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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此多娇,江山美景多娇媚

更新:2025-09-11 21:32:58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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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动:二十五岁。出身贫寒的他被一代奇人李逍遥收为弟子后,人生目标发生了逆转。在乡试赢得头名之后,为完成师傅征服隐湖小筑的遗命而踏入江湖。或许他藐视一切道德伦理的心在广阔江湖得到了用武之地,在一片淫贼的骂声中成为了江湖的救世主。

殷宝亭:十九岁,大珠宝行宝大祥东主殷乘黄之女,王动正室。以弱冠之年统领宝大祥,有着非同一般的组织才能。在宝大祥遭遇经济危机之际,被王动乘虚而入,后为王动真情所动,嫁之,为其管理后宫。

萧潇:二十二岁,萧别离之女,王动四房妾。因其父与李逍遥的赌局而成为王动的女奴,从此一生侍奉王动。身怀七大名器之一的“朝露花雨”,六识神通甚至在王动之上,被王动称为上天赐予的礼物。

玉无瑕:三十五岁,春水剑派前掌门,王动三房妾,江湖名人录第十三位。在春水剑派惨遭十二连环坞灭门时被强暴,被王动救下后人格发生分裂,与王动发生不伦之恋。在王动抛开道德规范将她纳为妾室后,武功得以更上层楼,成为王动的得力助手。

苏瑾:二十二岁,江东名妓,“琴歌双绝”之歌绝。

玉玲&玉珑:十九岁,玉无瑕之女,双胞胎姐妹,新江湖名人录第四十八位,王动二房妾。一次意外的邂逅让姐妹俩成为王动踏入江湖的领路人,并成为他的情俘。姐妹俩共同怀有七大名器中的“比目鱼吻”。

解雨:十九岁,即唐门大小姐唐棠,新江湖名人录第三十六位,流光,怜花公主。自幼深受爷爷的宠爱,养成了自由叛逆的性格,因不满其父唐天文利用她拉拢江湖侠少,遂易容行走江湖,虽然看不惯王动的所作所为,却因为他是救命恩人和誓言约束的缘故而暂留王动身边,后为其心折,嫁入王门。

武舞:二十一岁,杭州卫指挥使武承恩第五女,新江湖名人录第九十九位。天性放浪,后被王动收服而嫁入王门。

墨夫人:四十六岁,王动的大师母,退隐江湖的墨门传人。一身奇技淫巧,甚至连她的丈夫李逍遥都不完全知晓。

李六娘:年龄不详,太湖秦楼老板,自称魔门上代日宗宗主、王动师尊李逍遥的秘密妾室。有着扑朔迷离的来历,对王动异乎寻常的关心和爱护,后受王动之邀,参与组建其情报组织“秦楼”,成为王动的情报头子。

孙妙:二十一岁,江东名妓,“琴歌双绝”之琴绝。原本天马行空的她被王动软硬兼施拉入其情报组织“秦楼”,成为其重要成员。

隋宝儿:十三岁,隋礼之女,后为王动的女奴。天生媚骨,与庄紫烟并称王门双艳。

庄紫烟:十七岁,王动的女奴。原为李六娘之徒,六娘将其送与王动为奴,精房中之术,后为殷宝亭之侍女,与隋宝儿并称王门双艳。

许诩:二十岁,燕子门弟子,后为解雨的侍女。对算学颇有天赋。

源藤壶:十八岁,日本源氏后裔。人称三法师,在兵器、茶道和珠宝上有着非凡的天赋。

白秀:三十七岁,江湖著名女杀手,新江湖名人录第六十九位。隐居太湖时被李六娘收服,担任秦楼总管,之后成为王动的外室,为其坐镇京师,打探朝中消息。

高七:二十一岁。本是王动想培育的线人,后为秦楼总管,是王动的得力手下。

宋素卿:三十七岁,日本贡使团团长。遭宗设突袭而全军覆没,为王动所救,进入竹园。

庄青烟:二十二岁,秦楼名妓,庄紫烟的姐姐,是李六娘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

冀小仙:二十岁,秦楼名妓。原为听月阁的名妓,后被慕容千秋赠予王动,成为秦楼的台柱之一。

魏柔:二十岁,隐湖小筑主人鹿灵犀的弟子,新江湖名人录第九位。甫出江湖便被称为“谪仙”,拥有傲视群芳的资本,是王动的主要目标之一。目前化身陆昕,私嫁王动。

沈希珏:二十五岁,沈希仪之妹,新寡。在沈希仪被贬途中,与王动一见钟情。

朱湖儿:十五岁,代王第五女,宁馨郡主,练青霓的俗家弟子。嫁予王动化身的李佟。

兰月儿:十六岁,茶食铺子老板的女儿。嫁与王动化身的李佟。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辛垂杨:四十三岁,隐湖小筑主人鹿灵犀的师姐,织女剑,新江湖名人录第十三位。是隐湖与外界的主要联系人,在江湖拥有广泛的人脉。

空闻:五十二岁,少林寺方丈,木蝉之师,新江湖名人录第三位。是少有的天才之士,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三种。

木蝉:三十一岁,“一岁一枯荣”,少林寺戒律堂长老,少林寺第二高手,新江湖名人录第十二位。

清风:四十七岁,武当掌教,新江湖名人录第四位。为人机智,擅权变。

宫难:三十一岁,潇湘剑雨,武当掌门清风的俗家弟子,江湖三公子之一,新江湖名人录第十六位。娶妻齐萝,成为齐放的女婿。

齐放:五十一岁,大江盟盟主,大江同盟会盟主,七长老之首,新江湖名人录第五位。因为老友况天被狙杀在贺寿路上,引发他平定江湖的雄心,是江湖罕见的有勇有谋之雄主。

齐小天:二十九岁,齐放之子,大江同盟会七长老之一,江湖新人榜状元,新江湖名人录第十五位。高大英俊、武功高强,与宫难、唐三藏并称江湖三公子,是江湖少女心中的偶像,却把身心全放在了魏柔身上,可惜他遇到了最强劲的敌手--王动。

齐萝:二十一岁,大江盟齐放之女,恒山派掌门练清霓之徒。嫁与宫难。

齐功:四十九岁,齐放的三弟,大江盟飞鹰堂堂主,大江同盟会鹰击堂堂主,万里无云。新江湖名人录第三十位,轻功可以排进天下前十名。

高君侯:五十岁,新江湖名人录第十一位。原排帮帮主,在排帮并入大江盟以后任大江盟副盟主、大江同盟会七长老之一的入云龙。是江湖著名的另类,毕生追求一青襟而不得。

司马长空:三十七岁,鹰刀,新江湖名人录第三十三位。在况天死后出任鹰爪门门主,因与大江盟积极配合而登上大江同盟会七长老之一。

李思:出身年龄不详,新江湖名人录第二十三位。目前客居大江盟,位大江同盟会副总管,颇受大江盟礼遇。

易湄儿:三十七岁,百花帮帮主,大江同盟会七长老之一,新江湖名人录第三十九位。武当掌门清风之妾。

李岐山:四十岁,阴司秀才,江湖出名的智者。曾为宝藏而卧底十二连环坞,现卧底大江同盟会为总管协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与王动结盟。

风大虾:十七岁,高君侯的关门弟子。与其师一样,在说书上有着过人的天赋,后为王动收服。

慕容千秋:四十十一岁,慕容世家家主,扬州听月阁老板,新江湖名人录第七位。靠贩卖私盐起家,拥有出色的头脑,控制着江北富饶地区大多数的武林门派,是大江盟统一江湖的最大敌手。

慕容万代:四十一岁,慕容世家家主慕容千秋之弟,新江湖名人录第十四位。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为人非常冷酷。

慕容仲达:四十五岁,慕容世家总管,新江湖名人录第二十六位。

隋礼:四十岁。身份来历不明,先为十二连环坞中人,次投身慕容世家为其参谋,后为王动所用。为人机警善断,是一流的谋士。

韩元济:四十八岁,马王神,离别山庄总管,新江湖名人录第二十七位。

萧别离:五十二岁,离别山庄庄主,魔门日宗守护使,新江湖名人录第八位,离别钩。才情非凡,自创“离别钩法”,心怀复兴魔门大志,却被翁婿关系所羁绊而成为王动的后盾。

李展:四十二岁,漕帮帮主。在江南江北两大集团开战前夕,率漕帮投入江北集团。

谭玉碎:四十二岁,谭家第一高手,飞火流星,新江湖名人录第五十五名。

岳幽影:三十五岁,白莲教弟子,醉芙蓉,新江湖名人录第八十六位。

唐天文:五十四岁,唐门家主,新江湖名人录第六位,神仙索。以三子身份接掌唐门,在受到诸多牵制的情况下依然维持住了唐门在江湖上的地位。

唐三藏:二十九岁,唐门家主唐天文的长子,唐门刑堂堂主,新江湖名人录第十七位。是江湖后起之秀的代表人物之一,武功智慧俱是一时之选,江湖人赞其“动若脱兔,静若处子”。

唐天威:五十六岁,唐天文之兄,唐门长老。是唐门少有的药学天才,用毒之术天下第一,为人风流,精通琴棋书画,由于体质的限制,武功极差。

武承恩:五十三岁,杭州卫指挥使。善射,乃军中有名之神射手。

白澜:三十九岁,字晓生,蜀王让栩的妹婿,驸马都尉,前军都督同知,江湖名人录和江湖绝色榜的作者,武林茶话会的主持人。江湖人称百晓生。

陆眉公:五十三岁,刑部河南清吏司主事,新江湖名人录第六十一位。

邵元节:六十六岁,龙虎山上清宫的弟子,明代的著名道士。字仲康,号雪崖。为嘉靖所宠信,后得礼部尚书衔,死赠少师。

乐茂盛:三十二岁,小李广,杭州前卫百户。是武承恩的两位徒弟之一,对武舞因爱成仇。

蒋迟:二十一岁,字东山,安平侯蒋云梅的世子,刑部浙江清吏司主事。为人聪慧,乃嘉靖心腹。

王守仁:五十四岁,字伯安,特进光禄大夫、柱国、新建伯。明代著名哲学家、军事家,《明史》评价其“终明之世,文臣用兵制胜,未有如守仁者也。”。乃王动座师,对王动一生影响甚大。

桂萼:四十三岁,字子实,詹事府詹事。因大礼一案而受到嘉靖重用,官至吏部尚书。为人刚愎自用,却与王动甚是相契,成为王动在朝中的重要后援。

方献夫:三十八岁,字叔贤,詹事府少詹事,侍讲学士,王动座师王守仁的大弟子。因大礼一案而受到嘉靖重用,官至礼部尚书,是王动在朝中的重要奥援之一。

沈希仪:三十四岁,字唐佐,京卫指挥同知。身为大明正德、嘉靖年间的一代名将,在被贬途中得到王动的资助,从此与王动结为好友。本是军中世家弟子,背景深厚,对王动多有助宜。

鲁卫:四十九岁,少林寺俗家弟子,苏州府通判,新江湖名人录第三十八位。

蒋逵:二十岁,字太启,清河侯蒋云松次子,后被立为世子。

赵鉴:五十三岁,刑部尚书,继嗣派的得力干将,郭槐和廖喜的后台。

王老实:五十二岁,王老实米行东主,王动之父。

沈熠:三十岁,字伯南,松江巨富沈百万之子。在花花大少的面目下隐藏着少见的精明,对女色有着别出心裁的理解,直接影响了王动。

南元子:三十九岁,苏州老三味的老板。是南浩街上的市井奇人,与王动一见如故。武功深浅莫测,王动认为他有名人录前三十位的实力。

孙二:五十五岁,老马车行大当家,太湖里的一条龙。亦即江湖第一高手孙不二。

宋廷之:五十三岁,霁月斋东主,天才商人。因与倭寇宗设勾结,遭到通缉。

宗设:四十一岁。原为日本大内家贡使,后整合东海沿岸的倭寇及海盗,成为倭寇集团的首脑。

练青霓:四十二岁,恒山派掌门,新江湖名人录第十九位。是武当掌教清风真人的亲妹妹。

万里流:四十岁,铁剑门门主,奔雷剑,新江湖名人录第三十四位。

宁白儿:三十四岁,魔门星宗守护使。原为教坊司右韶舞,后为白澜外室。

蒋烟:三十三岁,京城著名媒婆。

练无双:二十岁,恒山派弟子,新江湖名人录第五十二位,绝色谱第六位。传为练青霓的侄女,是江湖最神秘的女子之一。

钱萱:十七岁,奸臣钱宁之女,宁白儿的弟子。因其父故,没入教坊司,后为王动所救,作为魏柔化身的陆昕嫁给王动的分身李佟。

序

我是个淫贼。

当然,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淫贼并不是一个可以长久从事的职业,我的大多数同行在出道的三至五年内便光荣殉职了,以至于淫贼成了武林恶人榜中变动最激烈的一个职业;余下中的绝大多数也因公致残,他们丧失了作为淫贼的最起码条件;只有极少数人能够颐养天年,这是因为他们和我一样退隐江湖了。

我童年时代的理想并不是当一个淫贼,而是当一名举人,因洛uR曾经告诉过我,只要考中了举人,我就可以像城里的慕容大官人那样出门坐着四匹白马拉的华丽马车,吃饭去山水阁的二楼,旁边还有人伺候着。

目标出现了偏差是因为碰上了我师父。那天我正放牛,二狗眉飞色舞的讲城里的事儿,他昨天和他爹进城卖菜去了,这时我看到了我师父。

确切的说是师父先看到了我,他一个指头就把二狗点躺下了。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点穴这门功夫,以为二狗叫这个干巴老头弄死了,吓得哇哇大哭。那老头把我的浑身上下掐了个遍,还掏出我的小鸡鸡左看右看看了好半天,然后突然手舞足蹈起来,他上窜下跳还翻跟头,终于把我逗笑了,也骗我把他领回了家。

他和老爹在屋子里嘀咕了很久。之后,我便成了师父的徒弟。师父把我带回了城里,开始把我培养成为一个淫贼。

那年我七岁,我并不知道做一个合格的淫贼其实需要很多条件。他要有玉树临风的模样,潇洒儒雅的气质,高强的武功,机灵的头脑,当然还要有一副好本钱。我以为师父是要帮我实现我的梦想,因为他教我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每天都把课程安排的满满的,还怕我身体吃不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逼我锻炼,没多久我也能像他老人家那样把个活人点成死人了。

等我明白师父的企图,十年已经过去了。我并不想做淫贼,淫贼不是好人,也没有好下场,书上都这么说。再说我已经是个秀才了,离我童年的目标仅一步之遥,我还有更远大的理想,我要中进士,要光宗耀祖,我岂能去做一个下三滥的淫贼!

师父没理我,只是把我和一个美女关在了一起。过了七天,或者是五天,师父说其实只过了五天,我就投降了,还是做淫贼吧,因为我实在是个很适合做淫贼的人。

目标一旦确定,工作学习都有了动力,师父也更加变态的训练我。刀快点,再快点,你太慢了,前辈田伯光一呼一吸间能砍出十八刀,都叫不戒大师给阉了,你才砍了十一刀;腿快点,再快点,怎么像贯了铅似的,前辈无花和尚练就了少林步步莲花神功,也被楚留香杀了,你不想那么早就死吧,啊,我忘了,你腿上是绑着铅块子;腰快点,再快点,前辈韩柏有道胎魔种,也差点被白芳华吸成人渣,你得忍口气……

惨无人道的训练又持续了七年,七年里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床上调教那个被师父扔进我屋里的美女,她叫萧潇,师父说她是离别山庄萧别离的女儿,萧别离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萧潇是我宠爱的女奴就够了。

终于,我可以出师了,师父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临死前他才告诉我他叫李逍遥,可惜他只逍遥了前半生,因为他碰上了隐湖小筑自大明开国以来最出色的弟子鹿灵犀,“要破隐湖小筑的心剑如一,唯有另辟蹊径,为师只不过把你领进门而已,剩下的就看徒儿你的造化了……”,这是师父的最后遗言。

杭州西子湖畔楼外楼。

“淫贼看剑!”

随着一声清脆的呵斥,两道剑光疋练似的向我头上刺来,虽然看出目标其实并不是我,我还是连忙向旁边一闪,剑光便越过我的头顶,直奔我后面一桌坐着的一个猥琐的汉子而去。

“他也算淫贼?!”等我看清楚那个淫贼的脸,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这种歪瓜劣枣的也配称淫贼?!人长得猥琐不说,功夫也像是得了阳痿一般,没有一点阳刚气。虽然对手是两个人,可那只是两个未成年少女,老兄我拜托你拿出点淫贼的样子,别辱没了咱淫贼的名头……

两个少女的剑法有如春水般缠绵,那淫贼的扇子也如毒蛇般的阴柔。叮叮当当的打了十几招也没分出个胜负,倒是把周围的桌椅打碎了一地,客人都打跑了,只剩下我和萧潇。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腰间的碎月刀勃然而发,眨眼间春水变成了千万个碎影,毒蛇也被掐住了七寸。

“谁?!”双方异口同声的惊叫道。

你们打打杀杀的到外面去,别耽误我吃饭,我还有道“宋嫂鱼羹”没上呢。

两个少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丽,虽然在我的棒下臣服过不少姐妹,但这样美丽的孪生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中的一个闪动着星眸道∶“公子,这人是武林恶人榜排名第十三的淫贼‘蛇郎君’杨威,请公子替天行道!”

“他是淫贼?”这人连名字都起得那么淫贱,就算是个淫贼也是最低档的那种,旁边萧潇脸上也露出了困惑,她没办法把自己的主人和杨威放在一个天平上,主人才叫淫贼,他才是真正的又淫又贼,她眼中射出万道柔丝,我知道她的花蕊中肯定又布满了露珠。

“是啊,他一个月前奸杀了敝派的三师姑和二师姐,还伤了我四师姑。”另一个少女咬牙切齿的道。

奸就奸了,为什么还要杀?虽然作为一个淫贼,你可以先奸她的身,最好再奸她的心,但并没有要你杀人,这么卑鄙的事也做的出来,怪不得江湖对我们淫贼的评价越来越低,都是你这种人败坏了我们的名声!我怒从心起,厌恶的看了扬威一眼,左手闪电般的击出,只一招,他已经像条死蛇瘫在了地上。

两个少女“啊”的一声惊叫,小手捂在小嘴上,惊讶的望着我,样子十分迷人。

……半晌,左边一个道了个万福,“谢谢公子。”右边一个提剑朝扬威刺去,“淫贼,拿命来!”。

我左手再度出击,那个少女的剑已经不知不觉的被插入了剑鞘。“姑娘,这人再该死,也得官府来处理,人奶杀不得。”,好歹我也是个举人,法律我还是懂的,江湖怎么了,人在江湖你也得遵纪守法,你以为是以德治国啊?错!我们大明朝那可是个法制国家。

“公子所言甚是,春水剑派玉玲、玉珑谢过公子援手之德,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姐妹俩脸上流露出敬仰的目光,倒和萧潇有些相似。

春水剑派?很有名吗?可我没听说过,整个武林我只知道隐湖小筑,那是我的目标。师父供我吃、供我穿、还送了萧潇这个大美女给我,就算死了也没忘了把他庞大的遗产过继到我名下供我挥霍,我若是搞不定隐湖小筑,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他老人家!

当然我也不知道眼前的这对双生姐妹就是近半年闯出“玲珑双玉”的春水剑派的年轻高手,在江湖绝色谱上姐妹俩共同占据着第四的位置。她们是淫贼的天敌,因为我的同行看到她们的时候更多的是在想怎么把这姐妹俩剥成个两只白羊然后好好的享用一番,却忘了自己并不够春水剑法的称量,所以半年来,死在姐妹俩手里的淫贼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正因洛up此,在我说出我叫淫贼的时候,姐妹俩第一个反应是手搭在了剑把上,然后又都抿嘴笑了起来。

“公子真是幽默,您若是淫贼,那他岂不成了正人君子!”玉珑一指杨威,而他正阴毒的看着我。

他不过是个下三滥的蟊贼,我心道。萧潇也奇怪,主人本来就是个淫贼,为什么她们不相信呢?

“开个玩笑,在下扬州王动,久仰玲珑姑娘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不是宫难,也不是唐三藏?”姐妹俩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她们以为能一举擒拿杨威的怎么也得是江湖上有斤两的人物,在江湖名人录上至少也应该排在前二十名以内,而符合这个条件的年轻俊彦只有少林寺年轻的戒律院长老“一岁一枯荣”木蝉、武当派的后起之秀“潇湘剑雨”宫难和唐门的大公子“无情公子”唐三藏,这人不是和尚,而宫、唐两人听说都是少年英俊的侠客,姐妹俩正怀着莫名的憧憬,而憧憬却叫王动这个陌生名字给搅乱了。

玉珑应该比姐姐心思更灵活些,“公子既然不愿以真名示人,自然有公子的道理,此番来杭,也是给齐盟主拜寿的吧?”

萧潇肚子里一个劲的笑,主人说他叫淫贼,玲珑姐妹说主人幽默;主人说叫王动,她们又说是假名字。主人没有名吗?他可是今年南京乡试的第一名,新鲜热辣的一榜解元呀,多少大家闺秀在深宅内院传颂着他的名字。难道非要主人说假话她们才相信吗?那个齐盟主又是谁呢,为什么要给他拜寿呢?这江湖还真有点意思哩。

“在下正是要去给齐盟主拜寿。”我想找隐湖小筑,可师父只告诉我他碰上鹿灵犀的时候,鹿虽然只有十六岁,可她修炼的隐湖秘法中的心剑如一神功已经看不出破绽了。至于隐湖小筑在哪儿,门下还有那些弟子,师父一概不知。我总不能站在大街上喊谁知道隐湖小筑在哪里,别人非把我当神经病不可。这个什么齐盟主的做寿,连玲珑姐妹这样出色的人物都要前去拜贺,想来参加寿筵的人肯定不少,去碰碰运气也是一个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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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珑雀跃道∶“还真让我猜着了,我和姐姐也是去给齐盟主贺寿的。”

“只是在下初出茅庐,齐盟主一方之雄,想必不识得在下这个无名小卒,而在下又想长长见识,两位姑娘看在下加入春水剑派如何?”

玲珑姐妹顿时张大了嘴,满脸都是匪夷所思的模样。“你、你要加入春水剑派?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可我们春水剑派向来不收男弟子的呀!”

“啊,是这样呀。这倒有些难度……不过,奶三师姑不是叫这个淫贼杀了吗?我就是她新收的秘密弟子。”反正死无对证,我岂不是说什么是什么!

“可公子您也不会我们春水剑派的春水剑法呀?”

“奶们不会教我吗?”

现在玲珑姐妹终于相信我既不是宫难也不是唐三藏,一个武林一流高手要改投别派,还要学习人家的镇派武功,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刚出道的雌儿。

“公子是扬州王动?”“如假包换”玲珑姐妹跑到窗边小声争论起来,她们以为我听不到,其实我早练成了“六识神通”,夸张点说,就算是一只蚊子从我身边飞过,我都听出它是公还是母。姐姐说我们不能坏了春水剑派的规矩,妹妹说规矩也是人定的,再说三师姑和二师姐死了,派中的好手一下子去了两个,年底的武林茶话会春水剑派怕是从十大门派中除名了,这个王动武功那么好,可以帮我们很多忙,娘那里有我顶着。

最后还是妹妹占了上风,“王师弟……”玉珑含着笑刚想说什么,我忙打断她,“是师兄,怎么说我也大奶们好几岁。”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玉玲珑姐妹,虽说粗布衣衫遮不住明艳的容颜,可也说明春水剑派手头拮的很,想来贺礼也不会很重,“萧潇,等会儿奶上街替我买份贺礼,附上春水剑派的拜贴,顺便带我师妹上街逛逛。”

玉珑的话到底没说出来,因为我提着杨威已经快步下楼了。在把他送到官府之前,我先给他过了过堂。在我的大擒拿手下,他什么都招了。

春水剑派是个不大不小的门派。说它不大,是因为它门下的弟子不多,好像只有十几二十个;说它不小,是因为它每代都有出色的弟子,像现任掌门“玉女神剑”玉夫人是江湖名人录中排名十三的一流高手,门下弟子的武功也颇为不俗,在江湖上占有重要的位置。此番杨威和另一个著名淫贼“花蝴蝶”花想容对付的目标本是玲珑姐妹,可是线人搞错了情报,花不溜丢的大姑娘变成了半老徐娘,一气之下便先奸后杀,之后两个人分了手,不成想自己被玲珑姐妹盯上,又碰到了我这个煞星。而齐盟主则是大江盟的盟主“天王老子”齐放,大江盟最近几年一统江南武林,齐放也风光的很,过几日是他的五十大寿,各门派都派出重要干部前来杭州大江盟的总舵替他贺寿。

我废了他的武功,把他送到了杭州府衙。听说这个人犯就是“蛇郎君”杨威,一干捕快顿时围了过来。杭州府通判李之扬正为这桩命案犯愁,一听人犯到案了,忙迎出来。

“扬州王动?可是今年南京乡试的解元公?”李之扬好奇的望着我。

不行吗?我知道师父让我参加乡试的目的,他知道我打小就想成为一个举人,参加乡试,一来完成我的心愿,二来证明无论是文是武,他对我实施的那套独特的教育方法都是成功的,可惜他老人家没能看到。不过解元就有用吗?它饿了不能当饭吃,渴了不能当茶喝,又不能让师父活过来;还是做淫贼比较有前途,至少能弄个三宫六院的风流快活。

贤弟允文允武,他日必成大器。自古江浙出才子,应天府解元会试未能高中的大明以来只有一个唐寅,他似乎还是被人陷害的,李之扬有心结纳,言语十分客气。

我和李之扬在府衙附近的一个小酒馆把酒言欢。我说杨威乃江湖中人,说不准有没有同党,为免夜长梦多,取了口供,早早处决为妙。李之扬不知道我是怕别人从杨威嘴里知道我武功的深浅,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听我说要去大江盟给齐放贺寿,他一皱眉头,兄弟,那些人更是一伙亡命之徒,你的功名不在那里。我知道,大哥,只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要增长些见识。说得也是,大哥给你办个捕头的腰牌,行事也方便。多谢大哥。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当上捕头的淫贼,但我想我连解元淫贼都不是第一个──远的不说,前些年那个出了名的淫贼唐寅就是一榜解元,我想当第一个捕头淫贼的希望恐怕也很渺茫。不过小小的腰牌却让我有了“一朝权在手”的良好感觉,在完成师父的心愿后,我是不是该去参加会试,博取更大的功名呢?

萧潇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贴身女奴,等我回到悦来客栈那套上房,玲珑姐妹已经换了一身鹅黄的绸缎衣裳,果然人要衣装,姐妹俩看起来亮丽了许多,站在萧潇身旁也不会有乌鸦与凤凰的感觉了。

在悦来客栈的后花园,玲珑姐妹开始给我讲春水剑法。春水剑法其实是套好剑法,也是适合女人用的剑法,只是以玲珑姐妹的功力根本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实力,或许她们的母亲玉夫人才能够达到“春山为骨水洛uv的境界吧。

玲师妹,珑师妹使出“小楼一夜听春雨”这招的时候,奶应该配合她使出“昨夜西风碉碧树”但要慢一步,因为对方为了闪躲“小楼一夜听春雨”必然要向左移动,有了时间差,他就正好碰上奶的“昨夜西风碉碧树”,如果他还能避开的话,珑师妹接着一招“云破月来花弄影”他不死也残了。当然,如果对方硬扛“小楼一夜听春雨”,玲师妹的“昨夜西风碉碧树”也会让他顾此失彼,珑师妹再使“迢迢不断如春水”就有七分把握伤了对手。不过,如果人家一招就破了“小楼一夜听春雨”,我看奶们姐妹干脆投降算了,因为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了。

我做完示范,萧潇搬了把椅子让我坐下,我好整以暇的指点着玲珑姐妹练春水剑法,萧潇站在我身后替我轻摇罗扇。可能是体会出剑法中一些精要,玲珑姐妹欣喜之中又满脸的迷惑,是呀,春水剑法这样使出来,威力大了许多,剑式连绵不绝,颇有春水缠绵之意,娘以前怎么不这么教我们呢?

师兄,你以前见过春水剑法吗?没有,我只看见过春雨。师兄,你师父是那位高人?他不高,才五尺三寸。师兄,你使刀吧,齐盟主就使刀,关王刀,他是当今武林用刀的第一高手,你是不是想去见识一下?不是,我才不会惹那麻烦,再说我最擅长的并不是刀,而是枪。枪,我怎么没看到你带着枪?我带着呢,就在我身上,只是奶看不着。讨厌啦,死师兄,这么下流的话你也讲?!

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她若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讲一万句下流话,她也只会嘴上说说而已,没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反之,你说错了一句话,可能就要了你的命。

“别人想让我讲我还不讲呢。”我只说了一句话,玲珑姐妹的脸上的那层薄怒就顿时烟消云散了。

“春水剑派王动、玉玲、玉珑到──”

大江盟总舵“江园”的花园里三百多双原本盯着玲珑姐妹的眼睛“唰”的一下全投到了我身上,春水剑派开派二百余年,从来没听说有男弟子,我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个,光这一点就够吸引这些武林豪客的眼球了。

迎接我们的是大江盟的总管柳元礼,他是个很富态的中年汉子,听玲珑姐妹说别看他胖,水上的功夫天下第三,一把分水刺还给他在江湖名人录上挣了个三十九的位子。

“两位玉小姐和王少侠大驾光临,敝盟上下深感荣幸。”玲珑姐妹是春水剑派掌门人玉夫人的爱女,又是武林新人榜中人,春水剑派让这么两个人前来拜寿,算是给足了大江盟面子。

王少侠?我一撇嘴,你怎么给我乱带帽子?王公子、王官人、王淫贼都比什么王少侠好听,少侠?我侠你个头呀!“哪里哪里,齐盟主五十大寿,理应拜贺。”我脸上堆着笑,手一挥,“上寿礼。”后面跟着的八个穿着杭州最大南货店“四海商行”制服的少年捧着精美的寿礼走了过去。

多谢,多谢。柳元礼的笑容更亲切了,玉夫人好吧,李长老也好吗?里面请,两位小姐天人似的,怎么能和外面那些粗人在一起!王少侠,……怎么,您有宝眷?那¨¨那也住内院吧,离两位玉小姐也近。王少侠是玉夫人的弟子吗?……不是?……什么!您是宋女侠的弟子?她、她前些天不是遇害了吗?!少侠可要节哀顺便,凶手查到了吗?啊?是杨威?……已经被玉小姐抓起来送官府啦?!

柳元礼的笑容里突然多了些东西,我知道那是因为杨威的缘故,柳元礼不得不重新评价玲珑姐妹。安顿好我们,他匆匆的离去了。

我想他应该去找齐放了,名列江湖十大门派第九的春水剑派突然多了个男弟子就已经够让人心生诧异的了,原本与杨威的实力在伯仲之间的玲珑双玉又突然武功大进,竟然一举生擒了他,这个春水剑派发生的事得尽快的让盟主知道。

当然,这都是我猜的。其实大江盟的实力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在柳元礼向齐放汇报后的半个时辰,大江盟的鸿雁堂堂主“秋霜剑”苏秋已经拿到了厚厚一叠材料。

“春水剑派原有十三名弟子,一个月前,玉掌门的三师妹宋思和她的弟子胡仙被两蒙面人奸杀,目前全派共十一人,其中并无男性弟子。王动,据悦来客栈提供的资料,他用的是南直隶统一发放的路引,出身年龄均不详,其言为宋思弟子,不足为信。此人七天前携眷抵杭,住进悦来,期间并无异常举动。四日前玉玲、玉珑同样住进悦来客栈,而且和王动住在一个上院,恰恰在这一天,玉玲珑将杨威擒获,并由王动将之送入官府。”

“如果玲珑姐妹没有被胁持的迹像,那么王动基本上可以断定是春水剑派二百年来第一个男弟子,我看过拜贴,他的名字写在玲珑姐妹之前,显然他在春水剑派的地位要高一些。不过,玲珑双玉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呢?”大江盟的副盟主公孙且轻摇羽扇,缓缓说道。

“会不会是他们师兄妹三个联手做的?”问话的是大江盟刑堂堂主武波。

公孙且笑了笑,有这种可能。不过,群殴不见得比单打独斗厉害,玲珑姐妹因为是孪生子,心意相同,两个人如同一个人似的,如果硬加上一个,反倒有可能束手束脚。

屋子里的人都是高手,公孙且一点,大家都明白了,无论如何,玲珑双玉的武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公孙且又道∶“其实问一问杨威,什么都知道了。”

苏秋苦笑道,杨威的脑袋已经挂在了府衙门外,听说李之扬连夜取了口供,怕有余党相救,请旨在昨天给斩了。李向来与本盟不睦,想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恐怕是不可能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齐放突然道∶“春水剑派的礼可不轻呀。我记得春水派手里好像很拮,几年前空闻大师接掌少林寺,玉夫人亲自前往,也不过带了四样平常的贺礼。现在倒像是一下子发达起来了,什么原因?”

“莫非是王动?”

“就是他。苏秋,你派得力的人马盯住王动的一举一动,江南没听过这号人物,江北那边多下点功夫,虽说那里是慕容的地盘,你也要给我查清楚,这个王动到底是什么来历!”

江园是个大宅院,我王大官人在扬州的豪宅沈园已经够大了,可比起江园还小那么一点点。

“人家是贩私盐的。”“是吗?”

“可不是嘛,要不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江湖上凡是有势力的帮派哪个没有自己的生意!少林武当有皇帝亲封的地产,特别是武当,良田上万亩,少林也自己办武术学校;唐门贩药材,大江盟和慕容世家都是贩私盐,只是一个在江南一个在江北;就连离别山庄也养了一批人专盗古墓,倒卖古玩赚钱。”

原来如此。这江湖也和官场一样,不溜需拍马、不贪污腐败、不巧取豪夺、不买私贩私、不鸡鸣狗盗的,你就别想赚大钱。看来,我师父那庞大的资产来路也不会太正。

那咱春水剑派靠什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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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姐妹脸上浮现出感激、苦涩与无奈,“我娘不许我们干别的,十几个师姑师姐都靠我娘给那些小姐太太们看病的诊金维持生活,日子过得挺苦的。”

心痛心痛!像玲珑姐妹这样的尤物应该穿着宝悦坊的湖丝肚兜、带着宝大祥的名贵饰品躺在床上等着我把玩的,怎么能让那些低劣的衣服粗糙了她们细嫩的肌肤,让该死的泥路把小脚磨出了茧子呢!

师妹,这里有三千两“大通行”的银票,是我孝敬奶娘的,奶给带回去吧。

师兄,还是你自己给她老人家吧。齐盟主的寿筵一过,我就带你回去,你的身份还得我娘确认才行。

嗯?,春水剑派不过是我临时需要的一个招牌而已,这两个小妮子竟当真了,不会是相中了我,带回去给老娘看吧?

“好吧,那我就和奶们走一趟。”玲珑这对孪生姐妹在床上是不是也心意相通,我倒很想试上一试。

江园内院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江湖名人,不过,因为明天才是齐放的五十大寿,一些重要门派的人马恐怕要等晚上才能到达,已经住进内院的人里并没有什么美女,也没有值得我结交的人物,转了几圈之后,我无聊的回到了住处。

萧潇正在作画,我们的住处窗前就是一个开满荷花的池塘,旁边假山耸立,垂柳如盖。微风徐来,柳条轻送,香气袭人,确是写意的住所。萧潇画的就是窗外的景色,池塘、假山、垂柳已跃然纸上,只剩下荷花还没有完成。

“‘柳枝西出叶向东,此非画柳实画风’,萧潇,奶的画又有长进了。”不是说美女都长着白痴脑袋吗?我看未必,萧潇就聪明的很,多少人一辈子也领悟不了的东西,我讲一遍她就明白了。

都是主子教的好。这话没错,师父从来不教萧潇,他说他只有一个徒弟就是我。萧潇的武功是我教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是我教的,当然床上的功夫更是我亲手指点的。

“识高则文淡,意高则笔减。”我把萧潇抱在腿上,娇小玲珑的她并不妨碍我作画,我寥寥几笔,画上便有初夏荷花始绽之意,“意在笔先,不到处皆笔,此谓笔不周而意周。”我满意的看了看画,把笔一搁,伸手抓住了她的酥乳,笑道∶“就像奶的身子,有三两样装饰就够了,再多,美感就被破坏了。”

我手下的那朵蓓蕾上能摸到一个小小的环,不错,那是一个乳环,两年前萧潇十八岁的时候我亲手替她戴上的,师父本来要帮我,我说不行,萧潇的身子只能我一个人看,就是师父也不行。师父倒没生气,只是笑着说行呀小子,你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还替我找了个人让我练手。萧潇说她很喜欢它,因为上面刻着我的名字,“看到它,我就知道我永远是主人的女奴。”

明媚的阳光照进来,萧潇的身子更显白皙,粉嫩的乳头并没有因为七年的抚弄而稍有变化,左面那一个上戴着一只镶满了名贵宝石的乳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七彩光芒,把乳头衬托的愈发娇艳欲滴。萧潇的小手托起右边的一只塞进我嘴里,“好主子,什么时候这一只也戴上呀?”

不行,那是给我儿子留的,我含糊道,任由滑腻的乳头在我口里膨大。少爷我出师了,也该有我自己的后宫了,萧潇,奶就可以替我生个儿子了,这个就留给我们的儿子吃奶吧。

萧潇的身子抖动起来,好主子,萧潇现在就要,她呢喃着,一撩裙幅,里面竟没穿小衣,身子一提一挫,我的分身便进入了一个泥泞的花径。

师父曾经告诉过我世间女子有七大名器,曰∶春水玉壶、比目鱼吻、重峦叠翠、朝露花雨、碧玉老虎、玉涡凤吸和水漩菊花。此七种名器,万中不可求一,师父穷一生之力,仅见其二;相比之下,我就算有福的了,师父把萧潇送给我的时候恐怕万万没有想到,她不仅是个绝代佳人,而且身怀七大名器之一的“朝露花雨”。

萧潇的爱液如同早春的露珠晶莹剔透,窄小的花径下着丝丝细雨,像千丌只手在轻轻抚摸着我的分身,如果我没练过洞玄子秘注十三经,我恐怕早丢盔卸甲了;如果我的分身不是天下三大名枪中的“独角龙王”,萧潇也不能这么快就冲到了顶峰。

好主子,潇潇不、不行了,死了……

一阵喘息之后,萧潇慵懒的靠在我怀里,轻啜着我的乳头,她知道我还没满足,正攒些力气应付我下一轮的攻击。

“主子,有人来了,两个人,脚步好轻,是玲珑姐妹哩。”这是萧潇唯一强过我的地方,她的六识异常敏锐,就是在欢好的时候,我也只能和她打个平手。

别动,我按住萧潇,她正想抬身起来。

好主子,你不是故意想让她们姐妹看到吧?萧潇媚眼如丝的道。

萧潇,奶真不枉我的宠爱,“不错,我就是想让她们看到,像玲珑姐妹这样的珍品,我怎么舍得让她们落到别人手里。萧潇,奶想不想多两个妹妹呀?”

“想。”

结果,当窗外现出两个披着长发的脑袋的时候,我正一边抚弄着萧潇的玉乳,一边望着她们。

“师……师兄,你……你……,我……我……”玲珑姐妹显然不能理解看到的一切,这一切是那么的震撼,两个人都呆住了,傻傻的望着我和萧潇,以致都忘了其实她们应该是快速离开这里才对的。

“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我掐着萧潇的乳头,那乳头涨的如同一粒紫葡萄,她不由得发出了腻人的呻吟,让玲珑姐妹听得一哆嗦。“还不快给我滚进来,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堂堂的玲珑双玉偷窥她师兄的好事。”

玲珑姐妹似乎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顺从的进了屋子。等把门关上,玉玲好像才清醒些,满面通红的道∶“师、师兄,我们不是有意的,你……你也不关窗。再说,还是白天……”

白天怎么啦?白天不行吗?奶们看,萧潇的身子多美,晚上我能看清楚吗?

“师兄你欺负人!”玉玲扭头就要走。

“玉珑,还不拉住奶姐姐!”玉珑下意识的一把拉住了玉玲,嘴上却道∶“师兄,姐姐说得没错呀,你不该这样嘛!”

“奶们先背过身去!”我知道不能太过分了,太超出她们的想像力可是会适得其反的。玉玲早就转过身了,玉珑嘟囔了一句,才把身子背过去。

两个绝色佳人在旁边听戏,我心里兴奋异常,萧潇也是如此,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萧潇就四次高潮,我也发射了。

“好了,师妹找我有什么事?”我略略整理一下衣服,萧潇却还是半裸着上身蜷在我怀里。

玉玲刻意不去看萧潇,扳着脸道∶“师兄,出大事了,鹰爪门的门主‘铁鹰’况天和门下三个弟子在离江园不到十里的竹子坝被人杀了。”

我不了解江湖,师父从来不和我说江湖的事,他怕我被江湖上的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死了;我也不爱江湖,江湖并不是淫贼厮混的好去处,区区一个江湖又能有几个美女!我之所以踏上江湖,完全是为了向隐湖小筑讨笔旧帐而已。

但这并不是说我看不懂江湖,一个贺寿的人几乎死在了家门口,这对大江盟意味着什么,我还是清楚的。

“我记得况天和鹰爪门好像很有名。”我真得谢谢百晓生,这几天我听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名字,什么百晓生编撰的江湖名人录,百晓生编撰的武林新人榜,百晓生编撰的武林武林豪杰传等等等等,反正让你觉得这个百晓生一定长了一百只眼睛,不眨眼的监视着武林的一举一动。

不过,如果这个百晓生自己不贪污受贿、江湖的那些豪客也没为了自己的积分演出假打闹剧的话,那么想要知道江湖上谁的武功高强,哪个门派威风,看看他那些排行榜还真就一目了然了,大有“一榜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

玲珑姐妹怕我印象不深,开始加强我的记忆,“是啊,鹰爪门虽然在武林十大门派中排在最后,但能进十大的门派都有两把刷子,门主况天在江湖名人录中排名二十二,是个一流高手,武林中一对一能杀他的绝对不超过十个人。不过,”玉玲看我的手依然停留在萧潇的新剥鸡头上,没好气的道∶“若是存心偷袭的话,师兄也可以杀了他。”

“玉玲,奶这么说,可是要引火上身的哟,”我笑道。“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出春水剑派的人哦。”

“姐姐,师兄说得对,这里人多嘴杂,被人听到了平地起风波。”

“起风波?妹妹,奶看他像怕闹出风波的样子吗?咱们见过的坏蛋多了,有哪个敢像他一样呀!”玉玲气鼓鼓的道,眼睛顺理成章的瞪了萧潇几回,“他,典型一个淫贼!”

“我倒觉得师兄挺坦诚的,姐姐奶记不记得和师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师兄说他叫淫贼,我还以为师兄说笑话呢,其实他说得都是实话,不过,萧潇姐姐是师兄的侍女,他们这样也不能说师兄就是淫贼吧”。

看玉珑很认真的替我开脱,萧潇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我使劲掐了她的奶头,她才醒悟过来,这时候是万万笑不得的。

我忙把话题引开,“师妹,现在重要的不是研究我究竟是不是淫贼,当然,奶们俩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我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淫贼。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况天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死了?”

“当然是有人想要大江盟的好看,况天是齐盟主的老朋友,来杭州是给齐盟主拜寿的,却被人杀在了大江盟的地头上,不是要大江盟的好看是什么?”玉珑显得很聪明。

“师妹奶真是太聪明了,”玉珑叫我一赞,顿时面有喜色。“大江盟失了颜面,岂能善罢甘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出凶手,来挽回面子,没准儿一场江湖混战就要开锣上演了。咱春水剑派虽然名声在外,可毕竟人单势孤,这混水淌不得,所以现在重要的是明儿寿筵一过,咱就想办法尽快跑路了事。”

“怕什么!”,玉珑有些不满,“春水剑派怎么说也是江湖十大门派之一,遇上这等事情,岂能袖手旁观?”

“说奶聪明那是哄奶高兴,还当真了?论脑袋瓜,别说奶家少爷我,就连萧潇奶也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心道。

“傻丫头,奶动动脑筋想一想吧。当今武林惹得起大江盟的能有几个?别忘了大江盟光在江湖名人录上就占了……”大江盟在名人录上占了不少位子,可我只记住了名人录的前二十个人,后面的那些人我实在没有兴趣浪费我的脑筋,便望着玉玲,

“是九个位子。”玉玲的心思显然细腻些。

有这么多?“玉珑那奶给我数数看吧,江湖中有几个门派有这样的实力?”

隐湖小筑、少林、武当、唐门、慕容世家和排帮,就这六个门派,玉珑数的很快。

“对嘛,像离别山庄和咱春水剑派,虽然有实力,可人手太少,打不起这种混战。六派当中隐湖小筑不问世事,少林武当又自诩名门正派,自然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那么只剩下唐门、慕容世家和排帮这三家嫌疑最大,傻丫头,奶说咱是能扛住唐门还是能扛住慕容世家?那排帮更是有好几千帮众,一人吐口涂抹就把咱淹死了。”这几天玲珑姐妹没少给我讲解那些排行榜,现在分析起来便有的放矢了。

我叫了两声傻丫头,玉珑就有点晕了,变得说不出话来。玉玲此时却接道∶“我们可以帮大江盟嘛。”

“凭什么帮他们?!”我勃然作色道。玲珑姐妹离我足有一丈远,都能感受到我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因洛uo们的脸一下子都变白了,愣了一会儿,才听玉玲小心翼翼的道∶“师兄,你别生气,我们、我们不帮他们就是了。”

我展颜笑道∶“这就对了嘛。大江盟是什么东西?一群私盐贩子而已!他们有太子党参股吗?没有吧;有六部尚书作后台吗,也没有吧,那他们早晚难逃国法。咱们来给他贺寿也算仁至义尽了,怎么能替他们卖命,甘心被他们利用!不过……”

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现在是春水剑派的人啦,咱们现在可以跑路,以后究竟怎么应付,还得听奶娘她老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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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吓死人了!”玲珑姐妹异口同声的嗔道。玉珑更是冲过来使劲擂了我几拳,“好吧,师兄,现在我们听你的,可见了我娘,你就得听我娘的。”

原则一定,玉珑的目光就有些漂移,最后便使劲盯着萧潇的那只乳环,那只静静地躺在粉红色乳晕上发出耀眼光芒的乳环。

我早就知道她一直在躲躲闪闪的偷看这只乳环,只是现在离得近了,乳环和萧潇白嫩挺拔的椒乳相互辉映,散发出强大的妖艳魅力,一下子把她的目光吸住了。

“真是穿上的呀。”玉珑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声音细若蚊蝇。

玉玲也凑了过来,“师兄,是你穿的吗?”

我说∶“是。”

玉珑说∶“师兄,你心可够狠的,萧潇姐姐疼不疼呀?”

我说∶“奶戴过耳环吧,其实和戴耳环也差不多,要不奶试试?”

玉珑绯红了脸,又打了我一拳,“讨厌,我才不戴呢!”

我说∶“萧潇,奶把胳膊伸出来。”

萧潇依言,她那只嫩白的如同藕节的胳膊便横在玲珑姐妹的眼前,在胳膊肘往上一点的地方,戴着一只乌金镯子,镯子上面也像那只乳环一样,镶满了名贵宝石,在斑驳的阳光里熠熠生辉。

“好看吗?”

“好看。”姐妹俩的眼里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不过很快就变得清澈起来。

“既然可以戴在胳膊上,为什么不可以戴在那儿呢?”

“它们……不一样。”姐妹俩有些动摇。

“怎么不一样,都是用来装饰自己嘛,这样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儿干,我带奶们去宝大祥走一趟,奶们先挑副镯子感觉一下再说。”

“不行,娘说过不可以随便接受男人的东西。”

“可我是奶师兄!既然奶娘不在,这里我说得算,开拔!”

宝大祥我常去,不过去的是扬州的那家。杭州的这家宝大祥店面装饰都和扬州的极其相仿,一看便知他们之间的关系。老掌柜极善察言观色,见我衣着光鲜,又带着三个绝色美女,只问了一声好,便把我带进了另外一间雅室。

屋子布置的极雅致,用作摆设的那些古画花瓶经过我这个古玩大家的神目一鉴定便知道都是真品。伙计送上来上好的龙井便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公子是想给贵宝眷买些饰品吧。”老掌柜拿出了几个锦匣,从里面拿出几副手镯、扳指和珍珠项链含笑递给三女,看三人中只有萧潇一个做少妇打扮,而玲珑姐妹还梳着表明未嫁之身的三丫髻,给萧潇的笑容便更恭敬一些。

我不得不佩服老人家的眼力,他拿出的东西和三女都很般配,只是我早有打算,让萧潇褪下镯子,递给老掌柜,道∶“我想给我妹妹定副镯子,能和它一样最好了;另外给我娘子选一副和手镯相配的足链。”虽然萧潇只不过是我的女奴,但我没必要把她的身份弄的路人皆知。

老掌柜的接过去一看,脸色变得更加恭敬,问∶“公子您姓王?”

玲珑姐妹顿时好奇起来,玉珑问老人家∶“您怎么知道他姓王?”

老掌柜说这镯子是敝号自己加工的,天下独此一只,自然识得,此镯被扬州王公子所购,故而相问。

“我就是王动,既然是这镯子是贵号的手艺,就请再做两副吧。”

老掌柜黯然道∶“不瞒公子,打造这只镯子的周师父三年前过世了。”他脸上有些知己半成鬼的模样。“现在敝号还能不能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老朽也不清楚,不过,敝号的少东家正好在本店视察,公子稍坐片刻,老朽请示少东主之后再回公子的话。”

老掌柜告了罪请示东家去了,玲珑姐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玉珑笑道∶“师兄,你还真有名呀。”

那是当然,我也没必要谦让,“师妹,要是奶你花三万两银子买只手镯,奶也会被宝大祥的人记在心上的。”

“三、三万两?”玲珑姐妹一下子呆住了,春水剑派一年都花不上三百两银子,一个手镯就要三万两?!

“不值吗?奶们看萧潇戴着多漂亮。”

“是漂亮,只是、只是好像太贵了。”

“是吗?我倒没觉得。这镯子是五年前买的,那时候宁贼宸濠反叛刚被剿灭,大家都在重建家园,很少有人有闲钱买珠宝首饰,因此,珠宝的价钱就比较公道,若是现在,这只镯子怎么也得卖上个五六万。”

“公子真是好见识呀。”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生长在扬州,就是“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扬州,虽然现在的扬州远没有盛唐时那样奢华,可依然是纸醉金迷的地方。师父并不是扬州人,但他把家安在了这里,因为他觉得这里很安全,“每个外乡人看起来都很淫溅!”。

扬州的好处已经被那些文人骚客们说尽了,特别是那个小杜。但如果你有钱去尝试一下的话,你还是会很惊讶。

你会觉得天香楼李玉的那对眸子有勾魂夺魄之功,惊鸿一瞥间就勾去了你的三魂四魄;也会觉得闻香院孙碧的那双素手有天地回春之力,轻轻一抚就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舒坦;还会觉得听月阁苏瑾的歌喉宛如天籁、碧涛台王曲的腰肢恰似流风,这一切你都可以在扬州这个弹丸之地体会到。

我都体会过了,这是扬州的好处,它就像一口熔炉,师父需要锤炼我的时候,就把我扔进去,虽然我不喜欢这种方式,可几来几往的,我就成了好钢,不,是成了泰山压顶不弯腰,绝色面前不动摇的合格淫贼。

我当然听得出来与老掌柜一同回来的那个人应该是个女子,她脚步声轻而细碎,却不急不徐,从合乎韵律的脚步声中能听出她的优雅。

老掌柜的呼吸极轻,和方才面对我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显然他在少东家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少东家看来是个人物,那个老掌柜的眼力之高、处事之果决显然是行业里的高手,又这把年纪了,想折服他绝非易事。我正暗自琢磨,那娇柔的吴侬软语传到我耳朵里。

我从没有想过短短一句话中竟表达了那么多的含义,“公子”让我听出对我的尊重,“真是”让我感到她的惊奇,“好见识”让我春风得意,就连一个“呀”字都让我心生怜惜。

她是高手!仅仅八个字就让我心旌摇曳的岂能不是高手!我寒毛陡然竖起,轻扬起头,双目腾光而去。

后来玉玲告诉我,你在宝大祥看殷姐姐的那一眼,真的惊心动魄,漆黑的眼睛发出深邃的光芒,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都仿佛一亮,我们都呆住了。

玉玲这番话让我无地自容,她们呆了吗?我怎么不记得!在我的记忆中,好像只有我突然一呆。

宝悦坊鹅黄对襟和春水湖蓝的百褶裙包裹的曼妙体态并没出乎我的预料,如果是折腰不媚、与伯相背的无颜我反倒会埋怨老天不公,她的身材并不是江南女子通常的娇小瘦弱,而是丰腴的极其匀称,这让我有些惊讶,我记得我还因此想起了我的前辈,那个能把好色写出一片优美赋文的宋玉,“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他是不是也因为见到了这般美妙的身材才发出了如此的感叹,不过这不会让我一呆;她手如柔荑,领如蝤蝻,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恍若神仙,我也只是欣赏,并不会一呆;可是,当我看到她的脸,我突然呆了一下。

严格的说我并没有看到她的脸,虽然那张脸桃颊樱唇、鼻隆眉黛的,但我一眼就看出那不过是一张面具!

面具是用不知名的材料制成,颜色与人的肌肤无二,只是泛着一丝金属的光泽,用青田墨玉雕刻成的眉毛和眼睫毛纤发可现,眉中央点缀着一颗上好的红宝石,红玉雕成的樱唇娇艳可人,周围一圈细小的红宝石充当着唇线,整张脸惟妙惟肖,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如果缺少了一样东西,这一切再怎么精巧都是死的。在钻石镶嵌而成的眼眶中间是一对乌亮的眸子,它发出的光芒灿若星河,让周围那些钻石全都失去了颜色,它的灵动仿佛给了面具生命,让刻板冰冷的脸顿时充满了生机。

我一下子呆住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我确实呆住了。也正因为我片刻的失魂,我没有看见,在两道目光于空中交汇的那一瞬间,对面的那双眸子也有一刹那的迷茫。

“好见识?不敢当,少东主的这副面具我就没见过。”我很快恢复了常态,毕竟我受过良好的淫贼教育,而淫贼通常对美女都有较强的抵抗力。

“哦?公子若是喜欢,八十万两如何?”她边说边轻盈的坐进了檀香木的椅子里,老掌柜恭恭敬敬的递上盏茶,她轻轻啜了一口。

那红玉的嘴唇竟然可以开阖,怪不得她的声音没有闷的感觉。

八十万两?奶当我是凯子呀!我藉端起茶杯的当儿给萧潇打了个暗号,萧潇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原本就是绝色的她突然媚态横生,发出惊人的诱惑力,那姑娘的眼里闪过一丝异彩,就连老掌柜的忍不住看了两眼后慌忙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我松了口气,知道萧潇用上了“玉女天魔大法”,以美女对美女本来就是压制美女魅力的最佳武器。

“这面具虽然精巧绝伦,可它不值八十万两,没有那对眸子,它连八万两都不值。”我微微一笑,“因为它只是一片绿叶,而绿叶并不值钱,值钱的是红花,那对眸子才是红花。绿叶配红花,八百万两都算不多。”

我有些遗憾∶“可惜,我找不出相同的一对眸子,这面具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老掌柜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脸上现出怒色,刚说了一句“王公子,你……”,就被那姑娘抬手打断了,她淡淡的道∶“公子谬赞了。小女子面目丑陋,又尚未出阁,不敢以真面目示公子,请公子见谅。”。

她缓了口气,又道∶“其实,这只面具是珠宝业中著名的工匠,也是敝号的首席工艺师周佛老师傅的呕心沥血之作,在完成这件作品后他老人家就辞世了,这是他最后的遗作。说来,这只面具的巧妙之处不是光看能看得出来的,八十万两实不为过,王公子若不是我们的老主顾,小女子开价可就是一百万了。”

从她手上的肌肤看,她的年龄绝不会比玲珑姐妹大多少。可言谈举止潇洒自如,并没有一般小女儿家的那种羞涩忸怩,显然是久经历练。

“少东主这么说,在下荣幸之至。”

“哪里,自敝号在扬州设店以来,十七年间,公子与令舅先后惠顾敝号生意六十二次,费钱一百十三万零六百两,敝号敢不以诚相待公子!”姑娘的眼里流露出诚挚的目光。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宝大祥能屹立在珠宝界顶峰几十年不倒,看来还真有些手段。客人的资料这么详细,也亏她能记得住,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我一夜摆平瘦西湖四艳的精彩记录。

玲珑姐妹一听却都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她们是因为我花了这么多钱买珠宝首饰,肯定是有许多相好;还是因为我仅仅拿出三千两银子给春水剑派显得那么小气,抑或是两者都有。

当然我的心里也在暗暗佩服师父他老人家,这宝大祥我只去过十二三次,照那姑娘的说法,师父足足去过五十次,我才五个师母,自然用不了这么多的饰品。

那他老人家把这些珠宝都送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想起师父过世的时候,宝大祥扬州店的掌柜李大功还亲自来吊唁,我便藉着机会向这位少东家表示谢意。

她也恰当的表示了对我师父故去的哀恸,然后道∶“公子自令舅辞世后,十个月未曾惠顾敝号,扬州那边李掌柜还特意来信告知此事,现在看来,倒是敝号多心了,以后还要请公子多多捧场。”说着,眼中满是恳切之意,让人不忍拒绝。

师父故去以后,我依他老人家的遗命参加乡试,之后又踏上莽莽江湖去寻找隐湖小筑,若不是为了玲珑姐妹,我哪有心思来这里!不过,现在我可真要谢谢玉玲、玉珑奶们姐妹了。

“贵号手艺上乘,价钱公道,再说舅舅和贵号是十几年的老交情,我不会换到别家去的。”我并不是一个愿意轻易作出承诺的人,我是个淫贼,但我不是小人,我也知道一诺千金,特别是对美女作出的承诺。

可我还是承诺了,虽然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我心里明镜似的,这承诺其实只为了眼前的这个丫头。

想通这一点,我心里突然有一种恼人的感觉,这个姑娘好像很容易让人信任她、顺从她,也很容易挑起男人惯有的自大情绪,被利用而不自觉。这样下去,我岂不成了被征服的对像?!

师父曾经告诉我,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总有一方要被征服,没有征服者和被征服者,那么他们之间就根本不是男女关系。征服者自由支配被征服者的身心,这是征服者的荣耀;被征服者全身心依赖征服者,这是被征服者的幸福。

师父说这段话的时候,脸上充满惆怅。我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师父极少提以前的事,我的五个师母也是一样,可我看过师母给师父作的画像,那时的师父个子虽然也不高,可风姿若神,和我第一次看到师父的那个干巴模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是什么让师父突然变得形如枯槁,直到师父死的时候我才了解了一点点。

师父想征服一个叫做鹿灵犀的女人,可他失败了。

打那天起,我就发誓,对女人,除非我不想要她,否则我一定要作征服者。

可这位少东主看起来就像她的面具一样无懈可击,别看她年龄小,我想她见过的风流才子、英雄豪杰不会比我见过的美女佳人少,这样的对手倒是棘手的很呀。

“谢谢公子,只是,公子此次要订做的手镯,敝号力有不逮,要让公子失望了。”

我一愣,我没听错吧,宝大祥还有作不出的东西?它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珠宝行,万万不会因为一个工匠的辞世,手艺就失了传,若真是这样,它干脆关门算了。我想起来萧潇的那只乳环是两年前在宝大祥订做的,那时周佛已经死了,可乳环的做工并不比萧潇的那只镯子差,莫非这里面有什么文章?

“在下知道周老师傅已经故去,要作出一模一样的怕不现实,不过,两年前在下曾在贵号定制了一只宝石耳环,那位师父的手艺也非同小可,在下这手镯请他来做如何?”

那姑娘下意识的望了萧潇一眼,我知道她在看萧潇是否带着那只耳环。其实,我当时对宝大祥说是耳环,只不过是不想惊世骇俗而已,耳环?奶耳垂那么有韧性吗?能撑得动这么重的耳环!

“夫人的耳环是梁师父作的,他,他近日身染目疾,已无法工作了。”

这么巧?我正有些疑惑,她又道∶“不过,敝号最近新近了一批稀世珍宝,公子可否感兴趣挑上几件,送给夫人和令妹呢?”

能叫宝大祥的少东家说出稀世珍宝四个字,东西自然不会差了。不过这并不是我好奇的主要原因,这个少东主为什么左顾而言他?莫非真有文章在里面?我笑道∶“少东主这么说,在下自然要看上一看了。”

那请公子跟小女子走一趟吧。

这一趟还真够远的,坐着没窗子的马车跑了近半个时辰,等下车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座宅院里面。

“对不起,公子。”,那对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歉意,“因为这是家父隐居之所,不方便外人知道,请公子见谅。”

我不由得收起了心中的不满,看这所宅院四四方方的,不像一般江南有钱人家的花园那样亭台楼阁的,倒像是北方的那种厚壁高墙的深宅内院,隐隐的让人感到一股肃杀之气。

我心中一动,笑道∶“莫不是宝大祥把总号从应天府搬到了杭州?”

那姑娘迟疑了一下,才道∶“公子目光如炬,正是如此。家父说应天乃兵凶之地,四年前便把总号移到这里了,现在应天府那边只是个幌子而已。此事关系敝号机密,务请公子代洛uu秘。”

我“噢”了一声,想起五年前的宸濠作乱,虽然只有短短四十三天,却也是战火纷飞,师父还带着我们远避闽中,像宝大祥这样的大商行更能感觉到战争的残酷。

回头对萧潇三人道∶“既然少东主交待了,那方才她没说什么,奶们也没听到什么。”

玉珑噘着小嘴,“干么那么凶,我们不说就是了。”

跟着她曲曲折折绕了好几个圈子,才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屋子前。她掏出钥匙打开门,门轴竟发出吃力的吱扭声,细一看,原来这门是铁作的,只是掩饰的好,看上去像普通的木门似的。厚重的墙壁似乎也是铁的,没有一扇窗户,里面漆黑一片。她拿钥匙不知在哪儿又捣鼓了几下,只听一阵吱嘎吱嘎的响声,房顶现出一个布满铁栅栏的天窗,屋子里顿时明亮了起来。

关上铁门,她又拿钥匙在一座佛龛前摆弄了几下,一张檀香木台子缓缓从地下升起。

公子,这是敝号的藏宝重地,说起来,公子还是这里的第一位客人。

虚荣心膨胀了片刻之后我就冷静了,“少东主这么看得起在下,在下怎么也得留下个十几二十万两银子。”

她眼里的笑很明快,“跟公子做生意,真是省心省力。”

我和萧潇、玲珑姐妹坐在一侧,她则坐在对面,从桌下拿出一只锦盒,轻轻掀开盒盖。

“喔……”,萧潇和玲珑姐妹不由发出了赞叹的声音。这是一只钻戒,指环部分飘逸灵动,做工精美,但这并不出奇,令人惊叹的是上面的那颗钻石硕大无比,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么夸张!我不为所动,“老实说,少东主,在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钻石,称为‘稀世珍宝’绝不为过。只是它只能收藏,戴在手上就不太妥当了。在下想要的是能够在平常日子穿戴的那种。”

说着,又似开玩笑道∶“在下倒是觉得把它镶在皇冠上更适合一些。”

她看了我一眼,“原来是这样。”,她低头找了一下,拿出了两个锦盒。

左面的锦盒里静静躺着一串珍珠项链,珍珠项链我见得多了,萧潇就有好几条,可这串珍珠粒粒个大色纯,更难得的是大小如一,便一下子显得珍贵起来。

“这是南珠中的极品檀珠,公子闻一闻上面可有檀香之气?”

我拿过来一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心中好像顿时清爽了许多。“这珠莫非有提神静气之功?”

她含笑点点头,眼中露出嘉许的神色。

我看玉珑已经跃跃欲试,玉玲也是一副心动的模样,便冲玉珑一招手,“妹子,过来。”

这是作淫贼的好处,你正人君子一个,敢开口就叫人妹子吗?不过,就是淫贼也要讲究天时地利,换个地方我叫声“妹子”,玉珑没准和我急,现在她却只是有些扭捏的挪到我身旁,我站起来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象牙白的珍珠和玉珑粉嫩的肌肤相互辉映,把玉珑衬得愈发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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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奶真漂亮。”玲珑姐妹虽然不如萧潇那样美到了骨子里,可相差只是毫厘。这时玉珑有珠玉相衬,看起来着实明艳动人。旁边的玉玲也看出妹妹的变化,眼中露出艳羡的目光。

我看在眼里,便问∶“还有吗?”

“很可惜,敝号只此一串,要让公子失望了。檀珠产量本就极低,又要一般大小,想再寻这样一串,恐怕势比登天还难。”

玉珑看了看姐姐,脸上露出了两难的神色,犹豫了半天,才下定了决心似的,一咬牙,便要把项链摘下。我按住她的手,道∶“少东主,奶开个价吧。”又转头对玉珑道∶“傻妹子,奶心眼好,可笨了点,等会儿奶姐姐再挑一串,不就可以经常换着戴了?”

玉珑顿时喜出望外,脸上刚浮出笑容,就听那姑娘说了句“三万六千两。”笑容马上变成了一脸的惊讶,“人家一串珍珠项链不过二三十两银子,少东主奶的再好,二三百两也该够了吧,怎么要三万多两呢?”

“我的姑奶奶,奶要是不懂就别说话,没人拿奶当哑巴。”我心里暗自道。

那姑娘笑笑,没有说话,我只好替她解释,想想这东西买的也委屈,也幸亏带着她们过来,若不然买回去没准不当回事呢。

“妹子,珍珠和人一样都是有美丑的。一万个人里面恐怕也挑不出一个像奶这样美丽的女孩,同样一千颗珍珠里面也只能挑出这么一颗又纯又大的来。这副项链应该有三十六颗相同的珍珠,奶算一下吧,三万六千颗珍珠只能作出这么一副项链,少东家卖三万六千两还算贵吗?好了,别摘了,要摘出门再摘,这副项链也只适合家里戴,我再随便买条链子奶平常日子用。”

“小妹妹,令兄懂得韬光隐讳,方才说得都是至理名言,这副檀珠项链确实只适合家中穿戴。至于两位妹妹平常穿戴的项链敝号就奉送了,也算小女子的一点见面礼。”姑娘说着,拿起右边锦盒里的一对翠绿的玉镯递给我,说∶“公子,您看看这副镯子。”

这镯子的款式并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也没细看便道∶“少东主,礼部有令,‘庶人妇不得着镯、钏’在下没有功名,我妹妹手腕上没法戴镯子。”

旁边萧潇接了过去,仔细看了看,又琢磨了一下,道∶“爷,这镯子和那串珍珠项链是不是很配呀?”

女人特别是美女身上的饰品贵精而不在多,饰品怎么搭配更是一门学问,这是我在众多美女身上亲自试验得出的结论。叫萧潇一提醒,我脑子里顿时想像出玉珑赤裸的娇躯戴着珍珠项链和翠玉镯子的模样,珠玉的圆润和玉珑的娇憨果然相映成趣。

“这原本是一套吗?”,我随口问道。

“这倒不是,小女子也是觉得这样搭配很协调。”

哦?我一下子便想到了她独自在这间屋子里,脱下了全身的衣服,周围摆满了镶金嵌玉的饰品,雪白的娇躯是最佳的试验地,她一一试戴着这些首饰,找出最佳的组合的情形,不由得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咦?她的眸子怎么变得雾濛濛的一片?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睛,难道……这就是这个面具的神奇之处吗?

“好,我买下了。”,“二千三百两。”

接下来又挑了一条两万五千两银子的钻石项链给玉玲,萧潇看中了一把长命银锁,做工十分精巧,雕龙画凤的显得很吉祥,我知道她心里惦记着我说的话,现在就想给我们的孩子准备些小饰物。

那姑娘说∶“这东西本来不值几个钱,只是这把长命锁有些来历,收的时候就贵了些,公子若是喜欢,敝号就平进平出,一千两银子。”

大约看了一百三四十件饰品,那姑娘一摊手,“就这么多了。”

我不禁有些失望,一直想给萧潇配一副足链,却总找不到合适的。“真的再没有了?”

那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有几样,不过看起来不像是饰品。”,我说看看吧,那姑娘又拿出了三只锦盒。

打开左面的那只,玲珑姐妹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惊叫,脸色顿时变得绯红。

那锦盒里并排放着两只宝石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彩。虽然式样有些变化,但它和萧潇乳头上戴着的那件饰品显然有着相同的名字──乳环。

“这对耳环和公子两年前在敝号订做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那姑娘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困惑,“只是这耳环未免太重了些,也未曾见夫人戴过。”

“少东主想看一看戴上去的效果吗?”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老天爷,您真是眷顾我,我可是个淫贼呀!莫非您老人家也是同道中人?

“是啊。”

“真的想看?”

“真的。”

萧潇的手开始解对襟的衣扣,那姑娘看起来更困惑了,不过,很快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眼里闪过浓浓的羞意,猛的一抬手,刚想说“不”,萧潇的手已经陡然加快了速度,那个“不”字说出口的时候,萧潇的上身只剩下一抹束胸了。

就在我轻轻的一拉,让萧潇丰腻的椒乳挺拔在空气中的时候,那姑娘的面具前面突然多了一道钻石组成的面纱,云遮雾绕的,让我看不清面纱后面那对眸子的表情,只是那面纱并不能把她的身子也遮住,我看到她胸前的起伏有些快了。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快感,这钻石面纱落下的时候,我已经知道她的修为还差了一点。

这面具的花样倒挺多的,我心里暗道,嘴上却没停下∶“少东主,这并不是耳环,它叫乳环。”

我自己都觉得这声音像是沾满了从萧潇私处流出的淫汁,淫邪而有湿意。玲珑姐妹早羞红了脸,她们肯定弄不清楚为什么在杀了十个八个淫贼之后,却让另外一个淫贼做了自己的师兄,虽说这个淫贼和她们以前杀的有些不一样,但他确实是个淫贼。

“多谢公子指教。”那姑娘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我已经听出里面的一丝波动,萧潇的肉体果然连女人见了都喜欢。

我知道应该继续的击打她,让她心灵出现上的那道缝隙越变越大,最后只能用对我的刻骨相思来填充它。我便拿出一只慢慢替萧潇换上,乳环上镶嵌的猫眼像一只人眼窥视着萧潇粉红的乳头,显得异常妖艳。

那姑娘的呼吸放轻了,那应该是她刻意控制自己的结果,我想差不多够了,她已经不会忘了这淫靡的场景,一张一驰才是致胜之道,便有心转了话题∶“这不是中土之物。”

“公子好眼力,”,那姑娘松了口气,“这是前些日子敝号从一西域胡商那里收购上来的,因为语言不通,小女子记得公子以前定制过类似的东西,便作主买下了,这一对敝号进价两万九千两银子,小女子加价三成,公子不反对吧?”

按照我对这个行业的了解,遇到不懂行的人,珠宝行有时会加价十倍出售,但对于这种动辄上万的珍品,卖家讲的是诚信二字,因为你骗一次,就会失去一批大主顾,得不偿失。这次宝大祥这位少东家开出的价码十分公道,我想最多只有一成半的利润,甚至更低,此时竟要加价三成,显然是不满我方才的举动。

恨不过是爱的触媒,小妹妹,奶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呀。

“好,就算在下给少东主赔罪。”说着,我打开了中间的锦盒,里面是一大一小两条珍珠链子。

链子每只都是九粒大小如一的珠子,那珠子和珍珠不太一样,泛着晶莹的光泽,我仔细一看,竟全是夜明珠,大的一串珠子比鸽子蛋稍小些,小的一串只有大珠子的一半大小。链子的一端是比夜明珠小些的汉白玉珠子,另一端则是一个汉白玉的指拉环。

“夜明珠这样串起来用未免暴轸天物,可又……”那姑娘似乎想起来什么,话说了一半便打住了。

“是呀,它不像是项链,也不像是手链,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玉珑忍不住好奇的问,因为不想露出身份,没办法只能叫我哥哥,只是听起来便含含糊糊的了。

“妹子,哥哥这次可要卖个关子。”我顺杆往上爬,特意把哥哥两个字说得极清楚,心道,这后庭珠天下没有几个人知道,奶若是知道可就奇也怪哉了,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是等给奶开苞的时候再说吧。

“这对珠串贵些,十二万八千两。”

还好,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自己身上只有不到五十万两的银票,万一她报出个天价,我岂不当场出丑,要知道一颗上好的夜明珠可要上万两雪花花的白银呀。

“萧潇,收起来吧。”这时萧潇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冲我嫣然一笑,我知道她已经在期待晚上我的后庭调教了。

“公子好大的手笔呀。”虽然因为那幅钻石面纱让我看不清她眼中的表情,可听声音我也能感觉出来她确实有些惊讶了。

前面这两个锦盒里的东西让我对最后一个锦盒产生了期待,里面的那只铂金蜻蜓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只与萧潇的小手一般大小的蜻蜓布满了机关,轻轻晃动一下,翅膀便振动起来,两只小爪跟着一抓一放的,连尾巴也像是产卵似的一点一点的点个不停。

因为上面并没有宝石装饰它,这只充满奇技淫巧的蜻蜓只被卖了六千六百两,我都不禁替它叫屈,“等把奶弄上床的,再让奶尝尝我小蜻蜓的厉害!”我对着那姑娘暗自道。

“一共是二十三万六千六百两银子,抹去零头,公子您付二十三万六千两就行了。”

我点了一下银票递给她,她低头开始写契约,我似乎是不经意的道∶“少东主,恕我直言,宝大祥最近出事了吧。”

她的手顿时一停,“公子此话怎讲?”

我开始使出了我的杀手锏,这是我在听到宝大祥无法承接我订做的手镯时就开始怀疑了,在来到它的藏珍室之后,我更加确认了,宝大祥,你比我想像的实在是差了许多。

“在下看过贵号的藏品,数量之多,样式之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真心话,连萧潇她们三个都一个劲点头。

“不过,这些藏品都不是贵号的手艺,若是收购上来的话,在下估计至少要动用二百万两以上的银子才成。这些饰品巧则巧矣,难道贵号做不出来,非要收购吗?即便买个一二十件的用来观摩也属正常,但买来一百多件恐怕……”

“且慢!”那姑娘猛的打断了我的话,“公子如果方便,小女子想和您单独谈谈。”

我一挥手,“萧潇、玲珑,奶们在门外等我,不许乱跑。”

看萧潇她们出去了,那姑娘轻抚了一下面具,那钻石面纱便卷成一条束发的带子,平静的道∶“家父姓殷,小女子行二,家里人都叫我二姑娘。”

说来好笑,在宝大祥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万银子,我到现在才知道老板姓殷。看她乌黑的眼中流出淡淡的倦意,我知道她平静的声音背后心已经不堪重负而开始崩溃了。不过,若是现在就给她一个坚实的臂膀,她虽然会很感激的靠上去,可等身心都恢复了,那感激会不会变成爱与服从就难说了。

所以我只能给她一只手,让她只有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拉的住的手。我开始伸出手∶“在下王动,草字别情,如果姑娘看得起在下的话,我就托大叫姑娘一声妹子,姑娘可以叫我大哥。”

可能是我的表情和声音实在是太诚恳了,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让她无法拒绝,她嘴唇蠕动了两下,低低叫了声∶“大哥”。

原本还有些担心她再叫出声“公子”来,这时我已全然智珠在握了,好妹子,这声大哥既然叫出来了,奶还能跑出我的手心吗?!

“妹子,宝大祥的人手是不是出了问题?”

殷二姑娘点点头,“大哥真是玲珑心思,竟从我们进货上看出了问题。”她停了一下,问我∶“大哥知道‘霁月斋’吧。”

霁月斋?我摇摇头,没听说过。

殷二姑娘一笑,“大哥你多长时间没回扬州的府第了?”

我一算,“从赴应天诳u狳{在,已经快半年了。”

“这就对了,霁月斋四个月前才成立,不过一开就是三处分号,应天、杭州和扬州,它开张的时候在三地都发过名贴,凡是当朝权贵、富豪巨贾都收到了帖子,估计府上也应该收到帖子,只是大哥不在家中,所以没看到。”

“是不是霁月斋拉走了宝大祥的大批人马?”霁月斋开的规模这么大,一定需要有经验的熟手,宝大祥的人免不了被撬,不过走了一两个并不会影响宝大祥,只有大批人马跳槽,才能影响到宝大祥的生意。

“大哥猜的不错,我家七大档手除了梁师父身染目疾之外,其他六个全数到了霁月斋。”

我一愣,“霁月斋的工钱给得高吗?”

“不太清楚,但我家对他们绝对不薄,一年三百六十两银子外加花红,怎么也有六百两银子一年。”

这着实不低,我一皱眉,“妹子,这不是钱的问题,若是钱上面的问题,最多走个三两人,不会都跳槽了。”

“小妹也这么想,而且这霁月斋珠宝的价格异常的便宜,几乎是我家进货的价钱。”

说着,她眼里有些歉意,“大哥,说了您别生气,您今天这一笔是我家三个月来赚的最多的一次,这些天我们几乎都在赔钱往外卖,即便这样,客人还是少了许多,因为我们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工匠,没办法接像大哥这种定制的活儿了,其实那是最赚钱的。”

我笑道∶“大哥的钱不让妹子赚,难道让别人赚不成?”

心道,这霁月斋明显是冲着宝大祥来的,而宝大祥在业界根深蒂固,想整垮它绝非易事,这霁月斋背后定有强援,便问∶“妹子,这个霁月斋是谁开的?”

“小妹也不清楚,只知道它的老板姓宋,人都叫他宋先生。”

我看她眼里露出恳求的目光,想说话却欲言又止。她已经开始依靠我了,这在一个时辰之前她恐怕连做梦也没有想过,我心道,不过她想求我什么?钱吗?有可能,不过宝大祥经营珠宝这么多年,即便对手一直打这种价格消耗战,宝大祥也不会轻易被拖垮。现在宝大祥更关心的应该是自己的对手霁月斋为什么能把珠宝的价格压得这么低,是为了争取客户的一时之举还是在进货的时候本身就便宜吧。

想通了这一点,我试着问道∶“妹子莫非想让我探一探霁月斋的底?”

她顿时松了口气,却又把钻石面纱放了下来,“大哥,小妹正有此意,只是不知如何开口,好在大哥看了出来。”

轻声笑了一下,又道∶“大哥的心思太厉害了,小妹不得不放下面纱,免得大哥把我给看透了。”

我却不由得暗暗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怪不得奶肯叫我一声大哥,原来早打好了主意,这个丫头片子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便有意转了话题∶“妹子,若是大哥没看错的话,奶今年怕是还没到十八岁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大哥神目如电。”

“妹子以弱冠之龄来打理宝大祥的业务,伯父真是放心的紧呀。”

“家父不良于行,家母和几位姨娘都不善此道,姐姐自幼多病,姐夫一介书生,弟弟妹妹又小,小妹不来打理谁来打理?”

书生?少爷我也是书生!可听她话里满是无奈,我还是顿起怜惜之情,小小的不快便隐藏在心底。

“好吧,那大哥就帮奶探探霁月斋的底吧。只是这事儿不能急,如果他们有心的话,我进出宝大祥他们可能全清楚,所以得先把霁月斋的事放上一放,正好我这些日子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这样吧,三个月后我去探霁月斋。”

她欲言又止,我一愣,妹子,莫非宝大祥的资金有问题,撑不了三个月?

“大哥有所不知,我们在杭州安的新家花了三百多万两,又不得不吃进两百多万的货,店里的流动资金已经没有多少了,再这么耗下去,不出两个月就得变卖家产来流动了。”她的话里有些苦涩。

我当然知道变卖家产的后果是什么,消息一旦传出,宝大祥的牌子就算倒了。我虽然觉得宝大祥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大,却没想到它外强中干到了这种地步,想这位殷二姑娘支撑这个诺大的家业也是耗尽了心血吧。

我不得不更改我的计划,“妹子,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这二十万两奶先拿着用,我一个月之后再带钱来一趟。”

身上剩下的四万多两银子省省花也该够了,而有我这二十万宝大祥再怎么不济也能撑上一个月。

“再有,不要和任何人说我在这儿花了二十几万买珠宝,别人若问,就说我买了两付镯子几条项链,一共不到一万两银子。切记。”

她是个明白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犹豫了一下,她把银票接了过去,用极低的声音道∶“大哥的恩情,小妹不知何以为报?”

我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一笑。我又不是开慈善堂的,恩情,当然要回报,怎么报,妹子奶就好好想想吧,我心道。

我让殷二小姐把我们送回了宝大祥,在那里我给玲珑姐妹挑了几样日常穿戴的饰品,并把银票留在了柜台,老掌柜也按贵宾的优惠打了折扣,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从宝大祥出来,玲珑姐妹突然变得拘谨起来,就是面对知味观名满天下的点心,她俩都极少言语。我知道,在她们接受了我如此贵重的珠宝的时候,她们已经有心做我的女人了。只是人在琳琅满目、价值连城的珠宝面前思考能力都会变得低下,此时离开了那个环境,她们便需要重新调整心情,来适应自己作出的决定。

等回到江园,玲珑姐妹便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我看天还没黑,便拥着萧潇,徜徉在亭台水榭、假山怪石之间。

“主子,你是不是想娶宝大祥的那位小姐?”

萧潇,奶不愧是我最亲近的女人。“我今年二十四了,爹娘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一直在等着抱孙子。”若不是我一直抗着,老爹老妈早把媳妇给我娶回家了。

萧潇想起了我的话,眼波有些媚了。“那隐湖小筑呢?听说隐湖最近行走江湖的那个魏柔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主子不想娶她吗?”

“萧潇奶记着,我绝不会娶隐湖的女人,我只会把她们踩在脚下蹂躏她们,不然师父死不瞑目。魏柔?这两天好像总有人提起她,她不是很吗?让她作奶的女奴,好不好?”

萧潇“噗哧”一笑,又问∶“那玲珑姐妹呢?她俩天真浪漫,萧潇很喜欢她们。”

“萧潇,奶不喜欢宝大祥的二小姐?”

“萧潇不敢,只是……那位二小姐精明的很,我有点怕。”

我转过身来,萧潇这个我宠爱的女孩脸上真的有些担心的神色。

“萧潇,我应该娶奶的,可惜师父把奶的身份定死了。”

萧潇又温柔、又体贴、又聪明、又美丽,虽然是个赌约,可师父为什么只肯让她作我的女奴呢?师父啊,您老人家实在是给我留下太多的谜团了。

萧潇痴痴的望着我,“主子,萧潇只想一辈子伺候您,一辈子作您的女奴。”

“好,萧潇,我答应奶,不管我娶了谁,我都不会让奶离开我半步,谁也不能欺负奶。宝大祥的二小姐是很精明,可我会让她把精明都用在外人身上,玲珑姐妹我也会把她们收到我帐下跟奶做伴的。”

“王少侠、王少侠……”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人,很富态的样子,正是大江盟的总管柳元礼,“找您可真不容易呀。”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天下第三十九厉害的高手竟跑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样厉害的功夫。

“柳总管找在下有事?”

“公子听说鹰爪门况掌门惨死在竹子坝的事了吗?”

“听说了。”我心道,他又不是美女,死就死了,关我屁事!“难道柳总管认洛ub下杀了况掌门?”

“王少侠真会开玩笑。”柳元礼笑脸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凭你也能杀况天?“况掌门遇害一事明显是有人向敝盟挑衅,敝盟今晚请各大门派共议此事。”

“原来是这样啊,这事柳总管你找我师妹就行了。”

“可令师妹说一切要听您这个作师兄的。”柳元礼也有些糊涂了,这对师兄妹本来就难辨真假,遇事又互相推诿,可真够奇怪的了。

咦,这两个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学会有事往别人身上推了,这么说来她们还蛮有开发潜质的。看柳元礼正直勾勾的望着我,我微微一笑道∶“我这师妹就爱小题大做,好吧,我跟您去吧。”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我亦步亦趋跟着柳元礼来到了议事堂,议事堂里高高低低、胖胖瘦瘦的坐了十几号人,好像正等着我。见我进来,眼睛齐刷刷的望着我。

只半天功夫我就习惯了这种目光。当然,我知道他们注意我并不是因为我生的玉树临风。这个春水剑派在我眼里虽然像是纸糊的,可武林茶话会却把它列到了武林十大门派的第九位,它便成了江湖里赫赫有名的一个门派,不幸的是我正好是它的代表。

“春水剑派王动王少侠到……”柳元礼高声道。

屋子里的多数人并没有惊讶,因为他们在早上已经惊讶过了;只有三个人脸上闪过一丝讶色,其中一个年轻的和尚,长得很秀气,虽然脸上有种木讷之气,却掩饰不住双目里四射的精光,一袭雪白僧衣质地优良、做工精细,人又坐在了东侧上首第一张椅子上,昭示着他出身的不凡,我不用猜就知道他定是少林寺的重要人物;一个年轻的剑士,瘦高的身材,模样很英俊,一副傲慢不羁的模样;还有一个中年汉子,虽然瘦小,却很有气势,面孔是熟悉的很,正是扬州咱u钗W的大户慕容家的总管慕容仲达,他正瞪着小圆眼睛吃惊的望着我。

其实我的眼睛只在他们的脸上做了短暂的停留,便转到了此间主人身上。

我知道议事堂里站着坐着的都是江湖重要门派的高手,从他们看我的眼神中我就知道了,可这些眼睛加起来也比不上那对充满愤怒与忧伤的眸子明亮,虽然他明天就满五十岁了,可看起来就像四十岁的人,高大的身躯并没有丝毫的弯曲;被江湖传颂的那张脸很像戏文里的关公,蚕眉凤目,五柳长髯,顾盼之间透着无比的威严,一时间我好像觉得厅里只剩下这个汉子在注视着我。

这就是江湖五大绝顶高手之一的“天王老子”齐放?!

因为玲珑姐妹和杨威的关系,我不由得对江湖上的那些高人们起了轻视之心,此时却有如醐醍灌顶,心下猛的清醒过来,这齐放的武功分明不比师父差,那鹿灵犀排名尤在齐放之上,看来要完成师父的遗愿还真要下番功夫了。

“春水剑派王动见过齐盟主。”我深施一礼。

记得这一年来我只有两次这么恭敬的施礼,一次是给过世的师父李逍遥,一次是给新拜的座师王守仁。这一礼虽然有几分不情愿,倒也不是十分勉强。

“贤侄少年英发,来日必有成就。请坐吧。”

齐放的话虽然诚恳,我却感到一股泊然的压力,转头四下望了望,才让我觉得压力小了些。看西侧空着两把椅子,一把就在齐放的旁边,一把靠近门口,我就是再不懂江湖的规矩,也知道那把客人中最尊贵的椅子不是留给我的,看议事堂里的格局,那应该是隐湖小筑代表的座位,我不由对明天的寿筵产生了期待。

走向门口那个座位,我坐了下来。上手是个四十多岁的精壮中年,瘦长的马脸掩饰不住干练的神情,见我的目光停在他的脸上,便冲我微微一笑。

“马王神”韩元济并不是江湖的绝顶高手,他在江湖名人录里也只不过排在了第二十九,按照我的原则,他其实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可他是离别山庄的总管,萧潇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我自然多了几分关注,或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他一笑露出了满口的黄牙,我也没觉得厌烦,反而有些亲切的感觉。

“大少,您终于踏进江湖了。”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我心中却像惊雷一般响亮,在他的笑容里也能看到几分兴奋,我知道他已经了解了我的身份,可我踏入江湖真的让他这么期待吗?

“江湖?”我的眼中射出一道冷厉的光华,“我踏入江湖了吗?”

韩元济一愣,刚想说什么,齐放浑厚的声音开始在大堂里回响。

“齐某过个生日,引来这么多的好朋友前来助兴,近的不说,就连远在蜀中的唐门也有天行兄弟千里迢迢赶了过来,此等高义,齐某自是铭感五内。”齐放娓娓道来,一时间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然”,齐放的声音猛的提高了八度,“就在今日,前来助兴的齐某好友‘鹰爪门’掌门况天况兄被人狙杀在离江园十里的竹子坝!况兄何罪之有,竟遭此毒手?!此人挑起事端,破坏江南武林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是何居心?!”

说到这里,齐放腾的战了起来,腮下长髯无风而动,身上长衫猎猎作响,“况兄为齐某而死!齐某敢不为况兄死!今日齐某在此立誓,大江盟顷全盟之力缉拿凶手,不杀凶手,绝不罢休!也请全天下武林共讨之!”

我没想到齐放看似粗豪,说起话来却是满嘴“之乎者也”,心中正有些好笑,我对面一位三十多岁的高挑汉子已长身而起,这汉子隼目鹰鼻,只是面色苍白,双眼红肿,显然悲愤已极∶“况师兄莫名被害,敝门上下莫不悲痛欲绝,还请在座的武林同道主持公道,还敝门一个道理。”

原来这小子是鹰爪门的,怪不得一脸的苦相。看议事堂里大多数人脸上都现出激愤的样子,三个例外的就显得很另类。

我当然是其中的一个,况天跟我既不沾亲也不带故,他的死在我心里泛不起任何波澜,虽然齐放的话在一瞬间让我感动,可马上我就冷静了下来。

另外两人中的一个是我对面上首第三把椅子上坐着的慕容仲达,他脸上阴晴不定,两只小圆眼睛四下乱转,似乎在观察各人的表情。

而另一个竟然是韩元济,他那张马脸上看不出一丝悸动,只是在转头看到我的表情后,脸上倒是流露出些些放松的神情。

难道离别山庄和大江盟不睦?我暗自忖道。

“司马施主,追凶一事,敝寺愿尽微薄之力。”那秀气的和尚缓缓道,鹰爪门的这位司马仁兄脸上顿时浮出感激之色,深施一礼,“多谢木蝉长老。”

他就是少林寺的第二高手、戒律院的长老,人称“一岁一枯荣”的木蝉?听玲珑姐妹说他的“枯木神功”已经练到了岁枯岁荣的境界,我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他几眼。

“只是方才看况施主的遗体,其中疑点颇多,倒不能莽撞行事。”木蝉执掌戒律堂,凡事先讲证据已经成了习惯。

原来在我来之前,他们已经验过况天的尸体了,那还叫我来干什么,他们愿意找谁报仇就去找谁,干嘛非把春水剑派拉扯进来?

“疑点虽多,仔细查证就是了。”木蝉对面的那个年轻剑士脸上闪过一丝轻蔑,朗声说道∶“司马兄,在下在武当无职无权,不能承诺什么。不过,况门主在江湖上口碑甚佳,行侠仗义的好事作了不少,在下可不愿意看到他含冤而去,司马兄如有需要,尽管知会一声。”

记得玲珑说过武当少林面和心不和,这人的话句句顶着木蝉,看来玲珑的话倒是不假。

“宫大侠愿意出面,自是胜过千军万马。”

原来是武当的后起之秀“潇湘剑雨”宫难,难怪口气这么大。

紧接着,唐门的鹰堂堂主唐天行,排帮的付帮主司空不群都表明了立场,支持大江盟和鹰爪门缉拿凶手,唐门看来和大江盟渊源极深,还当场决定调拨人手供大江盟统一指挥。

齐放的目光突然落到了我身上,按道理他应该先问慕容仲达或者是韩元济,可他偏偏越过了这两个人,和颜悦色的问起我来,“贤侄,贵派一向主持武林公道,想来一定会支持敝盟的行动了。”

齐放上来就扣过来一顶大帽子,这让我心里暗自不爽,“对不起,齐盟主,这件事在下作不了主。”

我立刻收到了若干鄙视的目光,我知道他们都在想我是个没担待的孬种。只有慕容仲达颇为意外的望了我一眼,韩元济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齐放没想到我竟一口回绝,眼球不由一缩,“那齐某想请王少侠留下埙uㄐA贵掌门玉夫人那里由齐某去说项,想必玉夫人会给齐某这个面子吧。”

我一愣,齐放竟然打起我的主意来了,难道我擒拿杨威的事被他知道了不成?转念一想,不太可能,杨威一事只有玲珑姐妹和杨威自己知道,玲珑姐妹不会出卖我,而杨威的人头已经落地。这老小子究竟看中了我什么还真费猜量。

心念电转间,我颇为诚恳的道∶“齐盟主吩咐敢不遵从。只是在下师父新近为人所害,虽然凶手之一的杨威已然伏法,可另一凶手花想容尚逍遥法外,杀师之仇在下岂能不报!这些日子在下要和师妹一道追拿花想容,怕是没有时间帮助盟主,一俟了结此事,在下立刻前来听候盟主调遣。”

说着,我突然捂着肚子,道∶“啊呀,对不起齐盟主,在下在知味观吃坏了肚子,好在这里也没敝派什么事了,在下方便去了。”也不待齐放说话,转身跑了出去。

我并没有去想齐放的脸色会变得多么难堪,也不知道齐放的眼里突然射出耀眼的光华。我只是春水剑派名不见经传的小脚色,如果需要的话,玉夫人大可说我的举动并没有得到她的同意,然后再把我开革了,那么就丝毫不损春水剑派的名誉,春水剑派依然还是春水剑派,这一点恐怕齐放也想的明白。

回到内院,我迳直来到玲珑姐妹的门前。这两个丫头连我都敢算计,自然要好好教育一番。可拍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人应声,倒是旁边自己的房门打开了,“主子,玲珑姐妹在这儿呢。”

我进门一看,玲珑姐妹正俏生生的给我施礼,“师兄,您别生气。”

姐妹俩穿的还是上午的那件鹅黄色的绸缎衣裳,只是雪白的脖颈都多了件饰品,玉玲是一条钻石项链,而玉珑则是那条檀珠项链,珠宝美人相得益彰,姐妹俩益发娇艳动人。

姐妹俩的神色不再拘谨,只是有些害羞。我知道她们已经拿好了主意,心中那点不高兴便飞到了九霄云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瞪着姐妹俩道∶“好啊,齐放找奶们去议事,奶们为什么把我推了去?”

玉珑笑道∶“因为你是师兄呀。师妹自然要听师兄的。”

“我明明是冒牌的嘛。”

“不对啊,师兄您可是宋师姑的关门弟子呀。虽然春水剑派从来不收男弟子,可规矩是人定的,我们回去就跟娘说,正式把师兄您列入门墙。”

这些话好像都是我说过的,看玉珑一脸得意的样子,我忍不住道∶“既然师妹要听师兄的,那好,玉珑,奶给我过来,师兄要打奶的屁股!”

玲珑姐妹脸腾的就红了,玉珑扭捏道∶“不好嘛,师兄。”

我说∶“不打也行,以后人前叫我师兄,人后不许叫师兄,要叫哥哥。”

玉玲羞得背过身去,倒是玉珑在宝大祥这么叫过,眨眨眼小声道∶“叫就叫,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一连叫了好几声。

说说闹闹的,玲珑姐妹就放开了些。玉玲问我齐放召人议事是不是为了况天遇害的事,我便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道∶“本来答应奶们去春水剑派见奶娘,可现在得先去捉拿采花大盗花想容了。”

“师兄,还是先回春水剑派吧,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玉玲还是惦记着把我带回春水剑派让她娘玉夫人看一看。我说大江盟此次为了况天的事一定会把江南武林拖进一个动荡的时期,结果如何,谁也估计不到,咱们现在不回去见奶娘,就是怕万一有事奶娘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就是回去,也得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偷偷回去。

玲珑姐妹听我肯去春水剑派,安心了许多,这倒让我明白了她们让我回去的真正目的。

“可师兄……”玉珑刚开口,便看到我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忙改了口,“哥哥,想进十二连环坞并不那么容易,那可是个恶人窝呀!”玉珑有些担心。

我记得杨威交待过花想容的藏身之地,好像是在无锡太湖水域一个叫“十二连环坞”的地方,武林恶人榜上的恶人如果被人通缉的实在没地方去了,最后都跑到了那里,恶人榜上前十位里据说有六个躲在那儿,其中就有“花蝴蝶”花想容。

“我没说要去十二连环坞呀,咱们游游山、玩玩水不挺好嘛,干嘛要去十二连环坞?”

“可、可哥哥不是说要去捉拿花想容的吗?”

“是啊,不过我没说非得明天就把他抓起来呀,等个一年半载的,花想容在十二连环坞呆腻烦了自己出来的时候,我们再抓他,不更好吗?”

“妹妹,师兄……哥哥说抓花想容那是个挡箭牌。”

玉玲总算明白了,可玉珑还没明白,“哥,我们不替宋师姑报仇啦?”

我突然把脸一扳,“玉珑,江湖风波险恶,人心叵测,不是奶武功高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再说,奶们武功高吗?别以为杀了几个淫贼自己就可以纵横天下,谁都不怕了。奶们冒冒失失的去抓杨威,知不知道冒了多大的风险!……不服气呀,萧潇,奶把杨威的扇子拿来。”

玲珑姐妹不知道我为什么又发火了,有些紧张又有些委屈的望着我,想来从前的那些武林侠少们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们。

萧潇找来杨威的那把扇子递给我,我说∶“杨威绰号‘蛇郎君’,毒蛇知道吧,多狡猾呀。论武功奶们是和杨威不相上下,可论起江湖下三滥的玩意,奶们差远了,‘蛇郎君’的名号岂能是白叫的?”

我一按扇子的一个机关,“嗤嗤”两声,两支扇骨就从扇子里激射而出,钉在对面的墙上,入墙三分,玲珑姐妹都惊讶的叫了一声。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扇子里还有一种迷烟,这种迷烟可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奶们若是闻了,杀杨威?恐怕就得求杨威把奶们奸了。要不要试一试呀?”

我一边说心里一边暗骂杨威,妈的,就是你们这些下三滥坏了我们淫贼的名头!杨威,你还是睁开你的鬼眼学学我是怎么作淫贼吧,当然,你的条件太差了,到了阴间你也只能作个下三滥。

姐妹俩又吃惊又害羞,半天玉珑才委屈的道∶“哥,我们知错了。可娘现在闭关修炼春水心法,李奶奶岁数又大了,我和姐姐再不出头去找杨威、花想容报仇,春水剑派可就要在江湖上除名了。”

又满脸渴求的望着我,“我知道,我和姐姐的武功不好,可哥哥你武功好呀,又会教,我和姐姐这几天都觉得进步飞快。有哥哥在,我们就不用怕了,不是吗?”

看着如花似玉的玲珑姐妹,我色心大动,“萧潇,奶在床上加两副铺盖,从今天起,我要玲珑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玲珑姐妹一下子跑得远远,“哥,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淫贼哩。”

等把玲珑姐妹送走,萧潇就偎进了我的怀里,轻轻抚摸着我怒目圆睁的分身,知道我已经被玲珑姐妹逗的欲火中烧,便腻声道∶“主子,先洗洗好不好~”

我是个爱清洁的人,想起中午那场盘肠大战之后也没清理战场,便点头默许。

大江盟为内院的客人想的很周到。房间里浴盆、暖炉一应俱全,不一会儿我就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盆里让萧潇搓着我的身子。

“玲珑来说什么了?”

萧潇抿嘴笑道∶“她们姐妹俩问了好多主子的事儿,就是户部的官差也没问得这么细致。主子的父母做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家里有没有妻室子女,就差问主子能不能娶她们了。”

我知道玲珑想嫁给我,就算我是个淫贼也要跟着我,我微微一笑,“萧潇,奶怎么说的?”

我说主子的父母都在京城里作生意,姐姐妹妹都出嫁了,老家扬州只有主子一个人了。

师父在把我从老家带到城里的时候,就给了父亲一大笔钱,资助他离开了家乡,在应天府开了个米行,父亲是个诚实的人,米行很快就站稳了脚跟,母亲和姐姐妹妹随即跟了过去。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一年只能有一个月的时间和他们偷偷团聚,这也是我作淫贼的代价。

每当有人问起我的父母妻子,我都像萧潇说的那样回答。萧潇当然知道,只是这次她稍稍更动了一下,“萧潇想主子是要娶宝大祥的二小姐作大少奶奶的,怕玲珑姐妹惦记着大少奶奶的位子,就自作主张说主子已经定亲了。”

她偷眼看我并没有生气,又道∶“那姐妹俩好像倒没怎么惊讶,只是说看主子的年纪也该有少奶奶的了,还问少奶奶什么时候过门,人漂不漂亮,性子和不和气,我说人很漂亮,也精明,只是家里大事小情的都是主子说得算。”

我不由乐了,说∶“萧潇奶胆子不小呀,还知道编排奶未来主母。”

萧潇温柔的将我身上的水珠擦干,“萧潇没有胆子,萧潇的胆子都是主子给的。”

我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就着气死风灯翻看着老师王阳明公的文集《传习录》。拜在这位权臣门下也是机缘巧合,他本是路过应天府,正遇乡试发榜,接见众举子时不知为什么看中了我,便收我作了弟子。不过他老人家文韬武略俱是一流,我这个座师倒是拜的心甘情愿。只是老师太讲究文章道德,这《传习录》看得就难免有些郁闷。

“萧潇,怎么还没好?”我听浴盆里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好了,好了。”,说话间,萧潇清凉的身子便偎进了我怀里。

七年里我有过很多女人,天香楼的李玉、闻香院的孙碧、听月阁的苏瑾、碧涛台的王曲,这些出类拔萃的人物曾经都缠绵在我的怀里,苏瑾跟我的时候还是处子,不过她们都是师父为了增加我的经验值而选择的鼎炉。

萧潇跟她们不一样,不仅是因为萧潇更美丽、更温柔、更体贴,而且她是我第一个女人。

就像女人忘不了第一个男人,男人也很难忘记第一个女人。我不清楚当年师父和萧别离之间的赌约到底是什么,但我很怀疑师父的本意也是要把萧潇当作我练功鼎炉的,只是他看出了我对萧潇的感情,只好让她作我的女奴。

萧潇吹灭了气死风灯,纱帐里泛起了晶莹柔和的光芒,那是从她捧着的锦盒里发出的。

师父的生活已经够豪奢了,恐怕也没看过十八颗夜明珠聚在一起的光华。在珠光的掩映下,萧潇的肌肤更是欺梅赛雪。

没有人再比萧潇更懂我的心思了。我搂过萧潇,锦盒已被抛在一边,一大一小的两串夜明珠正挤在我和她的胸前,从萧潇乳沟的缝隙放出毫光。

轻轻抽出大的那串,温凉的珠子在我的胸前滑过,竟有一种沁人心腑的感觉。我用珠串挑逗着萧潇的乳头,转眼它就变得和夜明珠一样圆润动人。

“磨蹭什么呢?”我明知故问。

萧潇不言语,只是吸吮着我的肩,腰肢缓缓的蠕动,已是粘湿一片的私处在我的小腹上磨来磨去,弄得我肚子上凉飕飕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还磨,我使劲拍了一下她白嫩的屁股,“啪”的一声,在宁静的夜晚听起来异常的清脆。

从她十三岁和我关进了一间屋子里之后,她就喜欢我打她,当然,并不是皮开肉绽的那种。果然,她很享受的轻哼了一声,软软的小手握住了我的分身,把它在她冠绝天下的名器里沾足了爱液,然后向后引去,“主子,萧潇都好了。”

顶到柔软的皱褶,我知道轻轻一送,就会进入一个滚热的无底深渊。萧潇的后庭虽然不是七大名器里的玉涡凤吸和水漩菊花中的任何一个,但因为萧潇修习的玉女天魔大法有一章专门讲解玉树后庭花,她那里不会比那两大后庭名器差太多。可我并没有摆送腰肢,反而又拍了她的屁股一下。

萧潇在我怀里腻了两下,才乖乖的从我身上爬下来,躺在床上把腿分开。

在夜明珠的珠光里,萧潇的私处一片水亮水亮的。名器朝露花雨正像清晨沾满露珠的鲜花一般绽放着,露珠不是通常的那种白浊,虽然也很粘,不过晶莹的几乎透明,用夜明珠沾了沾,珠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可光芒并没有黯淡多少。

萧潇的花瓣已经完全张开,那个流着爱液的洞口裸露在我眼前。我拿起大珠串往蚌口送去,开阖蠕动间,一粒夜明珠便被吞噬了进去。

萧潇呜咽了一声,随着珠子一粒粒的消失在她的体内,帐子里的光亮一点一点的变弱,她的花瓣也开始微微的抖动起来。

“主子,萧潇好难受呀。”萧潇扭动着粉雕玉砌的躯体发出了诱人的叹息。

当另一串的珠子进入了她的后庭,帐子里已是一片漆黑。萧潇像八爪鱼般的把我死死缠住,呼吸已经失去了应有的节律,“主子,好主子~,萧潇,喔~”

我不知道天下有几个女人能抵挡夜明珠的魅力,特别是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子就在自己体内最隐私的秘道里充当着淫秽的道具。萧潇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竟也不能免俗,我只是拉动了几下留在外面的汉白玉的拉手,她的高潮便到了。

接下来是一边倒的征服。即便萧潇拥有名器朝露花雨,也只能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重新亮起了夜明珠的光华。

“大少,离别山庄韩元济求见。”

算算他也该来了,真沈不住气呀,只是萧潇……,我低头看身下瘫如烂泥的萧潇,她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娇慵无力的样子,只是眼中闪过几道异样的光芒,看来门外的声音还是让她从欲仙欲死中活了过来。

“韩叔叔?”

萧潇跟我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离别山庄有她童年和少年的所有记忆。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我的那种特殊的感情,她每年都要秘密回山庄一次,每次也都比预计的提前个五六天回来。

“是他。”等我披上衣服开开门,萧潇也收拾利索,坐在床边。

看到萧潇,韩元济那张马脸上充满了激动,“是、是大小姐吧,我是韩叔叔呀,八年了,都八年了。”

望着大步跨到自己面前满脸唏嘘的韩元济,萧潇有些歉意的望了我一眼,这是萧潇懂事的地方,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忽视了自己的主人,也只好自己来跟主人道歉了。

她深深道了个万福∶“韩叔叔,是我。不过萧潇早就不是离别山庄的大小姐了,萧潇只是公子的一个侍女而已,大小姐三个字韩叔叔千万别再叫了。”

韩元济一声叹息∶“我早知道了,开春的时候庄主已经告诉我了。”

他转过身来道∶“大少,韩某八年未见到我这个侄女了,失礼之处请大少多多见谅。”

宾主落了座,萧潇沏好了香茗,转身进了里间。韩元济恢复了男人本色,笑道∶“大少真是好手段,方才这水云阁的四周人可不少呀,可坚持到最后的可只剩下俺老韩一个了。”

身为一个淫贼,自然要有些手段,你当淫贼是那么好混的吗?“韩先生过奖了,您恐怕也不是为了听你侄女的一场床戏才来这水云阁的吧?”

韩元济讪讪的笑了笑,“大少,令舅‘鬼影子’任前辈过世后,敝庄萧庄主就曾对老韩说过,大少一定会踏入江湖,还吩咐我们几个心腹留意大少的行踪,毕竟令舅和敝庄颇有渊源,只是大少怎么会变成春水剑派门下了呢?”

我一愣,师父不是叫李逍遥吗?这个名字可是师父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的,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何况我是他最心爱的也是唯一的弟子,他老人家绝对不会骗我的。当然,扬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会称他一声“介休公”,那是师父作为城里的李大善人面目出现时的名号,和什么鬼影子还姓任的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处,这是怎么回事?

遇到玲珑姐妹后,我特意提起过师父的名字,姐妹俩都很茫然,显然师父并不是一个江湖闻人。想起百晓生的江湖名人录,玉珑的话霎那间又在我耳边响起。

“任独行,人称鬼影子,江湖名人录排名第六。轻功当世第一,为人亦正亦邪,甚少在江湖露面,据传已于去年故去。”

任独行、李逍遥,难道这个任独行是师父的化身不成?

“韩先生有所不知,在下本就是春水剑派门下,家师便是日前故去的‘涤雨剑’宋思仙子。”

既然师父都能化身成为另外一个人,我也没有必要非把我进春水剑派的目的告诉韩元济,虽然他是萧别离的头号心腹。

韩元济眉头一皱,“大少,老韩原本以为您为了某个目的托身于春水剑派,看来是俺老韩想差了。不过,今天拒绝齐放,恐怕是大少您自己的意见吧。”

看韩元济身上的衣服质地优良,粗大的手指上戴着一只硕大的翠玉扳指,我就知道玲珑姐妹说的离别山庄干着挖死人坟墓的勾当确实不假,我很怀疑那扳指也是从死人手上摘下来的。

“是,敝派不比了离别山庄,贵庄人手虽少,却有强大的经济后盾,想来况天被刺一事当天就传到了萧庄主耳朵里了吧。敝派掌门玉夫人清高的紧,在下的万贯家财在她眼里有如粪土一般,自然也就没有合适的管道把消息传给她老人家了。”

“那玉夫人要是决意帮助大江盟追凶呢?”

“她老人家会吗?”,我微微一笑,往窗外望去,月色映着池塘里的荷花,泛出玉样的颜色。玉夫人?看玲珑姐妹就知道身为母亲的她一定也是绝色,还真想早点会会她呢。

“就算会,那也是一年半载以后的事了,眼下在下和玲珑姐妹唯一的任务就是擒拿花想容,拿不下花想容,在下师兄妹是绝不会返回师门的。”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韩元济一眼,“听说花想容那厮藏身于十二连环坞,那可是个恶人窝,想一年半载里能拿下他,还真的有点运气呢。”

韩元济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离开了水云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因为韩元济的缘故,萧潇看起来有些担忧。

我爱怜的把她搂进怀里,心下一阵叹息,难道真的一入江湖就身不由己?

“玲珑,奶们给我过来。”

早在我和萧潇巫山云雨的时候,我就听到了隔壁玲珑姐妹散乱的呼吸声,此刻虽然没了声息,我也知道她们肯定还没有入睡。

玲珑进屋的时候,看到的是精赤着上身的我翘着二郎腿舒服的坐在床边的藤椅上,萧潇只穿了件杏黄肚兜跪在床上替我摇着扇子,白嫩的胳膊挥舞间带动着肚兜上下左右的移动,不时露出一片动人的娇腻。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旖旎的场景,姐妹俩还是满脸羞意,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哥哥,你又来欺负我们了!”

“天太热了,妹子,奶们不热吗,要不要让萧潇给奶们找件单薄点的衣服换上?”看着玉珑娇嗔的模样,我恨不得现在就把胯下的毒龙塞进她噘起的小嘴里。

玉玲诳uF话题∶“师……哥哥,任老前辈真是您的舅舅?”

这小妮子听得还真仔细,我大有深意的望着她。玉玲显然也想到我目光里的含义,忙低下头去。

“任前辈一定是哥哥的舅舅吧,是不是呀,哥哥?”玉珑上前摇着我的胳膊,脸上一副怪不得师兄武功这么好的恍悟表情。

“这重要吗?”

“那当然啦!”玉珑眉飞色舞,“任前辈是当今武林有数的绝顶高手,轻功盖世无双,而我们春水剑派剑走轻灵,若是辅以任前辈上乘的轻功,就如虎添双翼一般,威力自然大了许多。”说着,俏丽的脸上颇有些期待。

是呀。我心里一动,春水剑法虽然以空灵飘逸见长,但身法上是有所不足。若要把这姐妹俩收进帐中,她们的武功强一些自然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妹子都倾囊而授,哥哥自然不会藏拙,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玲珑姐妹脸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玉珑更是笑颜如花,搬了椅子坐在我的身旁,看萧潇的额头有了细小的汗珠,便接过她手中的扇子,“萧潇姐姐,奶也累了吧,我来替哥哥扇扇子吧。”

“玲珑,既然奶们已经听到了我和韩元济的对话,想必也猜得出来,韩元济嘴上没说,事实上却摆明了离别山庄根本不想参与‘大江盟’的辑凶行动。至于萧庄主是不是也和咱们一样不愿趟这混水还是另有原因且不去说,单单韩元济深夜来访必然会给春水剑派带来总总猜疑。”

“虽然我不了解江湖,但这几天下来,我也知道春水剑派的口碑要比离别山庄强不少,也知道春水剑派和离别山庄并没有什么交情。在‘大江盟’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找杀人凶手时,两个决定超然事外而又没什么交情的门派里的重要人物突然聚会,旁人该会怎么想呢?”

春水剑派和离别山庄不是没什么交情吗?你是江湖人吗?!那离别山庄的萧庄主很早就没了夫人,而春水剑派的玉夫人也是寡居,两人干柴遇烈火的,哈哈,怎么能没交情!来来来,让俺偷偷告诉你,你可千万别传了出去!知道王动吧,就是那个春水剑派二百年来唯一的男弟子,啊,你知道,可你知道他是谁吗?不知道了吧。告诉你吧,他就是萧庄主和玉夫人的私生子!连玲珑姐妹背后都叫他哥哥呢。这下子不奇怪了吧,王动,那是韩元济的小主子,要不,凭着韩元济的名声地位,怎么也得是王动去拜访他呀!

我不知道江湖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流言,虽然这流言漏洞百出,可人们会找出总总理由来把漏洞堵死,然后这流言看起来就越发真实。当然,流言还会有其他的版本,谁能禁锢一个人的想像力呢!不过,猜测的结果只有一个,春水剑派肯定和离别山庄达成了某种协议,而协议肯定和况天的死有关。

这是韩元济想要看到的结果吗?我一时还拿不清楚。

“我们不能给别人口实,说我们不参加大江盟的辑凶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好在我已经公开说要缉拿花想容,剩下的就是要把样子做足。不过,缉拿花想容的消息用不了几天就会传到那个淫贼的耳朵里。既然他有胆量奸杀我师父,想来绝不会坐以待毙。一明一暗之间,武功可就不是最主要的因素了,就像我师父宋仙子,她武功比花想容差吗?还不是死在了他们的阴谋诡计下!”

玲珑姐妹颇有同感的点点头“是呀,宋师姑的武功比我们还高一点哪,要不是中了迷药,怎么会让花想容他们得手!”

“所以我们也要隐匿起行踪,化明为暗,一方面不给花想容可乘之机,另一方面,也好摆脱‘大江盟’的纠缠,齐盟主爱找谁拚命那是他的事儿了。”

玲珑敬畏的望着我,“那哥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女人通常会这样,如果心上人比她强,那么就算是再简单的问题,她也不愿去思考。即便是萧潇,也常犯这样的毛病。我也就见怪不怪了。 “明天早晨寿筵开始之前,奶们就易容离开江园。那时候江园肯定忙乱,不会有人注意奶们的。离开之后,奶们立刻诳u泵{,在咱u颓涨阆蕃q两个上房住下,我和萧潇参加完寿筵,就去苏州与奶们汇合。”

听要和我分开走,玉珑的小嘴便噘了起来∶“哥哥,奶不怕我和姐姐在路上出事呀?”

“十二连环坞在无锡的太湖,消息不会传的那么快,不过……”我沉吟了一下,“如果路上真出现了情况,奶们不要和他们纠缠,直接返回应天找奶娘,我和萧潇会在苏州等三天,等不到的话,我们也去应天府找奶们。”

第二天早晨,萧潇替玲珑姐妹易容成两个不起眼的姑娘,姐妹俩趁着江园人来人往一片忙乱的当口,一前一后顺利的出了江园。

我原本也想一走了之,春水剑派的名声对我来说并不十分重要,只是昨天晚上在议事堂看到留给隐湖小筑的座位,我心里多了一份期待。在江湖里浪荡的时间也不短了,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正面接触到隐湖出来的人。

日上三杆,柳元礼过来叫门。“王少侠,我家盟主寿筵的时辰快到了,请王少侠和两位玉小姐入席。”

柳元礼的表情比昨天冷漠了许多,那双小眼里不再是那么和蔼可亲,相反倒多了几分凌厉。我并不在意,他虽然和悦来客栈的那个曾富贵一样都是个总管,但毕竟大江盟不是悦来,曾富贵对待客人就像对待自己的老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管出了什么事,脸上都洋溢着憨憨的笑容;而他好歹也是名人录中排名三十九的高手,有点脾气不足为怪,何况我还刚得罪了他的主子。

不过,他的表情马上变成了惊讶,看我一个人悠然的往议事堂方向走去,他忍不住问道∶“两位玉小姐哪?”

“她们已经走了。”看柳元礼吃惊的张大了嘴,我又补了一句∶“敝派得到线报,说发现了花想容的行踪,敝师妹去查看一下线索是否属实。好在这次贺寿以小弟为主,少了她俩也不碍事。”

柳元礼没再说什么便匆匆去敲另一间屋子的房门,看来客人们似乎起来的都晚。我往议事堂走着,一路上碰到不少的江湖人,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昨天的好奇变成了鄙夷。

“消息传的真快呀!”我心里暗叹。

议事堂外的院子摆了五六十多桌,寿筵还没开始,这些江湖朋友们已经开始吆五喝六了。议事堂里就清净了许多,座位的格局和昨天晚上的一样,只不过是把椅子换成了坐垫,前面分别加了一张摆满了精美食物的矮几而已。

一进议事堂,我的目光便射向上首最尊贵的那张短几。短几后面空无一人让我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寿筵还没开始,想那隐湖小筑位居十大门派之首,端端架子也情有可原。一摆衣襟坐在自己的坐垫上,却见韩元济颇为诧异的望着我,又望了望我身后空着的两个座位。

“玲珑已经走了。”我笑道。

韩元济到底是老江湖,眉头一皱,“贵派出什么事儿了吗?”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望着我,似乎再等我的下文。我不知道这些人是关心玲珑姐妹还是关心春水剑派,当然像武当宫难这样的年轻俊杰出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心理可能更多的是关心玲珑姐妹,但干卿底事!难道非出事了才能离开这个寿筵吗?齐放是什么东西?别看都叫他“天王老子”,可他并不真的就是天王老子。

“是这样,”我脸上带着肃杀之气,“敝派得到线报,说有花想容的行踪。玲珑师妹前去查看线报的真伪。”

宫难、唐门唐天行、排帮司空不群等大多数人都是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宋思之死乃是春水剑派的奇耻大辱,得到仇人的线索焉能不查。倒是韩元济眉头又深了一下才展开,而少林寺的木蝉和尚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议事堂里招呼这帮重要客人的是大江盟的副盟主“小诸葛”公孙且,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并没有因洛u灾v在名人录里高居第二十而有丝毫的傲慢,相反的,他可以说太谦恭了,就连对我这个无名小卒也是一脸的和气,这反让我觉得后背有些凉气。

“王少侠,贵派的消息还真灵通呀,敝派在江南有弟子千人,都没有这个淫贼的消息。”公孙且轻摇羽扇恭维道。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又都回到了我身上,我心里暗骂,脸上却笑道∶“公孙大侠,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在下家里有钱,养得起线人。”

不错,一个门派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高强的武功和大把的金钱两者缺一不可。弟子的忠诚并不可靠,黄澄澄的金子才更有吸引力,毕竟大家都要养家糊口。看看议事堂里的这些江湖豪客,哪个不是衣冠楚楚的。

听玲珑姐妹说,十大门派除了春水剑派,就算是实力最差的鹰爪门都开了三家镖局。春水剑派是个异类,它的弟子多是受尽欺压的穷苦女孩,在门里她们的心灵得到了解放,因此才对门派极为忠诚。

好在评定十大门派的武林茶话会并不是比那个门派钱多,春水剑派才得以留在其中。不过,早有人发出了不满,“我武功是不如玉夫人,”说这话的是漕帮的帮主李展,“可我漕帮上千弟兄,要说真打,累也把春水剑派的人累死了。”

线人是个赚大钱的职业,不过相比赚到手的银子,他们的名声就差了许多,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和婊子没什么区别,因为他们信奉的都是同一条原则∶有奶就是娘。

赚大钱的行业都是高风险的行业,线人就经常莫名其妙的被人杀死。一些交游广、消息灵通的线人便只为两三个固定的客户服务,当然消息的质量有保证,价钱也就高了许多。

江湖上大多数门派都是在需要的时候才向线人买情报,一把一利索也没什么负担。真正养的起线人的都是大门派,因为线人的成本实在太高了,一个用大把银子建立起情报网的线人很可能第二天就死在竞争对手的刀下,这让大多数门派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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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明白买情报和养线人之间的区别,在我眼里,线人和替我种田的雇农一样,都是替我创造财富的,所以也就不明白这些武林豪客的眼睛为什么突然都变得很异样。

“哈哈,花想容这个淫贼这次还真找错了对象。”对面排帮的司空不群放声笑道∶“有王少侠加盟,春水剑派看来要有所作为了!”

可能是常年在长江上活动的缘故,司空不群的声音异常洪亮。

“敝派没有野心,但也绝不会任人欺辱。”我并没有把司空不群放在心上,却因为他的话想起了师父和隐湖的斋主鹿灵犀。隐湖究竟会派谁来参加齐放的寿筵呢?是隐湖在外面走动最多的长老“织女剑”辛垂杨,还是近来震动江湖的后起之秀“谪仙”魏柔?这么多年了,隐湖该为师父付出代价了。

“花想容侮辱敝派,敝派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想容失踪了很久,是不是进了十二连环坞?”

听了宫难的问话,他在我心目中的份量稍稍提高了一些,看来武当的这个新秀还不算太白痴。

“宫大侠所言极是。”我恭维了他一句,然后把从杨威嘴里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议事堂里的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同情,宫难皱着眉,“王兄,要真是在十二连环坞的话,事情就麻烦的很。太湖方圆千里,水道纵横,十二连环坞究竟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他停了一下,看大家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脸上便流露出一丝得色,“因为根据敝派的消息,十二连环坞根本不是地名,而是一艘船的名字,这艘船的主人就是太湖黑道的现任仲裁人‘屠夫’尹观和‘苦头陀’高光祖,而这艘船停留的地方就是十二连环坞,所以想去十二连环坞找人,就等于在太湖里找一个人一样,难得很呀。”

宫难在说道“苦头陀”高光祖的时候,特意看了木蝉一眼,木蝉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苦涩。

也不知道这个高光祖和少林寺是什么关系,我心头闪过一丝疑问。看别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宫难说话,想来大家对十二连环坞都了解甚少。若真是像宫难所说的那样,我这差事揽的还真不轻松。

“公孙大侠,十二连环坞就在贵盟的眼皮底下,想来必有冲突,况大侠会不会是他们杀的?”心念一转间,我问道。

没等公孙且说话,宫难已然笑道∶“王兄很少在江湖上行走吧!”宫难看起来不比我大多少,可已经是江湖有名的一流高手了,说话间便洋溢着一股优越感。

“十二连环坞虽然是个恶人窝,却也有自己的规矩。逃到十二连环坞的人,除非你离开十二连环坞,否则是不准踏出太湖半步的,而一旦离开,十二连环坞就不会再接收了。所以江湖上开始有十二连环坞的传言已经快三十年了,仲裁人都换了好几任,但从没听说过它和武林其他门派发生冲突。而且,”宫难停了一下,“那些恶人一旦进入十二连环坞,也极少有出来的,大多老死在太湖了。江湖朋友知道他们也再作不了什么恶了,除了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很少有人会去十二连环坞去追凶。”

山清水秀的太湖竟成了恶人们养老的天堂,这真让我始料不及。看大家的表情都不太自然,想来在没有利益的驱动下,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事情才演变成这副模样。江湖公义?你讲我讲大家都讲,只不过都仅仅是讲讲而已。

“王兄有所不知……”宫难可能也想到了让十二连环坞这个毒瘤生存了三十年并不是武林白道的光荣,便解释道∶“其实二十多年前,大侠萧雨寒便倾快活帮一帮之力,进入太湖围剿十二连环坞,那时快活帮的实力绝不比现在的武当、少林差,却落得帮毁人亡;我武当也两次与少林联手进剿,只抓了些小虾米,大鱼全部漏网,自己却折了不少人手,太湖,实在是太大了。”

宫难一向骄傲的脸上此刻竟有些痛苦,看来那两次进剿让武当吃亏不小,至今心有余悸。我也不想拿我的性命当儿戏,便准备修正目标,如果花想容真的一辈子呆在十二连环坞,那就让他在那里善终吧。

“师恩深重,此仇不能不报。”我心里虽然动摇,却不能给大江盟留下话柄,缓缓的道∶“他花想容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总有爹有妈,有兄弟有姐妹的,在下就不信他真的能把这一切都割舍了。”既然不能进十二连环坞去抓他,那只有想办法把他逼出来了。

我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也就不是什么白道,白道江湖的规矩对我并没有什么约束力,只有大明律法才能约束我的行为。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我,就连韩元济也是满脸讶色,他们的心里都在盘算这个叫王动的小子会把春水剑派带向何方?

一时间议事堂里静悄悄的,公孙且看气氛有些尴尬,便笑道∶“王少侠的想法也是另辟蹊径……”

我刚想说话,门口传来一阵环沛的叮当声,随着那悦耳的响声,我心里一阵鹿跳,是隐湖的人到了吗?

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一个少女的影子,我的座位离门口很近,虽然背着光,那少女的模样依旧清晰可辨。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那女孩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江南女子的妩媚,萧潇、玲珑姐妹,还有听月阁的苏瑾、碧涛台的王曲莫不如此。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让笑容更加灿烂。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隐湖的人。师父说过,隐湖的武功清心寡欲,旁人很难从她们的表情中看出她们心中的波澜。而这少女满脸的相思情意,显然有违隐湖的武学宗旨。

果然,女孩的眼珠转了半圈后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的欢乐让议事堂里都似乎感染上了快乐的气氛,她一提裙摆,一路小跑冲到了宫难的面前,兴奋的道∶“宫哥哥,你真的来了!”

宫难连忙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红晕,欣喜中也颇有一丝傲色。

“齐师妹,奶回来了,练师叔可好?”

“嗯,师父和我一起回来了。”说话间,她拉着宫难一起坐了下来,问公孙且道∶“公孙叔叔,我和宫哥哥坐一起,行吗?”

这少女说话的神态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满心的恳求都写在了脸上,让我都心生怜惜。公孙且看那少女的表情也满是怜爱,笑道∶“公孙叔叔能不答应吗?”

韩元济把头凑了过来,低声道∶“大少,这个女孩是齐盟主的爱女齐萝……”

听韩元济这么一说,我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和齐放依稀有点相像。心里正琢磨她的母亲该是怎样的一个美人,耳边又传来韩元济的声音,“她师父是恒山派的掌门练青霓,也就是武当掌教清风道长的俗家亲妹妹。”

哦?我看了韩元济一眼,他那张马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担忧,是怕武当吗?他离别山庄和武当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呀。难道是怕大江盟和武当的联姻?

“奇怪,齐萝都回来了,怎么没看见齐小天?”韩元济自言自语道。

刚认识玲珑姐妹的时候,听的最多的,除了宫难、唐三藏,就是齐放的儿子齐小天。就像男人的目光总是追逐着美女一样,江湖上这三个英俊潇洒、武艺高强的年轻侠客自然也是少女憧憬的对像。玲珑也不例外,当然,这是在遇到我之前。

齐小天是去年才出道的,因此没能赶上百晓生最新修订的一期江湖名人录。不过,他甫入江湖便一举击杀了在名人录中排名四十七的江南大盗张大泽,便立刻登上了武林新人榜的首席,风头之劲,一时无两,就连杭州最大的赌场如意坊都开出了三赔五的盘口,赌他在年底新一期的名人录上能进入前二十名。

叫韩元济这么一说,我也奇怪起来,父亲五十大寿,儿子怎么能不到场呢?我眼睛向议事堂外看去,那里忙忙碌碌的是大江盟的总管柳元礼。

“不用看了,”韩元济低声道∶“齐小天不在外边,这几天我都没看到他。原来还没在意,方才看到了齐萝我才想起了他。好像最近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他忙什么去了,难道大江盟有事非要他出面,连他爹的寿筵都必须放弃?”

我“嗯”了一声,齐小天忙什么去了毕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想来也不会去忙着对付春水剑派,我便不再言语,而且,齐萝美丽的眼睛这时已盯在了我身上。

“你怎么坐在春水剑派的位子上了?李长老呢?玉妹妹呢?”齐萝的眼里满是惊讶,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我发誓下次加入一个门派时一定要找个像少林寺这样的和尚窝,这样似乎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长老病了。”我信口雌黄,春水剑派的长老李清波这时应该在指导我那些未曾谋面的师姐师妹吧,不过既然我在齐萝眼里的份量不如李清波,那还是给她一个不能来的理由好,这样便不会伤了她的心。

“玲珑今天早上才走,因为得到了淫贼花想容的消息。”

齐萝“噗哧”一笑,议事堂里满堂生辉,“是呀,玉妹妹可是有名的淫贼杀手呀,我在恒山都听到她姐俩的大名。”

我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我也是个淫贼,而玲珑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女人。“而我,”我上身欠了一欠,“春水剑派第十二代弟子,王动。”

齐萝满脸诧异,回头看宫难,宫难笑着点点头,“师妹,王兄确是春水剑派的弟子,他师父就是‘涤雨剑’宋思宋仙子,可惜宋仙子被花想容和杨威害死了。”

齐萝“啊”的一声捂住了小嘴,眼里霎那间充满了哀伤,那哀伤就连我在玲珑姐妹那儿都没看到。一时间大家都被她流露出来的悲伤所感染,想起惨死在竹子坝的况天,议事堂里顿时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是齐放的出场打破了议事堂里的寂静。他并没有对我恶颜相向,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他的注意力都在宝贝女儿身上,看女儿坐在了宫难身旁,颇有深意的冲宫难一笑。

齐放落座,公孙且站在议事堂门口,一挥羽扇,高声唱道∶“时辰到。”

屋里屋外的人都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祝齐盟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齐盟主万岁!”、“齐盟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祝贺的喊声此起彼伏。

我心里却怅然若失,看来隐湖小筑不会有人来了。隐湖这么神秘吗?连大江盟盟主的面子都不够大?这茫茫江湖还有谁能让隐湖放在心上呢?

议事堂里杯盏交错,却是各怀心事。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齐放端着酒杯准备去院子敬大家酒的当口,我把他拦住了,“齐盟主,晚辈要告辞了。”

齐放“哦”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后旋即道∶“也好,贤侄报仇之事要紧,若需老夫协助,万望知会一声,你去吧。”

韩元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走,甚至等不及喜筵的结束,便疑惑的望着我,欲言又止。我告诉他要去太湖走一趟,便离开了议事堂。

萧潇正趴在窗边焦急的等着我,看我快步走来,才长吁了一口气,“主子,齐放没难为你吧?”

“他毕竟是一门之主,总该有些气度。”我轻轻拍拍萧潇白嫩的脸颊,“再说,他还有更烦心的事儿呢,春水剑派顶大了不起不帮他,又不会拆他的台,他为难你主子也没什么意思,咱收拾东西走人。”

“东西早收拾好了。”

萧潇总是把事情想在前头,也难怪我宠她。

我把装着我和萧潇换洗衣服的紫藤箱子横在马鞍上,萧潇牵着马,问我∶“主子,是不是没有隐湖的消息?”

只有萧潇知道我的心思,隐湖才是我唯一的目标。不过,她的声音里倒有一种喜悦,因为她并不希望我和隐湖的人会上面,师父的心死如灰让她心有余悸,她害怕隐湖把我也变成师父那个样子。

我没有说话,抬头看白云苍狗、变幻莫测。师父,你给弟子指个方向,隐湖,它到底在哪儿?

在杭州城也没歇脚,我和萧潇便雇了一对夫妻的两艘橹子船,沿着京杭大运河北上,去苏州与玲珑姐妹会合。

萧潇喜欢江上景色,为了她,我曾经用了三天才过了长江。她也喜欢船上的生活,其实我知道,她更喜欢的是在船上能安安静静的依偎在我怀里的感觉。

运河两岸的景色很美,萧潇蜷在我的怀里,透着窗格子兴致勃勃的看着。

“开饭喽~”,船娘的吴侬软语响过半天,才见布帘一挑,三十出头的船娘端着几样小菜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她边把盘子摆在小桌上,边笑道∶“公子爷,别看我家小囡年纪小,手艺在河道上却是有名的紧……”外面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娘--”

我是个饕家,可能是小时候对扬州城山水阁的包子印像太深了──那次老爹在城里卖完菜之后,花了十文钱给我买了一只,从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了吃。

看桌上的几样小菜咸肉春笋、火丁蚕豆、春笋步鱼和炖菜汤都色香味俱全,我就知道船娘说得不假。尝了一下,咸肉春笋里的春笋鲜咸合一,春笋步鱼里的春笋则是清鲜无比,我不由轻咦了一声,杭州湖上和城厢两帮菜都这么出色,我心里颇有些惊讶。

大姐,可否把令嫒叫来?

“小囡──”,船娘知道我吃的中意,脸上都是自豪。

随着船娘的喊声,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模样很乖巧,只是长年在水上,皮肤晒得黝黑。乌亮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没有丝毫的扭捏。

小姑娘,这几样菜是和谁学的?

是楼外楼的宋大叔,他回老家坐我家的船,娘没要他的钱,让他教我做了几手菜。公子爷,您没看见宋大叔,他可胖了,门都差点被他挤破了呢。小姑娘回忆着宋大叔的模样,咯咯笑着。

我不由敬佩起她母亲的眼光来,这真是一笔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回头有机会,我还坐奶们家的船。”

萧潇拉过小姑娘,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银簪子,细心的扎在女孩的头发上。女孩不好意思的扭着身子,她母亲却笑道,“小囡,还不快谢太太的赏。”

大家都觉得亲近了许多。小姑娘看着萧潇,艳羡的道∶“姐姐,奶真好看。”

恭维的话从纯真的孩子嘴里说出来,萧潇心里自然高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小姑娘看得目不转睛。好半晌才道∶“前几天也有个公子爷和一个小姐包我家的船,那个小姐生的特别好看,我还以为以后再也看不到那么好看的人了,没想到又看到了姐姐。”

是吗?我眼睛一亮,萧潇是绝色,那个小姐自然也是绝色。这几天老天好像特别眷顾我,那玲珑姐妹和殷二小姐俱是绝色,她们都将臣服在我的胯下,不知道这小囡嘴里的小姐有没有缘分?

小姑娘看我似乎不相信,脸上有了急色,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翠玉牌子递给我,委屈的说∶“本来就是嘛。他还给我一块牌子,说有什么事儿可以拿这块牌子去大江盟找他,他姓齐。”

“奶知道大江盟?”,接过牌子,我随口问道,脑子里却浮现出齐萝娇美的容颜,原来小姑娘遇到的是她,怪不得她惊艳。

“怎么不知道大江盟!大江盟的人都是英雄好汉,没有他们,我们可受气了。”,小姑娘的脸上满是感激。

我没想到大江盟的口碑倒是这样好,心里对大江盟的看法便有了些变化,虽然贩私盐违法,但这年头,谁还不干点违法的事呢!只要老百姓受益就好。

咦,不对,齐萝应该是和她师父练青霓同行的,怎么会出来个男的?看翠玉牌子一面雕的是明月当空,大江汹涌;另一面龙飞凤舞的“大江盟”三个字下面是个古篆的“齐”字,刀法细腻,做工精良,我知道这块牌子绝对是大江盟的信物。心中一动,问∶“小囡,这牌子是那位公子给奶的,还是那位小姐给奶的?”

是那位公子爷呀。

齐小天?竟然是他?!这么说他几天前已经离开杭州了。那个让他抛下老父寿筵的绝色美女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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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齐大少,他是哪天坐的船?”

船娘的脸上有些犹豫,小姑娘却满是欣喜的道∶“真的是齐少爷吗?我还有些担心他骗我呢。三天前我和爹娘送客人去松江,齐少爷和那位小姐要回杭州,就正好坐我家的船回来了。”

我一愣,齐小天不是离开杭州而是回杭州?那他为什么不参加他父亲的寿筵呢?我原本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此时倒有心探究一番了。

把牌子还给小姑娘,我问道∶“那位小姐生的什么模样?”

小姑娘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她很好看,真的很好看,就像……对,就像画里的神仙一样好看。”

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美女的容貌,但我的心却猛的一阵悸动,萧潇的脸上也现出讶色。

“谪仙”魏柔。

我见过的美女有很多种,萧潇沉静,玲珑活泼,齐萝可爱,苏瑾冷艳,每个人都会给我不同的感受。但仅仅用一个名号就给我神仙感觉的,却只有那个未曾谋面的隐湖传人──“谪仙”魏柔。

玲珑姐妹说过,江湖上极少有人看过魏柔的真面目,甚至有可能一个也没有。“谪仙”的名号是从百晓生那里传出来的,据说百晓生和隐湖小筑有着深厚的关系,才得以一睹魏柔的芳容。不过百晓生并不是江湖人,他是南京翰林院的编修,喜欢结交三山五岳的朋友,也正因为他的身份独特而又中立,他编撰的江湖名人录公正无私,才被江湖人奉为金科玉律,由此想来,魏柔自然应该配的上这谪仙的名号。

隐湖的传人除了她们的武功之外,美貌也是江湖人津津乐道的。鹿灵犀是绝色中的绝色,这是师父说的,他老人家见过的美女比沈园的仆人都多,自不会看走了眼。辛垂杨听说也是绝色,织女剑的外号并不是仅仅颂扬她的剑法如织女穿梭,密不透风,也是赞美她的容貌如同天上的织女一般美丽。所以当江湖朋友得知隐湖的新秀魏柔的名号时,谁也没有生出怀疑之心──“谪仙”,那肯定又是一个绝色的美女。

当隐湖成为我的目标时,我就一直在琢磨,隐湖为什么都是美女呢?难道只有美女才能把隐湖的武功发挥到极致?还是隐湖把美貌也当作了一种武功?所以玲珑第一次提到魏柔、提到她的名号“谪仙”的时候,我本能的就想到了她出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会不会变成对付我的利器?

然而若和齐小天同行的女子真的是她,那她真的变成被打落人间的谪仙了。这种乌篷船,本来就是情侣常用的,看来她和齐小天的关系已经非同寻常了,那样的话,她的心剑还能保持如一吗?

不过这念头并没让我开心,我心里反觉一阵烦乱。我已经不自觉的把隐湖看作自己的后宫,把隐湖的女人当作自己的禁脔,虽然我还没征服她们。魏柔和齐小天的亲密让我觉得自己的头上似乎戴了一顶绿帽子。

“主子,也不一定是她。”,萧潇看我的脸色不对,小心翼翼的道。“像唐棠、慕容芷还有练无双据说都是绝代佳人……”

我知道萧潇在开导我,可听到这些陌生的名字,我不由的疑惑的望着她。

萧潇的脸上挂着歉意,缓缓偎进我怀里,撒娇道∶“好主子,萧潇下次不敢了。”

我隔着衣服拽了一下乳环,道∶“死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萧潇脸上多了些红晕,“都是主子说自己是淫贼,玲珑姐妹脸皮薄,又怕主子知道江湖上其他的美女,动了坏念头,便不敢和主子说。”

我轻揉着她娇腻的乳,笑道∶“奶是不是也怕奶主子身边一堆女人呀?”

“萧潇只要主子对我好。”,萧潇媚眼如丝。“其实,百晓生除了江湖名人录、武林新人榜之外,还编撰了一个江湖绝色谱。”

我精神一振,百晓生竟然也是同好!看那帮武林中人对名人录的执着,想来这个江湖绝色谱也不会让我失望。

上面是不是有玲珑?

是,玲珑姐妹是第四,所以她们姐妹也不好意思和主子讲这个绝色谱。

玲珑姐妹只排在第四,让我对绝色谱产生了好奇。“第一该是魏柔吧?”

“主子猜错了。魏柔是第二,榜首是唐门家主唐天文的大女儿,人称‘怜花公主’的唐大小姐唐棠。”

我一愣,唐棠、齐萝加上萧潇,这些武林大豪的后代怎么都是美女?转念一想,自古美女爱英雄,想当年这些武林大豪年轻的时候必是江湖美女追逐的目标,他们娶回家的必然也是美女,就像我的五位师娘,无一不是绝代佳人。之后,美女生美女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通这一点,我不由得对江湖多了一分期待。

“排在第三的是慕容世家家主慕容千秋最小的妹子慕容芷。”

我见过慕容千秋很多次,因为慕容世家的总舵就设在扬州城里,离沈园只隔了两条街。当然那时我以为他不过是个扬州城里有名的大富商;而他一定也认为我只是沈园的少主人,一个经常出没勾栏院的秀才──因为我们碰面的地点通常是在听月阁,而慕容千秋正是听月阁的老板。

听玲珑解说江湖名人录的时候,我就暗自吃惊。淫贼需要一双锐利的眼睛,让你发现一个美女的优点缺点,当然用在别人身上,就会发现许多不被人注意的东西。我知道一个练武的人如果不运功的话,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很多蛛丝马迹,眼中无意闪过的精光,布满老茧的虎口,粗细不一的胳膊都会泻露你的底细。然而这一切在慕容千秋身上都看不到,臃肿身子的每一次移动我都替他喘两口气,而正是这个胖子,就是和大江盟的齐放齐名的慕容世家家主慕容千秋。

“有没有搞错?慕容千秋还有妹妹?”,我在扬州生活了十七年,认识慕容千秋也有五六年了,从没听说他还有妹妹,他有个弟弟我倒是知道,慕容万代,那也是在江湖名人录里高居第十六的一流高手。

“再说,就那个死肥猪的妹子又能漂亮到哪儿去!”

“主子,我也奇怪。不过,听玲珑姐妹说,百晓生做武林各种排行榜,从来没有出过错,想来慕容千秋真的有个妹妹,而且还是个漂亮妹妹。”

看来慕容家最擅长的是扮猪吃老虎和扮老虎吃猪,他能变出个妹妹也不算太奇怪。

“在玲珑后面排第五的是大江盟齐盟主的女儿齐萝。”

我笑了,今天早上我看到她了,果然是个绝代佳人,可惜名花有主,如果没发生况天被刺一案的话,我想齐放很可能在自己的寿筵上宣布自己的女婿人选了。

“是吗?”,萧潇颇洛un奇,“这个幸运儿是谁?”

“武当宫难。”,说话间,我想起了韩元济担的眼神,两大门派联姻是好是坏,我一时也分辨不清。

“咦?”,萧潇一愣,“是吗?玲珑姐妹还说宫难和唐门的唐三藏、大江盟的齐小天都是武林中的单身贵族呢。”

“齐萝是恒山派掌门练青霓的弟子,听韩元济说,练青霓是武当掌教清风真人的亲妹妹,而宫难是清风最得意的弟子,他们之间很可能早就认识了。”

萧潇惊讶道∶“齐萝是恒山派的弟子?玲珑怎么没说。不过,恒山派还真出人材,排名第六的练无双也是恒山派的,据说她是练青霓的侄女,算起来还是齐萝的师姐哪。”

等了半天,萧潇没再言语。我问,“下面呢,谁排第七?”

萧潇一摊手,“主子,萧潇也不知道了,那天正说到这里,就听到您拍门声。”

我“噢”了一声,心思转到了和齐小天同行的美女身上,会是唐棠吗?有可能,昨天晚上唐门对大江盟全力支持,显然两家有不同寻常的交情;慕容芷?不可能,看慕容仲达的模样,两家并不和睦,再说都是贩私盐的,难免磕磕碰碰;练无双?很有可能,练青霓亲自来贺寿,说明恒山派和大江盟的关系也相当紧密,齐小天应该有机会认识练无双,而且恒山派的武功讲究凝神静气,气质上和隐湖就更为相近。

萧潇看我半晌没说话,问∶“主子,我们干脆掉头回杭州?”

我摇摇头,心中泛起一股无奈,我是个淫贼,但不是个小人,说过的话总要兑现,特别是对美女说的话。我岂能让玲珑姐妹在苏州空等?缉拿花想容也需要作些样子。“去苏州吧,真是魏柔的话,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以后盯住齐小天就是了,他的目标总大些。”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浆声沽──沽的响起,小船载着我满心的思绪向苏州驶去。

第二天傍晚,我们才到苏州。和船家告别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还依依不舍,“公子爷,大姐姐,记得坐我家的船哟,我家的船头插着一幅孔雀旗,好找的紧哩。”

到了西江阁,我正问帐房先生有没有姓玉的姑娘订房,却听楼梯那边有人喊我∶“师兄──”,抬头一看,正是玉珑满脸欣喜的冲我摆着手。

“这姑娘不是姓王吗,怎么又姓玉了?”,帐房先生奇怪的嘟哝了句。

萧潇迎了过去,“玉玲呢?”

“姐姐病了。”,玉珑的脸上有些焦虑。练武之人极少患病,可病起来却很缠人,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江湖儿女怕的就是疾病缠身,也难怪玉珑着急。

玉玲躺在床上,见我进来,便想起身,我连忙按住她的双肩,一日不见,她好像就清减了许多。头发因为出汗全粘在了一起,嘴唇干的龟裂了好几处,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只是苍白的脸上多了几道红晕。

“妹子哪儿不舒服,看过大夫了吗?”,我一脸的关切,看玉玲的模样,我知道她病的不轻。

玉珑摇摇头,玉玲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儿,哥哥,我吃过药了。”

“胡闹!”,我一皱眉,却也不忍心责怪她,回头让萧潇跟店家说埙uㄖ茼n大夫,诊金加倍。转过身来,却发现玉玲的头偏向了一边,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过。

我听玲珑说过,她们离家行走江湖快半年了,半年里白天追击淫贼,晚上防备敌人偷袭,本就费心费神,玉玲又是姐姐,还要分心照顾妹妹,身心更是疲惫。而她只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她也想有人疼有人爱。此时,我的呵护关爱自然让她感情激荡,不克自制了。

“此乃阴璁,这位小姐体质虚弱,风邪内侵所至,静养一段时日就好了,不打紧。”,老郎中随即笔走龙蛇开了一张单子,“这里的店家都备着藿香正气水,晚上先吃点,明早去回春堂抓药。”

玉珑一脸的疑惑,大夫刚走,她便道∶“哥哥,这郎中是不是个庸医呀?我们春水剑派的内功心法最是固本培元,他怎么说姐姐体质虚弱呢?”

“内功能当饭吃吗?”,我瞪了她一眼。玲珑姐妹在遇到我之前,手里拮,常常风餐露宿,要不是春水心法真有些奇妙之处,姐妹俩恐怕早病倒了。

萧潇喂玉玲服下藿香正气水,又端来了一碗参苓粥,玉玲坐起来,低低说了声谢谢,便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粥来,眼泪也一滴一滴的掉进碗中。

玉珑这才发现姐姐哭了,慌忙上前摇着玉玲的胳膊,急切的问∶“姐姐,奶怎么啦?”看姐姐哭得越发厉害,转头问我道∶“哥──”

我正欣赏着玉玲欺梅赛雪的肌肤。玉玲只穿了件月白小衣,那小衣比肚兜大不了多少,只堪堪把胸前重要的部位遮住,珠圆玉润的臂膀和胳膊都裸在外面。看玉玲的神态虽然羞涩,可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我知道她对我已经不设防了。

坏哥哥,玉珑打了我一拳,嗔道。

萧潇在一旁偷笑,少爷他真是有诸佛庇佑啊。她想起了听月阁的苏瑾,那个名动江南的歌伎原本也是卖艺不卖身的,少爷就是趁着她去南昌宁王府献艺病在路上的当口大献慇勤,才打动她的女儿心继而失身于他的。

店小二把热水壶放在了门口,我看萧潇正调着水温,便对玉珑道∶“妹子,以后和奶萧潇姐多学学,伺候人那也是一门学问。”

玉珑顿时绯红了脸,一扭蛇腰,我才不学哪。眼睛却忍不住往萧潇那里瞟去。

我留下萧潇照顾玉玲,玲珑姐妹是一路骑马过来的,又赶上玉玲生病,玉珑便忙了一天,虽然不得要领,身子却是乏透了,不像我和萧潇坐船悠哉游哉的并没有耗什么体力。

西江阁外月光如水,沿着前面的大街向西,就是苏州最热闹的神仙庙,庙前南浩街的小吃曾让我和萧潇流连忘返。沿街纳凉的人三五成群的聚在树下,下棋的、嗑着毛豆喝酒闲聊的、拉着胡千自拉自唱,看着是那么的悠闲富足。江浙富甲天下,从苏州城里老百姓的生活便能管窥一斑。

进了南浩街,逛夜市的人更多了。我记得在这条街的中段有家叫老三味的小铺子,虽然只作鸡丝馄饨、南瓜团子和鸭血羹这老三样,却是有祖传的秘方,平平常常的三样小吃叫老板做的是鲜美异常,便直奔而去。

铺子里都是人,早就没了座位。老板眼观六路,看我有些犹豫,忙挥手招呼我,“公子,您到后院吧,我给您送上南瓜团子和鸭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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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诧异的望了老板一眼,“你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太太那天还赏了吊钱哪。”,老板憨憨的笑道,手里却没停下,麻利的兜了一勺滚烫的鸡汤浇在馄饨上,那皱纱似的皮透着肉色的馄饨,顿时便一只只张开羽翼在碗中漂浮起来。

我笑笑,这样的老板想不挣钱恐怕都不容易。按着老板指的方向,我侧身在人群中挤了过去。

眼看到了柜台旁的小门,我正想弯腰进去,却觉得侧后有股冷冽的寒气直刺我的后腰。

有刺客!

我身子的反应几乎和我大脑的思维一样迅速,在腰上感觉到有尖锐物体刺破我衣服的那一霎那,我身子突然向右平移,以致我旁边端着一碗馄饨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汉子一下子被我撞的飞了出去,“哎唷”一声连人带馄饨砸在一张小桌上。

“杀人啦──”,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小铺顿时炸了营,那些吃饭的人扔下手里的饭碗,“轰”的一声朝门口涌去。

我躲过那暗中凌厉一击的同时,已经看清了刺客的面目。那是一个几近四十的瘦小汉子,手里提着一尺多长的三刺,脸上一片茫然,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十拿九稳的一刺竟然落了空。

在明亮的气死风灯下,三刺发出冷厉的光芒,两道深深的血漕说明这是一把杀人的利器。我心头火起,一抬手,一道剑光刺向那汉子的脖颈。

自从我变成了春水剑派门下弟子王动,我腰间便多了一把精钢剑。春水剑派是以剑法出名的,我只好让我心爱的碎月刀暂时隐居起来。

“杀!”

我并不想杀他,他是谁?为什么来暗算我?我总得问个清楚。剑花虽然指的是那汉子的脖子,但春水剑法的这招“云破月来花弄影”重点是在那个“影”字,他的肩胛骨才是我的最终目标。

那汉子看到剑光才醒悟过来,身形一锉,三刺朝我小腹刺来。

在老三味老板的眼里,那汉子的动作快得几乎可以和自己舀鸡汤的速度相媲美,可在我眼里,他的动作就像是八十岁的老太太一般缓慢,我剑势随之一变,挽起的那朵剑花正好点在三刺的护手上,只听铛的一声,三刺便被击的飞了出去,那汉子更是“腾腾腾”的倒退了好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子敢尔!”

我上前一步,手中长剑堪堪刺入那汉子的身子,就听身后有人低声喝道,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我听到两种兵器裂空而至的声音,其中的一件还颇为迅捷。

在霎那间我便算好了其中的时间差,身形一动,手里的剑突然快了几倍,一道血光随着“嗷”的一声惨叫从眼前汉子的肩头喷洒而出,我踢出的一脚在把他踢飞的同时也封闭了他下半身的三大穴道。等我转过身来的时候,和我距离最近的一把像是猎户用的叉子离我足足还有一尺远。

看到同伴受了伤,叉子的主人顿时红了眼,叉子的速度似乎又快了那么一点点,旁边那人也咬牙切齿的把一口长剑的速度运到最快。而他们的身后还有两个人因为铺子狭小无法从正面攻击,正向两边散开。

洞悉了他们企图,春水剑法中对付群殴的杀招登场了。

“迢迢不断-如-春-水──”。

随着我的漫吟,那两个汉子的眼前出现了一面剑光,那剑光就像迢迢不断的春水,一波比一波汹涌,那把叉子只和我的剑交错了两次便飞上了屋顶,而另一把剑更是在第一波剑光中便随着一只手落在了地上。

当眼前的两人发出渗人的惨叫,那两个准备夹击我的汉子也同时“嗷”的叫了起来,兵器铛的掉在地上。

我当然看得清清楚楚,老三味老板的大汤勺在咕咕冒着热气的鸡汤锅里快速舞动了两下,两道银光便飞了出去,准确的击在了那两个汉子握着兵器的手上,眼光之准,力道之足,决不输于一个暗器好手。

老板憨厚的脸上洋溢着一股豪气,我的剑再度闪过两道寒光后回到了腰间,然后把手伸给了老板,“扬州王动。”

老板的手粗糙而有力,“老三味的南元子,公子叫我老南、元子都成。”

我掏出李之扬给我的捕快腰牌,心头响起李之扬的话∶“兄弟,江湖险恶,官家的身份总有用的着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老南,大恩不言谢。我是浙省捕快,还有同伴在西江阁,我得立刻诳u^去。”瞥了一眼在地上呼号惨叫的刺客们,“这些人就交给地保送官吧,衙门里的人若是有事,在这等我或者去西江阁都成。”

南元子憨笑道∶“公子言重了,哪里来的什么大恩不大恩的。这帮毛贼,我告诉老鲁送他们见官!”,心下却一阵奇怪,这文雅的公子哥怎么会是个捕快呢?

我点头,身子已冲出了老三味。

老三味离西江阁并不太远,我却觉得路似乎变得很长,暖风从我身边呼呼的掠过,路上不时传来女人的惊叫,而那声音眨眼间就被我抛在身后。

那个使猎叉的是什么人?他叉子上的力道着实不小,还接下了我半招“迢迢不断如春水”,虽然他的武功比杨威差点,差的也有限。使三刺的家伙也有些功底,这都是些什么人?

我知道在江湖上,我的名头远远比不上玲珑双玉。这就意味着如果西江阁也遭到攻击的话,攻击的力量一定比攻击我的强很多。这让我心急如焚,玉玲的病让玲珑姐妹武功的威力至少损失了三成,萧潇也从来没有和人真正动过手。唯一让我觉得安心的是萧潇和她们在一起,她的六识甚至比我还要敏锐,绝不致于让偷袭得了手。

还在院子里,我就听到了兵器交错的叮当声,我心里顿时一松,看来回来的还算及时。

点倒一个在屋顶上望风的喽啰,我翻进了天井。狭窄的二楼过道上,萧潇以一敌二,兀自站了上风,而楼下玲珑姐妹联手对付一人,却处境堪,旁边的地上躺着三个人,浑身是血,看模样已经咽了气。

“老乌,别磨蹭了,我这儿快顶不住了,这小娘们扎手的紧。”,和萧潇打在一处的一个汉子不满的冲楼下喊道。

玉玲身上还是那件月白小衣,只是上面多了几处破损、几朵醒目的血花。长剑挥舞之际,春光不住的外泄。那老乌使着一对铁钩,好整以暇的抵挡着玲珑姐妹的进攻,嘴里啧啧有声∶“好,再刺一下……,哇,啧啧,他奶奶的真挺呀。”玉玲脸上满是羞愤,剑法更显散乱。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老乌是一个高手。师父说过,钩是最难练的兵器之一,能把双钩使好的武功都不会差到那去。这个老乌的双钩虽然不是炉火纯青,却也颇为可观。他的武功明显高出那个使叉子的汉子许多,甚至比杨威还要高一些。

他左手钩快速的递出,正是玉玲玉珑移形换位的当口,玉玲身子虚弱,动作稍慢便露出了破绽,铁钩又带回了战利品,“嘶啦”一声,玉玲的小衣又被扯下了一块,露出一片雪白的后背。

我急悼uU,“昨夜西风凋碧树”半空中我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

话音甫落,玉珑手里的剑光便突然大盛,玉玲却身子一软,我正好赶到,手一抄,玉玲便倒在了我怀里。

抱着玉玲,我手里的剑已后发而至。还是那招“云破月来花弄影”,却因为含愤击出,剑势更强了几分。老乌的脸上有了惊容,双钩左支右挡,却怎么也锁不住我的剑,反而被我手中的精钢剑屡屡弹得倒卷回去,最后前胸洞开,只听“噗哧”一声,玉珑一剑将他刺个对穿。

老乌临死的惨叫就像一个信号,楼上被萧潇刀光困住的两个人此时也顾不得逃跑会给对手留下空门,一左一右同时往外逃去,显然对于逃跑来说,他们之间的配合还算默契。不过萧潇并没有迟疑,刀一圈,左边一个人的脑袋便冲天而起,身子却奇异的扭了几扭,然后摔下楼去。

萧潇一下子呆住了,血喷在了她脸上,她都忘记躲闪。当那颗脑袋砰的一声落了地,萧潇开始吐了起来。

这是萧潇第一次杀人,当她使出那招“杀猪”,我就知道那头猪的脑袋要搬家了。

我暗叹了一声,虽然在教萧潇武功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早晚有一天会用我教的刀法把敌人的头颅砍下,但我并不希望她真的去杀人,包括玲珑。我宁愿她们拎着刀──不过是菜刀钻进厨房,把刀法剑法用在那些鸡鸡鸭鸭身上。

然而人在江湖走,岂能不杀人!我的愿望也就仅仅是个愿望而已。我甚至还在随口指点着玉珑该怎么去杀死那个一心想要逃跑的汉子,那汉子如同疯了一般,玉珑的武功明明高出一块,可在那汉子疯狂的每每像是要同归于尽的招式下,玉珑竟有些支持不住了。

最后玉珑的剑还是如春水般温柔的划过他的喉咙,她也累得靠在墙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我抱着昏迷的玉玲飞身上了楼,把萧潇搂在怀里。萧潇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的汁液,“主子,我……我杀人了。”说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萧潇,如果有人要欺负奶,我不仅会杀了他,还要把他大卸八块,然后剁成肉泥。

真的吗?萧潇止住了哭泣,扬起脸望着我,泪眼婆娑的星眸中闪动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把玉玲弄回床上,掐了一下仁中,玉玲幽幽的醒过出来。她先看了妹妹一眼,轻喘着问∶“妹妹,伤没伤着奶?”玉珑使劲咬着嘴唇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妹妹,别哭,姐姐这病没事儿。”玉玲轻笑了一声,又对萧潇道∶“萧潇姐姐,多亏了有奶,我和妹妹才没落到乌承班的手里。”

萧潇笑道∶“妹子,咱一家人可别说两家话。”

出乎我的意料,玉玲竟然应了一声“是”,然而接下来的事更让我惊讶,连萧潇和玉珑都吃惊的捂住了小嘴。玉玲一欠身,白嫩的手臂围住我的腰,上身偎进我怀里,用细的只有我一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哥,别离开我们,我害怕。”玉玲的声音既羞涩又大胆,“我想一睁眼就能看到……哥哥的身影,这样我才安心。”

我怀里的玉人身子火烫,我知道那不光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同样也不是仅仅因为刚经历了一场剧斗。生死一线的巨大刺激让她放弃了所有的顾虑和矜持。

“玉玲,我答应奶。”,我在她耳边的细语带给她莫大的喜悦,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把我的腰箍的死死,转眼间小腹一片冰凉。

这丫头倒真是水做的,这么爱哭,我心里泛起一股柔情。看萧潇正含笑望着我,而玉珑满是红晕的脸上羞涩中又带着一丝狐疑,我又低头小声道∶“玉玲,让我看看奶的伤。想抱,等奶养好了身子,哥哥再好好的疼奶。”

“讨厌!”,玉玲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羞得放开了我。

她的伤并不重,铁钩在她右臂上留下了一道寸长的伤口,因为伤的很浅,血已经凝固了。不过萧潇还是用盐水把她伤口洗净,细心的包扎好。

她的小衣上都是敌人的血,加上被铁钩扯的七零八落,已经没法穿了,萧潇和玉珑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我便让她们把衣服换了。

趁着她们换衣服的当口,我把屋顶那个被我点倒的小喽啰拎进了阁里。

老板听没有了打斗声,从柜台后战战兢兢的探出脑袋,一眼便看到了委顿在地上的那个小子,两眼顿时冒出火来,翻身从柜台里转出来,冲他的脑袋就是狠狠的一脚,嚎道∶“王八犊子,我和你秦江有何冤仇,你这般害我!”

看老板的模样恨不得打死那小子,我只好一把拽住他,“你认识他?”

“拨了皮我也认得!”,老板气哼哼的道,旁边有个伙计搭言,“他是城里有名的泼皮无赖,唤做秦江。”

秦江看满地的死人,早没了泼劲,一个劲儿的磕头讨饶,“大侠饶命,曾大爷饶命。不关我的事儿啊,他们给我五两银子让我在屋顶看有没有衙门的人来,我哪儿知道他们是来杀人的?!"

我看秦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知道从他嘴里得不到什么消息。此时,苏州府的总捕头鲁卫也到了,我亮了身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鲁卫看来是老江湖了,他一面翻看着地上的尸体,一面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老孙的腿好些了没有?”

我不知道老孙是谁,听鲁卫的口气我就知道他对我的话并不全相信。“鲁大人,老孙是谁我不知道,杭州府衙我只认识李之扬李大人,我直接受他的指挥。”

“哦?”鲁卫一愣,回头看了我一眼,“李大人家里可好?”

我笑了,多亏李之扬和我推心置腹,“他新添了个公子,小家伙壮着呢,刚生下来就八斤九两。”

鲁卫点点头,“老弟,不是做哥哥的多心,干我们这行,凡是要小心。”说话间,他翻过乌承班的尸体,突然轻“啊”了一声,眼光左右转了两下,落在了一旁的铁钩上。

他眼睛一眯,似乎有些不相信的自语道∶“乌承班?”

我听玲珑说的就是这个名字,便点点头。

“阎王钩乌承班?”

我听鲁卫仍是将信将疑,心中便有些不耐,“鲁大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叫阎王钩,既然你认得在下倒要请教一二了!”

“老弟,乌承班是个江洋大盗,老哥我岂会和他相识,只不过我这儿有他的画影图形和案底资料罢了。”鲁卫先看了胸口致命的剑伤,再看他虎口全是血丝,显然是被我震裂了。“老弟,你真是一身好武功啊!敢问师门是哪一派?”鲁卫并没有因为我语气不耐烦而不高兴,反而颇感兴趣的望着我。

“在下乃春水剑派门下弟子。”我随口道,既然从秦江嘴里得不到消息,听鲁卫的语气似乎也并不太了解乌承班,我还是去老三味审审那几个刺客吧。

鲁卫动容道∶“玉夫人收男弟子了?”

“是。不过,我准备退出春水剑派了,”我望了一眼满脸迷惑的鲁卫,“每个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我已经厌烦了。敢问鲁大人是何门何派,能不能收我这个弟子?”

楼上的玉珑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房门,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兄把改换门派看得和换件衣服一样简单,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鲁大叔,别听我师兄胡说。”,玉珑嗔道,随即又笑说道,“鲁大叔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师兄你不会想去当个和尚吧?”

看来两人很熟悉,鲁卫看到玉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原来是奶这个调皮鬼。乌承班倒也死得不算冤枉。”

“鲁大叔你真是,”玉珑脸一红,“若不是师兄逼住他的双钩,侄女也杀不了他。”鲁卫笑道,“我知道,奶手上没那么大的力道。”问∶“玉玲那丫头呢?” 姐姐病了。三人边上楼,玉珑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和我想像的一样,萧潇听到了异样的动静,然后就发现了窗户纸伸进了冒着青烟的铜管。玲珑和萧潇突然出手,萧潇抵住了两个武功高的,而玲珑则在转眼间便杀了三人,这时乌承班才从外面扑了进来。玉珑心有余悸的说,若是乌承班一开始就加入战团,结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师兄,你回来的太及时了。是不是也碰上偷袭的人了?

我点点头,冲鲁卫道∶“鲁大人,我在南浩街老三味那儿制住了几个人,是不是现在就审审他们?”

鲁卫点头,“我就是从老三味那边过来的,刺客我已经吩咐人带回府衙了,老弟和我一起回去审审他们吧。”正说着,楼下有人喊道,“老总,鲁老总──”。

我回头一看是个衙役,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鲁卫一皱眉,“什么事?”

衙役看了我一眼,吞吞吐吐的道∶“老总,那几个人都……都死了。”

我心里一急,鲁卫也是一愣,旋即冷静下来,“大有,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走在半路上,那几个人便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了。看脸色像是吃了毒药。”

“叫忤作验尸。”,鲁卫沉着脸吩咐一声。进屋见玉玲委顿在床上,便安慰了几句。看屋子里打的乱七八糟,他转头对我道∶“这儿不能住了。老哥我后院还空着几间厢房,那里清净,来往的人少,不像客栈这么杂,老弟若不嫌弃,搬过去住如何?”

我心里暗赞了一句,鲁卫他不愧是老江湖,待人接物一点不走板。他虽然和玲珑姐妹很熟,可听她们叫我师兄,便问我的主意。

“那就多谢鲁老哥。”经历了这么一裆子事儿,我也觉得客栈不太安全,便不再客气。

玉珑撅起小嘴,“师兄尽占便宜,我都叫鲁大叔的。”鲁卫像是洞烛了她的心,笑着说了句各交各的,不妨事,没准儿奶这个小丫头以后也叫我鲁老哥呢。说得玉珑一阵脸红,却不肯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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