼,多谢你。”

“能说话了?”他坐在床边,柔声问道。

那个护工清好尿袋,就很礼貌地出去关上了门。

易霖铃的嗓音低柔了很多,还略有些哑,不过能听得出来,韩玉梁几次探视给她输送的功力没有白费,底气明显比正常的重伤病号要强得多,“嗯,可以了。其实……你上次给我疗伤,我就已经有感觉了。只是身上特别难受,怎么也睁不开眼。多谢你,在我这儿耗费了那么多真气。我现在才知道,江湖传言有多可怕……”

“不。”韩玉梁摇了摇头,正色道,“传言中许多事都是真的,我的确是个淫贼,我豁出内力救你,也是为了你康复后能和我约会。”

她唇角的弧度更大,“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萝莉控了?”

“我从来都是老少咸宜生冷不忌。”他敛去目中戏谑,诚恳道,“你要真想谢,就多谢春樱吧。没有她,我想……咱们大概是没机会这么和和气气坐在一起说话的。更别说让我大伤元气为你保住武功了。”

“我会好好谢她的。只是……我还有事要求她,求你,求你们……帮忙。等到都了结了,我一并感谢。”易霖铃垂下视线,轻声道,“你……应该能猜到我是被谁伤成这样的吧。”

“陆雪芊。”

她的眼中泛起明显的悲哀。

她本就是个样貌天生就颇为稚嫩的少女,如今体重大减骨瘦如柴,之前的蓬勃朝气散了个干干净净,到很是有了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嗯,就是陆雪芊。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能让我落到这个地步。”

即便情绪上很明显在排斥讲述那段回忆,身体也非常疲倦并不适合多说话,易霖铃还是眯着眼睛缓缓把发生的事简略地告诉了他。

易霖铃通过沈幽的渠道知道了陆雪芊变得极其不对劲,便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动身来到新扈。

她与陆雪芊的交情不算太好,但终归曾经是同道中人,也并肩作战过几次,在这种陌生的新时代,起码算是他乡遇故知,总该比一般朋友亲近。

她觉得,应该不会动手,就算真动手,也是她赢面更大。

她费了好大力气,不惜凌晨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喊起了当年江湖正道联手时常用的切口,用了足足一个多星期昼伏夜出,才算是被陆南阳领去见了陆雪芊。

即使已经知道到来这里的时间存在巨大的差异,这对易霖铃来说,依然是一场和熟人的久别重逢。

起初谈得很融洽,陆雪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不过易霖铃感觉得到,她对这个新时代适应得很糟糕。

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韩玉梁身上,易霖铃的本意是通过韩玉梁的现状,来向陆雪芊说明人改过自新的可能性和重要性,以及在这个时代,克制过于极端杀意的必要性。

陆雪芊沉默了很久,然后,就在陆南阳进来给她们倒热水,易霖铃出于礼貌起来接的那一刻,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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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寒风拂雪这样的剑法抢到先机,就已经输了一半,更何况,易霖铃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这三年的都市生活让她的武功进步了许多,但江湖经验积累出的警觉和谨慎,也被这世界的和平消磨了七分。

当时她唯一的胜算,就是及时出手胁持陆南阳。

如果是韩玉梁,肯定会这么干。

可惜,易霖铃骨子里的祖训,叫她无法对无辜的普通人随意出手。

于是,她中了两剑三掌。

内伤加上外伤,再也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她,就这样被陆雪芊搜身拿走了所有东西,绑起来关在了房间里,度过了人生最漫长也是最无助的一段时光。

吃喝拉撒,都是陆南阳过来帮忙,制服她后,陆雪芊就没有再过来跟她说过一句话。

“那你最后是怎么从楼上摔下来的?”看易霖铃闭上嘴停住了话头,韩玉梁皱眉思索片刻,疑惑道,“那破地方虽然没有防护窗,可你下来的时候,也没见绳子绑着啊。”

“陆南阳。”她略有开裂的嘴唇中滑出一声气音,犹如叹息,“那姑娘好心过来放我,说是……陆雪芊出去办事,不在。可没想到,陆雪芊办事不顺,又折返回来了。我听到门响,心想再被她们关下去,就当真是没有活路了。于是……”

“那你为什么不抓陆南阳要挟她?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两人是什么关系才对。”韩玉梁索性把话挑明,“第一次不出手可以说是托大,这一次你不挟持她选择跳楼,该说你迂腐么?”

不料易霖铃微微摇头,道:“因为我知道没用。陆雪芊……如今已经不正常了。她变了,比你的变化还大。你从一个邪道淫贼,变成了半黑半白的清道夫,而她……却从正道女侠,变成了一个仅剩不多理智的杀人狂。”

“哦?”

“她就像是把除恶务尽四个字刻在了脑子里,刻得太狠,刻伤了脑筋,当她进入那种……我也说不太清楚的状态时,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觉得,那种情形下,她很可能会不惜杀掉陆南阳,也要把我这个挟持者‘除恶务尽’掉。”

韩玉梁托住下巴沉吟道:“这段时间,应该就数你见她最多。小铃儿,你能估摸一下,她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么?”

“她心理出了问题。”

“我当然知道她心理出了问题,问题是这问题是怎么来的?”

易霖铃颇为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你……就没有过这种时期么?”

“什么时期?”

“刚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什么都不一样了,什么都看不懂了,什么都不会用了,这种时候,人的心理是非常脆弱的。”

“当然有。”韩玉梁浓眉一拧,道,“所以我也谨慎观望适应了很久,最后敌不过春樱的魅力,才决心铤而走险去找容身之处。陆雪芊一来就有陆南阳陪着,怎么想……也会比我的情况好吧?”

易霖铃摇了摇头,“不一定,陆南阳帮她适应太快,接触这世界太全面太早,反而不是好事。”

“陆南阳把她保护得很好吧?她深居简出,吃穿住用都不必发愁。我要是一来这儿就能跟春樱认识受她照顾,那我适应这世界的速度绝对只会更快。”

易霖铃还是摇头,“别废话,这世界对你来说好适应得很。你刚来这儿……肯定高兴得不行吧?要是赶上热的时候,满地走的都是衣不蔽体的小姑娘,现代女孩子还都会打扮,你哪儿还能顾得上别的。一了解环境,你不就精神抖擞去祸害人家春樱了。陆雪芊和你可不同。”

“哦?我没记错的话,她也是一来就跟心上人同居了啊,天天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过着,和我的不同,在于她比较专一性取向还符合你的审美么?”

易霖铃不屑地反驳:“我喜欢看的是男男,百合我也有些兴趣,但蕾丝边……暂时不在我的好球区。”

“百合和蕾丝边不一样么?”

“严格来说不一样……等等,”她无奈地笑了笑,“别跑题了,说回陆雪芊。”

“好吧好吧,说回陆雪芊。”

“她如果心理出了问题,那么……我多少能理解一些。”易霖铃控制着面部的肌肉,让自己尽量显得严肃,“因为我刚刚懂得上网,从那个可怕的信息渠道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

“我也痛恨过自己的无能,”韩玉梁不想让她拖着病体还心情这么沉重,故意笑道,“网上那么多黄片,我整夜不睡把练功的时间都用上,竟然这辈子都看不完。庄子说,吾生也有涯,而AV无涯。以有涯观无涯,殆已!”

“你……”易霖铃绷不住脸,可身上又是伤又是各种管子线的,又不想笑出声,一下子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韩玉梁伸出手握住她的腕脉,送一股柔和真气进去帮她镇定,这才道:“不逗你了,你说吧。”

“我们风餐露宿行走江湖,好好的姑娘经常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追凶缉盗什么苦都要吃,为的是什么?就是行侠仗义,铲尽天下不平。”她的眸子转向窗外,似乎在回味自己短暂的武林生涯,“那个年代,没有电话,没有网络,大家只能游侠四方,主动去找各地的恶徒污吏,为受了冤屈、损害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我知道。”韩玉梁颇为严肃道,“你们学了一身本事不为私欲,我心里其实是佩服的。你们这些女侠只要不是逼我逼得太过分,我大都愿意网开一面放过。即使真逼得紧,我拿了自己想要的,通常也都放了。”

“比如玉清散人?”

“嗯。”她屄是挺紧的。

易霖铃懒得深究这些,她还不知道任清玉如今的状况,径自往下说道:“所以,我们如此惯了,遇到不平事,就总想主动去管一管。而网上……几乎每一天、每一个小时……都有各种恶意被揭露,甚至,是直接展示。我们习惯无条件站在受害者一边,因为过往即使遇到过恶意坑害的,都是当面鼓对面锣,不难逼问出真相。”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每天几乎有六、七个小时泡在网上,把范围锁定在我比较熟悉的周围,一条一条浏览那些委屈和控诉,浏览那些肆无忌惮的恶意攻击,韩贼……你可能体会不到那种无力感在心里积累的味道。我知道大部分人都罪不至死,有些就是蠢,或者说小坏,就是因为生活不美满或者纯粹的恶意而在借机宣泄,键盘敲下几个字,是不需要负多大责任的。还有些让人看了就怒火中烧的恶棍,利用权柄打压受害者的控诉,可反而是他们这些该杀的,让我搜集不到足够的情报。”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段时间的心路历程,眼中的杀气变得无比阴郁,“我那会儿真的冒出过很可怕的念头,我在想,这个世界并不熟悉我,我在这里,和以前一样,有能力以武犯禁,我尽可以大杀特杀,让那些欺凌弱小的,仗势欺人的,无耻下流的,庸碌愚蠢的……都给我死。”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落在韩玉梁心里,份量却很重。

高速流转的信息,不仅降低了人们彼此之间交流的难度,也一寸寸铲平了大部分人情绪的护城河。

一份恶意可能只是小小的石子,但成千上万份恶意,可能就是能将人砸烂的巨石。

或者,用更直观的例子,易霖铃和陆雪芊在她们的时代行走江湖,遇到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只要上去教训一顿,事情就了了,仗义之举完成,她们的情绪也就找到了出口。

而在这个时代,每时每刻都有数以万计的人在信息的高速公路上随便调戏、辱骂、构陷她人,在有些圈层中,那样的声音甚至才是主流。

她们教训不到那些人,作为古代的穿越者,打字对骂互喷当然更加不是对手。

那么,找不到出口的愤怒,就只能在心里积蓄。

易霖铃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这也是我后来把自己以另一个身份曝光在网络上的原因之一,我家祖上从来没有回避过这种庸俗之恶,我的承受能力还好。那些不受惩治的大奸大恶我依然没什么办法,但其余的噪音,我主动置身其中之后,总算渐渐学会了适应。有时心情不好,还会披上马甲去别的网红下面,找说话不好听的傻屄放开了互喷一顿,挺有效的。”

她看着韩玉梁的眼睛,轻声道:“陆雪芊不行,她的性格……太极端了。同样的门槛,我摔倒后费劲爬了过去,可她,已经头破血流,转而找斧子开始劈门了。她那样的人,其实永远都学不会上网才是最安全的。”

韩玉梁颔首道:“原来如此,难怪……陆南阳要冒着风险在暗网上给她找能保密身份的心理医生。正义感过剩的家伙,冷不丁被扔进恶意浓度太大的池子里,一下没浮起来。”

“从她向我出手时候的状态来看,”易霖铃闭上眼,想要隐藏住里面的难过,“她还没到彻底疯狂的地步。但距离那个阶段还差多远,就很难猜测了。也许,一件事,一个人,一句话,她就彻底掉下去,再也回不来了。”

韩玉梁缓缓道:“倒也未必,根据我们的调查估计,陆雪芊并不完全是自己掉进去的。”

“哦?”

“她背后应该有人在推波助澜。”他先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桩桩讲了出来,跟着沉声道,“她的身手经过峪口的案子之后已经相当于曝光了,应该有什么打她主意的人,趁着她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稳定,对她出手了。”

易霖铃的精神一振,“对,我先前也在怀疑这一点,黑街那几次大屠杀就显得特别反常,我被抓了之后抓紧一切机会问过,可……陆雪芊不理我,陆南阳只是摇头,说她没让陆雪芊接触过什么危险人物。”

“那还不简单。”韩玉梁笑道,“陆南阳不会觉得是危险人物,又能把陆雪芊逐步控制在手中的家伙,随便一推算,就该知道是什么人了吧?”

“她找的心理医生!”

他点了点头,颇不甘心地想,绕了一圈,最后还是沈幽主张调查的方向比较有用。陆南阳接受建议带着陆雪芊治疗心理问题的那个医生,就算不是幕后黑手,也一定是幕后黑手的工具之一。

可问题是,大劫难之后全球范围内的民众都广泛存在轻重程度不一的心理问题,大重建期间爆发的能源危机让当时还是孩子的这一代小年轻也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心理阴影,这导致心理医生成为大小医院的标配,私人咨询门诊也几乎随处可见,数量大概仅次于发廊和便利店。

即使排除掉陆雪芊没有可供录入系统的真实身份证明所以无法就诊的大医院,她能去寻求帮助的地方也多如繁星——从峪口那次事件来看,陆雪芊和陆南阳具备长距离移动能力。

叮嘱易霖铃好好休息,韩玉梁给她收着劲儿疗伤一番,跟薛蝉衣往回折返。

这次他很谨慎的保留了三成左右的功力,他总觉得,凌晨、薛蝉衣这两个要素已经凑齐了,保不准,和上次一样的袭击还会重演。

他这充满玄学味道的猜测,竟然还真蒙对了。

依然是薛蝉衣开车顺路磨练驾驶技术,这次才到第一个十字路口,旁边一辆停着的货柜车上,就随着一声喇叭呼啦啦开门冲下来了两位数的人。

看他们手上最华丽的武器是西瓜刀也知道,这帮人应该又是那个藏头缩尾的“天火”部下从暗网匿名雇佣的打手。可怜的是黑街因为陆雪芊的事人人自危,没有外来武器装备提供的情况下,这群打手看上去更像是不良学生打算聚众斗殴。

有点心疼上次事情后的修车费,韩玉梁犹豫一下,道:“知了壳,老规矩,别下车,锁好门。等我回来。”

“需要通知春樱吗?”薛蝉衣拿出手机,很淡定地问。

“不用。不过你可以先把号码调出来,如果我被干倒了,就通知一声。”他笑了笑,自信道,“不过这笔话费你应该能省出来。”

三成功力在身的韩玉梁,对付这种拿刀砍人都不知道往手上绑的生瓜蛋子,绰绰有余。

不过看地上躺着哎哟哎哟乱叫的那些家伙表情也知道,指望从他们身上审问出什么应该是白搭,他索性很阴很地撂话,道:“回去告诉你们的雇主,有什么事儿,冲着我韩玉梁来,薛大夫悬壶济世,今后少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两次,他之前单独来医院探望易霖铃就没遇到过袭击,这就让人很是疑惑,薛蝉衣一个一心治病救人,连社交关系都没空维护的好医生,为什么会得罪“天火”那样的组织?

还有之前的恐吓信,难道和如今的情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么?

回去之后大家都休息了,周日早晨,事务所加班开会,韩玉梁才把遇袭的事连着易霖铃那边说的信息一起告诉同伴。

葛丁儿在旁边听得面如土色,一副随时可能晕过去的样子。

叶春樱、许婷的神情也都变得十分严肃,只有任清玉对“天火”完全没什么概念,在旁一边吃早餐一边担心陆雪芊。

“有病人要来输液了,我先去前面。”薛蝉衣起来欠了欠身,很淡定地离开,就像是之前讨论的恐吓信其实是写给葛丁儿的一样。

“既然两件事很可能有关联,我看……咱们还是别太忽略那两封恐吓信得好。”叶春樱最后拿定主意,“汪督察这两天就要回来了,等她回到岗位,我就把两封恐吓信交给她,让她安排人对那证据做个鉴定,不管什么蛛丝马迹,找到一点是一点。”

许婷点了点头,“没错,我想了想,咱们之前是太大意了,总觉得没有出什么事儿,像是恶作剧。要万一不是呢,恐吓信可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进了咱们家啊,再来一次,我跟叶姐就要商量加装摄像头了。老韩,小心到时候拍到你啊。”

韩玉梁满不在乎一笑,道:“拍就拍咯,趁着年轻留点纪念,也不错么。”

许婷一眯眼,轻笑了一声,“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诶。”

叶春樱在她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红,“别盘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啊,信息时代隐私的安全性很不可靠的。”

“我自己弄个硬盘不联网存起来,总不能进个小偷顺走了吧?”许婷笑呵呵把手往纤细的腰上一搭,“人生可就这一个二十岁……”

没想到她真动心了,韩玉梁心里顿时有些雀跃,一想到将来说不定能一边看真实录像一边实操,裤裆里那个小脑袋当即就兴奋地晃了晃。

等到散了,他才注意到,葛丁儿的情绪简直是沮丧到了极点,耷拉着肩膀,魂不守舍。

午后,叶春樱去小睡养护脑细胞,许婷、任清玉各自在卧房练功,韩玉梁在书房悠闲浏览资讯顺便下载小黄片的时候,答案出现了。

葛丁儿敲门进来,反手锁上,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过来坐到他身边,嗫嚅片刻,交了底。

“那两封恐吓信……其实都是我放的。”

肘部放在电脑椅的扶手上,掌心贴着面颊,微微歪头。

韩玉梁保持着这个姿势注视了葛丁儿三十五秒,开口问道:“理由呢?”

葛丁儿身上的护士服还没换,浅粉色的下摆被她双手各捏着一边,用角在两腿之间打架,如果不是下面穿着裤子,这动作一定会走光得很彻底。

“你对知了壳有意见?”

葛丁儿赶忙高频率快速摇头,差点把护士帽甩飞出去。

“那是为了涨工资?”他随口扔着可能性较小的理由,故意不把已经猜到的那个说出来。

毕竟,别说是事务所,整条街都知道叶之眼最好说话的就是那位永远和和气气温柔婉约的小所长,这种事专门过来找他这个知名大色魔交代,摆明了和他有关。更何况,眼前这个小护士每次见到他时的花痴模样,连任清玉都看得出不对劲。

葛丁儿把头垂得更低,蚊子哼哼一样说:“也不是。我是……是……是为了请你……给我们当保镖。”

“哦……”韩玉梁拉了个长音,心想最近下载的护士主题AV可以翻出来再看看了,“你想让我给知了壳当保镖,是打算撮合我们俩么?”

“不是!”葛丁儿慌了神,赶忙抬头说,“是我,韩大哥,是我喜欢你……我想找机会更你多在一起相处。其实……我……我跟着薛大夫到那边诊所也是为了你。人家……连医院的长期合同都不要了。”

“诊所?可我早就不在诊所了啊。”

“我当时想的是……你在侦探事务所工作,咱们认识那次就有人开枪,一定很危险,你要是有什么伤病,就得来治啊。就算只是感个冒,来拿药不也能见面吗。可……可……可我忘了叶大夫本来就是医生,这么下去……根本没机会和你见面啊。”葛丁儿抹着眼泪,很委屈地说,“我听叶大……叶所长说你们承接保镖业务,我就想,黑街这里多乱啊,薛大夫又是那种特别知性的美人,我……我也挺可爱的,正好是电视里那些黑道人物喜欢的类型。”

“那是电视剧。”韩玉梁忍不住笑道,“正经黑道的男人还是喜欢胸大屁股翘只要钱事儿特少的类型。”

“我……我身材也不差的,挺……挺大挺翘呢。”她抬起头辩驳了一句,跟着又赶紧低下去,“反正,左等右等等不来。那些帮派的小青年……明明给他们换绷带的时候也会偷偷瞄我,可都不敢做什么,我一直怀疑是不是我和薛大夫魅力不足,后来有一次听到两个等着挖子弹的人聊天才知道,黑街有规矩,不准医闹,谁也不敢直接对医生护士出手的,要是喜欢谁……就得正经谈恋爱那样追。”

这倒是,当初张家公子喜欢春樱,不还按规矩来一直忍到忍不住么。韩玉梁点了点头,“所以你才决定自己创造一个麻烦?”

“嗯。”葛丁儿的声音更小了,“我平常开销挺小的,来这儿后薛大夫把额外收入除了捐出去的都给了我,我就想……不如拿来雇你当保镖,这样你天天在诊所保护薛大夫,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那第一封恐吓信之后你不就如愿了么?为什么还要弄第二封?”

她犹豫了一下,说:“薛大夫在这儿呆着不是很适应,她总说没事儿,我就想再吓唬吓唬她。”

她揉了揉已经小兔子一样红通通的眼睛,抽噎着说:“韩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就是吓唬一下薛大夫,那些来袭击你们的人和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别让特安局的督察来查……求求你了……”

啧,这哭得,基本上没什么形象了,眼泪鼻涕一起流。韩玉梁笑了笑,抽出两张纸巾,弯腰伸长胳膊,给她把脸蛋擦干净,柔声道:“好,我知道了。那些暴徒不是你这样的小护士请得来的,既然恐吓信的事情水落石出,那我就放心了。”

“对不起……呜呜……”葛丁儿垂着脑袋一连声道歉,“我……我会当面跟薛大夫说清楚的,我们……我们……明天就搬回去诊所那边,做保镖的事,就……就到这里吧。”

“这个恐怕不行。”他双脚把电脑椅往她身边一拽,摘掉碍事的护士帽,揉着她的头,“你的信是假的,可来袭击的人是真的。我去那边给小铃儿疗伤已经有四次,两次我自己去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两次半夜需要薛大夫帮忙说情的,就都出了岔子。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你们的安全现在是真正受到了威胁,暂时不能离开。”

“啊?”葛丁儿微微张开小嘴,愣住了,跟着眨巴着眼睛说,“那样的话,我们支付的报酬……就不够了吧?你们说的又是黑帮又是‘天火’的,好吓人……”

“嗯,不过没有关系。”韩玉梁故意做出颇为轻佻的表情,道,“知了壳承诺了别的报酬,等过后有空,我会慢慢收的。你不是说,帮派分子就喜欢那样的知性美女么?其实,他们不喜欢,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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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比较狡猾的实话,他不是喜欢知性美女,而是喜欢所有种类的美女——除了带把儿的那种。

葛丁儿这种恋爱都没谈过的纯情姑娘,哪知道男人的套路,楞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什……什么报酬啊?”

“这种事口说无凭,这样,你别说话。”韩玉梁拿出手机,拨了薛蝉衣的号码,打开免提。

不一会儿,对面就传来薛蝉衣清冷淡定的嗓音,“什么事?”

“关于咱们上次谈的交易,我想再确认一次,你确定,你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报酬么?”

葛丁儿双手捂住嘴,被他直白的问话方式吓得瞪圆了眼。

他还意犹未尽地补充道:“就是指和我发生性关系的那种报酬。”

“我确定。”

“好,我没别的事了,过几天有空,咱们就可以开始了。”

“嗯。”

葛丁儿当然不会知道薛蝉衣要交换的其实是韩玉梁内功的实验,她只能按照刚才谈话的内容推断,薛蝉衣也看上了韩玉梁,并比她还激进地想到了直接拿自己当报酬!

韩玉梁挂断通话,把手机放到一边,悠然道:“呐,你也知道,我是个很好色很花心很渣的男人,知了壳身材虽然差点,但相貌很不错,就像你说的,知性美。这样的报酬……”

“这样的报酬叶所长不会有意见吗?!”葛丁儿眼珠子都快瞪到地上去了,“你们……你们家里已经三个女人了啊,她……她还允许你……拿这样的……这样的事情充当报酬?你们不是欠了很多钱吗?那……那应该要钱啊。”

“钱的报酬她管,美女的报酬我管。”他笑着挑了挑眉,“我们一贯分工如此。其实算起来,婷婷就是我赚到的报酬,清玉马马虎虎也可以算。”

看小护士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异样,他立刻补充道:“当然,我是不喜欢家里有太多女人的,知了壳这样有自己事业要忙的,我就只收个几夜当作报酬就好。”

“可薛大夫……还没谈过恋爱呢。”

“那正好拿我演练一下。天下很难有比我更好色的男人了,我都能应付得了,那什么样的男友多半都能满足。”

葛丁儿脑子里明显乱了套,结结巴巴在那儿一个字一个词蹦了一堆,零零散散凑不出个完整的意思。

韩玉梁摆了摆手,淡淡道:“好了,大中午的,你也去休息吧。总之,你们还先在这儿住着,在这儿给人治病,报酬你不用担心,袭击你也不用担心。我要看会儿大人的电影,你也没谈过恋爱呢,少女不宜,回避吧。”

葛丁儿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她对韩玉梁最初的印象,是近乎英雄电影主角那样的超人,连拿枪的坏蛋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被救了一命,丢人的吓到失禁,让她无可避免地在羞耻中动了心。

可是来探病的女人们都那么美,柔婉的,夺目的,妩媚的……她只能自惭形秽,不敢有竞争的心思。

后来不巧知道了,原来他还是个很好色的男人。别家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则专闯美人关,没事儿就在美人关里睡觉。

其实魅力这种东西,本就是一个大多数人的评价分数所综合而成。能吸引到无数异性的人,就是富有魅力,而随着吸引到的人数变多,这个评价还会向上浮动。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红颜祸水,倾国倾城。

不外如是。

如果一个你不觉得有魅力的人忽然有了一个极有魅力的异性伴侣,那么你在否定那位伴侣的眼光之外,也自然会去尝试寻找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你所不知道的吸引力。

所以在有些指导男性如何追求性爱目标的课程中,会特别强调一点——让自己显得很受欢迎。

除了提升魅力之外,这一项操作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能在初期就有效筛选掉“玩不起”的女孩。

韩玉梁一直牢牢记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不过此前基本没有什么表现机会——他身边能用笨来形容的女人太少了,岛泽莲和林梓萌勉强能算进来,结果那俩都很愿意倒追他。

拿来逗逗葛丁儿,正好算是实践。

不过从性格上讲,葛丁儿应该是那种“玩不起”的女孩。不够聪明又玩不起的类型,很容易在这种肉欲的游戏中真的受伤。

考虑到叶、许两个有时候分明没什么性致还会强打精神满足他的红颜知己,他决定把葛丁儿的出手底线稍微抬高一点,从半推半就,升到完全自愿。

反正家里还有个同样类型顶级配置的腴嫩美人是任何时候都有性致的……

他转过椅子,打开黄片的存储位置,鼠标慢悠悠挪上去,结果,却没听到开门出去的声音。

他扭头看了一眼,葛丁儿背靠着门板,正直勾勾地望着这边。

“怎么了?还有事?”

“韩大哥,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她红着眼睛,带着哭腔控诉。

如果底线放在半推半就那个层次,这会儿韩玉梁就可以过去温柔地拉住她的手,对她温柔地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然后温柔地吻住她,不用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温柔地在屋里找个能办事的地方把她不需要太温柔地干了就是。

至于到底怎么个为了她好,等事儿都办过了,她估计也就没功夫关心了。

但底线拉高了,他只能换个说法,微笑着说:“因为我也挺喜欢你的,所以,我要对你诚实。我不能因为知道你喜欢我,就利用这一点予取予求。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对你来说,这太不公平。”

葛丁儿痴痴望着他的脸,迷茫地说:“我……连做‘之一’,都不可以吗?”

“那要看做什么的‘之一’。”他这时走了过去,下午两点半诊所开工,这会儿已经一点十分,万一有机会做什么,得抓紧时间才行,“这个事务所里的成员之一,已经不可能了。如果是‘报酬’之一,我倒是很乐意。”

葛丁儿微微仰头,白白的脖子动了一下,发出吞咽口水的轻响,“韩大哥,做保镖的报酬……只有我的话……不够吗?我喜欢你,我也愿意,用我来支付的话,你……就别用薛大夫了好不好?”

看眼神,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

但他点了点头,反正他已经狡猾了一把,不在乎再来第二次,“可以。你也很可爱,那么,这次给你们当保镖的额外报酬,就是你了。”

“嗯。”她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缓缓闭上眼,把下巴抬起到更高,比较方便他亲吻的角度,“谢谢你,好好保护薛大夫……”

护士服包里着丰腴而柔软的肉体,娇小的身躯正因紧张而微微战栗,韩玉梁有一个小时左右的空闲,只要他愿意,葛丁儿这个中午就会从少女彻底蜕变。

可另一张脸突兀地浮现在脑海,伴着一句轻柔的提醒——韩大哥,听说植物园的樱花开了。

一样的称呼,但分量完全不同。

“丁儿,报酬这种东西,通常是任务完成之后才收的。”他抬起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而且,我希望你能更加自然一些,更加松弛一些,在可以没什么负担,只是喜欢我的状态下,慢慢地支付。”

这不是欲擒故纵,可一定能起到欲擒故纵的效果。

葛丁儿睁开眼,羞耻地往后退了半步,“那……接吻不可以算是定金吗?”

“定金是需要你主动付的,我不能去抢。”他拉开门,微笑道,“我不喜欢让女人在一时冲动的状态下做决定,免得她将来后悔。”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护士帽都忘了拿,还要韩玉梁给她追过去戴上。

看着葛丁儿失魂落魄的背影,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待这个小护士如此慎重,原因不仅仅是她和叶春樱的关系不错,还是薛蝉衣的唯一帮手,今后免不了经常见面。更不会是什么良心发现之类的理由,毕竟葛丁儿早就符合他心中“至少半推半就”的偷香标准了。

他半途而废收手,除了忽然想起叶春樱,想要跟她去好好约个会外,他还隐约从葛丁儿的感情中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本来那感觉还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并不能在他充沛的色欲中冒头。

但当她昂起头准备等待亲吻时,闭上眼流露出的神情,羞涩竟然不是主要,顶多占了二分。另外八分中,大约有五分期待,剩下三分,倒像是得意。

他不禁蹙眉反思,暗想,一个能搞出两封恐吓信,只为让他来自己身边当保镖方便接近的女人,真的该用笨来形容么?

知道用坦白交代的机会来表明心意,发现薛蝉衣成为威胁后果断豁出去把自己当作报酬顶替,也许……不该那么小看她才对。

防人之心不可无,有相府千金李沁香的惨烈例子在前,这小护士即便杀伤力不可能有那么大,他也愿意选择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目送葛丁儿进入前面诊所区,韩玉梁回到书房,打开护士制服黄片,一边练功一边欣赏起来。

下午他把恐吓信的事情讲了一遍,姑且结束了那个小骗局,确认在事务所里那医护二人应该不需要保镖跟着,许婷正好拽他出门,趁着周日休息带着任清玉一起逛街补充春装。

韩玉梁干脆趁这个机会,跟这两位打好了招呼。

任清玉在身前拎着裙子比划,也不看他,只是闷声道:“你和她出去,可不必找我知会。”

许婷笑眯眯拿下另一条递给她,说了句这条好看,才扭脸用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行,我们知道啦,明天的工作,除了地下室那些搞不定的,我们保证负责到底。你俩只管约会去。不过……叶姐的事假我是一定要记到考勤里的哟。”

“随你高兴。”他才懒得搭理这些,没什么要紧事耽搁他和叶春樱的一日约会就好。

许婷刚尝到甜头的新鲜阶段过去后,就和欲望很少表现出来的叶春樱一起进入了平静期,也就是韩玉梁来房里她不介意去洗屁屁热闹几个小时,不来,那她自个儿练功看手机早睡早起也挺愉快的状态。

发现枕着他胳膊睡其实不方便翻身后,连留他过夜的兴致都没了。

似乎大踏步进入了老夫老妻状态,可算下来她处女膜都还在呢。

和叶春樱在一起的平淡感当然出现得更早。她除了相貌之外,其实本来就是个平淡如水的女孩,和许婷在各方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床上也是。

不像许婷是真的满足一夜能顶好几天,叶春樱在这方面的欲望,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旺盛得多。即使是许婷没性致任清玉吃撑了要不动的日子,晚上一起睡觉前,只要她不是太累,就总会绕着弯子来“满足他”。

也就只有那种时候,他才会想起,销魂十景,皆是媚骨天生。

但对男人来说,新鲜感其实是很重要的。

所以明天预定的约会,他想要尝试一下新的突破。

怕网上看来的信息不够保险,完成采购任务后,他送回去另外两位,专门驱车跑了一趟植物园。

不是什么热门景点,周末也没什么人,他买票进去展开轻功飞快勘察了一边,心里这才算有了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然而,韩玉梁差点栽在这最后的东风上。

“只是约会而已,为这个影响工作不太好吧。咱们在家天天见面啊。”漱口出来,叶春樱脱下披着的睡衣,钻进被窝里,光溜溜趴在他的胸前,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说,“韩大哥,咱们这样在一起,我已经很高兴了,不需要走那种形式的。”

“不,需要。”他揽住她细滑的肩头,胯下那根东西还残留着灵巧唇舌不久前销魂服务的余韵,导致嗓音都微微发哑,“这还是婷婷提醒我的,昨天一起买衣服,她一直在强调,生活可以没有激情,可以平淡平静安逸,但一定要有新鲜感,有新鲜感,才有吸引力。”

叶春樱抿唇轻笑,“我觉得,那是她说服清玉买那两件小裙子的借口。”

“但你不能否认的确很有新鲜感。你看见清玉穿着那身蛋糕裙回来,不也盯了好一会儿么?”

“嗯。”她听着他的心跳,微笑着说,“所以,我其实也一直在采购能让你有新鲜感的东西呀。我还让婷婷给过参考意见,昨天晚上你不小心扯断的那条丁字裤就是新买的。”

他想了想,意识到对付自家这位爱人还是老办法最管用。

“咳咳,总而言之,春樱,我明天想要跟你一起去植物园看樱花,在那儿野餐,玩一天。你愿意为了我,请一天事假么?”

“可破解帐号的工作已经到最后阶段了……好吧,好吧。”她对上他有些不悦的眼神,微笑着投降,“我明天休息,咱们约会。约会一整天。”

“这就对了……”他笑着吻住她,开始抚摸她依旧还很火热的赤裸娇躯。

然后,就被两小时榨了三发。

她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我真就只是想起来提了一句……韩大哥,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想要做什么,不和你直说,弯弯绕绕暗示你的女人吗?”

都已经发动了车子,握着方向盘的叶春樱还是对要暂时放下工作而感到不安。

韩玉梁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态。

她不够自信,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卑微,环境和际遇的影响盖过了父母的遗传,在了解了父母的大致遭遇后,她对自己所得到的,所拥有的,所钟爱的,都有一种随时会失去的危机感。

所以她总是在千方百计付出,总是想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以至于她甚至忽略了,对他来说,她的价值其实就是她本人,从来,都和其他的枝节无关。

那纯然的善意和温柔之下所隐藏着的,是和他内心深处极其相似的孤独感。

这是一直有姐姐跟在身边、热情开朗交际广阔的许婷,可能永远也不会懂的苦涩滋味。这是他只能和叶春樱共饮的黑咖啡。

因此,在许婷短时间内展现出强大魅惑力,仅靠那越用越好用的美臀就快要占据半壁江山的当口,他决定做点什么。

当然,包里带了各种下流玩具和润滑剂这种事,就不需要让叶春樱知道了。

家里之外的地方,她脸皮还是很薄。

“我知道你就是听婷婷说了随口提一句,但我可是一早就决定,春樱开了就带你去约会的。”他靠向打开的车窗,尽情享受着春风把暖意涂抹在面颊上的柔软触感,“你赏春樱,我也赏春樱,春樱很美,春樱也很美,多好。”

小小的唇瓣抿紧,两端微微翘起喜悦的弧线,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专注于驾驶。

她开车的时候大都很认真,也许投入注意力,也是她天赋的一部分。

韩玉梁干脆斜侧身,上上下下打量着,提前开始赏樱。

毕竟是正经提出邀请的约会,叶春樱起了个大早,五点多就开始忙活,还让许婷帮忙一起折腾,效果确实不错。

她化妆的技术并不算好,勉强能做到扬长避短,让柔和的眉眼轮廓分明,让本就白嫩的肌肤更显水润,这会儿起了略感羞涩的红晕,的确相当诱人。

最精心描绘的,大概就是那两瓣呈现出鲜嫩樱粉色的唇,白皙到能够驾驭这种口红的她,完好地发挥出了那股洋溢的纯情感。

过往对于服装穿搭,叶春樱很少有什么特别的讲究,都是看了顺眼就往身上套,穿整齐干净就行。

但此刻眼前的打扮,显然是许婷一大早起来拉她出去嘀嘀咕咕半天之后的成果。

水红色贝雷帽斜扣在柔顺的披肩发上,米色连身羊绒裙的大V领里,露出环绕着纤细脖颈的小珍珠项链,看下面那个价值不菲的坠子,多半是把当年黑吃黑剩下的高档存货拿出来了。

难得一次,怕冷的她舍弃了温度,选择了白色打底裤袜,看起来也就30D左右,很薄,随着驾驶中脚掌发力,透出淡淡肉色的大腿能隐约看到肌理轮廓的变幻——不知不觉,她身上的那股柔弱,也渐渐被洗练成了迷人的紧凑弹力。

不过鞋她没有听许婷的,依然选了很舒适的平跟小靴子,在保养自己双脚这件事上,她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执着。

这身搭配即使有一件风衣能里一下,一迈出车门,叶春樱还是禁不住稍微打了个哆嗦。

她畏寒,光冲着空调温度这一项,她也很难愿意跟许婷睡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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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梁绕过去,拉住她的手,拎好中午野餐用的大包,把一股温暖的内息送了过去。

“我适应一下就好,没那么冷。”她笑了笑,挣开打断了他耗费功力的行为,跟着又把柔滑的小手塞回原位,“不用这么浪费,咱们走吧,我听说植物园很大的,樱花在最东边吧?”

“嗯,慢慢看着转过去吧,走到那儿欣赏一会儿,正好可以铺开了吃饭。我看东瀛女人都喜欢这么干。”

上周岛泽莲想约他来赏樱,他想了想,认为这机会还是应该留给自家所长,再加上那两天事情多,就婉拒了。

风流男人最重要的一个本事,就是要让心肠和鸡巴一样,在该硬的时候硬起来。

再宽敞的马路,规划不好一个劲儿往里开车并行,早晚要连环车祸。

比起动物园,植物园的受欢迎程度远远不如,即使有大劫难之后复苏的各种珍稀花草坐镇,到处都挂着牌子写明了不准摘,不能往心爱的姑娘头上戴,那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没走出多远,韩玉梁的眼睛就只剩下盯着叶春樱看了。

叶春樱倒是看得很起劲。一个是和他约会足够让她的心情维持在高点一整天,另一个,是她过往也很少有机会来类似的地方休闲娱乐。

以前,她总是在学习,总是在工作,不想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永远有一条无形的鞭子在背后抽打着她,最早是在圣心受到的特殊待遇,之后是拼命学习时候为自己描画的美好未来,接着是工作的压力和对危险生活环境的担忧,到如今,变成想要保持对爱人吸引力的愿望和父母血仇背后的真相。

这样可以和恋人手牵手漫步在植物园里的闲适时光,甚至会让她有负罪感。

不过一想到已经搬进来住下的许婷,和渐渐适应了事务所生活的任清玉,叶春樱就尽量压下了那股不自在,告诫自己,认真享受一下这只属于她的一天。

这是她应得的。

从热带馆的南门进去,东门出来,眼前,就看到了那片粉云遮树的樱花林。

没有别的游客,放眼望去,静谧得令人心醉,正是叶春樱最喜欢的氛围。

大劫难时期海量东瀛人移居过来,加上大劫难的特殊环境对植物生长有奇妙的促进作用,东亚邦从那之后就没有缺过樱花这种景观。他们事务所的后院就种着一颗,北郊还有专门用来赏樱的樱花园,再加上上周末那两天双休才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植物园这片林子,他俩牵手走进去,就像是包场了一样。

东瀛有个词叫樱吹雪,是形容风吹樱花飘落如雪的美景,这会儿没风,韩玉梁索性挥掌隔空给了树干一下。

叶春樱笑着走了进去,展开双臂,像是电视剧主角一样原地转了个圈。

他笑吟吟看着,想了想,道:“这要有个诗人在,一定会写点什么出来。比如……春樱走在春樱中。”

她捏住一片花瓣,“嗯……听起来更像是对联。”

“那……春樱头上春樱飘?”

“更像对联了。”

“那你对个下联。”他哈哈一笑,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真作一首诗出来。

叶春樱微微偏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脸上一红,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摇摇头,说:“我对不出来。”

“真的么?我看你好像想到什么了啊。”

“没有,我就是走累了。”她转过身,心虚到不敢看他,“快点找到地方,坐下歇会儿吧。”

“嗯,到了我给你按摩一下。”

“今天就别了吧……”她低着头,后脖子那段白嫩都有点泛红,“走了这么远,我穿得这个靴子走路很舒服,但挺厚的。”

“咦?我只说给你按摩一下,你提靴子做什么?难道你腿不是最累的么?”

“那你一会儿只准揉腿。”

“我拒绝。”

于是,最后到了目的地,靠近边缘围墙的树下草坪,铺开宽大的地垫后,叶春樱第一时间先把靴子脱了,准备晾一下免得真有味道。

看她趴下往地垫上摆东西,韩玉梁才发现她的连裤袜原来不是纯白的,在脚底有着猫爪粉色肉球的图案,忽然就跳出了点俏皮的意味。

沿途为了赏景,他们走得并不快,这座植物园位于新市区东郊,占地很广,所以这会儿已经午后一点多,到了阳光最盛的时候。

这些彼岸樱虽说受大劫难的后续影响都生长成了超出实际树龄的“大块头”,但花先叶后的缘故,阳光很轻松就从树冠穿过,淡金色的斑驳,密布在两人身上。

温暖到甚至有些燥热。

“饿了么?”看叶春樱慵懒地舒展开娇柔的身体,已经在期待按摩的样子,韩玉梁趴下低头望着她,笑问,“饿了的话,咱们就先吃。”

“不饿。”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她对自己的欲求还算诚实,轻声撒娇,“我腿累,脚也酸了。”

“那就先给你按摩一下?”

“嗯,按摩一下吧。”她侧躺过来,把裙摆稍微往上提了提,露出膝盖下被柔润雪白的丝袜包里的纤细小腿。

韩玉梁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一合,捏住了她肌肉略有僵硬的小腿。

“嗯……”随着他娴熟的按摩,叶春樱眯起眼睛轻轻呻吟一声,疲倦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

树干交错,林木幽深,他选在这个地方铺开,就是为了尝试一下私密的“野餐”。

等把她疲惫紧绷的小腿肚按摩到柔软舒适,他微笑着把手掌向下滑去,握住了她敏感的双足。

她喜欢白色丝袜,也适合穿。今天,她特意为约会选了比较不能御寒的薄款,膝盖的顶端,腿肚最饱满的弧线,踝骨的突起和脚丫上丰润饱满的地带,都透出了诱人的淡淡肉色,从雪白的丝袜无缝过渡,宛如隐藏在纯情下的欲火。

“呋……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敏感的双脚体会到的已经不再是寻常的按摩,而是充满调情意味的爱抚,一根根指头好似贪婪的舌尖,舔过她的脚跟、脚弓、脚背和整齐的脚趾。

粉色的脚趾甲藏在白丝袜的末端,好似一个个小贝壳藏在浅浅的海水之下,若隐若现。

当急促的呼吸变成娇喘,叶春樱抓住了他的衣袖,“韩大哥,咱们……吃饭吧。”

“饿了?”

她把裙摆拉下去,不过本身就不是长款,坐起来屈膝才能拉过去盖住脚踝,“嗯,走了这么久,我还是觉得应该先吃东西。”

大概是觉得这个“先”字不小心暗示了什么,她赶紧补充说:“然后可以好好赏樱。”

“好,那就先吃东西。”

在植物园约会赏樱,不方便加热饭菜,一般来说都是携带冷餐。但韩玉梁嘴馋,还有一身很方便的内功,就让许婷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大堆,展开之后,四菜一汤。

他运功挨个加热,深深一嗅,香气扑鼻。

在樱花树下吃蒜香排骨,如此丰盛的花见便当,理当配一瓶清酒。

叶春樱要开车,就开了一瓶柠檬水,让他运功冰了一下。

两人一边赏景,一边对饮,吃上几口,闲聊几句。和上次跟许婷约会时候一刻不停地在说说笑笑跑跑跳跳相比,这次约会显得“静态”了许多。

韩玉梁的饭量比常人大得多,等叶春樱拍拍肚皮,笑着点点头,他便风卷残云,把剩下的一扫而空,只余半瓶清酒,和她的柠檬水轻柔碰杯。

吃喝完毕,收拾妥当,宽大的野餐垫上,就只剩下并肩倚树的两人,懒洋洋望着眼前美景。

午后起了些风,纷纷扬扬的花瓣洒下,凌空起舞,说是叫樱吹雪,但实际上比下雪要美得多。

而且,对于刚经历了深冬的人们来说,对雪的好感度理所当然会持续走低。

“再有半个多月,听说西郊还有桃花节。”韩玉梁低下头,对着她微微发红的耳朵,柔声道,“到时候再休息一天如何?”

叶春樱眯着眼睛,满脸幸福,但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在周末的正常休息日呢?”

“你天天加班,本来就没什么休息日。周末别人都休息,人多你又不喜欢。”他笑道,“我觉得你还是喜欢这种没什么人,只有咱们俩的约会地方。”

“嗯,喜欢。”她抓住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新补的唇膏,留下浅浅的樱花瓣,“可要是陆雪芊的下落还是没找到,我觉得……就还是先算了。樱花,桃花,梨花……每个春天都会有,不缺机会看的,对不对?”

知道她话中所隐藏的,他点了点头,缓缓道:“不错,今后还有很多个春天,不缺机会看。但今年的你,和明年的你,一定已经不同。春樱,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人生,还是要把握当下,多看看眼前。”

她搂进他的腰,开玩笑说:“听起来,倒像是你打算撺掇我留下什么影像记录一样。都怪婷婷,提醒了你这事儿。”

“但你就不想留下自己最美的样子么?做个记录,未来看看一年年的不同,不也很好?”他贴耳笑道,“你电脑技术这么好,还怕泄露啊?”

“等婷婷真做了,我看看效果再说。”她稍微有点松口,“反正……是你的话,应该不会出事。”

“你想看婷婷的裸体?”他故意曲解意思,笑着来了一句。

“我和她一起洗澡时候看过。”她一本正经地说,“婷婷身材真是让人羡慕……”

“你也不差啊。”他果断岔开话题,搂着脖子的手抬起一推,把她发热的小脸扭了过来,低头吻住那张略有唇膏触感的小嘴,开始拿已经忍耐了一顿饭时间的计划。

他不太担心被人撞见,耳听八方留意着,谁要接近,他就飞身出去点穴制住,回来完事后再放。

他喜欢叶春樱略显紧张又带点羞涩的模样,在平常家里的性爱已经自然而然充满夫妻温馨感的情况下,他想要在这儿剑走偏锋,幕天席地和她结合一次。

亲吻转向深邃,滑嫩的舌尖被他吸吮进口中。

她意识到了事情的走向,神情有些慌张,乌黑的眼珠来回转动,想从侧面的视野窥探一下有没有其他人在。

没有。但也不足以让她安心在这里野合。她此前的确在车里为他口交过,可一来那其实是密闭空间,比较有安全感,二来……只是口交而已,并不需要脱衣服。

她抓住他伸向羊毛连身裙下的手臂,轻喘着后撤,迷惑地问:“韩大哥,要……在这里吗?”

“不好么?”

他急切地望着她,浓烈的渴求让她都有些恍惚,难道昨晚在她体内射了好几次的事情其实是幻觉?他已经很久没和她做过了?

“这……大白天,还在外面……”她轻声说着,可不知为何,心中有微妙的酥痒划过,也许,一成不变很久之后,渴求新鲜感的并不只是他。

“不必脱光的。”他用嘴唇夹住她的项链,舌尖撩拨着脖子侧面的敏感带,“而且我会提防,有人接近百丈之内,我就提起裤子施展轻功去点住他们。保证不让你被人看见。”

“我……”她脸上的嫣红不断扩散,就这么一会儿,竟然已经比喝了点酒的他还要明显,“我本来该说……‘这不合适,我还是喜欢在家里的床上’。”

听出一丝异样的兴奋,韩玉梁的眼睛也亮了,“那你现在实际想说的是什么?”

她娇喘着抱紧他,滑嫩的面颊贴着他的胡茬磨蹭,“我不想……可……我也不能瞒着你。我……已经……已经湿了……”

细若蚊鸣的嗓音,像一股媚药,猛地灌入韩玉梁的丹田。

“比平时还快?”

知道她一向喜欢接吻,也特别容易在接吻的时候来感觉,用正面拥抱坐位做爱的时候,只要一边接吻一边抽送,她就能一个高潮接一个的来,舒服到把他的舌头都唆疼。

但这次一共也就吻了不到两分钟。

“嗯,比平时……还有感觉。”她呢喃着,“尤其是……猜到你想……想做的时候,忽然……就感觉下面一麻,那里……就……有点黏乎乎的了……韩大哥,别……笑我……”

“怎么会……”他喜滋滋抚摸着纤细光滑的白丝美腿,顺着那逐渐丰隆的曲线往裙摆深处探去,“我高兴得很。”

“你更喜欢我这样吗?”她低下头,埋在他的肩窝,问。

“不,是我喜欢你,怎么样的你都喜欢。”这种问题可难不住他,他一边应答,手掌一边碰触到了裤袜腰部上方没有遮蔽的滑嫩肌肤。

她的肤质在他身边堪称冠绝群雌,温润柔软的玉对其他女孩是比喻,对她来说却是稍显不足的形容,这绝顶水嫩的触感,是她偶尔会尝试不用润滑剂来给他足交的本钱。

媚骨天生的小尤物……他握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怀中,和她再次吻到一起。

一边接吻,他一边搂着她换了个位置,让粗大的树干挡住她娇小的身躯,即使有人过来,而他过于沉溺没有发现,也不至于第一时间看到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享受这种刺激,但如果真被其他男人看到叶春樱的私密部位,那他只能杀人灭口了。

“哈……哈……哈……”她扭开脸,大口吐着气,落了不少樱花瓣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丝袜……要脱掉吗?”

韩玉梁抓起她的脚,轻柔抚摸着袜底那肉球的图样,“脱掉我怕万一有事你来不及穿。”

“呃……”她小声说:“这一条袜子四十多块呢!”

不过她说着,小手就已经提起裙摆,捏住兜裆的部分,往两边撕开。

一声轻响,包里着销魂神牝的白棉内裤,就带着一点诱人的水痕,暴露在吹拂着樱花的春风中。

韩玉梁凑近她,解开裤扣。他特意穿了比较方便的下装,就是为了这樱花飞舞的美艳场景。

“等等……先、先让我……亲一下。”她湿润的眸子变得更加坦然,小手抓住那昂扬的肉棒,十指齐动。

“好。”知道她的癖好,韩玉梁站起,双手扶住树干,身躯为她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叶春樱把双腿伸到他的胯下,微微昂头,用自己最喜欢的姿势,吐出红嫩的舌头,托住阴囊中的肉球,左右拨弄几下,顺着阴茎下沿一路往上舔到顶端,以迷蒙的目光仰视着他,在龟头顶上“啾”的亲了一下。

跟着,她忽然笑了。

“嗯?”他有点迷茫。

“还记得之前来的路上你说的那个对联吗?”

“春樱头上春樱飘?”

“嗯。”她从头发上捏下一片花瓣,微笑着放在他龟头上,“其实我想到了一个下联……但刚才不好意思讲。”

“现在好意思了?”

她点点头,脸上的红晕透出一股犹如醉意的恍惚。

然后,她握着粗大的鸡巴,对着黑洞洞的马眼,笑着说出了答案。

“玉梁胯下玉梁翘。”

“你那会儿就知道我打算干这个?”韩玉梁垂手摸着她的脸颊,不解地问。

“不知道。”叶春樱张开口,用粉润的唇瓣凑近他炽热的欲望,“所以……可能是我也在想……这样的事情吧……”

大半根阴茎,就这样滑入在她温暖如春的口中。

叶春樱比平常更加兴奋,口交得也更加投入。如果韩玉梁不阻止,她大概会就这样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肌,拨弄着他的乳头,一直为他吸吮到喷射出来,全部吃干净。

那贴心的小舌头已经了解他所有的敏感点,柔软的唇瓣也很懂得配合发力的方式,连深邃的喉咙经过磨练后都能派上用场,这种不需要男人做什么动作就能充分享受的愉悦,简直像麻药一般容易上瘾。

她在这方面的耐力还很强,很懂得分配节奏,有余裕的时候前后吞吐,想休息会儿的时候也能含住他的性器靠舌头和面颊的蠕动全方位刺激膨胀的龟头。

如果全由她来拿主意,她能和双脚交替满足他一整夜。

所以韩玉梁及时叫停,重新跪坐下来,准备进入她的里面。

这毕竟是植物园,真在这里磨蹭太久,谁也不敢保证一直不会有人凑巧经过。

而且,他忍不住了。

阳光,树影,花瓣,靠坐在这些点缀中的女孩,如春樱一样娇嫩,如春樱一样柔软,如春樱一样……对他毫无保留地怒放。

她为他吸吮坚硬的男根时,也悄悄拨开了已经有些碍事的内裤,脱去了所有毛发的耻丘,正被同样滑嫩的掌心按住,旋转,揉弄,挤压出晶莹的爱液,和喉中被龟头堵住的娇吟。

韩玉梁抱起叶春樱,搂紧,双手揉搓着她的臀部,捧起,昂扬的硬物仅靠身体的默契,就准确地对接在一起。沾满了蜜汁的花瓣,左右贴在龟头两旁,引导着那早已充分湿润的凹窝,随着身躯的下沉而张大。

“啊……”她在他喉结前吐出一股股温热,就像是身体内的空间被侵入的肉棒占据,而从上方挤压出了容不下的空气。

但还是觉得很羞耻,她一边往下坐,用紧凑的蜜壶吞入熟悉的器官,一边把裙摆往下拽了拽。

很快,属于他的性器,就完全插入到了她的体内。

“百舌”加“媚柳”的销魂牝穴在饱经他巨物的滋润后,已经很适应这种插入到连子宫都觉得被压扁的深度。腹部的充塞感,让她非常满足,忍不住垂手摸了摸肚脐下方,小声说:“又全进来了……好舒服……”

“我总怕你被顶得痛。”韩玉梁双腿从两边夹住樱花树借力,前后小幅度地挪动,深埋进去的肉棒,就以最容易忍耐的角度,轻柔刺激着最深处的娇嫩褶皱。

“不会……”叶春樱已经彻底情动,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缘故,说的话都比平时大胆了几分,“韩大哥,我……我的里面……其实早已经是最适合你……的样子了……一点都不痛,真的,就是……流了好多……我感觉,你的毛毛被我打湿了。有点……不好意思……”

她一边说,柳条一样的腰肢就一边扭动,布满了销魂嫩褶的膣腔轻而易举从四面八方带来非常有立体感的刺激。

韩玉梁龟头一阵酸麻,快活得哼了一声。

按照过往的经验,他知道这只是前奏。很快,她就会在兴奋中和他深吻,让欲火在缠绵中疯狂爬升,进入蜿蜒起伏的连绵高潮。

而每一分高潮的快乐,都会被她敏感的肉体转化成对他阳具的刺激,那种紧致的包里感,密集而柔软的褶皱,黏滑又不会减弱快感的爱液,配合在一起,能让她泄身时的每一次痉挛,都吸吮得他忍不住提肛。

到那个阶段,他就坚持不过十分钟了。

“别动那么快……”韩玉梁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想和你多温存会儿。”

叶春樱一怔,没有再蹬地主动套弄他,缓缓坐回到他怀中,仅那么湿漉漉地含着他,小声说:“你累了?”

一般他都会选择靠过人的恢复力连续来好几次,很少因为忍不住而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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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都为了他丢掉了无聊的羞耻心,他自然也没必要硬撑那种无聊的面子。

“不累,但我不想那么快。”他抚摸着她被吻肿的唇,“春樱,我在这儿和你做爱,不仅仅是为了想要新鲜的刺激感。我觉得,你会喜欢这种环境。你的身体太棒了,一直这么动,不一会儿就要结束,我希望你能慢慢享受,多享受一会儿。一年里……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在你的名字里尽情交欢的。”

她没说话,伸出手又接了一片樱花,笑了。

因野外的刺激感而迅速升温的欲火,总算从炽烈过头的状态恢复。

心灵和身体渐渐同步契合,他们拥抱着,缓慢而轻柔地保持着性爱的动作,静静地品尝着周围的美景,以最特殊的方式,赏樱。

满树的花蕊在随风摇曳。

属于他的花蕊也是如此。

他们新开了一瓶柠檬水,喝下小口,吻在一起互相哺喂。

他们拿出柔软的蛋糕,咬下一块,用纠缠的舌分享甜蜜。

樱树飒飒地响,少女轻轻地哼,男人微微地喘,花瓣沙沙地落。

野餐垫上快要落满樱花的时候,韩玉梁终于在这温柔绵长的律动中来到了最后关头。

他结束了仿佛永无止境的深吻,抱起她,把她放倒在花瓣之中,抱住她的双腿,让积蓄的激情,在狂野的冲刺中爆发。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叶春樱抬起双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在他最后的喷射中,一边失魂地颤抖,一边呢喃着说,一句接一句,恍若梦呓。

趴在她身上回味的时候,韩玉梁发现,她这次并没有达到过那种特别绝顶的高潮,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非常愉快,有一种神秘的满足感。

看来,这次约会是约对了。

休息片刻,韩玉梁对新的场面跃跃欲试。他把擦干净两人的纸团收拢放进垃圾袋里,抬头看着樱花树的丰姿,忽然道:“等休息一下,咱们上去试试怎么样?”

“啊?”叶春樱正靠在他怀里继续赏樱,没听明白,“上去哪儿?”

“去树上。”他指了指粗大的树干,“这树可不小,我觉得吃得住咱俩。”

她抬头看了看,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为难,“韩大哥,我……又不是烟,不喜欢往高处飘的。”

“刚才咱们那样只能算是在飘落的花瓣中,只有上树,才是在真正盛开的樱花中。”他充满向往地看着枝头,“你不觉得,那样也很美么?”

“我只会觉得……那样很危险。”叶春樱侧身扭头看向他,“韩大哥,你要是觉得不够刺激……要不,你留意好四周,我……把衣服脱了,和你再做一次好不好?”

“不好。”这次换他摇头,“我是想和你享受新鲜的刺激,但不想让你真的走光给别人看见。不然到时候我肯定要杀人灭口,你心里该不舒服了。”

她无奈地说:“你不能拉我来这儿做爱,被人看见……反倒去把人杀了啊。这是咱俩的不对。”

“那我不管,别的男人看见你光溜溜的绝对不行,一岁到一百岁都没得商量。除非是咱俩儿子。”

叶春樱格外吃他这套熊孩子打滚流的口吻,摸着项链坠子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上面,小声说:“不会摔下来吧?”

“不会,这树是个母的,不往上长,两边岔腿,咱们到刚分叉那里,都是粗树枝,你这么轻,压不断。再说……还有我呢。”他就知道,叶春樱只要不是因正义感犯驴劲儿的事,就肯定禁不住他开口。

“韩大哥,总觉得你跑偏了。这样追求新鲜感,我将来是不是还得去学杂技呀……”她抱住他,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不是新鲜感。”他正色道,“是美。刚才最后你躺在大片花瓣中的样子很美,之前咱们抱着在树下交欢,周围飘落樱花的样子也很美。而我觉得,咱们上去,让你置身在那些樱花之中,肯定会更美。那……这样,我抱你上去,你只是让我看看,让我赏樱,这样可以么?”

她犹豫了一下,拿过靴子,套在脚上,像个见了顽皮孩子的妈妈一样轻轻叹了口气,“那好吧,希望真的很美。”

“一定会的,不信我拿手机给你照下来。”他早就看好了树枝的走向,抱起她就笑着飞身跃起,稳稳落了上去。

斜靠在一条比较垂直的枝丫上,周围樱花烂漫,衬得玉人分外娇艳,虽说高处让她有点紧张,双手扶着两边,表情也不是太自然,但拍下来的照片,的确非常好看。

“喏,是不是很美?”韩玉梁早就习惯在树上行动,双脚一分踩稳,就抱住她一块儿看起了照片。

“嗯……像P的一样,你忘记关滤镜了。”

“啧,等欠债还清,一定要买个好点的相机。”

“不许在卧室用。”叶春樱赶紧提醒。

“你不同意我保证不用。”

说了几句话,高处的紧张感渐渐被他宽阔稳定的胸膛消解,她神情放松了几分,也有兴致伸手摘两片花瓣,贴在他的额头,给他化了个樱花妆。

气氛一好转,他的歪念头就又冒了出来,笑眯眯凑近她,在唇角上轻轻亲了两口。

这些大樱花树少说也有上百棵,树冠的花虽然落了不少,也不会稀疏到被人远远就能看到他俩的程度,真要说被窥见的可能性,其实比树下还低。

可这种猴子交配的地方,叶春樱要说心里不别扭,显然不太可能。

“地下室我给你留着一个大房间呢,”她勾着他的脖子,几乎躺在斜伸的枝干上,“我也和婷婷商量了,等欠债的事情解决,就往里买一些……比较情趣的家具,比如架子、秋千什么的。我们还说安装个钢管,学学跳那个舞……也算锻炼身体了。”

“嗯,这主意挺好,我一下子就有赚钱动力了。”韩玉梁点点头,鼻尖还在她脖窝那儿来回拱,手已经不老实地爬到了她柔软的胸脯上。

她的羊绒连衣裙里面是一件打底用的吊带衫,没有凸点的风险,为了舒适,她就没穿胸罩。

发现了这一点的他,很快就准确地找到了那两点,隔着衣料轻柔抚弄。

刚才的绵长性爱,叶春樱得到的满足度其实相当高。她是情感至上的女人,心灵的愉悦远比肉体上的快感重要。

所以对这种过于花巧的方式,她不太适应。

察觉到了唤起的迟缓,虽然没有感到抗拒,韩玉梁还是有些不愿意如此继续下去。毕竟这不是随便什么看上的女人,可以玩得高兴为主。

她刚才在高潮中呢喃表白的模样,足够他回味到至少明年这个时候。

问题是,他真的很想在这些樱花中占有她一次,这画面已经美到甚至产生了象征意义,让他的胸腔中都在鼓动不休。

可如果不是由内而外的得到,那这美还有什么意义?

糟糕的是,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出自己那种渴望。尽管这里头肉欲的成分还不到一半,可他不论怎么斟酌措辞,自己都觉得就是为了新鲜找刺激。

“春樱,你不知道,刚才我给你拍照时侯看你的样子,真的非常非常迷人。”他最后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感觉就像是……唔……发现了另一个你,和平常不同,像个生在花里,长在花里的小仙女。”

“可美不是用来看的吗?”叶春樱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他的欲望,对此略感开心,口气听起来也犹豫了许多。

“不是那种纯欣赏美,是那种……女人的美,我喜爱的那种美。”

“性感?”

“不是不是,不是性感……但会让我特别有欲望。嘶……啊……我有点说不出来。春樱,我特别喜欢你在这些樱花中的样子,特别想就在这儿爱你。让你在樱花中脸红,呻吟,流汗,让你在这里高……”

她红着脸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说:“看来,我该庆幸……我没被起名叫叶玫瑰。”

不需要更多暗示,这就已经足够。

他松了口气,舔了一下她的掌心。有汗,微咸。

然后,他拉开她的胳膊,充满侵略性地吻住了她。

这是对她鲜少表现出来的狂猛野性,他就像是个在花海中捕捉到小仙子的猎人,彻底主导了之后的一切。

他吻她的嘴,吮她的舌,一直到她的情欲也重新燃起。跟着,他往下进犯,拉开她的领口,捧出那小巧圆润的乳房,舔吸樱苞一样的乳头。

叶春樱扶着树枝,为了安全,不敢有什么回应的动作,这种被完全支配的感觉,仿佛隐隐撬动了心底的什么地方,让甜美的快感轻易从慌乱与羞耻中突围,从被舌尖玩弄的乳头四方蔓延。

心跳的声音好大,甚至快要超过和他初次体验性爱的晚上。乳头被拨弄得好酸,仿佛有条隐形的线连接向下腹部,随着奶尖儿的酸痒积蓄,肚脐下方的某扇门也被打开了,温温润润的液体,就这么流了出去。

她呻吟着转头,不管看向哪边,视野里都是美到令人茫然的樱花,花瓣小巧,花蕊细密。

说起来,花……就是植物的性器官啊。

正当这个莫名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韩玉梁的唇舌离开了发胀的乳房,跳跃去了更私密的地方。

羊绒裙被拉起,抱稳她的腰后,他低下头,轻轻吻在她另一颗更小也更娇嫩的花苞上。

叶春樱短促地叫了一声,旋即紧紧抿住了唇。

在这个不正常的地方,他用最正常的方式亲吻着她最敏感的部位。深处的嫩肉一阵紧缩,伴随着娇媚的呻吟,白色裤袜上破口的下侧,被一道微浊的细流染湿。

他耐心地舔舐着她的阴蒂,舌头贴在柔嫩的突起上,压着外皮上下滑动。

“韩、韩大哥……已经……很湿了吧?还不可以吗?”

无视了叶春樱的催促,他继续用唇舌按摩着她的小豆,一直到她轻声尖叫着握紧双手,双脚把枝杈蹬得都弯了,才意犹未尽地拖长一道银丝,站了起来。

他要让她在这片樱花中尽情高潮,不是那种温婉连绵的,而是一浪高过一浪的。

他抚摸着她的乳房,悄悄用上了“情波漾”的内劲,温暖的真气丝丝缕缕渗入她胸腹的穴道,让她被花包围的娇躯变得更加敏感。

韩玉梁知道,进入这种状态下的她,他八成坚持不了多久。

一直在抽空研究女性房中术的她,下体的肌肉已经能随着高潮的强度自行做出变化,巅峰绝顶时那种根部被钳住,无数小舌头缠绕着旋转吸吮的销魂滋味,绝对担得起榨汁这个词。

所以他上下挪动腰胯,先让龟头贴着湿润的肉缝移动,摩擦还很敏感的阴蒂。

在樱花树上的叶春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绑住,那种好似被禁锢的微妙慌张,又透出一股病态的魅力。甚至让他忍不住想像,如果一道道柔软的绳索缠绕在这双白丝包里的腿上,会是怎么样的诱惑。

一片花瓣飘下,落在她被拉扯变形的领口上,恰巧被乳头上残留的唾液粘住。

他喘息着趴下,用牙齿轻轻夹住花瓣和乳头,腰背一弓,龟头终于贯穿了湿滑紧凑的蜜壶,刺入到这棵树上最美妙的花蕊中。

“嗯啊……”她蹙眉叫了出来,过于充沛的前戏让她被插入的瞬间就有了一次小小的爆炸,颤抖的身躯摇动几条被连累的树枝,洒下一片小小的樱吹雪。

即使是韩玉梁,也不敢在树上大开大合地抽插。他稳住身形,谨慎控制着重心,扶着她的腰,轻柔的律动。

恰好有金色的光斑落在他们结合的部位,抽出的肉棒和翻出的嫩唇都因为爱欲体液的缠绕而晶晶亮亮。

他每次抽出,樱花中就传来她低柔曼妙的气音,他每次插入,枝丫便跟着摇晃,让几片粉瓣缓缓飘落。

树皮谈不上光滑,可以预见,这价格不算便宜的羊绒裙后背要被挂出不少瑕疵。但韩玉梁觉得很值得,他所沉浸在的美景,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哼嗯嗯……”她的呻吟越发娇媚,包里着他的桃源也越发湿润,那复杂的结构开始受本能和房术的催动,层层叠叠吸吮着他滑动的龟头。

“哈啊……”他舒畅地吐出口气,腰后追逐着快感开始加速动作。

沙沙的轻响中,渐渐混入了唧唧的水声。

销魂的源泉承受着迅速加大幅度的戳刺,吸收掉其中的快感,把力量传导给身下的树干,樱花随之摇曳,周围便下起了粉色的雪。

秒速五厘米。

对樱花来说是飘落的急速,对花蕊中进出的性器,却不过是比较舒缓的节律——只因滑动的距离够长。

那肉棒缠绕着充满生命力的血管,那穴口流淌着充满包容力的粘液,抽出,突入,飞溅出的细小水滴,随着樱花一起飘下,落地。

细小的战栗从最深邃的地方起源,迅速在紧密的褶皱中扩散,当插入的前端传来好像被真空吸住的舒畅,韩玉梁知道,叶春樱到高潮了。

她像是哭泣一样颤声呻吟,蹬着树干的靴子绷直了脚尖,雪白裤袜包里的臀部离开了粗糙的树皮,向着他迎凑过来。

这一刻,她变成了枝头随时可能被风吹落的樱花。

而他,正在那蜜溢花蕊深处,凝望着妖艳的绚烂,亢奋地喷发……

韩玉梁本以为自己是来找新鲜的刺激感,叶春樱本以为他是来找新鲜的刺激感,可当一切结束,他们却发现,最后得到的,远比所谓的新鲜刺激要多。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在树上拥抱着平复的时候,她轻声继续用那三个字表明心迹,而他,不自觉脱口而出了一句——我也是。

他还不太习惯同样的三个字来回答,因为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所了解的,那三个字其中蕴含了一些宣誓和忠贞的意味,总觉得是非常严肃的一句话。

不过“我也是”这三个字的效果似乎也不差,开车回去的路上,叶春樱难得一见地打开了车内的播放器,用轻软的鼻音跟着哼了一路的歌儿。

被撕坏的裤袜,被挂破的羊绒裙,都被她满不在乎地丢到了脑后。

总的来说,一天的约会还是很愉快的,但他和约会这个词好像微妙的有些犯冲,就没有哪次约会,能风平浪静的善终。

回去刚一进家,许婷就神情古怪地迎了上来,给他接过外套挂上之后,先是调侃了一句:“不用为了省钱,把约会的最后步骤放在家里吧?”

叶春樱微笑着回答:“可家里比酒店舒服很多啊。”

然后,许婷就收起了笑容,“那正好,我还说你们要是不回来,我不通知正事儿算是工作失误,通知你们又可能打断好事,正发愁呢。”

“又是什么事儿?”韩玉梁刚换好鞋,眉毛顿时拧到了一起。

“叶姐,你不用费劲破解陆南阳的账号了。”

“嗯?”叶春樱一怔,“你们找到陆雪芊了?”

许婷摇了摇头,很严肃地说:“是陆南阳来找咱们了。”

“怎么在地下室?”换好衣服后,叶春樱跟着许婷走下楼梯,有点惊讶地问,“不是该安排在接待室或者韩大哥的办公室吗?”

许婷轻声说:“这女人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放在那边距离薛大夫她们太近,我觉得不安全。老韩这个发情用的房间不是还没进什么东西呢,正好用一下。”

“不稳定?”韩玉梁心里一震,该不会这对磨镜情侣一起得精神病了吧?

“她一个人忽然出现,眼神阴郁得都快能演恐怖片了,我要不觉得有问题才是怪事儿好吧。你俩不回来,我也不方便先通知沈幽。反正你们一见就知道我的判断肯定没错,不稳定来形容她已经很保守了。”

这么夸张?韩玉梁不太相信,安全起见,打头阵第一个开门走了进去。

没想到,里面竟然关着灯。

“婷婷,你关的?”

“怎么会,我又不是给她关禁闭。是她自己关的吧。”许婷赶忙摸向开关,打开。

屋里亮起之后,远远角落里的一张折叠椅上,他们看到了陆南阳。

陆南阳的模样并没有多大变化,长发披肩,温雅柔弱。但她脸色苍白,眸光涣散,掌中紧紧攥着手机,抱着膝盖,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高跟鞋脱在地上,一个歪倒着,一个被甩飞去好远,落在对面的墙根。

这房间是叶春樱给韩玉梁预备的“炮房”,所以尽管别的家具都还没张罗,一张很宽大的床已经摆了进来,那个带锁的床头柜里还装满了各种他们之前搜集的,最近不常用的情趣玩具——常用的都分散在各个女孩的卧室里。

而她就在盯着那张床,也不知道之前没开灯的时候,是在看什么。

“你还不如把她安排到情报室里,电脑有密码她打不开的。”叶春樱不太喜欢自己精心挑选的娱乐用大床被外人这么盯着看,万一发现那还有电动功能岂不是很羞耻。

许婷哦了一声,说:“我下次知道了。她看着不正常,我怕她给你把电脑弄坏了。”

“陆南阳。”韩玉梁大步走过去,单刀直入,“听说你是来找我的。”

算起来,他俩距离最近的一次接触,还是在赵婉给陆南阳买的单元房楼道里,那会儿光顾着调查黑天使没细看,这会儿端详一下,虽然看起来很憔悴,但不愧是能把陆雪芊勾引到床上的妹子,是个柔柔弱弱我见尤怜的小美人。

就是眼神一落在他身上就浮现出明显的排斥和抵触,让他想起了在岛上被调教的王燕玲。真是有意思,男同们就不这么反感女人,怎么这些女同见了男人就跟见了抢劫犯一样?

哦……对,男同一般不太需要担心被女的强奸,这差别还是挺明显的。

于是他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床上,“怎么?你不认识我?我就是韩玉梁,你说要找的人。”

陆南阳木讷地点了点头,“我认识你,我……就想和你谈谈,能让你的女人出去吗?”

叶春樱走过来,确认了一下韩玉梁那身防弹装还穿着当内衬,回头冲许婷摆了摆手,一起走了出去,“咱们上去吃饭吧,清玉还等着呢。”

“叶姐,这么大个床你放老韩跟她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不担心啊?”

“担心,我看过了,韩大哥穿着防弹衣呢。”

“需要防被射的一方该是陆南阳吧?”许婷咕哝着拉上门,锁舌滑入凹槽,发出咔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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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你和我了。有话就快说,你说完,我还有事要问你。”韩玉梁阴沉着脸道,“或者我先问也一样,陆雪芊在哪儿?”

陆南阳满是血丝的眼睛抬起看着他,头却低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

“哈啊?我可是从小铃儿那儿确认了你俩是磨豆腐的情人关系,你不知道她在哪儿?”

“我现在不知道。”她眼里迅速浮现出闪动的水光,干裂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敢去找她。”

他看了一眼,许婷给她留的水瓶盖都没拧,就拿起来递了过去,问:“看来你经历的事情也挺复杂,说说吧。陆雪芊说起我估计没有一句好话,你肯来找我,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嗯。”她抽噎着说,“雪芊她……被人……坑害了。”

“哦?”他抱着手肘,用简单的鼻音回应。

陆南阳抹着眼泪,喝了两口水,结结巴巴从头开始讲起。

和陆雪芊一起离开住处之后,她们俩的日子并不好过,收入来源断绝后,陆南阳的存款并不足以让她们保持原来的生活。

陆雪芊是穿越者,陆南阳觉得,没有自己的保护,她就像是个超级婴儿,厉害,但极度危险。

所以陆南阳也没有办法去找工作。

对黑街有所了解的她,在几次三番确认陆雪芊的身手之后,想到了黑吃黑。

之前她没少听表姐抱怨黑街的雪廊,所以在她心目中,清道夫就是打着正义旗号黑吃黑的一群赏金杀手。

他们能做,陆雪芊没道理不能做。

于是陆南阳的打算,就是成为陆雪芊的杀手经纪人。

可任何圈子的水,都比想象中要深。叶之眼事务所的起步,仰仗了雪廊、特安局和之后攀上关系的警署三重扶助,即便如此,目前对外委托也没干出什么花样来,获利最丰的一个事件,还是叶春樱的自家问题。

所以她俩理所当然举步维艰。

也就是在那个阶段,陆雪芊为了分担情人的辛劳,开始学习使用网络搜集恶行的信息。

“如果知道后来她会变成那样……我就是累死,也不会让她自己去操作的。”陆南阳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掉下去,一颗颗碎裂。

和易霖铃猜测的相差不远,对于她们这些女侠来说,便利的信息网络仅仅是表面上的冰山一角,就足够成为心魔,更何况,陆雪芊从一开始关注的就是罪行。

开始在暗网检索后,陆雪芊出手了几次,因为她不屑以此牟利,陆南阳不得不作为搭档,从被“惩戒”的罪犯那里搜罗钱财维生。

峪口一案后,陆雪芊成为通缉犯,陆南阳就开始学习化妆,为她做起码的改扮,也开始频繁更换住处,依靠留言板上搜集的线索,继续捕杀猎物。

可来自那个渠道的信息,忽然中断了。

本就嫌那样被动等待过于低效的陆雪芊,“拿”走了一台恶徒家里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尝试主动搜寻。

陆南阳就是从那时起,注意到她的情绪正在变得异常。

“我觉得她一天比一天阴郁,一天比一天冷漠,甚至一两个星期都顾不上和我亲热一次……”陆南阳喃喃地说,失了魂儿似的,“后来,我怕她是不是有了心理疾病,就……带她去看了医生。”

“嗯。”看她表情也知道,恐怕已经说到了正题,韩玉梁摆正坐姿,拉回了快要飘远的注意力。

带着陆雪芊去看了医生后,表面上,她的情况得到了明显好转,精神好多了,饭量也恢复了之前的水平。

陆南阳满心欢喜,节衣缩食预付了三个月的诊金,等着心上人被彻底治愈,健健康康。

但紧接着,针对黑街帮派分子的惨绝人寰大屠杀,开始了。

起初陆南阳并不知道那和枕边人有关,那阵子,她正沉浸于两人亲密关系恢复带来的身心愉悦之中,除了买菜做饭,几乎足不出户。

等到听说了那几起惨案,意识到这和陆雪芊有关后,惶恐至极的她,连夜收拾行李把陆雪芊带去了北城区,找了一个很偏僻的破旧公寓,租住下来。

她不停地问陆雪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方只是很平静的讲述了那些人犯过的错,然后表示,他们都该死。

以为医生已经治好她的陆南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多大,她根本只是把过往的阴暗情绪藏到了心灵深处,还发酵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她只好寸步不离守着陆雪芊,吃喝都靠外卖解决,捉襟见肘的情况下,还不得不借了一笔高利贷,医生那边的治疗不敢上门,只好通过网络进行,据说这样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可她没有办法。

躲了没多久,陆雪芊深夜听到外面有人在喊着什么话,叫陆南阳下去领喊话的人过来,于是,易霖铃成为了阶下囚。

看到陆雪芊想自己曾经的朋友出手时候的森冷杀气,陆南阳毛骨悚然。

她害怕到了极点,只好乔装打扮,再次带陆雪芊上门去找心理医生求助。

“说起来……也够可笑的。我直到那个时候,都还不知道……原来一次次把雪芊送到真正恶魔手里的人,就是我。”陆南阳弯下腰,身躯和大腿几乎折叠起来,整个人像一团被揉起来的纸,从每一道褶皱中挤出悲愤的泪,“是我害了她……都是我的错……”

手机震动起来,韩玉梁瞄了一眼,看陆南阳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心情,就起身出门到外面信号较好的地方接听,“喂,你那儿有消息了?”

“嗯,打开Secmeet,开你的snowdark089,咱们详细说。”

他探头看一眼,陆南阳还在崩溃痛哭,于是切换软件,开始了加密视频连线。

要说这种时候还有谁的信息比较值得信赖,那大概就是隐隐快要成为他二弟子的沙罗了。

“最近在黑街有动作的‘天火’成员只有一个,但那人并不是核心圈的中高层,威胁不大。”沙罗换了一张不知道属于什么身份的脸,看背景环境,似乎不在市内。

“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出手?”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沙罗的新脸满是风尘味,浓妆艳抹,让他总有种随时会脱光了找观众要打赏的错觉。

“那人的代号是‘镜之眼’,是‘天火’在东华特政区的暗桩之一,详细情报我还没打听出来,目前知道他用的假身份,姓氏很可能是萨米尔顿。你最近接触过的人里,有这个姓的人吗?”

“没有。”韩玉梁摇了摇头,“我跟那边无怨无仇,难道真是薛蝉衣那个医生得罪的仇家?”

“有可能,目前的线索中,真有对方是医疗系统职业的说法。我建议你跟薛蝉衣好好沟通一下,问问她认不认识姓萨米尔顿的医生。伪装成这个姓氏的人,要么是外裔,要么是混血,应该有记忆点。”沙罗飞快说完,跟着马上充满实用主义风格的转换了话题,“这两天你有时间的话,请把天灵诀第九页到第十七页阴元培固的部分给我做个追加注释,我看不太懂,影响进度了。”

“好的,明天早上之前发给你。”

“OK,镜之眼这边我会帮你继续追查。”

通话结束。

看一眼陆南阳,她情绪还是很不稳定,韩玉梁跑上去找到薛蝉衣,先问了问萨米尔顿这个姓氏的事情。

薛蝉衣的回答非常简练:“不认识。”

于是又进入了死胡同。

韩玉梁只好暂时抛下这些新情报,下去继续听陆南阳诉苦。

忙了这么多事,没想到她还是在哭哭啼啼,跟要背过气去似的。他只好谨慎出手,压在肩头为她送了股醇和真气,帮忙稳住波动剧烈的心脉。

即便如此,陆南阳依然又哭了十多分钟,才靠在椅背上停下,神情恢复成了刚见面时候的木讷。

“能继续说了么?”韩玉梁有点不耐烦,大好的春夜,浪费在这么个排斥男人的蕾丝边身上,都不如继续逗逗那个不知道是真笨假笨的小护士。

陆南阳点点头,接着讲述了下去。

正常情况下,心理医生治疗的时候不允许其他人在旁,但那两次,医生说陆雪芊的情况很不好,希望她能在旁做辅助。

她没怀疑什么,跟着旁听了一下,可从那之后,就觉得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有些事情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怎么也想不真切。

她提出了这个情况,那位心理医生很担忧地对她说,这也是心理疾病的前兆,劝她也接受治疗。

她当时囊中羞涩捉襟见肘,就想婉拒,可对方表示情侣双方的问题最好一并解决,还不收钱额外赠送了她几次心理咨询。

韩玉梁十指交叉,疑惑地问:“这不是挺好一个人么?”

陆南阳摇摇头,眼神变得像是看到狐狸的兔子一样,惊恐到有些呆滞,“那……那都是表面。雪芊说你……是个披着人皮的淫魔,那这个医生……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他能影响人心,能让人变得不正常,雪芊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其实根本就是他一手操控的!”

他眉毛拧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的?”

“我……觉得不对劲,我以前因为抑郁症看过心理咨询门诊,但那是正规的地方,雪芊没有身份,不能去。我……我觉得不对之后,去找认识的大夫咨询了一下,她给我做了几个测试,然后跟我说,有人在尝试对我进行深度心理暗示。”

“我回去之后跟雪芊说这件事,可她……竟然完全不相信我。在她心里,那个医生已经成为比我还重要的人。”陆南阳情绪再次濒临崩溃,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条离水的鱼,看起来十分痛苦。

韩玉梁赶忙双手齐出,按住她的肩,用真气强行镇住她的胸腹,免得进入过呼吸状态。

“我们吵了一架,雪芊……就走了。我这才意识到,这也是那个医生算计好的,我平常根本不是这么容易崩溃的人,我没有这么暴躁,我对雪芊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可那天……我脑子一片空白,我感觉自己说了好多好多难听的话……雪芊的脸都没了血色……最后走的时候……她一定非常伤心……她拿走了我的手机,从那之后……就不接我电话了。”

韩玉梁叹了口气,算是知道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也明白了为什么陆南阳的情绪状态这么不正常,就像是个正在蹦极的人,被拽着重复着下坠弹起的过程。

如果她发现异常再晚一些,大概就要沉下去再也上不来了。

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倒也不难猜测,陆雪芊有实力,相貌还美,一个肯接暗网生意的心理医生,背地里还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买卖,有机会控制住这么一个女人,怎会错过。

“不过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韩玉梁忽然很好奇,“你不是知道,我可是个披着人皮的淫魔啊。”

陆南阳站起来,抬手解开衣扣,敞开的缝隙中,露出苍白柔软的肉体。她的手指不停哆嗦,但语气很坚定,“你是淫魔……淫魔……只是好色而已,至少,不会吃人不吐骨头……”

她擦擦泪,绕到背后解开胸罩,大小适中的乳房,立刻坠下圆润的弧度。她捧着乳房的下沿,抽泣着说:“雪芊一直说你很厉害,我的钱用完了……我不知道还能找谁。韩玉梁,你是淫魔的话,我的身体总可以当作代价了吧?我求你救救雪芊……只要能救出她,我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地下情妇,保证随叫随到,怎么羞耻的事情……我都愿意做。我……我虽然没有处女膜了,可……我还没有被男人插入过,我以后……直到你腻烦之前,都愿意做你的情妇,这样的报酬,可不可以?”

坦白说,韩玉梁昨晚到现在被叶春樱那样的顶级小美人榨汁了那么多次,看着陆南阳半裸出来的乳房,暂时提不起兴趣。

但这个好机会,他可不愿意错过。比起那个不知所谓的心理医生,他对陆雪芊的企图,恐怕要强烈得多。

“事务所里你见到的那几个,都是我的女人。”做生意的首要就是不能让对方认为自己奇货可居,他挑了挑眉,淡淡道,“我承认你很漂亮,但还不到能让我放下过往仇怨,反过来去救陆雪芊的地步。”

“雪芊她……她是被操控了。”

“围杀我的那次,和刺了我一剑的那次,她都完全清醒。被人控制,顶多抵消掉小铃儿的过节。”他伸手给他系上一个扣子,冷冷道,“比起听你的冒险去救人,我更愿意趁着她在黑街胡作非为,直接把这个想杀我的女人彻底解决掉。这种时候杀了她,没人会怪我。”

“不要啊!”陆南阳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膝行到床边,不愧是做过赵婉情妇,很习惯用肉体来交换依靠的女人,那双手直接就摸向了韩玉梁的裤裆,“我求你……我求你……我可以加价,我……我给你做女奴,做……做母狗……求你不要落井下石……求你了……”

看她这笨拙的模样也知道以前只伺候过赵婉那个变态,不怎么会应付男人。

他推开她,摇头道:“我不防碍你们的情侣关系,但我要在报酬里加入陆雪芊。”

“什么?”陆南阳楞了一下,惶恐地左右摇头,“不可能,她不可能答应的……她一被男人接近就难受。她比我……严重多了。”

“我又不需要她爱上我,我只是要她的处女作为代价,她跟我的仇,总归是要以血还血的,要么是下面流的血,要么,是上面流的血。”韩玉梁虚空一抓,内力将那把椅子隔着两米多远拉了过来,惊得她目瞪口呆,“你这样的女人,对我来说顶多算个添头。”

“你考虑吧。虽然没你帮忙我也不缺机会制住她,但你肯帮忙的话,事情会更有趣一点儿。”他扶她坐下,拍了拍肩,起身往门口走去。

“好!”还没等他走到门口,陆南阳就站了起来,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只要能让她恢复正常,我什么都答应你!”

韩玉梁笑着转身,“那么,告诉我,那个医生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吧。”

“他叫埃里克,他有两个诊所,一个在华京,一个在咱们这儿的新市区。他虽然是个白人,但对东方文化很有兴趣,特别有亲和力……”

“不用说那么多。告诉我重点就好,他姓什么?诊所叫什么?”

陆南阳一边呆滞地系着衣扣,一边说梦话一样回答:“他的诊所叫明镜台心理诊疗中心,他姓什么……没有提过,都让我们叫他埃里克。不过有次打电话,对面好像叫他萨米尔顿先生。”

已经做好杀过去把恶质医生揍一顿然后炮制陆雪芊的韩玉梁愣住了。

萨米尔顿先生?

恐怕……这并不是巧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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