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尼斯等四人在群山间缓缓而行。
这是玛格丽特的要求,此刻她已经名正言顺成为女王,她却感到异常迷惘,仿佛一下了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对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安德鲁希亚再一次背叛了你,他偷偷向联军通风报信。”
尼斯说这话为的是让玛格丽特振作起来。
“我已经猜到了。”
玛格丽特轻叹一声,这也是她感到失落的原因。
当年也是这样,战争结束之后内部开始有了纷争。
“你打算怎么办?”
玛格丽特问道。
“我打算找他摊牌,既然把柄落在我的手里,他想必会听话。”
尼斯并不打算举起屠刀,说实话,换一个人坐在安德鲁希亚的位置上,情况或许更加糟糕。
“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玛格丽特也不想把安德鲁希亚怎么样,之前五国联军十几万人马直压过来,别说安德鲁希亚,就连她本人也感到喘不过气。
“塞巴斯蒂安死了,站在他那边的人全都下错注,夏马恩东南西方向多出大量的地盘,这些全都是你直辖,你这个女王当起来会轻松得多。”
尼斯轻笑着说道,这才是他真正想提的话题,他知道玛格丽特为什么而迷惘。
一个人在有目标的时候绝对干劲十足,但是当目标实现之后,往往会四顾茫然,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他要让玛格丽特拥有一个新的目标。
夺取夏马恩的王位仅仅只是开始,对于玛格丽特来说,下一项挑战是如何治理好国家。
“我不需要为此担忧,这些事交给你就可以了,我亲爱的宰相大人。”
玛格丽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她开着玩笑说道。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说是玩笑话,尼斯和玫瑰十字团在这场一位争夺战里贡献最大,现在赢得了这场战争,他们当然有资格获取最大的一份红利,除了领地和封爵之外,让尼斯担任宰相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且教会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某个教会成员掌控一个地方的世俗权力,那么他也是教会在这块地域的负责人。
“宰相?”
尼斯叹了一声,他突然感觉这一切都恍如梦中。
三年前她的父亲去世,一连串灾难降临到头上,爵位被亲戚夺走,家里的产业给了教会,他变得一无所有,但是现在居然要掌管一个国家。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我知道你有些想法,以前我帮不了你,现在我终于有这样的实力了,在夏马恩你可以尽情施展。”
玛格丽特是一个很体贴的女人。
尼斯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半的人最清楚他的底细,两个人里一个是玛格丽特,另外一个是艾米丽,半个是小公主安娜。她们知道他和圣殿骑士团的关系,也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一些。”
尼斯收敛了笑容,他要做的事还多着呢!眼前就有一件大事要办,他必需把索拉尔德搞定才行。接下来还要反攻帕斯特米拉王国,只有让伊莉莎白成为帕斯特米拉王国的女王,他才能稍微松口气。
“你马上要前往沃福德镇?”玛格丽特问道。此刻她最希望的就是情人能够陪着她。胜利的喜悦必需和人分享,才让人真正感到高兴。
尼斯知道玛格丽特的意思,所以立刻说道:“可能会晚两天过去,本来我以为这边不会这么早动手,等索拉尔德打下沃福德镇之后才会进攻,没想到那位新任联军统帅的性子这么急……不过这样也好,索拉尔德之前被我吓住了,一时半刻不会继续进攻,等到这边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情况很可能会起变化。”
“恐怕,那位新任的统帅不想让别人认为,他能够赢得胜利是因为和索拉尔德联手,两面进攻的结果。”
玛格丽特比尼斯更懂得人心。
拥有几倍于敌的军力,各国方面都准备得异常充分,却还需要外族的帮助才能够获取胜利,这种胜利根本就没有炫耀的价值,反倒可能被别人嘲笑,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自信的将领都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还有一种可能,那位统帅可能也防着索拉尔德。”
星娜在一旁补充道。
别看联军聚集了十几万人马,蛮族的打法偏偏就是他们的克星。
蛮族的军队如同风一般飘忽,十几万大军聚拢一团的话,只会被蛮族拖累,拖垮,最终拖死,如果十几万大军散开的话,又会被一口一口吃掉。那位联军统帅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最终选择了强攻,想要在索拉尔德到来之前结束这场战争,然后他就可以把军队铺开,深沟高磊,用已经熟知的那套办法对付劫掠如风的蛮族骑兵。
“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这到底怎么办到的?”
艾米丽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已经无数次催动“启示录”可惜看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
尼斯不敢再逗女孩,他知道这个家伙天生缺乏耐性,而且好奇心又极重,逗得狠了,她会翻脸的。
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原来的山路早已经不见了,甚至连山坡都被削下一层,本来是缓坡的地方全都变成的悬崖,原来是悬崖的地方被乱石堆满,成了高低错落的山坡。
此刻一条条绳索从山腰上垂落,被困在山上的士兵们沿着绳索往下滑,四周的景象令他们到现在还心惊肉跳。
山脚下,一群将领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他们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太可怕了,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土元素系法师了?”
一个以前就紧跟着玛格丽特的领主惊诧地问道。
“应该不是魔法的力量,联军的探子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有魔法师对这座山进行改造的话,对方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安德鲁希亚老头轻叹一声说道,虽然胜利了,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他的这番话言而未尽,他感觉意外的并不是联军那边一点都没察觉这里的异动,而是他居然也对此一无所知。要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参加了防御工事的修建,特别是半山腰的工事建造全都是他的人在进行,可以说他对这里的每一处地道都了如指掌,却没想到在他建造的工事底下还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安德鲁希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那个小牧师从头到尾没有信任过他。
他又想到尼斯故意透露土匪军团的行踪,这根本就是一个假情报。从沃福德镇那边已经有消息传过来,索拉尔德还没有靠近沃福德镇就被挡住,而且损失不小,但是土匪军团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我必须说一声抱歉,事先没有告诉各位这里的部署。”
路克一步步走了过来,他踩着石头前进,走得非常小心。
虽然心里仍旧不舒服,但是那些领主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五个国家联合起来的十几万军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原本甚至没想过能够赢得这场战争。此刻站在这里的领主都可以算得上是玛格丽特的铁杆支持者,他们和他们的士兵才会在这里死战不退,那些胆小、意志不坚的领主根本就没在山上,全都找藉口把自己的军队拉到其他地方了,正因为如此,能够赢得胜利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各位都付出巨大的牺牲,有付出肯定有回报。”
路克说道。他说这话有些逾越。
不过其他人都知道这个家伙的话就代表尼斯的意思,而尼斯的意思就是玛格丽特女王的意思,所以这番话的份量毋庸置疑。
“这场战役我们亦没有做出太大的贡献,你们既然暗中已经安排好一切,就算没我们,你们也会成功。”
安德鲁希亚子爵亦没有顺着路克的意思,而是给众位领主浇了一盆冷水。
那些领主顿时恍然大悟,如果论功行赏的话,他们更多的是苦劳,而不是功劳,真正的功劳只可能属于那个小牧师。
“功劳人人有份,无所谓谁大谁小,没有各位拖住联军,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军队都压过来,也就没可能一网打尽。”
路克显得心平气和,他确实这样想。
眼前这些领主都认为路克是知情者,事先肯定知道所有的安排,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一无所知。事实上,他和玫瑰十字团的其他人连突围的准备都已经做好,甚至到了山体崩塌,联军十几万大军全都埋葬在乱石之下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明白过来,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赢得这场战争。
所以说功劳,他和这些领主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这些领主。
如果说有人亏了的话,那就只有尼斯了,不过路克绝对不认为尼斯会亏。
短短三年,从认识尼斯到现在,他对尼斯让出利益以及习以为常,白糖生意、奶油生意、交易广场的管理权、甚至包括玫瑰十字团的领导权,都被尼斯毫不犹豫地让了出去。有些是被迫的,有些是主动的,每一次其他人都感觉很亏,亏得厉害,但是最后却发现尼斯一点都没亏,反而赚得更多。
“女王陛下已经将六座城市附近的土地全都划出来作为封赏,此刻在这里的各位都已经是王国的一等男爵,你们可以选择原本领地周围的土地,也可以选择换到六座城市中的任何一座。”
路克宣布玛格丽特的命令。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领主们都喧闹起来,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一等男爵在夏马恩王国已经是普通领主能够得到的最高爵位,八年前分封各位领主的时候根本没有这样慷慨,总共才二十几位一等男爵,此外就是安德鲁希亚和哈洛克这两首功之臣得到三等子爵的封号。
更何况这一次不但赐予爵位异常慷慨,分封的领地更是出乎预料。
历代君王绝对不会把法科兰德尔这样大城周围的土地分出去,法科兰德尔方圆五公里的土地价格相当于其它地方的十倍。
大部分领主都笑逐颜开,把这次的封赏看成是玛格丽特慷慨的回报,只有少数几个聪明人物已经猜到女王的意图。
这些聪明人里当然包括安德鲁希亚老头,他知道这是在分化瓦解地方领主的团结。
塞巴斯蒂安迅速垮台,原来站在那边的领主会都会失去一切,这是一次大洗牌,站错队伍的人首先被清了出去。
但是这边也不全都是胜利者,在最危难时离开的那些领主肯定会为他们的行为后悔。他们原来也有资格分享红利,但是现在他们只能得到很小一块,这些人免不了会和此刻站在山脚下的领主产生隔阂。
而得到丰厚封赏的这些贵族,一开始的时候或许会和睦相处,但是大家的领地都挤在一起,时间长了总会产生摩擦。这是阳谋,让人无话可说的阳谋。
以前把领主分封在偏远地区,虽然土地的价值不能和大城市周围相比,但是周围有大量的空余土地,很容易往外扩展,但是现在土地价值提升,扩展的余地却没了,旁边就是另外一位领主的领地,大家都会盯得很紧。
无法扩展就意味着难以壮大,领主们的实力无形中被限制了。
“说完了女王陛下的命令,现在我说一下我们商行的事。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很多城市需要重建,很多领地需要建设,我们的根基比较弱,所以想向各位借一些人手,我们绝对会付钱,或者各位如果看上我们那些产业的话,可以入股。”
路克说道。
路克这话有些高深莫测,很多领主听不明白,不过也有听明白的人。
这番话的重点就在于入股。
现在谁都知道玫瑰十字商行日赚斗金,而且以后生意会越做越大,规模也会越来越大,现在入股的话,就等着到时候拿钱。这根本就不是要他们帮忙,而是变着法给他们好处。
安德鲁希亚老头则看得更远,他看出路克在拉拢人,一旦在场的领主们在玫瑰十字商行入了股,就意味着双方成了合伙人,因为利益而结成的关系远比交情深厚得多。
让安德鲁希亚感到悲哀的是,他虽然看破其中的奥妙,却没办法阻止别人,甚至还不能说破,就算说破也没用,利益当前,没多少人会听他的。
安德鲁希亚不想枉作小人。
看到安德鲁希亚一脸颓然,路克走了过去,用不太响的声音说道:“女王陛下已经知道您在暗中付出了多少艰辛,她无法给予您足够的回报,只能仍旧请你担任领主们的代表。”
这番话听上去充满歉意,而且异常恭敬,但是安德鲁希亚老头却感觉心惊肉跳。他自己最清楚,路克面对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射出凌厉的寒芒,这绝对不是一张充满歉意和恭敬的脸,显然这番话必须反着听。
话里真正的意思是,玛格丽特已经知道他干过什么,知道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卖所有人,投降了联军那边,向那边通报很多重要情报。玛格丽特不想处理他,就算有确凿的证据,这也会让很多人感到寒心,甚至会觉得玛格丽特无情,所以女王陛下干脆不处理他,还让他留在原来的位置上。
安德鲁希亚自然明白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呼风唤雨,玛格丽特让他留在那个位置上,只是装装样子,顺便起一点协调作用,如果他敢乱说乱动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换成半年以前他根本不会在乎,那个时候无论是玛格丽特还是尼斯可以调用的力量都很有限,顶多能够凑出三五个超阶强者,但是打下法科兰德尔之后就不同了,有了地盘而且被大家推荐为女王,很多想要搏一把前程的超阶强者纷纷来投,实力的增长不止一点。现在更是不同,塞巴斯蒂安垮台,五国联军战败,整个夏马恩已经在玛格丽特的掌控之下,无人能够与之抗衡,如果他不明白这一点的话,当年的战友被塞巴斯蒂安害死的哈洛克,就会是他最好的榜样。
“各位,对于那些为了这场胜利付出巨大牺牲的人,我们永远都会记住他们,人死不能复生,但是对他们的家人,女王陛下会做出补偿,大家都列一个清单上来。”
路克转头说道。
“补偿的方式是什么?”
一个比较热心的领主开口问道。
“女王陛下马上要组建一支王家骑兵团,在这次战役中战死士兵的儿子,只要没有残疾,都可以加入骑兵团。陛下还划出七千五百六十三块土地,用来安置那些烈士的家庭,我们商行业也会有所表示,烈士们的家属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来我们商行做事,或者开办作坊,我们商行会提供原料并且收购成品。”
路克说出他们设想的方案。
那些领主都说不出话来,他们可以肯定这里面不会有丝毫灌水。
比起八年前的那场胜利,这一次更有胜利的感觉。八年前,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什么都没得到,更别说他们手底下牺牲的那些士兵了。
“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陪各位了。”
路克过来原本就是为了宣布这件事,自然不会多待。
路克在跟前,那些领主不能讨论,他一走,大家立刻议论起来。
“看来今后我们的地位会渐渐变得和伊比利斯那些贵族差不多。”
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者轻叹了一声。
“什么意思?”周围那些领主大多是武人,脑子单纯,不善于思考,自然不明白这里面的蹊跷。“你们还没看出来吗?玛格丽特用换地的办法把我们全都换到大城市周围,想想看,有住在城里的机会,你们还会住在乡下吗?我们还好,我们的下一代,再下一代肯定会受影响,久而久之,你我的家族都会和领地渐渐脱离。”老者轻叹一声。众人思索起来。伊比利斯离这里不远,他们中很多人还和伊比利斯的某个家族有亲戚关系,所以对那里的情况多少有点了解。那个地方已经很少有整天待在自己领地的领主,大部分人平时都在城里,享受着城市的奢华和繁荣,整天流连于舞会和宴会之间。他们的财产大多来自商业经营,土地上的出产在每年的收入里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那也不错啊。”一个领主没心没肺地说道:“如果我家真的能那么有钱,确实没什么必要死守着土地。你们还没看出来吗?现在有钱就有一切,打仗靠的已经不是士兵和勇气。”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边的乱石堆。这话一出,原本还打算说几句的安德鲁希亚老头顿时闭上嘴巴。
他没办法反驳,这场战争不同于八年前那场战争,这次战争的主角不再是骑士,而是钱。
“安德鲁希亚子爵,你的意思呢?”一位和安德鲁希亚年纪差不多的老头问道。换成以前,安德鲁希亚老头肯定会警告一番,但是此刻他却没有那样的念头,玛格丽特已经警告过他,如果乱说乱动,死的恐怕不只是他一个人,老头自己倒是不怕死,但是他怕自己的家族就此断绝。
“你我都明白玛格丽特的打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跟着玛格丽特的人一直都能得到好处,比如现在,我们这些跟得最紧的人成了最后的赢家,没有跟紧的人被远远地甩在后面,你我可以不在意,但是我们的家族难道不能够不在意吗?”说到这里安德鲁希亚又发出一声叹息,叹息声充满了无奈。
安德鲁希亚的话很容易懂,对于那些自认为看透玛格丽特意图的人来说,绝对是当头一棒。这些话说得再透彻不过,玛格丽特的手段就是紧跟她的人有好处,由此渐渐拉开臣属们的距离。
跟得越紧的人地位越来越高,财富越来越多,影响力越来越大,而那些不紧跟的人则会渐渐边缘化。
离战场两公里外,在一条河边,一群女人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是迪莉娅,她脸上厌恶地看着河堤。
河堤上密密麻麻全是银灰色的老鼠,他们看上去并不像其他同类一样恶心,他们的皮毛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红红的眼珠像宝石一般闪亮,不过数量实在太多了些,河堤四周全都是这东西乱爬,不管谁看到这一幕都会感到毛骨悚然。“别一脸不高兴它们是大功臣。”
黛茜在一旁劝解道。
“是的,大功臣!”迪莉娅很不以为然:“为什么玛格丽特从来不过来看看?她应该给每只老鼠发一枚勋章才对。”黛茵咯咯地笑了起来。
“别说得那么不客气,玛格丽特现在是你们的君主。”
西尔维娅在后面板着脸训斥道。
黛茜立刻收住笑声,她和迪莉娅不一样,那个家伙是一头孤狼,对家族什么的不感兴趣,她却不是,一直以来黛茜都希望拥有自己的家庭,而家族正是家庭的延续。
“迪莉娅,正经一些,你现在已经是男爵了。”
黛茜顺着西尔维娅的意思说道。
被警告的迪莉娅耸了耸肩,她并不在意这些,但是好朋友的话还是要听。再说,黛茜的话也没错,她现在毕竟是一个男爵,有一块令人垂涎的男爵领,以后就是玛格丽特的臣属了。
“真是没想到我现在居然也是男爵了。”
迪莉娅颇有些自嘲地说道。
“你想过怎么安排自己的领地吗?”
黛茜闲着没事干,所以问起这件事,其实她想问的并不是迪莉娅,而是旁边的西尔维娅。
从帕斯特米拉前往伊比利斯的一路上,她们都在同一辆车上。那个时候,尼斯的玩意不是插在艾米丽的身体里,就是插在西尔维娅的身体里,没有一刻消停。黛茜相信尼斯不会不管自己的女人,所以西尔维娅和艾米丽肯定会得到特别的照顾。“我才不关心呢。”
西尔维娅知道黛茜想些什么:“那块领地自然会有人帮我打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下巴微微扬着。
这群女人的关系非常奇怪,他们的关系非常密切,要不然当初追杀尼斯的时侯,黛茜和迪莉娅也不会想到请艾米丽她们,但是说她们亲密又似乎有些不对,这两群女人相互之间多少有些看对方不上眼。
刚才黛茜那样问,显然就是暗指西尔维娅和尼斯有私情,所以肯定会受到尼斯的照顾,而此刻西尔维娅的表现证明她并没有在意那隐含的嘲讽,反而显得很得意。
西尔维娅当然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不过现在的她经历了太多事,看法已经和别的女人不同。尼斯能够满足她生理方面的需要,比她第一个男人和艾米丽这个假男人都厉害,这就已经足够,现在她又有了自己的产业,如果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恐怕就只剩下缺少一个孩子了。
“别那么小气,说说看嘛,你和艾米丽怎么么打算?”迪莉娅是为了黛茜才这样问。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为了她自己,因为她决定今后还是和黛茜住在一起,反正挑选领地的时候,她会把领地挑在黛茜的领地旁边,她还会立下遗嘱,去世之后把领地和爵位传给黛茜的某个孩子。
“很简单,我和艾米丽都打算把领地交给玫瑰十字商行经营,事先会签订一个协议,玫瑰十字商行会保证每年的收成比附近的领主高两成。”
西尔维娅也不再隐瞒。迪莉娅看了看黛茜,两个女人都有些心动。
这等于是把玫瑰十字商行当佃户,不过一般的佃户是主人拿走收成的一半,佃户得到剩下的一半,玫瑰十字商行却是大手笔,居然给百分之一百二十,弄得不好要往里倒贴。
“我和那个家伙说去,这次能够获得胜利,你出的力最大,我出的力也不少。”
迪莉娅有些心里不平衡。
这一次能够把联军十几万大军全都埋葬在山崩之下,除了靠这难以计数的老鼠之外,出力最多的就是黛茜。
黛茜是大地之母的神眷者,拥有着操纵大地的能力,就是靠她,才制造这场大规模山崩,如果完全靠蛮力的话,至少要两百个土系魔法师联手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尼斯最初设计对付联军的办法,并不是制造这样一场山崩,在他原来的计划里,他打算学蛮族的打法,在机动中拖死那只规模庞大的联军,直到他遇见黛西和艾米丽之后,他才改变策略,想出现在这个办法。
之所以提到艾米丽是因为她的那条项链。
当初的艾米丽至少八成的本事在那条项链上,能够召唤出水精灵温蒂尼的她,是追杀尼斯的主力,可一旦失去这种能力,她恐怕只能欺负一下黛西,对上迪莉娅或者西尔维娅绝对只有逃跑的份。
艾米丽能够操纵水精灵温蒂尼,黛西十有八九也能操纵土精灵诺姆。
想要买到一件这样的魔导器绝对不是容易的事,它的价格也不是尼斯能够承受,除非他愿意拿出一件圣器交换。不过他根本用不着拥有,这类魔导器大多数都是一年里用一、两次的那种,所以租借远比购买划算得多。
尼斯透过雨果借来一件这样的魔导器,黛西靠这件法器召唤出诺姆,正是因为有土之精灵的帮忙,才能把山脉的崩塌点全部找出来。
“也对,你们的功劳其实最大,他应该不会吝啬。”
西尔维娅这样说,等于是代替尼斯答应下来。这是尼斯给她的权力。
尼斯本人也有不少产业,以前这些产业是放在玫瑰十字商行里,由路克和梅特洛经营,但是随着地盘越来越大,权利越来越大,他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玫瑰十字商行,这样会造成尾大不掉,毕竟他和玛格丽特的孩子将来要统治这个国家。所以接下来的那些产业肯定会交给别人。
沃福德镇那边的产业他就交给贝莉蒂和星娜帮忙经营,西尔维娅则管理着三家商行,其中一家商行负责夏马恩和伊比利斯之间的贸易,一家商行专心于国内的贸易,最后一家商行负责木材、石料之类的买卖。
这几个女人在那里聊天,堤岸边那难以计数的老鼠大军全都登上了船。
现在天气已经变冷,但是河水还没有冰冻,所以船只可以行驶,如果再拖延半个月就难说了。
所有的老鼠就像是堆沙子一样重重叠叠堆在一起。换成普通的老鼠,底下那些肯定已经被压死了,但是这些老鼠却不在乎,它们的身体异常坚韧,就算山崖崩塌下来砸在它们身上,也顶多造成一点轻伤。
“这个不犯忌讳吗?说不定有人会把卡奥尼鼠灾也当做罪名扣在那个家伙的头上。”
迪莉娅无意间扫了鼠群一眼,忍不住嘟囔起来。
“这就是尼斯高明的地方,他没用这些老鼠对付联军,只用它们对付蛮族。”
西尔维娅是尼斯的女人,得到他的信任明所以知道很多隐情。
“这倒也是,教会最喜欢看到的就是皈依上帝,如果连魔兽都能够皈依上帝的话,那就更证明上帝的伟大了。”
迪莉娅很不恭敬地说道。
黛西和西尔维娅翻了翻白眼,这话在她们面前说不会有事,传出去就麻烦了。
“那些蛮族又不是吃素的,他们会连老鼠都对付不了吗?”
迪莉娅好像不说一些尼斯的坏话就不开心。
“你试过了?”
西尔维娅轻笑起来,她只要一想到迪莉娅最初看到那些老鼠时双脚发软的样子,到现在都感觉好笑。
不过她那个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没有两腿发软,但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反倒是性子最软的黛西显得比较正常,这倒是可以理解,黛西能够在底下穿行,经常会看到成群的老鼠、蚯蚓、蛇虫之类的东西,胆子已经练出来了。
“这些老鼠不简单,就算被砍上一刀或者射上一箭,也未必能要了它们的命,普通人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那几万蛮族里,真正不怕它们的恐怕也就两、三千人。”
黛西说得比较公允。
她还有半句话藏着没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尼斯根本不会对蛮族大军下手,他的目标十有八九是战马。
蛮族让人头痛的是他们的机动力,而他们的机动力来自战马,一旦没了战马,他们的实力会废掉一大半。
杀人会结下深仇大恨,对尼斯将来的发展非常不利,死掉一些战马就不同了,顶多花点钱就可以化解仇恨,而尼斯最不缺的就是钱。
夜色深沉,呼啸的寒风吹拂着大地。
在北面,一片营帐散落在群山之中,整个大营到处都插着火把,火光照亮天空。
之前那场突袭让蛮族感到恐惧,现在他们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弄得这么亮也是为了防备再一次遭遇突袭。
正中央的营帐里,索拉尔德异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侏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嘴里喃喃自语着:“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侏儒不停地搓着一枚水晶球。
水晶球里像是充满了烟雾一样,看上去与模模糊糊,隐约还有一些影子晃来晃去。
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两军的胜负还是能够分辨。
“联军败了,十万军队几乎全军覆没,塞巴斯蒂安好像也死了。现在玛格丽特的军队正在四处围追堵截,联军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活着离开边境。”
从侏儒嘴里说出来的消息绝对一个比一个糟糕。
“你说玛格丽特的军队在围追堵截,没有北上?”
索拉尔德越发皱起眉头,这不但没有让他松口气,反倒令他越发担忧起来。对方不动大军,证明另有安排。
索拉尔德现在有点怕了尼斯神出鬼没的手段和千奇百怪的打法。
“要不要再听一个坏消息?”
侏儒显然打算让这位王心情更差一些。
“有话快说。”
索拉尔德摆了摆手。
“坏消息是,如果你不早做准备的话,危险马上就会来临。”
侏儒又搓了一下水晶球,水晶球里一阵烟雾漫卷,接着显露出几个很大的影子,虽然影子仍旧很模糊,但是这一次却能够看出那是几艘大船。
“这里面藏着什么?”
索拉尔德现在最头痛的就是弄不明白的东西。对方的招数全都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但是偏偏一次就让他感到异常痛苦。
现在他前前后后已经损失了三、四千人马,这已经是不小的损失了,不过更重要的是士气因此变得低落,如果再遭受损失的话,就很难说会发生些什么。
“你太高估我的力量了。”
侏儒叹了口气。
“那么告诉我这一次会死多少人?”
索拉尔德只能退而求其次,战争的力量会扰乱天机,让人看不到太多细节,但是想知道谁会死去还是没有那么困难,将死之人总会显露出一些征兆,比如脸上浮现黑晕、额头发暗,以蒙特斯的实力应该可以看得出来。
“死的人不会很多,但是你的人将不得不走路打仗。”侏儒给出又的一个坏消息。
索拉尔德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蛮族和蛮族之间交战,首先杀的肯定是对方的战马,只要没有战马,敌人就任由宰割了。
“如果我方死守呢?”蛮族的王有些走头无路,不到万不得已,蛮族绝对不会选择防御战,这不是他们擅长的。
侏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搓了搓水晶球,好半天之后他摇了摇头。“这没用,对方的攻击将无孔不如,而且只杀战马还算客气的,这件武器可以让你的士兵全都完蛋,能够活着的不会超过三千人。”
索拉尔德在帐篷里走来走去,他听得懂蒙特斯的预示,对方准备的武器能够杀掉他带来的所有普通士兵。
“你还有什么建议?”
索拉尔德现在有点承认自己的失败的意思了,不过他也并不在么在乎,这次出兵本来就想要任性一把,到了他这个地步,什么都用不着在乎了。
“和对方妥协吧,那个人也需要你的帮助。”
侏儒叹道。
“需要我的帮助?”
索拉尔德有些疑惑不解。
“你不是早就琢磨好要把帕斯特米拉打下来,然后当作商品卖出去吗?现在机会来了。”
侏儒提醒到。
“想要拿下帕斯特米拉,就免不了要动武,而动武的话,就算杀的人不多,也会让帕斯特米拉人感到屈辱,时间长了,这份屈辱会渐渐发酵,将来肯定会有麻烦。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帕斯特米拉人主动送上门来,这样以来帕斯特米拉人就不会感到屈辱,反倒会感恩戴德。”
索拉尔德这下子明白了,“这帮南方佬可真是虚伪。”
他嘘笑了起来。
“你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这份虚伪,那个教会才能够在短短几个世纪里实际上掌控了南面的各国,而且影响力至今都没有丝毫的衰退迹象。”
侏儒有些感慨。
“这倒也是。”索拉尔德点了点头。
“如果你下了决心的话,趁着那些船没到之前,最好快点派出使者。”
侏儒提醒到。
索拉尔德有些犹豫起来。
“你在顾虑特斯亚他们?”
侏儒看出索拉尔德心中犹豫的原因。
这场战争是索拉尔德挑起,他原本打算坑一把那些有异心的部落,结果却让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几个部落受到了巨大损失。
“这件事要有个交代。”
索拉尔德此刻绝对头痛。
“办法并不是没有,特斯亚老头并不笨,他肯定知道自己的部落非常危险,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你再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他会明白现在他需要的是让自己的部落得到修养生息的机会,”
侏儒说道。
“你有什么建议?”
索拉尔德投去询问的目光。
“让他们放弃原来肥沃的土地,搬到南面去。”
侏儒说到。
索拉尔德大吃一惊,他知道这意味什么。
和哥伦安特,夏马恩接壤的地方就是他们所说的南面,这里的土地并不贫瘠,但是比较多事,南部各国倒是不敢惹事,不过土匪和佣兵经常会越过边境。
蛮族虽然彪悍,但是也有比较弱的人,比如女人和孩子。令他们痛恨和无奈的是,这些土匪和佣兵一旦得手,就会立刻缩回边境,他们就算想报复都做不到,所以久而久之这片肥沃的土地就被蛮族看作鸡助,大一些的部落不屑定居在这里,小一些的部落不敢定居在这里。
墨菲和拜尼所属的部落之所以南迁,一来因为他们已经无处可去;二来他们的部落不小,两边相互依仗,实力还是比较可观的;三来也和尼斯有关。他们作为玫瑰十字商行在蛮族的代理人,可以得到安全保障,如果有土匪或佣兵跑到他们那里为非作歹,玫瑰十字商行和站在商行背后的菲力普王子绝对会出面讨回公道。
让那几个受到损失的部落南迁,就意味着让他们和前两个部落一样,和玫瑰十字商行达成交易,问题是他们之所以受到损失,正是那个小牧师的手下。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侏儒轻描淡写地说道。
索拉尔德按了按太阳穴,他很明白自己的总管可以说这种轻松话,他就不行了,必须由他来劝说特斯亚他们。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蛮族派来了特使?”
尼斯一脸疑问地看着带来消息的艾米丽。
“来的什么人?”
他决定问问清楚。
“一个侏儒。”
艾米丽给了尼斯一个令他不安的消息。
“要不要我去叫星娜和墨菲?”
艾米丽知道尼斯忧虑些什么。
尼斯曾经用“启示录”查看蛮族主要人物的情况,这件事她也参与了,自然知道那个侏儒拥有着能够屏蔽“启示录”的能力。
“没用。”
尼斯知道圣级强者的实力,当初赛门老人所展现的那种力量早已经超出了魔法和神术的范畴,就算多两个人也是白搭。
“如果索拉尔德派他来当刺客的话,根本不用玩这一套。”
尼斯此刻说的既是猜测,也是一种自我安慰。
“请他过来吧。”
艾米丽退了出去,过了片刻,门再一次打开,蛮王身边那位总管出现在尼斯的面前。
“半年没见,你现在大变样啊。”
侏儒一上来就套近乎。
尼斯稍稍放了些心,对方这样说话,明显不是来行刺的。
“侥幸打赢了一场仗。”
尼斯不打算自夸。
“一次葬送五国联军十几万军队,这怎么能算侥幸?再说,索拉尔德也被你拖得动弹不得,这难道也是侥幸得来?”
侏儒不着痕迹的夸了一番,不过他说的这些也是事实。
“阁下来这里不会是来夸奖我的吧?”
尼斯感觉这样客套挺累的,对面这个人明显不是蛮族,如果他兜圈子的话,对面这位肯定和他一样兜圈子,不如干脆切入正题。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你想知道我们的王为什么和法罗迪家族联手吗?”
侏儒并没有说出来意,而是抛出另外一个话题进行试探。
“我确实很感兴趣,想必法罗迪家族为此付出一笔不小的代价吧!”
尼斯语带讥讽。
“所有人都知道法罗迪家族为了这场战争已经快变成穷光蛋,他们还能给多少好处?如果是空口许诺的话,你们认为王会相信吗?”
侏儒笑了起来。
这番话里有话,一般人不容易明白,尼斯是教会的人,教会中人最喜欢玩这一手,他自然也一样,所以他立刻就听懂了。
“想必给好处的另有其人,让我猜猜,南面某个城邦联盟应该逃不了关系?”
尼斯早就知道莫朗城邦联盟站在法罗迪家族那边,甚至还替法罗迪家族牵线搭桥,拉来一位教皇候选人作为同盟。
尼斯甚至能够想象这边法罗迪家族和索拉尔德一旦动手,南面莫朗联盟肯定也会同时对阿萨克斯动手,好在他来这里之前已经做了些安排。
阿萨克斯免不了会遭受点损失,但是不至于伤筋动骨。
“我知道你已经有所准备,你最大的依仗应该是斯蒂亚公爵吧!可惜,他帮不了你的忙,公爵被腓特烈公爵请去了,至于腓特烈公爵为什么这么做?据说和他手底下的一个伯爵有关,而且也是那位伯爵派人来见我们的王,最终把他说动,那是一个非常能说会道的女人。”
一边说着,侏儒一边弹了弹手指。
顿时一个不算太清晰的影像出现在尼斯面前。
虽然不太清晰,但是对尼斯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绝对不会忘记这张熟悉的面孔。
“是这个臭女人。”
尼斯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看来她说的一点没错,你果然曾经折在她手上过。”
侏儒的脸上露出笑意。
“这话没错,当初在卡奥尼的时候,我差一点死在这个恶毒的女人手里。”
尼斯并不想掩饰自己曾经的失败。
“她和我们的王打了个赌,她差一点让你送命,我们的王却不一定对付得了你。”
侏儒说出其中的隐密。
“索拉尔德不会连这种激将法都看不透吧?”
尼斯根本不相信这种托辞。
“你不能不承认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有了理由就可以谈条件,他们的条件确实很优渥。”
侏儒同样很会说话。
他的话让尼斯无法反驳,蛮族爱面子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且他们天性好赌,这或许和他们好胜、好冒险的性格有关,如果一个女人提出打赌,男人却不敢应战的话,确实会被认为没种。
至于说到背信弃义,这是尼斯对自己人的说法,在侏儒面前他并不打算提。
尼斯和蛮族确实有约定,不过他给出的全部是许诺,等到将来才会兑现,如果法罗迪家族给的真金白银,按照交易的规则,并不能说蛮族背信弃义。
“好吧,说一下你的来意吧!”
尼斯知道侏儒刚才的话只是为了让他承认蛮族和法罗迪家族做交易并不是没有理由,同时也暗含着将之前恩怨一笔勾销的意思。
这同样也是尼斯希望的,反正他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倒是蛮族那边死了几千个人。
“我们和法罗迪家族约定同时出兵,这已经做到了,不过法罗迪家族在法科兰德尔遭遇了惨败,接下来的约定就不可能继续进行下去,所以我们的王打算重新和你交易。”
侏儒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无疑又是一次背信弃义,这一次抛弃的对象换成法罗迪家族,但是此刻从侏儒的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好像背弃盟约的反倒是法罗迪家族。
蒙斯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好对付尼斯的办法。
尼斯是教会的人,行事风格和其他教会成员差不多,都很擅长妥协之道,同时他的身上还带着浓重的商人气息。和商人打交道最费劲,同时也最省心,把商人的规矩套用在这件事上,索拉尔德的行为就不至于那么不堪。
“那就谈谈吧,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说在前面,索拉尔德和我们原本有协议,既然索拉尔德自己撕毁协议,跑去和法罗迪家族结盟,那么我当初承诺的那些东西也一笔勾销。”
尼斯也不是一个好唬弄的人,虽然他打算和索拉尔德达成新的协议,但是索要代价还是必须的。
“没问题,一切按照规矩来。”
侏儒也不反对,别说他,就连索拉尔德本人都不奢望能够得到战前尼斯许诺的那些好处。
不过对他们两个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浮云,索拉尔德命不久矣,他本人又不是蛮族,他只认识索拉尔德一个人。没必要为其他蛮族费心费力。
尼斯的心情顿时舒畅许多,他当初许诺出去的东西不少,当时因为事态紧急,蛮族是他最能够仰仗的坚强后盾,不得不放低姿态,条件开得异常宽松,现在大局已定,索拉尔德主动毁约,他正求之不得。
“我和王都知道你接下来的目标肯定是帕斯特米拉,所以我们打算帮你一把。”
侏儒抛出了他们的打算。
尼斯的眉头微微挑了挑,他其实也才想到这种可能性。
“我要帕斯特米拉的话,完全可以自己来。”
尼斯不想轻易答应下来。
“有这么容易吗?我知道你在帕斯特米拉有内应,我也知道你许诺帕斯特米拉的领主将会拥有更多的权力,所以支持你的人会很多,但是帕斯特米拉王室毕竟不是吃素的,而且忠于王室的领主数量不少,别看他们在夏马恩前前后后损失三万人马,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帕斯特米拉人全都动员起来可以组建起十几万大军。你如果大开杀戒的话,原本支持你的人都可能站出来反对你。”
侏儒早就算准尼斯的弱点。
想要打败一个国家并不困难,但是想要征服并且占领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蛮族最强盛的几个世纪里,沿海各国听到蛮族这两个字,人人浑身战栗,但是几个世纪过去了,蛮族也只占领一些零星岛国,逼迫沿海各国的王国拿出几块领地,却没有占领任何一个陆上的国家。
“你打算让我们做好人?”
尼斯笑了起来:“法罗迪家族肯定也能看透你我的意图,他们会出兵协助帕斯特米拉。”
“难道夏马恩攻打帕斯特米拉,法罗迪家族就不会派兵协助?”
侏儒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攻打帕斯特米拉,对你绝对有好处,因为你可以趁机攻打斯洛佛哥。法罗迪家族不可能两边救援,和帕斯特米拉相比,斯洛佛哥绝对重要得多。”
侏儒的一句话就让尼斯没办法再讨价还价。
尼斯最担心的就是夏马恩的败局在自己的身上重演,而他要征服帕斯特米拉,肯定要强攻一些重要城市。
让蛮族做恶人情况就简单多了。
蛮族并不需要强攻任何一座城市,他们只要四处劫掠,尽可能造成帕斯特米拉人的损失,这样一来,尼斯收买的那些帕斯特米拉领主就可以发力了。
只要有一部分人拥戴伊丽莎白,再加上蛮族的入侵和夏马恩有可能会报复的威胁,帕斯特米拉的政局肯定会发生变化。
凛冽的寒风席卷北地,天气骤然间冷了下来,几乎一夜之间大地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在这片一望无垠的雪地上,十几支队伍散乱着朝南而去。
士兵们坐在爬犁上,身体包里着厚厚的棉衣。
用来运兵的依旧是那种又细又长的爬犁,只不过现在多了两根横着的长木条,可以让人跨坐在上面,士兵们你贴着我,我贴着你挤在一起,倒也能够驱赶严寒。
不过即便是赶路,他们的手里也都拎着一面很大的盾牌,而盾牌底下暗藏着一把十字弓。
尼斯用伏击的办法干掉很多敌人,自然也要防备别人对他来这一手。
也有一些爬犁上装着粮食,草料,帐篷,长枪,箭矢之类的东西,辎重跟着士兵一起前进,这是玛格丽特的军队一向的习惯。
因为大雪的关系,所以马都走得很慢,不过这样的速度和步行比起来依旧快了许多。
突然,前方一阵喧闹,紧接着军号声远远传来。
那些昏昏欲睡的士兵立刻被惊醒过来,赶爬犁的人也连忙止住马。
军号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和刚才不同,刚才只是一声长鸣,这一次是三长三短。
“前面碰到敌人的军队了,全都从车上下来,准备战斗。”
发出号令的是军队之中一个像领队的人物,这是一个老兵,经历过八年前那场战争幸存下来的老兵。他们实力未必很强,有些人甚至身有残疾,但是经验丰富。
这支临时组建的军队有着独特的架构,这些老兵并不是领队,他们被称作为军士长,专门负责解释各种号令。
玛格丽特手里的军队大多是仓促组建起来,完全靠这些老兵支撑着。
“快下车,去拿武器。”
另外有人高声命令着,这才是真正的领队,他们之中大部分都面目狰狞,很多人脸上身上都有刀疤,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听到命令,士兵们立刻扑向装载武器的爬犁,他们的动作非常迅速。
在队伍的前方,战斗早就已经开始了。
对面过来的是一支数百人的队伍,他们显然没有预料会遇上敌人,更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迅速。
同样是行军的队伍,两边的装备完全不同,一边是用爬犁装载武器,所以长枪,战斧,大盾,轻重十字弓一应俱全,另外一边是步行,手里只有一支长矛,数百人里只有十几个人带着弓,箭矢还不多,两边的战力可想而知。
仅仅射了一轮箭矢之后,那数百名士兵就只剩下几个人还能够站着,而玛格丽特的军队只有三五个倒霉鬼中箭。
“停,全部给我停手,别再射了,留两个活口。”
领军的骑士大声喝道。他的命令并不怎么好用,这支军队战斗力很强,但是军纪方面就差得多了。
“都别射了,一个俘虏十五个银币,你们射杀的都是钱。”
旁边一个军士长大声吼道,他显然更明白那些士兵的想法。
听到有钱,士兵们立刻停止射箭,这群人原本不是土匪就是强盗,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哪里会在乎敌人的性命?但是看在钱的分上,一切都不同了。
“埃尔,你带两个人过去看一下有没有活口?有的话,就问一下他们是哪儿的人马?”
那个骑士下了命令。
一个老兵带上三个比较听话的土匪兵走了过去,他们一只手拿着大盾,另外一只手拎着十字弓。虽然对面的敌人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但是不得不防有人装死。
他们做这种事早已经驾轻就熟,土匪别的本事或许差一些,但敲诈勒索逼问口供绝对内行,所以很快他们就拖着几个奄奄一息的家伙回到骑士面前。
“这些家伙是离这里二十五公里多拿城堡的守军。”
老兵报告道。
“看来斯洛佛哥人已经做好准备,他们也猜到我们会反攻。”
那个骑士稍稍露出一丝遗憾的味道。
或许是受了尼斯的影响,又或许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得到大量好处的原因,玛格丽特阵营里的很多骑士都已经不再注重骑士精神,他们更喜欢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一块领地。
“反正我们并不是去打硬仗。”
那个老兵随口说道。
这在其他地方是不可能的,骑士和士兵之间的等级差得极大,没有骑士的允许,士兵绝对不敢乱说话,但是夏马恩有点不同,很多经历过八年前那场战争的老兵都拥有士爵的头衔,别看这只是荣誉头衔,既没有领地也没有继承权,地位却和骑士平等。
“斯洛佛哥一马平川,还不是任我们痛揍。”
另外一个老兵也异常放肆地说道。
“可惜只能抢点人,抢点东西。”
骑士咂着嘴,他的心情不太好。
现在后方已经开始论功行赏,而且消息传来,这次分得的领地全都是大城市周边的土地,所以他们越发希望能够建功立业。
可惜攻打斯洛佛哥只是为了牵制斯洛佛哥人和法迪罗家族的精力,女王陛下并不是真的想打下一、两块土地来,所以他们的攻势雷声大雨点小,能够获得的功劳有限。
“你们警告一下底下的人,打进斯洛佛哥之后别再红着眼杀人,尽可能抓活的。”
那个骑士没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只能尽可能给自己弄点小惠。
现在夏马恩非常缺人,玫瑰十字团更加缺人,所以俘虏就是钱。
“我会教训他们的,这帮败家的东西。”
一个老兵大声说道。
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曾经的土匪和强盗,居然没有露出丝毫愤怒的神情。
“拉尔夫的那支军队不知道怎么样了?”
旁边一个骑士转头看了看身后。
“那个家伙恐怕还在四处拦截溃兵和想逃出去的贵族吧?”
为首的骑士一脸羡慕地说道。
这确实是好差事,抓溃兵也就算了,一个溃兵才十五枚银币,还很不好抓,真正发财的是抓到想逃出去的贵族,这些人的身上多多少少带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还可以勒索一笔赎金。
那个骑士正在抱怨的时候,突然头上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一只鸽子从天空中飞落,他掏出一块红色的手帕朝着空中不停挥舞着。
那只鸽子看到挥舞的红色手帕立刻落了下来,它的腿上绑着一只拇指大小的圆形管子。
从圆管里抽出一张卷起来的纸条看了一眼之后,那个骑士顿时兴奋起来,他转头朝着后方的士兵大声喊道:“都给我加把劲,天黑之前赶到塔克诺尔隆,那里有两千匹战马、五千多副锁链甲、七千多件铁甲衣,这是很大一笔钱。”
听到这话,底下那些土匪一个个兴奋地嗷嗷直叫。
战马就不用说了,锁链甲的价格非常昂贵,铁甲衣倒是便宜,不过也能够卖几个钱。
前面的骚动传到后面,后方的士兵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这些曾经的土匪一个个血脉贲张。
有了目标,前进的速度顿时快了许多。
塔克诺尔隆是离边境有点距离的一座小镇,它的前面有数座城堡挡着,原本应该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可惜这套部署只能用来阻挡擅长步战的军队,而夏马恩的军队的打法是尼斯研究术赤兀鲁思人和蛮族的战法之后搞出来的杂合体。这支坐在爬犁上的军队很容易地就绕过那些城堡和要塞。
塔克诺尔隆近在眼前,那几个率领军队的骑士都看到小镇上空烟雾弥漫。
“不会吧?难道有人比我们先到?那岂不是连口汤都不会剩下?”
为首的骑士发出一声心痛的叫声。
感觉心痛的不只是他一个人,他手底下的土匪兵也都一样。此刻他们都感觉最大的敌人不是斯洛佛哥人,而是他们同样出身的那些友军。
大家原来都是土匪,抢东西的本事全都差不多,被他们洗劫过的地方门窗都不会剩下。
“快赶过去,说不定还可以占点便宜。”
一个老兵跳着说道,和土匪相处的时间长了,连他们也变得满身匪气。
“全都给我抓牢栏杆,用最快的速度前进……还有,都准备好武器,说不定有仗要打。”
那个骑士大声命令道。
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这支军队开始以冲锋的速度往前赶。
远处的小镇浓烟滚滚,两支军队正打得不可开交,小镇外面果然有一支土匪兵团正在进攻,那些人推着爬犁,爬犁上放着一堆堆箭矢,这些箭矢全都有着擀面杖粗细,前端圆溜溜的,那个粗大的箭杆卷着浸渍了火油的亚麻布,绝对一点就着,而且着火之后很难扑灭。
守卫小镇的士兵大概有两、三千人,规模也算不差,可惜他们手里只有弓箭,并没有十字弓。
北地的人擅射,一把长弓在他们手里所展现出的威力绝对不比十字弓差,不过那是指普通的十字弓,这群土匪兵手里的十字弓是特制的,弓臂比一般的十字弓长得多,威力不及重弩,但是比长弓厉害不少,发射速度也不慢,所以两边对射之下,小镇里的守军被压制得不敢冒头。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雪尘纷飞,马蹄声如同擂鼓一般。
镇上的守军不知道来的是敌军,还是救援他们的人马?
镇外那支土匪兵团却知道是自己人到了,他们不但没有丝毫喜色脸上还露出一丝焦急。
“快,加把劲,我们打了半天,别给那群家伙白得了便宜。”
一个骑士大声叫喊着。
土匪兵们原本推着爬犁慢慢往前挪,听到这话,顿时也有些急了,拼命地推着爬犁往前冲,后面的士兵也不停射箭,一点都不顾箭矢的耗费。
只听到一阵阵碰撞声,爬犁撞上小镇周围的那道高墙,只见爬犁顺势翻转,像一道道梯子似地搭在那道高墙之上。
这就是爬犁做成又细又长的另外一个原因。需要防御的时候它们是工事,是拦路的栅栏;需要攻城的时候,它们就是过河的跳板和登城的梯子。
推着爬犁前进的土匪兵排成一列,踩着爬犁底部的横档往上爬。
当他们爬上高墙的时候,另外一支军队也已经赶到。第二支土匪兵团看到友军登城,干脆连队形都不重组,前面那些爬犁上的士兵砍断拖着爬犁的马的缰绳,推着爬犁就往前冲。
“快,他们还没有拿下这座小镇,只要冲进去,也会有我们一份。”
后到那支兵团的骑士大声喊道。
“快,赶在这群不要脸的家伙前面。”
另外一支兵团的骑士同样大声喊着。
两边正打算再替自己的手下鼓点劲,就看到高墙上竖起一杆白旗。
************
在一座全部都用上等大理石堆砌的大厅里,一个脑门微秃的中年人正暴跳如雷。
“警报、警报、警报,现在除了警报还是警报,驻守边境的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底下一群人垂手而立,现在没人敢乱说乱动。
中年人发了一顿脾气之后,颓然地坐回王座里。
“对不起,最近这段日子我的压力太大了。”
这位国王陛下抱歉地说道。
斯洛佛哥国王安东尼奥算不上一位明君,但是和塞巴斯蒂安相比,他还算比较理智。
“陛下,我们都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不仅是您,我们身上的压力也不小。”
说这话的是一位年迈的骑士,此人站在最前面一排,地位绝对显赫。
“在夏马恩,我们前后损失三万人马,那全部都是最精锐的部队,再加上我们严重缺粮,现在国内人心惶惶,夏马恩的反攻又来得如此猛烈,而且他们明显是要破坏,好像并不打算强攻任何一座防御严密的城堡,这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夏马恩人的攻势非常凶猛,风格有点像蛮族,能抢则枪,抢不走就一把火烧掉……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旁边一位大臣叹息着说道。
“现在就连王城里都传说夏马恩人的残暴,听说他们每攻破一处领地,就会把那里的男人全部都杀掉,女人和孩子会被抓回去。如果不想办法制止这种恐慌的话,我怕会出更大的乱子。”
另外一位大臣也插嘴说道。
“我不是来听你们诉苦的。”
安东尼奥摇着他那颗微秃的脑袋,一连忧郁,他也知道情况很糟糕。
“夏马恩人虽然一个劲地破坏,不过他们不敢离边境太远,过一阵子就没事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粮食,我担心他们不停地派兵骚扰,不停地打击我们的士气,等到我们粮食耗尽的时候,再突然发起进攻。”
这次开口的又是那位老骑士。
“粮食你们不用管,我有办法解决。”
安东尼奥咬牙说道。他和塞巴斯蒂安不一样,为了保住国家,他愿意付出代价。
他知道法罗迪家族强逼帕斯特米拉拿出将近一半的粮食,其中只有一部分给了塞巴斯蒂安。另外一半就藏在斯洛佛哥和帕斯特米拉边境的某个地方,只要他能够付出让法罗迪家族满意的代价,他应该可以分到一小半。
“如果粮食不成问题的话,那么我们就用不着担心了,夏马恩人表现得那么凶残,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震慑我们,不过更大部分恐怕是做给帕斯特米拉人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里才是他们主攻的目标。”
老骑士看得异常明白,他并不是从政治方面考虑才得出这样的结论,纯粹是出于战略上的考量。
斯洛佛哥和夏马恩只有一部分相连,正面边境全场不超过六十公里,还都是大山。想从这样一个豁口打进来,不只困难,还是极度冒险的做法。只要斯洛佛哥和帕斯特米拉联手,很容易就可以把这个豁口合上,让进入斯洛佛哥的夏马恩军队有来无回。
那个小牧师是个很精明的人物,根本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此刻如同疯狗一般狂猛的扑咬,根本就是另有目的。和夏马恩接壤的,除了斯洛佛哥就只有帕斯特米拉,很容易得出刚才的结论。
“我也是这样认为。”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大臣开口说道:“不过这件事我们清楚就够了,没必要对外面的人解释,就让民众继续恐慌一段时间吧。”
说话的这个人素有智者的名声,所以他的话立刻得到众人的赞同。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现在斯洛佛哥局势紧张,法罗迪家族不想失去一个坚定的盟友的话,应该会给一点东西,甚至派遣援军过来,可一旦斯洛佛哥的局势没那么紧张,反倒是帕斯特米拉岌岌可危,法罗迪家族说不定会逼着他们援救帕斯特米拉,这岂不是自寻烦恼?
“我们还要向佩尔蒙德求援。”
老骑士补充道。
“是啊,这次北上援助塞巴斯蒂安是法罗迪家族的提议,最后那一仗的指挥官也是法罗迪家族的人,弄得我们这么惨,他们肯定要为此负责。”
一位大臣忿忿不平地说道。
有人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众人纷纷应和。
国王安东尼奥原本就等着这句话,他其实也已经想到夏马恩的目标可能是帕斯特米拉,他同样也在装傻,身为国王,他身上的压力更大,肯定不愿意先人后己。
再说,他不认为帕斯特米拉能守得住,他有种预感,蛮族和玛格丽特女王会再一次联手。
************
斯洛佛哥那边的战争打得如火如荼,德莫丽的王宫里却是一片喧闹景象,此刻一大堆人盛装华服站立在王宫的大厅里,其中比较显眼的是墨菲,这个家伙不再是蛮族的打扮,不过他的肩膀上披着一件蛮族的短披肩。
墨菲和拜尼的部落在这次战争中居功甚伟,两个人都被封为男爵,不过按照规矩,异教徒不能拥有爵位,所以两个人和迪莉娅她们一样,在隐修院长格罗里尔的主持下,接受了洗礼,皈依上帝的怀抱。
墨菲还披着一件蛮族的披风,拜尼则干脆和周围的人一样打扮、他在玫瑰十字商行也有投资,再加上前一段时间不停打仗,着实打下来几座富有的城堡,抢了一些好东西,所以现在他们几个也都是大财主,身上穿戴颇为阔气。
仪式刚结束,此刻这些新晋的男爵全部都互相祝贺着,同时这也是在拉拢关系,至少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里,夏马恩将会由他们的家族统治。
被围拢在中间的是路克,此刻他的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契约书,这些全部都是各位新晋男爵和玫瑰十字商行签订的契约,由玫瑰十字商行统一管理他们的土地。当然每年获利的分配多少有些不同,关系好的像西尔维亚、艾米丽和星娜就是百分之一百二十,关系不怎么样的是二八分账。
此刻的路克显得异常精神,他现在也是个男爵,一年前他绝对像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既有了领地,又有了爵位。
不只是他,玫瑰十字团的主要成员除了伊斯特,其他人也都得到男爵的封号,帕尔姆一路拼杀自然用不着多说,他的功勋是凭本事赚的,梅特洛负责筹措粮食,让玛格丽特身边的人不至于饿着肚子打仗,这个家伙的功劳最大,所以他尽管一直在南方,整场战争都没参与,但是论功行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对他的男爵封号提出质疑,反倒是路克获得男爵称号让很多人有些看不过去。
这场庆功会的主角自然是尼斯,不过他却躲在大厅的一角和格罗里尔站在一起。两个人都穿着教士的长袍,格罗里尔身上的这件是主教长袍,白色的袍子里镶着金边,前面垂着两条金丝绣的飘带。
这位隐修院长在尼斯的提议和玛格丽特的认可下,已经成为了夏马恩地方教会的上座主教。
现在的教廷根本不管事,玛格丽特以夏马恩女王的名义签署了一份任命函发往教廷,三天之后正式的任命就下来了。
格罗里尔成了上座主教,原本隐修院的那群人身价自然也水涨船高。
隐修院几十名苦修士里,也有一部分对权位感兴趣,正好现在夏马恩缺少一大批主教,这些人就顺理成章地顶了上去。
按理说,主教要不从当地神父里选拔,要不教廷下派,但是此刻连教皇的位置都空着,底下怎么搞全都是一句话的事。
那些对权位不感兴趣的人现在也都混得不错,当初尼斯许诺过要修建几十座修道院,这些苦修士全都是内定的修道院长。
修道院长的地位没主教高,但是好处却比主教多。主教要听从上面的调遣,修道院长却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主教的收入主要来自教区信徒的募捐,和出售赎罪券、圣水、圣油的收入;修道院同样也能够接受募捐,圣水、圣油照样能卖,还可以帮人抄写圣经,代人祈祷和忏悔,不过最赚钱的还是修道院名下的产业。
“这么优厚的条件,我真的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格罗里尔很是肉痛的说道。
“博尔特不是仿造出重犁吗?我打算让他试着制造一种拥有二十个犁头的重犁,我还想用集中育苗的办法,文森特那边已经在制造插苗机了。”
尼斯很有信心,再说他根本没打算种植小麦之类的粮食,这些东西卖不了好价钱,毕竟粮价不可能一直这样高。
现在只是大家都在炒作,所以粮价才会毫无理性地飞涨,实际上粮价这么高,很多人已经难以承受,回归实际价格是迟早的事。
一旦价格回落,种植粮食就很不划算,偏偏所有粮食种植的周期都很长,可以利用的又只有种子,其他根、茎、叶子只能拿来烧火。
尼斯已经决定在一部分土地上种植黑豆,黑豆的产量比麦子高,茎秆也可以作为饲料,而且种植豆子不消耗地力,反倒对土地是一种保养,可以缩短土地休耕的时间。
其他土地则会种上一些值钱的作物,比如棉花、亚麻和油菜,这些作物本身不怎么值钱,可一旦加工成布匹和油,价值就高了几十倍。
这两种货物在和蛮族的交易里占了很大的比例,就算在本国出售也能够赚不少钱。
“原来种田的那些农夫怎么办?”
格罗里尔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贪财,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隐修士。
“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夏马恩绝对只会缺人,不会有人没工作做。”
尼斯说道。
“我知道你打算把农夫全都变成雇工。”
格罗里尔摇了摇头,他并不看好这件事。
农夫和土地绑在一起,收入微薄但是稳定,雇工就不一样了。
在南方,那些城邦联盟里确实有越来越多的农夫变成雇工,而且越繁荣的地方这种趋势越明显,但那是建立在有够多工作机会的基础上,他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这里也有同样的机会。
“当年我刚刚到隐修院的时候,你能够猜到今天吗?”
尼斯并没有辩解,而是反问道。
格罗里尔被呛了一下,他说不出话来。
确实三年前尼斯刚刚到阿德蒙特的时候,格罗里尔顶多感觉这个少年很有潜力,根本没想到短短几年里就可以达到这样的高度,更没有想到整个隐修院都能沾光。
“我对他就很有信心,所以把一切都交给他管。”
不知道什么时候,玛格丽特走到两个人的身后。不过给人的感觉仍旧和以前一样,好像对什么都不怎么在意似的。
一看到玛格丽特这幅模样,尼斯就知道她已经彻底恢复了,心中不再有迷惘。
“我听艾米丽提到过那座玻璃圆顶的房子,你能不能帮我也建造一座那样的房子?不需要很大,我不是一个奢侈的女王。”
玛格丽特难得向尼斯要些什么。
“那么这座王宫呢?”
尼斯指了指脚下。
“让它关着,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充满一种……老旧的味道。”
玛格丽特微微皱了皱眉头。
尼斯知道玛格丽特指的是什么。
这座王宫给玛格丽特带来的全都是伤心的回忆,她出生在这里,但是出生之后不久就被带离王宫,送给别人抚养。
八年前她冒姐姐的名,经历百般艰辛从帕斯特米拉人手里夺回这座王宫,但是没有多久就被姐姐赶了出去。
“陛下,您的意思就是命令。”
尼斯装模作样的说到。
内心之中,尼斯也觉得维持这样维持一座王宫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
这座王宫占地四十多亩,有两百多个房间,以前塞巴斯蒂安住在这里的时候,宫廷侍卫加起来有两千多人,这还不算保卫王宫的禁卫兵团。
尼斯去过哥伦安特的王城,虽然没进王宫,但是从菲利普王子的口中听说过,王宫的占地和这里的差不多,但是用的人少了一倍还多,原因就是哥伦安特太穷了,没那么多钱花在排场上。
尼斯认为住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舒适,其次是安全。
“这里一到冬天就大雪飘飘,想建造玻璃圆顶恐怕不太容易,不过我保证会给你一幢精致而又舒适的新王宫。”
尼斯承诺道。
“但愿不是一项劳民伤财的工程!”
安德鲁希亚老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你看我什么时候劳民伤财过?”
尼斯反问道。
这方面尼斯的名声不错,他搞的东西造价都不会高得离谱,效果却是一流。
“我打算把新王宫迁到城外去,当初来这里的时候,我就看中一块风景很优美的地方,那里地势比四周要高,很容易防守。新王宫建成之后,王宫侍卫可以减少到五百人,近卫军也可以减少一些。”
尼斯在片刻间就有了一些想法。
他所说那个看中的地方,就是当初他在特里同的内应掩护下混进德莫丽时,他的人马曾经驻扎过的山头。
“这岂不是要建造一座新城?”
安德鲁希亚老头感觉很不好。
安德鲁希亚的话确实有道理,历来王公大臣都喜欢挨着王宫住,所以新王宫一旦搬出城去,王公大臣们肯定会在那片区域购买土地建造房屋,紧接着贵族们也会这么做,那里将会成为一座新的贵族区。
这么多重要人物集中在一起,肯定需要厚重的城墙保护他们的安全,这样一来,等于是在德莫丽的旁边又建造一座新城。
“我打算把原来的老城区变成一处繁荣的商业区,把原来的贵族区变成高级区,把原来的平民区变成普通商业区……居民区挪到城外来。”
尼斯一边想一边说。
玛格丽特有些发呆,她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最终却变成这么庞大的计划。这等于是把原来的德莫丽扩大好几倍,都快逼近伊比利斯的规模了。
“这怎么可能?”
安德鲁希亚子爵见识过尼斯一手创造的奇迹,原本不应该有所怀疑。但是他对夏马恩太了解了,他可以肯定就算玫瑰十字商行也没有财力支撑如此庞大的计划。
“怎么会不可能?我算一下。”
尼斯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我要把王宫搬到郊外,王公大臣会跟着一起搬,城外的土地便宜许多,其中的差价就足够造一座一亩的宅邸了;贵族也会跟着搬,这一切不用花费太多钱,而且重建的过程中可以进行更加合理的规划。在我看来,原来的贵族区实在太差劲,和南方同等级的地方根本不能比。”
他又用上屡试不爽的老手段,用一番贬低激起对方的虚荣心。
哪怕是安德鲁希亚老头也吃这招,没有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国家不如别的国家。
尼斯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德莫丽周围的土地都已被分封出去,今后会有很多贵族移居到这里,这会带来大量的需求,现在留下来的贵族大多在战争中大赚一笔,他们中的一部分会考虑投资,要不投资在土地上,要不投资商业。”
安德鲁希亚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玫瑰十字商行用极其优惠的条件替贵族们经营他们的土地,这种情况下白痴才会往土地上投资。
而且见识过五峰镇的繁荣,那些贵族全都明白商业投资能够带来的利润有多高,所以看起来是两种选择,其实只有一种。
尼斯又竖起第三根手指:“德莫丽聚集了这么多商机,肯定会吸引商人和有钱人,他们也会在这里投资,这里会成为一座商业城市。”
一开始尼斯也是随口说说,他只是想自圆其说,但是渐渐地,他发现这个计划实现的可能性很高。不只是这样,另一个更加庞大的计划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让德莫丽成为商业中心,成为财富集中的地方,再把沃福德镇打造成制造中心,成为财富被创造出来的地方,他可以按照那些城邦联盟的架构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商业体系,不过,这样一来五峰镇的地位就有些尴尬。
犹豫了片刻,尼斯还是最终做出取舍,毕竟玫瑰十字团和菲利普王子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如和玛格丽特亲密。
再说一个是将来的国王,一个是现成的女王,虽然夏马恩没有安伦哥特那么大,但是加上帕斯特米拉,再和特里同联手之后,两边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更重要的是,夏马恩除了背后的蛮族是个麻烦,就没有其他的强敌了,法罗迪家族就算想要搞风搞雨,也要先过了特里同、帕斯特米拉这两关,远不像安伦哥特那样四面是敌人,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你打算用钱收买夏马恩的贵族?”
安德鲁西亚子爵看透尼斯的心思。
“你说对了,从一开始我就这么打算。国家的权力应该集中在君王手里,管理国家的权力应该分散在贵族们的手里,而财富应该每个人都有,只是多少不同。”
尼斯说出自己的理想。
这个理想显然和安德鲁西亚子爵有些冲突,但是老头却没有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冲突只是理念上的不同,两个人都希望夏马恩变得更好。再说,老头却是不敢在经营上和尼斯较量。
当德莫丽的王宫里,所有人都在为胜利庆祝的时候,在帕斯特米拉王国的一座教堂里,一群领主正聚集在狭小的祈祷室中。
那是罗姆主教的祈祷室,没人能够闯进来。
“夏马恩反攻斯洛佛哥的事,大家想必都已经听说了吧?”
罗姆主教劈头就提这件让人忧心的事。
那些领主全都点了点头,帕斯特米拉和斯洛佛哥紧挨着,两边的边境线有五百公里长,那边发生什么事,这边立刻就能知道。
“听说斯洛佛哥的损失很惨重,夏马恩人根本就无意占领任何一片土地,他们就是来搞破坏的。”
“我也听说斯洛佛哥东北部两个行省的居民正在往安全的地方搬迁。”
“夏马恩人好像开出一个人十五银币的价码,他们每攻破一个地方就拼命抓人,把抓的人全都运往后方成为农奴。”
“他们离开的时候还会一把火把所有带不走的东西烧掉。”
“……”
那些领主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此刻他们的语气里充满惊慌。
“我还可以告诉各位一件事,蛮族又倒向玛格丽特那边了。”
罗姆主教轻叹一声。
对于这个消息,各位领主并不感到惊讶。
这是明摆着的事,法科兰德尔决战结束之后,夏马恩人的军队没有调往北方防御蛮族,而是立刻南下对斯洛佛哥展开报复,明眼人都能看出夏马恩人重新和蛮族达成协议。
没有惊讶,但是有恐惧。
当时五国联军齐聚德莫丽,蛮族大军又大举南下,玛格丽特阵营里的人个个心惊胆颤,连安德鲁希亚老头都信心动摇,暗中向联军投诚,此刻这些帕斯特米拉领主的情况也差不多。
夏马恩的军队确实没有联军那样规模庞大,但是两国之间有着漫长的边境线,夏马恩的军队可以从任何地方打进来,而且按照他们在斯洛佛哥那样的打法,绝对可以让帕斯特米拉王国变成一片废墟,几十年都别想恢复元气。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我们的国王陛下根本就是法罗迪家族的傀儡,根本就不为帕斯特米拉王国考虑。”
罗姆主教看着各位领主,他请来的这些领主和王室都没有什么关系。
“那边的条件是什么?”
在这里的人来之前已经知道此行的目的,罗姆主教早就在他们面前透露过一丝这样的意思,只不过之前夏马恩的战局没有确定下来,没人愿意匆促做出决定,现在就不同了,联军大败,几乎全军覆没,夏马恩和蛮族重新联手,并且摆出疯狂报复的姿态,他们再不做出选择的话,一切都晚了。
“那边答应他们会像前帝国那样建立一座长老院,君主只是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实权掌握在长老院手里,长老院由王公贵族和地方领主推选的代表组成,每个行省可以组建各自的长老院,决定各个行省的事务。”
罗姆主教说着当初尼斯和他谈妥的那些条件。
这些条件绝对宽松,几乎给予领主们所有的自由,却又不让他们各自为政,如果领主们出现利益纠纷的话,也有地方施行仲裁。最关键的是,这套体系曾经在前帝国时代盛行过五、六个世纪,已经证明了它的可行性。
“或许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急着做出决定。”
一个上了年纪的领主提议道。
老人往往喜欢稳妥的做法。
不过这些领主里也有明白人,立刻有人轻哼一声:“那边恐怕不会给你拖延的机会,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他们一开始会给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但是等到选择的期限过了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这个人的话引起了一阵应和声。
一直以来各国之间的战争都鼓励临阵投降,因为这样可以让进攻的难度小很多,而且两边的将领都有足够的选择机会,打起仗来会温和许多。像尼斯这样只给一次选择机会,一旦放弃机会就不会再有,完全是学术赤兀鲁思人的做法。
术赤兀鲁思人在进攻之前会给对方投降的机会,如果不降的话,一旦术赤兀鲁思人赢得胜利,战败的军队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如果是一座城市的话,男人会被全部杀光,高于车轮的小孩也都会被斩杀,只有女人和幼儿被留下。
尼斯没有这样残忍,不过之前放弃机会的人虽然不死,却会失去一切。
“你们已经知道那个人的行事风格,我也就不多说了。”
罗姆主教不轻不重给了一个警告。
“那个人的信用不错,和他合作总会有点收获,至于王室……”
有一位领主首先表态。
说道帕斯特米拉王室,在场这些人确实有些失望,八年前本来是一场喜事,两个国家因为联姻而合并,所有的人都可以从中获利,没想到威廉五世弑兄篡位,引发战争。
八年前就已经有人对王室不满,只不过帕斯特米拉虽然输了那场战争,自身的损失并不大,也没感受到威胁,在加上威廉五世的去世,让不满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但是这一次就不同了,难以承受的损失和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让不满迅速变成怨恨。
另一个让领主们对国王充满愤怒的原因是,之前国王勒令各位领主把领地里出产的粮食半数上缴,在粮价高涨的此刻,这绝对是一大笔钱。
“为了一个弑兄者的家族,没有必要把我们也搭进去。”
又有一位领主做出选择。
有人开头,接下来就容易许多,应邀来这里的领主们其实都已经想过其中的利弊。刚才听到罗姆主教说出对方的条件,他们已经暗中做出选择。
刀剑交击的声音,马蹄践踏的声音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浓厚的烟尘冲天而起,四处是火光。
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两百余座乡村、五十座小镇、两座中等规模的城市被蛮族大军攻破,帕斯特米拉整个北方一片哭泣声。
不过此刻,帕斯特米拉王国的军队只有一部分聚集在北方,更多军队正集结在和夏马恩接壤的边境上。对于帕斯特米拉人来说,八年来连着打了两场仗的夏马恩才是真正的大敌。
“那个法罗迪家的外孙已经彻底抛弃自己的国家!”
“当今王室只不过是法罗迪家族掌控的傀儡。”
“我们上缴的粮食都跑到哪里去了?”
“我们的粮食、我们的生命、我们的财富,都在为法罗迪家族的野心服务。”
“为了私利而不惜弑兄的人的子孙,根本没资格做在王位上。”
“……”
越来越多不利于王室的言语在王国各个地方蔓延,蛮族入侵带来的恐慌正渐渐化为憎恨。
谣言四起的同时,尼斯开出的那些条件也暗中传递着,所有的领主和贵族都已经知道这件事。
当消息传递进王宫,传到帕斯特米拉当今国王贝尔特斯耳朵里的时候,这位国王的心中充满了焦虑。
贝尔特斯非常年轻,他的父亲弑兄者威廉年仅二十五岁就死了,八年前才只有九岁的他被扶上王位,今年他刚刚满十七岁。
更让贝尔特斯烦恼的是,这八年来真正掌管权利的是王太后丽贝卡,几天前王太后匆匆忙忙把权力交还给他,还没等他品尝到权力的滋味,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此刻,小小的会议室里,贝尔特斯满脸忧愁地坐在王位上,他的身后坐着他的母后,面前是一群亲信大臣。
“现在情况很糟糕,我想知道有多少领主站在我这边?”
贝尔特斯有气无力地问道。相比之下,他的心态比塞巴斯蒂安好得多,没有沮丧绝望,也没有歇斯底里。
底下那些亲信大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轻声说道:“最乐观的估计,恐怕只有三成领主会站在我们这边。”
听到这个数字,贝尔特斯露出一丝苦笑,他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八年来母后把持朝政,任用的几乎都是和法罗迪家族有关的人,这早已经激起本土领主的不满。
“各国是什么态度?能不能派一支援军过来?”
贝尔特斯现在是死马当成活马医,说着他转头偷看一下,但让他心里一沉的是,他的母后居然一脸无奈。
“因为特同里的叛乱,现在佩尔蒙德的兵力被牵制大半,第瓦尔上上下下有些首鼠两端,不太可靠,剩下的就只有斯洛佛哥,不过他们正遭受夏马恩人的进攻,还在指望我们能够援助他们呢!”
一位统帅叹息着说道。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凭我们自己的兵力,如果选择固守的话可以支持多久?”
贝尔特斯仍旧有些不死心。
贝尔特斯心里还有一点想和尼斯比较一番的念头,算年龄的话,他和尼斯相差不多,说到基础,也肯定是他更好,但是尼斯已经名满天下,他却默默无闻,让这位年轻的国王如何能够忍受?
“陛下,我现在担心的是夏马恩人根本不会攻打我们,他们只需要继续煽风点火,领主们就会自己起来推翻我们。”
之前开口的那位大臣说出他心中最大的恐慌。
废黜一位国王从来不是什么难事,就算国王手中仍旧有一群支持者可让他们拿命拼,拿家族的命运赌,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最终弱势的一方肯定会妥协。
“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陛下能够展现您的英姿,用一场胜利鼓舞士气,我相信领主们就不会太早做出选择了。”
那位统帅提议道。
听到这话,众人朝着那位统帅投去异样的眼神。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主意,只要拥有一场胜利,局势立刻会为之改变。
但是这同样也是一个馊主意,年轻的国王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有多少斤两,他们一清二楚,而那个小牧师虽然年龄比国王陛下还小一些,却从来没有输过一仗,最后一战更是把所有人蒙在鼓里,用一场山崩埋葬十几万军队,这是一个名将级的人物。
让他们的国王和这样一位名将交锋,这里的人恐怕也没几个肯随行。
同样,年轻的国王也愣住了,他心中也有和尼斯一较高下的冲动,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看到国王如此犹豫,提议的那位统帅心中一阵黯然,他知道这边大势已去。
如果他们的国王有这个胆魄,凭着法罗迪家族和帕斯特米拉王国的底子,拼凑出一支万人精兵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要求对方来一场正面的战斗,那样的话就算会输,也不至于输得太惨,同时也让帕斯塔米拉的领主们看看国王的勇气,可惜他们的国王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国王拒绝和对方来一场决战的提议。”
“真是一个怯弱的国王。”
“没办法,一个在富人的怀抱里长大的孩子,你们还能指望他些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法罗迪家族为什么没有一点表示?”
“听说佩尔蒙德已经派了一部分援兵前往斯洛佛歌,却没有援兵来我们这里,我们被法罗迪家族抛弃了。”
更多流言在帕斯特米拉暗中流转,原本还有些举棋不定的领主和贵族现在也渐渐转变立场,毕竟没人愿意和一个怯弱者站在一起,这种人总是拼命你上,有好处我拿。
几天之后,一个更大的恐慌震撼了帕斯特米拉。
王国北方的重镇伯聂尔被蛮族用数十架火雷轨强行轰开防御护盾,以前蛮族从来没有这种威力强悍的武器,只要不是白痴就能够猜出来,操纵这些火雷轨的肯定是夏马恩人。
消息传来的第二天,一大群领主就跑到罗姆主教所在的教堂。
罗姆主教并不在教堂里,自从他公然站在夏马恩人那边,成为夏马恩人的代理人之后,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就躲了起来,不过他和教堂始终都有联系。
傍晚时分,罗姆主教终于露面了。
一看到那些愤怒的领主,罗姆主教抢先说道:“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糟糕的消息,夏马恩那边已经等不及了,他们不打算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这个消息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
“如果夏马恩人想要一场战争的话,我们未必会害怕,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们拥有保卫家园的勇气。”
一个领主大声疾呼道。
“很抱歉,如果他们选择战争的话,情况还不至于太糟糕,问题是他们只要报复。”
罗姆主教语气沉重地说道。
那些领主全都明白报复是什么意思,此刻北方正在上演的悲剧将会扩展到帕斯特米拉王国的每一个角落。
以往教廷的影响力没有减弱的时候,这种不受节制的报复绝对不允许,周边各国也会介入,但是现在教廷自顾不暇,而帕斯特米拉周围的国家都只会袖手旁观。
更令他们担心的是,夏马恩人的这种报复可能并不是亲自施行,而是借蛮族之手,这样的话就连教廷都会漠然视之,蛮族虽然今不如昔,但是仍旧没人敢招惹他们。
原本满腔愤怒来兴师问罪的领主们,顿时被这一连串消息砸得没了气势。
说到底,这些帕斯特米拉领主没有打仗的想法。
道理很简单,夏马恩人是冲着国王宝座,并不是想抢夺帕斯特米拉的土地,对方还给出绝佳的条件。领主们会为了捍卫自己的土地和利益而战,但是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傀儡国王献出生命。
“我说过,要趁早做出选择,那个人只会给一次机会。”
罗姆主教异常无奈地说道。
他确实很无奈,之前和尼斯见面的时候,两个人的地位还是他更高一些,但是现在位置完全颠倒过来。
当玛格丽特掌握夏马恩的王权,当尼斯成为了夏马恩实质上的宰相,这位主教发现自己已经失去控制局面的能力。
“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领主们终于问出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前一段时间他们只是私底下串联,并没有任何实质行动,这固然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带头,同样也是因为一丝侥幸心理,他们想看看夏马恩人会不会来硬的?
现在答案已经得到了,还是最糟糕的那种,他们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怠慢。
“现在最需要的是表明我们的态度,比如先组建长老院。”
罗姆主教说出一个让在场的领主们心动的提议。
虽然按照尼斯的承诺,所有领主都会得到相应的权力,但是谁都知道这里面肯定会有亲疏远近,首先表态的人肯定会得到更多。
“或者我们中的一部分人可以前往南方,迎接我们的女王陛下。”
一个有急智的领主立刻提议道。
“为了保证长老院的安全,我们必须组织起一支军队。”
另外一位领主说道。
一说到组建军队,众人的目光转向罗姆主教。
“不如请您担任军队的总指挥官。”
其他的领主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等到他们想明白之后,立刻拍手赞成。
罗姆身为教会的成员,由他担任指挥官,很容易让人认为这是教会的意思,有教会在背后支持。
再说不管让哪位领主成为指挥官,都会影响长老会的组建,让罗姆主教坐这个位置就不同了,他不可能成为长老院的成员。
众位领主并不担心在佩尔蒙德的大主教会跳出来阻挠,因为那根本没用,战后夏马恩、帕斯特米拉,可能还要加上特里同,这三个地区的教会肯定会从大教区里脱离出来。
罗姆主教根本没有心里准备,不过他完全能够猜到这位领主们的意图。
他倒是不反对被推到最前面,这样一来他反倒安全了,总比现在东躲西藏好的多。
“如果各位坚持的话,我义不容辞。”
罗姆主教挺了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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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想到这个时候的尼斯既不在德莫丽,也不再前线。
对于他来说,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的工作,不管是斯洛佛哥还是帕斯特米拉都不可能打大仗。
现在他正惬意的待在舍伍德山谷。
山谷仍是那片山谷,但是这里的布置已经完全不同了,山壁两侧多了几排暗孔,通过暗孔隐约可以看见后面一架怒炮。
山谷原来那些茅草顶营房,现在已经变成尼斯设计的那些三层尖顶房子,所有的设施全都大变样,唯一没有变的就是上古深处那座浴室。
此刻浴室里一大群女神战士挤在里面,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抹晕红,媚眼之间充满了春意,他们的身上一丝不挂,屁股朝着外面,头朝着里面趴在一张很长的橡木桌上。
在长桌的一头,尼斯正抱着一个女人的屁股,他的肉棒深深地顶进那个女神战士的阴道里。
“啊——”
被干的女神战士发出一生轻呼,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第一次被尼斯那根硕大的东西插入,总是会感到有些难以承受。
她是那样的痛苦,又是那样的舒畅的声音,顿时迎来一阵轻笑,不过其他的女神战士依然也知道迟早也会轮到自己,所以她们笑的同时,脸上也不免露出一丝羞涩。
尼斯缓慢却又有力地往里面插入,顶到底之后,硕大的龟头在阴道底部研磨起来,他能感觉到那个女神战士底部那张小嘴正半开半合着。
和当初得到星娜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尼斯可没空慢慢来,这么多的女神战士,一个个干过来就需要老半天,他不可能一个个有时间酝酿感情。
没时间,就只能来硬的。
尼斯将一团性力注入那个女人的体内。
他这招绝对立竿见影,一注进去,引导底部小嘴就立刻张开了,一下子吸住他的龟头,那吸力绝对不小。
享受着那被含着吸欲的美妙,尼斯一时之间也不想拔出来,他趴在那个女人赤裸的背上,双手捧住那对丰硕的乳房轻轻揉拧着,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夹住一颗乳头拨弄着。
尼斯没用什么手法,甚至没怎么动,但是那个女神战士已经受不了了,她感觉一股热流涌入她的阴道,然后在她体内各处敏感的部位流淌起来。每到一处都会让她奇痒难忍。
如果可能的话,她真想狠狠的搔上几下。让她发狂的是这些狠痒难当的地方都在体内最深处。
那个女神战士猛地挣扎一下,可惜她没能挣动,她的身体发软,根本用不出力气,反倒弄得浑身软肉乱抖,激起一阵阵肉浪。
尼斯最喜欢女人这幅模样,那发浪的模样越发激起他的欲望。他用力的抽插起来,每一次都是整根抽出,然后其根没入,完全插入之后一阵猛顶上两下,把那张小嘴强行撬开一些,与此同时他也加快性力对这具美妙身体的侵蚀。
那个女神战士大声呻吟起来。北地女人和南方女人不一样,他们性情火辣,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在床上的表现也比较激烈,一到情动之处声音就会很大,呻吟还算是好的,有些女人还会满嘴胡言乱语。
尼斯喜欢女人发浪,自然也喜欢女人叫床,玛格丽特唯一让他感到不满的,就是太恬静了,浪不起来,这方面不如安娜小公主和艾米丽。那两个女孩叫起来可不得了,亲哥哥,亲爸爸都说的出口。
“啊———啊——用力——亲儿子——你是我的亲儿子——”
那个女神战士已经到了意乱情迷的地步,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她的叫床声引来一阵笑声,也让尼斯无比尴尬。
“啪啪!”
尼斯在那个女神战士的屁股上用力的拍打几下,每一下都留下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让尼斯意想不到的是,他打的越狠,那个女神战士的反应越强烈,嘴里的胡言乱语也就越发荒唐,无可奈何之下,尼斯只得先干正事。
抽回自己的双手,他从桌子地下摸出一个蔓藤,蔓藤的底部挂着一颗核桃大小满是根须的球茎,他把这个东西在那个女神战士的肛门周围磨了磨,然后顶了进去。
这下子不得了,那个女人尖叫一声,两眼发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阴道也一阵紧缩。
尼斯另外一只手正紧贴在那个女人的阴唇上,两根手指拧住阴蒂,一股劲气直刺进去,就像一个闸门被打开了,那个女神战士体内蕴含的能量飞泻而出。
这种能量介于圣力和魔力之间,还带有蛮族暗劲的特征。
尼斯不敢吸得太多,这种能量不但杂乱,而且还有很强的元素特性,凶厉而又暴虐,仿佛要破坏一切。
这是尼斯第一次尝试着抽取别人体内的力量。
尼斯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艾米丽这个家伙总是趁着和他做爱时偷取他的魔力。艾米丽是复仇女神和信使之神的双重神眷者,而偷取别人的力量可能是信使之神赐予的能力。
尼斯自己也是信使之神的神眷者,他想试试他是否也能这样做?
尼斯成功了,他的能力明显比艾米丽更胜一筹。
艾米丽是偷取别人的力量,每次只能偷取很少的一部分,他却是在掠夺。
只要尼斯愿意,顶多半分就可以把这个女神战士体内的能量吸的干干净净。不过消化这些能量成了瓶颈。
人体能够产生的能量里,最容易消化和人体最融洽的绝对是圣力,其次是骑士的斗气和蛮族的暗劲,他们对人体多少有些伤害,所以才会有四十岁之后力量迅速衰退的问题。而和人体最不融洽的就是魔力,不过这里还要细分,魔法有十大体系,其中元素,死灵,诅咒三系对人体伤害最大,立场,预言,召唤相对好一些,唯一没有影响的就是精神,生命,变化和幻术。
女神战士体内的能量带有元素特性,又有点类似暗劲特性,这就难怪那么多女神战士却没有出现几个超阶强者了。
她们又没有元素法师那样的手法。
元素法师会在修炼的过程中,渐渐将身体元素化。
那些专修元素魔法的大法师能够变成火焰或者闪电破空飞行,就是因为他们可以短时间变成元素生命体,而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把自己彻底变成元素生命体,从此拥有永恒的生命。
没有类似的手段,女神战士以往走的这条道路犹如突出悬崖峭壁之上,不但崎岖难行,而且危险万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放弃这种力量对她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按照当初的约定,女神战士们在战争结束之后,将会集体施洗,从此皈依上帝,信仰的改变会让她们的力量大幅度削弱,必须有新的力量注入。
尼斯已经把佩森斯教派的秘法给了她们,她们也已经开始修炼了。
现在是趁着还没有改变信仰、她们的力量还没有消失,利用这即将失去的资源。
尼斯非常小心地控制着这股暴戾桀骜而又驳杂的能量,一点点融入他自身的能量之中。
尼斯体内也是魔力圣力混杂,但是他体内的各种能量可以互相转换,所有的特性都紧密揉合在一起,就像黏土、火山灰和石灰混合在一起变成砂浆,虽然是混合物,却浑然一体。
这些外来的能量融入他的能量之中,就像是沙砾和石子混合进砂浆里,并不能完全融合,却成了更加坚硬和结实的混凝土。石子原本有很多棱角,被包里在砂浆里,这些棱角就不会再伤人。
在体内流转一圈之后,尼斯将这股能量重新聚集在性器之上,他猛地一顶,将那股能量重新注入那个女神战士体内。
一抽一插,一吸一吐,尼斯一边享受着性爱的美妙,一边在那个女神战士的身体上修炼。
他并不是白做工,整个过程中,有三成能量会被平白消耗,剩下的七成里他取一成。
在那个女神战士身上抽插了五分钟左右,尼斯退了出来。
虽然尼斯已经离开她的身体,但是那个女神战士仍旧浑身颤抖趴在那里,娇喘个不停,阴道微微张开,阴道口一会儿开一会儿闭,一股粘稠的半透明黏液从阴道口流淌下来,拖出长长的尾巴滴落在地上。
她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她体内的每一个敏感部位都已经被种下了爱的种子,这些种子正在生根发芽,整个过程中会不停地释放快感,却又不会让她达到高潮。
尼斯顺势移到另外一个女神战士的背后。
那个女神战士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居然主动凑了上来。她的动作异常娴熟,手一伸就抓住尼斯的肉棒,顺势插进自己的阴道里,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一丝沉迷的神情,鼻腔里面发出来令人销魂的哼声。
尼斯同样也感到舒服极了,那个女人不但手法熟练,技巧也高明,更妙的是她底下那个是名器,阴道口就像是两道肉箍,里面非常紧,底部那张小嘴仿佛能够完全张开,好像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插入子宫一样。
“等会要不要再试一下我的后面?”
那个女神战士居然调戏起尼斯来,她转过头,朝着尼斯嫣然一笑。
这绝对是尼斯看到过最妖媚的笑容,他顿时感觉一股热流在小腹间乱窜,他的肉棒也胀大一圈。
这个女人下巴很尖,还长着一对细长的丹凤眼,眉梢微微吊着,论美貌和玛格丽特、星娜、艾米丽差不多,不过她的身上散发着别的女人没有的妖气。
这绝对是一个吃男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女神战士大多比较放荡,对男女性事非常随便,不过她们的性情有些刚强,所以像这样的极品并不多见。
尼斯吞了吞口水,他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
不过他已经暗自决定要把这个妖艳无比的尤物调进自己的亲卫队里,只要有空就插上两下,那滋味肯定美妙。
双手捧住又圆又大的屁股,尼斯用力抓着两团臀肉,这两团肉滑腻而又绵软,稍一用力,就是一阵肉浪乱抖。
尼斯又摸了摸那个女人的腹部,腹部很平,没有一丝赘肉,不过那里也软软的,很滑很润,这是生过孩子的证明。
此刻这些翘着屁股等着被他插入的女人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全都生育过,她们的身体散发着成熟的味道。
尼斯挑选女人看的是气质和美貌,对年龄并不太在意,成熟的女人更知道怎么伺候男人,做爱的技巧也高明得多。
此刻他感到肉棒正享受着从来没有过的照顾,这个女人的实力不如星娜,但是做爱的技巧绝对在星娜之上。
“你真的很强,这根东西确实不错,当初伊莲娜说起来的时候我还有点不信,现在我信了。”
那个女人一边呻吟着,一边自言自语。
尼斯没问她和伊莲娜之间的关系。
按照他和星娜的约定,他会和所有四十岁以下的女神战士做爱,哪怕之前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的莎莎,也至少要被他插几次。
这其中不知道会有多少对母女,大家装糊涂就免得尴尬。
再说,他打算挑选最喜欢的女神战士组建一支亲卫队。
美貌、气质这两样东西都是遗传的,妈妈是美女,女儿十有八九也漂亮,所以弄得不好亲卫队里面会有很多母女姐妹,所以尼斯打定主意从一开始就装糊涂。
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根蔓藤,尼斯同样将蔓藤末梢的球根顶入这个妖艳女人的肛门里。
他插着的这个女人立刻发出一阵咯咯的轻笑,她的肛门一紧一放,不停地蠕动着,就像是活物一般,那根蔓藤一会儿被拉扯进去,一会儿被吐出来。
尼斯知道这个妖艳女人不老实,又在挑逗他,所以他干脆无视,一心修炼。
和刚才一样,尼斯从这个妖艳女人的身体里强行吸取着能量。
不过刚吸了一口,尼斯就吓了一跳,这个妖艳女人的实力居然异常强悍,她离超阶强者的程度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半只脚几乎已经踩在超阶的门槛上,而且从能量的精纯程度来看,她卡在这个地方不止一天两天。
尼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八年前受的伤让她跨不出最后那半步。
一想到这里,尼斯的心思越发活跃起来。
这个女人不止要收进亲卫队,或许还应该收进他的后宫,把她放在和星娜一样的位置。
对于特别喜欢的女人,尼斯一般都会加点料,这一次他整整花了十分钟才从那个女人的身体里退出来。
尼斯的玩意拔出来的时候,一股白浊满是泡沫的液体也随之流了出来,顺着两条优美的长腿流淌下来。
那个妖艳的女人慵懒地抬了抬屁股,尽可能让精液不至于流出来,然后有气无力地将一张很薄的胶皮贴在阴道口。
每一个女神战士的右手边都有一块这样的胶皮,这东西的作用就是增加受孕的几率。
一个接着一个,浴室里面满是啪啪的皮肉撞击声和娇喘呻吟声。
尼斯在每个女神战士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大多只有四、五分钟,只有几个让他特别看中的,停留时间稍微长一些。
这几个女神战士要不特别妖媚,要不特别漂亮,要不气质独特,全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和其他女神战士只是互惠互利,他享受过她们的身体、品尝过她们的滋味,同时也帮她们梳理身体,修复身体的损伤,但是他不会限制那些女神战士的生活。
这几个被他选中的女神战士就不同,他会把她们带在身边,会给她们很多好处,不过从今往后她们的身体只能属于他一个人所有,不能再有其他男人。
一架架爬犁由远而至,那是一支很长的队伍,爬犁上或是坐着人,或是堆着东西,快要到山口的时候,最前面的那架爬犁缓缓地停了下来。
山口处竖着一道围墙,这道围墙依山而建,虽然不高,却足以挡住众人的去路。
一个士兵从围墙上探出头来,朝着底下喊了一声:“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是五峰镇的。”
底下一个老头大声回应道,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通行证。
通行证放进底下的一个吊篮里,吊篮被上面的人拉了上去,那个士兵仔细看过之后挥了挥手。
随着嘎吱嘎吱一阵轻响,大门缓缓打开了,所有爬犁鱼贯而入。
大门并不是开阔地,而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是壁立的围墙,这是为了防止城门被骗开而设计,就算敌人混了进来也没用,挤在这样一条甬道里,只会成为活靶子。
这些布置都是针对蛮族。
虽然尼斯已经和蛮族重新签订协议,不过他对蛮族始终带着一丝警戒。
“全都从爬犁上下来,把马全都解开。”
为首的老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底下的人手脚都挺麻利,很快马匹全都解开了,这些人拉着爬犁往甬道底部而去。
甬道的底部有一座斜坡,斜坡上是长长的轨道,此刻轨道上停着十几节平板车,它们全都被铁链串在一起。
从山口进入沃福德镇必须这样转一下,这也是为了防备蛮族突袭。
蛮族如果骑马的话确实非常厉害,可一旦失去马匹,他们就没那么危险。
在沃福德镇和周围那些地方都已经用轨道连接起来。
总共四十几架爬犁装了九辆平板车,为首的老头拔掉连接后面车辆的插销,他手下的人早已经将八匹马赶到前头,这些马负责拉车。
一开始行进的速度很慢,车很重,八匹马显然少了一些,不过一旦跑起来就轻松许多,轨道虽然是木头制的,但是中间嵌了根铁条,轮子是在光滑的铁条上滚动,几乎没什么阻力。
当然总有缺点,这些平板车行驶的时候,一路上都是刺耳的“卡啷、卡啷”的声音。
好在从关卡到沃福德镇并不远,一刻钟之后,车队就进了镇。
当初蛮族打过来的时候,这座镇曾经变得异常萧条,大街上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但是现在这里又变得热闹起来。
最让人看得眼馋的是,那高出地面的土垄上,一串串平板车川流不息,长的有十几节,短的也有两、三节。
这些刚刚往平板车上搬过东西的人最清楚一辆平板车可以载多少货物,货物就代表着财富。
车队在镇中心停了下来,老头招呼着手底下的人往下搬东西。
没有人注意到车位有几个人信步走了下来,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虽然身上穿着的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大棉袍,他们身上却散发着普通人没有的贵气。
他们从旁边的台阶上下了土垄,随意找了个方向就四处溜达起来。
紧挨着轨道的是仓库,这都是一些小仓库,样子狭长,两边的门全都敞开着,为的是方便装货卸货。
“这些好像都是中转仓库,这么多中转仓库,看来沃福德镇的货物流量不小啊!”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低声说道。
中转仓库对于北地的人来说,绝对是个新鲜东西,以前只有在南方才能看到。而且一般的城市还没有,只有那些货物进出频繁的商业城市和港口才会有这种仓库。
“这很正常,现在整个夏马恩百废待兴,到处是需要重建,而重建需要的物资大部分来自这里。”
旁边的一个人连忙回答道。
“你们说,等到夏马恩重建结束之后,这里会不会变得萧条?”
年轻人低声问道。
他身后的这几个人沉吟了半晌,最后由一个人不太肯定地答道:“应该不会吧?尼斯做事一向都有很长远的规划。”
“有必要这样生分吗?等会儿见到尼斯的时候,直接问他不就可以了?”
另外一个人不屑地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小牧师了,身为夏马恩实际上的宰相,他的地位甚至在王子殿下之上。”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有些忧郁地说道。
这群人正是从安伦哥特来的菲利普王子和他的几位随从,其中有和尼斯关系不错的王子的护卫队长肖恩,也有和尼斯始终存在隔阂的萨格拉蒙特。
“他不是这种人,别忘了,这次得到好处最大的除了玛格丽特女王之外,就数格萨里尔隐修院的长和玫瑰十字团的那些人,布莱克就在这边,他每天都有战报传过来,你我都清楚玫瑰十字团为首的那几个人里,帕尔姆或许还有点功劳,他至少打下了几块领地,路克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他得到的男爵头衔还不是尼斯出的力?”
肖恩的语气有些冲。
不过他的话也确实没说错。在众人眼里,格罗里尔隐修院长和路克绝对是躺着就有好处送上门来,自己没废过一点力气。
对于这一点,格萨拉蒙特没有什么话好说,他只能讪讪地说道:“我担心的是王子殿下至少还要一、二十年才能登上王位,在此之前,殿下的那块领地根本不够尼斯施展,他肯定会把重心放在这边。”
听到这话,众人登时沉默下来。
这不只是萨格拉蒙特一个人的顾虑,事实上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包括菲利普王子在内都忍不住产生同样的担忧。
沃福德镇的开发比五峰镇晚得多,但是规模却比五峰镇大了几百倍。五峰镇只能算是一座比较繁华的镇,这里却已经有了城的雏形。
“这种事羡慕不来的。”
菲利普王子苦笑着说道:“就拿我的居城贝尔格来说,虽然花了不小的力气进行改造,但是比起五峰镇明显差得远。在这件事上,我算是学到一招,建造居城的时候,先天条件不如地理位置重要。”
王子的话让身边这些人连连点头。
“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尼斯在哪里?”
肖恩问道。
“没这个必要,来这里一趟也不容易,不如走走看看。”
菲利普王子说道。他的心里其实还存着另外一番想法,他担心尼斯有了夏马恩之后,不会再在乎五峰镇那块小地方,就算对他的态度仍旧像以前那样,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尽心尽力,所以他想偷学几招,回去之后可以用在自己的领地上。
“这些高出地面的轨道绝对是好东西。”
萨格拉蒙特知道王子的心意,立刻在一旁说道。
肖恩翻了翻白眼,忍不住说出一句:“当初他们像王子殿下提议大规模建造这种轨道,我记得你是最坚决的反对者。”
萨格拉蒙特一阵脸红,他确实是反对过,倒也不是出于私心,而是觉得现有的运输能力已经足够了,夏天用大车,冬天用爬犁,反正北地也没多少东西可运。
那个时候的他绝对不敢想象眼前这样的繁荣景象,就连五峰镇那种繁荣程度也已经超出他的预计。
“现在醒悟过来还来得及,我的领地又细又长,如果不建造这种轨道的话,很多地方连接不起来。”
菲利普王子帮着萨格拉蒙特说了句话,他其实也是帮自己推脱,当初他也没有意识到这种轨道的优越性,现在他明白了。
来的时候,他们这支队伍总共四十三架爬犁,每架爬犁两匹马拉拽,总共八十六匹马,换成那种平板车之后只装了九辆,用八匹马就可以拖,车夫只要一个,这中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那边的市场好像是仿照阿萨克斯的交易广场,就是规模小了一些。”
肖恩指着远处的一个圆顶说道,他其实并不肯定那是市场,只不过看着眼熟。
“我们过去看看。”
菲利普王子顿时来了兴趣。他在阿萨克斯呆的时间不短,每天都是一大清早就去交易广场,很晚才离开,非常喜欢那个地方。
那个大圆顶的建筑物离镇中心不远,走近一看,果然是仿照阿萨克斯的交易广场而建,不过这里的休息区和交易区完全混合在一起,往往店铺旁边就是卖饮料和吃食的地方,所以在这里可以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谈着生意。
虽然一眼看去有些凌乱,但是仔细品味却又有着另外一番滋味。
和阿克萨斯的交易广场比起来,这里几乎没什么闲人,这或许是因为沃福德镇的人都有事做,就连八、九岁的小孩都在作坊里干活。
这个市场里出售的货物自然不能和阿克萨斯的交易广场相比,不过在北地,恐怕也就只有伊比利斯能够与之媲美。
几个人在市场里转起来,在这里的除了店铺的伙计,就都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萨格拉蒙特跑到两家店铺和伙计攀谈了几句,然后一脸古怪地走了回来。“这里的东西不零卖,要有一定数量,而且居然能够赊账。”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
他们倒是听说过南方一些大商行不做零卖的生意,但是在北地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至于赊账就更难想象了。
赊账一般都只针对老主顾,像萨格拉蒙特这样第一次看到的生面孔,那是想都别想。
只有菲利普王子若有所思。
“尼斯曾经和我提过这件事,他觉得北地的商人大多没什么本钱,所以想要把生意做大,就必须让他们赊账,不过这也有限制,他们必须找到保人,而且赊账的数目不能太大,当初我觉得这有些冒险,所以没按照他的办法做。”
说道这里,菲利普王子看了看轨道上来来往往的平板车,看着那上面满载着的货物,他的心里异常后悔。
当时尼斯给过他详细的计划。
按照尼斯的设想,这些保人必须是信用良好的贵族,不过和一般的保人不同,赊账的一方就算赖账,也不需要保人赔偿损失,不过保人的信用度将会下降,能够为人担保的数额会减少,信用度下降到一定程度,就没资格再做保人了。
如果按照这个计划施行的话,就算会遭受一些损失,损失也不会很大,但是他仍旧觉得难以忍受这样的损失,最终否决尼斯的提议。
所以在哥伦安特的时候,其他方案都已经施行,只有这个赊账制度没有采纳。
此刻沃福德镇这么大规模的交易买卖绝对不可能全都是现金交易,里面九成以上都是赊账来的,这座小镇能够在短时间里变得如此繁荣,这恐怕是最大的原因。
菲利普王子的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
“王子殿下,您怎么来了这里?夏马恩可不安全。”
尼斯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此刻他是在沃福德镇的办公大厅里见菲利普王子。
这座办公大厅位于沃福德镇旁边最高的一座小山山顶上,整个大厅建造得像是一座超大的了望哨,结构非常简单,四四方方,周围有一圈狭长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大厅里面的布置更加简单,正中央放着十几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堆模型,有些是城市规划模型,也有一些是建筑结构模型,因为有这些东西,所以整个大厅显得挺拥挤。
大厅平时对外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进来观看,但是此刻却关了起来,而且半山腰上还有人站岗放哨。
“看到沃福德镇的繁荣,我越发觉得我的领地实在太贫瘠了。”
菲利普王子在尼斯面前不会掩饰他的羡慕。
“这没办法,您还只是一位王子,您的父亲甚至没有正式将王位继承权交给您。”
尼斯同样实话实说,这番话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却是真心话。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对五峰镇这块领地还在意吗?”
王子殿下干脆直接问出他最想知道的事。
“当然在意,那是我们的起源之地,您也不是腓特烈公爵。”
尼斯肯定地说道。
这点让菲利普王子安心许多,他最担心的就是尼斯喜新厌旧,感觉五峰镇没有价值,就干脆扔在一边。
“我已经规划好了,以后五峰镇专门负责金属制品的打造和玻璃的制造,把皮革鞣制这一块分出去。以前是因为没地方,只能把它们放在一起,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
尼斯说道。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对自己的产业进行调整。玻璃制造可以看做是对抽走皮革鞣制这一块的补偿。
皮革鞣制的利润不高,但是贸易量很大,蛮族和这边最大宗的贸易就是这类皮革生意,而北地以往销往南方最多的货物也是皮革。
不过菲利普王子也没办法拒绝,别说尼斯已经给了补偿,就算不给补偿,他也无法阻拦。
五峰镇的皮革作坊本来就是玫瑰十字商行的产业,就连工人也都是自由民。
再说,还有一个原因让他没办法阻拦,皮革鞣制需要大量工人,他的领地加起来也才两万人口,根本就不能和这里相比,沃福德镇的人口已经接近二十五万了。
“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打算在北地建造一批学校,这就是我的下一步计划。”
尼斯说道。
菲利普王子又是一阵苦笑,这同样也是他曾经搁置的计划,他当然知道学校的好处,之前在卡奥尼的时候,他就参观过那里的学校。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以往工匠培养都是靠学徒制度,培养一个工匠至少要五、六年的时间,在学校里这个时间被缩短为两个月。
他很清楚学校的好处,原本他也希望自己的领地里有一些这样的学校,但是回到哥伦安特之后他却又变卦了。
学校对于学徒出身的那些工匠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冲击,他担心这会惹来太多反对的呼声。而那个时候他和兄长为了王位进行的争夺,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阶段,所以他情愿保守一些。
一想到自己曾经拒绝过尼斯这么多东西,菲利普王子也感到不好意思起来,他连忙说道:“求之不得。”
旁边其他人自然不会站出来反对,就连萨格拉蒙特这一次也闭口不言。
夏马恩发生的这场战争,让他们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自身的实力比什么都重要,有实力就有一切。
第二件事是金钱也是一种实力,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实力。
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们如果有足够的实力,就算国王陛下把王位传给大王子,他们也可以把王位强行抢夺过来,以前顾虑这、顾虑那,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看来您已经彻底想通了。”
尼斯赞叹了一声。
菲利普王子殿下想成为国王,不知道要等多久,漫长的岁月可能把他的激情彻底磨灭,甚至还可能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现在这位殿下显然打算抛弃一切顾虑,拼命发展自己的实力。
尼斯打算推他一把。
“您有没有想过,以个人的名义向中间地带那些国家表示善意?”
尼斯所说的中间地带是指夹在哥伦安特和夏马恩中间的那些国家。
身为一个领主完全可以向领近国家表示善意,但是身为王子就不适合这样做,因为王子的身份比较敏感,隐隐间代表着国家。
偏偏这些夹在中间的国家以前和哥伦安特多少有些仇怨。
“我如果这样做的话,恐怕会招来国内很多人的愤怒。”
王子想接受尼斯的提议,但是这确实很难做到。
“您绝对可以这样做,因为您有着充分的理由。”
尼斯指的自然是两位王子之间因为王位继承权而导致的纷争,大王子西格殿下被封在西面边境,和中间地带各国是近邻,所以菲利普王子向这些国家示好,很容易被认为是针对西格王子。
“你认为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菲利普王子确实心动,不过他对是否能够化解互相之间的仇怨感到忧虑。
“如果两年前,切尔哈兰总督告诉您他打算和您合作建立一条贸易通道,您会怎么样选择?”
尼斯轻笑了起来。
没有太多犹豫,菲利普王子就说到:“我肯定会同意。”
这确实很容易回答,切尔哈兰总督在北地绝对是老牌的财神,谁能够和他搭上关系,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利益。
再说,北地内陆各国全都穷的叮当响,根本没什么值得让那位总督算计。
“你打算分给他们多少好处?”
菲利普王子已经下定决心按尼斯说的去做,之前他拒绝太多宝贵的建议,现在他后悔极了,他不想以后更加后悔。
“不一定是我们给他们好处。”
尼斯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亏本生意。
他知道王子殿下和其他人不明白,所以连忙解释道:“有一位睿智的老人曾经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的土地,之所以被认为无用,只是因为大家没有发现它的价值。”
这番话是赛门老人说的,不过与原话有些出入,赛门老人谈到的是人,而不是土地。
“除了正好夹在夏马恩和哥伦安特之间,我看不出它们有其他价值。”
菲利普王子说得很坦诚。
“我来告诉您它们的真正价值。”
尼斯挪开了几个模型,将桌面空了出来,然后拿来一张地图铺在上面。
“这是图罗格。”
尼斯指着地图最底下那个国家说道:“我来北地,两天都经过这里。”
然后他的手指往下挪了挪:“这里是巴里亚,您和巴里亚的路易公爵也算亲戚,肯定很清楚巴里亚的情况。”
菲利普王子当然清楚巴里亚的情况。
路易公爵刚刚打败腓特烈公爵,是有可能被推选为神圣帝国皇帝的人物,巴里亚在两代公爵手里渐渐开发,粮食产量已经快赶上法兰克,有粮食就意味着拥有众多人口,也意味着实力和财富。
尼斯的手指继续往下画去,底下就是哈斯家族的领地,再往下就是阿萨克斯。
“你打算把这一片全都连起来?”
菲利普王子的声音变了,旁边的人也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尼斯。
“不是我打算把这片地带连起来,这是迟早的事。”
尼斯叹道,他继续在地图上比划着。
“南面是四大城邦联盟和一批小城邦联盟,这是最大也是最繁荣的贸易圈,西面沿海是格萨城邦联盟。”
尼斯的手指朝着东面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那是圣地,接着他又画了一条线:“和这两个贸易圈比起来,神圣帝国所属各国离东方更近,可惜一直以来大家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直到鲁道夫一世出现情况才有所改变,哈斯家族前后两代族长都很重视和东方的贸易,特别是拿下了波斯米亚王国之后,这种贸易就更加繁荣,与之相邻的巴利亚公国前后两位公爵也是一样。这是一个正在成形的新贸易圈。”
“所以说不是他们在沾我们的光,而是我们在沾他们的光。”
菲利普王子喃喃自语着,他的眼睛盯着地图,看得出神。
王子旁边的人也茫然地盯着地图,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恍然大悟。
这就是教会出身和世俗贵族的区别,世俗贵族在意的只是自己的领地和周边区域的情况,而教会出身的人就不同了,教会最擅长的就是外交,所以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更加广阔。
尼斯轻叹一声说道:“曾经有一位老人告诉我这是一个堕落的时代,已经不存在忠诚和信仰,我一直都确信这一点,但是我同样也看到另外一些东西,这是一个变革的时代,为了利益,我们非常快乐的和世仇交易,贸易已经取代土地的出产,成为财富最大的来源。”
越说到后面,尼斯的声音越响,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进入一种超脱的状态,此刻的他仿佛身处于云端之上俯视着大地,整个世界就在他的脚下,他从来没有这样自信过。
自从赛门老人离开他之后,他一直有着某种莫名的彷徨,仿佛身处于黑夜之中,原本有一点光门指引方向,现在连这点光明都没有了。
但是此刻这种彷徨感彻底消失了,因为他自己已经化身为火炬,照亮前进的道路,甚至他散发出的光明可以给与其他身处黑暗的人指点。
这莫名其妙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让周围那些人全都吓了一跳,原本盯着地图出身的菲利普王子和侍立一旁的肖恩也吃惊地回过头来,过了片刻两人对望一眼,菲利普王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肖恩的眼神显得异常肯定,这是“势”。“势”本质上是一种精神力外放,和威压差不多,不过“势”都有着某种特性,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势”,其中蕴含着他们对力量的理解。
拥有“势”是超阶强者的证明。
菲利普王子和肖恩对尼斯的实力一清二楚,尼斯的实力提升得很快,但是顶多就是高阶牧师的程度,离主教级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王子殿下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问,肖恩却能够百分之百肯定这是“势”因为他本人也是超阶强者。
不过尼斯身上散发出的“势”只爆发了那么一下,很快又消失了,这让菲利普王子松了口气。
“恭喜你已经跨出最关键的一步,你现在需要的就只有积累了。”
肖恩在一旁祝贺道。
“你恭喜我什么?”
尼斯自己并没有感觉。
肖恩也不说破。
一个人突破的时候往往处于懵懂的状态,如果旁边的人告诉他刚才突破了,那个人难免会寻找那种感觉,有时候只会钻进牛角尖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管它,既然突破过一次,等到时机成熟,自然而然会踏出那一步。
“以你现在的地位,想必用不着几年就能晋升为主教吧?你有什么想法?”
菲利普王子问道。
当初尼斯还没有北上的时候,菲利普王子已经想好了,将来他成为国王的话,就用哥伦安特王国大主教的身份作为酬劳。
但是现在尼斯如果想要一个大主教的身份,很容易就可以得到,夏马恩,帕斯特米拉,再加上特里同三个教区已经足够合并成一个大教区。
尼斯明白菲利普王子的意思,事实上有些话他早就想说。
“殿下,您不觉得教会现有的体制已经有些不太合适了吗?这是一个堕落的时代,而教会无疑堕落得最厉害,肯定要有所变革。”
“你打算改变教会现有的体系?”
菲利普王子脸色骤变。
“我不会改变什么,您肯定很清楚我的为人,我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我很现实,所以我只会在暗中推动,让别人完成这种变革。”
尼斯显得异常狡猾。
这是赛门老人带给他的影响,赛门老人本身就不是一个领导者,而是一个藏身于幕后的智者。
夏马恩一切都显得和谐安详,不管是城市,小镇还是乡村,到处都忙着重建,可相邻的两个国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此刻斯洛佛哥全国上上下下神经紧绷,这不只是因为夏马恩人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更是因为盟友帕斯特米拉政局不稳,几天前南部三个省突然间脱离王室的掌控,自行组建了长老院。
要知道这三个省紧挨斯洛佛哥,夏马恩完全可以从那里借道直插斯洛佛哥的心脏。
几天来,斯洛佛哥的军队不停往这段边境集中,而匆忙间进行这样大规模的军事调动,立刻造成补给的混乱。
不只是兵刃,铠甲和守城器械严重不足,更糟糕的是缺粮。
换成以前,军队只要从地方行省借用一部分粮食,等到补给恢复之后还回去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各地都缺粮,而且地方上非常担心粮食借出去之后就收不回来,所以拼命卡着不借,就算肯借,也不肯拿太多出来,弄得士兵们饱一顿饿一顿。
斯洛佛哥的混乱反过来又让边境那边的帕斯特米拉人觉得联盟大势已去。与此同时,斯洛佛哥人大军集结在边境上也让帕斯特米拉人感到恐慌,他们怕斯洛佛哥跑过来抢粮食。
这并非没有可能,现在已经是十一月,灾荒的影响开始显现,很多农户已经断炊,甚至有一些遭灾严重的地主和领主家都开始缺粮。
猜疑加上恐慌,帕斯特米拉的行省一个接一个宣布脱离王室掌控,并且建立临时长老院,而这股风潮在一件事发生之后,变得越发不可遏制。
北方鲁斯省正遭受蛮族的侵袭,鲁斯省的领主们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也宣布脱离王室掌控。
那些原本正猛烈进攻的蛮族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停止攻击,并且调头离开这个行省。
北方同样受到蛮族威胁的行省全都得到启示,几乎在一夜间,北方所有的行省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政治就是这样简单,也是这样无情,当一股风潮已经形成,很难阻挡他的蔓延,一个星期之后,帕斯特米拉首府威斯巴登被地方领主的军队团团围拢住。
曾经恢弘显赫的王城现在变成一座孤城,甚至连孤城都称不上,因为守卫王城的那些士兵全都只是象征性地站在城头上。到了这个时候,想让他们为了国王而战根本不可能。
一天之后,地方领主的代表进了城,为了尽快达成目的,罗姆主教亲自出马。
主教并不担心自己会遭遇不测,对方只要没丧心病狂就不敢拿他怎么样,他已经五十二岁,贝尔特斯却只有十七岁,王太后丽贝卡也只不过三十三岁,用一条老命换两条年轻的性命,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干。
帕斯特米拉王宫是一幢三层楼的建筑物,看上去颇为古朴,比之夏马恩王宫还要差劲几分。此刻王宫的大厅里面空荡荡的。
罗姆主教倒也不在乎,甚至还有点高兴,王室只有这点气度的话,根本成不了气候,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在大厅正前方那张宝座上,年轻的国王贝尔特斯坐在那里,以往总是坐在他背后的王太后,现在已经看不到踪影,毕竟这次是来谈如何让国王体面退位,并不是什么露脸的事。
国王的右手边还站着一位主教,此人四十多岁年纪,光光的下巴,一对眯眯眼,嘴角总是抿着,看上去像一个小老太婆,也就是帕斯特米拉上座主教马尔科夫。
能够坐上这个位子,这位主教和法罗迪家族的关系不浅,再加上他也感觉出自己的地位在动摇,对罗姆主教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罗姆主教,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背后那个人和蛮族勾结,难道不怕教廷追究吗?”
上座主教轻声问道,他看上去轻声细语,但是语气却异常沉重。
“我背后可没什么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不过我知道,你指的是蛮族退兵这件事。蛮族刚刚在那个人手底下损失惨重,再加上他瞬间埋葬十二万大军的威名,蛮族因为畏惧而退却,这没什么可奇怪的。”
罗姆主教身为教会中人,同样懂得说话的技巧。
上座主教不再说话了,但并不是说罗姆主教的话有道理,而是因为这件事就算捅到上面去,由上面的人仲裁,也会站在对方那边。
别看现在夏马恩人和蛮族明显勾结在一起,之前那边干掉了很多蛮族,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捷报连同影像记录早已经送往教廷。
教廷刚刚经历过圣殿骑士团的亵渎事件和阿维尼翁之乱,正需要振奋人心,有这样一场大捷,还是教会的人负责指挥整场战役,自然要大肆宣传一番,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说两边互相勾结,那简直就是打教廷的脸。
贝尔特斯看着两位主教针锋相对,他一直没有开口,直到上座主教住口,明显在这场交锋中处在下风,他这才叹息一声问道:“罗姆主教,你我也算是相识,我想问你一件事,我亲政以来是否做错过什么?是不是真的那样令人不堪?”
“陛下,身为一位君王,您的表现无可指责,可惜你身边全都是法罗迪家族的人,您本人也是法罗迪家族的一份子,从根本上来说,您身为一位君王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罗姆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更重要的是,现在有了一位更加合适的君王。”
“是那个叫伊丽莎白的女人?还是藏在她背后的玛格丽特女王?”
贝尔特斯怒道。
“都不是,我们不欢迎法罗迪家族,同样也不欢迎其他人在幕后掌控帕斯特米拉。伊丽莎白之所以比您合适,首先是因为她的身份合法,而您的王位是从您的父亲弑兄者威廉那里得来。其次,她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只当一个名义上的君王,甚至连税收都放弃,税收将由长老院掌握,她只取十分之一维持王室的生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成为女王,帕斯特米拉将得到和平。”
“你们居然完全相信这些话,难道没有想过对方变卦怎么办?”
贝尔特斯这样说既是一种争辩,也是挑拨。
“那边的信誉不错,至少他的信誉在法罗迪家族之上,而且长老院已经组建了,运转得不错,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也相信伊丽莎白女王不会在乎税收,因为我们知道她有很多商业投资,她的富有超出您的想象,那十分之一的税收只是一种象征性的表示,她并不在乎。”
罗姆主教把贝尔特斯的话堵了回去。
帕斯特米拉的领主们之所以这么快做出决定,和那边提出的条件有很大关系,是在没有比这更优厚的条件了,就算贝尔特斯愿意放弃一切权力,也不可能做到这样。单单一个只取十分之一税收就做不到。
“让那个女人成为女王,真的能够得到和平?”
贝尔特斯已经没有其他招,此刻的话语中充满威胁的意味。
“我们的国家和夏马恩、斯洛佛哥、特里同、第瓦尔都接壤,惟独和佩尔蒙德隔开。现在特里同已经和夏马恩联手,第瓦尔左右摇摆,斯洛佛哥岌岌可危,我们只有站在胜利者的一边才能获得和平。”
罗姆主教说道。
“你太短视近利了,战争的结果没人能够预料,等到法罗迪家族彻底发力,你就会后悔。”
贝尔特斯原本不想这么说,因为这会让人觉得他站在法罗迪家族那边,单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其他依仗。
“你说得没错,就像联军十几万大军包围法科兰德尔一样,谁会想到这样庞大的联军会全军覆没?”
罗姆主教不无讽刺地说道。
看到贝尔特斯还想开口,罗姆主教又说道:“我对战争不了解,但是我至少知道一件事,士兵们不可能饿着肚子打仗。斯洛佛哥能够支撑到现在,是靠陛下你前一段时间的慷慨赠与。”
说到这里,罗姆主教话语中的讽刺味道就更浓了。
这正是帕斯特米那领主们对王室感到失望的主要原因。
罗姆主教继续说道:“我知道法罗迪家族家大业大,一场灾荒并不能撼动他们的地位,当时谁能够肯定明年不会发生灾荒?后年呢?万一像传说中那样连续7年灾荒,我不知道法罗第家族还能剩下些什么?”
这番话让贝尔特斯脸色骤变,罗姆的话同样也是威胁,但是这样的威胁会成为真实的可能性很高,对方能够制造一场灾荒,就可以第二次,第三次这么做。
就算法罗迪家族超阶强者分散开来布防,也只能保卫佩尔蒙德不受损失,对第瓦尔和斯洛佛哥绝对无能为力。
如此一来,佩尔蒙德就算没有受灾,也面临着要不要援助第瓦尔和斯洛佛哥的难题,不援助的话,那真的是大势已去,别说反攻,就想要维持目前的状况都做不到,援助的话绝对是个无底洞。
“陛下,您还是正视现实吧!之前由夏马恩人起草的退位条件其实非常优厚,可惜您放弃了这个机会,这一次我带来的是众位领主们拟定的退位条件,和之前差不多,不过大家对您之前征缴粮食却拿来资助塞巴斯蒂安和斯洛佛哥人非常不满,他们要王室赔偿这笔损失。”
罗姆主教一本正经地说道。
贝尔特斯感觉心头发闷,一口血差一点吐出来。
他相信罗姆主教的话是真的,玛格丽特和她身后那个人不会在乎这点钱,帕斯特米拉的领主们就没有这样阔气了。
更让他吐血的是,现在的粮价已经撑破天顶,就算把手里的钱全都拿出来,他也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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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沿着大道飞驰,马车的前后全都有骑兵护卫。
这是一辆非常精致的马车,深棕色的外壳油漆像镜面一样,上面还镶嵌着金边勾勒的图案,马车的轮子是用樱桃木拼合而成,钢质的轮上包里着一层软木,所以听不到那刺耳的碾压路面的声音。
一个和玛格丽特如同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女人,此刻正懒洋洋地半坐半躺着,车厢也是专门为她改造,座位换成躺椅,更适合长途旅行,此刻的她整个人卷缩在银狐皮的大衣里。
马车的窗帘拉着,她对于窗外的景色并不感兴趣,说实话,她并不喜欢北地。
和修道院冷清的生活比起来,在北地当女王自然舒服许多,但是这半年来她一直拿着玫瑰十字商行提供的金钱到处旅行,拜访一些以前认识的朋友,整天流连于宴会和舞会之间,那才是她喜欢的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听到窗外有人说道:“陛下,玛格丽特女王陛下来迎接您了。”
伊莉莎白振作了一下精神,漫长的旅行让她昏昏欲睡,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迎面而来的寒风让她越发卷缩起身体。
她生长在北方,但是八年的时间已经让她对北地的寒冷难以适应。
马车早已经停下来,远处有一支队伍朝着这边而来,一辆马车被围拢在中间。
伊莉莎白知道对面的队伍停下,这才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对面那辆马车同样打开车门,一个和伊莉莎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在下车。
这对姐妹曾经有过恩怨,但是八年相处下来,很多事早已经看开。
“姐姐,你总算来了。”
玛格丽特走了过来。
伊丽莎白看了看妹妹,轻叹一声说道:“你瘦了不少,看来为了这场战争你没少吃苦头。”
“好在我们赢了。”
玛格丽特显得很兴奋。
“是啊,我们赢了,所以我们才能够回到这个地方。”
伊丽莎白挤出一丝笑容。
她朝着玛格丽特的那辆马车看了一眼,那辆马车虽然也打造得挺豪华,但是说到精致程度就差了许多。
“到我的马车上来吧,我知道你的脾气,你不喜欢奢华和享受,所以肯定是我的马车更舒服一些。”
伊丽莎白说道。
玛格丽特没有拒绝,她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她看的是尼斯,尼斯骑着马立在队伍的最前列。
这个眼神是再明确不过的邀请,尼斯立刻从马上下来,走到两位女王的面前。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玛格丽特和伊丽莎白站在一起,以往她们俩都是分别出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是双胞胎,但还是有差别,玛格丽特要瘦一些,伊丽莎白虽然谈不上丰满,至少比较圆润,两个人的眼睛都大而迷人,但是玛格丽特喜欢眯着眼睛,伊丽莎白则喜欢眨眼睛。
“快点上车吧,外面实在太冷了。”
伊丽莎白拉了拉大衣,穿着厚厚大衣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蓬松的圆球。
“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居然害怕寒冷?”
尼斯对伊丽莎白可没有什么敬意。
“八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伊丽莎白不想再等下去,她转身上了马车。
玛格丽特苦笑了一下,同样离开八年,她可没那么娇气。
两个人也跟着上了马车,一上去,尼斯就把马车里面和外面隔绝开来。
两位女王看在眼里根本没在意,她们很清楚,和尼斯在同一辆车里不做点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不是尼斯一个人想做那种事,她们也一样。
玛格丽特还好一些,她和尼斯虽然整天都在忙,不过隔三差五能够见一面,晚上肯定会睡在一起,以尼斯的强悍,一个晚上够让玛格丽特消受了,每一次她都要叫上别的女人过来接手,有时候是伊莲娜,有时候是星娜,但就算这样她也会被弄得很惨,所以见不到的那些日子权当做休息。
伊丽莎白不一样,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尼斯了,她的身上也被种下爱的种子,早就渴望着得到尼斯的浇灌,而且她对性的渴望远比玛格丽特强烈。
尼斯刚一坐下,伊丽莎白就急不可耐地解开他裤子前面的纽扣,然后伸手把那根东西掏了出来。
当初在伊比利斯的总督府里,在那个小客厅之中,那些贵妇人衣不解裙不脱衣,就和尼斯轮番交合,让尼斯见识到上流社会隐藏在优雅雍容下的淫荡,伊丽莎白从小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那些贵妇人会的一套她同样精通。
伊丽莎白撩起长裙,她的长裙原本拖在地上,像玫瑰花瓣一样层层叠叠,没想到裙子里面除了一双吊带裤袜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径直跨坐在尼斯的双腿上,一只手扶住尼斯那根粗长的东西,一只手拎着裙摆,缓缓地坐了下去。
她的两腿之间早已经一片濡湿,尼斯的性器毫不费力就一插到底。
伊丽莎白的脸上充满陶醉,被种下爱的种子的她,没有尼斯的日子里实在难熬。
她很清楚找别的男人不可能,沾上别的男人的精液只会让她奇痒难忍,所以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只能用手解决,让欲望释放一些,然后再洗一个冷水澡,把剩余的欲望强行压制下去,现在她总算得到满足。
伊丽莎白原本打算把裙摆放下来,但是她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她把裙摆往腰间一别,用一条丝带扎了起来。
上半身端庄典雅,下半身却赤裸着,随着身体的起伏,一跟粗长的肉棒在阴道中进进出出,此刻伊丽莎白的模样说不出的淫靡,再配上她那高贵的气质,让尼斯一时之间失了神。
玛格丽特就坐在对面,这根本就是表演给她看。
女王陛下虽然已经习惯尼斯的荒淫,但是眼前这样的场面却没见过,更何况此刻被尼斯插着的是她的孪生姐姐,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玛格丽特有种错觉,仿佛摆出那淫荡姿势被尼斯狠狠插入的是她本人。
玛格丽特的尴尬和无奈全部都被伊丽莎白看在眼里,这个做姐姐的露出一副胜利的微笑,她至少在这件事上赢了妹妹。
一想到这,伊丽莎白越发放荡起来,她开始有节奏地扭动起屁股。
她的性技并不比星娜高超,但是上流社会的隐秘交合有着它的独特味道。
伊丽莎白屁股扭动的幅度很大,就像是一个磨盘似的,但是她的上半身却一动也不动,旁边的长裙也没有一丝晃动,她的神情也显得异常端庄,唯一看得出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尼斯以前听说过贵族的舞会充满淫靡,因为那是情人幽会的场合,贵妇人们平时被丈夫看得很紧,根本没有机会偷情,只有舞会这种地方人很多,场面很混乱,所以做得隐秘的话,并不会露出破绽。时间长了,贵族圈子的女人就琢磨出这样一套做爱的方式。
“亲爱的妹妹,帮我们舔一下好吗?”
伊丽莎白轻声问道。
玛格丽特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看着姐姐戏谑的眼神,知道这是姐姐故意为难她,不过她并不在乎。
和伊丽莎白事事喜欢占上风不同,玛格丽特只要知道自己已经赢了,她就感到非常满足。
她现在是夏马恩女王,是真正的女王,有着极大的权柄和无限的风光,姐姐就不一样了,同样是女王,帕斯特米拉的王位只具有象征意义。
玛格丽特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俯下身子,伸出舌头,在尼斯和伊丽莎白的性器上舔舐起来。
她舔得非常仔细,先是把尼斯的两颗蛋蛋含在嘴里吞进吐出,然后顺着那粗长的阴茎舔了起来,一直舔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
伊丽莎白的小穴被完全撑开,每一次抽插,里面粉红色的嫩肉都会翻卷出来,玛格丽特突然用牙齿轻轻咬住那翻卷出来的软肉。
这绝对是一种强烈的刺激,引得伊丽莎白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玛格丽特松开那里,不过她马上又叼住伊丽莎白的阴蒂,和刚才浅尝即止不同,这一次她显得异常专注,含住那葡萄大小的肉粒用力吸吮着,舌头绕着那东西不停打转,接着又用牙齿轻轻噬咬了几下。
这个地方比翻卷出来的软肉更加敏感,伊丽莎白被弄得呼吸沉重。
玛格丽特的心理舒服极了,她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干脆贴得更紧了,两只手在伊丽莎白的臀部上搔弄着,她的动作很轻,用的是尖利的指甲。
痒,很痒,非常痒,伊丽莎白的臀肉突突发颤,她难受极了,却又舒服极了,玛格丽特的指甲仿佛在他的心口瘙痒一样。
突然她夹紧了臀缝,因为两片指甲在那里割划着,其中一片指甲刮过肛门,那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姐姐,你还是这样怕痒。”
玛格丽特轻笑着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因为她的舌头仍旧含着那肿胀的肉粒。
“等一会儿轮到你的时候,我要看你是否已经不怕痒了?”
伊莉莎白回敬道。
尼斯兴致勃勃地看着两姐妹斗嘴。
他一直弄不明白伊莉莎白和玛格丽特的感情,他们俩好像对彼此有怨气,但是八年来却又住在一起,说他们已经化解恩怨,从眼前的情形来看又有些不像。
“我从来不会在马车上做那种事。”
玛格丽特轻哼了一声,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伊莉莎白。
“我才不相信呢。”
伊莉莎白毫不相让,同样回敬了一个轻蔑的眼神:“如果你能够做得了主的话,或许会这样,不过有这个家伙在,他会放过你吗?”
尼斯本来不想加入这场舌战,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身上,他就不能再泰然处之了。
想要不让这姐妹俩吵架,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外找个话题。
“你没怨我吧?把君王的权力全都分出去。”
尼斯问道。
这招果然有效,伊莉莎白突然间没了和妹妹吵架的心思,她淡淡地说道:“我不在乎,如果要怨的话,还是让你的儿子来怨你吧。”
她并不是真的那样淡漠,只不过八年前的一连串教训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想要掌握王权,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
话说回来,她对处理政务也确实没兴趣,女王的身份能够给予她的只是一种炫耀,一种骄傲,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已经想好了,成为女王之后,我不打算整天在帕斯特米拉待着,我会经常出访别的国家。”
伊莉莎白在来的路上就想了很多。
她不喜欢北地,也不喜欢帕斯特米拉,她在那个国家没待多少时间,但是回夏马恩又不实际,所以像之前那段日子一样四处旅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成为女王之后,她的旅行就带有政治意义。
“你打算抢教会的工作?不过教会可以负责教育民众。”
尼斯在一瞬间就让伊莉莎白的想法悉数合理化。
“我忘了问你,你打算怎么感谢我?我帮你的港口推销不少东西。”
伊莉莎白突然变得像是一个商人似的。
尼斯一番猛冲,弄得伊莉莎白浑身发颤,呼吸沉重,这才笑着问道:“这样的感激怎么样?”
伊莉莎白身体弓起,两条腿分得很开,她很享受这种狂暴的感觉,那种汹涌而来的快感会让其他女人恐惧,但是她却感觉异常兴奋。
旁边的玛格丽特有些受不了,这两个人刚才的动作不大,所以马车很安静,现在一疯起来,马车开始左右摇晃。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要紧。”
玛格丽特掐住尼斯腰上的软肉转了起来。
尼斯不敢再闹,伊莉莎白也渐渐平静下来,快然仍旧残留在体内,此刻的感觉异常美妙。
“我和玛格丽特得了一笔意外之财,你们的叔叔实在太会敛财了,仅仅八年时间,他的财富居然相当于夏马恩王室百年敛财所得。可惜他没福气享受这一切,把所有的财富留给你们俩。”
尼斯说道。
这是他和玛格丽特商量很久之后的决定,玛格丽特不打算隐瞒这些财富,当然她又不想收归国库,这部分财富来得蹊跷,解释起来也麻烦,所以干脆闷声大发财。
“我已经用这笔财产建立了五家商行,其中两家挂在你的名下,另外三家也打算交给你掌管。”
尼斯的话充满了诱惑。
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为了给伊莉莎白找点事情做。
商行的经营并不需要伊莉莎白亲自管理,手下有一大批管事和执事,只需要看紧他们就可以了。
尼斯选择购买的方向都是稳赚不赔的那种,经营的都是奢侈品,这也对伊莉莎白的胃口,她四处出访的时候,也可以给商行招揽一些生意。
五家商行里,伊莉莎白和玛格丽特各自两家,另外一家是他的。
北地的冬季正式来临,鹅毛般的大雪覆盖住所有看得到的地方,寒冷的天气仿佛能够把一切都冻住。
北地的人一向不喜欢冬天,但是这一次却相反,因为严寒的天气让战争终于结束了,不只是夏马恩的军队退了回去,蛮族也返回北方。
帕斯特米拉的混乱也已经平息,贝尔特斯和他的母亲黯然地离开这个国家,因为特里同现在处于敌对状态,所以他们不得不绕道伊比利斯,走海路前往法兰克,然后返回佩尔蒙德。
在贝尔特斯离开之后的第三天,伊莉莎白在帕斯特米拉人的簇拥下回到她曾经住过的那座王宫里。经历了八年的时间,前前后后发生无数波折,她终于戴上了应该属于她的王冠。
唯一让伊莉莎白不高兴的是,帕斯特米拉教会此刻仍旧处在动荡之中,罗姆主教得到一批领主的支持,但是原来的上座主教马尔科夫同样也一批支持者。
不可能由两位主教一起授予王冠,所以伊莉莎白按照战争时间君王登基的方式,举行一场简短的登基仪式,这让喜欢奢华,讲究排场的她异常郁闷。
原本夏马恩要举行盛大的登基仪式,但是玛格丽特不想刺激到伊莉莎白,所以她的登基仪式也很简单。
不过同样是简单的登基仪式,玛格丽特绝对风光得多,因为登基那天,邻国圆罗格、普利特内尔、门萨托尼亚、博斯波尔托斯全都派来特使。
这几位特使的出现让所有人感到惊诧,等到消息传出去之后,更是引来佩尔蒙德、第瓦尔和斯洛佛哥三国高层的震惊。
几天之后,仿佛为了证实各国的猜测,夏马恩、圆罗格、普利特内尔、门萨托尼亚、博斯波尔托斯联合发布一份声明,五国达成一项贸易协议。
但是令人感到蹊跷的是,五个国家签订的协议却有六个印鉴,多出来的这个印鉴正是菲利普王子的。
没人敢小看这个多出来的印鉴,别看现在菲利普只有又细又长的一块领地,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成为哥伦安特的国王,到时候这份协议就不再是五国之间的协议,还要加上哥伦安特,而哥伦安特比另外几个国家都大。
就在协议签署之后的第四天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进入德莫丽。
前面那马车里挤着三个人,罗姆主教和马尔科夫面对坐着,旁边还坐着一个老贵族。
三天前夏马恩和中间地带各国签署贸易协议的消息传到帕斯特米拉,立刻引来一场轩然大波。
虽然没有正式结盟,但是帕斯特米拉人早已认定帕斯特米拉、夏马恩和特里同是一个联盟,现在夏马恩和联盟以外的国家签署贸易协议,却没有想到另外两个盟国,这实在太过分了。
当天长老院就决定派出特使,问题是外交事务以往都是请教会代劳,圆罗格、普利特内尔、门萨托尼亚和博斯尔托派出的特使也都是教会的成员,而此刻帕斯特米拉教会正处于对峙状态,长老院那些领主们不知道派谁合适。
他们商议了一天之后,得到现这个结果。
说来也巧,这三位特使出发之后,半路上就碰到特里同派遣的特使。
同样的一幕也在特里同发生,瓦尔德海尔和王公贵族也自认为他们更有资格加入这个贸易协议,所以当天就派出特使,特里同离夏马恩有点距离,所以才会和帕斯特米拉的特使在半路上碰到,既然目的一致,两群人也就结伴而行。
这两辆马车按照惯例直奔王宫,可惜到了王宫门前才知道玛格丽特女王除了举行仪式的时候会回到这里,平时都住在城外,所以他们又匆匆忙忙的出了城。
新的王宫位于德莫丽西南面,这里依山傍水,景色绮丽。一路之字形的大道从山脚延伸到山顶,大道宽阔而又平缓,完全可以让马车直接驶上去。
临近山顶的地方,建造一圈工事,还有依山而建的一排排营房,玛格丽特的近卫兵团就驻扎在这里。
山顶是一个巨大的十字型平台,此刻平台上打着鹰架,新王宫追求精致,但是起码的气派还是要有,所以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完工。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在比山顶矮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处高低起伏的断崖,一座看上去相当精巧的花圃就座落在这里。因为是依着断崖而建,这里高低起伏很不平整,而且又细又长,和阿德蒙特深山中的隐修院倒是有几分相似。
整个花圃靠外一面全都是玻璃,就和勒安的那幢房子一样,所有的魄力都镶嵌在巴掌大小的木格子里,木格子框架的顶部深深没入崖壁之中,框架的斜度很大,这是为了防止积雪堆在上面。
现在是冬天,外面冰寒彻骨,里面却温暖异常。
几位特使身上全都穿着厚实的毛皮大衣,一进来就感觉热得有些受不了,连忙把大衣脱了,让跟随身边的侍从拿着。
在花圃的尽头有一间小屋子,上下三层,不过和普通的房子差不多,但是里面的一切都非常精致,柚木的地板、胡桃木的门窗、四周的墙壁也用木头包里,和伊莉莎白的马车一样刷了十几遍油漆,还打磨的如同镜面一样,屋檐和房子的四角布满精雕细刻的花纹,朝外的这一侧自然也是大片的玻璃墙。
几位特使全都等候在客厅里,过了片刻,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尼斯和玛格丽特从上面走了下来。
“女王陛下,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接见。”
罗姆主教首先说道。这是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的,这些人里只有罗姆主教和眼前两位相熟。
另外几个人也跟着向玛格丽特表示敬意。
“陛下您是否承认我们国家和您的国家是亲密的盟友?”
罗姆主教带着点质问的口味。
“当然如此。”
马格丽特连忙说道。
“那么您和图格罗、普利特内尔、门罗托尼亚、博斯波尔托斯签订了贸易协议,为什么忘记了我们?这让我们感到很受伤。”
罗姆主教继续问道。
“有些事情我们必须避嫌,我们不希望贵国以为我们忘记了当初的承诺,开始插手帕斯米特拉的内政,我们更不合适跳过帕斯特米拉直接联络特里同,这显得太无理了,所以请各位理解我们的难处。”
马格丽特说得非常坦率。
几位特使一听,顿时没什么可报怨,这个理由很充分。
疙瘩一解开,众人的气氛立刻变得和缓许多。
请大家坐下后,尼斯开始解释起这份贸易协议的细节,外面的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份协议,也知道上面有六个印章,却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各位想必知道我同时也是菲利普殿下的臣属,这个协议最初是我和菲利普王子之间商议的结果,因为中间隔着那几个国家,所以不得不把他们也拉进来。”
尼斯当然不会说实话,外面的人都以为那几个国家是沾他们的光,这对于他是绝对有利。
这番话是假的,但那几位特使却非常相信,因为这才符合逻辑。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有过猜测,最终猜出两个可能,一种就是尼斯所说的,另一种是为了对付法罗迪家族。
“这份协议分为六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建造一条轨道,将哥伦安特和沃福德镇连接起来,在奥丝卢将建造一个市场,第二阶段是把各国连接起来……”
尼斯解释说道。
三位帕斯特米拉特使、一位特里同特使全部都在静静的听着。特里同的特使也是一位主教。
这时就看出人和人之间的不同。
特里同特使和马尔科夫主教都听得津津有味,这两个都是擅长财政的人物,特别是马尔科夫主教,身为上座主教,他有着绝对的权柄,帕斯特米拉地方教会一直都是他在经营。
他们对尼斯所说的一点也不感到枯燥晦涩,还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另外两位就不行了。
那个老头是一位大领主,对土地上的一切倒是了如指掌,但是对贸易一窍不通;罗姆主教则太过清高,对钱没有兴趣,所以此刻他们俩都一头雾水。
两个听不懂的家伙时不时地偷偷看看旁边的人,从旁边人的反应里,他们多少有些放心了,尼斯没有骗他们。
“按照阁下的说法,财富最终肯定会集中在这些市场周围,哪里的领主肯定很高兴,但是其他领主怎么办?”
马尔科夫突然插嘴道。
“很抱歉,财富的分配从来都不平均,沿海有那么多港口,但是真正富有的港口绝对不超过三十个,而且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都集中在教皇国四周。”
尼斯耸了耸肩膀,他的意思就是,如何分配其中的利益需要各国自己考虑。
其实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但是他不会说。
“您刚才提到的学校又是怎么一回事?”
马尔科夫绝对是一个感觉敏锐的人,刚才尼斯提到学校的时候,只是一语带过,早已经湮没在众多讯息之中,却还是被他找了出来。
好在这件事很容易推脱过去。
尼斯看了看罗姆主教一眼,然后说道:“这和我的一个承诺有关,我承诺过要修建几十所救济院,并且为救济院里的人找一条生存之路,我能够想到的就是传授他们一些技术,这就是开办学校的初衷。之后在那个人的提议下,这项计划被进一步延伸,把那些有想法、希望自己生活有所改变的平民也包括进去。”
对面四个人里只有那个老头对这番话不太明白,马尔科夫和特里同的那位特使都是教会中人,对尼斯又很了解,所以立刻猜到前因后果。
事实上,罗姆主教刚刚站出来联络那些领主的时候,几个地区教会的主教们就已经在猜测为什么会这样?很快他们就有了结论,这两个人唯一相同之处就是他们都和弗朗索瓦牧师关系密切,而前一段时间弗朗索瓦恰好在北地。
现在几边一凑,两个人的心里更加明白。
果然是弗朗索瓦牧师帮忙牵的线搭的桥,而弗朗索瓦这个异类对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好处根本就没兴趣,在意的只有他的那个疯狂的理想。
感觉自己抓住对方的一个疏漏,马尔科夫立刻笑嘻嘻地问道:“阁下想必是打算让众位领主分担这些开销吧?”
“当然不是。”
尼斯立刻把他的话堵了回去:“这会很麻烦,北地的领主都很穷,我作出这样的承诺,就已经想好如何实现它……”
尼斯把当初他和弗郎索瓦老牧师、罗姆主教商量的那套东西说了出来,不过他玩了点花样,改变一下其中的顺序。
“我同时还承诺过另外一个人要修建几十座修道院,以显示上帝的仁慈。”
尼斯装出一副很虔诚的模样。
这一次三位主教没问尼斯承诺的对象,有这可能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是绝对不会是弗朗索瓦那个疯子。
“我最熟悉的是阿德蒙特修道院,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这座修道院同时也是神学院和训练骑士的地方。”
尼斯提到阿德蒙受修道院不是无的放矢。
那两位主教很清楚像阿德蒙特修道院这种对世俗开放的修道院的底细,那是教会向世俗渗透的工具,而且训练骑士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敛财手段,学员要缴纳昂贵的学费,授予见习骑士的时候还要给一笔钱。
“建造一座修道院只是一开始需要投入大笔的钱,以后不但不需要投钱进去,还会有丰厚的回报,只要运作得当,开办学校也差不多,这些学校传授各种手艺,其中比较普通的技术比如木工、泥瓦工全都是免费,谁都可以来学习,但是高级些的技术就有条件了,要不签署一份协议,答应学成之后在玫瑰十字商行工作,要不先付钱。”
尼斯说出一部分的想法。
“如果我猜得没有错,大部分的平民都只会选择那些免费课程。”
马尔科夫主教开始挑刺。
“如果满大街都是木匠和泥瓦匠,雇佣他们会很便宜,我相信贵族们会非常愿意趁着人工便宜的机会,让自己的领地变得整齐和体面。”
“而那些木匠和泥瓦匠在干活的时候会发现,另一些工人拿的钱是他们的几倍,比如会雕刻、会造船的人。学校里也教这些手艺,只是要交钱,如果他们不太蠢的话,就会算出这个是非常划算的投资。”
尼斯的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这并不是凭空想像,而是在阿萨克斯已经发生过的事。
人心最难得到满足,安于现状是因为没有更好的机会,如果有更好的机会,大部分人不会放弃。最终九成的学员会花钱学习那些高级课程。
四位特使被安排住了下来,他们住在山脚下,这里已经是一片繁忙的工地,正如当初尼斯说过的那样,王宫大臣和德莫丽的贵族们都希望能够和君王更加靠近一些,所以纷纷在这里购买土地,建造宅邸。
他们住的是刚刚造好的馆驿,房子的式样就是尼斯刚到北地时设计的那种,每一幢房子都像一把倒立在地上的斧头。
因为是过渡性的建筑,所以并没有太多装饰,材料用的也是普通松木不过这种房子的舒适和宽敞让特使们印象颇深。
好在这些特使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很快一只只信鸽被放了出去,他们需要和本国联系,然后才能做出决定。
把四位特使送走,尼斯并没有拉着玛格丽特回房间,而是在花圃里溜达着,时不时释放一个生命制造术,让那些植物生长得更加繁茂一些。玛格丽特则跟在尼斯身边,她显然很喜欢这样。
“不知道哪个人会先过来?”
玛格丽特掩着嘴轻笔着说道。
“罗姆主教不会,他是一个死板的人。”
尼斯可以肯定这一点,能够和弗朗索瓦成为朋友的人,绝对不会灵活到哪里去。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玛格丽特问道。
“暂时只想把手上几个计划都做起来,顺便增强一下自身的实力,现在的我还是太弱。”
尼斯轻叹了一声,最后那次决战令他感触颇深,那一战埋葬十几万联军,但是死在山崩之下的超阶强者却没有几个。
“现在和上帝的沟通被切断,圣力的增加微乎其微,短时间里想要达到主教级的实力,恐怕不太可能,只有在其他方面想想办法了。”
尼斯轻叹了一声。
“听说你最近在那些女神战士身上做了点试验,有成果了吗?”
玛格丽特看了尼斯的裤裆一眼,她当然知道之前那段日子尼斯过的是何等荒唐的生活,有时候她也感觉奇怪,当初那个腼腆的男孩怎么会变成荒淫之王?
“这是互惠互利,改变信仰之后,以前拥有的力量就是失去,反正是要失去的东西,不如便宜我,而我则把这些力量转化之后,重新还给他们。”
尼斯知道玛格丽特的话里为什么带着酸味,所以他故意转移重点。
“我一直觉得在奥林匹斯神系里,爱神属于十二个主神之一实在有名无实,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能力。”
玛格丽特笑眯眯地看着尼斯,意有所指地说道。
尼斯继续转移重点,道:“我总觉得爱神的力量不止这些。”
突然他愣了一下,在万神殿里老Q的那个猜测再一次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的一部分力量可能来自太初诸神之一的爱欲之神厄洛斯。
同样是掌管性、性欲和交配的神灵,这位爱欲之神和大小爱神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存在。
他有一种感觉,整合和纯化那些女神战士体内的能量,只是他拥有的能力的一部分,他应该可以强行提升她们的实力,甚至让她们突破瓶径成为超阶强者。
尼斯正想得出神,突然一敲门声把他拉了回来。
“马尔科夫主教来了,他想见陛下和大人。”
站在门口的女神战士隔着门禀报。
尼斯朝着玛格丽特看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第一个来的居然是他。”
尼斯淡淡地说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教会成员最擅长的就是妥协。”
玛格丽特一语道破天机。
这位主教是偷偷摸摸跑过来的,并不是正式觐见尼斯和玛格丽特也就没必要两个人一起见他,女王陛下转身进了房间。
此刻这位主教大人正毕恭毕敬站在门外,等到那个女神战士让他进去。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谄媚。
“您怎么又来了?”
尼斯明知故问。
玛尔科夫没有半点惭愧地感觉,而是微躬着身子说道:“我是来向您解释我其实对法罗迪家迪没什么好感,也从来都不是您的敌人,以前只是迫于无奈才会站在您的对立面。”
尼斯没接这个话头,反问道:“听说您现在和罗姆主教争得很厉害?”
“上座主教这个位置我不是不能放弃,只是让罗姆主教坐上这个位置肯定会出乱子,帕斯特米拉地区教会的情况比您想像得要复杂得多。”
马尔科夫说道。
“我知道罗姆主教没什么根底,他是中立派,而且所属的派系很小。”
尼斯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因为这样一来比较容易控制。
“帕斯特米拉的贵族有三种组成,一种是斯塔尔王国的旧贵族,还有一种是脱离斯塔尔王国之后出现的贵族,最后一种是蛮族转化的贵族,罗姆出身的家族属于第一种,他本人不喜欢法罗迪家族,但是他的家族却是法罗迪家族的支持者。”
马尔科夫自认为这个理由非常充分。
“弗朗索瓦对我提过这件事。”
尼斯根本无动于衷,他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挑拨之言打动。
他还知道那些斯塔尔王国的旧贵族对法罗迪家族未必有什么好感,毕竟斯塔尔王国已经成了历史,帕斯特米拉建国都已经好几个世纪,当年的印记早就磨灭殆尽。
不过有一点却是罗姆主教的弱点,这些斯塔尔王国的旧贵族数量少,而且相对闭塞,所以势力不大。
“我只求您在这场对峙中不要偏袒罗姆那边,我如果能够继续掌控帕斯特米拉地方教会的话,同样也会以您马首是瞻。”
马尔科夫主教说出他真正想说的话。
教会的人大部分都很现实,法罗迪家族强盛的时候,他们就紧跟着法罗迪家族,现在尼斯占据了上风,他们立刻毫不犹豫地改换门庭。
主教大多是地方教会自行提拔,一般都是本地人,和世俗贵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结,甚至连利益都一致。只有到大主教以上才会由教廷指派,不过像哈斯家族这样的强势诸侯,教廷也不得不妥协。
正因为和世俗的关系密切,所以地方教会高层从来不会有太坚定的立场,他们随时可以改变策略。
尼斯沉吟半晌,说实话,他的眼睛里原来没有马尔科夫主教这个人,在他的计划中,帕斯特米拉地方教会交给罗姆主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
但是现在他有些犹豫了。
原因有两点,一点是特里同和帕斯特米拉如同他预料地派出特使,但是他没有料到,特里同的特使居然是一位主教,而帕斯特米拉干脆派来了两位主教,其中一位还是以前的上座主教。
这是一个信号,原本支持法罗迪家族的派系并不是一成不变,他们打算转向了。这一次是试探,同样也是示好。当然,尼斯也能够肯定他们会暗中和法罗迪家族保持某种联系,这帮滑头肯定打着脚踩两条船的主意。
第二点就是他发现罗姆主教除了人品和虔诚之外,其他能力并不是很强,要不然完全可以趁着领主们逼迫前国王退位的机会,把眼前这位上座主教也逼退。而且刚才他解释贸易协议的详细内容时,罗姆主教一脸迷糊。
论能力,罗姆比起马尔科夫差远了。
苦思了片刻,尼斯终于想出一个互相妥协的办法。
“帕斯特米拉的权力结构是仿照前帝国时代的长老院制度建立,前帝国时代权力结构有过三次改变,最早时实行的并不是长老院制度,而是双王执政。”
尼斯没有明说,但是这个暗示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马尔科夫很聪明,他立刻就明白这是要让他和罗姆共同管理帕斯特米拉地方教会。
虽然他不怎么愿意,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指望尼斯抛弃罗姆主教,这个人在对待盟友方面的口碑不错,能够得到现在这个结果,恐怕还是因为之前自己的表现不错,而罗姆却像是一个傻子。
“双王也有分工。”
教会的人最擅长妥协,马尔科夫在一瞬间就做出抉择。
尼斯一听就明白了,这位主教显然是摸准了他的心理,所以才敢问这话。
“今后帕斯特米拉地区教会的人事任免,学校和修道院的组建由罗姆负责,十一税,教会日常运转和教会名下的那些产业由您负责。”
尼斯很不客气的分配起任务。
如果说马尔科夫原本还有所抗拒的话,听到尼斯把和钱有关的部分全都给了他,这位主教立刻没了一点怨言。
像帕斯特米拉这样偏僻地方的主教,能够做到上座主教已经到顶,很难再往上走一步,所以对他来说,能够捞钱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他也知道将来多了个和他平起平坐的罗姆,很多捞钱的手段就不能再用,不过借教会的名头合法捞钱的办法有很多,只要吃相别太难看就可以了。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突然门口的女神战士再一次禀报道:“哈里克主教想要见您。”
马尔科夫顿时感到有些尴尬,他没想到会撞上同伴,还好那位是特里同地方教会的特使。
“打扰阁下,我会再来拜访阁下。”
马尔科夫立刻站了起来。
既然已经决定让马尔科夫和罗姆同时执掌帕斯特米拉地方教会,尼斯当然不会失礼,他站起身来把这位主教送出门。
两位主教在门口相遇的时候,门外那位主教显然也有些尴尬,不过教会成员的脸皮都够厚,所以两位主教点头致意之后,又变得像没事人一样。
请哈里克主教进了房间之后,尼斯首先说道:“刚才我和马尔科夫主教达成共识,我们都认为帕斯特米拉现在的局势非常特殊,政局动荡,教会也不稳,有必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所以今后马尔科夫主教可能会和罗姆主教共同负责帕斯特米拉的教会事务。”
尼斯是故意说这话。
这群人来之前,他根本没打算留马尔科夫,但是现在既然改了主意,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从本质上,眼前这位主教和马尔科夫没什么两样,特里同虽然脱离法罗迪家族的控制,却没有发生大乱,教会高层也是原来那群人,所以这位主教原本也站在法罗迪家族那边。
不过正如那位马尔科夫主教一样,教会的人不会有太坚定的立场,再亲近法罗迪家族,他们毕竟是特里同人,他们的家族也在特里同,现在特里同和法罗迪家族闹翻,他们自然要改变立场。
果然这话一说,那位主教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次我过来,原本就是想向您解释一下特里同教会的情况,以前我们不得不对法罗迪家族俯首帖耳,几年前那场讨伐也波及到教会,好几位主教被杀,我们对法罗迪家族同样充满怨气,只是势单力薄,没有胆量和他们对着干。”
那位主教连忙顺着尼斯的口风说道。
“从今往后这个家族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你会看到想打败一个国家并不一定要靠战争。”
尼斯显得异常自信。
那位主教绝对不会认为尼斯在吹牛,说实话,这次联军输得那么惨,固然是因为最后那场决战,但是逼得各国不得不进行这场决战却是因为灾荒和高涨的粮食价格。
眼前这个少年打仗的手段很高明,他连横合纵玩弄阴谋的手段更高明。
“您说得一点没错,不过我有一件事非常担心,他们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法罗迪家族想要对您和玛格丽特女王不利。”
那位主教一脸忧虑的说道;“您可能不知道,女王身边一直有法罗迪家族安插的一个眼线,这个人……”
他在袖子里摸索一会儿,然后拿出一封信:“这是我们无意间得到的。”
突然,一道无形的波纹朝着四面八方荡开,撞在窗户上的时候,激起一片灿烂光晕。同样也在那一刹那,原本满脸谦卑的一张笑脸变得异常狰狞,双眼中透出阵阵杀气。
一把锋利的短剑已经刺透尼斯的胸膛,这把短剑居然是从那位主教的手腕上冒出来的,剑刃笼罩着温润的光芒。
这是一件魔法装备,法罗迪家族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得到这件武器,为的就是能够穿透尼斯身上那件软甲。
这把剑有一尺多长,和人的上臂差不多,它原本就是被收在手臂外侧的肌肉里,所以穿透了尼斯的身体,剑尖从背后透了出来。
那位主教狰狞的面孔上原本还带着一丝微笑,但是当他看到透出的剑尖,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因为他看到尼斯的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恐惧,而是异常淡然,更重要的是那被穿透的胸膛没有流出一滴血。
也就在这位主教暴起杀人的瞬间,五、六条人影突然从山脚下的阴暗处闪了出来,他们踩着崖壁往上飞奔,几乎垂直的崖壁在他们脚下就像平地一般。
只听到一阵玻璃破碎的脆声,整个玻璃墙被打了个粉碎,玻璃墙上原本布设了立场护盾,但是这些护盾早已经被刚才那荡起的无形波纹破除了。
几道剑光同时急闪,纷乱的剑光将这里的一切摧毁,如果玛格丽特在房间里的话,肯定已经被乱刃分身。
“你那边得手了吗?”
一个刚刚冲上来的刺客朝着哈里克主教喝道。
“我们上当了,只是一个魔偶。”
哈里克主教的脸上满是惶恐。
他的话音刚落,叮叮当当的警报声响彻四周,与此同时,整片山崖都亮得像白昼一样,这几个人的身上也浮现出一片黯淡的红光。
“不好,我们都被打上了追踪的印记。”
哈里克主教越发不安起来。
“快,清除印记。”
为首的刺客大怒。
追踪印记这东西对人体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带着它,相当于在黑夜里打着灯笼,几公里外都能够看见。
想要解除印记并不困难,魔法师可以用魔法解除,牧师直接一个驱散术就可以。
那位主教伸手到怀里正打算再掏一张驱散卷轴出来,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紧接着他低下头看了看胸口。
他的胸口多了一把直末至柄的短剑,短剑的剑柄握在那具魔偶的手里。
“走,分头走。”
为首的刺客大声喝道,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些黑巾蒙面、身穿黑衣的刺客总共有五个人,另外四个人听到命令立刻飞身跳出悬崖。
“现在想走没那么容易。”
崖顶上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一道快如鬼魅的影子飞掠而下,这已经不像是人的速度。
比那鬼魅般的影子更快的是一阵刺耳的破空声,那声音令人感到心悸。
发出那刺耳破空声的是数百枚三角形的铁皮,每一片都瞄准他们的要害。
这些刺客全都是超阶强者,铁皮虽然劲急快猛,但是以超阶强者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易格挡下来,不过挡是挡住了,铁片却爆裂开来,仿佛那不是铁片而是玻璃。那一连串爆裂的声音也异常清脆悦耳,宛若冰晶破裂一般,叮叮咚咚充满某种美感。
不过这些刺客却没感觉到声音的优美,对于他们来说,这无异于地狱大门开启的声音。
每一枚铁片爆裂开来,方圆数米之内都是一片冰蓝色的光芒。在这片冰蓝光芒之下,玻璃立刻崩碎,岩石迅速凝结起一层严霜,那些花花草草瞬间冻结。
五个刺客身上同样凝结起冰晶,不过想冻住他们可不容易,只见他们的身上全都喷吐着斗气的光芒,冰晶只是蒙在身体表面,并没有真正把他们冻住。
虽然毫发无损,不过这些刺客也吃亏不小,这样用斗气笼罩全身,根本就不可能持久。
“不是说这些臭女人改变信仰已经没有原来的力量吗?”
一个年纪最轻的刺客绝望的喊了起来。
“白痴,他们就是想要借我们这几条性命告诉其他人,女神战士虽然改变信仰,但是实力没有受损,甚至比原来更厉害。”
为首的那个刺客脑子非常冷静。
就在这个时候,从山腹之中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我很钦佩各位的勇气,也很佩服各位把握机会的能力,可惜你们犯了个错误,以为教会的成员都失去力量,所以没有任何威胁,完全低估两位主教的阅历和智慧。他们看出了一些破绽,产生了那么一丝怀疑,所以在半路上就联络了我,让我多加小心。”
一串愉快的笑声从山腹中传了出来。
笑声让那几个刺客越发心情沉重,不过他们的心底却也多了一丝希冀,尼斯说这么多废话,或许接下来会试图劝降。
可惜,笑声嘎然而止,尼斯的声音变得异常冷漠:“我已经满足各位的好奇心,现在你们可以死了。”
随着话音落下,刺耳的破空声再一次响起,冰雹一般的三角形铁片中还夹杂着三道刺眼的金光,比这个稍微慢一些的是一阵恍若来自天空的嗡鸣,又像是铃音。
铁片是星娜的暗器,三道金光是哈尔曼、哈顿和布莱尔射出的箭矢,最后的嗡鸣来自墨菲手中的那柄“女妖的尖啸”。
在山腹中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尼斯关上通话用的法阵。他不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那几个刺客死定了,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他不打算留活口,超阶强者一般不会和敌人拼命,而刺杀行动危险性极高,所以执行刺杀任务的这些刺客,绝对是法罗迪家族的嫡系成员。
底蕴在身后的家族,一次死掉五个超阶强者也是不小的损失。
尼斯转过身来,这个隐蔽所很小,只有一张床和靠墙放着的一张椅子,样式和阿得蒙特修道院里学员住的房间差不多,玛格丽特就半坐半躺在床上。
当初设计密室的时候,玛格丽特特意要尼斯弄成这样,或许在她心目中,还是那段在阿德蒙特修道院的日子最为温馨。
“为什么要提马尔科夫?这个家伙不是好东西。”
玛格丽特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管怎么样,先给那个家伙找点麻烦,让他自己和法罗迪家族的人解释。”
尼斯露出了一丝冷笑:“没用的,他只要发个誓就可以了。”
玛格丽特说到神职人员的誓言一向都很应验,所以发誓确实能够洗清罪名。
“有多少人知道他是无辜的?马尔科夫根本不敢对外人提起,哪怕他的亲信也不会知道这一点。法罗迪家族也只有真正的高层知道他的无辜,下面那些小辈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话说到这里,玛格丽特已经完全明白。
法罗迪家族根深叶茂,这是他们的长处,同样也是弱点,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脑子不够明白的家伙做出蠢事。现在法罗迪家族处于低潮期,肯定会有人急于表现。
“我本来以为你对他很欣赏呢。”
玛格丽特轻叹了一声。
“这就像你对安德鲁希亚的感觉一样,你对那个背叛你两次的老头会有好感吗?”
尼斯反问道。
玛格丽特顿时无言以对,对安德鲁希亚,她确实很难有什么好感,但是说厌恶却又谈不上。
“再说,你别把我想得太坏了,我没打算让马尔科夫死,他活着比死掉更有价值。”
尼斯说道。
玛格丽特有些糊涂了,眼前这个小男人越来越让他感到高深莫测。
“能够被我们引诱对马尔科夫下手的,只可能是法罗迪家族小字辈里不成器的家伙,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马尔科夫的谨慎,想要杀他不容易,不过够让他虚惊一场。我想看看当他知道是法罗迪家族一个小角色想要杀他的时候,他会有什么感觉?”
尼斯不会对玛格丽特打哑谜。
“你……”
玛格丽特笑了起来,她不知道如何形容才好。
这招看似宽厚,实质上异常阴损。
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了,那些原本对法罗迪家族仍旧有一丝幻想的人肯定会感到冰寒彻骨,就算一时之间不会改变立场,做事也会留一手;而法罗迪家族的人恐怕会气得吐血,偏偏他们不能说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