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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的审判,圣女的审判,揭示真相之旅

更新:2025-09-11 21:41:00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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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浊而浓郁的精液从芙蕾莎鲜红粉嫩的花心中涌出,将监狱原本阴冷的地面涂上一片极尽冶艳的颜色。

那精液不知来自多少个男人,他们身高不同,肤色不同,阳物的形状也不尽相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很强壮,并且不懂得什么叫做怜惜。此刻,他们正裸着身子,散发着男人特有的性臭,笑嘻嘻地将最后一点余精分别涂在芙蕾莎的头发、脸蛋、以及乳头。芙蕾莎的脸上泛着被侵犯后的迷醉,光滑细腻曾经圣洁无暇的皮肤上,如今已被那肮脏的白浊覆满。

她不再是她了,真正的那个她早在受到巨大的刺激时就已经死去了。

现在的她是身体出于自我保护而分裂出的第二人格。

“……别停下……求你们……插我……求你们了……”她一边舔着身上的精液,一边抬起下体哀求。

第二人格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种轮暴行为,并且视其为享受。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因为受刺激太深而死去。

“真是贱得像一条母狗。”男人们恶意的笑声更加刺耳了,粗糙的手掰开了略带红肿的花瓣,看看能否再来上三五发。

只有一个男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柔软舒适的椅子上,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衣冠华贵精緻,美得如同欧尔吉亚大陆最优秀画师笔下的人物。他若喜,则看到他的人无不会心一笑。他若悲,则看到他的人无不黯然神伤。他的一颦一笑仿佛拥有着特殊的魔力,让人们不由得追随。

或许也是因为太过俊美,而让他未曾拥有一颗人类的心。

如今眼前残忍非道的行为,之于他不过是一场游戏,是对背叛了神、背叛了教团的异端施以的小小惩戒罢了。

他是尤利西斯,是教团最为瞩目的继承人,也是将来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男人。

“您不玩玩看么?”一个浑身黝黑的狱卒不知好歹地贴了过去。

尤利西斯的眼神平静地就像无风的湖面,但是下一刻他就挥起马鞭狠狠地鞭打狱卒,在他的哀嚎声中把他一脚踢进了角落里。

狱卒不明白,他到底说错了什么!

尤利西斯也不需要他明白,他走向被众人玩弄的芙蕾莎,于是那些正在兴头上的男人们也无声地让开了道路。

尤利西斯注视着尚在呓语的芙蕾莎。

她好脏……真的好脏……

曾经那个温柔的,坚毅的,打动了无数人的圣女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再过不久,她就会被带到欧尔吉亚大陆最热闹的广场上处刑。到时候,那些信奉她的民众们,看着她灌满了精液却还无法满足的样子,想必会瞬间崩毁掉所有的信仰吧。

他解开了拷着芙蕾莎手脚的锁链,用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颌。

“你,来服侍我。”

声音好听而冷酷,仿佛冰块撞击杯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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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莎用早已坏掉的表情看着他,她不明白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懂么?”男人给了她一耳光,“就像服侍他们一样服侍我。”

芙蕾莎捂着红肿的脸蛋,开始像卑微的佣人一样一件件脱掉尤利西斯身上的衣服。如果她的第一人格还存在的话,怕是手脚一自由就会和他同归于尽吧。

可惜,她那时若是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但是又有几人在承受了那样的痛苦与凌辱之后还能神智清明呢?

繁复的上衣业已除尽,剩下的便只有做工精良的长裤。

当芙蕾莎将他的裤子褪到一半的时候,尤利西斯按住她然后坐下。

“用舌头,碰到牙我就砍掉你的头颅。”他命令道。

芙蕾莎没有应声,手指微微颤抖地握上了昂扬的巨物,那里早已是比火还要灼热的了。

被尤利西斯虐待过的狱卒偷偷往这边瞥了一眼,明明他都变成这个状态了,居然还鞭打自己,真是不知所谓!

其实,有时候恰恰是说对了,才要挨打。

在狱卒的印象里,尤利西斯单身未婚,上至公主贵妇,下至妓女暗娼,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不清不楚的传闻,甚至因此被怀疑过性向。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对这么一个女人如此执着呢?

这个女人可是叛逆真神,与教团为敌,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肮脏的存在啊!

“咳啊……呜呜……咳咳……呜……”

不等芙蕾莎将他的马眼舔湿,他便将她的头深深按下去,整根没入她口中抽插了起来。一时间,淫靡的叫喊伴着咕唧咕唧的律动声,迴荡在阴暗而寂静的牢房。

那东西实在是太粗太长,芙蕾莎刚像逃命似得将嘴巴从阴茎上拿开去,尤利西斯却又拽着头发把她拉回来。坚硬而滚烫的肉柱已被透明的唾液里满,拉成了丝一直挂到芙蕾莎的舌尖上。

狱卒和犯人们都羡慕地看着尤利西斯,那女人淫荡的样子已经让他们硬了又软,射了又射。谁知尤利西斯却迟迟不肯松懈,不愧是神选中的男人。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芙蕾莎近乎昏迷。尤利西斯这才一个凶猛的撞击,将质量上乘的热精灌了她满喉满肚。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在世人面前承认你的罪孽,然后接受教团的赎罪仪式。这样一来,你现在所受的一切痛楚都将终结,亦不会被公之于众。”尤利西斯以上等人看待下等人的眼神看着芙蕾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心中的那个圣女“芙蕾莎”早就死了。现在还活动的这个只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满足的来自欲望深渊的魔女罢了。

她将涌进气管的几滴精液咳出来,扶着尤利西斯的大腿站了起来,然后用自己的私处对准了那高昂的欲望缓缓坐了下去,然后乞求地看着他。

起初,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极为愉悦极为刺激的快感瞬间涌进了尤利西斯的大脑,令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溢着占有和满足的欢欣。

然而下一刻,一种陌生的恐惧却一点点侵蚀了他的整个躯体。

他迟疑着抽动了一下,但那一下之后芙蕾莎的表情则更令他无法平静。那是一种他只在十年前看到过的表情,甜美、温馨、幸福,如同早春的阳光,可以令万物得到治愈与苏生。

她疯了吗,他可是在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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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那些低贱的人带给她高潮的时候她也从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见他许久未动,芙蕾莎抓着他的肩膀自己动了起来,上上下下,颇为嫺熟。可惜那并不是他调教出来的,可他又能去怪谁呢?

还不是他叫人做的。

尤利西斯这么多年,除了自渎,并未和其他女性交往过。自渎终究是比不上真刀真枪,方才芙蕾莎为他咬的时候,他还能控制住欲望,持久绵长。可是一旦想到自己的阴茎正在入侵她的体内,他便兴奋地难以自抑。

尤利西斯,你不能输。

你可是神选的人,怎么可以输给这么一个肮脏的低贱的邪恶的丑陋的异端呢。

他将力量灌注于一点,疯狂地抽插,狠狠地深入,一直顶到那幽深甬道的尽头。他要让她获得快感,他要她先投降。

“啊!!哈啊~那里……不行的……啊!!!”芙蕾莎愈是求饶,尤利西斯就愈是刺激那令她呻吟的地方。

反反复复不知抽插了几百下几千下,随着一声高亢的呻吟,湿润的淫液淋淋漓漓将肉柱浇灌得通透。

紧随其后的,便是喷薄而出的源源不断的白色粘稠的精液。

就算射完精,尤利西斯的阴茎也没有滑出来。他一直待在里面,享受着其中的柔软温润,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被他彻底地占有了。

她果真是个魔女,轻而易举就瓦解了自己忍耐了多年的欲望。

他本来是要以洁白无瑕的身躯奉献给神祇的。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芙蕾莎像小孩子一样笑了。人在遭遇了巨大的刺激之后,除了会产生多重人格,还会引起返幼现象。

她用挂着精液的嫩唇轻轻吻了吻尤利西斯的脸颊:“索耶,今晚吃什么好呢?”

震惊于她喊出他的本名,尤利西斯近乎是颤抖着将她推开了。

她记得……

她居然还记得……

这个早已被他尘封的名字。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主教继承人,他只是一个被家族放养,自生自灭的庶子罢了。

“芙蕾莎,永远也不要在人前使用那个能力,否则必招致毁灭的祸患!”那是芙蕾莎的母亲曾经说过的话,她们一族拥有特殊的能力,只在女性成员中代代相传。

芙蕾莎五岁的时候,就可以让枯萎的花朵重新绽放,让受伤的鸟儿再度飞翔。这种能力并不需要教导,随着年龄和使用次数的增多而愈发强大起来。而芙蕾莎也遵循母亲的教诲,绝对不在人前展示这种能力。

只是即便没有这种异能,她的美丽也足以吸引人们的目光。

她有着光滑如丝缎的长发,摄人心魄的眼瞳,白皙饱满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一对令她颇为苦恼的傲人的双峰。她总是穿着黑色,灰色或者是深蓝的修道服,将上上下下里得极为严实,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她突出的地方。可是这种禁欲清修的服饰,反而使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显得更为诱惑了。

母亲去世之后,她一直过着四处游历的生活。

现在她所借住的地方,是欧尔吉亚大陆与菲斯大陆交界处的一家普通的修道院。这里除了虔诚苦修的教徒,还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老人与孩童。她每天都和修女们一起为修道院打扫、炊煮、佈道,聊以为生。

如果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下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少芙蕾莎是满足的,她在这里过得充实而健康,每一天内心都无比澄澈宁静。

直到第三次宗教战争打响,一切的梦想都被击碎了。

教团主教尤利西斯二世,因为不满菲斯大陆对神灵的亵渎而打响了尊奉神灵剷除异端的宗教战争。欧尔吉亚大陆出动的僧兵共有百万之众,各个装备精良,立誓劫掠菲斯大陆遍地的财富,夺取那些有着象牙肤色的美丽女人们。

这是神赋予他们的权利,那些异端占据的东西本来就是神赐给他们的。

他们之中,有出身高贵的教团子弟,但更多的则是穷苦贫民家的孩子。他们早就期待着大闹一场,以此翻身逆袭。他们的胯下之物蠢蠢欲动,欧尔吉亚大陆的千金小姐看不起他们,没关系,他们还有菲斯大陆的女人。积蓄了多年的不满,自此有了发泄的地方。

那一年发生的一切,对于居住在大陆交界处的芙蕾莎以及修道院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场人间惨剧。关上修道院的门,里面是一片平和,响着悠扬婉转的圣歌。打开修道院的门,外面则是充满了血腥杀戮与痛苦哀嚎的人间地狱。

一位修女出门送药,正好看到欧尔吉亚的僧兵在强暴一名菲斯大陆的年轻女性,其他僧兵则将她的丈夫按在地上,逼迫他欣赏自己的女人是如何被一个又一个的人玷污的。

男人在愤怒与泪水中爆发,就算被绑缚着,就算只有牙齿,他也要将那肮脏龌龊的敌国僧兵活活咬死。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僧兵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用他的鲜血湿润了女子的花瓣,在她无比绝望的叫喊声中施展了一次又一次的暴行。

修女本来想要阻止,却被那男人的死吓得退后了几步。

她所信奉的神灵是不会支持这种行为的,这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吧?对,这一定是下级僧兵不遵守纪律的结果。

她以求助的目光望向那并没有施暴,只是在一旁看着的高级僧兵,只要他开口,眼前的非人行为立刻就能结束。但是那年轻英俊、出身高贵的僧兵只是浅笑着从她身边走过,不忘在她耳边叮嘱道:“修女小姐,你信对了神才不会遭遇这种苦难。”

这样一来,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已经尽力了。

是的,这原本就是一个黑暗的年代。

教团假借神的名义,巩固了自己的权威,就连各国王室也不得不俯首听令。为了永恒而绝对的统治,他们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这次战争原本的目的就是转移欧尔吉亚大陆日渐滋生的对教团的不满。

只要那些游手好閒身强力壮的男人们有事可做,不集结朋党反抗教团,那么随便他们怎么对菲斯大陆的人都无所谓。若是还能藉此侵吞掉菲斯大陆的土地,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年轻英俊的高级僧兵虽然没有强暴妇女的癖好,但是他却深知这一行为对于他和他的家族的意义。贫民的血泪,敌国的哀嚎比起他们的高贵优雅,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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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的其他人透过门缝看着眼前的一切,无不心生惴惴。

要知道对于菲斯大陆边境的很多村庄来讲,他们这家修道院才是距离那些人最近的修道院。只要信奉的是同一个神灵,国境便不存在意义。

那些正在被斩杀被凌辱的人们,曾经也是隔三差五来修道院聆听教诲的人们。

只要菲斯大陆的诸国没有把教团奉为国教,那么他们的人民即便信仰着同一个神也要被斩杀吗?这简直太不合情理了!

芙蕾莎推开门冲了过去,不顾身后众人的惊呼。

“住手,你们到底是神的信徒,还是魔鬼的使者?”她面对着一群锻炼得极为精壮,手中握着染血刀锋的僧兵们毫不胆怯。

低级僧兵只知道在温暖的蜜洞里毫不怜惜地抽插着,听见她的话,他们狞笑着动得更厉害了。

芙蕾莎右手按在心口,左手指向那些衣冠不整的禽兽们。她已经无法忍耐了,只要动用异能就可以解救这些受苦受难的人,那么她也不不在乎了。

然而一只干净而有力的手紧紧抓起她的左手,而那个人的右手则用军刀比在她的脖颈前,极富磁性地说道:“这位美得令人惊叹的小姐,你打算做些什么?”

芙蕾莎没有说话,灵巧地脱开身,抬起腿便是一个凌厉的纵劈。

那高级僧兵明明能够躲开,却迎着芙蕾莎上前,在接下她攻击的同时,挥出了极为冷酷强势的一刀。先是芙蕾莎的一缕头发骤然分离坠落,然后是芙蕾雅的脸,那上面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再然后是清脆绽开的前襟,露出了嫩滑而深邃的乳沟。

男人们发出了大声的嘲笑,芙蕾莎却仍是恶狠狠地瞪着那英俊的男人。“你以为你只是看着别人受苦就没有罪孽了吗?你的罪孽比他们还要深……”

那英俊的僧兵用军刀指着她:“你想要保护这些人吗?”他刚才竟然没有发觉,这个女人竟然是芙蕾莎。他记得他,她却未必记得他。“当然!”迎接他的却是女人更加坚定的目光。

他自嘲般地发出一声冷笑:“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权力的人是什么也保护不了的可怜虫。”

然而芙蕾莎看着她的目光却变得更加严厉了:“是么,那我就改变世界让你看看。”“就凭你?”男人冷笑。他曾经那么地努力,最后还不是因为朋友的死而妥协,做了这非人制度的跗骨之蛆。

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强大,对于滚滚时代洪流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小水滴。

不知是怜悯还是失望,芙蕾莎淡淡地说:“索耶,你变了,是什么让你变成今天这样子的。”

“不要这么叫我,我早已经抛弃了这个名字……”

那是在更早些的时候,圣都以西一百多里的偏僻森林。

一个充满了活力的红发少年拉着一名英俊而阴郁的少年闯进了森林之中。“走快一点啦,她在等着呢。”红发少年叫做兰德尔,是这一代的孩子王,从小就拥有着非凡的领导能力。

“他?”阴郁的少年疑惑地看着他,住在这种地方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红发少年微微一笑,也不解释,直接敲响了林中木屋的门扉。因为他知道,只要芙蕾莎一出来,就能震住自己那骄傲的朋友。

木门吱呀一声响,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女子走了出来。

熹微的阳光从树林的间隙里投射下来,将她如丝缎般的头发映照得神秘而动人。她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就仿佛是住在林间的温柔仙子,轻而易举就走进了少年们的心。那阴郁少年的家世让他见过许多美丽的女性,王后、公主、贵妇、市井里的小家碧玉……但是像她这么美的女子他却从来也没见过。

她的容颜并没有被尘世的庸俗所污染,她比奥尔匹斯山上的新雪还要洁白,比拿波勒的溪流还要清澈,她美得超凡脱俗,令人过目难忘。

“兰德尔,你好些了吗?”芙蕾莎笑意盈盈地看向兰德尔。

就连声音也这么悦耳动人,阴郁少年在心里评价道。

可是这么优质的女子,却住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原因吧。她或许能够欺骗兰德尔,但却绝对不会骗过思虑缜密的他。那时候,他并没有发觉,自己的目光早就落在她的身上,瞬也不瞬。

阴郁少年的经历让他无法相信他人,越是外表纯洁无辜的就越是无法信任。兰德尔是难得走进他心扉的朋友,但那也是兰德尔对他性命相托的缘故。

兰德尔走上前去轻轻握起芙蕾莎的一隻手,然后看向自己的朋友也是最信赖的伙伴:“之前我和村庄里那个耀武扬威的退役僧兵决斗,想不到他居然在刀上淬毒。是芙蕾莎路过拯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毒发而死了。”

她叫做芙蕾莎吗?

阴郁的少年心中一动,他那出身低微被父亲玩完便扔在一旁的母亲也是叫做这个名字。

芙蕾莎不失礼节地捧起兰德尔的手,然后把它们放回原本该在的地方。兰德尔叹了口气,看来芙蕾莎并没有他想像得那样喜欢他。“我记得我们做过约定,不要把我医治你的事情告诉别人。”芙蕾莎的表情带着微微的嗔责,但正是这种表情令她看起来更加可爱迷人。

她当时是用异能治好兰德尔的,那时他已经陷入昏迷,无论她用什么手段治疗他都温驯得像一只染了红毛的小绵羊,根本察觉不到芙蕾莎的与众不同。

“嗯,抱歉。但是索耶不是别人,他是我生死相托的兄弟!”

“……你叫做索耶?”芙蕾莎将目光渐渐移向那个阴郁的少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请你把这件事当做秘密。”

秘密?

索耶在心中嗤笑。只要你告诉了一个人,那么秘密就不可能成为秘密。何况医治了别人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但他却彬彬有礼地走上前来,右手抚胸微微一躬身,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如您所愿,这则秘密将尘封至我死去的那一日。”

内心的黑暗完全被外表光明华丽的虚像所掩盖,这就是出生于高贵之家却经历种种苦难的索耶的真实。

没有人能够拆穿,他一直是这样坚信着的。

果然,芙蕾莎对着他露出了微笑,那笑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了索耶冰冷的心。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到有一丝愧疚,仿佛作恶的鬼魅遇到了圣洁的、包容他一切罪孽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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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呆了?”兰德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索耶骤然回神,故作戏谑道:“这世上所有美貌的东西都会令人忍不住驻足观望。”

他这番话很巧妙,既夸奖了芙蕾莎的美貌,也不至于引起兰德尔的反感。他意思是说自己只是喜欢美貌的东西罢了,而芙蕾莎不过是世间万千美貌的东西之一,虽然美,也不至于很特别。

兰德尔爽朗地大笑:“但是动心可不成哦。”

索耶一脸轻松地摇了摇头,仿佛自己的挚友在说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真是可惜,他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甫一动心,却偏偏是朋友喜欢的女人么……

索耶已经记不清他们后面说了什么,他随口应和着这番谈话,眼神却悄悄地打量着芙蕾莎,她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女人。一开始他还故作傲慢地不承认,可是一旦发觉了兰德尔试图将她据为己有时,他心中便腾腾升起了雄性的竞争意识与欲望。

他一直认为,因为女人而和兄弟反目成仇的男人是世界上一等一的蠢人。

可是他现在似乎有些想要放空大脑,去做一做这种蠢人。

惊讶于自己的想法,他自嘲地笑了。

“兰德尔,我想起有些事情要做,你们慢慢聊……”索耶挥了挥手,干脆俐落地消失在了森林的尽头。

他并不知道他离去的时候,芙蕾莎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异能让芙蕾莎比同年龄的孩子要更加早熟而洞彻人心,她发现了索耶言语行为之间的些许不协调,那外表优雅纯良的男人背后,有着巨大的难以估量的黑暗。

看着他装作快乐,装作优雅,拼尽全力掩饰自己的样子,芙蕾莎感到有一丝淡淡的心疼。

但是她并不能为此做什么,救了濒死的兰德尔已经是她圣母心发作极为危险的举动。她要是再与他们走得太近,总有一天她的能力是会暴露的。

教团的人对待异能人是什么态度,她十分清楚。拥有异能的人被称之为巫师,一旦发现就会立即逮捕处以火刑——那还算是轻松的,还有很多比火刑更加残酷更加灭绝人性的刑罚在。只是那些刑罚母亲并没有详细说出来,可能是怕吓坏还没有成年的自己吧。

索耶吗……

她轻轻念诵着这个名字,如果有朝一日他知道了自己的异能,还会用这张好看而优雅的面容对着自己吗?还是说,他会亲手将自己送上火刑臺呢?

……

另一边,索耶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他快步走回他与兰德尔共同设立的营地,钻进了仆人早已放满了水的浴池之中。动荡的水花浸湿了他的衣衫,飞上了他的脸庞与发梢。

呼……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长裤粗暴地扯开一个口。他注视着另一个自己发出了轻蔑的微笑,那里已经因为满溢着的欲望而高高扬起,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去侵略和破坏。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险些当着那两个人的面暴露出来。

可是他愈是想要制止内心中翻腾的欲望,魔鬼的声音便在耳畔愈发响亮。

“不过是个女人,喜欢她便去占有她侵犯她……忍耐又有何用?只要你将你白色的圣液如数射进她的体内,她便会驯顺屈服于你!”

一抹绯红浮上了索耶的脸颊,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芙蕾莎有着优雅曲綫的胴体。是的,她不再如她的外表一样圣洁而无暇,她主动褪去了自己的衣衫,如同荡妇一般一丝不挂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挑逗自己,勾引自己,最后竟对准了自己的那里坐了下去,柔软的蜜洞充满了温暖的蜜汁一圈圈地里卷着自己最深沉最肮脏的欲望。

他这样想着,手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在自己的眼前描摹出芙蕾莎的影像。她的动作越是淫荡越是主动,就越是能消除他心中的罪恶感。

作为一个健康而俊美的男人,他自然有着无穷无尽的欲望。

可他一直在忍耐,甚至连自渎都厌恶不已。因为他坚信自己是要做出一番丰功伟业的。而成功的人大多有个特点,那就是对无助于自己事业的东西便很有耐性。

自渎会让他觉得自己输给了欲望,辜负了神灵的教诲。

浴池里的水雾蒸腾而起,淫靡冶艳的妄想变得更加梦幻了。幻象中的芙蕾莎配合着他的一切,最后也如数接纳了他的一切。

随着一声极为自抑的呼喊,滚烫的精液奔涌而出,沾满了他原本干净有力的手。

“芙蕾莎……我要你……要你……”

那深沉的不知是叹息还是呓语,他依靠在池边沉沉地睡着了。

“我和芙蕾莎做过了。”

数月之后,索耶突然从兰德尔的嘴里听到了这样的字眼。由于太过震惊,他的身体一时僵在原地。

他说什么?这不可能……

在索耶的眼里,兰德尔总是热情地追求芙蕾莎,隔三差五就往那片神秘的森林里跑,但是芙蕾莎却从来没有应允过兰德尔什么,只当他是普通的朋友。

他曾经猜测,她或许并不喜欢兰德尔,要不然又怎么会对兰德尔不咸不淡?

也就是说他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那个女人居然骗过了他,她看似纯洁无暇,实则早就……早就和兰德尔做过了……要知道这可是教团统治的世界,女性未婚失贞是何等重大的事情。她到底是有多爱兰德尔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股怒意瞬间占据了他的整颗心脏,他简直想衝进森林里将芙蕾莎按倒在地上……

盛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完全相信了兰德尔所说的话。他静静地攥了攥拳,将自己面容保持得一贯优雅动人。这种天然的演技来自于他那高贵而虚伪的主教父亲,甚至不用教就流淌在了他的血液里。

“是吗?”索耶的声音里连细小的颤抖也听不见,“真好,祝贺你,你一直喜欢她终于有了回报。”

反正……反正他和芙蕾莎什么也不是,就算芙蕾莎想和哪个男人交媾都是她的自由。只是她一定别落在他的手上,否则他一定无法再按捺住胸口灼热燃烧着的火焰。内心的魔鬼见状又开始猖狂大笑:“朋友又怎样,喜欢你就去抢啊,在他的面前狠狠占有她强奸她啊!让他亲眼看着你的精液注满了他心爱女人的子宫啊!”

滚,滚……

兰德尔可是他在这肮脏的世间唯一的朋友。索耶在脑海中拂去了魔鬼的挑拨,脸上依旧是对朋友诚挚的祝贺。

兰德尔一直盯着索耶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挖掘出异样的东西来。但是索耶越是表现完美,他心中的疑虑就更深了。

其实,他撒谎了。

为什么要撒谎,他也不明白。他从来没有欺骗过索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或许是因为不小心看到索耶在浴池里自慰,因而察觉了索耶对芙蕾莎的感情吧。从公心来讲,他和索耶有更大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从私心来讲,他喜欢芙蕾莎,不希望自己最爱的人被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夺走。那样的话,他就等于同时失去了两个人,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痛楚。

无论从哪一点来讲,他都要断绝索耶这个念头。

他只要装作毫无察觉他的感情,然后突然讲出这样一句话,索耶一定会放弃对芙蕾莎的感情,而且也不会和自己撕破脸。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兰德尔都惊觉自己的无耻。可是说已经说出来了,再解释索耶也不会信了。

“索耶,下个月我们把人都带到伊德格尔镇去,这里已经宣传得差不多了,还要收人就只能挪动地方了。”

索耶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芙蕾莎呢,你们不是……”

“这个么……”兰德尔沉吟了片刻,“她似乎打算去四方游历,寻求属于自己的道路。我之于她,或许只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吧。”

“哦?真是个特别的女人。”索耶闻言冷笑。

一般的女人和男人亲密过后总是千方百计地留下男人和自己结婚,这样就能避免教团对于不贞洁的处刑。而她明明和兰德尔做过了,却不愿和他在一起,还要去四方游历?这是嫌弃一根阴茎不能满足她,还要四处找人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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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我啊……我一定让你永生难忘……

他努力咽下了这卑劣的想法,转而是对芙蕾莎的疑惑。

她为什么要独自住在偏僻的森林,她是特地住在那种地方勾引男人的吗?是传说中富有魔力诱惑男人坠入地狱的魔女吗?换做以前的他,一定将这种传说嗤笑为自控能力太差的藉口,然而如今他却不得不信服了。

是她的出现让他心中的恶魔不断涌现,让他无法做一个洁白无瑕的人,整天整夜想像着她的裸体自渎,满脑满心都是一些龌龊不堪的东西。

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从此也很难见到她了。

他看着兰德尔,他的朋友,这个人容貌不输给自己,而且更为开朗亲和深受义军士兵们的爱戴,剑术也是一等一的,经常和自己打得难解难分,唯一输给自己的,大概就是身份,但即便是这个身份,好歹也是某位中级祭司家的儿子,是纯正的统治阶级。而且更令他嫉妒的是,兰德尔的父母很相爱,和他的父母完全不同。

他们现在正在组建的这个秘密小团体,索耶虽然也有很多看不惯教团的地方,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反抗自己冷酷薄情的父亲。而兰德尔则是为了更多平民的幸福,放弃了自己在家中富裕美好的生活。他们虽然同是小团体的领袖,但索耶不自觉便跟随了兰德尔的梦想。

那女人连这样的兰德尔都不喜欢,那她喜欢谁?

纯粹是喜欢被干的感觉么?

很快,索耶便投入到了在伊德格尔镇的工作中去,芙蕾莎被他放在了心中很深的角落。他说服自己,那并不是爱,只是一种迷恋与欲望,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忘却的。而他和兰德尔的反教团事业正在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松懈。

许多年间,发生了许多重大的事情。

但是他们再也没有见过,直到修道院前的那次相遇。

修道院前,身为高级僧兵的索耶和游历四方的芙蕾莎互相对视着。

索耶手握着染血的军刀,目光落在了她被划破衣衫下傲人的酥胸上。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她的胸部又大了一些,比以前更加饱满圆润,令人欲罢不能。

如今的索耶已经叫做亚历山德·尤利西斯,是主教尤利西斯二世的继承人候补之一,也是曾经被隐藏着不为世人所知的庶子。在他那嫡出的兄长骤然亡故之后,尤利西斯二世才想到要把他接回去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索耶起初自然是拼命反抗,但是在一件事之后,他彻底沦为了尤利西斯二世最忠诚的尖刀,但凡反抗教团的人都被他一一斩尽。

“索耶,我们分别的这些年,你和兰德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芙蕾莎柔声问道。她内心期待着索耶有着什么特别的理由,才会变成如今这样为了教团不惜践踏人命的存在。

天空中乌云密布,隐隐响着雷声,不久便下起了雨来。

第一滴雨落在了尤利西斯利落而冷酷的发丝上,然后又沿着他精雕细琢的脸庞滚落……曾经的索耶,现在的尤利西斯用一双带着威严的眼睛注视着芙蕾莎:“发生了什么事,想必你也有耳闻吧。”

芙蕾莎当然有所耳闻。教团散布出来的版本是,由兰德尔和索耶率领的“贼军”在沃兰高原遭到教团的围剿,兵败身死……可是索耶不是好好地站在眼前吗,居然还成了他立誓反抗的教团的爪牙。

“索耶,我要听你自己说,别人的话我是不信的。”

尤利西斯冷笑一声:“也好……兰德尔的墓就离这里不远,不如你亲自去问他,兰德尔夫人?”

“兰德尔夫人?”芙蕾莎的眉毛好看地蹙起,“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到了兰德尔的墓前,一切都会明白……”僧兵尤利西斯对着芙蕾莎伸出了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芙蕾莎迟疑地握了上去,却被尤利西斯抱上了骏马,一路向着墓园狂奔而去。

……

“就是……这里……?”芙蕾莎吃惊地看着尤利西斯。这里哪里算的上什么墓地,简直就如同乱坟岗一样,配合着天上的几道闪电,分外凄厉悲凉。

“……本来,他们是打算连尸体也不给他留下的。”尤利西斯不带任何表情地解释道,是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主教尤利西斯二世才给兰德尔留了个全尸,但是却不允许他葬在任何一个被神灵所庇佑的墓地。

芙蕾莎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兰德尔的墓碑前静静祈祷,然后将自己发间的一朵白玫瑰放在了那破败不堪的墓前。匆匆前来,她无法准备别的东西,只是用这朵花表达对逝者的悼念,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尤利西斯的目光渐渐变得阴冷。

虽然芙蕾莎并不爱兰德尔,但是她的内心一直认为兰德尔是个有梦想的了不起的人。她无法认同教团的做法,但是从来没为此做过什么,是兰德尔让她有了离开森林,去追寻自己道路的勇气。这种心情就像索耶一开始和兰德尔成为朋友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

“兰德尔完成了他的誓言,为了自己的理想在所不惜……可是索耶,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你怎么成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尤利西斯已经吻上了她柔软的唇,他紧紧拥抱着芙蕾莎就像任性的孩子在蹂躏自己喜爱的玩具:“兰德尔,兰德尔,你总是在想兰德尔,你就不能想想我么?”

芙蕾莎惊讶得倒在他的怀抱里:“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还是因为他把你干舒服了,你忘不了他?”尤利西斯注视着芙蕾莎,面容冰冷得就像拷问囚徒的典狱长。

随着清脆的一声响,芙蕾莎在尤利西斯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掌印:“够了,索耶,放开我!”

尤利西斯起初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表情显得有些哀伤,但是下一刻他的内心便被残忍无道的恶魔所接管:“兰德尔都死了,你还不敢上,你简直就是孬种,窝囊废,就是因为你这么废,她才不爱你,就是因为你这么废,兰德尔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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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这里可是兰德尔的墓地!

魔鬼轻蔑地笑着,你不明白吗,就是因为是兰德尔的墓地你才要狠狠干她!

于是尤利西斯轻笑着,顺着军刀割出的裂缝将芙蕾莎的衣服撕得更开,将一对白嫩而高耸的乳房完全暴露出来。

“索耶,你疯了……”芙蕾莎难以置信地看着尤利西斯,以前的索耶可不是这样的人。就算经历过许多不幸,他也是一直自抑而守礼的人。

尤利西斯却不顾她的惊讶与挣扎,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来,贪婪而又技巧地吻着她的乳房,很快便让芙蕾莎的乳头变得硬挺起来。

他一边用舌头在她的乳头上打转,一边不忘嘲讽她:“你也想要的吧,你的乳头已经这么淫荡了……”

“呀啊~”芙蕾莎发出了一声不知是厌恶还是愉悦的喊叫,“别舔那里,索耶,啊!”

“为什么不?这才是个开始,芙蕾莎……”他将芙蕾莎狠狠压在了地上,舌头舔弄着她乳头的同时,右手也伸到了芙蕾莎的阴蒂上抚摸揉搓打转……

“放开我,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情……哈啊~”随着一声惊呼,不受她控制奔涌而出的淫液瞬间洒了尤利西斯满手。

芙蕾莎的脸上浮起了片片潮红,她感觉很羞耻,羞耻处子之身的自己居然对尤利西斯的手指有了反应。但这也不能够怪她,只要那里受了适当的刺激,哪怕是对不爱的人也会产生反应的。更何况,她一直以来都对索耶……

尤利西斯端详着手中的淫液冷笑:“这么湿?你想被我干?……还是你看到每个男人都这么湿?”

“不是……我……”芙蕾莎伸出手去遮掩仍在吐露淫液的阴部,却被尤利西斯无情地拿开了。

他用一只右手就紧紧地将芙蕾莎的两只手按在了地上,愤怒而充满了占有欲的目光离芙蕾莎的脸只有极为微小的距离。

“说,你和多少个男人做过?”

芙蕾莎也急了:“我怎么可能和别人做那种事!”

“撒谎!”尤利西斯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算是对她的回敬。他一直一直都讨厌那些外表圣洁美丽,骨子里却淫荡肮脏到不行的东西。她如果老老实实承认她和兰德尔做过,他说不定会放了他。

这个女人欺骗自己,估计是害怕自己将她和兰德尔通奸的事情上报给教团吧。

可是他讨厌欺骗,更讨厌被她欺骗,她把自己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可以随意欺骗的愚者,他绝对不能容忍。

他抽下自己的皮带紧紧捆住了她的手,任她如何斥责与乞求都毫不怜悯。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那样的女人?”芙蕾莎瞪着他,愤怒的泪水沿着白嫩里透着绯红的脸颊扑簌滚落。

他几乎要被她这幅表情欺骗,但是他旋即又想,她是不是贞洁是不是和很多男人做过,只要试一试马上就能知晓。

“你就那么想得到我么?”芙蕾莎觉得今天索耶的举动全都不可理喻毫无预兆。

“不,我只是想尝尝女人的味道。”尤利西斯是绝对不会承认内心的感情的,因为此时的他早已被愤恨与欲望填满。

“你……我可以用手帮你……”芙蕾莎算是乞求了,她只希望不要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被索耶操干。

尤利西斯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用手?凭什么!

凭什么她张开大腿随便兰德尔操,操完还不要他负责,轮到自己却只能用手?

他冷哼一声用膝盖顶开了芙蕾莎挣扎不停的雪白纤长的腿,然后右手握着昂扬的欲望拨开了芙蕾莎紧紧贴在一起的阴唇,火红滚烫的龟头率先侵入了那湿润而芬芳的幽径。

“索耶,别这样……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芙蕾莎的身体在拼了命地向后蹭,但是手被捆着,身体被压着根本逃不了多远。

“因为……我喜欢……”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龟头努力向深处送了几分……好紧……女人的这里都是这么紧的吗?一滴汗珠滑过他的额头,他蹙着眉感觉芙蕾莎的整个阴道都在抵抗着他的入侵。

“这种事情是只有夫妇之间才能做的啊,你不懂吗索耶,你一直都是优雅知礼节的人,你怎么会不懂……”

“呵,你不是早和兰德尔做过了吗,你就是个荡妇,是个婊子,还和我谈礼节?”

“你说什么……我没有!”芙蕾莎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有没有马上就知道了。”尤利西斯腰肢一挺,一个猛烈的冲刺直直插到底,死死地卡在了芙蕾莎的子宫口。

芙蕾莎凄惨的叫喊响彻了整个墓地,但是没有人会来这种地方,更没有人会来救他。这是第一次被插入的疼痛,疼得她撕心裂肺,整个人都要碎掉了。她瘫软在地上,很久很久都没发出声音。

尤利西斯缓慢地从狭窄的洞穴里抽出了硬挺的肉棒,那上面没有血,没有她贞洁的证明,只有透明而黏腻的淫液。

雨水很快就把粘在他阴茎上的东西冲刷掉了,他的表情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阴沈。

芙蕾莎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个狠狠侵犯了自己的东西,那上面并没有象征贞洁的处子之血。为什么……她不明白……在此之前她并没有和其他男人做过——那个时代的医学并没有发达到瞭解人体一切的秘密,他们并不知道没有处子之血也有可能是处子。

尤利西斯只知道她不贞洁了。

“你说你没有和兰德尔做过的!”他以看待荡妇的眼神看着她。

“是……你要相信我……我……”她的声音虚弱而带着微微的颤抖,她百口莫辩,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相信。

“那就是和别的男人做过。”

“不……我没有……真的没有……”

不等她说完,尤利西斯便把她扶了起来。她以为他终于相信她打算放过她了,谁知道他竟然让自己趴在兰德尔的墓碑上用屁股对着他,摆成发情期母狗一样的姿势。

芙蕾莎艰难地扭过头看着他:“索耶,可以了吧!就算你恨我,这已经足够了吧!”如果索耶现在就停止这一切,那或许他们之间还有可以挽回的东西。

“恨?”尤利西斯薄而无情的嘴唇轻轻玩味着这个字眼,“我怎么会恨你?我是不会去恨一个肮脏的,随便男人操弄都无所谓的,满口谎言的妓女的!”

他用力拍了拍芙蕾莎的臀部,这种富有弹性又能给予对方屈辱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抬高一点,不然我怎么插进去……”

芙蕾莎并不想听从他的话,但是疼痛令她不自觉地踮起了脚尖,下一刻尤利西斯就在她的阴道里用力抽插起来。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对于一个已经被其他男人玩过的女人还要什么温柔。他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芙蕾莎疼得皱起眉头张开嘴巴忍着声音不发不想屈服,但是透明的津液还是被操得从嘴边淌下,和雨水一起浇灌着兰德尔的墓碑。

这种时候,芙蕾莎那对傲人的双峰已然成了罪孽,那上面挂着雨水、泥土、残破的衣衫碎片,更加点燃了尤利西斯的欲望。他随着操动她的频率揉搓着她的乳房刺激着她的乳头。起初的疼痛在习惯之后渐渐被快感所代替,同时来自于三点的快感令芙蕾莎整个人都欲仙欲死。

“哈啊……好舒……”她几乎要发出一声愉悦的叫喊,却努力忍下去了,她知道如果自己喊出来了,索耶将会更加兴奋与猖狂。她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是手仍旧被他的皮带绑缚着,根本什么也做不到。

“叫出来,想叫你就叫出来啊!”尤利西斯松开了玩弄她乳房的手,用尽腰部力量的衝刺顶得她的双乳都撞到了兰德尔的墓碑上。他就是要在这种地方操她,狠狠地操她,这样才对得起他当初日夜思念她,却因为兰德尔的缘故连一句话都不敢和她多说的心情。现在他知道她是这样一个可以随意婚前失贞的女人,以前的小心翼翼和自我忍耐简直都成了至为可笑的愚蠢。

他越想越生气,阴茎的抽插更加狠了。

“啊~啊~啊~~索耶~~~~不要~~我不行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啊啊啊~~~要被你插死了~~索耶!!!”

随着睾丸猛烈撞击芙蕾莎臀部的声音,这场带着愤恨的凌辱也渐渐行至高潮,芙蕾莎的阴道因为兴奋而不停地痉挛着痉挛着,接连喷洒出大片大片的的淫液和滚烫炽烈而来的白精形成了对冲,彼此交融将他们连接的部份模糊成一片看不清的淫荡冶艳。

尤利西斯缓缓地抽出了沾满了肮脏的阴茎,看着已经填满了芙蕾莎整个子宫的精液从那微微红肿的缝隙中汩汩地涌出来,一滴一滴无声地涂了在泥泞不堪的地上。

他终于得到了芙蕾莎,但是他却没有因此而更加快乐,他紧蹙着眉头仿佛刚才被强暴的是自己一样。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将二人满是泥泞与污浊的身体照得无比通透明亮。那一瞬间,尤利西斯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短暂的清明。

他是谁?

他怎么在这种地方?

这里是什么人的墓地?

这身教团僧兵的军服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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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被他侵犯占有灌满了他的东西的女人是?是……是芙蕾莎……

他记得他死了,死在和教团的战斗中,眼前的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芙蕾莎的脸上虽然带着屈辱与疲倦,但是那对眼瞳中的冰冷与憎恨却让尤利西斯永远永远也无法忘记。

“现在你满意了,索耶?”

“不,芙蕾莎,我……”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方才的那一切,说那不是他做的吗?那明明就是他做的。

他慌忙解开了束缚着芙蕾莎的皮带,将她揽进怀里:“一切都是我的错,芙蕾莎,和我在一起吧,我会给你一个正当的名分,绝对不让你受到不贞洁的处刑。”

手臂得到了自由的芙蕾莎直接就给了他响亮一个耳光:“滚远点,永远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他以为强暴了自己就可以让自己屈服吗?屈服给一个以践踏人性命为乐的刽子手,屈服给一个放弃了自己理想的懦夫?

她的索耶不在了,她的索耶死掉了……

那个曾经遭受不幸还温柔对待他人的索耶,那个满怀理想不畏惧死亡想要对抗教团的索耶,早已经死掉了。

现在的他只是个刽子手,强奸犯罢了……

“你就是个懦夫,无力改变这个肮脏世间的懦夫!你洗干净你那卑怯的身体看着,看着我是怎么改变这个世界的!”

她一把扯下索耶的披风,里住了自己裸露的身体头也不回的走了。

雷雨交加,白昼有如黑夜。

芙蕾莎早已被大雨浇得湿透,她悄悄推开修道院的侧门走了进去,这时候大家应该还在做早课,只要她安静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沉重的步子在有些年头的木质楼梯上踩出吱呀声响,很快被几个炸雷掩盖不会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她长嘘一口气,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却有个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芙蕾莎老师,你怎么了,那些僧兵对你做了什么?”

一道闪电将昏暗的走廊点亮,芙蕾莎蓦然侧转过头,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年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是个孤儿,叫做朱利安,之所以会称呼芙蕾莎为老师,是因为她时不时会教他认字写字。

满面倦容的芙蕾莎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没什么,我很好……”

“你骗人!”少年的声音稚嫩又激动,一对湖蓝色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此时的芙蕾莎头发蓬乱,湿哒哒地黏在脸上,而那张一向比洋娃娃还要精緻的脸蛋,如今却挂着浅浅的血痕。她没有穿袜子,袜子早在那时候就被剥下来扔在泥地里,已经脏得没法再穿。

“朱利安,不关你的事,快去上早课,修女们一定等急了。”她说着就要推门进屋,根本不想对他解释之前那些她自己都不愿回忆的事情。

叫做朱利安的金发少年快步上前,拽住了她的衣襟,谁知那衣服只是一件男式披风,轻轻一拽便瞬间滑落,暴露出芙蕾莎那遍佈吻痕的双乳和微微颤抖着的无法合拢的白腿。

少年一时看呆了,原来芙蕾莎的裸体是这样的美。那柔软饱满的乳房,那粉红而高挺的蓓蕾,如果吻上去的话一定会很舒服吧。

年轻的未通人事的他突然产生了无法抑制的衝动,他慌忙退后了几步摆了摆手:“啊……老师……我我我……我不是故意……”不等他把话说完,芙蕾莎就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实在是太吵了,被人发现可就糟了。

“转过身去,不许偷看。”芙蕾莎用布条蒙上了他的眼睛,然后便自顾自地换起了衣服。她并没有发现,那一向乖巧的小少年轻轻掀开了布条在偷窥她。恰好她弯下腰的时候,让他看到了略微红肿的阴唇,那里还在微微地颤抖翕张,带着黏腻的不知是精液还是淫液,或是两者的结合……

少年面红耳赤,一瞬间转了千百个邪恶的念头。虽然他并不知道芙蕾莎经历了什么事,但是单凭眼睛看到的部分,他已经脑补出了一副极为淫荡的画面——为了拯救那些被虐待的菲斯大陆妇女,他的老师芙蕾莎将自己献给了那些野蛮肮脏的僧兵,躺在僧兵团的营帐中任凭那些男人一个个进入自己的身体也毫不在乎……

呸,呸,老师才不是那样的人。少年胡乱挥了挥手,打断了自己夸张的妄想。不过,曾经那么高不可攀、圣洁美丽的老师,如今似乎唾手可得了。

“朱利安,我以后或许会走一条极为艰难的道路,你会信任我帮助我吗?”芙蕾莎穿好了严实而禁欲的修道服,解开了蒙着朱利安眼睛的布条。

“当……当然啦!”朱利安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只要他努力帮助老师,总有一天老师会成为他的女人。

芙蕾莎的右手捂住心口,左手抬高比在身前,水蓝色的光华从她的指尖缠绕着飞出,一点一点修复了她脸上的血痕。

“这是什么?”美丽的少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这是芙蕾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异能。她认真看着朱利安,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生来就有的能力,可以治愈一切伤痕,这种能力就叫做‘心之导’。”

她不再因为异能而躲躲藏藏,她要用这异能改变世界。

……

在欧尔吉亚大陆侵略菲斯大陆的宗教战争中,欧尔吉亚大陆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除了盛大的军队,精锐的武器,还因为一个人,一个无血无肉无泪宛如杀戮机器般的存在。只要有这个人存在,欧尔吉亚大陆就不可能不取得胜利。他就是主教尤利西斯二世的儿子,僧兵团最强悍的衝锋队长——亚历山德?尤利西斯,也就是曾经的索耶。

兵刃交接,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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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孤身一人衝入敌阵之中,向着敌军首领的位置而去,连军刀都未曾出鞘。菲斯大陆捍卫家园的战士们拦截了他的去路,并将他团团围住,这个敌军是疯了吗,自己来送死的吗。

尤利西斯冷笑看着他们,连刀柄都没有碰过一下。

有什么好笑的,他们怒视着这个传闻中杀了他们好多人的刽子手,高举起长刀斩剑就要把他砍成肉泥。然而就在与他对视的瞬间,他们的目光完全被尤利西斯冰冷、残忍、决绝的目光所震慑。

那些强壮勇猛的菲斯大陆战士们,瞬间将武器刺进了战友的胸膛。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来不及和战友们道歉,因为战友们的武器也在同一时间刺穿了他们的胸膛。团团围着尤利西斯的战士们呈圆弧状接连倒地,他们看着尤利西斯的眼神有憎恨、有不甘,但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尤利西斯走到哪里,哪里便开出了一条血路。他并不拔刀,杂鱼不配让他拔刀。其余的僧兵们紧随其后一拥而上,将几乎丧失战斗力的敌军屠杀殆尽。

他在敌军首领面前站定,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声音优雅温柔带着几分的戏谑:“在下,欧尔吉亚大陆僧兵团衝锋队队长尤利西斯,请教您的尊姓大名!”

互通名姓是战场上贵族们无聊的礼仪,但却也十分重要。

“……我是菲斯大陆伊顿王国的将军格雷,出身于古老而高贵的霍温家族。”他握着刻有皇家纹饰的长剑指着眼前危险可怖的男人,他听说过他的名字和他那无人能及的杀人术,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才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恐惧。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无能为力。

“那么,便给予您符合身份的死法……”尤利西斯微笑着拔刀出鞘,漂亮地挥刀,漂亮地收刀,过了许久,天空中才扬起了匹练的有着完美弧度的血花。

在此期间,格雷将军连一剑都未及挥出。

血从他的体内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他挚爱的土地。他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快,还是说是自己太慢了呢。

他将剑深深地插进泥土中,双手按着剑柄怒目圆睁,挡在尤利西斯和伊顿王都之间,站立着死去了。

“哦?”尤利西斯露出了讚叹的神色,“在‘心之慑’的领域内还能直立往生,真是可敬可佩!”

他回刀入鞘,对着格雷的尸体微微俯首。宽大的帽檐下,任谁也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

圣都,因加狄斯伊西斯。

微弱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射进高耸而阴沉的建筑,如泣如诉的圣歌在中央教团的谒见庁中迴荡。

“真不愧是主教大人的儿子,那心之慑的威力简直就和您年轻时一模一样。”一个带着妖冶面具的男人虔诚地匍匐在主教尤利西斯二世的脚下,向他递出了最新的战报。

逆光造就的阴影投射在尤利西斯二世的脸上,令他看起来喜怒难辨,威严可怖。

“不,远远不够……”主教自阴翳中发声,“我在他这个年纪,心之慑的领域已经覆盖了整个圣都。他非但没有这样的力量,还继承了他母亲愚蠢的善良,这就是我为什么从他小时候起就让你给他上‘心之楔’的缘故!”

太善良的人,不配做他的继承人。

要不是他那嫡出而优秀的长子死于一场迅猛的疫病,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心灵脆弱自称索耶的男人回到自己的身旁。

索耶……哼,是那个愚蠢的女人给他起的名字,意为永恒不变的爱。这个颇为讽刺的名字以及索耶本人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一生中仅有一次的失态,那就是他居然爱上了那个女奴还让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这件事。

永恒不变的爱……她也配……她那低贱的身份……

索耶,就是一个错误,一个本来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但是如今,为了教团,为了尤利西斯家族永恒不变的统治,他不得不将错就错,给他安上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他成为主教候选人之一。

耳边传来了面具男妖冶的声音:“心之楔松动了,他似乎……恋爱了呢~~”

主教露出了极为慈爱高贵的笑容:“加固他的封印,让他亲手毁掉那个女人。”

心之导:可以治愈和创生一切活着的生命,需要特定的手势才能起作用。

心之慑:在施术者的“领域”内,任何对于施术者的攻击和敌意都会转化为对施术者意志的服从,目光接触即产生作用。

心之楔:可以长期干涉被施术者的精神,篡改被施术者的记忆,随着封印次数的增加而逐渐沦为施术者的傀儡,对于幼小和内心动摇的人极为有效。

华美到近乎虚伪的走廊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那声音到了谒见庁外便停住,沉重的大门随之缓缓开启。门后进来的是一名极为英俊的青年,圣都最好画家笔下的人物也不过如此。他长着一张与门内世界相配的脸,和主教宝座上那个雍容华贵面目慈祥的中年男人有着几分相似,证明着他们之间的血脉相连。

青年走上朱红色的地毯,地毯长长地铺向远方,铺向他的父亲主教尤利西斯二世的宝座。他不疾不徐地走到宝座前的台阶处单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对着那个中年男人行了一个礼。

“父亲。”

这个字眼从他的口中轻易地喊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亚历山德,我的儿子,这几日的征战令你消瘦了。”主教一副慈父的模样向他伸出了手,示意他走上前来。知道他只是虚伪的客套,青年并没有抬起头反而俯得更深。

欧尔吉亚大陆对菲斯大陆的宗教战争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反抗教团的伊顿、斯庭根、沃夏三大帝国在僧兵团的武力下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其余十数小国为免灭国的灾祸,纷纷表示只有教团才是神真正的代理人,并将尤利西斯二世所统治的教团奉为“教宗”,使本国的主教成为欧尔吉亚教团的附庸。

扫尾的战争交给普通士兵就好,仅剩的一个儿子果然还是放在身边才能安心,主教于是从前线召回了亚历山德·尤利西斯。亚历山德是主教赐予青年的教名,是对与庶子的他的莫大恩典与怜悯,而他的本名则是他母亲为他起的——索耶。

青年许久没有说话,主教在寂静的气氛中困倦地眨了眨眼睛,今天他为了庆祝教团的胜利在圣都的中央广场主持了盛大的仪式,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就在他闭目的瞬间,与他血脉相连的青年便挥出了冰冷的军刀。

尤利西斯二世毫无防备,而他忠实的仆从瑟斯连也不在身边,这是刺杀他的绝好机会!索耶要杀了他,为了他的母亲,为了他的朋友,为了被教团屠杀的义军战士们,为了他自己,以及为了……那个人。他在墓地中恢复意识之后,他就决定这么做,哪怕与主教同归于尽,他也要杀了他。

刀锋即将刺穿主教的心脏,那个拥有欧尔吉亚大陆至高权柄的男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他注视着索耶微微一笑,巨大的恐惧、震慑、畏服瞬间充斥了索耶的周身。他的身体不再听从他自己的使唤,他手中的军刀立刻回转过来,向着他的心脏凌厉而去。一滴冷汗从优美的额角滑落,刀锋刺穿了他的皮肤,但终究是没有穿透他的胸膛。“铛啷”一声,精緻而冰冷的军刀便跌落在地上,索耶的双膝也不争气地弯曲,违背他的意志重重地跪下。

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继承自母亲的美丽双眼怀着刻骨仇恨注视着自己的父亲,这是他在“心之慑”的控制下能做到的唯一反抗。

“真是一刻没拴好绳子,你就变成了脱缰的野马,这毫无教养的品性,一定是来自于你那低贱的母亲。”主教挥起长鞭重重地抽打他,皮开肉绽的声响在空旷的谒见厅迴荡。

“你……住口……”索耶挣扎着发声,挣扎着想要去拾起掉在身旁的军刀,他无法忍受眼前这男人对他母亲的侮辱。但是主教的能力却叫他匍匐在主教的脚边,看起来像狗一样忠诚乖巧。

“为我清理下鞋底。”主教的脚踩在他的脸上碾了碾,他本来可以用心之慑的力量强迫索耶去做,可是他没有,他就是想要看到他的儿子主动屈服于他的样子,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当初迷恋于那个女人,纯粹是她单方面的勾引。

索耶直接啃了上去,似乎想用牙齿将他咬死,换来的却是被主教一脚踢翻在地上。

“今天真是个适合杀人的好日子,风急天高无月无影。今天又是那么的特别,是那个女人的忌日。所以你选在今夜赶回圣都,你以为我不知道?”

“可惜……没有把你杀死……”索耶遗憾地叹气,他向他挥刀却没有成功,那么等待他的就会是死亡吧,毕竟主教是无法容忍背叛的人。这样也好,他的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多少人都衷心期盼着他的死亡。死是解放,死是休息,死了也比做他父亲的奴隶强。

“你就这么恨我?”主教雍容华贵地走下了王座,用手指挑起了他的下颌。

“你让我如何原谅……杀了我母亲的男人!”

“可是你的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液,你注定会成为和我一样的人。”主教爱抚着他的头顶,却让人感受到一种别样的阴冷。这个孩子的能力是从自己这里传承下来的,甚至比他那聪颖听话的嫡亲兄长还要强大。他唯一不足的,就是时不时冒出来的毫无意义的良知与温柔,继承自他那愚蠢的母亲。

那么,他便帮他去掉这多余的东西。

“瑟斯连!”主教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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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宝座背后的阴翳中闪现出了一个带着面具的妖冶男人。

“你知道该怎么做。”主教用余光瞥了一眼不听管教的儿子,示意瑟斯连动手。瑟斯连双手交叉在胸前,念诵咒文召唤出了黑色的光阵。

似乎是明白这个男人要做些什么,索耶挣扎着拼尽最后一点的力气,向着谒见庁的大门爬去。

“心之楔·恶德之印。”极尽冶艳风情的声音念诵出了这样的字句,然后黑色的光阵幻化成一道禁忌的封印刻在了索耶的背脊上,然后一点一点地融进了他的躯体,他的血液,他的心脏。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刻上这样的封印,随着刻印次数的增多封印效果将会越来越强大和持久。很快,他眼神中最后一丝澄澈也渐渐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残忍与冷漠。他灵魂中来自母亲的那些美好品质,已被黑色的锁链深深禁锢,他的那些美好回忆,包括和芙蕾莎的往事也如同透明易碎的气泡,一个个远离他而去。

精神世界的他,宛如固执的孩童,张开双臂紧抱住一个气泡,不让它飞走。但是愈是珍惜,愈是用力,气泡便也破灭得更加迅疾。

那是一段珍贵的回忆,是一则关于他青涩初恋的的故事。

初秋的森林,带着阵阵寒意。

一个有些阴郁的英俊少年躲在齐腰深的草丛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他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惊醒林中木屋里安睡的少女。

自从兰德尔告诉了他芙蕾莎的存在,他就隔三差五地到森林里“散步”,不久后他发现了芙蕾莎的一个习惯,那就是每日清晨醒来,会推开木屋的窗子沐浴林中熹微的阳光。那一刻的她美得令人屏住了呼吸,如丝如缎的长发镀上了金色的光华,简直就如同预言中的圣女,高洁、美丽、将希望的晨曦指引给人民。

索耶从此天天早起,蹲在结露的草丛里观看“日出”,比虔诚的信徒还要虔诚。

既然无法将这份感情说出口,那么便小心翼翼地包里在自己心里。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芙蕾莎迟迟没有出现,索耶沉不住气地挠着自己帅气的头发,很快就挠成了一团鸡窝。榉树上梳理羽毛的知更鸟已经看不下去这个男人的愚蠢,它抬了抬小爪,抖了抖屁股,啪嗒一声在索耶的头发上拉了一坨鸟屎。

察觉到了的索耶抬起头,怨恨地望着榉树上的小鸟,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很苦了?“心之慑”的能力瞬间发动,浅蓝色的知更鸟轻巧温顺地落在了他的手心里,一对黑溜溜的小眼睛惊恐地看着他,生怕他报复自己。

“作为惩罚,交给你一个小任务。”他笑着将一朵白色的卡萨布兰卡塞到了它面前。

期待已久的窗扉终于打开,噩梦的余韵让芙蕾莎的脸上带着微微的倦意。她梦见她喜欢的男人背叛了她的信任,让她经历了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虽然现在她已经记不清楚细节,但是那种受伤的感觉却一直在心中激荡。

就在此时,一只可爱到让人心碎的知更鸟跳上了木质的窗台,向她递上了洁白无瑕的花朵。

小鸟给她送花?芙蕾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在森林里住了那么久,从来都没有小鸟给她送花呢。大概是有人驱使着小鸟给她送花吧,那会是谁呢?她轻轻捧起了卡萨布兰卡,将它别在了头发上。那怡人的清香,让她想起了一个少年,他的身上就有着类似的味道,比眼前的花朵还要淡上许多。她在丛林里住久了,嗅觉要比一般的人敏锐,其他人或许会错过,但是她却不会错过他身上淡淡的花香。那个人给她送花?难道说他也是喜欢她的吗?

这种花叫做卡萨布兰卡,花语是永不磨灭的爱情。

这或许就是他想要说的话吧。可是他并不知道,这花还有其他的更为悲伤的花语。她曾经无法理解,如此矛盾的花语为何会出现在同一朵花上,现在她有些隐隐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梦中的撕心裂肺,现实里的恬淡欢欣,这都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情吗?

“是谁,出来!”林间迴荡着少女好听的呼唤,那个人一定躲在附近看着她。

索耶躲得更深了,他可不能出去,他头上还沾着鸟屎呢……

知更鸟隔着老远鄙视他,难道没有鸟屎你就敢出来吗?

自然是不敢的。他还没有卑鄙到去追求朋友喜欢的女人,更没有资格去追求她。他的身上同时流淌着最“最高贵”和“最卑贱”的血液,他只不过是个怪物生出来的怪物,注定活在黑暗里。倘若有一天他用这双手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不用伤害任何人就可以活下去的世界,一个让芙蕾莎永远幸福的世界,那么,他便可以堂堂正正地对她表白。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热情而胸怀梦想,犹如太阳般灿烂的兰德尔的……

卡萨布兰卡一连送了十几天,芙蕾莎终于从欣喜转为恼怒。真是个笨蛋,整天派小鸟做什么,自己来不就好了,以为她不知道是他吗?只要他敢自己来,她就敢打开门放他进来。她甚至为了逼索耶说出口,故意在二人来访的时候说兰德尔你送来的花很漂亮,兰德尔一头雾水,索耶终是没有回应。芙蕾莎并没有发现,索耶笑得很苦,心里更苦。她只是觉得他并不喜欢她,他只是感谢她救了自己的朋友,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要不然他为什么不肯露面坦白,只是一味送花呢。

这样也好,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有异能之后再把自己当成怪物,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比较好。

……

知更鸟死了,死得惨烈异常,美丽的羽毛被撕得凌乱,和着鲜红的血液糊住了它那已不成形的身躯……

索耶看着知更鸟的尸体紧紧攥了攥拳,耳边响着的是已经疯癫的母亲,用干裂的手指抓着牢狱的栏杆对他不停唱诵的童谣:“是谁杀了知更鸟?是我,麻雀说,用我的弓和箭,我杀了知更鸟。谁看见他死去?是我,苍蝇说,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见他死去。…谁会来当主祭?是我,鸽子说,我要哀悼挚爱,我将会来当主祭。谁来敲响丧钟?是我,牛说,因为我能拉犁,我来鸣响丧钟。再会了,知更鸟。空中所有的鸟,全都叹息哭泣,当他们听见丧钟,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挚爱……丧钟……响起……哈哈哈哈。”

回忆中母亲刺耳的大笑,令他头疼欲裂。

他知道,知更鸟的死是一个警示的信号,是有人在告诫自己要远离芙蕾莎,否则下一个死掉的就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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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心动摇不定的时候,兰德尔对着他说了出那句致命的谎言令他和芙蕾莎越走越远:“你知道吗索耶,我们做过了。”

一切的相思与担忧,顿时变得无比可笑。她早已是别人的女人,她爱兰德尔爱到不惜为他婚前失贞,只有他这个蠢蛋不知道。心口莫名涌起剧烈的疼痛,恶德之印在背脊上变得灼热起来:“这世上但凡纯洁美丽的,骨子里无不是肮脏不堪的下贱货,你也去操她啊,她会张开双腿欢迎你的。”

闭嘴,给我闭嘴……索耶简直想把它连同自己的心脏一起挖出来,可是它的话语就像拥有着魔力,一直在自己的心里迴荡令他难以抗拒。他已经无法遏制自己想要得到芙蕾莎的欲望,不管使用什么手段他都想要得到他。“你没事吧,索耶?我们明天就要动身去伊德格尔镇了。”兰德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离开?

对,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控制住那些想要侵犯她的衝动,那就是远离她,别回来。

那天,芙蕾莎如同往常一样推开了窗子,知更鸟却并没有停在她的窗台,只有清晨微凉的风扑入胸怀,让一颗心感到空空荡荡。

为什么知更鸟再也没有来,为什么索耶会不告而别,一切就如同一个谜萦绕在芙蕾莎的心头。时间的流逝非但没有让思念变淡,反而令索耶的脸庞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期盼着与他相见,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一定会主动告诉他自己是多么喜欢他,不要在这丛林里被动地等待。

……

尤利西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从深沉的回忆中醒过来,耳畔响着的是两个男人阴冷的对话。

“勾引他的低贱女子叫什么?”

“叫做芙蕾莎。”

“芙蕾莎……呵呵,叫做芙蕾莎么?”主教的权杖咔咔地戳着地面,他反反复复念诵着这个特别的名字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要你亲手毁了她,以证明对教团的忠诚,我亲爱的儿子,未来的尤利西斯三世。”他盯着自己的儿子再次施展了心之慑,心之摄和心之楔两种不同的能力作用在他的身上,就算他是神,也得乖乖听话。

“是!”尤利西斯极为忠诚地回答道,原本摄人心魄的双眼已然失去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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