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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王巴大亨,棍王巴大亨,传奇人生

更新:2025-09-11 21:29:53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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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如洗,红日当头,峭壁幽谷,寂静无声。

峭壁半腰,有一平崖,壁间有一石洞,高约二丈,倏然由那洞中,传来阵阵低沉吼声,立即打破那寂静。

少顷,只见两团烟火,冉冉出洞中飞出。

咦!这那是两团火焰,竟是两个形如鬼怪的野人,发长披肩,一身火红短袍,长仅及膝都已破烂,摇摇晃晃由洞中走出。

那被看成火焰闪晃的东西,竟是两个野人舞动的四个巨石,石红如火,赤光闪耀,难怪先前看成两团火焰。

但这些并不惊奇,而是四块巨石的体积令人惊异,每块巨石高与人齐,粗约一抱,至少也有千斤以上。

但被这两个野人旋动飞舞,形同玩物。

光是旋动飞舞,仅是一些笨力,并不足为奇,奇的是两个野人步履轻灵,脚踏在地面竟然无声无息!

这究竟是何种功夫,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两个野人手托巨石,走到平崖中央,随手抛下手上巨石,只听几声轰天爆响,震荡得四山嗡嗡作响。

显然这一巨石奇重无比!

此际陡见那身形微矮的野人桀桀笑道∶“扁担,我俩在此苦练了十多年,从未实际试过,今天不妨互相过手练习一次,试试这功夫威力如何?”

那个叫做“扁担”的应声道∶“‘竹篙’!咱们窝在这里苦练这么多年,实在有必要试试威力如何?”

双脚一挑一拨,那两块深插地下的巨石,应脚而起。

“哈哈哈!”身材微矮的怪人伸手接住抛起的巨石,照样用足一挑一拨,将另外二块巨石挑起。

两人各将巨石接住,退至平崖东西两侧边缘相对而站!

陡听“竹篙”大喝一声!“注意啦!”右手巨石随着他这一声大喝,竟然平射而出,对准“扁担”胸口撞去。

“扁担”一见巨石飞到,霍地腾身飞起,悬空一脚向迎面飞来巨石踢去,那重逾千斤的巨石,竟然应脚而回!

“扁担”同时双臂一振,手上两块巨石连同飞回那一块,立即成品字形射回,然后飘身落回原处。

“哈哈!竹篙,看你的啦!”

“‘小款代志’(小事情)!桀桀……”

“竹篙”一见三石同时飞来,一声桀桀大笑,竟然跃起身形,迎看巨石飞去,右手一挽一兜,立将上面这块巨石接住。

双脚分向另外两石踏去,原本势疾力劲,平射而来的两块巨石,竟承受不住双脚一踏之力,环向地面沉去!

哇操!这是什么功夫?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这封瘦皮猴,怎么有如此高明的功夫?

须知这巨石重逾千斤,“竹篙”却能平推而出,其力之大,确实惊人!

那知“扁担”武功更是惊人,常人在脚踏实地,想将巨石接住,已非易事,但他竟悬空发脚,硬将巨石踢回。

手上巨石打出后,竟然落回原地,就算内功练到“倒转三车”

“朝元集顶”之力,也无能如此,真是吓人!

莫怪人说∶“瘦人多膏!”(瘦人精力充沛!)“竹篙”身子落地后,答道∶“来!练练掌法吧!”

末待“扁担”答话,砰的一掌,对着“扁担”双腿劈去,掌势疾劲,有如巨涛狂涌,激荡得地面碎石纷飞。

“扁担”右掌翻腕推出,迎着这疾劲掌势撞来。

待二股掌方刚要相接那一刹那,迈步前冲,左掌向下一按,奇事立现,他那前冲身形,已然冲天而起。

显然的,“扁担”是利用双方二股方向不同的力量,托起身形,这种借力之巧妙,倒是别开生面。

只见“扁担”身形腾空,霍地拳腿翻身,人如飞瀑怒泻,十指箕张,猛往“竹篙”之双肩抓来。

“兄弟!你玩真的呀?”头也末抬,“竹篙”倏地滑步后退,双掌猛然上翻,这一击已是用足了十成真力。

但见掌势奇劲,划空风生,一股挑空巨涛般的劲风,迎着“扁担”那下扑身形,直冲上去!

“扁担”一见劲风袭来,立即改抓为掌,迎势按来。

嘿!方才借力乃是巧力,此次看他如何借法。

只见他双掌往下一按,迎看挑空劲力,整个身躯立被弹起半空,地面上的“竹篙”也登登的直往后退着!

平分秋色,各自安然无恙!

“哈哈哈……”

“桀桀桀……”

“兄弟!咱们终于练成了‘混元一气功’,那位臭和尚果然不打诳语,没有让我们白白约浪费十多年光阴。”

“竹篙”高兴的道。

“扁担”亦领首道∶“哈哈!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昔年的“赌鬼”及“神偷”

从今以后可以扬眉吐气了!”

“竹篙”一想起往事,不由又是满肚子的气,道∶“妈的!那些家伙当年一看见我这个“赌鬼”,便丢过来不屑的‘卫生眼’!”

“扁担”呸了一声,道∶“妈的!我此你还惨!我这‘神偷’就好象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操!”

一顿,又道∶“只有那个老和尚对咱们最客气了,他虽然分别以赌技及盗技折服我们,却客客气气的要我们帮他的忙。”

悠悠往事,勾起“竹篙”无数的感触,只听他道∶“妈的,出家人四大皆空,居然会赌博,而且此我赌得更凶,更高明!”

“我一向不服人,但对那老和尚是心服口服啦!他教我练功我就练功,从十公斤的石头抱起,一直抱到千斤大石,甚至玩弄巨石于手中足下。”

“扁担”突然想起一事,道∶“咬哟!日头快要落山了,走!快去烧香吧!”

“竹篙”笑道∶“急啥米?钟声都还没响哩!那些和尚还未开始作‘晚课’,咱们只是例行公事,有啥米好紧张的。”

“扁担”又道∶“兄弟,你记不记得我曾问老和尚说,我们何时可以下山,老和尚却说在‘隐灵寺’抱回婴儿之时,怎么可能呢?”

“竹篙”亦惑然的道∶“是呀!和尚寺中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呢?那老和尚又没有发烧,绝不会胡言乱语的,可是……”

“扁担”摇摇头道∶“煞煞去啦!别再去想这些伤脑筋的问题啦!走!去寺中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尚未做晚课!”

二条身形似电,疾驰而去!

松柏掩映,一座高塔轰立其间,高塔四周,殿宇巍峨,屋顶全系采用琉璃瓦,夕阳斜照下,闪烁着缕缕黄霞。

原来庄严肃穆的“隐灵寺”如今却一片混乱。

二代弟子,手持刀棍布在四处戒备着。

那对丈馀高,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护山灵猿吱吱的叫个不停,可惜,唯一听懂它们“夫妇”言语的住持却忙着解救一位中年妇女。

灵药一入口,再经住持凌空挥指渡气,全身重伤的中年妇女悠悠的醒转过来,突听她尖声叫道∶“少爷!少爷……”

欲待挺身,却颓然倒下,毕竟是受了重伤。

“阿弥陀佛!女施主别急,小施主一切安好!”

“让我看看!”

住持澄空大师往身旁小沙弥一点头,那小沙弥会意的立即将手中婴儿凑到中年妇女之面前。

中年妇女泪流满面,一直低呼∶“少爷……”

声音越来越微弱,澄空大师一见大惊失色,顾不得避嫌,出掌接住中年妇女背部渡气提神,沉声道∶“女施主,是谁下的毒手?”

中年妇女精神一振正欲开口,陡闻--“鸭米豆腐!”

“现宰!现宰!”

“扁担”及“竹篙”笑嘻嘻的降至场中。

他俩平常练功无聊,只有藉着每天早晚依老和尚规定来寺烧香之机会,与寺中和尚“扯扯蛋”解解闷,今日当然亦不例外!

那怕是今日情况特殊,他俩照吃“豆腐”!

那中年妇女乃是婴儿之奶娘,原本受伤过重,全凭灵药及一股精神力量支撑着,此时已至油竭灯枯之境了!

只听她指着婴儿断断续续道∶“巴……巴……”

一口气喘不过来,憾然而逝!

“竹篙”叹道∶“唉!又死了一个人,我可以多呼吸一份空气了!”

群僧不由齐瞪他一眼!

“扁担”立即向群僧扫射一挑“白眼”,道∶“瞪啥米!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可以随便‘瞟白眼’呢?罪过!罪过!”

澄空大师叹道∶“二位施主有所不知,这位小施主的身世及仇家,只有这位女施主晓得,方才被你们一搅和,全断了!”

二位老兄这下傻眼啦!

怎么如此巧呢?伤脑筋!

“竹篙”眼珠子一转,指着那对护山灵猿,笑道∶“我看吉吉和米米方才叫了老半天,人是它们抱来的,它们一定知道!”

“扁担”亦连声附和着!

那对护山灵猴自经“圣僧”收伏调教以后,业已通灵,圣偕虽已去云游四方,但二猴仍谨守“圣僧”戒律,守护着“隐灵寺”。

此时一见“竹篙”指着它们,立即身形似飞的来至澄空大师面前,那只大腹便便的母猿,此手划脚的“吱!吱!”说个不停!

澄空大师神情凝重的倾听着!

“竹篙”及“扁担”不懂猿语,一见母猿津津有味的说着,公猿却傻呼呼的听着,“扁担”不由踹了公猿一脚,道∶“妈的!你也讨了一个‘长舌妇’!”

公猿莫明其妙的被踢了一脚,斗然变颜大怒,但是一见踹它的人是“扁担”时,只有低“唔!”了一声,不肯蠢动。

母猿却“吱吱!”跳过来,又指又叫的,却不敢太靠近二人!

“扁担”叱道∶“妈的!你这猴母,你在跳什么,你不怕动了胎气呀!好!让我再服侍你好好的玩一玩!”

说完,双手作势一抱!

双猿大惊失色,躲到澄空大师身后不敢吭声了!

别看这对灵猿生撕虎豹,重逾千斤,但是到了“扁担”及“竹篙”手中,就似玩具一般任他们耍玩了!

为了练“混元一气功”二人一遇上二猿,便分别抱住一猿,抛高丢低,甩东甩西的,简直没完没了!

直到二猿晕头转向后才放过它们!

怪不得它们怕得要命!

澄空大师宣一声佛号后,朗声道∶“据米米所述,这孩子的母亲及家人皆被一群蒙面人杀死,原因不详!”

“扁担”叫道∶“这孩子家住那里呀?”

澄空大师沉声道∶“不知道!方才老呐正要接问下去,却被二位施主一打岔而告中断,真不知该从何找起?”

“扁担”对那抱着小婴儿的小沙弥道∶“喂!小和尚,把那娃儿抱过来让我看一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可参考的?”

接过那婴儿,“扁担”叫道∶“妈的!抱惯了千斤大石,今日抱这娃儿,好象抱团棉花似的,怪蹩扭的!”

说完,解开孩子衣物,一阵翻找……

“哈哈!找到了!喔……呸……呸……”

“扁担”正为在孩子身上找到一面“金锁片”而哈哈大笑之际,突然那门“小铜炮”射出一股“水箭”,命中“扁担”那张开的口中。

“竹篙”拍手直叫∶“哈哈!好甜喔!”

“妈的!小淘气,这是你给你家爷爷的见面礼啊?咦?‘亨儿满月纪念长命百岁巴凌宇’,喔!原来是‘巴豆’那小子的砡仔呀!”

“竹篙”急接过那孩于,翻阅那面锁片,点头道∶“怪不得那位奶娘在临终前直说∶‘巴……巴……’的!”

“扁担”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神情,一本正经的向澄空大师,问道∶“大师,你打算怎样安排这个孩子!”

澄空大师恭声道∶“但凭施主决定!”

“扁担”决然的说∶“好!由我们二人抚养他!”

“竹篙”急叫道∶“扁担,你有没有发烧啊?或是那一条神经不对劲啦?我们二个大男人,怎么养一个小孩啊?”

“安啦!时到时担当,船到桥头自然直呀!”

“时到时担当,放屁!你有奶给他吃呀?”

“奶?简单!山下那些野鹿的鹿奶多的是,何况我们米米快要生小米米,到时候,奶源绝对没有问题!”

“这……”

“竹篙”眼往米米一瞧,谁知它却会意的直点头,吉吉亦滋牙裂嘴的傻笑着∶“妈的,这对畜牲也喜欢这砡仔!”

“好吧!尿片可要你自己洗喔!”

“洗尿片?免啦!我要这固仔一天到晚泡在‘翠梅潭’中!那里还需要换洗尿片呢?真是爱说笑!”

“妈的!那潭水奇冰无此,你我二人这身功夫都不敢碰那潭水一下,你是存心要活活冻死这小鬼呀?”

“安啦!你忘啦!老和尚当年走之前不是留下了一大堆草药及一瓶药水吗?当时我们还不相信会派上用场哩!”

“妈的!老和尚实在有几把刷子,竟能未卜先知,算准了我们会抱养这小鬼,因而事先准备妥那些药物。”

“这下子,OK了吧?”

“好啦!OK就OK吧!谁叫我遇人不淑呢!坑你老头!”

“扁担”对澄空大师等僧道∶“各位大小和尚,你爷爷从今日起,要侍候这位‘巴大亨’,早晚请你们多烧两支香吧!”

“阿弥陀佛,施主功德无量,恭送施主!”

曙光乍现,一向平静的峭壁平崖,今日却呼声震天,好不热闹!

只见崖下站立着三人三猿。一位年约十馀岁,身穿兽皮,发似乱草的少年人与一只全身雪白,丈馀高之巨猿在圆圈中互相推扯着。

在圆圈外站着那对怪人“扁担”

“竹篙”及那对护山灵猴,此时人及猿皆不住鼓掌欢叫着!

“巴大亨!加油……加油!”

“唔!唔……”老猿亦为小猿加油着。

显然,人猿斗力已届要紧关头!

只听“竹篙”说道∶“兄弟,咱们这位巴大亨实在有够力,居然能够和‘小吉吉’撑这么久!”

“妈的!这头小畜生的力气,此它老子还要大,昨天我差一点栽在它的手里头,我看巴大亨可能会输!”

“竹篙”急道∶“不见得,要不要打个赌?”

“扁担”不屑的道∶“你这“赌鬼”又要赌啦?”

“竹篙”红着脸道∶“没有啦!好玩而已!”

“扁担”笑道∶“好!今日就让你过个瘾,我和你赌啦!”

“竹篙”乐得呵呵笑道∶“赞!够意思?赌注呢?”

“扁担”眼珠子一转,道∶“这样吧!输的人,负责煮一个月的饭。”

“好!一言为定!巴大亨加油!”

“竹篙”扯开嗓门大叫着!

“扁担”亦吼道∶“小吉吉,加油!”

吉吉和米米惑然的直瞧着“扁担”,搞不清楚这位老兄原本是在为巴大亨的,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扁担”一见吉吉和米米只是怔望着他,却忘了为小吉吉加油,不由得骂道∶“妈的!看什么?加油呀!”

“唔!唔……”

“竹篙”扯开嗓门,吼道∶“巴大亨!加油呀!扁担已自甘堕落,要为‘小吉吉’加油了,你要争气点呀!”

场中之少年人闻言,不由心神一分!

小吉吉顺势一推,巴大亨身子退到边沿!

小吉吉使劲再一推!

巴大亨双足立地生根,硬撑着后仰的身子!

“竹篙”神色大变,“啊”了一声!

“扁担”得意的叫道∶“老兄,准备做饭吧!哈哈……”

“竹篙”低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陡听少年人吐气巨喝一声∶“嘿!”

双臂一振,往外一推--只听小吉吉凄嚎一声,身子似断线风筝一般,不但被震出圆圈外,而且直往崖壁撞击过去……

眼看小吉吉便要惨死于非命,吉吉和米米身子似飞般跃出--陡觉身边一阵疾风掠过,巴大亨已经闪电般抄住小吉吉的身子,旋又斜掠出去,飘然落于岸上。

“竹篙”和“扁担”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

吉吉和米米更是傻了眼。

巴大亨抱着小吉吉来到吉吉和米米面前,笑道∶“喂!看什么看!有啥米好看的,把你们的猴砡仔带回丢吧!”

吉吉傻笑着抱过小吉吉。

小吉吉恰好回过神来,立即挣脱了下来,趴伏在地!

巴大亨立即闪过身子,叫道∶“起来,小吉吉,你究竟在搞啥米玩二,快起来,咱们再好好的打一场!”

方才得意洋洋的“扁担”,乐极生悲,一想起要做一个月的饭,便头晕脑胀,低着头唉声叹气不已!

“竹篙”自败部复活,心情之愉快,可想而知,此时一见小吉吉心服口服的跪伏在巴大亨面前,便笑道∶“巴大亨,拍拍它的头收了它吧!”

巴大亨恍然大悟,立即弯身轻拍小吉吉头部三下,小吉吉弹跳而起,恭恭顺顺的垂手侍立在巴大亨的身旁。

吉吉和米米高兴得又叫又跳的!

“竹篙”一见“扁担”那付垂头丧气状,笑道∶“妈的!食到七老八老,棺材都已钻四分之三的人了,还这么输不起啊!”

“扁担”瞪他一眼,冷哼一声不语。

“竹篙”又笑道∶“不要怨叹啦!你输在鼎鼎有名的‘赌鬼’手中,并不冤枉,何必如此想不开呢?哈哈……”

“扁担”吼道∶“得意个鸟!你还不是输给了老和尚,哼!还厚着脸皮在这吹‘鼎鼎有名’,真是马不知脸长喔!”

“你……”

“我怎么样?”

“竹篙”情急之下,叫道∶“你等着瞧吧!我已经把我的那些赌技完全教给巴大亨了,他会替我挣回面子的!”

“哈哈……”

“竹篙”一见“扁担”突然反常的大笑不已,不由惑然道∶“你在笑什么,莫非你不相信,别看他年纪尚小,巴大亨的赌技已超逾我了!”

“扁担”笑得更厉害了!

眼泪和鼻涕居然全流了出来!

“停!”竹篙火大的吼了一声!

“扁担”挥袖拭去鼻涕及眼泪,强忍着笑不语!

“拉杂鬼,乱挥乱丢的!呸呸呸!对了,你方才在笑什么?”

“扁担”又甩了一把鼻涕后,方笑道∶“你呀!枉费你已经吃了那么多米,被那小鬼搞鬼还不知道,哈哈……”

说完,又开始大笑起来!

“停!”

“说明白后,再躲在厕所中去笑吧!”

“好!这可是你叫我说的,那小鬼已经尽得我的真传,我想他可能以两家之长暗中搞鬼,才能赢了你!”

“扁担”幸灾乐祸的道。

“喔!莫怪!莫怪!”

“竹篙”点点头,瞧向巴大亨!

巴大亨吐舌做个鬼脸!

“哼!小滑头!鬼头鬼脑的!下次绝不会再让你得逞的。”

“扁担”笑声更大了!

“竹篙”气道∶“笑什么?去做饭吧!”

巴大亨不解的问道∶“赌鬼!今天不是该你做饭吗?”

“竹篙”神气的道∶“你方才胜了小吉吉,我和他打赌也胜了!”

“扁担”冷哼一声不语。

巴大亨向“扁担”问道∶“神偷,金(真)的吗?”

“扁担”没好气的道∶“什么金的,银的,还不是你这小祸胎惹的祸,明明要输了,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大的劲!”

巴大亨笑道∶“呸!谁叫你们门缝里看人,把本大亨瞧扁了,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看不起你家少爷。”

“扁担”嘀咕道∶“臭弹!哼!”

“竹篙”突然问道∶“对了,小鬼,你怎么突然添了‘神力’?”

“‘神力?’没有啊!”

“一定有啦!想想看!”

“哎!又要想呀!真伤脑筋,我只记得天天在那药桶及‘翠梅潭’中泡来泡去的,忽冷忽热,真不好受!”

“呸!不知好歹!”

“竹篙”叱道。

巴大亨吐吐舌,又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和小吉吉在后面那座山玩的时候,曾经吃了一粒红色果子。”

“竹篙”奇道∶“红色果子?”

巴大亨点点头。

“扁担”急道∶“红色果子?是不是外表似蕃茄,另外长了三片绿叶,吃起来苦苦涩涩的?”

巴大亨双眼放光,喜道∶“老偷儿,你真是天才,居然知道那东西,当初我因口渴,以为那是‘偷马多’,才吃下它,妈的,活受罪!”

“竹篙”急道∶“活受罪,怎么会呢?”

巴大亨瞪他一眼,怒道∶“怎么不会?吃下那棵‘偷马多’之后,全身又热又痛,那滋味此泡在药桶中还要难受百倍!哇操!”

“扁担”笑道∶“你这小鬼,真是‘古井水鸡’,不知天地‘鬼斤’重,得了天大的福份,还在怨天恨地,骂东骂西的!”

巴大亨怒道∶“哇操!你这老偷儿才是‘古井水鸡’哩,不然的话,你说看看,天地究竟有多重?”

“扁担”吱唔道∶“这……”

“竹篙”打圆场道∶“好啦!煞煞去啦!棺材里放炮,吵死人啦!你这小鬼真是没大没小的,怎么和长辈扯呢?”

巴大亨瞪了他一眼,叫道∶“哇操!长辈?自我会说话起,你们就坚持要和我平辈论交,如今怎么又出尔反尔了呢?”

“扁担”和“竹篙”相视一眼,无奈的苦笑一下!

巴大亨续道∶“长辈?凭你们的所作所为,言谈举止,够资格做长辈吗?若不是澄空大师劝止,我早就将你们列为‘拒绝往来户’了!”

“扁担”和“竹篙”凄然的垂首不语。

巴大亨见状亦缄默不语!

“阿弥陀佛!”

佛唱方歇,崖上出现了宝相庄严的澄空大师。

巴大亨乖顺的垂首长跪在地!

“痴儿!起来吧!”

澄空大师对“竹篙”及“扁担”躬身一礼,道∶“二位施主!安好!”

“扁担”没好气的道∶“好!好个鸟!我看你这和尚越来越象个掌门人了,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快说吧!”

“阿弥陀佛,老施主且息怒!大亨无礼顶撞之处,全是老衲之过错,老衲督促不严,在此向两位老施主陪罪!”

说完,弯身一礼!

“哎!煞煞去啦!你天天上山下山,来来去去的数这小子读书明理,是我们自己不争气,又能怪得谁来呢?”

澄空大师对巴大亨慈声道∶“痴儿,快向两位老施主赔礼吧!”

巴大亨驯顺的向二老,赔礼道∶“二位……这个……”

一向胡扯惯了,巴大亨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二老。

澄空大师慈声道∶“叫爷爷!”

巴大亨心中虽然十分不解,但他一向最信服澄空大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因此,立即恭声道∶“二位爷爷,亨儿向您们赔罪啦!”

说完,跪伏在地!

“扁担”和“竹篙”手足无措,鼻头一阵发酸几乎掉下泪来!

澄空大师冷眼旁观,见状不由得甚为安慰!

须知,“扁担”和“竹篙”武功高强,正邪不分,全凭自己喜怒哀乐行事,若有稍拂其意者,立即杀无赦!

江湖人称“神鬼愁”即是指神偷及赌鬼,人见人愁!

二十馀年前,较技输于“圣僧”手中,划山为牢,不再重入江湖,但是澄空大师心中仍然担心他们二人会背信,私自下山。

所幸由于二人修练“混元一气功”及巴大亨之来临,牵制了二人,方使得天下武林安享了不少太平日于。

如今,一见二人激动神情,澄空大师知道他们二人已和巴大亨创建了很深厚的感情,只要巴大亨不入歧途,天下太平矣!

澄空大师自怀中掏出一锭白银,对巴大亨道∶“亨儿,你到山下‘信记商店’去买两坛酒及卤物,回来孝敬二位爷爷吧!”

巴大亨为难的道∶“这……”

澄空大师扶起他,笑道∶“我知道你从未下过山,更未买过东西,去试试看吧!快去快回,我还要告诉你关于那棵‘偷马多’的来历!”

澄空大师说到‘偷马多’时,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毕竟他是出家人怎么可以学世俗人“胡言乱语”呢?

“竹篙”和“扁担”不由哈哈大笑!

澄空大师低宣佛号不已!

巴大亨见状,好似自重重云雾中重见天日一般,欣喜万分,高声叫道∶“好,本大亨去也!”

身子似电,殒落而去!

小吉吉欲追随而去,却被吉吉和米米拉住了!

澄空大师苦笑道∶“这孩子,方才还愁眉苦脸的,现在又嘻嘻哈哈,活蹦乱跳了,真是赤于之心呀!”

“扁担”笑道∶“本性难移呀!”

“竹篙”问道∶“老和尚,上课的时间还没有到,你怎么上来了,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或商量?”

澄空大师颔首道∶“据少林寺托人带来消息,告知亨儿之生父巴凌宇并没遇难,如今正在江南……”

“扁担”急道∶“什么?有‘巴豆’的消息啦!快说!”

澄空大师续道∶“巴施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江南出现一阵子之后,立又不见人影,当前正动员人手寻找中。”

“扁担”泄气的道∶“那还不是白搭!”

“竹篙”叫道∶“不!有人看过他,表示他还活在世上,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耐心找,不愁找不到他的人影!”

“哼!海底捞针,谈何容易!”

“妈的!你又在唱反调了,火大了,我就……”

澄空大师急道∶“二位施主,别吵!别吵!”

事实上,澄空大师并非怕他们二人吵,他对他们二人吵架早就习以为常了,但是今天,他可不敢再让他们吵下去了。

因为,他由“竹篙”方才的语意中知道,若被“扁担”搞火了,他会立刻下山去寻找巴大亨的生父巴凌宇。

“竹篙”一走,“扁担”保证也会跟着走,那天下马上又要大乱了,这岂是慈悲为怀的澄空大师所愿意见。

所以他立即劝阻他们。

“竹篙”和“扁担”冷哼一声不语!

澄空大师沉声道∶“二位别再斗气了,老纳今日前来,除了告知巴施主之消息外,另外有一件惊人的消息要告诉二位!”

二老闻言齐注视着他。

澄空大师道∶“最近江湖中突然冒出了一位‘血鹰令主’,只要血鹰一现,三日之内,该处便屋毁人亡,鸡犬不留!”

“竹篙”喃喃道∶“血鹰令主,没听过呀!”

“扁担”亦道∶“老和尚,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搞鬼?”

澄空大师摇头道∶“没人见过,但心狠手辣,血腥漫天,已经在武林中造成了一股恐怖风潮,人人自危,纠纷迭起不穷!”

“竹篙”急叫道∶“阿呀!小鬼下山去,会不会碰上那些家伙呢?”

“扁担”亦急道∶“是呀!兄弟,小鬼可是不懂一招半式的呀,怎么办?”

方才二人犹在斗气,如何一提到巴大亨,两人自然而然的又和好如初了,澄空大师感动之馀,更加坚定了原先之决定。

只听他朗声道∶“二位施主别心急,亨儿吉人天相,洪福齐天,不会有危险的,我已决定等他回来之后,传他几手功夫!”

“扁担”喜道∶“赞!少林寺功夫不但是正宗功夫,而且称尊武林,这小鬼脑瓜子聪明,此‘电脑’还厉害,一定可以很快‘出师’的!”

“竹篙”亦喜道∶“是呀!我那些赌技,他简直是一学就会,若不是‘混元一气功’不适合他练,我早就传给他了!”

澄空大师笑道∶“亨儿吉人天相,艳福不浅,多妻多子,幸好二位没有擅自传他‘混元一气功’否则就麻烦了!”

“扁担”吐吐舌道∶“我若不是看他年纪尚小,早就传他‘混元一气功’了!

还好没有闯祸,真是鸭米豆腐,现宰,现宰!”

澄空大师摇摇头,微笑不语!

二老却哈哈大笑不止!

“阮就是青春的内山的兄弟,七八早就出门。准备要去巡田园,右手拿锄头,左手提畚箕,行路轻松有元气,行到我的田园边,听人讲繁华都市光景真怪奇,好赚钱呢也!也!也!”

中气十足,童音清越,响动山林!

闽南语说∶“放出笼,卡大只水牛港。”巴大亨第一次离开山林,踏入社会,新奇之中带着说不尽的喜悦!

边飞驰,边高歌,好不逍遥!

陡闻一阵嘈杂叫骂声,间杂哭叫声!

巴大亨歌声顿止,疾循声前往一瞧!

只见十来名村民打扮之人,手持棒棍,正没头没脑的朝着一位十来岁身材瘦弱之少年打着!

少年人抱着头,伏在地不住求饶着!

“X你娘!细汉愉采葫芦,大汉偷牵牛,你这个猴砡仔,年纪小小的就会偷东西,长大了还得了,打死你!”

“对!打!打死这小鬼!”

“打……”

巴大亨见状,虽然不明白那个少年人,究竟偷了人家什么东西,但是这么多大人痛打一个少年人,迟早必会打出人命来的!

路见不平,气死闲人,巴大亨火大了!

“住手!”

喝声似雷,立即震住那些村民。

一见巴大亨身穿兽皮,头发杂乱似草,众人不由议论纷纷!

“哼!又是一个小鬼,八成是同伙的!”

巴大亨内力深厚,耳聪目敏,早已听见,不由怒道∶“哇操!你们这些土老包是瞎了眼,竟敢把你家少爷当作贼看待,呸!”

其中一名横眉竖眼的村民挑众而出,指着巴大亨叱道∶“喂!猴砡仔,你如果不是他的同路人,你在叫什么叫?”

巴大亨看他不顺眼,立即骂道∶“哇操!我在叫,你才是在吠哩!你凭什么说我是他的同路人呢?”

那怒汉被巴大亨骂成“狗在吠”早就气得“鼻孔空壳”,扬棍对着巴大亨一挥,道∶“就凭这根棍子!”

棍势甚疾,村民们不由大声喝彩!

巴大亨不屑的一笑,身子一闪,避过来棍,右手一捞,抓住那大汉右手,一甩,那大汉身子一飞,高挂在路旁大树上!

惊怒之下,那大汉竟昏了过去!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哇!出人命了!抓凶手呀!”

村民挥棍一拥而上!

巴大亨以前在山上经常边浸在药桶中边看“竹篙”和“扁担”比武,因此不知不觉中学了不少招式,可惜不知是何名称?

方才初次出手,立即旗开得胜,胆气不由一壮!

此时一见村民群攻而至,内心不由发慌,但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闪跃身子,同时双手齐挥!

只见空中飞人四处飞散!

原本怒气冲天,横肉面的村民们,此时有的挂在树上,有的倒在墙旁,有的晕倒在地,哼哈叫疼,好不狠狈!

“哈哈!两三下便清洁溜溜了,哼!大人想要欺侮小孩,门都没有,今日暂且放过你们,下次再不改,通通脱裤子打屁股!滚!”

村民们一阵忙乱后,带着伤者垂头丧气而去!

巴大亨拍拍手,哈哈大笑不止。

原本挨揍,又被巴大亨的绝技震住的少年人,突被巴大亨那志得意满的高昂笑声“吵”醒,立即趋近巴大亨身边,恭声道∶“这位大哥,谢谢您的救命大恩,此恩此德,不啻父母再生大德,小弟会吩咐代代子孙恭立‘长生牌位’膜拜顶礼,以示不忘大德!”

巴大亨初闻此种恭维语,全身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那少年人不知巴大亨何故有此异状,仍虔诚的道∶“大哥,你简直是技比天人,英勇无敌,相信由你出任武林盟主是最适合了!”

“拜托!兄弟!少说几句吧,你看我的全身的‘鸡母皮’都已经‘立正’了,我快要受不了啦!”

巴大亨指着左手臂,竖立的汗毛直叫着!

那少年人红着脸,干笑道∶“失礼!失礼!”

巴大亨摇摇头,嘀咕道∶“想不到世间人,这么会拍马屁!”

那少年人耳尖,惑然的道∶“世间人?大哥是神仙不成?”

巴大亨拍那少年人的头,道∶“神仙个屁!我自幼一直在山上,今日第一次下山买东西,想不到会碰上你这种人物!”

那少年人得意的道∶“世人没有一个不喜欢人拍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这套是百试不爽的!”

巴大亨笑道∶“百试不爽,违章建筑--乱盖∶你莫非忘记刚才还被打得满地滚,求饶不已哩!”

那少年人却厚着脸,骂道∶“他妈的,那群土老包‘不解风情’,简直是在对牛弹琴,算我自己倒霉!呸!”

巴大亨笑道∶“哇操!你偷人家东西,还要骂人啊!”

那少年人大言不惭的道∶“笑话!偷?我只是暂时借一下而已,以后有钱便立即归还,若非被人所逼,我才懒得出手哩!”

“为人所逼?是谁逼你啊!”

“他妈的!还不是‘铁牛’这小子惹的祸,这家伙吃、喝、嫖、赌,样样皆通,样样稀松,他妈的,每次出纰漏,总是我在帮他善后!”

“咦?瞧不出你挺讲义气的!”

“那里!我马毕青没有别的长处,就是朋友够意思,铁牛输脱了底被扣押在赌场,我逼不得已才偷钱准备替他赎身!”

巴大亨气道∶“哇操!爱赌,死掉算了!你理他干啥米?”

马毕青急道∶“大哥,铁牛虽爱赌,爱玩,但一向不赌假,不白嫖,是那家赌场赌假逼人自杀,铁牛看不惯才去赌的,谁知陷了进去出不来!”

“喔!赌场赌假骗人,恨号!(很好)”

“恨号?我看不大‘号’,在今日太阳下山前若筹不出钱来,铁牛便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真是‘伤脑筋’呀!”

巴大亨胸有成竹的道∶“走!在前带路!”

马毕青惑然道∶“走?你有钱呀?”

说完,不住上下打量着巴大亨!

巴大亨瞪了他一眼,叱道∶“哇操,你那对狗眼在看什么,安啦!(放心啦)本大亨身上带着钱,走!”

马毕青摇摇头道∶“大哥,别冲动,我着你这一身打扮,可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是不要去找麻烦吧!”

巴大亨掏出那锭银于,吼道∶“哇操!这不是钱吗?”

“就这一两银于呀!笑死我了!哈哈!”

马毕青笑得弯下腰来!

巴大亨火大了,提右足将他踹个狗吃屎,然后怒声喝道∶“哇操!你竟敢把本大亨看扁了,走!让你开开眼界!”

马毕青自地上爬起来,边擦脸,边哭丧着脸道∶“大哥,您饶了我吧,我还没娶过老婆,至今仍没享受过人生哩!”

说完,不住打恭作揖!

巴大亨又好气又好笑,道∶“哇操,你不是最讲义气的吗?我自告奋勇要去救铁牛,你怎么不敢去呢?”

马毕青迟缓一下子,吱唔道∶“我着你‘莫够力’,搞得不好,咱们二人又陷在里面,那才不来哩!”

巴大亨怒道∶“哇操,你怕死,我偏要你去死,走!”右手一提,抓住马毕青衣领,用力一拖,开步上路!

马毕青边挣扎边叫喊∶“救命啊!”

巴大亨似拖死狗般便拖他上路,口中骂道∶“哇操!‘卵蛋’这么小还出来和人家混什么,叫什么叫,再叫就不给钱!”

须知,巴大亨自幼即与“竹篙”

“扁担”这一对邪门无比,游戏风尘的角色处在一起,耳濡口泄,当然亦是“怪胎”一个!

他最看不起的便是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却又贪生怕死的角色,所以,他故意不客气的要整整马毕青。

原木狼狈而去的村民闻声回头瞧见马毕青之糗状,心中不由大乐,干脆留下脚步来看个究竟。

更有多嘴的嘀咕道∶“嘘!你瞧,恶人自有恶人磨!”

“哼!狗咬狗,满嘴毛!”

巴大亨虽在“修理”马毕青,但他天生精灵,时时保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此时,一听那些闲言闲语,不由暗暗火大!

左手悄悄自上衣取下两撮兽毛,捻成两小圆团,双目一瞄,已经觑准了对象,食指一弹,疾射而去。

“哎唷!”

“妈的!”

那两位“长舌男”齿落血流,含怒找寻祸首。

巴大亨哈哈笑道∶“哇操,你们这两个土老包别再找啦!是本大亨的杰作,不服的话,过来呀!”

那两位仁兄,却乖乖的不敢吭声了。

巴大亨等了半晌,一见二人无反应,笑道∶“二位既然如此客气,木大亨还要去赌场赎人,恕不奉陪啦!”

那些村人一听巴大亨要去村中唯一赌场“天霸王赌坊”赎人,心中不由得为之暗暗欣喜不已!

在他们的心目中,“天霸王赌坊”主人“鬼手”崔仁,不但赌术高明,一身武功更是“有够厉害”。

“鬼手”崔仁平常虽然坑了不少人,但只要自己不进入他的赌场,他便坑不了自己,所以村民们对他无喜恨之分。

巴大亨就不一样啦!

巴大亨不但袒护那盗贼马毕青,而且还狠狠的揍了他们一顿,可说是他们生平之唯一死敌。

现在,巴大亨自己要去送死,你说,他们不乐吗?

村民们乐在心中,巴大亨更是乐歪了!

不管那些村民为了何故跟在他的后头,在他的想法中,这些人是在恭送他,追随他。所以他很得意!

这么多人在乐,只有马毕青最悲!

他见识过“鬼手”崔仁之赌术及武功,更领教过崔仁的狠毒手段,偏偏自己又脱不了身,越想越悲,不由放声大哭!

哭声最令人心烦,巴大亨破口大骂道∶“哇操!马屁精,你是在‘哭爸哭母’哩!卡有气魄一点,好不好?”

一顿,又骂道∶“你自己睁开猪眼瞧一瞧,这么多土老包都敢跟我们去,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哇操!”

马毕青边哭边道∶“你……你不知道啦!他们这些人是…是存心要去看你我二人挨揍的,你看清楚点,他们都面带笑容哩!”

嘿!果然不错,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哇操!本大亨今天非大显神通不可!”

说罢,提气纵身,如飞向前驰去!

村民吆喝一声,拔足疾追!

高档,红铁门,石狮子,好大的气派!

“天霸王赌坊”五个斗大金字透出一股霸气。

左右门联是∶“快快乐乐的进门,平平安安的回家。”

巴大亨放下马毕青,仔细的打量四周,笑道∶“马屁精,你没有看到这对门联吗?安啦!‘莫代志’啦!”

马里青摇头苦笑道∶“那是‘爱说笑’啦!”

“怎么说?”

“骗人的啦!否前,铁牛怎会被押在里面!”

“喔!有理!”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扯时,双手抱胸神气洋洋的站在门前的四位保镖之一,吼道∶“喂!小鬼,走开!”

另外一位却道∶“咦!小鬼,你过来,你不是叫做什么‘马屁精’的吗?怎么,准备好钱来赎人啦?”

马毕青双手直摇,身子直后退着。

“干你娘,我叫你过来,你退什么退,快过来!”

马毕青翻身欲跑,巴大亨却已按着他的手,嘻皮笑脸的道∶“马屁精,你不是说这里很好玩吗?走,咱们进去!”

说完,便拉着他就欲往里闯!

“慢着!”

巴大亨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要买门票啊?”

“小鬼!你知道这里是什么所在吗?”

“赌场啊!”

“对,你小小的年纪也要和人家赌钱啊!别说你没有本事,我看你全身上下连一文钱也没有,走!走!”

“哇操,你别门缝子瞧人,把本大亨看扁了,要钱啊,简单,你看这一锭白花花的是什么东西?”

“咦?小鬼,你居然也会有一锭银子啊!真是‘黑矸装豆油’没处看,我想恐怕是向大人偷的?”

“哇操!偷,偷你老母啦!”

那彪形大汉闻言大怒,吼道∶“猴砡仔,你‘下车站没探听’,居然敢吃本大爷豆腐,看我如何教训你!”

蒲扇大手掌疾挥向巴大亨。

巴大亨不屑的笑道∶“傻大个,打不到,嘻!”

巴大亨边闪避,边笑骂,边在那大汉身上东扯一下,西揪一下。搞得那大汉暴跳如雷,却硬是打不到巴大亨!

另外三位大汉亦哈哈大笑不已!

那些村民则立在远处,冷眼旁观!

马毕青则缩在一旁,不敢乱动一下。

因为,原先是巴大亨逼他不准走,现在则由那三位大汉监视着他,使他不敢乱走一步,真是“苦不了!”

巴大亨边逗那位大汉,边问马毕青道∶“喂!马屁精,这四个傻大个有没有欺负过你?”

马毕青眼光一扫三人,吱唔道∶“没……没有……”

那位追打巴大亨的大汉,则喘着道∶“有……你家大爷曾经修理过这小子,你……你又能咬你家大爷的鸟?”

“好!自首,可以减刑!”

只见他右手一探,抓住大汉右手,顺势一抖,喊声∶“小心啦!”那大汉立即飞越过高墙,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哼都不哼一声便“睡着”了!

其他三位大汉齐声怒吼,直冲过来!

巴大亨扯开嗓门,吼道∶“慢着!”

声响如雷,三位大汉失色大惊,痴立当场!

“砰!”一声,那块金字大匾被震落在地。

三位大汉震醒过来,见状齐叱∶“小鬼!该死!”

铁拳齐挥过去!

巴大亨轻松的闪了过去后,左右双手分别抓着那两尊巨大石狮子右足,高举过头,喝道∶“接着!”

三位大汉“妈呀!”惊嚎一声,返头就跑!

巴大亨对那些村民笑道∶“这对石狮子值不少钱,你们中那一位要抱回去,叫一声,我就去给他!”

“啊!”一声,村民齐作鸟兽散。

“哈哈!惊啥米?很好玩哩!”

那两尊重逾百斤,硕大无比的石狮子,此时在巴大亨的手中就好象是两粒玻璃珠般,任他玩耍!

上下抛掷,左右交叉飞跃,花样百出……

不但那些村民看得心惊胆跳,就是原本杀气腾腾自“天霸王赌坊”冲出来的打手们见状之后,立即泄气般闪得远远的!

巴大亨连连叫道∶“各位朋友,有兴趣的,大家一起来!”

“来呀!”

“不要紧啦!”

巴大亨似耍猴般将那些打手及村民要得团团转,呼爹叫娘的奔跑不已,恨不得能够多长出一对脚,跑快些!

其实,这也难怪他们惊讶及害怕,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搬得动逾百斤石狮呢?何况他又是双手分耍二只石狮子。

脸不红,气不喘,而且还奔驰自如,谈笑风生哩。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暂时搁下巴大亨的要宝情景,且说“天霸王赌坊”主人,崔仁在后院享受艳福的情形!

“凌云楼”是“天霸王赌坊”的第一号禁区,乃是崔仁及他那三位如花似玉,淫媚动人,妻妾们胡天黑地之所在。

崔仁原是江南黑道上有名的独行盗,自干下一宗大买卖后,他便易容开起赌坊,大赚其昧心钱了。

那三位妻妾皆是扬州名妓,惑于崔任之钱财,欣然来跟他,想不到崔仁“那话儿”不争气,根本无法令她们满足。

她们曾分别愉吃过野外,可是那位仁兄当日便无声无响的去做“风流鬼”了,逼得她们更加小心翼翼的“打野食”了。

生活物质美好享受,并不能弥补她们精神肉体上的空虚,久而久之,她们三人皆已成为“青楼怨妇”了。

今晚她们三人私下抽签,素兰较为幸运,偷偷的和铁牛“厮混”着,金枝和玉叶则自我牺牲缠着崔仁那“死鬼”!

她们三人私底下称呼崔仁为死鬼,乃是有道理的,因崔仁“那话儿”不但细小无此,而且软绵绵的,要逗老半天才会“站”起来。

最令她们气结的是,不到半个时辰,它便又软下去了!

真似冲天炮般,一闪即消失无影!

崔仁也有自知之明,因此,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威风八面的,唯独在三位娇妻前却乖得好似哈巴狗,不敢吭声!

想不到今天,大白天的,金枝和玉叶会遣人来请他过去,崔仁匆匆的将场里业务吩咐一下后,立即兴忡忡的来到“凌云楼”。

一进房中,崔仁只觉眼光一亮。

金枝和玉叶全身光溜溜的站在圆桌旁含笑恭迎,桌上早就整治了一席色香味俱全的精致佳肴。

崔仁受宠若惊的道∶“这……这是……”

二女莲步轻迈,乳波臀浪直袭向崔仁,只见金枝挺胸顶住崔仁右侧,双手圈住崔仁脖子,腻声道∶“老爷,今天是奴家生日哩!”

“喔!我忘了,我……我去备份厚礼!”

金枝胸部一探,双手一圈,嗲声道∶“免啦!奴家只要能够与老爷好好的共进一餐,谈谈心即可,别无他求!”

“好!好!”

玉叶如法炮制,顶住崔仁左侧,嗲声道∶“老爷,来,坐下来吧!咱们今天好好的喝几杯,痛痛快快的“玩”一下吧!”

“这个……”

崔仁平常光是应付一个就已经罩不住了,如今玉叶竟然也提出“她也要”,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他能不怕吗?

玉叶轻轻顶了一下,笑道∶“老爷,今天是金枝姐姐的大喜日子,我不会和她争的,放心!她吃剩的才留给我吧!”

“这个……好……好!”

“来!先敬老爷一杯!”

你一杯,我一口,杯箸交加,崔仁是酒足饭饱了!

金枝玉叶既然存心成全素兰和铁牛的“好事”,便百般设法牵制崔仁,二人迅速的剥光了崔仁的衣服。

望着崔仁那垂头丧气的“老二”,玉叶不由一肚子的人,“前冤旧气”齐涌心头,右手一挥,“迎头痛击”一下!

“哎唷!”崔仁抱着“老二”直叫直跳着!

“玉叶!”金枝白了她一眼,暗示了一下!

玉叶心知自己孟浪,差点误了大事,双膝一跪,双手抱着崔仁臀部,玉口张开,含住“老二”,立即开始吸吭着!

她深知崔仁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自己方才一时火大,揍了他的“老二”,按律论罪,自己已经构成了“死罪”之名。

情急之下,她卖力的吸吮着,舔弄着,把“舌上十八般武艺”全部派上了用场,根本没考虑它脏不脏?臭不臭?

生命毕竟可贵的!

崔仁被玉叶这一阵子吮弄,不但满肚子火气已经云消雾散,全身骨头亦逐渐趐软,他不由轻微颤抖着!

“老二”却逐渐“扬眉吐气”了!

“金枝”见状,嗲声道∶“老爷,人家要你那鬼手……”

金枝边撒娇边抚摸自己那对尖挺浑圆的双乳。

崔仁会意的笑道∶“好!好人儿,你真识货,晓得我这双‘鬼手’,除了在赌桌上称雄外,在女人身上亦是一绝,哈哈……”

说完,右手舒展,开始在金枝身上“攻城掠地”……不知是那“鬼手”真的高明,抑是“金枝”在“胡说八道”

“无病呻吟”,总之,她是全身轻抖,扭动,呻吟,交织成一股诱人画血。

此时,崔仁说是春风得意透了!

玉叶之吸吮使他又酸趐又飘然!

金枝那呻吟,轻抖,使他征服成就感大为宣泄!

积压多年之心理恐惧症完全 除了,他哈哈大笑着!

玉叶只觉口中物斗然一胀,一硬,一顶,心神不由大震,忙移开口,大叫道∶“金枝姐,你瞧,它……它好“英俊”喔!”

“英俊?”员亏这位骚“查某”(女人)乱用术语!

“金枝”亦欣喜的抚摸着它,赞叹道∶“好‘棒’!”

崔仁笑声更高昂了!

一个男人最感到悲哀的是心有馀而力不足,罩不住,若是能够扬眉吐气,又有谁不喜欢?又有谁不得意呢?

屋内立即充满喜意,春意,好戏即将上场。

陡闻“报告,有人来闹场子!”

声音显然来自前院,但字字清淅,显见来人功力高深!

真扫兴!

崔仁吼道∶“是谁?”

“一个少年家!”

“妈的!人呢?”

“在大门口!”

“叫‘勾魂手’去做了他!”

“是……”

声逸人去,好功夫,可见崔仁律下之严!

“妈的!一个小鬼来闯场子,就慌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这些家伙,以前在江湖上是怎么混的?”

此时,金枝已在床上,双足曲腿大张,“门户大张”娇声蜜语,叫道∶“老爷,奴家已经等你很久了,来呀!”

“哈哈……好!这就来了!”

身子一跃,飘然上“马”,挺身便“刺”!

“哎呀!”

“喔!”

敢情没有对正目标,“老二”碰上了“大门”!

玉叶立即来到榻前,“端枪瞄准目标”,笑道∶“老爷,老二今天翘得比较高,你要修正‘仰角’,好啦!冲呀!”

“哈哈!谢啦!”

“滋!”一声,正中红心!

“喔!老爷,插得好!你就不必客气吧!”

“哈哈!杀死你这浪蹄子!”

挥戈急刺,跃马中原,好不得意!

金枝下身又顶又旋转的,忙得不亦乐乎!

玉叶则在一旁干瞪眼,只有“自摸”聊胜于无了!

“喔……喔!妙!妙透了!”

“哎!哎!用力!用力些!对!对……”

“恩!恩,要……要命,真要命……”

“哈哈……哈哈……”

“喔……喔……玉叶姐,该……该你了……”

玉叶闻言大喜,三两下便爬上床,摆好了“架势”!

“喔……喔……老爷,饶了我吧……求求你……”

“哈哈!好!暂且放过你!”

“滋!”抽枪,翻身换“马”再度进攻!

金枝任那浪水漫流,闭着眼睛回味着方才之美妙滋味,同时,为自己今日之杰作暗暗得意不已!

今日,由于自己和玉叶计划成功, 除了崔仁之心理障碍,借助“壮阳激情”

药物,终于使得一切大功告成。

玉叶由于欲火积压太久,对于崔仁那狂风暴雨式的密集攻击,不但觉得不过瘾,自己身子还似蛇般蠕动不已!

崔仁“鞠躬尽瘁”的冲锋着!

玉叶疯狂似的摆动着!

“比比!拍拍!”肉击声清脆的响着!

粗重的喘息声更是动人心弦!

只听玉叶娇喘道∶“老爷!你太辛苦了,咱们来交换个位子,由我来好好的发挥一下绝技给你瞧瞧!”

显然,她是胃口大,不过瘾,要“自己动手做”了!

两人默契十足的对换位子,“颠鸾倒凤”立即上场!

玉叶正嘴角含春,套弄得舒服透顶之时,陡听!

“报告!”

“什么事?”

“那小鬼已闯进大厅了!”

“勾魂手干什么去了?”

“他……他已死了!”

“死啦?那小子是何来历?”

“不知道!”

“妈的!一群笨猪!”

崔仁骂完,就欲起身!

玉叶正在“紧要关头”,那肯让他起身,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喝道∶“笨蛋!

那小鬼当前在厅中干什么?”

“他,他在看人赌博!”

“去……去监视他!”

“是!”

崔仁何尝喜欢“紧急煞车”呢?只见他双手摸抚着玉叶那对丰满的乳峰,边骂道∶“妈的!差点坏了老子的好戏!”

玉叶媚笑道∶“是呀!方才真要命!咦?你!”

崔仁尴尬的苦笑着!

显然,他已“交货”了!

玉叶双唇紧咬,恨恨的站起身子,迳自去冲洗着。

金枝柔顺的为崔仁擦洗身子,同时柔声问道∶“老爷,我看你方才还神气十足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行了呢?”

崔仁红着脸,苦笑道∶“我这东西只要一紧张,便无法加以控制,实在太对不起玉叶了!”

金枝笑道∶“没关系,我会劝劝她的,我看老爷你先去处理场中之事,今天不要过来了,免得又引起玉叶的不快!”

崔仁欣喜的道∶“妙计!我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金枝跟至院门口,确定崔仁已走了之后,立即赶返浴室门口,笑道∶“玉叶,快!那老鬼已走了!”

谁知,只闻粗重喘息声外,并无人答话!

金枝探头一瞧,不由莞尔一笑!

原来,玉叶正双足张开,坐在浴缸“自摸自弄”着,显然,身内那股炽热的欲火尚未平熄!

金枝进去拖起她,笑道∶“老鬼已走了,走!去素兰那儿,那家伙年轻力壮的,定是好棒,别再这里‘干耗’啦!”

玉叶欣喜的冲出了浴室!

两具白乎乎,光溜溜的身子迅速的来到厅中,只见玉叶迫不及待的用力往左方茶上花瓶一旋。

“卡!卡……”连响,屏风后立现出一条地下阶道!

两人疾风般扑纵而入!

“卡卡卡……”暗道又自动合上!

“咦?怎么没有素兰的浪叫声!”

“是呀!这个浪蹄予最会‘叫床’啦!”

其实,她们二人只是“百步笑九十”,彼此!彼此!扬州名妓出身,个个都是“床上高手”,“色中饿鬼”的!

“哎呀!要死呀!快停!快停!”

只见一位“塔形”壮汉,抱着一位身态健美的女子不停的“耸动”着,那名女子早已昏迷不醒了。

“玉叶,快准备!”

“是!”

玉叶跃上床,张腿“备战”!

金枝出手如电,制住那壮汉,夺开昏迷不醒的素兰后,笑道∶“玉叶!小心啦!好好享受吧!”出手解了壮汉的穴道。

壮汉迅速的四处张望,寻找着目标。

玉叶轻扭腰肢,柔声呼唤道∶“来呀!”

那壮汉低吼一声,虎扑而上!

“喔!好大的家伙!”

玉叶再度张开双腿,吸口气沉着应战!

金枝则急忙展开解救素兰的工作!

经过药物及推拿双管齐下,素兰终于在长叹一声,悠悠的醒转了过来,对着金枝苦笑道∶“金枝姐,太妙了!”

金枝笑道∶“喔!实在是不简单,这位老兄居然能够令咱们素兰亲口说妙,快说!怎么个妙法?”

素兰指着全神贯汪的玉叶,娇笑道∶“金枝姐,你有没有见过玉叶姐这种慎重的表情呢?”

金枝点头,道∶“的确罕见!”

素兰叹道∶“你注意看,那根‘巨无霸’,又粗又长又烫,一插进来,令人全身发颤,几乎喘不过气来!”

金枝笑道∶“玉叶方才还在埋怨那老鬼把她吊在半空中,就灰头灰脸的走开了,这下子可过瘾到顶了吧!”

“那老儿呢?”

“到前面场中去了!”

“会不会再回来了呢?”

“安啦!他怕玉叶会再纠缠他,我敢保证他一定不敢再回来了,你就大胆的好好疯一阵吧!”

素兰苦笑道∶“我不行啦!被那冤家一阵胡搞乱搞,不但元阴流失太多,‘那儿’至今还痛得很哩!”

“我看看!哎呀!流血哩!我帮你上药吧!”

“我自己来吧!”

“算啦!自家姐妹还客气什么呢?”

金枝一面帮素兰擦药,一面问道∶“我看这家伙一直闷不吭声的‘埋头苦干’莫非你给他吃了那种药?”

素兰红着脸,道∶“别看他嗜赌,却不好色,虽经我百般挑逗,他硬是‘不上路’,逼得我给他服了那种药!”

金枝笑道∶“真夭寿–”

陡闻玉叶叫道∶“金枝姐,我–”

金枝和素兰闻声偏头一瞧–嘿!玉叶这浪娃居然昏过去了!

金枝神色大变,上前推开犹在蠕动的壮汉,迅速侧身躺下,分腿开口,迎击着那“泰山压顶”般之重压!

“喔!死鬼,不会轻点呀!”

那壮汉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目标就开枪,一开枪就是“连环炮”,“拍拍拍拍……”紧凑而密集!

素兰勉强撑起身子,捏着玉叶的人中。

“喔!爽死我了!素兰姐谢谢你啦!那家伙呢?”

素兰呶呶嘴,笑道∶“在那儿,正忙着哩!”

玉叶叹道∶“真厉害,那‘东西’太强悍了,我虽全神应对,却仍然招架不住,我看金枝姐也不行了!”

素兰赞同的点着头!

金枝却笑道∶“错啦!看我如何制伏他吧!”

只见金枝随着那壮汉的抽插,有节奏的收放小腹,吸吐真气,素兰和玉叶不由得看得征征的!

想不到金枝会练有这种绝技,二女佩服得无以复加!

果然,半个时辰不到,那壮汉经过一阵剧烈的抽噤以后,便全身趐软如烂泥般的熟睡过去了!

金枝含笑推开了,翻身下床。

素兰开口问道∶“金枝姐,你……”

金枝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想要问的是什么东西,先等一下,这家伙的精水真多,胀得我这里面怪难受的!”

果然,随着金枝的走动,自她的下身不停的滴着水珠,素兰和玉叶那曾看过这种画面,更是傻眼了!

好半晌,金枝清洗妥身于,回来后,娇笑道∶“我曾经跟随一位异人学了‘素女经’,可惜直到今天才派上用场!”

玉叶急道∶“金枝姐,教教我吧!”

素兰亦出声相求!

金枝笑道∶“没问题!可是,碰上崔仁那不中用的老儿,这些秘招绝技根本用不上,你们学了又有何用?”

玉叶脱口而出,道∶“我们三人带着‘铁牛’远走高飞,他们男人可以‘金屋藏娇’,我们也可以‘金屋藏男’!”

金枝点点头,道∶“此计甚佳,不过,崔仁那老儿精明得很,手段又狠毒,咱们必须计划周详,以免发生意外!”

素兰和玉叶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金枝笑道∶“先别想这个问题,当前还是先把现场清理好,同时救醒‘铁牛’,送回牢房中,以免出意外。”

素兰爱怜的摸着“铁牛”那“话儿”,叹道∶“大姐,你们看,他都已射了精,居然还这么粗大,真是好宝贝。”

玉叶亦凑过来,边瞧边叹道∶“铁牛,应该叫‘铁棍’才对!”

“嘻嘻……”

且说巴大亨运集神力,举起那对石狮子,顽心大起,边追逐“天霸王赌坊”打手,边哈哈大笑道∶“哇操!你们这些吃大便长大的家伙,方才还人五人六大摇大摆威风凛凛的,现在怎么不敢吭气了?”

马毕青亦大声骂道∶“妈的!你们这些胆小鬼,全是梁山上的军师,吴(无)用,还不去叫鬼手‘崔仁’出来!”

巴大亨一见马毕青神龙活现,耀武扬威的样子,不由想起他方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马毕青一见会意,不由脸上一红,但旋脚扬足踢着一位刚好跑到他身边的打手之屁股,骂道∶“好狗不挡路,走开!”

那打手怒道∶“小鬼,你--”

马毕青双手一叉,骂道∶“我怎样?想玩石狮子呀?”

那打手泄气的默默走了开去。

马毕青见状,哈哈大笑,喊道∶“崔仁,滚出来!”

“放肆!”

声音冷峻似刀,吓了马毕青一大跳!

只见来人一身黑衣,身材瘦高,双手背在身后,浑身充满肃杀之气,他那身后跟随着四个彪形大汉!

马毕青闪到巴大亨身后,不敢再吭气!

巴大亨笑道∶“‘房事’?去和你太太扯吧!”

那四名大汉冷哼一声,怒道∶“猴砡仔”

巴大亨冷哼一声,右手一抖,那尊石狮子缓缓的飞向那四名大汉。

那四名大汉乃是“天霸王赌坊”四大金刚,自忖力大如牛,一见那尊石狮子缓缓飞来,不屑的齐伸右手,欲将之接住!

巴大亨笑道∶“无双不成礼,接着!”

左手一抖,那尊石狮子疾如闪电,后发先至,罩向那四人。

四大金刚大惊失色,立即双手托天,欲行强接!

那瘦高汉子身形似电,插进四人中,出手相帮!

巴大亨笑道∶“相好的!你终于出手了吧!哈哈!”身子疾掠而出,立在右手掷出之石狮子上。

那尊石狮子立即加快去速,直追另尊石狮子。

“碰!”一声,二尊石狮子堆积在一起!

“嘿!嘿!嘿!”五位老兄使尽吃奶力气苦撑着!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巴大亨高高站在石狮子上面,扯开喉咙唱道∶“咱二人,做阵遮着一支小雨伞,雨愈大,我来照顾你,你来照顾我,虽然双人行,相偎温着风雨这呢大,坎坷小路又歹行,咱着小心走,你甲我做阵遮着一支小雨伞,雨愈大,淋得淡糊糊,心情也快活。

…………………………………………

咱五人,做阵举着两尊石狮子,力愈大,我来照顾你,你来照顾我,加油!”

巴大亨又唱又叫又笑又跳着!

那五位老兄则咬牙苦撑着,不敢吭声!

俗语说∶“日头赤炎炎,每人顾生命。”按理说,散立在四周之打手们应该出手相助,奈何为求保命,因此,纷纷退避不己!

马毕青更神了!“喂!崔仁,滚出来!”

巴大亨站在石狮子上面,远眺四方,笑道∶“马屁精,你别再白费力气乱吼乱叫了,崔仁躲茌他老婆三角裤内不敢出来啦!”

“你!啊……”那瘦长汉子开囗正欲大骂,突觉自石狮子上面传来一股巨大力量,逼得他喷出一囗血,身子摇摇欲坠!

马毕青佯装大惊失色,叫道∶“大哥,那家伙可能是吃槟榔吃太多了,竟乱吐槟榔汁,要不要开‘罚单’呀?”

“要!制造脏乱?罚六百元,开!”

“是!”

“气死老夫!啊………”

只见那瘦长汉子鲜血狂喷,气毙当场!

四大金刚心神大慌,相继骨折手断,喷血亡命当场!

大地一阵摇晃,石狮子碎成鞍块,巴大亨轻松愉快的跳跃落地,望着五具尸体,笑道∶“杀人无了时,紧杀紧出世,鸭米豆腐丁!”

马毕青恭声道∶“大哥神勇,盖世无双………”

巴大亨摇手,道∶“煞煞去,少拍啦!走!进去瞧瞧!”

这次,可没有人敢再阻挡他们二人了!

那些打手待二人进去后,立即相继跟入,“砰!”铁门上锁,显然的,决心断了巴大亨退路,瓮中捉鳌了!

留下那些村民在外头等待消息!

方才,在外头的打斗似乎未惊动厅内之赌徒,因为事不关己,谁也懒得去理,还是顾着自己的银子最要紧!

哄然的笑声,嗟吁的感叹声与迷漫的烟雾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衣衫褴褛的汉子,黑绸衫裤的哥儿们……一堆一堆,一团一团,数十双眼睛,都聚精会神注视着庄家揭摊。

这将会决定了他们的命运,胜利或失败………

“四,四。得个四,剩二,二摊………”

一阵哄然欢呼声过去,看档的伙计用棍于拨着银子。

赢的笑了,希望继续赢下去。

输的垂头丧气,抹着汗,冀图翻本。

“好!揭了,么五六,梅花点斧头,十二点,大呀!”庄家揭碗开宝。

又是一阵哄然笑声及叹息声!

巴大亨带着马毕青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厅中。

原本虎 眈眈的打手们,在一位体面中年人示意下纷纷离去,那位体面中年人正是奉“玉叶”之命令返厅之玉面虎薛维。

马毕青笑道∶“大哥,这次准开红头四六,大哩,下注吧!”

巴大亨斜瞪他一下,笑道∶“我看是老窦,么五六,斧头哩!”

赌台上客人的注子,都下妥了,摇骰宝的庄家两手在毛巾上擦了一把,大声叫道∶“好,开啦!么五六,斧头……”

又是哄然一阵笑声及叹息声。

马毕青怔怔的上下打量着巴大亨,伸伸舌头,不敢再吭气了。

巴大亨含笑不语。

庄家双手捧着骰盒,“咕碌咕碌咕碌”响着。

巴大亨皱起眉头,全副精神贯注到那个骰盒上。

以前闻过的是什么宝?原来的骰面是什么点数,庄家的手是如何摇法?力量是多少轻重?骰子的跳动声响是如何………

目光 凝神研究,赌客们又再开始在下注了,良久,巴大亨方附耳向马毕青道∶“押到人牌上面吧!”

说完,递过那锭银子。

马毕青颤抖着手,下注了!

“买齐啦,揭宝!”

赌客眼睛集中在骰盒上。

“双四六,十四点,人牌,红头十,大呀!”

一阵哄堂哭聱,马毕青跳了起来!

“人牌”押中了,这是一赔四的赌注,马毕青在欣喜之馀,不由用更惊诧,赞佩之眼光仔细的瞧着巴大亨。

巴大亨只是微微一笑!

押错注的客人们垂头丧气的道∶“没关系,有赌未为输。”这是赌客们自我安慰的成语,擦干汗滴,再来翻本,总有一次会赢的。

赌局又再度开始了,巴大亨锐利的双眼又凝神注视在庄家的骰盒上,任凭庄冢的手法如何的荡动,也逃不了他的眼光。

“一代赌鬼”

“竹篙”的关门弟子岂是含糊的,何况又兼承“神偷”

“扁担”

的神奇手法,庄冢这点小花样岂能骗得过他?

简直是“班门弄斧”啦!

这一次,巴大亨暗示马毕青押一两到(和解)上面,又掷了二两下小,马毕青动作非常的敏捷,但仍不住的抖索!

是紧张兼带兴奋。

“揭啦!么三五,九点,和牌,杂八,红点六,小呀!”

“哇!万岁!”马毕青兴奋的欢呼出声。

赌客们开始注意巴大亨了。

在赌场中,是不分天皇老子的,只要谁的赌技高明,谁的财运亨通,自然会有人试探性的下注跟进。

摇宝又开始了!

这一次庄家的手法有点狡猾,骰盒略微倾斜,骰子跳动的声响是颤颤的,与原来的方式略有改变。

巴大亨犹豫了半晌,微微一笑,对马毕青笑道∶“下五两‘大’吧!”

马毕青如今已对巴大亨信心十足了,闻言欣喜的下了五两大,另有五、六个赌客,亦试探性的跟进了“大”!

“揭啦!”双五六,梅花,斧头,十六点,大呀!

“又赢啦……”马毕青高呼出声!

跟进的那五六位赌客亦高声欢叫着!

这下子热闹啦!巴大亨下“大”,所有赌客们跟着下“大”,巴大亨下“小”

,他们马上踉着下“小”!

而且把把赢!

庄冢颤抖着手,满头大汗,不敢再摇宝了。

赌客们群情鼓动,叫道∶“开呀!开呀!”

庄家求饶的四下找人。

“开!”冷峻语音立即震住现场赌客。

巴大亨仍是安祥的微笑着。

马毕青则忙着清点面前的银子!

突听他尖声叫道∶“哇!五十六两了!发啦!”

现场却静悄悄的没有人应声附和,抬头一望,恰好望见“薛维”充满怒火的目光,不由暗暗叫道∶“妈的!好凶狠喔!小生怕怕!”

当下,顾不得摸银子,躲在巴大亨后面。

巴大亨却哈哈大笑道∶“哇擦!你是什么东西,瞪着那对牛眼干啥米?要吃红呀?马屁精, 他十两银子。”

马毕青却精得很,不敢吭声。

“薛维”沉声道∶“阁下是何方神圣?我劝你得饶人且饶人,收下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早点上路去吧!”

巴大亨笑道∶“哇操,你叫我早点‘上路’,我看你才应该‘早点上路’你家老祖公已经在叫你同去吃碗 (催魂)啦!”

薛维勃然大怒道∶“妈的!猴砡仔,给你脸,你偏不要脸,莫怪你薛大爷要对你不客气啦!”

又是“猴砡仔”,巴大亨火在心里,面上却仍是微笑着道∶“你姓‘衰’呀?

嗯!好姓,是什么名字呀?说来听听!”

薛维一时失察,不知已被巴大亨吃了豆腐,仍是得意洋洋的挺胸,朗声说道∶“你家大爷姓薛,名维。”

“衰尾?哈哈……”巴大亨抱着肚子大笑。

马毕青也是捉狭鬼,亦会意的哈哈大笑着。

薛维恍然大 ,不由恼羞成怒!沉声喝道∶“来人!”

“在!”

打手们轰应一声,却不敢踏前一步。

是非总因强出头,这些打手们已经亲眼看见巴大亨的神勇,自己这条小命,在人家眼中,还不是像蚂蚁一般。

薛维怒道∶“妈的!上!”

众位兄弟们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低着头不敢上前,心中暗忖∶“生命要紧!

大丈夫说不上就是不上!”

薛维暴跳如雷,破囗大骂!

“干你娘,你们这些英雄好汉,平常的神气劲儿到那儿去了?妈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们还在那儿耗个鸟?”

打手们上了一步,立又退了二步!

赌客们早就退至一旁瞧热闹了!

巴大亨见了这场闹剧,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薛维光是鱼肉手下,自己却窝在里头不敢动!

好笑的是,打手们居然贪生怕死到这个程度。

马毕青这下可神气啦!只见他自巴大亨身后站出来,扯开嗓门吼道∶“衰尾的,你若是有够力,就自己上吧!”

打手们不自主的点了点头∶“是呀!日头赤炎炎,人人顾性命,你身为总管怎么不带头上呢?”

心虽如此想,却不敢说出来。

可见鬼手崔仁及薛维平日御下之严厉了。

巴大亨朗声笑道∶“衰尾的!别光茌‘牛槽里凶牛母’,来!咱们好好的亲热亲热一下,OK不OK?”

说完,右手笔直伸出!

薛维含怒伸手握住巴大亨手掌,神色狞厉的喝道∶“猴砡仔,这全是你自己找的,怪不得别人,认命吧!”

陡见他的右掌转成黑色,且带腥臭的尸腐味。

人群中突传出∶“腐尸黑砂掌,完啦!”

接着是一个惋惜的叹息声。

巴大亨可不管这么多,他在山上一向与小吉吉较劲惯了,此时,仍以嬉笑的心情与薛维较量的!

“喂!衰尾的,你的手怎么臭得要命呢?哇操,身为领导干部,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脏成这样子呢?”

薛维紧闭双唇,运集全身毒功直攻过去。

他可是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可是一见巴大亨仍是好端端的谈笑风生,这种异数,使得薛维心中越来越发毛!

须知,表面上,他和崔仁负责经营这“天霸王赌坊”,事实上,他们二人皆是“黑鹰帮”之香主,在此吸收金钱及黑道人物。

黑白道人物丧生在他那“腐尸黑砂掌”手下的不知有多少,想不到今天却完全失效,怪不得他越来越心惊!

巴大亨一见众人之紧张神情,便知薛维这毒掌必定非同小可,可是自己除了觉得他那手心热热的之外,并无异状!

可是那种烫热及臭味却令他觉得不大舒服,心中一火,一使劲,一股沛然浩大力道,立即透他掌心直攻过去。

薛维惨嚎一声,全身直抖!

“哇操!衰尾的,你是中了‘急惊风’呀?男抖财,女抖贱,你的钱已经够多了,别那么贪心啦!”

“啊……”薛维惨叫不已!

奈何,手被巴大亨握住,脱身不得,急得满头大汗!

巴大亨捉狭的笑道∶“哇操,衰尾的,你方才不是指东叫西,神气十足的吗?

叫呀!你再叫呀!哇操!”

“你!啊………”

只见薛维惨叫一声,鲜血直喷,身子往后一仰!

巴大亨一松,笑道∶“衰尾的,安心的去吧!鸭米豆腐!”

“砰!”一声巨响,薛维当场一命呜呼哀哉!

巴大亨拍拍双手,笑道∶“害人害己,怪不得别人!”

目光往那些打手一扫,道∶“兄弟们,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头’!”

那些打手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马毕青狐假虎威的喝道∶“妈的!开囗呀!”

打手们敢怒不敢言!

“妈的,都是哑巴呀!”

“哼!”

冷峻哼声直穿入马毕青耳中,马毕青似遭雷击般跳了起来,机灵的他,看都不敢看,便躲到巴大亨身后去了。

巴大亨回过身捶他一拳,笑骂道∶“哇操,你这狗仗人势的马屁精,怕什么,待我瞧瞧是何方神圣?”

只见厅堂中站立着,神色阴沉的“鬼手”崔仁。

巴大亨毫不在乎的道∶“相好的,相见即是有缘,千万别绷着脸啦!来,笑一个!小费五毛。”

崔仁阴声道∶“猴砡仔,是谁指使你来的!说!”

巴大亨笑道∶“本大亨潇洒自如,岂是供人指使之辈,呸,你这老鬼,一付要死不活的样子,口气倒是挺大的!”

崔仁不屑的道∶“‘大亨’?嘿嘿!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鬼,也配称‘大亨’,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巴大亨一见崔仁动怒,他心中反而大乐,只听他不愠不火的笑道∶“目中无人?你是人吗?哇操!”崔仁身子一闪,出手急扣巴大亨脉门。

巴大亨带着马毕青轻轻一闪,叫道∶“哇操,君子动囗,小人动手,好啦!算你是小人啦!别动手动脚的!怪轻浮的。”

崔仁双眼似欲喷火,却又无可奈何!

巴大亨左眼一眨,笑道∶“相好的,俗语说∶‘女人靠着一张卫生纸,便可以环游世界’,本大亨靠着一锭银子就可以游遍天下,你信不信?”

崔仁冷笑道∶“哼!吹牛不打草稿,女人可以‘卖身’维生,你凭什么?难道亦想靠出卖色相维生?”

巴大亨仍笑道∶“不用说,不必靠牺牲色相维生,若有人欣赏也是不妨,因为总此你那‘姥姥不疼,亲娘不爱’的德性好些。”

“你……”

“别动怒,咱们是就事论事,你又老又熟,本大亨又年轻又可爱,担保会讨人喜欢的,你信不信?”

“哼!”

“好啦!不吊你胃,我告诉你秘诀吧!我凭着精湛的赌技,以一两银子作本,你说我要游遍天下,不可能吗?”

崔仁目光一亮,笑道∶“不可能,起码过不了我这一关。”

巴大亨闻言大乐,道∶“喔!你对赌在行吗?”

崔仁得意洋洋,道∶“我这‘鬼手’就是因赌而得的。”

巴大亨叫道∶“赞!咱们来拼一拼,如何?”

崔仁颔首道∶“行!来个赌注吧!”

“附议!”

崔仁狞笑道∶“好,我若输了,这里的一切全归你处置,人手归你调度,你若输了,留在这里做我的副手!”

“好!那我不是占太多的便宜了吗?”

“没关系,反正你是输定了!”

巴大亨笑道∶“哇操!吹吧!尽量的吹吧!反正吹牛是不必纳税的,等一下胜负分明后,再看你哭吧!”

“好!一把见胜负,此大还是此小?”

“此小吧!”

“好!你先!”

“不!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先!”

“好!”

崔仁袖子一卷,露出一双手指修长的巨掌,拿起骰盒轻轻的一摇,然后放在桌上,含笑道∶“看清楚啦!”

巴大亨含笑不语!

“揭啦!”

“啊!”

“不愧为‘鬼手’,么么么,棒!”

赌客们纷纷赞不绝口!

打手们则喜形于色,相互道贺着!

马毕青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显然,一向精于见风转舵的他已经又在动脑筋,准备要“开溜”了!

崔仁得意洋洋的道∶“猴砡仔,看你的了,嘿嘿!”

巴大亨右手拿起骰盒轻轻一摇,“砰!”的一声置于桌上,轻松的道∶“天灵灵,地灵灵,揭!”

“啊!”

马毕青双手直拍,猛跳猛叫道∶“神技!空前绝后的神技!至尊的一点,竟然给我看到了,哈哈……”

现场诸人睁大双眼怔视着!

崔仁更是不信的直瞧着盒内那三粒堆积一字形之骰子,殷红色的一点,似乎不断的讽刺着他!

自己方才在暗中动了手脚,好不容易摇出三个一点,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获取得胜利了,想不到眼前这位不修篇幅的小鬼,竟会拥有如此惊人的高明手法,令自己栽了个大筋斗。

话出如风,若不兑现,势必无法继续在这里混下去,可是帮规严厉,自己擅自作主,罪名可不轻哩!

唯今之计,只有……对了!

崔仁主意一定,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摆出必恭必敬的样子,对巴大亨道∶“大哥!如今一切全听你的啦!”

说完,双膝长跪于地!

诸位打手亦纷纷下跪,高呼“大哥!”不已!

这下子,巴大亨慌啦!

初履红尘,即碰上这种事情,任他聪明盖世,捉狭透顶,却因经验不足,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处理才好!

马毕青虽自幼即流落江湖,但也不曾碰见这么一大群横眉竖目的壮汉向一个小孩子臣服的场合丁!

两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以对!

崔仁暗中瞧见,心中更喜,装出诚恳模样,恭声道∶“大哥,请看在小弟们诚心诚意的份上,收留我们吧!”

巴大亨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道∶“你们先起来吧!”

崔仁摇头道∶“不!大哥若是不先答应我们,我们就是跪到死,也要跪下去,请大哥多加考虑吧!”

巴大亨道∶“哇操!想不到你们这种人也挺守信用的,好,我答应你们啦!统统起来吧!”

“多谢大哥!”

喝声如雷,震耳欲聋!

巴大亨暗骂道∶“哇操!使尽吃奶力气在吼,呀!害本大亨的耳屎掉了半斤多,真是可惜极了!”

崔仁躬身道∶“大哥,请训话!”

巴大亨目光向四周一扫,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便道∶“咱们找一个清静点的地方,再谈吧,这里让大家继续玩吧!”

崔仁立即道∶“是!大哥请随我来吧!”

场中立即又热闹起来了!

巴大亨和马毕青随着崔仁来到一间设备豪华的客厅,两人有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四处看着摸着。

崔仁见状信心更足,冷眼旁观之馀,手一招,吩咐下人去整治酒菜,以便进行其心中拟定好的计谋。

二位土老包,不知祸在跟前,却仍在津津有味的评论着。

陡闻崔仁轻咳一声,道∶“大哥,酒菜已备妥,请就座吧?”

二人大模大样的坐上了首二位,崔仁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在下位陪坐,心中却骂道∶“妈的!现在让你们得意,等一下,哼!”

三人方坐妥,立即有三位妙龄少女春风满面,婀挪多姿的来到三人身旁,娇声道∶“婢子们拜见主人及二位公子!”

巴大亨那见过这一套,只觉蹩扭万分,红着脸不知所措!

崔仁含笑道∶“起来吧!好好服侍二位大哥!”

“是!”

巴大亨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道∶“崔……”

崔仁立即接囗道∶“大哥,就直呼小弟之贱名吧!”

巴大亨颔首道∶“这……好吧!崔仁,你是不是可以把那位被你们质押在这里的‘铁牛’放出来?”

崔仁心中早已有打算,立即笑道∶“大哥吩咐,岂敢不遵,来人!”

房外迅速闪进四条人影。

“常山四义拜见大哥!”

巴大亨尴尬的点头道∶“四位免礼!”

“谢大哥!”

崔仁沉声道∶“你们四位去请铁牛兄来吧!记住!小心伺候!”

“是!”

身形一闪,立即出房而去。

巴大亨赞道∶“崔仁,你真有一套!”

“多谢大哥夸奖!”

“哇操!本大亨这张嘴难得真心赞人,你在这个小地方,拥有这么多资产及手下,呼风唤雨,实在‘有够爽’!”

崔仁陪笑道∶“大哥,如今这些全是你的啦!”

巴大亨摇头道∶“我只是下山来买些东西,吃完饭后,我还必须回山去,那两个老鬼还在等我哩!”

崔仁试探性的问道∶“山?大哥是从那座山来的?”

巴大亨手指后方,笑道∶“就是那座山呀?”

崔仁闻言神色连变,尚未出囗,马毕青立即叫道∶“大哥,那座山人迹罕至,鸟兽杂生,你是怎么上去的?”

崔仁亦全神贯注倾听着!

巴大亨轻描淡写道∶“小事一件,跳上去呀!”

马毕青吐舌道∶“用跳的呀?大哥武功真高明!”

巴大亨摇头道∶“马屁精,你搞错了!老和尚及那两个老鬼 本不教我武功,我只会跑、跳,那招‘捉泥鳅’还是偷学的哩!”

马毕青惑然道∶“‘捉泥鳅’?喔!我知道啦!就是你方才抓那些村民所使用的那招呀!好招式,有够厉害!”

巴大亨最喜欢听人戴高帽子啦,闻言又喜道∶“好招式?哇操!为了学这招,可是足足花了我三大的时间哩,事后还被训了一 。”

马毕青问道∶“谁敢训你呀?”

巴大亨叫道∶“还不是那两个老鬼,哇操,不但训我,他们二人吃饱饭没事,就盯着我泡药水,泡潭水,然后两人站在两端把我丢来丢去,踢来踢去的,非把他们自己搞得满身大汗,气喘如牛,绝不中止了。”

马毕青怒形于色,怒道∶“妈的!这两个死鬼,这么可恶,若是让我碰见了,非好好的教训他们一 不可!”

巴大亨笑道∶“哇操,你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囗气,你若被他们碰见,只有一条路,‘王见王-死棋’!”

“真的呀?”

“‘金’的?当然是金的啦!我敢担保,他们二人之中任何一人,只要屁股气门一开,屁一放,你非被震飞不可!”

马毕青吐吐舌,不敢再开口了!

崔仁却已吓得脸色发白了!

崔仁自奉命接掌“乌龙镇”以来,方圆百里之内大部份皆已能控制自如,甚至连官府也要买他的帐。

唯独那座“肉饼山”他却畏若蛇蝎,连提都不敢提,更不用说接管它了,因为“肉饼山”给他的印象太深列了。

帮中高手已经有四十馀名丧生在那座山上了,死状皆是头颅凹在胸腹内,令人惨不忍赌。

“黑鹰帮”帮主曾经一口气派出十人上山,结果死状皆同,尸体皆以藤条挂在山下的入囗处。

甚至连躲在山下暗中刺探凶手之人,亦死状相同。

“肉饼山”遂成为“黑鹰帮”众人之鬼域。

怪的是,只要不踏入“肉饼山”便相安无事,只要一踏入便成“肉饼”,唯一例外是山上庙中的那些和尚们。

崔仁曾先后掳掠不少和尚,加以逼询,却毫无结果,心知必有绝世高人在暗中监视,便乖乖放人,不敢追查下去。

太平日子过久了,崔仁也将此事逐渐淡忘了,想不到今日出现了巴大亨,武功、赌技皆骇人听闻!

是“肉饼山”上的人要采取行动了?

抑是巧合?

“还是静观其变吧!”崔仁暗忖着!

只听马毕青又问道∶“大哥,那两个老鬼的武功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至今一直不肯教你武功昵?”

巴大亨骂道∶“哇操,那三个老鬼,一再强调只要把根基打好,以后修练任何武功,可以‘事半功佶’,举一反三,操!唬人的!”

马毕青好奇的问道∶“大哥,这么说来,你是只会那一招‘捉泥鳅’,其他武功通通是‘莫宰羊’(不知道)了?”

巴大亨苦笑道∶“是呀!”

“妈的!真是一个怪胎!”马毕青抓了抓头皮,问道∶“大哥!你难道连‘点穴’这门功夫也不会呀?”

巴大亨摇头道∶“不会!”

“嗨!马屁精,你果然在这里,哈哈!”

声似响雷,出现一位塔形大汉!

“妈的!铁牛,果然是你!”

两人热乎乎的搂抱在一起,巴大亨含笑凝视着!

“哇操,这位铁牛真是怪胎,又黑又高又壮的,恐怕不只百来公斤,小吉吉恐怕也比不上他的魁悟!”

“来!铁牛,过来见见大哥,你今天能够重见天日,完全是大哥所赐,大哥,他就是铁牛!”

“大哥!”铁牛憨直的恭声叫着。

叫完,就欲下跪!

巴大亨岂敢承受他这一跪,立即出手架住他。

铁牛这个浑人,一向心眼直,既已决心要叩谢一番,那肯中途罢休,暗一使劲,身子一沉,强欲跪下!

“哇操!要较劲呀,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老粗,还早得很哩!”只听巴大亨含笑道∶“铁牛,别多礼,快坐下,大家已等你等得快饿扁了!”

双手轻轻一掀,一推,铁牛“蹬蹬蹬……”返到椅上,奇的是待他一坐下,那股暗劲,亦倏然消失,铁牛张大嘴,怔住了!

崔仁吓得肝胆欲裂!

他早已领教过铁牛的变牛劲道∶“眼前巴大亨却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愉快的令铁牛乖乖坐好,太玄了!”

事实上,巴大亨自幼即朝夕与小吉吉戏耍,较劲,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领悟了,不少武学要旨。

可是,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崔仁在惊骇之馀,更加坚定了除去已大亨之心,当下举杯,恭声道∶“三位大哥,小弟敬你们一杯,干!”

说完,一饮而尽!

巴大亨三人亦一饮而干!

三个天真无邪,半大不小的少年人在崔仁有心安排及姑娘们温柔体贴服侍下,开怀畅饮,大嚼大吃着!

时间在欢乐中迅速的流逝看……

铁牛、马毕青早已伏桌呼呼大睡,崔仁举起酒林,含糊笑道∶“大哥,你真是海量,来,今日不醉不休!干!”

“哇操!干就干!怕个鸟!”

两人抖着手,将杯子凑近嘴旁,仰天灌下,两人满脸是酒,可说是喝了一半,流了一半,平分秋色!

“好酒……”崔仁亦醉倒了!

巴大亨笑道∶“崔仁,你也不行了吧!哈……唔!”陡觉一股极大力道撞上心头,巴大亨顿时不醒人事。

房外立即闪入“常山四义”,其中一位身材稍高者取出一粒白色药丸塞入崔仁囗中,不久,崔仁悠悠醒转过来!

双目一睁,立即破囗大骂,道∶“妈的!你们四人是吃屎长大的呀,下迷药怎么也下到我身上来了!”

身材稍高的刘莽,徨恐的道∶“大哥,属下知你早己服了解药,为了制住这小鬼,所以一再的加重药量,谁知--”

崔仁知道错怪了“常山四义”,立即改问道∶“这小鬼怎么倒的?”

刘莽恭声道∶“属下趁他不注意之时,暗中出手制住他的!”

崔仁颔首道∶“干得好!妈的!这小鬼实在太可怕了!打不死,毒不倒,来人呀!把他拖出百里外去活埋啦!”

屋外立即闪入两位壮汉,迅速的将巴大亨抬了出去。

崔仁边揉太阳穴边骂道∶“妈的!头痛得要死!对了!这两个小鬼也一并拖出去埋掉吧!”

刘莽立即道∶“大哥,方才夫人曾经吩咐,这两个小鬼刁钻可恶,夫人要留下来亲自修理修理他们。”

崔仁一听“夫人吩咐”,愧疚感 之心油然而生,不作考虑地立即就吩咐道∶“好!先押下去,听候夫人发落。”

“是!”

崔仁手捂揉着太阳穴,对刘莽笑道∶“妈的!这种药还真厉害哩!至今我仍觉头痛欲裂,来!坐下!”

刘莽应声∶“是!”必恭必敬的坐下。

崔仁沉思一会,道∶“刘莽,这小鬼虽己除去,但不知山上那位怪人会不会下山,我看此事必须向总坛禀报。”

刘莽点头道∶“预防万一,呈报乃是上策!”

崔仁恨恨的道∶“妈的,巴大亨,我看你怎样再哼出声来?”

也不知经过多少时侯,巴大亨悠悠醒转,只觉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偷眼一瞧,却见一条黑影蹲在身旁。

他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对方己有所觉,但闻嘻嘻笑道∶“你倒是活过来了,妈的!你真穷哩!”

“哇操,啥米意思?”巴大亨立即撑起上身,叫道∶“喂!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本大亨身上乱揩油?”

“无意救你的人,妈的,你说话小声一点好不好,你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还好意思自封为‘大亨’的!”

巴大亨一听对方话声中还带着童音,料想他年纪可能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便笑道∶“我姓巴,名大亨,如假包换!”

那人漠然道∶“妈的!真衰,辛辛苦苦挖了老半天,不料却是你这个活宝,这下子喝不到酒了!”

巴大亨闻言方知自己却遇上了一个盗尸贼,往颈后一摸,嘿!金锁片不见了,心中有数,立起身子,躬身道∶“兄弟!多谢你的救命大恩大德,下次我若是有钱,一定会好好的请你吃个饱,喝个爽,好不好?”

那人一见巴大亨似欲下跪,立即上前架住巴大亨的身子,笑道∶“算啦!以后在哪儿碰面再算吧,我走啦!”

巴大亨笑道∶“谢啦!待会儿见!”

那人骂道∶“妈的!谁稀罕再见你这穷鬼!”

言讫,身子似电逸去!

巴大亨却低声算着∶“十……九……八……七……”

当他数到“三”时,突见一个身材细长的少年人气急败坏奔了回来。

巴大亨轻笑道∶“兄弟,你这身轻功令人佩服!”

那人手一伸,喝道∶“拿来!”

巴大亨佯作不知,问道∶“什么东西呀?你方才不是已经在我的身上搜查得十分澈底了吗?”

那人怒道∶“妈的!你到底是肯不肯拿出来?”

巴大亨双手一摊,笑道∶“相好的!你在生什么气,我根本不知道你掉了什么东西,这样吧!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妈的!跟你侯大爷装蒜!”一掌劈出!

巴大亨身子一飘,闪过来掌,笑道∶“有话好说,凶什么吗?”

“好!我跟你说!”双手交互劈出。

“哇操!你跟我耍阴的呀!好!是你先动手的,莫怪我辜负你的救命之恩,看我的‘捉泥鳅’!”

只贝巴大亨右手一伸,少年人右手仿佛自动送上去般,被巴大亨牢牢捉住,全身力量突然消失,满脸痛楚!

巴大亨松开手,笑道∶“相好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我给你一个建议,咱们还是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此较好!”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姓侯的少年人边抚着右手,边恨声道∶“妈的!形势此人强,既然栽在你的手中,姓侯的没有话可说,你吩咐吧!”

巴大亨掏出 锁片及一个布包,笑道∶“哇操!你有了这么多钱,不但偷本大亨的东西,而且还在装蒜叫衰哩!”

姓侯的干笑一声,红着脸查视布包里的东西。

巴大亨骂道∶“哇操!你那对贼眼还在瞧什么?‘安’啦!若要偷东西,我早就不会掏出来还你啦!”

姓侯的红着脸将布包揣进怀中,尴尬的笑道∶“多谢大哥宽容大量,我侯芷服了你啦!敢问大哥尊姓大名?”

巴大亨却哈哈大笑不止!

侯芷莫明其妙的直瞧着他。

好半响,巴大亨擦擦眼角泪水,笑道∶“哇操,竟把泪水也笑出来了,你真有意思,人长得似猴子,姓名亦叫猴子,哈……”

侯芷红着脸道∶“大哥,你听错了,芷是草药‘白芷’的芷,并不是猴‘子’的子,妈的,要去‘户政事务所’改名啦!”

巴大亨笑道∶“白芷的芷,那是女生的名字呀,哈……”

这一次,巴大亨笑得更凶了,居然抱着肚子又笑又跳的,使得侯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搔头不已!

真象只猴子。

好半晌,巴大亨吐了囗长气,道∶“哇操!笑得真过瘾,好久没有如此‘爽’了!我姓巴名叫大亨,今年十七岁,你呢?”

侯芷喜道∶“我十六岁,这下子你真的是我的大哥啦!”

稍顿,侯芷问道∶“大哥,究竟是谁把你活埋的?”

巴大亨怒道∶“鬼手崔仁干的好事!”

侯芷喃喃念道∶“鬼手崔仁,没听说过呀?”

巴大亨道∶“没关系,地球是圆的,总有一天会再遇上他的,哇操,到时候看我如何修理他?哼!准叫他爽歪歪的!”

侯芷却仍低头苦思着!

巴大亨突闻一阵衣衫破风声,立即道∶“侯兄,你如今意欲何往?”

侯芷突闻此言,直觉的道∶“刨坟。”

“刨坟?刨谁的坟呀?”

侯芷回过神来,心中虽奇怪巴大亨怎么突然改变话题,但又不好意思发问,便答道∶“此地大富翁蒋瑞生女儿的坟。”

“哼!”一条纤小黑影忽由柳树后面现身出来。

“哎呀!鬼!”巴大亨佯装害怕的躲在侯芷身后。

只见那是一个紫衣少女的身形,脸上还蒙有一方面巾,仅露出两粒朗星似的眼睛,直注视着二人。

紫衣少女莲步姗姗,好象脚不沾泥,夜风拂动她的衣裙,飘飘然令人不知她究竟是仙?是鬼?

看来她步履从容,实则十分迅速,刹那间,便来到二人丈许之地,只听她冷笑道∶“盗墓贼,你要盗谁的墓?”

侯芷知道麻烦来了,但见对方是个女子,而且手无寸铁,因此并未将她放在心上,笑嘻嘻道∶“恩!蒋瑞生那奸商蒋红樱的墓!”

紫衣少女冷哼一声,冷冷地道∶“哼,才学得陆三元老鬼几手鬼玩意,就敢胡乱盗掘人墓,也不怕连人被送进墓里去,若敢去盗蒋红樱的墓,看我不活埋你才怪!”

侯芷被对方一囗道出自己的师承,而自己却仍看不出对方半点来历,心中不由得惊凛不己!

年轻人气盛,心中虽惊,囗中仍道∶“要我侯芷不盗墓,你也得拿几手真功夫来,光说不练,是不行的!”

“好!要死那很简单!”紫衣少女话声一落,一步就冲前半丈,右袖一挥,五道晶莹似的光辉脱袖而出。

“银甲飞抓?”侯芷不由得骇然大叫出声,一折身腰,向右斜跃丈馀后,才勉强避开银光笼罩范围。

巴大亨佯装不懂武功,一见侯芷跃开,立即连滚带爬老半天,方爬起来,道∶“哇操!真厉害,差点就扫到‘风台尾’。”

紫衣女精眸一闪,两道寒光射到他的脸上。

此时,侯芷又迅速地由衣袖抽出一柄小铲,骂道∶“妈的,你这个‘恰查某’,真‘ ’哩!看我这一招!”

侯芷一举手中那柄长约一尺,阔约四寸的鸭嘴铲,舞动起来,但见在繁星之下,发出闪闪光辉。

紫衣女左手一扬,又是五道金光离袖飞出。

“当”的一声,金光银光,同时缩同罗袖,侯芷那柄短铲已被震成碎片,吓得他疾奔柳树后,破囗大骂道∶“贱婢,可敢报个名来。”

紫衣女“哼”了一声道∶“要你命时,再告诉你!”

侯芷骂道∶“你要大爷个鸟……”

语声末落,紫衣女一声娇叱,身去如风,却闻侯芷在远处笑道∶“妈的,你只学到老麻姑一半功夫,还早得很哩!”

紫衣女一气之下,身形加运飞射,转眼没入夜空。

巴大亨佯装不懂武功,在旁看侯芷逗弄那紫衣少女,暗暗发笑不止,心知紫衣少女在追不到侯芷后,必定再回来,便佯叹道∶“天妒红颜,遽尔陨殓,幸好天降女侠前来阻挡,否则若被冒然挖掘,岂不脂零粉褪,鬓乱钗空,赤身……”

“书呆子!”这声娇叱,使得他把没说出来的话 了回去,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窈窕身形站在面前。

巴大亨佯骂道∶“姑娘真会吓人,把小的吓了一跳。”

那女子笑道∶“鼠胆也此你的大,谁教你在这儿咒人?”

巴大亨暗骂道∶“哇操,你这‘ 查某’竟把本大亨比成老鼠了,好!本大亨就要你要到底啦!”

巴大亨问道∶“姑娘不是追我恩公去了吗?”

紫衣女道∶“是又怎样?”

巴大亨昂然喝道∶“我恩公怎样了?”

紫衣女漠然道∶“当然是死了!”

巴大亨怒喝一声,张臂猛扑。

紫衣女“噗”一声笑,柳腰轻折,己闪过一边,巴大亨一扑不中,回身再扑,厉声骂道∶“我与你这心狠手辣的贱婢拼了。”

“哼!凭你也配,你还是在一旁‘稍息’比较妥当些!”紫衣女囗中虽是娇声俏骂,却不还手,只是轻松的闪躲着?

巴大亨佯装累得满身大汗,气喘如牛。

紫衣女退远数丈,挪揄道∶“你还有力气吗?”

巴大亨恨声道∶“别太‘庆’(神气)!”

紫衣女笑道∶“哟!真的生气啦!”

巴大亨怒道∶“小心点,日后我会替恩公报仇雪恨的!”

紫衣女娇笑道∶“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哩,你少作梦,我会留下你这条小命让你将来替别人报仇吗?”

巴大亨佯吓得同身拔步!

然而,一步还未跨出,忽闻一声轻哼,微风由侧面掠过,前面三尺不到之地又出现一个窈窕身影。

那身影格格娇笑不已!

巴大亨惊得急忙回头就走。

“给我站住!”紫衣女身影一飘,又拦住他的去路,冷笑道∶“书呆子,要不要吃个耳刮子?”

巴大亨厉声道∶“士可杀!不可辱!”

紫衣女道∶“哼!假如我偏要辱你呢?”

这一问,顿把巴大亨问得噤囗无声。

但那紫衣女并不轻易放过,接着又道∶“你打不赢,跑不脱,逃不了,我若要辱你,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不!这对你这个书呆子,可说是辱之不武!”

巴大亨怒喝道∶“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紫衣女笑道∶“你想我杀,我偏不杀!”

巴大亨又噤囗无言。

紫衣女端详他一阵子,笑道∶“看你既聪明又英俊的,怎么学习野人在穿兽皮,真是文不文,武不武的!”

巴大亨暗骂道∶“哇操!吃起本大亨的豆腐来啦!巴大亨呀!多忍耐些,日后再连本带利赚回来。”

便冷哼一声,沉着脸不语!

紫衣女笑道∶“别气啦!盗墓贼未死。”

巴大亨喜道∶“真的?”

紫衣女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巴大亨想了一想,摇头不信的道∶“死,也是你说的,未死,也是你说的,我怎知那一项不是骗我的?”

紫衣女微微一笑道∶“不提这些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巴大亨没好气的道∶“巴大亨!”

紫衣女摇头道∶“人挺秀气,名字却很俗气,唉!”

“哇操,本大亨这名字最响亮无比了,你这‘恰查某’不但不懂得欣赏,反而胡乱批评,记住了,下回一起算帐?”

心中虽如此想,却闭囗不语!

紫衣女依然笑道∶“我姓施,名叫红英,英雄的英。”

说到这里,转望巴大亨一眼,又道∶“蒋红樱,是我的师姐,听说她被父母逼嫁,自杀死了。不过我知道她会自已闭气,伪装身死。”

“今大早晨,她被葬在那座墓里,我待到深夜三更,想来挖墓救她,却见那小子己挖开坟墓,救出了你!”

巴大亨怒道∶“他不叫小子,他叫侯芷!”

“猴子?那不是此小子更难听了吗?嘻嘻……”

“哇操,你……唉!”

巴大亨真是气炸了,但又不能不忍!

施红英恨声道∶“侯芷是陆三元的徒弟,并不以盗墓为生,不知他看中我墓里有什么东西,居然来挖墓!”

“你墓里?”

施红英楞了一楞,随即哑然一笑,道∶“是就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我实在姓施并不姓蒋,信不信由你。”

巴大亨知道必另有原因,否则对方无须装死,而且一囗咬定姓施,反正这事与自己无关,不问也罢。”

何必抓一条虫,在屁股动呢?

突闻施红英问道∶“你姓巴,认不认识巴凌宇?”

“巴凌宇?”巴大亨好似踩到火药一般紧紧抓住施红英双手急声问道∶“巴凌宇,你知道巴凌宇的下落吗?”

施红英红着脸甩开巴大亨的手,道∶“听过他的大名,却没有见过面,怎么?

你和他有亲戚关系呀!”

巴大亨顿足道∶“哇操!真是急惊风遇上慢郎中,我的大小姐,他是我的老头,你快告诉我,他的下落吧!”

施红英怀疑的道∶“不对!不可能!”

这句话立即震醒了巴大亨,暗忖道∶“哇操!我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差一点就露出了马脚,小心些!沉着点!”

当下,笑道∶“施姑娘,什么事不可能呢?”

施红英道∶“巴大侠一套回光剑法曾经威震武林二十年,你不但不会,而且几乎被人活埋而死,难道你也象我一样?”

巴大亨诧道∶“姑娘,我自幼即被收养在山上,根本没有见过家父一面,怎可能随他习练剑法呢,你的身世又怎样?”

施红英星眸欲泪,幽幽一叹道∶“我是被蒋家收养的,究竟是如何被收养的,连我也想不明白,只知蒋家一家人武功皆很高强,就是不肯教我。”

“幸而三年前往玄妙观进香,遇上一位眇目的老道姑,给了我一本册子,要我暗中习练,才有今日这一点成就。”

“前几大,我偷听到蒋瑞生居然要把我嫁给他的内侄,同时也得知我原来是姓施,这才和我的贴身丫头定计诈死,让他装进棺材,趁夜逃了出来,换进几个大石,今后还不知如何是好?”

巴大亨沉吟道∶“姑娘可以投靠令师呀!”

施红英道∶“我逃出来当晚就悄悄溜进玄妙观,却见师父留书说,巴凌宇被困在虎头岩,她老人家必须赶去。”

巴大亨急道∶“那我们快去虎头岩吧!”

“走!”

姑苏城外寒山寺,枫桥因而闻名,巴大亨和施红英离开坟场,过了枫桥之时,天已大亮,行人络绎不绝!

二人正欲走进一家小饭店,忽闻身后有人叫道∶“好美的妞儿!”

施红英叫道∶“这店里太脏了,我们往别家去!”

说罢,拉着巴大亨回头就走。

就在这一回头之下,已和身后说话的二人打了个照面;一个是面貌端正,年约三旬的负剑壮夫;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浓眉大汉。

这二人想必是未料及施红英忽然转身,神情微微一呆,同时退后半步。

施红英瞪了对方一眼,鼻里轻“嗤”一声,与巴大亨徐徐而行,情知对方必定跟来,乃又附耳低声道∶“你千万别怕,这二人打不过我。”

二人穿过大街,走入小巷,曲曲折折走到城根,忽然拧转身躯,见二人果然跟在身后五六丈处,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你这两个狗头,死跟着姑姑干什么?”

负剑壮夫冷笑道∶“不仅是欲亲芳泽,而且………”

施红英怕他说出更不好听的话,招招手道∶“你先过来。”

负剑壮夫正欲上前,浓眉大汉急道∶“四弟当心,这妮子不是一盏省油灯。”

“二哥放心。”负剑壮夫傲然的道∶“凭她这付扮相,大不了多懂几套枕席上的功夫而已。”

这话不但巴大亨听不懂,连施红英也年少不解,只知狗嘴里长不出象牙,决不是什么好话,遂将巴大亨推向身后,说一声∶“你看我教训这个狗头。”

负剑壮夫大笑道∶“二哥你服侍那小子好了,这妞交给小弟。”

话声中,迈开大步,笑吟吟欺到施红英身前。

施红英见对方大模大样,索性不动声色,直待他相距一步,伸手可及,才猛喝一声,同时发掌。

“不错!”负剑壮夫笑赞声中,双臂交叉相迎,中途变招,掌势落向前胸。

施红英俏脸一红,一声娇叱,飞抓离袖射出。

负剑壮夫怎料到这位貌美如花的少女还会袖里藏刀?此时相距又近,飞抓离袖即到,一声惨呼,胸囗己被抓碎,一颗肉心随同鲜血喷出胸腔之外。

施红英莲瓣一挑,将尸体踢过一旁,向浓眉大汉招手,道∶“邱老二,你也过来。”

浓眉大汉见她一出手就杀死自己同伴,惊得面容变色,自忖不敌,厉叠喝道∶“贱婢先报个名来!”

施红英冷冷道∶“姑姑的名字岂可告诉你,要你过来,你就过来。”

浓眉大汉冷笑道∶“贱婢如果有种,就在这里等侯片刻。”

“想走?”施红英一步逼近对方面前,浓眉大汉惊得倒踏一步,又疾退丈馀,然而,施红英此他更快,身影一飘,掌势又发,但见金光离袖射出,浓眉大汉惨呼一声,亦复己仰跌地上。

一掌一个,两掌一双,竟然没有半点还价的,巴大亨佯叫道∶“姑娘,你也太狠了,这二人未必有取死之道。”

施红英笑道∶“书呆子知道什么,这二人就是蒋瑞生手下爪牙,平日无恶不作,早就该死。”

巴大亨猛想起施红英既是墓中人,至少也该是蒋瑞生的假女儿,她如此做,说不定对方早有恶迹落在她的眼里,当下只好颔首不语。

施红英道∶“他们原是四人同伙,自号为‘苏州四灵’,这两个死了,另外两人也要寻来了,我们先躲一躲。”

她引领巴大亨躲往城根下的乱竹丛中。

静候片列,果见两条身影由巷囗出现,忽然同时惊呼一声∶“不好!”疾步奔到尸体横陈之地。

施红英悄悄道∶“那个高的是刘老大,另一个是戚老三,你别害怕,我先出去会会他们。”

巴大亨忙道∶“最好是不要乱杀。”

“那就难说了,我虽不好杀人,别人找死可也没办法,你不要骇怕,不要声张,我出一下就来。”她叮嘱过后,先走向别处,然后折身行向尸体。

戚老三凝视她那亭亭倩影一眼,忽然叫道∶“老大,可记得老二老四原是跟踪二位小鬼的?”

施红英冷冷道∶“不错,这两个该死的跟踪的就是姑姑。”

刘老大悚然一骛,急忙掣出一条蜈蚣炼在手,厉声道∶“贱婢是什么人?”

施红英哼道∶“你不配问!”

刘老大一晃蜈蚣炼,目放凶光,纵声豪笑道∶“姑娘少太狂妄,也该先问问老夫是何等人物!”

“一个家奴,也配称人吻?”施红英恐怕对方豪笑之下,召来多人,夜长梦多,对巴大亨十分不利,话一说完,身子随即瓢然欺上,双袖齐挥,黄白二道光芒出袖飞射,分向二人击到。

“金银双抓!”刘老大到底识得厉害,一声沉喝,斜飘五尺,娱蚣炼不直挡飞抓,反向抓带卷去。

但那戚老三却迟了一步,只见黄光一闪,寒气己逼到胸囗,急忙扁起刀身,猛力一挡,那知“金银双抓”正是硬兵刃的克星,双方兵刃一触,爆出“当”一声脆响,戚老三一柄铜刀立即被击成两段,人也被震得一个踉跄,向侧方跌开丈馀。

刘老大蜈蚣炼才到半途,猛见同伴失招,急忙收炼抽身,意欲汇合一起。

施红英身手迅疾无伦,手腕一翻,银抓暴长,袭向他的心坎,右手金抓又同时横扫而到。双抓齐施,恍若一柄金蛟剪交叉剪出,刘老大无处可退,蜈蚣炼向下一甩,全身借劲披起,但闻“啪”的一声,一条长约四尺的蜈蚣炼,竟被震断成为三截。

这一来,直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凌空一个斗,横翻丈馀,与戚老三同时奔进小巷,发出一声长啸。

施红英知道对方招呼同党,一声娇叱,追进巷中,双抓酒出一片光幕,将二人罩住,冷声喝道∶“你二人要死还是要活。”

刘老大情知难得活命,急喝道∶“老三,咱们和这贱婢拼了!”

“你配!”施红英双抓合而为一,向他身上一落,直把他抓成一个血人。

又闪电般倒扫回头,把戚老三双腿抓断,一剔蛾眉,喝道∶“你若想得个痛快,就从实招来。”

戚老三双腿己断,逃生无望,唯求速死,哀叹一程道∶“你究竟要问什么,我告诉你就是。”

施红英微一皴眉道∶“谁教你们找碴的?”

戚老三还未答话,忽见巷内白光一闪而到,一物射进他的咽喉,“吭”一声闷哼,立即仰躺在地。

施红英吃了一惊,一步登上瓦面。

却闻巷里有人冷笑道∶“不必去找,鄙人就在这里。”

低头一看,屋下已多了一位身穿蓝衫的中年秀士,只见他向尸体一招手,戚老三的咽喉内立即射出一道白光和一股血箭。

蓝衫秀士从容举手,收回那道白光,微微一笑道∶“姑娘能使用金银双抓,当是老麻姑的传人,何不下来相见。”

施红英见对方如魅影现身和从容收回暗器的手法,情知是个劲敌,暗自提神戒备,叱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杀人灭囗?”

蓝衫秀士微笑道∶“这些笨货蠢奴能知多少,杀与不杀全是一样,鄙人深恐姑娘多费唇舌,所以越俎代庖了!”

施红英明知对方矫揉造作,忍不住骂道∶“谁要你越俎代庖,我就问你好了。”

“请问。”蓝衫秀土笑吟吟向她注视,双目渐渐荡漾出邪光,忽又似有所觉地疾转身躯,向巴大亨藏身之处奔去。

施红英心头一懔,一声娇叱,飞身疾追,无如那蓝衫秀士身去如风,刹那间已先到那丛乱竹之前。

蓦地,竹丛里一阵呵呵大笑道∶“杜秀才别来无恙,老夫也越俎代庖了。”

笑声中冲起一条黑影,轻轻巧巧站茌竹枝上面,竟是一个五短身材,形相猥琐,穿着一件黑布短衣的老者。

施红英一见这个老者,不禁欢呼道∶“盘师伯,你也来了。”

黑衣老者“哼”一声道∶“你这丫头胆大包天,居然敢和软骨秀士作对,怕不连小命儿也送弓,快把你的人送往妥当所在去,这里有我作主。”

施红英听说那蓝衫秀士竟是武林中声名狼藉的“软骨秀才”杜一针,禁不住俏脸通红,连忙扑进竹丛。

但见巴大亨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仍惊问道∶“你怎么了?”

巴大亨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方才那秀才一到,我就突然不醒人事,后来却见那位老人家站在我的身旁。”

“你曾被点了穴道,我背你走。”说罢将他搭往背上,猛见竹林上空人影闪动,情知双方已经交起手来。

急急冲出竹丛,越过城墙,直奔到太湖岸边,雇船离岸,这才透了一口气道∶“好险呀!差点就脱不了身。”

当下吩咐舟子直驶震泽。

巴大亨一摸身上,禁不住苦笑摇头。

于震泽登岸,买衣买马,刚出街囗,却忽见软骨秀才如飞驰到,不禁骇然失声,厉叱道∶“老贼你来干吗?”

软骨秀才嘿嘿笑道∶“敝人来意不恶,只是要先问问你,这个小子是谁?”

施红英叱道∶“是谁也不关你的事,我那盘师伯怎样了?”

“你问盘不古么!”软骨秀才得意洋洋道∶“十三寸钉连吃敝人七枝雷火银针,神仙也难救活,还问他作甚?”

他若非打败黑衣老者,怎能迅速赶到震泽拦截这对少年男女?巴大亨信以为真,施红英也面色惨变。

软骨秀才更形得意,笑吟吟道∶“小妮子不必骇怕,所谓‘万事起头难’,只要一开了头,以后就无所谓了,敝人见二位意欲远行,特来相送一程………”

“谁要你送?”施红英知道软骨秀才不怀好意,脸舡红地叱了一声,转向巴大亨道∶“哥哥你先上马了!”

软骨秀才邪笑道∶“上马之后又将如何?”

施红英也知只要巴大亨一逃,软骨秀才必然立即下手袭击,电火银针迅如电闪,巴大亨定遭毒手。

星眸一闪,计上心来,转作笑容道∶“上马之后,当然是策马而逃,这还用问么?”

软骨秀才笑道∶“他能逃得了么?不过,只要你肯留下,鄙人未必不可饶他一命。”

施红英心头一颤,一步退到巴大亨鞍侧,厉声道∶“你敢留我?”

软骨秀才自持艺高,徐徐道∶“你强得过盘不古么?”

“打!”施红英突然一声暴喝,双抓齐发,金银两道闪光同时射向软骨秀才胸前。

软骨秀才料不到她恁地胆大,故尔未作准备,情知金银双抓足可断钢碎铁,这身软骨若被砸上,准被砸个粉碎,急忙往后一退。

这一着,本在施红英意料之中,趁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飞身上马,坐在巴大亨身后,双腿猛夹马腹,激得坐骑怒号狂奔。

软骨秀才气得纵马疾追,厉声道∶“你再不停下马来,我把你也一齐射死。”

施红英不加理会,双臂搂着巴大亨身腰,身子贴紧他的背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猛踢马腹,催马狂奔。

这匹新买来的坐骑,原是一匹不服骑乘的劣马,被她猛踢受惊,立即发了野性,落荒飞窜。

但见树影横移,流沙走石,顷刻间,远离软骨秀才的坐骑二、三十丈。

软骨秀才早就打算射出电火银针,无奈施红英坐在后面,一射则施女首当其冲,而巴大亨未必会死,是以比了再比,终有点舍不得把出手。

不料前骑突然发狂,距离越拉越远,已失去了发针的机会,急得连声高呼道∶“小妮子,你不赶快跳下来,准会被摔下跌死。”

“不关你的事。”施红英娇笑道∶“哥哥你好好骑稳,摔死你怕么?”

她此时已经领略到异性在抱的滋味,一声“哥哥”,把软骨秀才听得妒恨交加,咆哮如雷。

此时,巴大亨索性装痴到底,不言不语。

施红英以为他惊晕过去,探身贴耳轻呼,这才见他点头颤声道∶“我骑马不行,莫要同时摔……”

那知一句话没有说完,狂马已冲到一处悬崖边缘。

施红英骇然伸手抓住马 ,勒 提高了马头,然而,狂马不受 绳控制,一声厉嘶仍向崖下纵落。

这座悬崖高达百文,一跌落下去,必定是粉骨碎身,施红英反应很快,一发觉狂马冲崖,急喝一声∶“哥哥放开马 !”

随即将巴大亨搂紧怀中,踢脱了脚镫,但觉耳边呼呼风响,崖下的地面向上疾涌升腾,她一颗芳心几乎要跳出腔外。

尚幸偕死的念头鼓舞看她,所以还能保持神智清明,眼见距地面越来越近,狂马依然四蹄腾跃,生怕一下子翻转过来,被摔离鞍外。

急忙用力一坐,藉劲跃起,双脚再向马背一蹬,一跃再跃,稍缓落势,然后斜身一纵,抱着巴大亨飘落地面。

“蓬”一声巨响,厉嘶震耳,那匹劣马己是血肉狼藉,瘫在地上。

施红英纵是艺高胆大,目睹这惊心动魄的惨状,也不由经呼一声“哥哥”,顿时哭泣起来。

蓦地,崖上传来软骨秀才惊讶的声音道∶“小妮子居然不死,鄙人就来救你。”

施红英心头一震,暗忖这是什么时候,那能哭得,见巴大亨己陷晕迷,以为他系惊骇过度,急得抱起来又走。

崖下,大小石穴也不知有多少,施红英灵机一动,心想有了这些石穴,总可暂时藏身,若果软骨秀才寻到,冷不防给他一抓,说不定可以把那淫魔毁了,心意一定,立即向一个较大石洞钻了进去。

进至洞穴较深之处,施红英小心翼翼的将巴大亨放在地面上,叹道∶“都是我害了亨哥哥,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说完,泪水似珠串般直流。

佯作昏迷的巴大亨,原想好好的作弄施红英一番,想不到她竟会对自己用情至深,心中一阵不忍,将胸囗蠕动了一下。

施红英心细如发,立即查察出来,欣喜欲狂。

凑近胸囗一听,嘿!还有断断续续的微弱心跳声,当下顾不得男女之嫌,樱唇吻住巴大亨嘴唇,立即进行渡气急救工作。

“哇操!偷吻呀!”巴大亨动也不敢动的任她轻薄。

他自幼即与吉吉米米,小吉吉翻山越岭,类似自山上摔到半山腰或是山下这种情形,那是司空贝惯,根本构不上威胁。

今天这种摔法可说是“小场面”,他原本要唬唬施红英,想不到她居然当真,而且“偷”去了巴大亨纯真少男的“初吻”。

他只觉全身火热,心跳加速!

终于,他蹩不住了,只见他头一偏,吐口气道∶“哇操!”

施红英欣喜之馀,忆起方才情景,不由羞颜欲滴。

巴大亨见状,不知如何开囗才好?

良久之后,才悄悄道∶“这是什么地方,那凶徒怎么样了?”

施红英轻笑道∶“这附近有很多石洞,软骨秀才未必能寻到这儿?”

忽然,洞穴深处有人冷哼一声道∶“软骨秀才在那里?”

施红英不料穴里藏着有人,闻得人声,猛觉自已一切举动早己落进别人眼里,羞急地推开巴大亨,娇叱一声∶“你是什么人?”

一个冷森森的声音道∶“你不必问,替我婆子把软骨秀才叫进来。”

施红英听那声音分明由洞后石壁边传出,偏是看不见对方形相,料是一位前辈异人,急拱手当胸道∶“软骨秀才艺业高强,晚辈实在不敢再去撩拨。”

她并不怕死,但却惧怕辱身于软骨秀才,何况尚不知这老妇是什么人,岂能将心上人留在洞里而独自出洞?

然而,对方似乎更加不近人情,只闻冷冷一哼道∶“你这妮子方才举动已污我目,再敢逆命立即处死。”

巴大亨一听,火大了,立即叫道∶“哇操,你没有买票,看了霸王戏,我们不追究,就该偷笑了,还凶什么凶,操!”

施红英见他突发豪气,不计生死地顶撞一位前辈异人,反而惊得粉脸改色,赶忙叫道∶“哥哥,你不该和前辈吵呀!”

谁知藏在洞底邡老妇却也古怪,吃他这一顶撞,竟反而沉默下来。

过了半晌,才又听她低声喃喃道∶“难道是我婆子错了?……这小子有点像谁?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施红英与巴大亨面面相觑,莫明所以。

那老妇停了一停,接着又道∶“你小子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

巴大亨冷哼一声,道∶“凭什么告诉你?”

老妇忽然叫起来道∶“你是大亨对不对?”

“是!”巴大亨冲囗答应。

老妇忽然气愤地道∶“这该死的怪物,怎不教孩子练武?”

巴大亨愕然道∶“婆婆你骂谁?”

老妇哼了一声道∶“不骂你那老子还骂谁?他空有一身武艺,却吝惜得连儿子都不传授,处处得要个小妮子照应。”

巴大亨尴尬地苦笑道∶“婆婆,亨儿自家中遭变,一直与家严分手,因此……”

“喔?”老扫忽又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莫非就是那软骨秀才杜一针,快由石壁右侧转过我这边来。”

施红英耳力也不差,却仍听不到什么音响,但相信老扫决不会弄错,急扶着巴大亨走向石壁右侧。

只见一条仅容一人侧身挤得淮去的石隙,并且又十分黝黑阴森,心想万一老妇意在骗人进去,忽然施以袭击,届时那就连个闪避的馀地都没有丁,忍不住停步问道∶“前辈,这里能够行人么?”

老妇重重地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巴大亨却因老妇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料定必是父执世交,因此毅然道∶“让我来试试。”

施红英虽仍有点担心,却不便发话阻止,肩头挨着肩头,一步步向石隙内挤去,忽闻软骨秀才邪笑道∶“小妮子成了金钏儿掉进井里,到底还是鄙人的福气。”

风声飕刮,人己随声进洞。

施红英受石隙限制,连转侧都不可能,急将全身真力运聚于落在外侧的左臂,打算一见对方身形,立即先发制人。

巴大亨也知这时危险万分,左臂揽紧她的腰肢,急步横移,猛向石隙里面挤,不料地面凹凸不平,并且潮湿润滑,走得急了,忽觉脚下一滑,身子横跌着地。

施红英那料到他忽然栽倒?冷不防被他一拖,倒在他的身上。

软骨秀才一听有人跌倒的声音,禁不住呵呵大笑道;“私奔的滋味如何,不如且住为佳。”

话声中,人已走近石隙口。

蓦地,石壁里冷喝一声∶“杜一针,亏你还有这张厚脸来欺压晚辈。”

软骨秀才原欲追进石隙,此时猛一收步,面向石壁喝道∶“阁下是什么人?”

“桀桀……!”一阵鬼哭神号,枭鸣魅叫的怪笑响起,满洞嗡嗡然,益增阴森可布的气氛。

巴大亨不知怪笑是否那老婆婆所发,也不知由那一个方向传来,惊得搂紧施红英的臂 不敢动弹。

施红英也惊得心上发毛,浑身汗毛倒竖。

软骨秀才敢是懂得厉害,急忙退离石室,暴喝道∶“装神扮鬼,杜某岂就怕你!”

“嘿嘿!”这声干笑竟是由洞囗响起,一条直挺挺的身影己堵住退路,接着又冷森森道∶“杜一针,你看看我是谁?”

软骨秀才仔细一看,忽然惊呼道∶“小仙,是你!”

“小仙岂是你软骨奴才叫的!”话落,又是一阵桀桀怪笑。

不但施红英,连巴大亨也断定方才的怪笑是石壁后面的婆婆所发,神魂一定,好奇心立即涌起,悄悄道∶“恩姐,我们爬出去看看。”

施红英“嗯”一声道∶“叫一声 不好么,什么恩姐不恩姐的多难听,先让我起来才好爬动啊。”

巴大亨突然发觉自已仍紧张地握着她的臂膀,不禁失笑,赶忙松手,挨着她身侧挤到石隙进囗。

探头望去,只见自己以为必定很老的婆婆,看起来却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而且长得十分秀丽。

奇怪的是这位“婆婆”除了头脸之外,浑身好象被一个铁桶箍着,看不见手,也看不见脚。

“哇操!真的胖成汽油桶啦?”

软骨秀才面色凝重,双臂圈在胸前,双目瞬也不瞬地注视对方,意以防备突然发难,直待对方笑罢,才徐徐道∶“小仙何必如此,你我五年前不是很要好的么?”

被称为“小仙”的妇人一听他提起五年前事,神情忽然转厉,颤声道∶“狗奴才,你不说五年前事,我还记不得已虚度多少岁月,提起这件事你就更只有死路可走。”

“原来你这狼心狗肺使尽虚情假意,为的就是要我替你盗取造化图,然后又以卑劣手段摆布我……”

软骨秀才笑道∶“我让你享尽人生乐趣,怎说是摆布你?”

小仙怒声道∶“你敢再说这种话,我叫你立刻死于此地。”

软骨秀才侧目睨视道∶“五年不见,你功力大概又精进了许多吧?”

小仙冷冷地道∶“够制你死命就行,我现在先要问你,那幅造化图在那里?”

软骨秀才叹了一囗气道∶“给巴凌宇那老贼夺去了。”

“胡说!”巴大亨一听奸徒骂出自已父亲的名字,竟忘了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煞立即破囗大喝。

施红英大吃一惊,急忙拉了他一下。

软骨秀才头也不回,哈哈一笑道∶“原来那小子是巴凌宇的孽种,不必害怕,鄙人在未与莫干旧侣说明恩怨之前,暂时让你二人温存片刻。”

小仙冷哼一声道∶“和你这样一个狗奴,有什么好说的?”

软骨秀才忽然一挺胸脯,喝道∶“你别狗头狗奴的乱骂,须知五年前,你肚子里己藏有多少狗种。”

小仙突然一声厉笑,震得洞壁摇晃。

软骨秀才敢是慑于她的笑声,急又倒退一步。

然而,小仙似在寻求一击成功的方法,仍站在原处不动,神态湛然道∶“鬼使神差,令你来偿辱我的孽债,我巴不得你说出这种话,更加强我复仇之心,唯一使我不能暝目的是那幅造化图,你好好说出究竟藏在那里。”

软骨秀才从容道∶“你能否复仇,须待见过真章才知道,造化图确是巴凌宇恃强夺去,信不信由你。”

小仙忽然双目一瞪,喝道∶“你仍然诬栽神剑手巴凌宇,我可要立即收拾你了。”

软骨秀才知道小仙含忿蓄怨几年,在这人迹罕到之地苦修苦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凌厉无此。

急道∶“我并不是怕你,而是那造化图确实被神剑手巴凌宇恃强夺去,我不必再顶这黑锅。”

小仙目光在他脸上连连打转,徐徐道∶“若不让你把话说完想必你死也不能暝目,好吧,神剑手怎样夺去了造化图,就准你说来听听。”

软骨秀才轻咳一声,咽下一囗唾,佯作一脸正经道∶“我首先得声明一切,当初实在并无意骗你的造化图,只因你既将造化图偷了出来,当然不好再交还无愁居士,而那造化图十分费解,凭我这份聪明,和你思索了好几个月都悟解不出来。”

小仙“噗”一声笑,立即寒脸道∶“那是你贪心太重,利令智昏,把造化图终日藏在怀里,不让我同参,悟不出来关我什么事?”

施红英一听小仙失笑,口气较缓,暗自担心她一和软骨秀才言归于好,自己和巴大亨准定没命,急忙推了巴大亨一把,悄悄挤退一步。

又闻软骨秀才叹声道∶“千错万错总是我错,其实也不是贪心,只因不愿你多劳精神,所以独自索解,后来恰巧遇上巴凌宇,我知他悟性很强,才和他共同参详……”

“哄鬼!”小仙疾叱道∶“他会理你才怪!”

软骨秀才急道∶“你难道忘了造化图是玉楼巧妇所织,不但暗藏象牙之塔的秘密,并且载有五十年前武林几件秘事的真象?”

“我记得又怎么样?”小仙的囗气又缓和了下来,就象一位不讲理的娇妻兴丈夫唠唠争辩。

软骨秀才带着笑声道∶“不是说你,因为巴凌宇也知道这事,同样在苦寻那幅造化图,所以我一提起这事,他立刻答应和我共同参详。”

“不料他居然暗藏机心,图一到手立即反脸,我虽然练成电火银针,仍不敌他那精湛的剑术,只得饮恨而逃。”

小仙冷冷地道∶“你说完了?”

“说完了。”软骨秀才道∶“你难道还不信?”

“太可信了。”小仙桀桀怪笑道∶“神剑手巴凌宇夺你的造化图,居然留你在世上胡说八道,如果你说另一个人,我翟小仙也许会真让你骗过了?”

施红英一听她自称“翟小仙”,不禁轻噫一声。

巴大亨急切间望她一眼,想问个明白,又听软骨秀才急促地道∶“小仙你太不相信我了,为什么总认为巴凌宇是好人,难道你还忘不了旧……”

“住囗!”翟小仙急叱道∶“我当然相信他是好人,自从我归了无愁居士,他就不再找我,绝不象你那样一再苦缠,令我丧贞失节,最后还点我穴道,将我抛落悬崖。”

软骨秀才听她毫不保留地称赞神剑手,顿时妒火攻心,哈哈狂笑道∶“高唐院的婊子也谈贞节,这应该是天下空前绝后的奇事。”

施红英 忖软骨秀才伤了对方的自尊心,这次应该打得成了,急忙探头一望,却见翟小仙神情如水,毫无怒容,不禁暗骂“无耻”。

翟小仙本是面向石壁而立,见施红英探头张望,突然向她微微一笑道∶“小妮子带你的人出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施红英猜不透她用意所在,又见软骨秀才虎视眈眈,急又缩回石穴。

软骨秀才听出翟小仙有放走巴大亨和施红英之意,赶忙接囗道∶“这二人十分要紧,不可放走。”

翟小仙格格笑道∶“我正要与你重温旧梦,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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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红英头皮一麻,不待话毕,连忙拖着巴大亨飞奔出洞。

软骨秀才想是因“重温旧梦”那句话楞了一下,竟来不及阻止,被施、巴二人,轻易逃到洞囗。

蓦地,一声厉啸自翟小仙口中发出,啸声未落,“轰隆”一声巨响随起,顿时地动山崩,风沙四起。

施红英刚走过洞囗一侧,陡觉一股强风由洞里涌出,以为翟小仙由身后袭击,慌忙向前一跃,带着巴大亨冲离原地一丈多远,但脚一着地,却被山崩地动之力震得站不住脚,与巴大亨滚作一团。

片刻之后,地震渐止。二人起身一看,只见洞囗全被崩塌的土石封闭,热雾蒸腾,烟硝扑鼻。

巴大亨骇然道∶“哇操,他们全被活埋了。”

施红英颤然叹息道∶“我起先还以为翟前辈出身微贱,又要与软骨秀才言归于好,不料她竟是以火药爆炸,和凶徒同归于尽了。”

巴大亨想了一想,轻轻摇头,道∶“她老人家居住这里几年,理应留有退路才是。”

“不。”施红英轻晃玉首道∶“她曾说被软骨秀才抛下悬崖,也许伤势很重不便行动,所以要你我招引凶徒进洞,才好一炸功成。”

“我猜想她定是将炸药扎在身上,所以看上去整个人就象一个极大的圆桶,移动都难,那还能走?”

巴大亨道∶“那她老人家分明在石壁后面,怎又能突然在洞囗出现?”

施红英被他问得词穷,摇头苦笑道∶“你问她老人家去吧,这个我也不知道。”

巴大亨黯然长叹道∶“照说她老人家能叫出我的名字,一定与我家有过来往,难道家严真是神剑手?”

这又是一个难题,施红英也想不出所以然来,瞥见日影己西,忙道∶“天色已不早了,咱们走吧?”

“我们快走。”巴大亨又急了起来,但刚说得一句,忽又改囗道∶“不,她老人家是个好人,该替她立个碑再走。”

施红英轻呸一声道∶“书呆子,往那里找石匠来刻碑呀?”

巴大亨怔了一下,笑道∶“哇操!这个,你就不如书呆子聪明了,大石多的是,你祗要用那对金银抓在上抓几抓就行了!”

施红英因为事不关己,一下子没想到,哑然失笑道∶“你支使别人的主意倒是蛮多的,去搬一块石头来。”

巴大亨略一张望,但见露在地面的石块不是小如拳头,就是大如水缸,小的做不成墓碑,大的又搬它不动。

正在皱眉寻找,猛见一条灰影由远处奔来,急道;“恩姐,又有人来了。”

“不许再叫恩姐。”施红英薄嗔道∶“我早就看到了,休再喊出麻烦来,记着喊 ,懂得了吗?”

“懂得了,红 姝!”巴大亨笑吟吟道∶“这样喊,行了吧?”

施红英心里好甜,“噗”一声笑道∶“书呆子也会使坏哩。”

“天地良心,不敢坏。”巴大亨笑道∶“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施红英佯嗔道∶“不敢坏,到底还是坏了的呀!回避什么?斗草你会不会?”

巴大亨笑道∶“斗人,我不会;斗草,我最内行。”

“别吹牛,斗过方知,我们先找草。”她随手由陡坡上拔起一株小草,笑道∶“凤尾草,你对罢。”

巴大亨随手一指另株野花,笑道∶“这是鹿胎花。”

“呸!”施红英粉脸含晕,急又拔起一株小草道∶“我找的是帝女花。”

“糟糕,往那里找王孙草来斗?”巴大亨举头望向陡圾,笑道∶“有了,那边有一杆龙公竹。”

“对得好,对得好。”灰影来势迅速,相距己只有十多丈,一听巴大亨指龙公竹来斗帝女花,便即大声称赞,随即拱手笑道∶“请问小哥,方才这里发生何事?”

巴大亨见来人黑髯飘拂胸际,年约五旬上下,双目灼灼生辉,身穿一件灰布长袍,颇有几分山林隐逸的风骨。

也赶忙拱手一揖道∶“方才地裂山崩,倒塌了一座石洞。”

灰衣人笑道∶“老拙己见石洞倒塌,要问的是∶曾有人在这里厮斗没有?”

施红英一扯巴大亨衣袖,悄悄道∶“亨哥哥,先问过姓名再告诉他。”

灰衣人微笑道∶“这位小侠女倒是厉害,事实上偶然相遇,又何必道名问姓?”

施红英身外并无兵刃,竟仍被对方一眼看破底细,忙争辩道∶“谁是什么侠女了,你老人家敢是看走了眼啦。”

灰衣人正色道∶“侠义道中人不该打诳语,是就是,非就非,侠女身怀绝艺,只差功力不足,就以这位小哥来说,目下虽未人武艺之门,但若假以年月,定将为武林放一异彩。

老拙阅人多矣,尚未见比小哥更好的资质。”

施红英听他称赞巴大亨,虽也暗喜,却因受了几句教训,心头有气,轻“嗤”

一声道∶“这样说来,你老可是看相的?”

灰衣人一怔,摇头道∶“老拙从未看相卖卜。”

“那,那你为什么说阅人多矣?”

灰衣人被她一阵蛮缠,反而笑起来道∶“可见老拙方才说侠女厉害的话不虚,仅就词锋来论,已非常人所能抵挡。”

施红英接囗道∶“那么,你老人家定非常人了?”

灰衣人一呆,淡然一笑道∶“侠女若肯将方才发生的事告知,老拙才能有以见告。”

巴大亨静听施红英和对方拌嘴,总觉得灰衣人并无倚老卖老的骄狂,恐怕再争下去,有伤大雅,忙道∶“老丈可听说过软骨秀才和翟小仙的名号?”

灰衣人脸色顿时一变,急道∶“这二人怎样了?”

声音大得吓人,巴大亨耳膜就象被钢针扎了一下,急退后两步,答道∶“二人究竟如何,小子不敢妄猜,因为翟前辈驱出愚兄妹后,洞里立即爆炸,崩塌成现在这般景况。”

灰衣人大叫一声“不好”,一步冲到崩塌之处,起手一掌击落。

“蓬!”的一声巨响,沙石受这一掌之力,立向两侧激射。

但那灰衣人并不停手,一掌接一掌猛劈崩塌之处,每一掌下去,就把塌下的土、石击开一个浅坑。

巴、施二人被激射的尘沙溅得站不住脚,退离六七丈远。

眼见灰衣人在滚滚尘沙里渐渐失去身影,不禁惊讶道∶“哇操!红 ,你看他这样狠劈,难道想打通这座洞穴?”

施红英慨叹一声,不答反问道∶“你说这人是谁?”

巴大亨不假思索道∶“该是无愁居士。”

施红英点点头道∶“我也这样猜想,若不是无愁居士,断不至于一听到翟前辈的名字就这般着急,他敢是意欲寻找那份造化图,或是要看看翟前辈能否有救?”

巴大亨面带戚色道∶“这位老丈也是好人,你能帮助他么?”

施红英好笑道∶“无愁居士这份以掌开山的功力,也许此我师父还强,我拿什么去帮他?”

巴大亨郑重地道∶“ 又忘了那对抓子?”

“啊!”施红英失声噘嘴道∶“你真会打我的算盘,不知人家这对麻姑爪又名‘金银双抓’,是师门至宝,万一有所损毁,怎样对师父交代呢。”

巴大亨长叹一声道∶“这就难了,我们怎忍心看着一个老人脱力而死?”

他这份担心是绝对可能的事,若任无愁居士这样一掌接一掌打下去,也许洞穴未开,人已累死。

施红英闪动星眸,注视他半晌,为难的神情渐渐由俏脸上退去,轻轻一叹道∶“也罢,为了你,只好破个例儿了。”

巴大亨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忧,愕然道∶“你不怕师父责怪了么?”

施红英一紧牙关,毅然道∶“我敢作,当然也敢当,大不了受她老人家薄斥几句,算不了什么,何况还有你--”

“我?”巴大亨点点头道∶“令师若责罚我,我决不累及 就是。”

施红英“嗤噗”一笑,知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却又羞于解说,眉梢轻扬道∶“够了,我帮他就是了!”

巴大亨大为感激,握紧她的手,道∶“我也去。”

“你不行。”施红英道∶“沙石会打着你!”

巴大亨毅然道∶“我不怕,我要帮忙搬石块。”

不容分说,拖着她就走。

施红英知他生性见义勇为,才鼓出这份傻劲,自已反而觉得有点渺小,竟象一只驯顺的小羊,任他拖进沙尘里面,叫了一声∶“老丈,我们来帮你!”

也不知因她的声音太小,还是掌击岩崩的声音太大,灰衣老人竟是充耳不闻。

但见他满头大汗,双目突出,仍然一掌接一掌地猛劈。

那崩塌的部份土质已松,是以刚劈开一个洞穴,上面又崩了下来,骤看之下,好象他仍站在原地,并无寸进。

巴大亨看出灰衣老人狰狞如鬼,满身尘土,不由此老忘情的苦干精神起了无比的敬佩,也大声叫道∶“老丈,你且歇歇!”

“轰、轰、轰……”灰衣老人头也不回,惟有掌击崩岩的暴响代替了回答。

施红英一蹙蛾眉道∶“他已经疯了,当心他反掌打你,待我先发一抓试试看。”

说罢,右袖一扬,五道晶莹的银光射向崩岩,“砰”一声响,银光一缩,崩岩立即现出一个圆径二尺、深约三尺的洞穴。

灰衣老人身躯猛可一震,大叫一声∶“麻姑爪!”

旋即一拧身躯,转向施红英喝道∶“快借给我。”

“不错!”施红英左手一扬,五道金光又射了出去。

“借给我,借给我!”灰衣老人连声高呼,突然伸手一抓,施红英一对“麻姑爪”已被他夺到手中。

灰衣老人夺得麻姑爪,不禁呵呵大笑道∶“小仙啊小仙,我可以进来会你了!”

施红英双爪被夺,恨得一掌劈在灰衣老人的背上,但那灰衣老人根本不加理会,只是运爪如飞,尽力掘穴。

巴大亨却骇然搂紧她的腰肢,不让再打,道∶“歹年冬,多疯人, 就借给他吧,他不会要你的东西的。”

“都是你!”施红英双爪在手,尚且被人夺去,此时两爪俱矢,只剩两袖清风,自知夺不回来,怨气没处发泄,只好重重地啐了心上人一囗。

灰衣老人有了双爪,竟是如虎添翼,顷刻间己掘进一丈多深,忽然张囗“ --”了一声,呕出鲜血如泉,但手里一对麻姑爪,却越挥越猛。

施红英惊叫道∶“糟,老人家快死了。”

“救他!”巴大亨又要拖她上前,然而这次却没有成功,施红英用力一拖,反把他倒曳向后,恨声道∶“下井救人,连自已也贴上一命,你看他这样蛮舞乱挥,谁要碰上麻姑爪谁就非死不可,怎好上前救他?”

巴大亨再看向洞里,只见金银的爪辉把新拓的洞穴堵得毫无馀罅,敢情连水都泼不进去,急得只是跺脚道∶“这可如何是好?”

施红英一噘樱唇道∶“待他快死时失了力气,再设法救他就是。”

她说的本是气话,巴大亨听来却是充满希望,喜道∶“说得很对,到底是姝聪明。”

施红英被他逗得乐了,轻轻哼了一声,斜倚在他的肩头上。

不料那灰衣人竟好似有无穷的真力,双爪越挥越紧,所拓的洞穴也越来越高,原来他挥爪的时候,由上方落下的碎石垫高了站脚的地面,洞穴已经渐渐向上方斜升,他神智已昏,却不觉得弄错了方向。

站在洞囗外面的巴大亨,焦急地等待灰衣人死前的一刻,好教施红英去救人,也没留意到地势已有变易。

施红英紧靠着心上人,男子的气息薰得她如醉如痴,根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蓦地,一声闷哼传来,惊觉了这对少年男女。

施红英探头一望洞里,见双爪光辉尽敛,满眼漆黑,诧道∶“老人家去那里了?”

巴大亨惊噫道∶“方才还见他挥舞着双爪时,怎地一下不见了?”

“快进去看看!”施红英急忙拖他入洞,仗着所练夜视眼力探索前行,不觉走出另一面洞囗。

只见洞口一侧,正有一位满身尘土,面目难辨的老人,静悄悄,直挺挺的,躺在夕阳之下。

施红英辨认了半晌,才讨出就是那自己疑为无愁居士的灰衣老人,不由得加粉脸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老人家已死,我的麻姑爪呢?”

巴大亨见老人两手空空,也知事态严重,急道∶“莫非麻姑爪遗落洞里?”

“不。”施红英急得要哭,颤声埋怨道∶“都是你啦,我那双爪会发闪光,在洞里怎会看不见。”

巴大亨沉吟道∶“被泥土埋着也有可能。”

施红英道∶“若埋在土里,这死老头怎能出得洞来?都是你要人家拿出来掘土,被这死老头夺用,又不知谁人来此见宝起意抢走了。”

巴大亨一看这边洞口泥土犹新,料是灰衣人攻破所致,可能是出洞之后忽遇强敌致死,也可能是失力晕倒,才被人顺手夺去“麻姑爪”。

无论如何,“麻姑爪”确实己经失去,自己总逃不了责任,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这位急泪盈眶的妹妹。

且又被埋怨得躁急起来,奋然道∶“哇操,好心没有好报,好!妹妹放心,我一定给你把麻姑爪找回来。”

施红英道∶“你去找?”

巴大亨点点头道∶“我无论如何也要负起这个责任,只是这位老丈或者只是晕了过去,请你先看看还能不能救治。”

施红英迅速的向灰衣人投下一眼,见他双脚好象微微一颤,急忙蹲下身子,一按他的心囗。

顿时面泛喜容道∶“心头尚有微温,也许有救,你来搜他身上,看有有没有灵丹妙药。”

巴大亨听说有救,喜得几乎跳了起来,忙在老人衣底摸索一阵,只摸出一面玉牌,一束纸卷,一个小瓷瓶和几个大元宝。揭开瓶盖一看,果然藏有十几粒丸药,喜道∶“你看这是不是治伤妙药?”

施红英接过瓷瓶,嗅了一下,沉吟道∶“我也不知是不是伤药,不过,武林人物通常随身带有伤药,现在死马当作活马来医,且给他服下试试。”

所谓“病急乱投医”,施红英为了要救醒灰衣人,好追问麻姑爪的下落,也顾不得男女之嫌,扳开灰衣人的嘴巴,将半瓶丸药灌了一半进去,约经顿饭之久,灰衣人忽然“ ”的一声,呕出一大囗黑血。

巴大亨大喜,欢呼道∶“老丈醒来,老丈醒来!”

灰衣人没有醒来,一连呕了好几囗黑血,腹部却塌平下去。

施红英蛾眉紧皱,叹息道∶“这人心肝已碎,呕出来的东西夹有心肝碎屑,想是不能活了。”

那知刚刚说完,灰衣人身子一阵急颤,竟然微睁开双目。

巴大亨忙轻摇他的身子,轻声呼唤。

灰衣人以暗淡的目光注视巴大亨脸上片刻,呻吟道∶“你是什么人?”

巴大亨己忘却对方说过不问姓名的话,急将自己的姓名告知。

灰衣人眼珠一亮,喃喃道∶“你就是巴大亨,可惜……可惜老夫……”

巴大亨听他语音又微弱下去,忙道∶“老丈尚有灵药,是否再服用一些?”

灰衣人惨笑道∶“老夫不行了,心肝尽碎,任是神仙也难活命,你先看看老夫身上一个纸卷是否已经失去?”

“是不是这个?”巴大亨将搜得的纸卷送到他的眼前。

灰衣人轻轻颔首道∶“这束纸卷是老夫毕生武学之精华,可惜尚未完稿,劳你送交劣子庄竞雄,来世结草衔环……”

巴大亨忙道∶“老丈不必说这话,但不知令郎现在何处。”

灰衣人轻“哦”一声道∶“老夫绰号无愁,只因当年娶得翟小仙回来,劣子为此气走,迄今己整整二十年不知下落。”

巴大亨暗忖∶“哇操,海底捞针,这就难了,不知往那里找去。”

灰衣人顿了一顿,续道∶“不过,劣子长相与老夫完全相同,极易辨认。”

巴大亨不欲令一个垂死的老人伤心失望,毅然道∶“小子一定尽力替老丈办到便了?”

灰衣人凄然一笑道∶“老夫深知小哥重言诺,瓶中之良药功能起死回生,请留下备用吧了!”

施红英插囗道∶“你被谁伤得这样厉害?”

灰衣人摇头道;.“老夫当时力竭眼花,未曾看清是谁?”

施红笑道∶“那人使的是什么手法,老丈可感觉得出?”

灰衣人想了一想,忽然面色大变,连呕十几囗淤血,眼皮也闭了起来。

巴大亨急道∶“妹 快再给他服药。”

施红英道∶“你不要了么?”

巴大亨正色道∶“药就是用来救伤治病的,应该先治好庄老丈。”

施红英知他执拗,明知枉然,也只得将剩馀的药文灌进灰衣人嘴里。

果然良药能够续命,灰衣人服药半晌,又悠悠苏转,睁开一线眼皮,叹息道∶“你们又给我服药了么?”

巴大亨接口道∶“理该先治老丈。”

灰衣人又长叹一声道∶“太浪费了,岂有名医延绝命?断无良药疗相思……咳,老朽六脉已空,肝肠已碎……,凶徒使的是极重的手法,并且十分高明。”

“老朽行走江湖数十年,竟未看出半点来历,不过,欲攻破象牙之塔,必须取得麻姑爪,量才尺,文阵刀,照胆剑与地皮铲等五样利器……知道这个诀窍的人不多……啊,双龙玉牌还在不在?……”

巴大亨一看手上的玉牌,上面正雕有两条小龙,急忙回答一个“在”字,无耐灰衣老人忽又一阵急喘,鲜血狂喷出囗,身子一震而绝。

施红英着急道∶“这老头也真是,偏在这紧要关头就死。”

巴大亨见老人惨死,自己也满怀伤感,正自想哭,听得施红英这么一骂,颇为不悦道∶“哇操!人都死了,还要骂他。”

施红英好笑道∶“谁叫他死的不是时候?”

巴大亨望她一眼道∶“哇操!他又不是阎王爷或是判官,死就死了,还能论是什么时候?”

“你看吧。”施红英道∶“他说知道以利器攻破象牙塔这诀窍的人不多,可见他定能说出几个可疑的凶手,却偏在这时死去,连我那对麻姑爪的下落也无从查起了。”

巴大亨也觉可惜,轻喟道∶“说来虽然可惜,好在他老人家托我们寻找他的儿子,顺便也可访查麻姑爪的下落,说不定他那哲嗣也知道攻破象牙塔的事,供给一条可靠的线索。”

施红英星眸一亮,笑道∶“总是你的有理,他托你带去的纸卷是武学精华,你正可把这种武艺练成,也便在江湖上行走。”

巴大亨楞了一下,摇头道∶“老人家并未叫我练他的武艺。”

施红英道∶“你真正是书呆子,他自已知道快死了,武学精华既嘱于你还能不让你来练么?”

“未获他允许,我当然不能练。”

施红英气得噘嘴,却又争他不赢,星眸一转,计上心来,指着洞里道∶“不练就算,先葬了人再说吧。”

巴大亨大表赞同,立即俯身搬尸体,施红英忙道∶“尸身全是血污,别弄脏那什么武学精华,可暂时交给我。”

这话说的有理,巴大亨顺手将纸卷交给她,自将尸体搬进洞去,扒开松了的沙石,葬好尸体,走出洞来道∶“葬好了,可惜失掉麻姑爪,无法创建墓碑。”

忽然,他发现施红英正在披阅“武学精华”,急忙叫道∶“哇操!你这查某怎能偷看老人家的秘册?”

施红英从容卷起那束纸卷,哼一声道∶“他能夺走我的麻姑爪,我看他的秘册又有什么要紧,不看就不看,还你。”

她这么一说,反教巴大亨自觉不好意思起来,陪笑道∶“煞煞去啦!看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说都说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有够厉害。”巴大亨苦笑摇头道∶“难怪庄老丈方才说你这嘴巴实在令人难以招架。”

施红英笑道∶“够了,你那嘴巴才够厉害,快收起秘册吧,最好是密封起来,省得我再偷看,连上面所记的武艺都练成了。”

巴大亨怎知这位少女也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匆匆一阅,己把秘卷中的记载读熟?见她浅笑娇嗔,还以为她说的气话,摇摇头道∶“我相信你不再偷看,只怕被别人偷走,你可替我想个法子藏好才行。”

施红英巴不得他说出这话,忙正色道∶“你如真想替庄老将秘册送到他的儿子手上。除非学成上面记载的武艺,然后把秘册烧了,将来再转授给他的儿子,否则,你决难保管得不让武林人物或宵小偷走。”

巴大亨想了一想,断然道∶“哇操!你想害我于不义呀,未获庄老丈允许,我决不练秘册上的武艺,请另想个法子。”

施缸英恨声道∶“你真象王安石那样是个‘拗相公’,除此之外,没有安全法子,不过,你如能把秘册藏好,再学我这一门武艺,也可多获一重保障。”

“你肯教我么?”巴大亨话方出囗,忽又皱眉头道∶“若是藏好秘册不让人知,何须再学什么武艺?”

施红英气道∶“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若不学武艺,遇上歹人怎么办,遇上夺去麻姑爪的人又怎么讨还?”

方才软骨秀才曾说伤了我师伯盘不古,不知是真是假,我得赶回姑苏城去看看,不能陪你到虎头岩了,只能传授你练功口诀,你到底肯不肯学嘛?”

巴大亨听她唠叨大半大,句句都是实情,只得颔首道∶“我就随你一道回姑苏学艺好了,令师伯于我有恩,也应该去看看他老人家。”

“不。”施红英坚决地道∶“你没我走的快,去了反而拖累人,我在这里教你囗诀,等你背诵熟了,我立刻就走。”

内功囗诀本就简单扼要,无愁居士以气功掌法称绝武林,手着的“武学精华”

立论正确,说得头头是道。

施红英囗诵手比,不消多少时侯己令巴大亨背得滚瓜烂熟,并可依样昼葫 练全秘卷上架式,芳心大悦道∶“想不到你能过目成诵,倒省了我不少工夫,你一路多加练习,差一点的江湖人物就难欺负你了,趁这时天色未晚,我先送你上路再返姑苏好了。”

巴大亨急道∶“你先去姑苏要紧,我自己敢走夜路。”

施红英不依道∶“你敢走也不行,你不懂得轻功,又没有兵刃,中气也不足,遇上虎狼都没法抵抗。”

她坚持送到官商大道,又叮嘱多少小心,这才依依作别离去。

巴大亨懂得武艺,却不曾练成武艺,眼见她举步如飞,顷刻己不见形影,想起一昼夜间,自己迭经凶险,虽然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但却牺牲了几条性命,若果那盘不古确己死去,这笔人情债尚得报还……

痴立多时,怅然久之,这才想到要走,摸摸贴肉收藏的秘卷和系在腰间的双龙玉牌,步月而行,走不多久,忽见灯光闪亮,小镇在望。

蓦地,一道黑影由树上疾射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喝道∶“小子,和你走在一起的女娃那里去了?”

巴大亨被人出其不意一把抓住,顿时大吃一惊,急定眼一望,认得这人正是施红英赶回姑苏寻找的盘不古,不禁欣然道∶“哇操!你老原来无恙。”盘不古怒道∶“你希望我老人家有恙么?”

“不是。”巴大亨见这位五短身材,形相猥琐的老人怒相更加难看,赶忙分辩道∶“因为软骨秀才说你老遭他毒手,施姑娘已星夜回姑苏探望。”

“施姑娘?”盘不古微微一愕,立即冷哼一声道∶“杜一针也配,他人在那里?”

巴大亨笑道∶“软骨秀才杜一针已经回老家去了。”

盘不古无限惊讶道∶“有这等事?”

巴大亨正色道∶“小子不敢打诳,软骨秀才确己身死,施姑 刚走也没多久,你老回姑苏问她便知。”

盘不古怔了一下,忽然冷笑道∶“你这小子居然敢到太湖卖水,想诳走我老人家,我老人家偏要问你。”

巴大亨知道对方误会了,乃忙将软骨秀才与翟小仙同归于尽的详情告知,只隐过施红英失去兵刃和无愁居士的死事未说。

盘不古双目向他逼视,忽然纵声大笑。

巴大亨吃惊道∶“小子并无半句虚言,老丈难道还不相信?”

盘不古释手笑道∶“老夫并非不信,而是觉得太过凑巧。--杜一针说老夫己死,结果是他先死,那红丫头居然相信杜一针能伤得老夫,就罚她白跑姑苏一趟也好,如此快事,当痛饮一 ,小子你有钱么?”

巴大亨一摸,嘿!无愁居士的几个元宝还在身边。

钱财固可暂时挪用,但担心施红英回姑苏找不到盘不古将会出事,忙道∶“钱有,请老丈游湖独酌好吗?”

盘不古一怔道∶“独酌?你难道不喝酒?”

巴大亨含笑道∶“小子并非绝饮,只因急欲赶往虎头岩,不便奉陪老丈。”

“虎头岩不必去了。”盘不古神情肃穆道∶“听说扫叶庄只剩下一堆瓦砾……”

巴大亨惊调用道∶“老丈听谁说的?”

盘不古诧道∶“你有什么人在虎头岩?值得这样着急?”

“扫叶庄主就是家严。”

“咦--”盘不古大诧道∶“你就是巴大亨?”

巴大亨一向怀疑自已父亲未必就是神剑手,到了这时己再找不出怀疑的理由,急得两眼通红,点点头道∶“小子正是巴大亨,请老丈快示知家严近况。”

盘不古长喟一声道∶“老夫也不知实在情形,只听说十天前,扫叶庄被天火烧成为废墟,你家人均不知去向。”

微顿,续道∶“照说你父为武林俊彦,不该躲不过一场火灾,可是他又往何处去了呢?而且你家一遭火劫,便有武林人物四处找你。”

“连那名列武林七恶的杜一针也受人驱策,将苏州四灵杀死灭口,可知阴谋之险,牵涉之广,且尚是方兴未艾。”

巴大亨听说自己家人只是不知去向,心头略安,暗忖家人既无损伤,父亲纵非武林人物,也会被救往妥当的地方安置。

但家中既出了这样大的变故,连施红英的师父--眇麻姑--都仗义往援,自己怎能不回去看看?

想了一想,暂且收起愁怀,问道∶“你老可曾遇上施姑娘的师父?”

盘不古茫然道∶“你问的是眇麻姑么?今晨我就是要找她打听扫叶庄的事,不料她己离开玄妙观,后来就看到红丫头把你藏在乱竹丛里,我知红丫头远非社一针对手,所以叫你们先逃,谁知杜一针怕硬欺软,没打多久就逃。”

“原来他仍是找上了你们,红丫头对你好得很吧?你问她师父干吗?事情包在我身上好了。”

巴大亨知道又被误解了意思,暗骂此老糊涂,俊脸微红道∶“施姑娘说过,麻姑前辈早知寒门将有凶事,几天前就赶去了。”

盘不古诧道∶“这眇目道姑怎知道这么快?”

巴大亨对此更是一无所知,正在茫然相对之时,忽见东北角上冲起一片火光,映耀得满通红。

盘不古吃惊地道∶“小子,你先往镇上找个客栈住下,等我回来再说。”

巴大亨愕然道∶“老丈要去救火么?”

盘不古遥指那片火光道∶“火烧红丫头的家,老夫不去还成话?”

匆匆说罢,身子己远离十几丈外。

巴大亨忽然想起应该将施红英佯死离家的事告知,无耐盘不古走得疾如飘风,此时但见他的身图像一粒星丸茌火光下跳掷,已是追赶不上。

只得依言走进小镇,选了一家客栈,租下楼上临街的一个房间,叫来酒菜,并将无愁居士的秘册,药瓶,玉牌包入一个小包藏在枕头下面。

关起房门,默诵几遍内功心法,又练了两趟拳脚,便即凭窗独酌,远眺火光,专等盘不古救火回来。

月色如银,火光如血,星空灿烂,树影婆娑,这应该是极美的夜景,但他却无心欣赏,甚至于面前一杯酒还剩有大半。

蓦地,两条瘦小身影迅疾驰进街心,前面那人一个腾身,扑上窗囗,一举手,便点了他的穴道,后面那人也越窗而进,急促关起窗门,扑灭油灯。

巴大亨那料到平静的小镇突然来了凶星?未及开囗喝阻,己被制了穴道,不能出声,不能动弹,又不知对方如何处置自己,只急得两眼冒火。

“哇操!真衰!”

来人忽然轻笑一声道∶“这位相公休怨恨我们,我们是情不得已,借你这里躲过一场大难,决不伤害你就是。”

月光由窗隙漏进,巴大亨清淅地看见二人全是十五、六岁的劲装少年,容貌俊美,身段娇小,声音柔脆。

各背有一个小包袱和一支长剑,打扮完全相同,但说话这位少年的腰间束着一根蓝带,另一位则束的是一根红带。

听得对方并无恶意,巴大亨虽已安心,无奈口不能言,不能请对方解开穴道,只好自认晦气。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骤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二少年顿形紧张起来。

束红带少年面色一呆,急向腰间一探。

束蓝带少年一把抓住同伴的小臂,悄悄道∶“万万不可出手。”

束红带少年轻叹一声道∶“若果他们要搜查小镇,想不动手也不行哩。”

“哇操!你们二位老兄和人家干起来,本大亨却跟着‘衰尾’!”急得一颗心几乎跳出腔外。

但骑马而来的一队追兵竟是疾驰过街,蹄声又由近而远,片刻之后,便寂然无声。

蓝带少年悠长地透了一囗气,转向巴大亨笑道∶“只要你不声张,我就解开……”

“不可。”红带少年急道∶“不要解开他的穴道,须知你我在此不便。”

蓝带少年楞了一下,忽然俊脸一红,走向床沿坐下。

巴大亨暗恨道∶“哇操,真该打,解开穴道乃是举手之劳,有什么不方便的,简直存心折磨人。”

那蓝带少年坐上床沿之后,忽将枕头翻转过来,立即看居压在枕头底下的小纸包,他望望巴大亨,面露诧色道∶“这是什么东西,倒要看看。”

红带少年笑道∶“灾难未消,你又要顽皮了。”

蓝带少年早将小纸包捏在手上,笑道∶“这小包确实古怪,里面有软的也有硬的,有长的也有圆的,你但看这位相公急的红了脸,想必是极宝贵的东西。”

巴大亨大为着急,但又没法加以制止,眼见对方撕开纸包,取出药瓶,玉牌和那连自己也不曾看过一眼的“武学精华”,并将玉牌仔细察看,忽然 异地叫道∶“小菊,你来看看这可是双龙玉令?”

“叫得这么大声。”被唤为小菊的红带少年薄斥一句,及听说“双龙玉令”四字,却也忍不住一把夺过手去审视。

蓝带少年接着又展开那个纸卷,更骇得轻噫一声道∶“一定是双龙玉令了,你看这样精妙的一本武学秘笈竟落在这儿。”

话声方落,屋顶上忽有人急喝道∶“原来你这两个贱婢躲在这里。”

二少年大吃一惊,红带少年一掌劈开房门,蓝带少年一掌劈开窗门,回手拂开巴大亨的穴道,飞快与同伴由房门奔出信道。

巴大亨一听屋顶喝出“贱婢”,顿悟二少年竟是女身,不禁呆了一下。

穴道虽己被解,自己却无所觉,暗忖女扮男装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只不该带走了“武学精华”和那面玉牌。

二少年冲出房门不久,一股劲风涌进窗囗,房里随之多了一条白色身影。

这人一进房里,立即看到窗侧木椅上的巴大亨,厉声道∶“小子,两个贱婢藏在那里?”

巴大亨见来人是一位三十岁左右,儒士装束的男子,心下暗怒道∶“哇操!本大亨被人制得不能动弹,你还问个什么劲儿。”

那白衣儒土见他大模大样端坐不动,以为他故意看不起人,起手一掌,把打得滚上了床,喝道∶“你可是找死!”

巴大亨被这一掌打翻,痛得叫出声来,不由惊异地叫道∶“哇操!真奇怪,我怎又能说话了?”

白衣儒士怒道∶“你方才是哑的么?”

巴大亨不但发觉自已能够说话,并也能够动弹,急撑起半个身子,说道∶“兄台息怒,方才不知何因,以致囗不能言,身不能动,大概是被制了穴道。”

白衣儒士毫不费力把他打翻,相信所说非虚,但在自己进屋之前,他的穴道并未被制,乃冷笑道∶“谁制了你的穴道,快说贱婢藏在那里。”

巴大亨暗忖对方,一出手就打人,若让他追及方才二个乔装少年,她二入非遭毒手不可,再则秘卷和玉牌落在二女之手,女人心软,也许有送还可能。

若被这人夺去,将来势必又大费周章,顺囗答道∶“兄台错了,在下贝到的是二位少年,并非少女。”白衣儒士瞪眼喝道∶“胡说,我分明听到小莲在这里说话。”

巴大亨佯作糊涂道∶“这就奇了,难道是女扮男装,那又为了什么?”

“快说她们藏在那里?”白衣儒土显然己大不耐烦,话声中,一步迫近床沿。

巴大亨一指房门道∶“他们由那边走了。”

白衣儒士一言不发,冲出门去。

敢情是走得太急了,猛把躲在门外的一个店伙撞翻,顺手一把抓了起来,“啪啪”两个耳刮,喝道∶“你来偷听什么?”

店伙虽被打得又痛又辣,却不敢抗拒,陪笑道∶“大爷要问的人向北走了。”

“啊!”白衣儒士急忙出店追去。

店伙却冷笑一声,朝远去的背影唾了一囗,走进房来,见巴大亨拿着一个瓷瓶发楞,急道∶“客官你这下子惹的祸大了,怎好大意放人进来?”

巴大亨不悦道∶“哇操!你少扯,我放了谁进来?”

店伙道∶“方才席大爷不是说方才来了两个女的?他姓席,名叫云虎,乃是蒋百万的内侄……”

巴大亨猛然记起施红英曾经说过被蒋瑞生逼嫁的话,不禁轻哦一声,道∶“哇操!原来是这个家伙!”

店伙一怔道∶“客官原来也知道这个疯虎的名头,那就请赶快离开小店好了,若是他寻人不到,说不定还会回来杀你。”

巴大亨笑道∶“哇操!那厮真敢杀人么?”

“有什么不敢?”店伙接着道∶“他家有财有势,官盗全有勾结,文打武打全行, 你一个外乡人还不是像捺死一只蚂蚁那样不算一回事。”

巴大亨一听姓席的原来是这样一个凶徒,难怪施红英宁愿假死逃家,也不肯嫁给他,可惜不知那两个乔装的少年是他什么人,千万别教他找到才好。

他一知道白衣儒士的来历和行为,便替那对少女担上一重心事,反忘却自已处境的危险,问道∶“你可知他要追的是什么人?”

“小的没有看见。”店伙恳求道∶“客官不管这闲事也罢,小店纵是不要房租也不敢留你在此过夜了。”

巴大亨薄喝道∶“哇操,你有没有搞错呀?这样深夜,你叫我到那里去?”

店伙道∶“客官随意往那一家都行,务请离开小店。”

巴大亨想了想,觉得盘不古虽指定自已在镇上守候,却未指定住那一家客栈,搬走省得连累店家也是好事,但若搬往别家,二女恰就回来还物,岂不错过?

他只知克守信诺,却不知武林中“一山此一山高”,任何一个成名高手也随时可以遇上风险,盘不古未必就能回来,他更不知无愁居士那两样东西,正是武林正邪两派梦寐以求之物,落进二女手 ,纵令二人不贪心,也会变成馋狗咬上一囗,何况恐怕席云虎追寻,早己走得无踪无影了?

是以他思忖半晌,又一皱眉道∶“我要在这里等人,不便离开。”

店伙一楞道∶“客官要等什么人?”

巴大亨笑道∶“哇操!你是什么东西?我何必告诉你?”

席云虎行凶的时候,店东已不知躲往何方,这时才逡巡上楼,闻言上前一拱手道∶“客官请听鄙人一言,敝店伙计方才相劝的话委实出于一番好意,客官不如迁地为良,何必定要住在敝店?”

巴大亨正色道∶“小可确实已经与人相约,不便离店,否则方才来时何须要了两付杯碗?”

店东再三相劝不下,只得带了店伙悻悻而去。

巴大亨看着二人离去,暗忖信义要紧,且不管他,素性连门窗都不关闭,将剩下的酒菜放在窗前大嚼。

忽见一条小黑影迅速窜到窗下,忙唤一声∶“盘老丈,我在这里。”

“咦-是你!”小黑影带着笑声,一跃而上。

原来这人身材和盘不古差不了多少,且同是穿着一套黑衣,以致巴大亨误认。

及至一发声音,巴大亨才立即听出正是那扒开坟墓,救过自己的候芷,急站起来道∶“侯芷赶外进来。”

候芷跨窗进房,一见桌上已经排有两付食具,不由笑道∶“你倒真安逸哩,在这里等谁?”

巴大亨先请他坐下,含笑道∶“哇操!我在等一位姓盘的老丈,他去蒋家救火还没有回来,侯芷你来的正巧,恰可和我作个伴儿。”

候芷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上椅子,抓起酒壶就灌,抹抹嘴,微带愕容道∶“你说的盘老丈是谁呀?”

“他老人家名叫‘不古’。”

侯芷诧道∶“你怎会认识这个三寸钉?”

待听得巴大亨说明经过,立即一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道∶“你倒是好哩,不但鸿福齐天,而且红鸾高照,就苦了我几乎被人活埋灭囗。”

“侯兄别开玩笑。”巴大亨知他说“红鸾高照”是指与施女同行的事,俊脸不禁微红道∶“你怎会被人活埋灭囗,能否一说?”

侯芷嘻嘻笑道∶“遇上你的那天清晨,我赶到百万庄,本想见见那位百万富翁,告诉他他那千金小姐复活的喜讯。”

“那知他不但不肯见我,还暗使庄客骗我进入密室幽禁起来,若不是我侯芷还有几套看家本领,可不也被活埋了?”

巴大亨暗笑∶“哇操,谁教你要那么‘鸡婆’,真自讨苦吃。”,又轻轻摇头道∶“无冤无仇,他何必害你?”

侯芷提起被人家拘禁,正满肚子怨气没处发泄,听巴大亨囗气竟似不信,直气得眼珠一斜,忿然道∶“那一家暴发豪门不是吃人不见骨头的,他们家家都有见不得人的阴私,蒋瑞生当然也不例外。”

巴大亨暗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个人暴富暴贵,也许有人受到他的冤屈,这位老兄的话未必无理,但未免过激,事实并不尽然。

不过,以蒋百万来论,看重席云虎那样一个凶徒,却将蒋红樱那样一位好心的姑娘逼走,“凶残霸道”这个罪名至少是难免的。

但心念一转,忽又想到盘不古见义勇为,应是肝胆英雄,百万庄若是那样一处凶地,庄主又是那样恶劣的人仿,盘不古为何不惜奔驰几十里路赶去救火?

侯芷日灌了一壶酒下肚,见他还在沉吟,好笑道∶“妈的!你是爱屋及鸟,不肯信吗?”

巴大亨微笑道∶“哇操,你少自作聪明,我不是不肯信,而是尚有好些地方不大明白。”

侯芷哼一声道∶“我亲身的经历告诉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巴大亨怕得罪了这位老兄,见他面露不豫之色,急道∶“你之经历自是可信,但有些只是臆测之词,也许蒋庄主另有苦哀,暂时把你留在庄上,并无意为难;否则,你既自投虎穴,一刀宰了岂不省事,何必要活埋你?”

侯芷冷笑道∶“你反正不信就是,将来你会自己明白。”

巴大亨点点头道∶“本大亨一向是实事求是,在未弄清真象之前,宁可信其无,不轻信其有。”

“待刀子架在你颈子上,你就信其有了。”侯芷无法说服巴大亨相信,遂将一肚子怨气向酒菜发泄,低头猛喝猛嚼。

巴大亨倒不茌乎对方能吃多少,含笑道∶“老兄由百万庄出来,可知这场大火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侯芷冷冷道∶“反正说了你也不信,倒不如不说。”

巴大亨笑道∶“哇操,说啦!说来也可佐酒。”

侯芷一翻白眼道∶“佐酒?你可是怕我把菜吃光了?”

巴大亨摇摇头道∶“有钱何愁无菜?小弟实在想知道百万庄这场大火是怎样起的,尚望恩兄见告。”

“我也不知是怎样起的,因为起火的时候,我也远离百万庄好几十里……”侯芷说到这里忽然一顿,面露惊容道∶“莫非是他们自己放的火吧?”

“怎么有这等事?”巴大亨讶然望着。

侯芷冷冷道∶“我知道你又不信了,但我偏就要说--我被关进密室时,隐约曾听到外面人声吵杂,有人说说什么‘庄主传令收拾细软’,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那时候,我只求设法挖墙逃生,无暇理会;经你这么一问,倒使我记了起来,想是他们恐怕什么秘事外泄,所以毁家他迁。”

蓦地,有人在屋顶上沉声喝道∶“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出来纳命罢。”

侯芷闻声一惊,急忙一指房门,悄悄道∶“你赶快藏起来,不要管我。”

说罢,一长身躯,射向对街瓦面上,冷声喝道∶“妈的!叫什么叫!来就来,别以为小爷怕你。”

巴大亨不知来了多少凶徒,又听出来人不是席云虎,眼见侯芷敢向对方喝骂,想必有把握打个平手,胆子也就壮了起来,不但不走,反而由窗隅伸头探望。

但见一道黑图像飞鸟般落在侯芷面前,随即听到嘿嘿干笑道∶“小子你能逃出地牢,算是有种,房里还有什么人,难道做缩头乌龟么?”

侯芷道∶“凭阁下这份蒙着脸皮,不敢见人的德行,也配向我家相公叫阵。”

巴大亨暗叫∶“哇操,这位老兄只顾吹牛,我又能做什么?”但那人听了侯芷的话,却微感讶然地楞了一下。

就在这时,突由另一屋角传出一个苍劲的声音道∶“牛老大尽管下手,知道秘事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巴大亨一听另外有人,急忙蹲矮身子,想疾奔房门;那知一股狂风骤卷入窗,房里已多了一条修硕的身影。

这人来势太速,一直冲到房门外才刹住脚步,随即拧转身躯,见巴大亨躲在窗囗旁边,不禁愕然道∶“你是什么人,因何躲在这里?”

巴大亨见来人穿着一件蓝布长袍,年约五旬,目光如电,虽然囗气不恶,但既与牛老大同伙,也非什么好人,仓卒间不知说好还是不说好。

蓝袍老者目光向他脸上溜了几下,嘿一声干笑道∶“老夫只一举手,就可置你于死地,赶快说来免得自误。”

巴大亨脱囗道∶“小人姓巴名大亨。”

蓝袍老者忽然退后半步,一手护胸,喝道∶“你就是巴大亨?”

巴大亨才点了点头,对街屋顶上的牛老大忽喝一声∶“想走?”

接着是侯芷在远处笑道∶“为什么不走?”

蓝袍老者急喝道∶“牛老大若放走那小子,你就自己了断。”

话落,突出一指向巴大亨点到。

巴大亨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故意一闪,没有闪开,被对方一指点中肩胛,叫出声来。

蓝袍老者神情一呆,冷冷道∶“居然能躲过老夫穿心一指,确不愧为神剑手的后人,老夫倒要好好料理你了。”

巴大亨昂然道∶“哇操!阁下欲如何,便如何,小可决不皱眉就是。”

蓝袍老者徐徐道∶“此镇周围已经布下十面埋伏,任你插翅难飞,你暂时躺下再说罢。”

“为什么?”巴大亨打算据理力争,但那老者不容分说,双掌齐翻,十指齐弹,一下点了他几处穴道,然后悠然举步,笑吟吟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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