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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隐29,大隐,探寻背后的故事(年龄29岁)

更新:2025-09-11 21:27:39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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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的地板上放着一具具尸体,这些尸体整整齐齐排成一行,他们的头顶前方都有一颗水晶球,里面隐约可见一道人形一般的烟雾。

这就是灵魂,被强行抽取出来的灵魂。

在尸体旁边站着许多人,这些人全都盛装华服,不过最里面一圈的全都是神职人员,其中就包括格罗里尔院长,不过现在得称呼他为格罗里尔主教大人。

在场的主教并不只格罗里尔一个人。帕斯特米拉王国、特里同王国、图罗格公国、普利特内尔王国、门萨托尼亚公国、博斯波尔托斯公国和哥伦安特王国全都派了有分量的人过来,甚至连离得比较远的伊比利斯都来了两位主教。这些全都是尼斯请来做见证的。

刺杀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在刺杀过程中出现教会的成员,问题就大了。

以往教会成员即便参与刺杀行动也只是负责掩护,或者在一旁把风,而这两个牧师直接出手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教会的成员堕落到这种地步,沦落为刺客。”

尼斯异常愤怒地挥舞着双手。

“这件事我会上报教廷,我相信教廷会做出令人满意的裁决。”

格罗里尔院长在一旁说道。

他是一个不错的演员,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愤怒,比尼斯的表演更显得真实。

他们俩确实是在演戏,全都是做出来给旁人看的。

这件事处理起来可轻可重,教廷可能会命令宗教裁判所彻查此事,那两个牧师所属的地区教会也要承担连带的责任;轻的话,只要把这件事定调为私人行为,就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尼斯并不希望宗教裁判所插手这件事,他希望的是以这件事为借口,让各国教会从大教区里独立出来。

之前尼斯前往法兰克,这件事也是目的之一,可惜没能成功。

现在机会送到眼前,要不对大教区进行分割,让各国教会独立出来,要不佩尔蒙德郊区的高层为此负责,特别是上座主教和大主教,这两个人肯定要撤职。

如果是后者的话,尼斯同样乐见其成。

撤销了原来的大主教,新的大主教可能从大教区里选,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作为惩罚,佩尔蒙德王国的主教们已经失去竞选的资格,这样一来,就算大主教的职位最后落在第瓦尔或者斯洛佛哥,对于他来说也意味着胜利。

新的大主教也有可能由上面指派。

以教廷现在的状况,来的肯定是埃玛尔红衣主教的亲信,这和让尼斯担任大主教没什么两样,而且埃玛尔红衣主教还可以藉这个机会提前在北地安插人手。

他相信,教会高层那些人只要脑子没有抽筋,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佩尔蒙德的教会固然要接受惩罚,法罗迪家族同样也要得到教训,不久之前,马尔科夫主教就差一点遇刺,女王陛下更是接连遇刺,他们实在太猖狂了。”

一位中年主教也跑出来凑趣。

尼斯看了安德鲁希亚老头一眼,这原本应该是他的台词,没想到被别人抢先了。不过这样也好,全都是演戏的话,可信度肯定会差一些。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确实应该给法罗迪家族一个教训。”

“出兵,我们打到佩尔蒙德去。”

“他们敢派人刺杀,我们就还以战争。”

底下的领主们立刻被煽动起来。

安德鲁希亚老头没说什么,只是不经意地点了一下头。

半年前他不赞成继续进攻斯洛佛哥,是因为夏马恩的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和帕斯特米拉、特里同的联盟也不够稳固,进攻斯洛佛哥一旦受阻,局势可能会发生变化。

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夏马恩不只是和斯特米拉、特里同结盟,还和图罗格、普利特内尔、门萨托尼亚、博斯波尔托斯四国也缔结联盟。

这个庞大的联盟无形中把斯洛佛哥、第瓦尔和佩尔蒙德三面包围。

更重要的是他去了一趟法兰克,得到了新王的认可,从外交上进一步把斯洛佛哥、第瓦尔和佩尔蒙德孤立起来。

这段日子以来,北地的粮食虽然开始降价,但是这三个国家的情况仍旧不太好。佩尔蒙德稍微强一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些种子用于播种,斯洛佛哥和第瓦尔就不行了,一大半的土地都荒废了,就算尼斯不捣乱,到了秋天他们的收获也会非常有限。

事到如今,斯洛佛哥的王室或许对法罗迪家族还有些忠诚,或者更多的是畏惧,但底下的领主们已经不在乎了。

“辅政官,您就说吧!这一仗怎么打?”

一个骑士越众而出。

他的话也代表了其它人的想法,现在的尼斯在北地绝对称得上绝世名将,就算有人不服气,也绝对不敢当众说出来。

“这一仗的问题不是怎么打,而是怎么样才能用最小的损失得到最大的收获?”

一个满脸落腮胡的领主摇头晃脑地说道,这更像是拍尼斯的马屁。

不过,大厅里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点头称是。

在北地,或许有人不服气尼斯的军事才能,但是对尼斯赚钱的能力没有一个人敢不服。

尼斯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如此期待地看着他,说穿了就是他能够为大家带来利益。好在他的肚子里有货,自然心里不慌。

“打?现在还有必要打么?”

尼斯讪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你们每家都应该有一些杂粮吧?就算是喂牲口的那种杂粮也行。进入斯洛佛哥之后,你们就把那些杂粮拿出来,告诉斯洛佛哥人,只要投降就有饭吃,如果带上家人和孩子,可以吃到黑面包,如果再带上一个俘虏过来,可以吃到白面包。”

底下的那些人一时之间全都愣住了,过了老半天,几个脑子转得快的人首先醒悟过来。

“这招绝。”

帕尔姆挑了挑拇指,他可不是在拍马屁,身为尼斯最早交到的朋友,他用不着拍马屁。

“我们先不和斯洛佛哥人打仗,先各地转一圈,然后再和他们说话。”

另一位领主笑着说道。

“抓来的斯洛佛哥人怎么办?”

安德鲁希亚老头忍不住问道。

“一半自己留下,一半上缴。”

尼斯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当初夏马恩内战的时候,他管得比较严,毕竟所有的俘虏最后都是玛格丽特的子民。这一次就不同了,就算将领们私下藏匿一些俘虏他也不会太过在意。

斯洛佛哥和帕斯特米拉不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让这个国家臣服,他要的是彻底削弱。

“万岁!”

“女王陛下,万岁!”

“辅政官,万岁!”

底下的人纷纷欢呼起来。

几个月下来,不管是领主还是贵族大家都已经明白一件事,夏马恩缺的不是土地,也不是钱,而是人。

现庄夏马恩到处开办学校,想学木匠手艺,只要两个月;想学打铁,时间稍微长一些,大概三、四个月。所以只要有人,顶多半年的工夫,木匠、铁匠、泥瓦匠、纺织工就全有了。

有了这些工匠,也就有作坊,然后城堡、家具、衣服、兵器之类的东西也都有了,这些东西可以自己用,多余的东西卖出去,他们可以坐等收钱。

玛格丽特在宣战书上签下名字,并且盖上象征王权的印鉴。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之后,快步走出宫殿,他们之中的很多人要为战争进行准备。不过也有一个人留了下来,这个人就是马克西姆。

尼斯知道他为什么留下。

之前他让巴格调查为什么刺客会乔装成运粮食的人,那或许是一个巧合,不过更可能是沃福德镇的某个人被收买了。

结果,巴格真的抓了几十个探子出来,其中有一个探子还是马克西姆的副手。

马克西姆是最早跟着尼斯的人,资格绝对够老,不过他自己知道几位老爷其实都不喜欢他,当初牧师老爷遭到暗算的时候,他选择了袖手旁观。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差错,所以他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就是想向牧师老爷当面解释。

“你先告诉我那个人是怎么一回事?”

尼斯并不想听这个家伙的辩解,所以抢先开口。

马克西姆的汗珠劈里啪啦滴落下来,他知道这次的纰漏大了。

“老爷,我错了,我该死。”

马克西姆跪在地上啪啪抽着自己的耳光。

“别忙着动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尼斯板着脸问道,他可不想让这个家伙唬弄过去。

马克西姆的汗流得更多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最初遇到海拉尔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很机灵、很会办事,后来偶然去了他家,遇到他的姐姐,我一时胡涂……”

尼斯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并不反对任用亲信,甚至连他自己也是如此,但是他这样做有一个前提,他给的是机会,而不是给职位。

说实话,他还有点感谢马克西姆,因为这个家伙给了他一个机会整肃这股风气。

在他看来,裙带关系比领主分权更令人厌恶。

领主分权危及君王的利益,不过国难当头,领主们为了自己考虑,还是会死命维护君王,而那些靠裙带关系爬上高位的家伙十有八九是软骨头,可能敌人还没到,就主动迎上去投降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还有谁和你一样?”尼斯看着这个家伙。

马克西姆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现在不知道如何取舍,他不知道牧师老爷倒底是什么打算?

和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他如果老实说的话作是另外一种背叛,他的麻烦只会更大。

“我、我不太清楚。”

马克西姆想到最后,觉得还是不得罪人更好一些。

尼斯的嘴角露出冷笑,他确实设下了圈套,不管马克西姆会不会检举别人,都不会给他带来好印象,但是检举比不检举要好很多。

“最早跟着我们的人并不多,女的里,莉莉丝一直伺候伊斯特,莎尔拉跟了路克,蒂娜成了帕尔姆的女人。男的里,辛多因为聪明而得到梅特洛的赏识,波尔布同样也跟着梅特洛,剩下的就是伍德、塔穆尔和你。”

尼斯说到这里多少有些感叹,他想起了一开始的那段日子。

往日的回忆让尼斯有些心软,他看着马克西姆,可惜马克西姆没能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仍旧一副死狗的样子,只知道在那里装可怜。

尼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蒂娜也曾经考虑过,好在帕尔姆是聪明人,他很明白我最讨厌什么,所以不允许蒂娜乱来,而且因为当初那件事,蒂娜一家失去了非常好的机会,至今她的哥哥都没能成为帕尔姆的扈从,这个教训绝对很深刻。莉莉丝和莎尔拉是女人,又是孤儿,没有什么亲戚可挂念,所以她们也不会做错事。辛多在所有的人里最聪明,他的目标又高,一心想出人头地,更不会做傻事。伍德当初跟着我差一点死在那只大老鼠的手底下,死过一次的他变得无欲无求。”

尼斯没提波尔布和塔穆尔。

当初他和伍德、塔莫尔三个人面对那只大老鼠,他和伍德都在拼命,塔莫尔却躲在一边,那时候他对塔莫尔就没了好感,所以后来伍德一直都很被看重,塔莫尔就有些被边缘化。

波尔布跟着梅特洛一直和辛多共事,不过他没辛多那样好的脑子,几年下来,两个人的差距越来越大,所以多了一些其他的心思。

“你回卡奥尼去吧,塔莫尔和波尔布可能也会去那里。”尼斯淡淡地说道。

马克西姆眼前一黑,他立刻就明白自己刚才回答错了。

果然话音落下,从旁边的角落里走出来一群人,全都是从卡奥尼就跟着尼斯的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蒂娜。

和别人毕竟不同,蒂娜并不能被当作仆佣来看,她虽然没和帕尔姆举行正式的婚礼,但是谁都知道她是帕尔姆的床上人,而且帕尔姆没有另找女人的意思,所以应该也算半个女主人。

莉莉丝和莎尔拉就不同了,莉莉丝跟着伊斯特,莎尔拉跟着路克,最后是不会有结果的。

不过此刻,蒂娜也只能站在这群人中间,只是地位稍微靠前面一些。

走在蒂娜后面的是伍德,他现在是牧师打扮。他加入教会还是尼斯亲自主持,在这几个混血孤儿里,他的身份可以说最高,甚至比辛多还高一些。辛多就算出人头地,也不可能混成贵族,顶多拥有自己的商行,做一个有钱人,而伍德起码能混到一个修道院长的身份。

他其实也不需要站在这群人力,这不过他不在乎。

看到这些人走出来,马克西姆的脸色越发苍白,他又发现了一件事,和他同一派系的人来的很少。

同样是奴仆,这里面也有派系。卡奥尼原来的住户是一个派系,为首的就是马克西姆,也就是这批人当年背叛过尼斯。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梅特洛从外面收揽回来的流浪汉组成了另外一个派系。

因为当初的饥寒交迫的时候,是梅特洛给了他们一口饭吃,教他们手艺,所以他们的忠诚心这不是卡奥尼的原住居民能够相比。

“你们已经听到刚才那番话了,以前因为太忙,所以路克和我管的不严,规矩也就渐渐废弛,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根基,接下来就是全面发展,所以不能在像以前那样放手不管。”尼斯说道规矩的时候,语气额外重了一些,说道接下来要全面发展的时候,又故意放慢节奏。

底下这些人长年跟着尼斯,当然听得明白这番话的含义。

他们只要守规矩,认真做事,将来的机会肯定多的是。至于规矩,其实早就有了,那不是尼斯定的,而是抄袭贵族家族的那些规矩。

在贵族家里,不管担任执事还是管事,都不可能有任免手下的权力,人事权只可能掌握在一家之主的手中,要不底下就会造反。

当初路克制定规矩并没有漏掉这一条。问题是前几年扩张得太快,他们只嫌手下不够,根本没精力管什么裙带关系,有人能用已经不错了。

现在大局一定,就必要重新整理一遍。

“我知道你们之中的一些人也不怎么干净,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相信你们知道到怎么做。”尼斯的目光扫过其中一些人。

巴格早已经把一切都调查清楚,尼斯很清楚那几个人有问题。

心里有鬼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煞白,有几个人腿都软了,还有几个一个劲地点头。

对于这样的反映,尼斯尼斯颇为满意。

突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说不清楚那里不对劲,但是尼斯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一翻手,“恶魔之吻”扣在手掌心里,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尼斯悄无声息的施展起“感应术”。

“感应术”是语言类神术,是最简单也最基础的一种预言神术。

基础的东西并不意味着差劲,只不过功能简单一些罢了,而且越基础的东西越贴近本元。

神术和魔法的本源就是上古巫术,巫术不容易被屏蔽。就因为这个原因,以前尼斯就非常喜欢用巫术。

不过巫术也有缺点,用起来太过繁琐,这还需要特定的器具,不能瞬间释放或者无声释放。

像“感应术”这样低级预言术,一旦修炼到第三重,效果就和巫术差不过,而且施展起来容易。

尼斯现在已经是主教级,施展感应术根本就不用着吟唱祈祷文,心中默念一边,这个神术立刻生效。

眼前的一切顿时起了变化,大厅和大厅里的人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卷缩在角落里的一个家伙。

这个人身体非常清晰,但是他的脸却非常模糊。

伪装术、改换容貌、变脸术……尼斯立刻想到了很多可能。

没想到这些人里居然有一个假货,尼斯感到背心一阵发寒。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非常小心,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个疏漏,他对这些很早就跟着他的人从来没有防备。

幸好,他的敌人没有想到让刺客化妆成这些人。

尼斯瞬间出手了。

他没用恶魔之吻,因外他要留活口。

只见他人影一晃,一下子就到了那个伪装者的身后,他的手指闪电般的点在伪装者的后脑勺上。

别看只是普普通通一指,他指尖上嗤嗤地闪着电芒。

这招是他踏足超阶之后自创的绝技,那道电芒细如发丝,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是只要他心念一动,电芒就会化作闪电,攻击的距离仅有百米,但是百米之内绝对人能够躲过。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个伪装者应声而倒,闪电瞬间麻痹了此人的神经。

几乎同时,两道人影从两边的翻转门里射了出来,那是躲在密室里的守卫,这两个全都是超阶强者,不过他们显然慢了一步,尼斯已经把一切都搞定了。

用脚把那个浑身抽搐的伪装者反转过来,尼斯仔细检查起来,过了片刻他弯下腰,扯住那个伪装者的面皮猛地一撕。

刺啦的一声轻响,一张薄如蝉翼的皮膜从那个人的脸上掀了下来。“伪装面具。”

尼斯有些失神地抓着这张面具,嘴里喃喃自语着,他的思绪已经不在这里了。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一脚把那个人挑到伍德的面前,“把他带下去好好审讯一下,看他和谁联系?”在这群人里他最信任的就是伍德。

伍德二话不说,一把抓起那个人的脚脖,拖着就走。

“这个伪装的是谁?你们知道吗?”尼斯对这些人并不是很清楚。

“那是贾米勒。”一个老头连忙答道,他和贾米勒是一起进来的,刚才他吓了一跳。

“真正的贾米勒恐怕凶多吉少——他有亲人吗?”尼斯多少有些惋惜。

“他是梅特洛老爷收进来的流浪汉,独身一个人,这么多年也没结婚。”老头对那个人比较清楚。所以人就是他回答。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所以那个人挑上他。”尼斯叹道。

一整天尼斯都有些神情恍惚,大家以为他是被这个伪装者吓到了。

晚上回到房间,尼斯仍旧出神着,他的手里始终拿着那张伪装面具。

过了片刻,他随手把面具扔在一旁,然后从空间戒指里又取出另外一张面具。

这也是一张伪装面具,不过感觉厚了一些,也有些粗糙。

这是当初尼斯回故乡偷偷开启父亲的棺椁,从父亲的遗体上取下的面具。当时因为心情激动,也因为父亲腐烂的尸骨给他带来太多的冲击,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这个细节。

尼斯将面具举了起来,朝向桌子上点燃的烛台。

这张面具比普通的面具厚实一些,是总体说来仍旧很薄,所以烛光很容易地就透了过来,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面具里隐藏着繁复的纹路。

这肯定不是皱纹。

看了一会儿,尼斯觉得这些魔纹非常眼熟,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每一张进入万神殿的面具上全都有类似的纹路,这是一张伪装面具,是进入万神殿的门户。’‘父亲如果有什么东西想留给我的话,线索肯定就藏在万神殿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万神殿更安全的地方了。’尼斯随手抖开被他当做剑来用的那根银丝,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下,鲜血立刻从伤口处冒了出来,滴落在面具上。

血立即渗透进去,好像那不是面具,而是一片干涩的土地。

一看到这番景象,尼斯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进出万神殿的面具一但认主,其他人的血上去根本一点都没用,这张面具绝对是特别制作的。

尼斯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把面具戴在脸上了。

瞬间,他的意识就已经进入一片白茫茫的空间,这片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正中央漂浮着的一封信。

尼斯失望极了,他原本以为会看到父亲留下的一缕幻影之类,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父亲为了掩饰身份,根本没有敢修炼,想要留下一缕欢迎至少也要有高阶魔法师的实力。

那封信无风自动,缓缓地飘了过来。

尼斯双手结果信,小心翼翼的拆开来,然后展平。

那上面确实是父亲的笔记,写得很工整,显然不是仓促之间留下。

“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的话,那就代表我最终死于意外。我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我最大的悲哀就是在修练方面没什么天赋,而且一开始就走错了路,我原本应该加入教会而不是学习魔法,可惜等到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我不知道此刻看这封信的人是谁,当初我留下了五个入口,为的就是让我的后人能够找到这里。这五个入口有一个藏在书里,有一个藏在项链里,有一个藏在酒窖的密室里,有一个藏在戒指里,还有一个藏在我的面具里。”

“不过一般人就算发现了入口,也无法进入这里,因为开启的条件是必须有我的血统。

“只有我的后人能够进入这里,还要有超阶的实力,因为我不希望我的后人是被挟持着充当开门的钥匙。

“现在你能够进来,并且看到这封信,让我感到异常欣慰。我的后人,你有资格知道一些有关我的秘密。

“我的真名叫沃尔德·卡梅尼卡,不过我相信没人听过这个名字,因为我在七岁之后就没有用过,我真正为人所知的是海因茨·考斯特个名字。

“身为海因茨、考斯特,我很自豪。

“在我那个年代,我绝对是最成功的阴谋家之一,当然,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之知道我是一个诗人、一个艺术家、一个思想家。实际上我为法兰克王效劳,我是国王的私人顾问,为他出谋划策。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亨利·尼克罗登·康塞尔,一个乡间贵族、一个有名无实的小领主。身为我的后人,你或许更熟悉这个身份。

“身为你的先祖,我给你一份礼物。这是一份非常大的礼物。

“不过在给你礼物之前,我要交代一些事。

“你应该为我而自豪,正是我让圣殿骑士团烟消云散。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法兰克王的要求,他对圣殿骑士团充满了忌惮。

“世人都以为菲力对圣殿骑士团下手,是因为某图骑士团掌控的惊人财富,因为法兰克和英伦之间的战争让菲力掏空国库,所以他觊觎一笔财富以填补国库的亏空,也有人说菲力欠了圣殿骑士团一大笔钱,他想赖账。

“也有人说,圣殿骑士团回归法兰克王国本身就带有目的,他们想分裂一块领地,建立属于他们的国家,菲力对此异常忌惮,所以先下手为强。

“这些猜测都没错,菲力确实缺钱,而圣殿骑士团的金库确实很诱人,那群教会的骑士也确实有野心,至少在克莱门多上任之前,他们真的制定过一个分裂法兰克的计划。

“不过有一个原因,甚至连王室的其他成员都不知道。

“在圣殿骑士团的背后隐藏着另外一个组织,一个应该属于教会,但是教廷所难容的组织,同样这个组织也是法兰克王室的眼中钉。

“我现在告诉你的是,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一直被认为是教会最高机构的教廷,其实并不是教会的正朔,而是符记会一手扶植起来的傀儡,历任教皇里有三分之一和符记会关系密切。剩下三分之二的教皇虽然不喜欢符记会,是在一些关键问题上总是会和符记会保持一致看法,因为两边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这个共同的敌人叫真理会。

“从法理上来说,真理会才是教会的正朔,因为真理会最初就是为了保护神子的血脉而存在的组织。神子并非像传说中那样没有后裔,他有后裔,而且后裔流传至今。

“当时上帝的信仰还只能秘密传播,教会也只能秘密传教,根本不是一个合法组织。

“为了躲避前帝国的搜捕,当时教会高层的成员做出一个决定,由一部分人负责保护神子的血裔,他们隐名埋姓来到现在属于法兰克的那片土地上,当时那里是前帝国的边缘,帝国对那片土地的控制力非常薄弱。另外一部分人则继续传教,传播上帝的信仰。

“不得不承认,那时候上帝的信徒都相当虔诚、勇敢和高尚,他们的决定充满牺牲精神。

“但是,这个决定也为教会的分裂埋下伏笔。

“前帝国时代后期,北方蛮族南下,负责保护神之血裔的那些人想方设法,让神子血裔和蛮族首领们联姻,其中一位首领后来就成了法兰克的国王。

“神子的血脉和法兰克王的血脉融合在一起,保护神子血裔的人和保护法兰克王室的人也合并在一起,这就是真理会的由来。

“回过头来再说另一群人。

“他们仍旧在秘密传教,经历了几个世纪的努力奋斗,教会终于得到前帝国高层的认可,并且在狄奥多西一世时代被定为国教。

“上帝的信徒变得越来越多,教会的规模变得越来越大,教会的权力完全掌握在教宗的手里,教廷的雏形已经出现。

“这样一来矛盾就出现了。

“从法理上来说,神子的血裔拥有着绝对的继承权,他们应该是教会的掌控者,但是教会实际上控制在教宗的手里。

“没有人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两边为了主导权而争夺不休。当时符记会已经成立,符记会高层感觉到教会的强势,也看到教会内部的分裂,他们决定让裂痕变得更大一些。

“他们找上了矮子丕平,也就是法兰克王室的宫相,那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符记会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帮助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推翻当时的王室,结束墨洛温王朝,开创一个新的王朝。

“他们成功了。

“这还没有结束,符记会继续在这家人身上投资,很幸运,矮子丕平有一个非常强悍的后人,就是查理曼大帝。在符记会的全力支持下,他征服了整个西方,并且确定了教宗的地位。

“从此之后,教宗就成了教会的最高掌控者,继而成了现在的教皇,最初是在法兰克的贵族之间秘密传承,后来籍着十字军东征的机会回到圣地。

“有足够的证据可以确定,圣殿骑士团和真理会关系密切,甚至可以认为是真理会的保护者。

“当然这些证据是事后发现的,在逮捕圣殿骑士团成员之前,我们都只有这样的猜测,没人敢肯定这一点。

“对付圣殿骑士团是符记会、腓力和克莱门多三方面的意愿,符记会的目的是削弱教会,并且继续加大教会内部的裂痕;克莱门多是为了对付真理会,教廷和真理会已经成了死敌;腓力却是为了防止墨洛温王朝复辟。

“墨洛温王朝时代,地方领主权力巨大,而且做什么事都很自由,法兰克现在的领主们私底下非常怀念那个时代。

“虽然整个计划是我一手制订的,但是就算没有我,这件事也会发生。

“事后,腓力让我负责处理圣殿骑士团遗留的那些东西。外人都以为他是为了那些财富,让我帮他估价,实际上并非如此。这是腓力、符记会和教廷三家做出的决定,他们希望能够从这些东西里找出真理会藏匿的所在,特别是找出神子血裔的身份。这绝对是一项让人头痛的工作,特别是当我发现一些线索之后,头痛就变成恐惧。

“真理会为了让神子的血裔不至于断绝,在一千多年前就开始准备,他们的策略非常简单,非常有效,也非常恐怖。

“那就是让神子的血脉大量繁衍,不只是在贵族中通婚,还延伸到平民阶层。

“上帝并不管生育,所以真理会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将神子血脉嫁接在一种擅长繁衍的血脉之上。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混合的血统有着极强的繁衍能力,过去的一千多年之中,只有战争能够让一部分支脉断绝传承,漫长的岁月使得神子血脉几乎遍及整个法兰克,最后我甚至查到自己头上。

“我没有神子的血脉,但是我的孩子有,他从他的母亲那里得到了这种高贵的血统。

“我不敢继续查下去了。

“但是想放弃这项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腓力、克莱门多都不是那种容易唬弄的人,所以我必须另外找一件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非常幸运,我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在圣殿骑士团收藏的物品里,我发现了有关圣杯的线索。

“五件神器中的圣杯是最神秘的一件神器,它只在最后的晚餐上出现过一次,在此之前连十二圣徒都不知道有这样东西存在。而且神子死后,其它神器都保留下来,只有圣杯神秘失踪了。

“当时就有人猜测,圣杯可能被那些保护神子血裔的人带走了。这个猜测显然是正确的,从我发现的线索来看,圣杯一直都被神子的嫡系血裔掌握着,后来被带往圣地。

“当我把所有的线索上报给腓力,腓力和克莱门多果然很感兴趣,他们立刻提审了莫勒。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莫勒身为圣殿骑士团大团长,居然对圣杯的事一无所知,但是他却供出另外一条线索。据他所知,神子的嫡系血裔之所以跑到荒凉贫瘠的圣地,为的是寻找所罗门王的宝藏。

“我们反复核对了这一点,确认莫勒没有撒谎。

“而且我们从莫勒的嘴里得到一些有趣的情报,所罗门王宝藏真正的珍贵之处居然并非传说中无与伦比的财富,而是玄之又玄的七十二柱魔神。

“原本被认为是乱谈的魔神居然真实存在,只不过它们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神通广大,而是一种比寄魂圣物更高一筹的永生秘法。

“莫勒亲眼看过它们中的一个,按照他的形容,这些魔神类似于鬼魂,它们可以借助烟雾显形,能够用精神感应的方式和活人交流。

“能够和外界交流,不需要借助信仰力,更重要的是所罗门王时代距今两千三百多年,时间确实很漫长。

“与之相比,寄魂圣物的永生之法简直一无是处,不能活动,不能和外界交流,离不开信仰力,而且总有一天会损坏,或是毁于战斗,或是自然销损。教会早期的一些圣物大多已经不存在,寄托其上的圣灵自然也消失了。

“腓力和克莱门多对所罗门王的宝藏非常感兴趣,他们让我停下手里的工作,全力破解这个谜题。

“我正巴不得这样,我对魔神也非常感兴趣。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腓力和克莱门多,我对圣杯也非常在意。事实上,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我怀疑圣杯出自神子之手。

“圣杯和另外四件神器不同,它炼制的时间比另外四件要早。另外四件神器是神子以生命作为代价,以自己的血作为媒介,运用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炼制而成的神器。

“圣杯却不是。

“众所周知,五件神器是一套,它们的作用是改变生命形态,把人变成另外一种存在,一种类似于神、能够永生不死的存在。这和所罗门王的七十二柱魔神何其相似?

“所以我忍不住想,会不会圣杯是所罗门王所造?会不会是神子找到所罗门王的宝藏,得到了圣杯和所罗门王留下的魔法笔记?

“我开始拼命寻找答案,腓力和克莱门多给了我各式各样的方便,我可以调用任何资源。

“努力的工作获得回报,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些证据证实我的猜测。

“不过更令我兴奋的是,腓力的密探、宗教裁判所的探子和符记会的人马三家联手,把最近几年从国外迁回法兰克的人细细盘查一遍,居然让我们找到真理会的蛛丝马迹。

“真理会以法兰克为根基,在法兰克的势力最大,所以离开圣地之后,和圣殿骑士团一样,他们仍旧选择回到法兰克。

“圣殿骑士团出事之后,这群人感觉不妙,打算迁往别的地方。

“腓力和克莱门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确定真理会成员隐藏的所在,联手施行抓捕行动。

“因为事关重大,他们并没有让宗教裁判所参与其中,而是直接派出身边的近侍护卫,而我身为唯一知道细节的人,参与了这次行动。

“参与行动的人除了我之外,全都是超阶强者,正因为如此,行动开始之后,我以不给他们添累赘为理由,就近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我很庆幸自己的谨慎。

“事实上,我们全都错估了真理会的实力。那绝对是一场灾难,进去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最后还是克莱门多的手下比较有用,他们中的一些人对上帝有着狂热的虔诚,不惜用自爆的方式和敌人同归于尽。最后有几个人重伤逃了出来。

“他们也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其中一个人带出了几件东西。

“因为我们事先约好接应的方式,他们知道我躲在附近,这几个人分头逃跑,其中一个人逃跑的时候故意经过我藏身的地方,把那些东西扔给了我,然后他继绩奔逃,引开追兵。

“我很幸运逃过了一劫,更幸运的是真理会那帮人知道自己行踪暴露,担心大规模抓捕行动马上就会到来,根本来不及搜索四周,立刻就转移了。

“逃出生天的我并没有急着回去见腓力和克莱门多,那几件东西里没有一件像杯子,但是我总觉得不简单。

“回去之后,我再次变成亨利·尼克罗登·康塞尔,在小镇上偷偷地研究那几件东西。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符记会高层和腓力发生争吵,原因就是为了所罗门王的宝藏,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知这个秘密?

“一得到这个消息,我立刻预感符记会高层的那些家伙做了一件蠢事。

“我原本还在复出和隐匿之间犹豫不决,这下子终于能够做出决定了。

“我把东西藏在我家的藏宝库里,偶尔拿出来研究一下,平时就安安静静地做我的小领主。”

军马嘶鸣,人声鼎沸,一支军队正沿着大道前行。

夏马恩的军队早已经废除以前行军作战的方式,所有的士兵全都坐在爬犁上,这是为了节省体力,同时也是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两条腿毕竟比不上四条腿。

当初尼斯、路克、伊斯特、帕尔姆和梅特洛被征召,在腓特烈公爵麾下作战,他们深入敌后,就是靠着那几张爬犁摆脱追兵。这让他们认识到爬犁的好处,从那以后,只要是他们率领军队,都以这种方式行军。

夏马恩内战的时候,其它军队也学了起来,时间一长,就成了夏马恩军队的一大特色。

在这支队伍中间有一些特制的爬犁,它们的每一个零件都显得异常厚重,特别加固过,需要六匹马拖拽,爬犁上装着军械、营帐、被褥和粮草。

把辎重分发下去,而且走在军队中间受到最严密的保护,这也是夏马恩军队的特色之一。

在大道的另外一侧,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人携家带眷行走着,他们走路有些摇晃,大部分人骨瘦如柴,他们的一条手臂被拴在一根绳索上,这是为了避免有人逃跑。

坐在爬犁上的士兵肆无忌惮地朝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指指点点,时不时还有人扔几块黑面包或者烤饼过去,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总是像野狗一样扑上去争抢,每当这种场面出现,士兵们都会哄然大笑。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一队快马飞驰而来。

士兵们不敢再扔食物,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也立刻闪到道旁,他们都知道骑马的人不是传令兵就是军官。

很快那支马队就到了眼前,马队的人数不多,但是气势不凡,四个明显是骑士的人充当前锋,中间十几匹马组成菱形的战队,后面六匹马紧紧跟随,天空中还有两点黑影相伴而行。

“这是谁啊?”

“可能是某个想要抢军功的贵族少爷。”

爬犁上的士兵们议论纷纷。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响起一声怒喝:“闭上你们的嘴巴。”

说这话的是一个瞎了左眼的老头,脸上两条刀疤显得异常狰狞,他的左手好像也有些问题,无力地垂着。

士兵们立刻不敢说话,他们情愿惹上队长,也不愿意惹上这位。

老头冷哼一声说道:“我只瞎了一只眼睛,你们两只眼睛全都瞎了,居然敢把这位大人比做那些抢军功的贵族少爷,告诉你们,这就是辅政官大人。”

四周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不是说打斯洛佛哥根本用不着辅政官出马吗?”

一个士兵问道,他并不是提出质疑,因为他知道老头肯定不会撒谎,老头也肯定不会看错。

“肯定是去前线巡视,这一路上打得很顺,斯洛佛哥人根本就没什么抵抗,最近两天也没听说战事不力。”

老头自言自语着说道。

“依我看,恐怕是斯洛佛哥人支撑不住了,所以打算投降,辅政官这是去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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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士兵猜测道。

“也有这种可能。”

老兵点了点头。

“不要啊!”

一个年轻的士兵大叫起来:“他们如果投降的话,我们岂不是没仗可打了?我还指望着能够抓几个俘虏呢!”

“吵个屁啊!”

老兵忍不住骂道:“辅政官那么聪明的人会做赔本生意吗?照我看来,斯洛佛哥人想投降恐怕没那么容易,再说,就算允许斯洛佛哥人投降,也还有第瓦尔和佩尔蒙德,你们想要打仗的话有的是机会。”

那些士兵听到老兵这样一说,沮丧的神情立刻消失了。

与此同时,刚刚过去的马队之中,尼斯也说着同样的话。

“放心,如果你们想建功立业的话,我会把第瓦尔留给你们,和第瓦尔之间的战争恐怕要打好几年呢。”

“您要留着第瓦尔?”

问这话的是一个少年,他是安德鲁希亚子爵的独孙。

内战的时候,安德鲁希亚老不想让自家绝后,所以坚决不让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上战场。

这一次就不同了,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斯洛佛哥就只剩一口气,用一根指头恐怕都可以碾死,所以各个家族都把小辈送上战场,以至于领军的将领有很多都是见习骑士,好在他们身边都有一群强悍的副手辅佐他们。

“我确实要留着第瓦尔,如果现在把第瓦尔灭掉的话,我们根本控制不了,还不如先拿下斯洛佛哥,等到把斯洛佛哥消化得差不多了,再对付第瓦尔。”

尼斯用的是教导的语气。

尼斯开办学校并不是只针对平民百姓,至少有一半的学校是为贵族阶层开设,像安德鲁希亚老头的孙子就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

让这些少年思考一会儿,尼斯这才继续说道:“现在灭掉第瓦尔,最后便宜的只会是佩尔蒙德和特里同,因为这两个国家距离第瓦尔比我们近,而且打下第瓦尔,佩尔蒙德就会有危机感,很难说会做出什么事。

“我不担心他们再派刺客过来,也不担心他们会抢先挑起战争,我担心的是他们暗中游说特里同和帕斯特米拉。”

“这两个国家里很多人和法罗迪家族关系密切,我们推进得太快,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恐慌,法罗迪家族的游说很可能会成功。

“所以我打算慢慢来,打下斯洛佛哥之后,先停下来,邀请特里同和帕斯特米拉一起瓜分斯洛佛哥。”

“我知道特里同人对斯洛佛哥西南面那两个省很感兴趣,帕斯特米拉人则垂涎鲁尔克盆地很久了,前者是交通要道,后者是北地难得的粮仓。”

“除此之外,我还打算拿第瓦尔作为磨刀石,让你们练练兵。”

尼斯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四周这些少年的反应。

尼斯身边的这些少年最大也就十六岁,身份都和安德鲁希亚的孙子差不多。

果然这些少年一个个满脸红光,眼神中充满期待和兴奋。

尼斯心中窃喜。他摆出一副师长的模样,又千方百计让这些少年看到美好的前景,就是为了在他们的脑子里植入一些新的思想。

北地的人观念保守,夏马恩的领主和贵族们都只是一群土财主,即便像安德鲁希亚这样的人物,也只不过多了几分阅历罢了。

尼斯不指望能够改变他们的想法,他把希望寄托在小辈上。

现在的夏马恩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地位并不稳固,八年间两场战争使得夏马恩的人口锐减,而且缺乏各方面的人才,唯一不缺的好像就只有打仗的人才。

四月的北地冰雪已经消融,大地的生机正渐渐恢复,一眼看去东一块绿色、西一块土黄,像是瘌痢头似的。

沉重的马蹄踩在半软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被马蹄踢起来的泥点飞溅得到处都是。

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一片连绵无尽的军营。

“呜——呜呜——”

一阵军号声远远传来,紧接着又响起咚咚咚咚的鼓声。

只见在营地的外面,一大群人站立排成两排。

尼斯看到那群人,他们同样也看到被马队扬起的尘土,所以为首的几个人立刻迎了出来。

负责前导的骑士连忙闪到一旁,围拢在尼斯四周的那些少年也退到一旁,只有尼斯和艾米丽两个人骑着马径直往前而去,快到营地前方的时候,两个人翻身下马。

“祝贺您,玻利诺尔男爵,在您的统帅下,这边的战事进展得非常顺利,我离开德莫丽的时候,女王陛下让我代她向您表示敬意。”

尼斯微笑着和迎接自己的统帅打着招呼。

这位统帅三十多岁,并不是什么很有名望的人物,在之前的内战中表现也是马马虎虎。不过此人也有优点,在内战中他坚持到最后,在别人动摇的时候,他仍旧坚定地站在玛格丽特一边,最后那一仗他负责的正是半山腰的防御,手下的人马全都死光了,他仍旧坚守不退。这一次让他担任统帅,也算是给予他的奖励。

事实上,站在这里的将领几乎都是类似的人物,这场战争在原本就是对他们的一种补偿。

玻利诺尔男爵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他异常恭敬地答道:“辅政官您这样说,让我太惭愧了,说实话,这场战争就算打赢了,也没有一点成就感。”

“这多亏了辅政官您制订的策略,刀剑斧戟都比不上一块干巴巴的烤饼,哪怕那些饼还有些发霉,斯洛佛哥人也排队向我们投降。”

旁边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将领插嘴说道。

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这也是事实。

尼斯被迎入大帐里,大帐里正中央那张椅子是为他准备的。

一坐下来,尼斯首先问道:“这边没碰到什么麻烦吧?有没有看到佩尔蒙德的援军?”

“没有,绝对没有。”

统帅玻利诺尔男爵连忙答道:“就像您当初分析的那样,佩尔蒙德人就算派援兵过来,斯洛佛哥也供养不起他们。想让佩尔蒙德又出兵又出粮,先不说他们是否愿意,想要让粮食通过第瓦尔就是一大难题,现在第瓦尔人也饿得两眼发花,他们会抢光每一粒进入第瓦尔境内的粮食。”

众人笑了起来。

“佩尔蒙德曾经送出过一批粮食,为了让粮队通过,法罗迪家族许诺第瓦尔王将其中的一半粮食留给第瓦尔人。他们想得倒是不错,可惜还没等运粮队进入第瓦尔边境,前方的斥候就发出警报,边境对面的树林里全都是伏兵,附近的领主几乎都派出人马,化妆成土匪,想把这批粮食拦截下来。”

尼斯说出他得到的消息。

这个情报再一次引来哄堂大笑。

除了当一个笑话来听,那些将领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害怕佩尔蒙德人不顾一切增援斯洛佛哥。

这些将领大多没有领兵带队的经验,就算有,也只是率领几百人的队伍,所以他们一点底都没有。

任凭战事整得多么顺利,他们始终提心吊胆,一路上小心翼翼,步步推进,碰到防御森严的城堡全都直接绕过去,根本不敢硬碰。

说过笑话,让前线将领感到安心之后,尼斯变得严肃起来,他摆了摆手,示意底下的人不要再说话。

那些将领们立刻安静下来,他们知道辅政官有正事要讲。

“这段日子你们干得不错,这个国家一半的人口已经被你们迁走了,剩下的西南和西北区域我打算留给我们的盟国处理。之前你们没有收拾沿路的那些城堡,只是盯住里面的人不让他们出来,这是非常稳妥的做法,不过放任他们在大军的后方总不太安全,现在是拔掉他们的时候了。”

尼斯说出此行的目的。

他就是来压阵的,眼前这些人让他不太放心,至于调精兵猛将过来却又有些小题大做。

再说,他实在不希望国内那些猛将得到更多军功这对于玛格丽特、对于夏马恩王国都没有好处。

“辅政大人,那边派过来几波特使,希望我们暂时停止进攻,您怎么看?”

玻利诺尔男爵连忙问道。

当初第一位特使过来的时候,他就把消息立刻发给后方,后方的回答是继续打,但是同时又放出辅政官南下巡视的消息。

在他的理解中,辅政官南下就是为了和谈而来,怎么变成加紧攻势?难道是打算以打促谈?

“我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谈肯定要谈,不过怎么谈只能看我们的意思。”

尼斯说这话绝对硬气,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

换成一年前,底下那些将领肯定会以为尼斯疯了,但是此刻所有的人都点着头,现在的夏马恩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北地从来不缺强者,以前夏马恩孱弱,自然得不到强者的青睐,但是现在夏马恩一跃成为中部联盟的盟主,那些觉得自己实力不错的人,全都把目光投向这里。

如今夏马恩的领主如果没有一、两个大骑士手下的话,绝对会被人看不起。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以前即便安德鲁希亚老头手下也只有两个大骑士。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尼斯的话。

传令兵跑了进来,他先是看了尼斯一眼,最后还是跑到玻利诺尔男爵的身边,毕竟这位才是军队的统帅。

传令兵走到男爵身后耳语了一番。

那位统帅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转头朝尼斯说道:“斯洛佛哥的探子还真不能小看,您刚到,那边就已经得到消息,他们又派遣了一个特使过来。”

“又派来了特使?”

尼斯倒不怎么在乎,他来这里原本就没打算隐瞒行踪。”

不然他绝对不会骑着马过来:“替我准备一顶帐篷,我见见这位特使。”

他的命令自然没人敢违抗,很快一顶帐篷就搭好了。

谈判用的帐篷肯定要搭在四下无人的地方,玻利诺尔男爵挑的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岗,除了杂草,只有靠近山脚的地方有几棵树木。

尼斯先到了那里,一刻钟之后,。一个身披斗篷的人走上山坡,这个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护卫。

看到那个护卫,尼斯的眼角微微跳动两下,他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压迫感,那个护卫的实力不简单,绝对属于和墨菲、鬼面、独眼刀疤脸同一级的人物。好在那个护卫并没有靠近帐篷,距离帐篷还有十几公尺他就站住了。在尼斯的身后同样也跟着一个人,尼斯的护卫是墨菲。

即便现在强者云集夏马恩,墨菲也仍旧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而且他的忠诚和可靠不需要怀疑。

两个护卫相隔二、三十公尺对峙着,只有尼斯和那位特使进入帐篷。一进帐篷,那位特使就脱下身上厚重的斗篷,显露出真实的面目,居然是一个女人,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头上戴着的月牙形头冠说明了她的身份。

“没想到会是您过来,席莱亚公主殿下。”

尼斯嘴上说着客套话,心底却暗自警戒。他不喜欢和女人谈判,斯洛佛哥人抓住他对女人下不了狠手的弱点。“辅政官大人,很荣幸见到您。”

席莱亚公主异常殷勤地打着招呼。为了这次和谈,大臣们费尽心机,连对尼斯的称呼都研究很久。尼斯的身份太特别了,他是教会的成员,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刻意淡化这个身份。

他是贵族,但是原本的头衔已经放弃了,后来在切尔哈兰总督的一手安排下,他成了米诺·德尔特瓦伯爵的孙子,暂时拥有一个子爵的头衔。

两年前这绝对属于高攀,切尔哈兰总督和米诺伯爵压下了很多反对的声音,才使得这个身份确定下来,但是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

所以用这个头衔来称呼尼斯更像是一种侮辱。

研究到最后,他们决定像夏马恩人那样称呼尼斯为辅政官。

这本身有一种服软的表示。

和尼斯不同,这位公主殿下绝对是一个谈判专家,她坐下来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入主题,而是和尼斯闲扯起来,时不时地还会抱怨几句。

“说到我的家族,虽然是法罗迪家族的旁支,不过从斯塔尔王国脱离出去之后,法罗迪家族的嫡系一向认为我们是背叛者,我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斯洛佛哥太小了,而且北面和西面全都是山脉,只有中部一块平原,养活不了多少人……

“夏马恩现在这样强势,有人感到非常恐慌,害怕这片地区会出现第二个斯塔尔王国。据我所知,特里同私底下已经找过法罗迪家族……”

尼斯耐心地听着,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听众,从来不会打断别人的话。他当然不会把这一切全都当真,对方的话十句里能够有一句是真的那已经很不错了。

就拿斯洛佛哥养活不了多少人来说,这句话绝对不能当真。

这个国家确实很小,只有夏马恩的三分之二,在斯塔尔王国分裂出来的诸国里,它是最小的一个国家,但是斯洛佛哥被称作为北地的粮仓,怎么可能养活不了多少人?

至于特里同私底下找过法罗迪家族,这绝对是挑拨。

他如果真的相信的话,那就太傻了。

虽然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背叛是家常便饭,但是特里同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和法罗迪家族私下联络。如果特里同人真的这么做,法罗迪家族肯定会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由这位公主殿下悄悄告诉他。

整整闲扯一个多小时,这位公主殿下停了下来。如果尼斯刚才插嘴的话,她绝对抓住话题扯上几个小时,一直到把他绕晕为止。尼斯的沉默让她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要不要我让人拿一杯饮料过来?”

尼斯殷勤地问道。

这句话多少带着一些嘲讽的味道,意思就是让这位公主殿下不要再浪费口水了。

公主轻叹了一声,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我知道很难说服您,缺乏足够的实力,连说话都没有力度。”

“我过来并不是为了谈判,那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尼斯笑了起来:“我是来受降的。”

公主的神情顿时变得难看,她来之前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

哪怕是半年前联军战败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想到局势会恶化到这样的地步。

他们原本还以为斯洛佛哥、第瓦尔和佩尔蒙德三家连手,夏马恩、帕斯特米拉和特里同组成联盟,两边势均力敌,他们这边还略有优势,接下来将会是漫长的对峙状态。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顺手拉上中间地带的四国,结成一个更大的联盟,又得到法兰克王国的支持,把斯洛佛哥、第瓦尔和佩尔蒙德彻底封锁起来。仅仅限制粮食输入,就让这边陷入了灭亡的边缘。

面对这样一位强悍的对手,席莱亚公主根本不想担任谈判代表,可惜她做不到,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如果我的父亲愿意投降,他可以保留些什么?性命还是自由,又或是面子?”

席莱亚公主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你们好像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尼斯仍旧微笑着说道,好像他谈论的不是灭国的大事,而是晚上吃些什么。

“从你们开始集结军队,我的父亲国王陛下和他的大臣们就已经预见到战争的失败。”

这位公主殿下的眼眶湿润了,她最清楚这段日子王宫里的生活是何等的苦闷,所有的人都死气沉沉,大家都在数着日子,等待着末日来临。

“说说看,你们认为的最好情况是什么?别告诉我全歼夏马恩军队这类傻话,我会很生气的。”

尼斯问道。

谈判就和谈生意一样,互相讨价还价,尽可能摸清对方的底线,此刻他就是让对方开价。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能够保住斯洛佛哥,可能会割让一些土地。”

席莱亚公主立刻说道,她知道这根本没有可能,她现在只不过是漫天要价。

让这位殿下感到意外的是,尼斯居然思索了起来。

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呑并斯洛佛哥。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呑并各国,建立一个可以媲美斯塔尔王国的国家,那或许会是他的某个子孙的想法,也许几个世纪之后真的会这样,但是眼前绝对没有可能。

他的想法是组建一个联盟,一个把中间地带各国全都包容进去的联盟,以夏马恩为核心。

至于下一步的目标他也已经确定了,他打算让这个联盟加入神圣帝国,并且在神圣帝国中拥有一定的发言权。

神圣帝国名为帝国,其实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加入的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可以让斯洛佛哥继续存在,我也可以让斯洛佛哥的王公贵族们延续他们的血统,不过爵位都要削掉,我只承认他们是贵族,至于领主,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存在。你们还要割让三块领地,西南面的纳德省割让给特里同,西北的巴尔莫斯割让给帕斯特米拉……”

尼斯说出自己的方案。

这个方案比他对那些少年说的方案要客气得多了。

即便如此,他每说一句,席莱亚的脸色仍旧难看一些。

所谓国家就是一个国王领导一群贵族统治数量庞大的子民,这里面任何一块被切掉的话,国家就不存在了。

现在斯洛佛哥底层的子民已经被眼前这个人用食物勾引走,一半的人口被强行迁往夏马恩,而这个投降条约显然打算把贵族也搞掉,即便王室能够保存下来,也已经没什么意义。

她想拒绝,但是她没有这样的勇气。

尼斯可不会顾及这位公主殿下的心情,他继续说道:“对于您的家族,我也有一些安排,您的父亲国王陛下必须退位,由您继承王位,我会帮您安排一位丈夫,我最好的朋友伊斯特·辛格是一个充满才华的人,我相信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成为您的丈夫。”

席莱亚公主的脸色这一次倒没有变得难看,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婚姻肯定由不得自己做主,公主天生就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更何况她也听说过伊斯特这个人。

伊斯特身为玫瑰十字团五大巨头之一,肯定会引人注目,有趣的是在玫瑰十字团内部他非常没有存在感,但是在外人眼里他的地位位排在第二,仅次于尼斯。

理由说来也简单,在外人眼里路克就是一个摆设,梅特洛相当于一个管事,帕尔姆也顶多就是一个领兵带队的统领。伊斯特就不同了,能得到腓特烈公爵的赏识,就证明他才华出众,而且建造卡奥尼大教堂和交易广场的时候,他都是主要设计者。

“我的哥哥怎么办?”

席莱亚公主对于自己的家庭还是挺在意。

“我同样也会替他安排一个满意的妻子,会给他一块不大的领地和一个不错的头衔,等到下一代出生之后,如果恰好有一男一女,就让这对表兄妹结婚,这样就能保证斯洛佛哥王室血统的延续。”

尼斯如此煞费周章,就是为了打断斯洛佛哥王室和法罗迪家族之间的血统传承。

这叫改易血统。

按照惯例,这位公主殿下的兄长、斯洛佛哥原来的法定继承人被另外分封之后,就不能再使用原来的姓氏,这也意味着他这一脉成了旁支。公主殿下嫁给伊斯特之后,肯定会改成伊斯特的姓氏,这意味着王室直系血统就此断绝,就算伊斯特和公主殿下生下女儿,那边生下男孩,两个人结婚之后,男孩成为国王,也已经不能算是原来那条血统的延续。

席莱亚公主立刻就明白眼前这个人的意图。

只要保留王室,在外人看来斯洛佛哥仍旧还存在,实质上今后的斯洛佛哥从大臣到领主都会是夏马恩人,一切都会控制在夏马恩人的手里。

这样做比强行吞并温和得多,也就不至于引起特里同和帕斯特米拉的警戒。

“您认为领主们会允许达成这样的条约?”

席莱亚公主摇头叹道,从内心中她愿意接受这些条件,但是她没把握说服其它人。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需要听他们的意见吗?”

尼斯冷笑了一声:“我已经说过,我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受降的,所以你可以把我提的这些条件看作是一个通知、一张告示,带回去让你的父亲知道。”

这话讲得异常霸气,不过也是事实。

他有十足的把握斯洛佛哥王室会顺从他的安排。

他的安排对王室本身并没有什么伤害,除了改换血统之外,该有的权力一点没少。

真正受到损害的是斯洛佛哥领主和贵族们,等于是一下子剥夺他们所有的骄傲,领地和头衔全都没了,只剩下一个贵族的身份。

但是仔细算来,他们其实也不亏,真的继续打下去的话,他们恐怕会连性命都要搭上。

尼斯甚至允许那些领主和贵族们保留他们的财产。

他想扩展中间阶层,而他设想中的中间阶层分成上下两层,下面那层从平民中产生,上面那层就是众多没有头衔的贵族,骑士、牧师、魔法师、学者、艺术家、思想家将会从这些人里出现。

这绝对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

“呜——呜——呜——”

一颗颗西瓜大小的石弹朝着一座坚固的城堡飞去。

这是一座不大的城堡,建造在山岗之上,如果强攻的话,不扔下一、两千具尸体根本就别想攻进去。

而且眼前这种城堡就算用火雷轨砸,效果也不是很好。

火雷轨作为一种常用的攻城武器,早就有人想出破解的办法,之前的夏马恩内战,联军这边没有想到尼斯手里会有那么多火雷轨,所以事先没有防备,这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内战后期,联军各国就把所有的城堡巩固一遍,只不过后来联军在法科兰德尔战败,十几万大军灰飞烟灭,夏马恩不攻自破,那些城堡都没有起到作用。

内战结束之后,各国更是拼命加强各个城堡的防御,所以现在再想用火雷轨轻易敲开城堡的外壳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当然尼斯也能这样做,再硬的外壳也可以凭蛮力强行砸开,只不过那样做的话,花费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在战场一角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岗上,尼斯骑着马站在那里,他的身边围拢着一群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只见尼斯手持着一根马鞭,指着那座城堡。

“前天,你们已见识过福尔豪式城堡,之前你们也见识过十字军城堡,这些城堡都各有特色,都是经历过战火考验才保留下来的式样。不过它们也有着各自的缺点。

福尔豪式城堡高耸厚重,可以藏很多兵,但是建造费用昂贵,十字军城堡建造容易,但是防御力不足。

“现在你们看到的是混合式城堡,而且是改进型混合式城堡……”

尼斯给底下的人讲课。

送走希莱娅公主之后,他并没有返回夏马恩,好不容易来一趟,他当然不会急着走。此刻夏马恩的军队开始转入强攻,以往跳过没有去碰的那些要塞,现在要一个个拔掉。

攻城战没什么技巧,也不容易出意外,不过有人在一旁压阵总会好一些,他也顺便教教身边那些年轻的见习骑士。

“我一向认为战争是一门艺术,就像绘画一样,有的地方需要丰富的颜色,但是大部分地方需要的是厚重和沉稳。”

“战争中用一、两个计谋有时候能够奠定胜局,但是单单靠计谋没办法获胜,大部分时候还是实力的较量。就比如攻城战,我很不喜欢攻城战,但这是战争中不可避免的环节……”

尼斯讲述的这些东西全都是他总结出来的理论。

他只能算半个战略家,善于谋略,对指挥并不很擅长,所以内战中他只出谋划策,很少亲自指挥战斗,实在是有点愧对“绝世名将”的称号。

尼斯不想放弃这个称号,去法兰克转了一圈,他越发感觉这个称号给他带来的好处。

恰好这时候他父亲的所作所为给了他极大的启示。

父亲的另外一个身份海因茨·考斯特,是一个闻名遐迩的思想家、理论家。

尼斯最清楚父亲的生活,他的父亲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镇上,一年出去两、三个月,也就是说,父亲一年之中只有两、三个月以海因茨·考斯特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每一次出现,父亲都会抛出一套令人震撼的理论,或者惊世骇俗的思想,这让他声名远扬,同样也让人们以为他消失的那几个月就是在从事研究。

尼斯也打算这样试试。

决定这么做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有大展身手的余地,以前也有人撰写过一些军事理论书籍,但是那些理论类书籍要不像个人传记,要不就是一些零碎的战例解析,从来没有一套系统完整的军事理论。前人没有这样做,他就是第一个。

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完成《准备篇》、《后勤篇》,这一次来前线,他打算借这个机会把《攻城篇》也写出来。

因为有写到一半的《攻城篇》打底,所以他可以滔滔不绝地为那群少年分析战局。

这招确实骗到很多人,不只是那些少年,连许多骑士和将领也都投来敬畏的目光。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证实自我的机会。你们想一下,有什么其它的攻城策略?不要受传统思想的束缚,如果有前人没有用过的新点子的话,那就更好了。

“如果我认为你们的策略可行的话,会向统帅建议采用这些策略试试看,万一攻下城堡,制订策略的人会得到首功。”

尼斯并不是只传授知识,在他看来,活学活用才最重要。如果真的有人想出新点子,他绝对会让那个人立刻尝试。

眼前这场战争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如果两边势均力敌,他就不敢乱来,打仗容不得丝毫差错,一个疏忽就可能全军覆没。不过现在打的是攻城战,敌人龟缩在城堡里被动挨打,根本不敢动弹,主动权完全在他的手里,任由他施展。

这番话顿时引起年轻骑士们的兴趣。

他们并不在意那点功勋,而是更看重这次机会。

夏马恩内战结束了快半年,大家对辅政官越来越了解,知道辅政官最重视人才,一旦被他看上,绝对会飞黄腾达。

当然前提是他们要紧紧跟随,如果半路上跑掉的话,那么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立刻,那群少年全都苦苦思索起来。

想要拿出新的点子,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有历史记载开始,战争就没有断过,攻城战打了几千年。各种打法已经完备得不能再完备了。

尼斯很满意地看着周围那些人,不管这些人能不能想出新点子,他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

突然,尼斯的目光投向远方,他感觉有杀气远远传来。

只是杀气,没有敌意。

他要过去看看,那可能是他要等的人。

一支不到千人的军队,武器装备只能算是勉强凑合,大部分人都只穿着一件旧了的锁甲和一身铁甲衣,手中的武器也以长矛为主。

现在的夏马恩,只要是好一些的军队,用的肯定是全身板甲,就算稍微差一些的也至少配备一件胸甲,像这样寒酸的军队绝对是小地方的人马。

不过就算再寒酸,也没人会轻视这支队伍。

此刻能够进入斯洛佛哥的军队,全都是一直跟着尼斯,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背弃尼斯的那些人。

这场战争就是对他们的酬庸。

只有尼斯知道,这支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军队拥有着何等可怕的实力。

在这支军队里,即便只是负责赶车的车夫也是高阶骑士,士兵全都是高阶巅峰的骑士,军官以上的成员都是大骑士或者主教级的牧师。

他们全都是圣殿骑士,骑士团残存的实力有四分之一聚拢在这里。

“你对我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

尼斯问道。

他问的是约翰长老。

他曾经承诺过在北地帮圣殿骑士团找一块地盘,让他们作为根基,已经有一部分人被他打散之后,安插在各个修道院里。

决定对斯洛佛哥用兵之后,他突然意识到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一次负责攻打斯洛佛哥的全是一批杂牌队伍,在夏马恩内战的时候,要不是防御部队,要不是辎重部队,属于没有功劳却有苦劳,跟随了他很久,但是战功却没有捞到多少的那种。

这类杂牌部队一向都默默无闻,属于被忽视的角色,互相之间也不怎么认识,动一些手脚,随意插一支军队进来实在太容易了。

尼斯的手法非常巧妙,为了避免被人识破,他用的是自己父亲玩过的花招。

在夏马恩内战的时候,有一支始终处于后方的辎重部队,在最后决战的时候遭遇蛮族的攻击,整支队伍都没了,逃回来的人连十个都不到。

那支队伍原本应该撤销编制,但是没等命令下来内战就结束了,那支队伍的编制也就保留下来。

除非是知道内幕的人,要不然从书面记录上根本查不出任何破绽。

“打下斯洛佛哥之后,你打算把我们安排在什么地方?”

约翰长老知道这样问不太礼貌,但是他必须搞清楚尼斯的打算。

“你有什么想法?”

尼斯对骑士团并不是很了解,他也不想插手,所以干脆做得漂亮一些。

约翰长老终于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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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圣殿骑士团的未来早有规划,圣殿骑士的身份太过敏感,想保住秘密,最好就是远离人群。

“我们在圣地驻守多年,还是给我们一块穷乡僻壤吧!”

约翰长老觉得最好在边境地带划一块代管领给他们,有他们自己建造城堡和农庄,连农夫都不招募。

世俗骑士对土地和土地上的出产非常在意,因为他们靠这为生。

圣殿骑士却不一样,圣地的土地非常贫瘠,种不了什么粮食,粮食只能透过贸易获取,所以圣殿骑士团一向注重贸易。

老头要一块代管领只是作为根基,给他的土地再差劲也没关系。

“我知道了。”

尼斯并不感到意外,他早就猜到约翰长老会这样选择。

“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老师他已经苏醒了。”

尼斯轻叹了一声说道。

约翰长老微微一愣,过了片刻他的脸上显露出安然和惆怅:“赛门因祸得福,和他相比,我和多伦一点成就都没有。”

对于这位长老的失落心情,尼斯完全能够理解。

“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据我所知,圣殿骑士团一直都守护者所罗门王的宝藏,那里面应该有获取永生的办法。”

尼斯这样帮助圣殿骑士团,自然要索取一些回报。

不过他没打算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说出来,他没提圣杯,也没提真理会,因为他没办法解释知道这些事的原因。

“你以为我和多伦没有动过心思吗?”

约翰长老苦笑着说道:“我甚至有些怀疑所罗门的宝藏是否真有其事。”

“据我所知,有关所罗门王宝藏的秘密一直只有总团长才有资格知道,可能这个秘密在莫勒那里断了。”

尼斯非常遗憾地说道。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并不存在什么所罗门王的宝藏,如果有的话,骑士团肯定会划出一块禁区,不让任何人靠近。而我所知道的禁区全都真的很危险,比如赤铁川和藏有百臂巨人的那个洞穴。”

约翰长老说道。

尼斯不置可否,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荒无人烟的地方可以用来藏东西,还有什么比让一群龙或者一头百臂巨人看守宝藏更安全呢?

“圣殿骑士团里有没有一支直属于总团长的人马?在腓力四世对骑士团下手之后第七个月,教会和王室曾经有一次联手行动,前前后后出动了几十个超阶强者,最后却全军覆没。”

尼斯继续问着。

“这件事我略有耳闻,不过那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是另有目标,这里面的缘由恕我不能够直言。”

约翰长老现在是三巨头之一,自然有资格接触骑士团最核心的一些机密,其中包括真理会的存在。

一听到这话,尼斯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圣殿骑士团十有八九和真理会取得了联系。

对于真理会这个组织的存在,尼斯并不怎么在意。

但对于符记会,教会、圣殿骑士团这些组织,真理会绝对低调得多,它的目标只有两种,一个是延续神子的血脉,另一个是夺回教会的控制权,不过真理会好象对后面那个目标不怎么积极。

“算了,就当我没提过。”

尼斯不想逼得太紧。

反正圣杯已经不在真理会的手里,这件神器落在他父亲手里,现在唯一的迷团就是信中所说的他家的藏宝室在什么地方?

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之后,尼斯对于自己生活了十三年的家,感觉是越来越陌生。

他甚至不知道藏宝室有多大?

如果只是用来放圣杯的话,藏宝室很可能非常小。

圣杯长什么样子,没有被十二门徒记录下来,只有一大堆后人的猜想,不过圣杯肯定可以用双手棒着,这有明确的记录,至少有三位门徒提到这一点。也就是说,圣杯顶多像面盆那么大,再大的话就棒不住了。

面盆大小的东西用了缩小术的话,也就普通酒杯大小,只要在墙壁上挖个洞,就可以藏在里面。如果圣杯真的是一只杯子,缩小后不会比核桃大多少,随便找块砖头就可以充当藏宝库。

他不可能把每一寸土地都挖开,把每一块砖块都敲开看看。

再说他不敢保证圣杯还在他家。

他的家经历两次掠夺,父亲去世之后,那些亲戚把东西都抢走了,他把财产都捐给教会之后,教会又把他家搜刮了一遍。万一所谓的藏宝就是某件物品,那就无从寻找了。

尼斯揭过这件事不提,换了一个话题:“你手里还剩下几张‘天使印记’?”

“我可以把今年刚生成的两张‘天使印记’都给你。”

约翰长老很聪明的没要什么交换,他甚至没问尼斯要“天使印记”干什么。

守护天使的虚影可以恢复,以前就有这样的例子,这种事一般发生在兼修精神魔法的人身上。事实上,圣殿骑士团还藏有一种秘法,可以不停分出天使虚影,这样一来就可以拥有许多意识分身。

“我不白拿你的东西,有一件好东西可以让你看一下。”

尼斯手一翻,手掌心里顿时多了一顶荆棘冠的仿制品。

他原来就有一个荆棘冠的仿制品,在晋级超阶的时候,原来的那件仿制品损毁了。成为超阶强者之后,他用“生命造物术”让折断的荆棘条恢复生机。制造荆棘冠的仿制品所用的荆棘不是普通的品种,那是教会花费无数心血才培育出来的变异品种。

相对而言,制造技术就显得简单多了,那件仿制品上有法阵和魔纹,几年下来,尼斯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也有这个能力。

“生命制造术”并不只是一种魔法,还是一种顶级的炼金术,将“生命制造术”修练到第六重的尼斯,绝对是大师级的炼金士。

“你仿造成功了这个东西?”

约翰长老有些惊讶,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

荆棘冠的仿制品能提升佩戴者转化信仰力的效率,对于见习牧师来说,就相当于初阶牧师的等级,对于初阶牧师来说等于提升了半阶,再往上就没什么用了。

“你应该仔细看一下。”

尼斯笑了起来:“我可没照抄教廷的炼制技术。”

“是吗?”

约翰长老从尼斯的手中取过了荆棘冠的仿制品。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一些不同之处。

教会炼制的仿制品有很多利刺,这些刺还很长,戴上这东西要忍受痛苦,尼斯炼制的刺没有那么多,而且很短。

“有点像玫瑰花的茎。”

约翰长老嘟囔着。

“是岁月无痕。”

尼斯直接说道。这并不难猜,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把那种变异的荆棘和“岁月无痕”融合在一起,当今世界只有他能做到这一点。就算别人也能够施展类似“生命制造术”的魔法,没有大地胎盘的话同样做不到。

“我一直怀疑,当年神子炼制荆棘冠的时候,借鉴的就是‘岁月无痕’的特性。”

尼斯语出惊人。

如果那位长老依旧是虔诚的信徒,肯定会历声斥责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幸好现在的圣殿骑士团已经没人真正信仰上帝。

约翰长老没有回答,内心之中他甚至有点认可这种猜测。

“岁月无痕”是抽取植物的生命能量,然后转化为人类能够吸收的生命能量,这和荆棘冠有这异曲同工之妙。

他转动着手中的仿制品仔细看了起来。

让他有些诧异的是,他竟然没有看到法阵和魔纹。

以前尼斯炼制的东西,不管是寒冰战甲还是寒冰战车都能看到植物的脉络和纹理组成的法阵。

现在看不到了。

显然,尼斯已经把法阵缩小到肉眼无法看到的程度,这和神子炼制的那件神奇何其相似?约翰长老甚至怀疑两者的炼制手法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炼制那件神器的时候,神子已经被钉在十字架上,根本不可能刻印法阵和魔纹,他是以自己的鲜血作为媒介,将血渗入材质之中留下魔纹。

那些魔纹需要用反复重叠的聚影阵才能够隐约看到,他们看上去如同鳞片一样排列整齐,又像细胞一般紧密相连。

教会的炼金术士能够解析出这些魔纹,这也是那件神器能够被仿造的原因,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复制这种炼金手法。

没想到尼斯居然成功了。

约翰长老隐约感觉赛门的这个学生已经走上一条超凡之路,一千三百年前神子也曾经走过这条路,再往一千年,所罗门王同样走过这条路。

“大地胎盘果然是好东西。”

约翰长老喃喃自语着。

他不知道神子和所罗门王怎么走通这条路,但是他知道尼斯肯定借用了大地胎盘的力量。

好在他只是羡慕,老头也明白,除了尼斯之外没人能够用得了大地胎盘。

约翰长老把荆棘冠的仿制品戴在头上。

瞬间他就感到整个世界仿佛变得通透许多,还有一丝淡淡的信仰力从虚空中飘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

尼斯对约翰长老的反应很感兴趣。

“现在还试不出来。”

约翰长老倒也不是故意贬低。

这件东西毕竟是仿制品,比不上真的荆棘冠那样神奇。

真的荆棘冠具有圣性,能够自行将信仰里转化为圣力,仿制品就没有这种本事,甚至对神术的增幅作用,没有一一测试过确实难以得出结论。

“戴上它的话,对于中阶以下的牧师来说,相当于提升到高阶牧师的水准,对于高阶以上的牧师来说,转化圣力的效率提升一倍。”

尼斯说道。

他一搞出这东西就立刻测试了一下,得出的结论让他相当满意。

仿制品虽然不能和真正的荆棘冠相比,但是能够提升一倍的圣力转化效率,就算是主教都会为之心动。

要知道圣力的积累没有上限,这一点和魔力不同,也是神职人员比较占便宜的地方。转化圣力的效率提升一倍,就相当于圣力的总量提升一倍。

约翰长老心动了。

一直以来,他都为圣殿骑士团可能会渐渐没落而感到烦恼。以前圣殿骑士团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每一个成员都拥有着强悍的实力,正式成员最起码是大骑士或者主教级的牧师,而且兼修神术、武技和魔法。

因为条件太苛刻,即便在全盛时期,圣殿骑士团的正式成员也之后两、三百人。随从和侍徒的标准低一些,不过起码也是高阶骑士和高阶牧师,同样要求兼修神术、武技和魔法。

现在圣殿骑士团变成非法组织,想要按照原来的条件从外面招募人员根本不可能,只能从基础一点一点的培养起来,这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现在有了这件仿制品,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会一下子缩短很多。

“制造出这么一件仿制品需要多少时间?所需的花费又是多少?”

约翰长老问道。

“现在技术还不太熟练,一个月顶多可以制造出五、六件成品,花费倒是不多。”

尼斯没说真话,不过这也不是假话。

一个月确实只能制造出五、六件成品,原因是作为主要材料的变异荆棘和“岁月无痕”全都不容易培植,前者生长异常缓慢,后者分株和开花的条件太过艰难。

不过他说的产量绝对偏低。

尼斯另有打算。

圣殿骑士团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并不算很高,至少在女神战士和玫瑰十字团之下。荆棘冠的仿制品对于玫瑰十字团帮助有限,但是对女神战士却有着极大的帮助。

再说,能用这东西的人还有格罗里尔手下的那群院长们。尼斯虽然在隐修院里待的时间不长,但是和这些人相处得很不错,这些人也给了他不少帮助,其中蒙德、劳伦斯、西科斯更是帮了他大忙。现在夏马恩的教会就是这些人帮他支撑着。

“你刚才说要和我做笔交易,你打算要什么?”

约翰长老已经做出大出血的决定。

真的荆棘冠只有一顶,而且还见不得光,仿制品却没有这种忌讳。

而且他还有办法把真的荆棘冠里储存的圣力注入仿制品里,这样一来祈祷的时间都能够省掉。

只要运作得当,他有把握在五年的时间里,培养出两百位主教级的牧师,就算不能重现圣殿骑士团全盛时期的辉煌,也至少恢复到出事之前的实力。

“我想要那些炼金师。”

尼斯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他看不上圣殿骑士团剩下的那点家底,自从踏足超阶之后,他越来越明白自己的方向,只有适合他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他索要那些炼金师,是为了组建属于自己的炼金机构。

“这没问题。”

约翰长老答应得非常爽快。炼金是很烧钱的事,以前的圣殿骑士团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现在就做不到了,那些大师级的炼金术士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事可做,早就憋得慌。

“除此之外,我还要借真的荆棘冠用一下,我总觉得真的荆棘冠和仿制品之间可以互相配合,让一群牧师迅速提升实力。”

尼斯又提了一个要求。

他装成是想做试验的样子,这只是他的目的之一,更重要的目的是想要借助荆棘冠,让那批卡在高阶巅峰的女神战士突破瓶颈。

八年里打了两场战争,女神战士们经历了无数次生与死的考验,能够活下来的人绝对不缺感悟。以前她们限于功法和身上的旧伤,始终难以踏出最后那一步,皈依上帝之后,虽然她们的实力一下子缩水许多,却因祸得福,前路已经完全畅通了。教会别的或许不算优势,唯独在晋升主教的容易程度上,其它任何一种宗教都无法比拟。

约翰长老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他当然不会认为尼斯想要借机会拿回荆棘冠,他郁闷的是尼斯的想法完全正确,所以肯定会成功。

他甚至能够猜到尼斯会在什么人的身上进行试验。

百分之百是那些女神战士。现在那群女人已经成了这家伙的后宫。

约翰长老不在意尼斯的性生活有多么糜烂,他担心的是那群女人只要有三分之一达到主教级,整个北地恐怕就只有东北面的术赤兀鲁思人能够与之抗衡,即便圣殿骑士团处于巅峰的时候也只能望风而遁。

这可不是约翰长老自己吓自己,他比北地的人更清楚术赤兀鲁思人的恐怖,圣殿骑士团和另外两大教会骑士团都参与了列格尼卡战役。

那是一场噩梦。

在列格尼卡战役中,圣殿骑士团几乎全军覆没,各国精锐组成的联军也损失殆尽,当时圣殿骑士团的总团长向法兰克王写了一封信,承认他对阻挡术赤兀鲁思人的侵略已经失去希望。

约翰老头很清楚,女神战士们采用的就是术赤兀鲁思人的那套战术,只不过以前她们的实力不够,只能玩一下偷袭和伏击的把戏。

斯洛佛哥的东部全都是连绵的山脉,夏马恩内战结束之后,尼斯曾经派土匪军团进入东部几个省,那一仗打得斯洛佛哥人叫苦连天,同样也让他们意识到靠近夏马恩的几个省根本就没办法守住。

夏马恩内战结束之后,斯洛佛哥人立刻舍弃边境的要塞,防线一下子往后挪了六十多公里。

此刻在这片没人管的群山里,在一片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山谷之中,一支军队驻扎在这里。

外面的人绝对看不出有这么一支军队,整片山谷都被一张很大的网笼罩起来,这张网斑斑驳驳,颜色灰暗,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山地。

这是一张简单的伪装网,稍微带有一些幻术的效果,现在已经进入雨季,天始终阴沉沉的,就算是白天,想看到百公尺之外的东西都有些困难,除非有人知道这里藏着人,要不然根本别想看出一丝破绽。

驻扎在这里的正是女神战士,人数不多,也就五六百人,不过这五六百人全都是女神战士中的精锐。

尼斯敢让一帮杂牌部队负责攻打斯洛佛哥,就是因为他另有打算。

除了这支全部由女神战士组成的队伍,还有两只实力很强的部队也潜伏在斯洛佛哥的某个地方。

其中一只是蛮族的队伍,由墨菲率领;另外一支是玫瑰十字团的人马,由路克统帅。

在帐篷的中央,大地胎盘静静放在那里,和这个两层楼高的东西相比,尼斯显得异常渺小,此刻他正双手紧贴在上面。

在大地胎盘的顶部,一道金色的光芒不停流转着,隐约可见一个天使的影像。

不过这个天使已经不是尼斯意识深处的那两个天使,它的脸看上去和尼斯一模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意识分身,是从尼斯灵魂之中割裂出来的一部分。这个意识分身是用那两个天使虚影融合而成,看上去确实凝练许多,它已经有几分实体的感觉了。

可惜,他要对付的是大地胎盘这件天生的神器。

之前替光明之翼和恶魔之吻打上印记的时候,一切都是那样顺利,现在却异常艰难,大地胎盘似乎在排斥他的意识分身。

尼斯不由得想到了他的老师。

赛门老人能够将意识寄托在《大智慧书》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由近百位主教级的牧师参与的大型仪式,最后还毁掉《圣谕书》的大部分,只留下一页残片,他的老师才得以成功。

当初,尼斯以为付出这些代价,是为了找出刺杀腓力四世和克莱门多五世的办法,顺便屏蔽天机,让这两个人感应不到威胁。

现在他有一种猜想,可能赛门老人能够跻身于《大智慧书》中也和这有关。

尼斯感到一阵凄苦,如果真的如同他此刻的猜想,这两张天使印记就白费了。

他不想放弃。

一咬牙,尼斯迅速划破手掌,蘸着鲜血在大地胎盘上画了一个符印,他要用血炼之法试试。

血炼之法是一种非常极端的炼金秘法,就算成功,运用这种秘法的人也会元气大伤,失败的话还要承受反噬。

按照教会的惯例,这样的秘法肯定归入邪法的行列。

以前尼斯认为这很正常,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可笑。荆棘冠、朗基努斯枪、真·十字架、都灵里尸布这四件神器十有八九也是用血炼之法制造而成,这样算来,神子岂不是也成了运用邪法的罪人?

重新把两只手贴在大地胎盘上,尼斯立刻感觉鲜血从伤口飞泻而出。

大地胎盘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一样,不停地吸着他的血,这让他感到一丝恐慌。

不过随着鲜血的大量流失,原本始终在上方流转的那点金光渐渐沉了下去,没入大地胎盘之中。

几乎在一瞬间,尼斯感觉有些神智恍惚,这是意识脱离肉体的征兆。

他没有阻止。

下一瞬间,他的意识就出现在一处异样的空间之中。

当初在光明之翼和恶魔之吻上打印记的时候,他也经历过同样的情景,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

那两样东西是死物,里面的空间只有一片死寂。

光明之翼内部的空间仿佛是一只巨大的玻璃盒子,四周完全通透,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

恶魔之吻则完全相反,那是一个充满黑暗的世界,只有一连串零星的亮点,仿佛是一间很大的黑屋子开着许多小窟窿,外面的光线能够透过窟窿进来,里面的人可以透过窟窿看到外面的景色,不过只看得到很小一块区域。

但是在大地胎盘里,他却感觉不到外面,这是一个封闭的世界,而且由无数独立的小世界组成,每一个世界都充满生机。

突然尼斯明白了。

大地胎盘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形式,它由无数极其微小的生命体组合而成,类似于地衣或者珊瑚。

这东西没有自我意识,无法感知外面的一切,遭到攻击的话也不会做出反击,但是它却有着令人惊诧的能力。

他的生命制造术即便修练到最高境界,也只能让死物复活,让一块枯木变成一片森林,却不可能让枯木变成活人。

大地胎盘却做得到,它甚至能够让非生命体变成生命体。

尼斯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一切?这些知识完全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

一开始他以为是大地胎盘本身的记忆,但是很快他就推翻这种猜测。这东西虽然是生命体,却没有意识,也没有思想,更没有记忆。

不过他没时间多想,只能以后慢慢寻找答案。

尼斯将意识慢慢融入大地胎盘之中。

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尼斯才感觉自己已经和这东西完全融为一体。

他将意识脱离出来。

等到尼斯睁开眼睛,他吓了一跳,那个占地数亩的庞然大物不见了,他的面前竖着一块怪异的石头。

这块石头有一人多高,像是冻石,表面细腻滑润,如同凝乳,质地通透,呈半透明状态,颜色通红,不过有深有浅,不同深浅的色块聚成一团,看上去如云似雾。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应该是大地胎盘的真面目。

原来的大地胎盘就像一团棉絮,里面有着大量的空隙,所以体积虽大,却并不很重,现在收缩成一团,体积自然小了许多。紧接着他又发现一件事。

刚才他被吸走那么多血,就算已经是超阶强者,也应该感到虚弱才对,但是他一点虚弱的感觉都没有,反倒觉得浑身上下气血充盈,充满活力。

这十有八九和大地胎盘有关。

一群女神战士趴在软垫上,她们的屁股高高翘起。在正中央的位置,尼斯正搂住一个女神战士的腰,他那硕大的性器深深地插入那个女神战士的花径里。

被干的是爱夏,他的神情中充满痛苦。

难以忍受的酥痒和令人窒息的快感正不停冲击着她的意志,这种感觉如果减弱十倍,绝对会让她异常着迷,但是此刻两种感觉太多猛烈,再淫荡的女人也受不了,更何况她这个女神战士中的异类。

爱夏只能银牙紧咬,苦苦忍受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换成普通的女人恐怕已经发疯了。

她知道只要放弃抵抗,此刻正在玩弄她的这个小男人就会放过她,让这种“可怕”的快感得以释放。

但是她不想服软乞怜,那样的话,她的意识深处就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爱夏继续苦苦忍受着。

对于爱夏的顽强,尼斯确实挺佩服,就连星娜都做不到这一点。

星娜也曾经挣扎过,毕竟在意识深处打下烙印多少有些伤自尊,但是在熬了一天一夜之后,她还是屈服了。

尼斯其实对意识深处的这个烙印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女神战士的体内已经被他植入爱的种子,那就是一种烙印,再多一个烙印也没什么意义。不过爱夏越是抗拒,越是激起他的好胜心。

尼斯的双手在那娇美的身躯上抚摸着、揉捏着,他的性器在那令人销魂的肉洞之中出出进进。每一次出来的时候总是整根拔出,进去的时候则一插到底,然后还要猛钻几下,不撬开子宫颈决不罢休。

他更将性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爱夏的体内,盘踞在她每一处敏感带上,用最强烈的方式刺激那里。

这都是直接的性刺激,他的招数还不只这些。

尼斯同时开启爱夏以往那些高潮的记忆,不只是脑子里的记忆,同时爱夏身体上残留的记忆也被唤醒了。

这套手法叫做“炼狱”。是路克给他那本小册子上记载的最后一种秘法。在小册子最后一页,记载的全都是淫虐至极的禁法。尼斯非常小心,时刻注意着爱夏的状况。

在记录这些禁法的文字前有一段警告的话:“这几种禁法有极大的危险性,可能导致女人死亡、发疯或者肉体和精神上的伤害,请勿轻易施用。”

尼斯可不想因为自己贪玩,让自己的女人受到伤害。

不过他敢这么干也是有原因的。

此刻在爱夏的腰上环绕着一条腰带,这是一种满是利刺的腰带,和荆棘冠一模一样,只不过直径大了许多。这根腰带拖出两根很细的枝杈,一根没入爱夏的肛门里,一根钻进了她的尿道中。

荆棘冠不但变成了荆棘腰带,还成了一种做爱时助兴用的淫具。如果神子知道他制造的神器被人仿制成这种模样,不知道是被立刻气死?还是狂吐几十升血?

虽然这种做法淫荡了一些,效果却相当不错。

这条淫靡至极的腰带上散发出的却是神圣的感觉,源源不断的圣力注入到爱夏的身体里,不只是为了最后的突破积累力量,也不停地滋养着她的躯体,并且自动地保护着她,让她免受伤害。

上帝赐予的圣力是纯白的,爱神赐予的圣力是红色的,而此刻注入爱夏体内的圣力却是粉色的。

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芒。

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一些污渍和油腻从爱夏的身体里被逼出来,粉红色的光似乎有净化的能力,所以一冒出体外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是改易体质。

尼斯异常羡慕。

他突破瓶颈的时候就没有这样好处。之前安洁拉突破瓶颈的时候,也没有类似的情况。

爱夏的皮肤原本就不错,随着这些污渍渐渐被排出来,她的皮肤变得越发娇嫩和白皙。

突然,爱夏的一身嫩肉全都抖动起来。

尼斯不敢再玩下去了。他的手绕到爱夏前面,用两根手指夹住爱夏的阴蒂。

爱夏的阴蒂同样很大,像一颗小葡萄,这也是尼斯的成就,身为尼斯的宠姬,爱夏几乎每天晚上都要陪尼斯睡觉,她的身体已经被尼斯彻底开发过,变得和星娜、安洁拉这些浪女一模一样。

阴蒂是女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和尼斯有关系的女人更是如此,被植入了爱的种子之后,这颗小肉粒比原来敏感百倍,更别说尼斯的手指上带着一丝性力,他这么一夹看似简单,其实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手法。

爱夏原本正咬着嘴唇苦苦忍受着煎熬,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仿佛是一个释放的信号,无尽的快感如同一阵巨浪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

尼斯并没有停下,他分开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仍旧以原来的节奏不疾不徐地抽插着,随着每一次抽动,黏液和水珠飞洒得到处都是。

爱夏的身体突突颤抖着,那层淡淡的粉色光芒变的越来越浓,颜色也渐渐变深,特别是在一些敏感的部位上,光芒的颜色已经转成淡红色。

红光最盛的地方莫过于爱夏的阴部,特别是那不停被翻卷出来的蜜穴。

爱夏的蜜穴不停开合着,每一次尼斯性器抽出的时候,都会带出里面的腔肉,除此之外还有半透明的黏液和浓稠的泡沫。

尼斯欣赏着阴茎在花径之中进进出出,这是最美的景色,同样感觉也非常美妙。爱夏拥有的原本就是名器,现在又多了绵软和紧凑的特征。每一次他插进去,总是会感觉到阻力重重,仿佛插入的是处女的阴道;每一次他拔出来,又会感觉性器被吸住,完全陷在里面。

不只是爱夏,其它女神战士也是一样,这都是尼斯长时间调教的结果。

尼斯在那里不疾不徐地抽插着,只苦了爱夏,她仿佛从炼狱刚刚脱离出来,又掉进炼狱之中。

此刻她的意识之中只剩下一根又粗又长的东西。这根东西一进一出,搅动起滔天的巨浪,强烈的快感互相撞击着,一阵阵爆发开来,那场面就仿佛火山喷发。

爱夏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高潮。她得到尼斯的宠爱,同时也被调教得最狠,各种手段都尝过,不过她从来没有过这样长时间的高潮。

长时间的高潮对身体是一种负担,即便以她这样的实力也承受不住。

“我不行了……啊……”

她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

爱夏感觉自己要发疯了,她以前也经常被折腾得很惨,但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摧残,此刻她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够昏迷过去。

可惜她做不到,荆棘冠有清醒头脑的效果,这条腰带也一样,只要戴着它,她的头脑就会保持清醒,感觉也会变得加倍敏锐,这样一来痛苦的程度也会加倍。

爱夏甚至能够感觉阴道里淫水奔腾,也能够感受四壁那无数软肉正紧紧黏在那根粗大的阴茎上,每一次插入,这些软肉就像是许多小舌头一样舔舐这根东西,每一次抽出,这些软肉又会化作无数细小的吸盘紧紧吸附在上面,想把它拖住。她甚至能够感觉阴道口附近的软肉被翻卷而出,暴露在空气之中。

一阵强烈的羞耻感冲击着爱夏的心头。

除了一开始的那段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羞耻了。

就在这个时候,爱夏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悸动,她似乎有了某种明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捅开了。

她腰际的那条带子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她身体表面笼罩着的那层光也变得越来越亮。不过这层光非常奇怪,她的上半身除了双乳之外,全都笼罩在白光之中,特别是她的脸上散出的光芒显那样皎洁和神圣,但是她的下半身笼罩的光却是红色的,特别是花径口,更是赤红如血。

爱夏突破了,她是第一个。

有了第一个,自然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开始的时候尼斯还小心翼翼,等到两批人成功之后,他终于敢放开手脚。

第三批人数一下子增加许多,这些女神战士全都脸朝下趴着,她们的眼睛被一条布带蒙着,双手反拗着铐在一起,膝盖同样被紧紧锁住,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她们的屁股高高撅着,阴道口微微张开,好像有东西插在里面一样,而且一开一合像是蠕动的小嘴,从里面不停地溢出浓稠的黏液。

她们的腰际同样有一条腰带,不过比爱夏戴过那条差了许多,这些重新炼制的腰带互相串联在一起。

原来的那条腰带被重新炼制成一颗圆球,圆球的正中央是尼斯借来的真荆棘冠。

源源不断的圣力从真荆棘冠里抽取出来,顺着那互相串联在一起的腰带,注入每一个女神战士的体内。人一多就显得很吵。

这些女神战士有的娇喘着、呻吟着,有的胡言乱语,亲爸爸、亲哥哥、亲弟弟、亲儿子乱叫,时不时还会响起一阵尖叫。

尼斯在中间,他异常悠闲地将性器插入女神战士的花径之中,享受着那美妙的滋味。

他对这些美妙的躯体都不陌生,女神战士里只要是十二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女人,全都被他干了个遍。

他当然不可能和每一个女神战士都缠绵许久,很多女神战士都只是被他蜻蜓点水般抽插上几分钟,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足够他将性力注入她们的体内,并且种下了爱的种子。

只要被他这样弄过五、六次,爱的种子就会生根发芽,以后他根本就不需要插入她们的身体里,只要拍一下她们的屁股,或者在她们阴部摸上两下,就自已让她们意乱神迷,等到快感堆积起来之后再夹住阴蒂捏上几下,绝对可以让她们高潮。

不过尼斯一般不会这样浪费,女人高潮时散溢出来的性力,对他来说是非常好的东西。

在舍伍德山谷之中有一间很长的营房,营房里只有一左一右两个通铺,中间是走道。每个星期总有两、三天,女神战士们会全身赤裸趴在床沿,同样用布条蒙上眼睛。

尼斯会像检阅军队一般从她们中间走过,双手拂过两排美臀,让她们体内爱的种子苏醒过来,让快感慢慢堆积起来,直至堆积到高潮的边缘,然后他会依次插入她们的阴道,让她们达到高潮,他则吸收散溢出来的性力。

整个过程就仿佛是播种和收割,每一次他都能够获得大量的性力。

就是因为有这套本事,尼斯一个人便能够满足那么多女神战士,并且让她们死心塌地。

不过此刻他用的不是那套手法,而是另外一套更加高明的秘法,这套秘法同样有些恶虐。

把这些女神战士紧紧锁住之后,他不只是激发她们身体里爱的种子,还唤醒她们以往高潮的记忆,而且他唤醒的是最可怕的那种记忆。

尼斯以前偶尔也会让这些女神战士的快感不停积累,但是就不让她们达到高潮,一直弄得她们快要发疯的时候,才让她们得以解脱。

每个月他总是会这么做一、两次,女神战士们把这一天戏称为“痛苦日”、“惩罚日”、“行刑日”、“噩梦日”或者“失禁日”女神战士的意志都非常坚韧,但是这种由至极的快感化为的痛苦实在太难熬了,很多人忍受不住,所以必须锁住她们的手脚,让她们无法动弹。

那些锁铐就是为此而准备,和尼斯有关系的女神战士全都有一副这样的锁铐。

和以往的那种痛苦相比,此刻这些女神战士承受的痛苦更加可怕,她们一直保持在高潮状态,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都是如此,至到她们突破为止。

这就是他想出来大规模制造超阶强者的办法。

从高阶巅峰到超阶强者别看只是一小步,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他的办法是借鉴教会里苦修士的做法。

教会在突破瓶颈方面很有优势,而苦修士更是如他们透过鞭打自身,或者用烙铁烫身体给自己施加痛苦,一方面是忏悔、是赎罪,另一方面,痛苦会让精神力强度瞬间达到极致。

他同样也用痛苦为引,不过他用高潮作为触发,那一瞬间的精神力强度高尚得难以想象。

这一切都不需要他控制。

他已经在前两批女神战士身上得到许多经验。整个过程没什么危险,他在一旁盯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将性器深深地插入一个女神战士的阴道里,尼斯抚摸着那丰满的臀部,此刻他纯粹是在享受。

这个女人也是他喜欢的类型,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生过孩子,所以臀部肥大,胸部鼓胀,小腹柔软。

女神战士长得都不错,他没看过长得丑的,不过美貌也分三六九等,此刻他弄的这个女人就是第一流的那种。

尼斯享受着那强劲的吸吮,这个女神战士的小穴也是一流,绵软得就像是一团淤泥,他的性器一陷进去,想拔出来就感觉很费劲。

这是天生的妙穴,不是后天改造所能够比拟。

他又有些心动了,如果把这个女人加入随侍的行列就好了,可惜他向星娜保证过不再插手女神战士的内部事务。

女神战士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并不是随意就可以提拔一个人,之前他挑选随侍已经坏了一次规矩,这种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尼斯很无奈,他又有些不甘心。

心中带着一丝怨气,他的动作不由变得粗暴起来,猛地一顶,强行撬开那个女神战士的子宫颈。

这绝对是一种强烈的刺激,强烈到让女人难以承受,那个女神战士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她发出了一声尖叫,身上笼罩着的粉色光芒瞬间暴增数寸。

尼斯一看到这番景象,立刻知道她突破在即。

这绝对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可惜这种经验不能复制,换另外一个女神战士就未必能够成功。

不过她的意外突破让尼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越发用力地往里猛顶,硕大的龟头一下子挤进子宫里。

强烈的剌激让那个女神战士越发抖得厉害,她身上笼罩着的光芒又膨涨半寸。不过她和爱夏不同,那片光芒全都是红的,只不过上半身笼罩的光是粉红色,下半身则近乎于赤红色。

大部分女神战士都是这样,爱夏绝对是特例。

尼斯的臀部一抽一抽,他硬挤了一团精液出来,数量不多,多了也是浪费。

这一团精液直接注入这个女神战士的子宫里。

尼斯用力的揉搓着这个女神战士的身体,从尾椎骨往上推,一直推到后腰,然后绕到前面在她的腹部轻轻揉搓着。

这招同样也是那本小册子上记录的手段,不过它并不是调情用,而是用来增加怀孕的机率。

过了片刻,尼斯将肉棒拔了出来。

那个女神战士也已经平静下来,她慵懒地趴在那里,桥嫩的肌肤上满是高潮过后的红晕,她的阴道没有闭合,仍旧一收一放,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插在里面。

尼斯并不急着替她解开锁铐,他转到旁边的女神战士身后。

这一次他非常直接,肉棒直插进去,猛地撬开子宫颈,龟头闯入了子宫里。又是一团精液。

他再一次重复着刚才的按摩……

一个接着一个,尼斯不知疲惫地替每一个女神战士注入精液。

一连干了十几个,尼斯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知道自己精力旺盛,性欲极强,经常整日整夜和女人做爱,不过那有一个条件,他必须忍住不射精,也就是所谓的金枪不倒,精气永固,一旦射精的话,就不可能这么猛了。

那本小册子上有一套秘法叫“一夜射七次”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

不过就算用了这种秘法,也只能保证有东西射出来,他试过,一开始射出来的确实是精液,但是到了后面就只是一些稀薄的泡沬,毕竟制造精液需要时间。

但是此刻,他已经干了十几个女神战士,虽然每一次都只挤出一小团精液,但是十几团加起来也是不小的数量,如果是以前,喷出来的肯定是稀沫。

尼斯可以确信,他注入进女神战士子宫里的精液全都充满活力,有很大的机率能够让她们受孕。如果他事先算准时间,甚至可以让受孕率达到百分之百。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而是生命奇迹。

尼斯心中充满了疑惑,干下一个女神战士的时候,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这一次他干脆尽情喷发,把所有的精液都射了出去,果然,他立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的体内突然间冒出来一股暖流,这股暖流在双肾和精囊间流转着,那两个部位就像是包了一团棉花似的,又像是被浸泡在温水里,热呼呼的。只是片刻的工夫,原本已经空空如也的精囊又变得鼓胀起来。

尼斯顿时想起,他用血炼之法替大地胎盘打入印记,那一次他被吸走了很多血,但是血炼成功之后他居然没有虚弱感,反倒觉得精血旺盛。

毫无疑问,这件事和大地胎盘有关。

大地眙盘能够创造生命体,现在仅仅只是帮他补充一下血液和精子,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尼斯在意的不是这一点,他想到的是,他如果受更重的伤,能不能也这样迅速治愈?如果可能的话,他岂不是拥有不死之身?

而不死之身又让他联想起永恒不灭。不死之身并不意味着不会死亡,只是不容易被杀死罢了,受伤之后会迅速愈合,但是不死之身仍旧抵挡不住岁月的消逝。

永恒不灭就不同了,那是连灵魂都彻底改变,不再像原来那样脆弱,能够附着在更为强大的生命体上。

尼斯不知道沿着这条路摸索下去,他能不能也挣脱生死的束缚,像神子和所罗门王那样获得永恒的生命?

如果可能的话,他还希望让身边亲近的人也获得永生。

所罗门王将自己的近臣和宠姬化为七十二柱魔神,神子炼制出那一整套神器,他们的目的显然和他一样。

此刻的尼斯感觉自己越来越明白那两位伟大人物的想法。

进入雨季,北地的天气就变得异常阴沉,每天都乌云盖顶,时不时还会下一场暴雨。

而此刻在斯洛佛哥的王宫里,气氛和天气差不多,同样沉闷、压抑、令人窒息。一群满脸凄苦的王公贵族和领主们聚拢在大厅里,正中央的宝座空着,斯洛佛哥的国王在开战之后不久就生病了,至于是真病还是假病只有天知道。

换成以前,王储肯定巴不得坐在那个位子上,但是此刻这张宝座成了烧红的铁椅子,有资格继承它的人全都远远地避开。

在场的人里,感觉最难受的就是公主席莱亚,她负责谈判,带回来的结果却不是大家想要的。

那些条件对斯洛佛哥的王公贵族、地方领主和各级贵族没有一点好处,甚至对她的父亲和哥哥也没好处,唯一得到好处的恐怕就只有她本人。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一回来就请几位女修道院长检查她的身体,证明她仍旧是处女之身。

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她不想让人怀疑她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交易。

“那个色鹰居然没有要你,而是把你给了另外一个人。”

席莱亚的兄长、斯洛佛哥的王位继承人不怀好意的说道。

这话可以看做是一种嘲讽,不过也有几分质疑的味道。

席莱亚公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根本没办法回答。

“王子殿下,您其实用不着感到失落,那个人已经说了,王室会得到保全,而且他只打算改换王室的血统,断绝王室和法罗迪家族的关联。您如果有儿子的话,将来斯洛佛哥仍旧会回到您的儿子手里。”

一个王公贵族哭丧着脸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其它人:“您看看我们,我们才是最惨的,我们将失去领地,失去头衔,失去一切。”

“并不是失去一切。”

王子翻了翻白眼:“他提的条件写得很清楚,你们手里的领地会变成属于你们的土地,只不过你们不再是领主,而是地主。那个人还让你们保留了财产,而我却失去了王位,失去整个斯洛佛哥。”

这位殿下渐渐有些失控的征兆,旁边的一个宫廷法师立刻释放了“清醒咒”。

王子殿下打了个寒颤,迅速冷静下来,他心中的怒气也收敛起来。

“我们可以不接受这些条件,等着夏马恩的军队打过来,他们肯定已经做好武力侵占斯洛佛哥的打算。”

一位王公大臣非常无奈地说道。这下子众人没话说了。

他们能够聚拢在这里商量对策,就是因为他们从尼斯提的条件里感觉出,对方确实没有灭了斯洛佛哥把土地并入夏马恩的意思。要不然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聚拢军队平推过来,直接把斯洛佛哥灭了,比这要省事得多。

“苟延残喘有意思吗?我不想看着我的家族就这样没落下去。”

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满脸通红,如果再激动一些的话,十有八九会中风。

对于这个老头的话,同样没人接口,他们知道老头说得出就做得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把名声看得比性命更重。

“弗罗斯特子爵,您用不着这么激动,我还有一些事没说,那个人提了一件事,却没有把它正式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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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莱亚公主淡淡地说道。她之前没提,是因为这和王室无关。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拢在席莱亚公主的身上。

公主不疾不徐的说道:“他其实对各位的血统非常感兴趣,他在夏马恩的时候,就到处撮合自己的手下和夏马恩的名门联姻,可惜因为内战的关系,夏马恩的名门要不逃往国外,要不和安德鲁希亚子爵走得很近,对夏马恩的新贵族没什么好感,他相信斯洛佛哥的名门会开明一些。”

这位公主殿下说得非常含蓄,聪明人肯定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也是改换血脉,借助联姻让那些没有根底、属于暴发户性质的家族,融入一丝高贵血统。

尼斯手下的很多人是小门小户出身,虽然地位显赫,但是在贵族圈子里却不受尊重。

贵族圈子讲究的是血统和源流。而眼前这些人即便失去了领地和爵位,他们的身份仍旧摆在那里,两边联姻就成了经常采用的做法。

前帝国末期,蛮族南下,帝国的疆土纷纷陷落,前帝国的贵族们同样失去一切,不过他们的血脉并没有断绝,那些蛮族首领找上了他们,透过联姻,也们的血脉延续下来,而部些蛮族首领则拥有了高贵的身份。

大规模的联姻改变了前帝国的后裔,同样也改变南下的蛮族。那个原本要发作的老头坐了下来。像他这样顽固的老家伙,大多把家族的延续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也有不在乎家族延续的人,不过他们也能够得到需要的东西。比如他们可以要求对方拿一个爵位出来,夏马恩的爵位可以分拆,一个一等男爵可以拆成两个二等男爵。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再联络一下。”

一个王公大臣怯懦地说道。他看看左右,想知道其它人的反应。

这个没写下来的方案,其实就是让他们有一个台阶可下。能够保住财产,能够让家族延续下去,还可能重新获得一个爵位,让自己的家族不至于渐渐没落,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如果贪得无厌的话,对方一怒之下,恐怕连这点好处也不给他们,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不只是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其它人也一样。

这有前车之鉴,夏马恩内战的时候,那边根本不接受投降,逼得大批贵族不得不背井离乡逃到国外去。

他们都知道那些贵族的下场,大部分很凄惨,只有很少一部分勉强过得去。

“如果投降的话,我们会不会被区别对待?”

一位领主说出心中的担忧。“我相信那个人不至于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公主殿下讪笑了一声。

“最好还是确认一下。”

另外一个领主也说道。

众人都在点头,他们已经在考虑投降之后的方向。

如果对方能够做到一视同仁,他们也能够得到夏马恩贵族阶层的那些好处,投降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领主和王公贵族里不乏聪明人,只要看一眼地图,就能明白斯洛佛哥在地理方面的优势。

夏马恩挑头组建了一个联盟,几个国家连在一起的形状像是一个“n”,斯洛佛哥恰好在中间那个空档里。一旦斯洛佛哥也加入联盟,可以同时和所有的国家做生意,这是连夏马恩都没有的优势。“如果你们已经做出决定的话,我可以再跑一趟那边。”

席莱亚公主看了众人一眼。

“你这么急着结婚吗?或许你急着登上王位?”

公主的哥哥在旁边嘲讽道。

“我只想知道,那位辅政官大人打算为你物色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公主并不退让,而是针锋相对地回敬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肯定比法罗迪家族的女儿要好一些。”

人群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嘟囔。

没人知道是谁说了这话,不过这番话倒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法罗迪家族的女儿是联姻的工具,也是这个家族用来控制各国的代理人,所以这些女人从小就接受特殊的教育,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控制欲。

那位王子殿下并不年轻,他今年二十六岁,已经结过婚,前任妻子就是法罗迪家族直系的女孩,也是他诸多表妹之一,为他留下了两个女儿。

第一任妻子死后,法罗迪家族原本打算再把他的另一个表妹许配给他,这位王子殿下一直拖延到现在。

前面那个妻子实在给了他太多坏印象他情愿做一个鳏夫,也不愿意再娶一个表妹,就是不想再受那个罪。

被妹妹回敬了这么一下,王子先是微微恼怒,不过紧接着他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他突然发现这好像也不完全是坏事。

仔细想来,就算他登上王位成为下一任国王,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乐趣,肯定比帕斯特米拉的那位女王还没意思,不当国王,他至少还能够得到自由。

************

“斯洛佛哥人居然投降了。”

“他们难道不能再坚持一下?”

“太让人感到失望了。”

在夏马恩的军队里随处都能听到类似的抱怨声,从士兵到军官,再到各级将领全都充满了怨言。

内战结束之后,夏马恩进行了一连串的改革,其中有一条就是兵农分离,现在他们的职业就是士兵。

不打仗的话,他们只拿一份军饷;有仗打的话,不但军饷翻倍,还有一笔津贴,特别是进入雨季之后,军饷和津贴全都是双份。

虽然在雨季里打仗,每个人都感觉异常辛苦,但是看在钱的分上,没有一个士兵拒绝上战场。而且他们巴不得自己所属的部队负责进攻,那样才能获取军功,还有资格分战利品。

“这场战争确实结束得太快了。”

连路克也不由得这样说,他倒不在乎军功,反正他率领的军队一直潜伏在斯洛佛哥,连面都没露一下,更别说参战了。他希望仗打得越久越好,是因为他挺享受领兵带队的感觉。“早一些不好吗?你应该为伊斯特考虑一下。”

尼斯提醒道。伊斯特和席莱亚公主结成夫妻的话,腓特烈公爵再想留人就太过不近情理了。虽然小国的君王为大国的君王效劳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这种效劳要不是顾问之类的身份,比如尼斯和法兰克王的关系,要不位高权重,比如担任宰相或者全军统帅,绝对不可能是建筑师这样的低贱职位。

“那家伙总算熬出头了。”

路克嘟囔了一声,他在心中为好朋友感到高兴。

说实话,这个位置还真是非伊斯特莫属。

虽然结婚之后这个家伙贵为亲王,不过情况和在玫瑰十字团里差不多,他也只会是一个光杆亲王,没有人会听他的。任何一个有权势欲的人都会心有不甘,恐怕只有伊斯特这个心性恬淡的家伙不在乎这些。

“听说佩尔蒙德给第瓦尔送去二十五船粮食,第瓦尔国王霍尔诺德也把儿子送往佩尔蒙德,你怎么看?”

路克问道。尼斯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这段日子他整天都泡在女神战士中,看到的是娇臀、嫩乳、粉穴和玉腿,听到的是娇喘、呻吟、喃呢和尖叫,几乎和外界完全隔绝,直到斯洛佛哥的那位公主殿下前来乞降,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柔乡。

“没什么,我早就预料到了,佩尔蒙德不可能支持斯洛佛哥,因为做不到。中间有一个第瓦尔,但是等到斯洛佛哥陷落之后,他们肯定会全力支持第瓦尔。”

尼斯并不感觉意外。

佩尔蒙德人如果攻打特里同的话,他也没办法救援。

这就叫鞭长莫及。

“第瓦尔也派了特使过来。”

路克低声说道。“让他回去吧,我可以放过法罗迪家族,但是不能放过第瓦尔的王室和那些参与屠杀的领主。”

尼斯的语气异常强硬。

路克很少听到尼斯这样说话,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缘故。此刻在夏马恩,前帝国的后裔已经成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势力,规模仅次于夏马恩本土派和教会派,比女神战士和玫瑰十字团都更胜一筹。

这没什么难以理解的。

前帝国崩溃之后,很多人经历数十年的时间辗转迁移到这里,他们在这里繁衍后代,不只是第瓦尔,其它国家也有前帝国的血脉。

那场屠杀对于死去的人是一场灾难,但活下来的人却因祸得福,他们在夏马恩得到重用。

这群人成了榜样。

先是他们的亲戚朋友前来投奔,渐渐地,前帝国的后裔全都跑到夏马恩。此刻的夏马恩异常诡异,一边是教会的影响急剧膨胀,到处都在建造教堂和修道院;一边是各种身份的人物纷至沓来。两边居然秋毫无犯。

“我们用粮食把斯洛佛哥的平民百姓全都勾引过来,第瓦尔人肯定会防范这一手,他们有什么动作吗?”

尼斯问道。

这个问题恐怕也就只有路克能够回答。

现在夏马恩有三套情报体系,一套掌握在玛格丽特手里,负责人是巴格,这套情报体系是对内,主要是用来监视各位领主和大臣,第二套掌握在格罗里尔手里,属于教会体系负责收集上流阶层的情报。最后一套掌握在路克手里,属于玫瑰十字团所有,这套体系是梅特洛最先搞起来的,一开始借用格萨城邦联盟的势力才得以铺开,范围覆盖整个北地,主要的功能是搜集各国的消息,走的是下层路线。

“第瓦尔人挺聪明,他们放弃了村庄,把人全都聚集在城镇,所有的城镇四周都建立起防御工事,十二岁以上至六十岁以下的男子都被强行征召,简直是全民皆兵。”

路克回道。

他看着尼斯,想知道尼斯有没有对策?

“很不错,我原本还担心第瓦尔的实力太弱,没机会让我们的人练手呢。”

尼斯仍旧毫不在意。

他这么自信不是没原因的。

他不认为剩下两个国家还能够逆转局势。这一次攻打斯洛佛哥,他并没有吃独食,帕斯特米拉、特里同没出什么力,却也分到一块肥肉,而且他允许投降的斯洛佛哥人保留财产,然后再采取联姻的方式,把他们和夏马恩绑在一起。这样做费时费力,却可以化解其它各国的忧心,如此一来联盟就会越发稳固。

反过来看看对方,法罗迪家族虽然强悍,但是这个家族太独断了,一切都要掌握在自家手里。

用一个庞大的联盟压制一个家族,时间拖得越长,这边的优势只会越发明显。更关键的是,现在女神战士已经不只三个超阶强者,数量增加了近两百倍。有这样一支武力撑腰,他的自信十足。

尼斯正打算说出他的下一步打算,远处突然有一道金光飞了过来。这道金光在天空中盘旋着,那是“光之精灵”,教会独有的传讯工具。

尼斯抬起右手结成了一个法印,他可以保证消息是给他的,整个北地除了他之外,恐怕也只有五、六个人有资格让教会动用这种东西。

那到金光果然落了下来,被他一把接在手里。

现在的他已经不同于往日,根本用不着看,只用意念扫了一下立刻就知道,“光之精灵”带来的消息。“我把这边的事交给你了,我必须再去一趟法兰克。”

尼斯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神不定。

消息是艾玛尔红衣主教传来。

这绝对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另外两位最有希望登上教皇宝座的红衣主教居然联起手了。

他和艾玛尔红衣主教在杜埃兹红衣主教身上下了太多赌注,如果杜埃兹无法登上教皇宝座,他们的损失就会非常巨大。

“不会是阿萨克斯出了问题吧?”

路克首先关心的是玫瑰十字团的利益,这是人之常情。

“暂时没事,不过那边出了麻烦的话,阿萨克斯就有大麻烦了。”

尼斯的心情很不好。

一支与众不同的军队正在崇山峻岭中飞奔。

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这支军队,因为她们是隐形的,只能隐约看到景物抖动,仿佛水波中的倒影一样。这支军队的行进速度也快得惊人,刚刚还在眼前,眨眼间已经到了视野的尽头。

这支军队由两百名女神战士组成,清一色的超阶强者。

她们穿着的护甲也是顶级的,是尼斯那件护甲的复制品,只不过材料上稍微逊色一些。

去年前往法兰克的时候,尼斯只带了十几个女神战士,里面一个超阶都没有,所以一路上他只能小心翼翼,这一次就完全不同,用不着刻意绕路,他选择了一条近乎于直线的路。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达到超阶,艾米丽就没达到。

这倒不是因为她性格疏懒,以尼斯的实力,完全可以把她强行提升到超阶,不过那样做就得不偿失了,要知道艾米丽资质顶级,晋阶超阶根本就不成问题。

所以他打算让这个女孩用一、两年的时间夯实基础,最好能够和他一样,在踏出最后那一步之前,先对体内的能量压缩和凝练,顺便兼修一下精神魔法。

实力的提升在赶路的时候也显示出优势,以往尼斯必须放慢速度,为的是让女神战士们跟上,这一次他完全放开速度,女神战士原本就以速度见长,达到超阶,又修炼了佩森斯教派的秘法,她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再加上他们身上的软甲具有“传信者”的效果,施放一个“加速术”可以持续一个小时,“加速术”让奔跑的速度增加几乎一倍,绝对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傍晚时分,这群人就进了勒安。

艾玛尔红衣主教此刻人在勒安,他虽然代行教皇的职权,毕竟不是教皇,住在阿维尼翁的话就显得有些僭越。

阿维尼翁遭到圣殿骑士团的突袭,很多重要的建筑物都变成一片废墟,现在到处都在重建,也不适合居住。

来之前,艾玛尔红衣主教就已经关照过让尼斯不要声张,直接去他在勒安的别墅。

别墅位于勒安郊外,被一片树林围拢着,那是一幢上下两层砖木结构的房子,看上去非常朴素,里面的布置也很简单,普通的橡木桌椅,头顶上是老式的灯架,脚下踩着的是木头地板。

尼斯到的时候,红衣主教已经在别墅里,他看到尼斯,立刻显露出惊诧的神情。

尼斯并没有把自己达到主教级的消息散布出去,不过他告诉了所有熟悉的人。其中也包括这位红衣主教。

艾玛尔红衣主教惊讶是,尼斯给他的感觉不止主教级。

骑士突破之后称作大骑士,魔法师突破之后称作为大魔法师,牧师却不同,还划分成主教、大主教和红衣主教三级。

成为主教是靠个人的努力,再往上就不只是靠努力,那需要得到上帝的认可,实际上决定权在教廷手里。

比如尼斯的老师赛门老人就是主教级,他破而后立,成功凝结圣性,直接从主教级晋升到圣级,却自始至终没有达到大主教和红衣主教。

正是因为拥有这个权力,教廷才能牢牢控制各地的教会。

而此刻尼斯给他的感觉却和那些大主教差不多。“你突破瓶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艾玛尔红衣主教焦急地问道,他已轻顾不上杜埃兹红衣主教的事了。

教廷能够将主教提升为大主教和红衣主教,靠的是真·十字架,这件神器此刻仍旧好端端地藏在教皇国的圣宫里,只有每年四月六号圣宫才会开启,那也是举行晋升仪式的日子。

当初他就是这样成为红衣主教。

尼斯不用真·十字架就达到大主教的等级,这未必是什么好事。“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把自创的‘生命制造术’修练到第六重的缘故。”

尼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看了看左右。

这个地方实在太朴素了,除了桌椅没有其它家具,也没什么小摆设,想拿一样东西演示都做不到。

“算了,不用费力气了,我相信你。”

艾玛尔红衣主教不认为尼斯会撒谎,而且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教会建立至今有一千三百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当然也有可能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却被人刻意掩盖。事实上,他也打算这样做。

“你最好想办法收敛下气息。”

艾玛尔红衣主教感到头痛,好在他已经想到应对的办法。

尼斯只闹着要重新划分大教区,他原本不打算插手此事,但是现在恐怕要动一下了。

等到撤新划分大郊区之后,就多了一个大主教的位置,那肯定是尼斯的,如此一来,这个问题就掩饰过去了。

艾玛尔红衣主教转入正题,他忧郁地问道:“我在信里已经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你了,你怎么想?”

“我实在弄不明白帕特里克和奥萨拉怎么可能联手?他们都是教皇竞选的热门人物,联手的话,其中一个人肯定要放弃机会。”

尼斯很难想象会有这样先人后己的人物。

就算这两位红衣主教愿意,他们所属的派系也不可同意。

竞选教皇可不是一个人的事。

“我把帕特里克逼得太急了,他放弃竞选,全力支持奥萨拉。奥萨拉的权力欲比较淡薄,他更在意的是把教廷迁回教皇国,帕特里克所属的派系肯定得到某些补偿。”

红衣主教为难地摇了摇头。

尼斯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艾玛尔红衣主教现在正把重心往南北两边转移,北面也就算了,南部沿海却是帕特里克的势力范围。这等于是切断对方的退路。如果帕特里克输了竞选,恐怕连退回去都做不到,也就怪不得那个家伙愤怒欲狂了。

同样,也怪不得艾玛尔红衣主教会急得跳脚,如果杜埃兹红衣主教因为这个原因输掉竞选的话,肯定会怪罪到他的头上。到了那个时候,艾玛尔红衣主教将会面临三方面的压力。

“法兰克王难道没有一点反应?”

尼斯感到不可思议。

“那位法兰克王太年轻也太任性……”

艾玛尔红衣主教嘟囔着在那里抱怨。

尼斯明白红衣主教的意思。

那位陛下对杜埃兹红衣主教并不是很满意,所以支持的力度不算太大。

他也明白艾玛尔红衣主教让他过来的原因,他在那位陛下的心目中还有一些地位,所以是最合适的说客。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我们能够在实力上彻底压过对方,情况会不会好一些?”

尼斯问道。

“教会从来不缺实力。”

艾玛尔红衣主教有些不屑一顾。

不过他马上想到了什么,迟疑了片刻又说道:“或许会有点用……这一次牧师全都失去圣力,绝对是一场灾难,不过也有一些好处,失去的东西才显得重要,经历了这次事件,大家都意识到教会的重要性。”

他看了看尼斯,嘴角带着微笑:“这其中还有你的功劳,你让大家意识到了神术卷轴的重要性,现在各个势力都开始囤积神术卷轴。”

红衣主教的话让尼斯有些意外,他本人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反倒是旁人从夏马恩内战里得到启迪。

这确实没错,只要有足够的神术卷轴,见习牧师可以当初阶牧师来用,初阶牧师可以当中阶牧师来用,中阶牧师可以当高阶牧师来用。夏马恩内战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初阶牧师穿着铠甲,顶着大盾,手里捏着神术卷轴跟随队伍前进,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玛格丽特的军队才能以极小的伤亡获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以弱击强,但是士气却始终都不弱。

魔法师当然也能这么做,不过魔法师都很忙,要修练又要搞研究,没什么时间制作卷轴,而且魔力是靠自身修练而来,来之不易。

牧师就不同了,他们直够的空闲,圣力又来得容易,所以卷轴战术最适合牧师使用。

以前没人注意到这一点,也就没人在意神术卷轴,现在大家都开始囤积这种东西,牧师们肯定会全力开工,很多教廷和修道院会变得像作坊一样。

以前一个派系有五十个主教还是有一百个主教,区别并不是很大。现在就不同了,后者制造出来的神术卷轴是前者的一倍。

尼斯连忙把荆棘冠的仿制品拿出来,道:“我有一件东西想让您看看。”

艾玛尔红衣主教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尼斯的荆棘冠还是他帮忙弄来的呢。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意化为惊诧,他也看出这东西的不平常了。和圣殿骑士团的那位约翰长老不同,这位红衣主教一向信奉眼见为实,他一把取过这件仿制品立刻戴在头上。

顿时他那惊讶的神情越发明显,而且目光中还带着一丝喜悦。

“你自己试过吗?”

艾玛尔红衣主教看着尼斯。

“当然。”

尼斯有些奇怪,他亲手炼制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测试一下?不过他不认为红衣主教会平白无故问这话,一想到这,他立刻又取了一顶荆棘冠出来戴在头上。

一戴上去,他的脸上也立刻露出惊诧的神情。

几乎在一瞬间,他再一次感觉到上帝的召唤,而且这一次感觉更加清晰,按教会的话来说,这也意味着他离上帝的距离近了一大截。

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一阵阵有节奏的震动,这种震动像是钟声。

勒安这个地方教堂林立,这里是教廷的陪都,在阿维尼翁没有主人的此刻这里更是成为教廷的中心。教堂多,自然时时刻刻都有人进行祈祷。尼斯清楚地感觉到许多信仰力量朝着天空飘去,目标正是那个不停召唤他的所在。

那或许真的是天国之门。

尼斯也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圣力降落到他身上,虽然速度不快,数量也不多,却连续不断。要知道,此刻他可没有在祈祷。

“我测试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东西如此神奇。”

尼斯张大了嘴巴,他有些后悔这么轻易地拿出它们了。

不过他如果不拿这东西出来,也不会有此刻的发现。艾玛尔红衣主教兴致很高昂,根本没注意尼斯那丝稍纵即逝的后悔。“北地是信仰的荒漠,也难怪你没有发现这东西的好处。其实荆棘冠本来就有这个特征,主教级的人戴上它的话,只要一定范围内有教堂存在,圣力就可以得到补充,只不过补充的量很少,意义并不是很大。”

红衣主教眉开眼笑地说道。

他说意义不大是对主教级的人物而言,换成一个低阶牧师,荆棘冠源源不断补充的圣力,足够让他持续不断施展神术。

如果有很多个这样的仿制品,他手底下的人就可以迅速恢复圣力,不只是能制造出更多的神术卷轴,他们的实力也会迅速提升。

“你手上还有几个这样的仿制品?”

艾玛尔红衣主教难得也会显露焦急的神情。尼斯从腰际的魔法袋里又掏出八顶荆棘冠。

“够了,够了。”

艾玛尔红衣主教异常兴奋,他有这种东西,肯定不会大肆宣扬,只会拿给真正的亲信用。

他真正的亲信其实不多,当年被克莱门多五世一脚踢开之后,很多人就离他而去,留在他身边的人就那么几个,现在他接管克莱门多五世的派系,却也没打打算把所有的人全都收服,他在意的仍旧是原来那些手下。有十顶荆棘冠已经足够。“这东西事关重大,你别告诉其他人。”

艾玛尔红衣主教警告道。“恐怕有些困难,我原本不知道它有这样神奇,所以……”

尼斯显得很无奈。

艾玛尔红衣主教顿时头痛起来,他用脚后跟思考也够想得出来,尼斯肯定让很多人用过这东西了,这其中肯定少不了隐修院的人,除此之外那些女神战士也肯定用过这玩意。想要隐瞒。恐怕已经做不到了。

好在,尼斯之前也没发现这东西如此神奇,其它人肯定也不会太在意。

“能不能把这东西做得大一些?比如多绕几圈做成头盔的样子。”

老头有些贪心起来。

有些魔导器的作用效果和体积无关,比如带有“鹰眼术”的芯片、带有“朦胧术”的披风,绝对不会因为芯片大了一些或者披风长了一些,效果就更强几分。另外一些魔导器正好相反,体积越大,效果就越明显,比如“风置术”用的飞翼,一般翼展在七公尺到十公尺之间,可以吊挂一个人,如果翼展加大到二十公尺,就可以挂上五、六个人。

荆棘冠的仿制品应该属于后一种类型,多绕一圈就多一分效果。“可以试试,不过从材料上来说不太划算,炼制这东西需要用到两种植物,它们生长的都很慢。”

尼斯实话实说:“一种恐怕是‘岁月无痕’吧?”

艾玛尔红衣主角轻笑道,对尼斯实在太了解了。

尼斯一开始培养出“岁月无痕”,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夏马恩内战之中,他用“岁月无痕”祸害了无数庄稼,直接导致斯洛佛哥、第瓦尔和佩尔蒙德颗粒无收,这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现在教廷和各国高层都已经知道“岁月无痕”必须靠嫁接才能种活,想让它们开花,还要让它们吸取大量的生命能量。

已经有不少人尝试着种植,只不过现在还没几个人成功。“我给你出个主意,种植‘岁月无痕’不是需要大量的植物吗?之前法兰克王把巴尔泻湖给了你们做托管领,那里大半年是湖泊,小半年是沼泽,里面乔木、灌木和水生植物数不尽数,长在那里又没什么用处。”

艾玛尔红衣主教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就不管这些想法是否邪恶了。

尼斯没有急着前往巴尔泻湖,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从艾玛尔红衣主教那里离开,他立刻带着女神战士往贝尼赶去,他要见法兰克王。

他到勒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到贝尼的时候,城里一片灯火辉煌,这时候再去拜访那位陛下显然不太合适。

进城之后,尼斯稍微犹豫了一下。他有两个地方可去,一个地方就是路易国王带他去过的那座行宫,但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立刻被他掐灭。在没有搞清楚亲生母亲是谁之前,他绝对不会再去那里。

另外一个地方就是玫瑰十字商行在贝尼的办事处。

办事处在吕贝克大街,是一幢颇为雅致的别墅,仿造勒安的那幢。别墅不大,也只有上下两层,总共七个房间,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所以这卒房子的玻璃更多,整栋就像是一只水晶盒子。

原本负责这里的是芳汀,不过自从莫妮卡这个女人被彻底降服之后,这里就归她管了。

“您怎么来了?”

一看到尼斯,莫妮卡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身体也剧烈颜抖起来,那段地狱一般的经历成了她永远的噩梦,每天晚上她都会被噩梦惊醒。她的身体仍旧还残留着那极度痛苦的记忆,不过更难熬的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下一瞬间,这个女人就夹紧双腿,一阵钻心的恶痒从她的两腿之间扩散开来。尼斯一看到这个女人的模样,就知道她此刻是什么感觉。挥手让不相干的人全都出去之后,尼斯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朝那个女人招了招手。

莫妮卡立刻跑到尼斯的身旁,片刻之后,她坐在尼斯的身上,那根粗长的东西整根进入了她的体内。

刚刚插入她身体里的一瞬间,莫妮卡感觉到一阵剧痛,就仿佛小穴四周仍旧插着许多钢针一般。

这是身体本身的记忆。

“那时候很痛吧?”

尼斯并没有一点怜惜,他对这个女人始终有一丝恨意,不过他也有一丝敬佩,不只是敬佩她能够让他吃亏上当,也敬佩她居然在如此痛苦的折磨下硬是挺下来了。

莫妮卡浑身颤栗,但是她没有回答,她知道任何回答都是错的。

尼斯用手指夹住一坨软肉用力拧了起来。莫妮卡的屁股很大,当初她谋害尼斯,就是因为她的丈夫和尼斯一起出去,其他人都活着回来了,只有她的丈夫死于非命,那时候她已经结婚多年,只是没有孩子罢了。

那两根手指不比铁钳差多少,痛得莫妮卡浑身的软肉全都乱抖起来,但是她不敢挣扎,因为她知道如果硬挺下来的话,尼斯会因为敬佩而稍微放松一些,要不然她就等着更痛苦的惩罚。

果然,看到这个女人颇为硬气,尼斯不再那么用力,他的手指移到阴蒂上,不停地往里面注入性力。

莫妮卡松了口气,她知道接下来肯定是无尽的高潮,她将来回进出天堂和地狱,接下来就是一顿巴掌,让她的屁股肿上一圏。

“让你查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尼斯倒是不急着开始征伐,他有的是时间。想见国王的话,去那座行宫是最好的办法,他却跑来这里,就是为了查清楚一些事,要不然那座行宫就是一处流沙坑。

“您要的东西我都帮您找来了。”

莫妮卡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铁皮柜。尼斯抱起莫尼卡,让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就这样走到铁皮柜旁边。

莫妮卡强忍着那令她晕眩的快感,哆嗦着打开了锁,从最里面翻出来一只纸袋,只见里面放着一堆写有字迹的纸,有的是信件,有的是账单之类的东西。尼斯手里的线索,除了那些首饰和项链之外,就只有一箱信件。抱着莫妮卡重新回到原来那张椅子上,尼斯拍了拍她的屁股。这是一个信号。

莫妮卡立刻扭动起腰肢,小穴也扭绞、缠绕,各种手段尽出,几个月不见,她的性技大有长进,虽然比不上那座行宫里的爱神信徒,却也只逊色半筹。

尼斯一动也不动,他纯粹只是享受,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字上。他一张接着一张看过去,每一张纸的左角都有一个名字,说明这些字是哪个女人写的。

只用了一刻钟,他就把所有的纸片都看了一遍,尼斯多少有些失望,这些字都和那些信件上的字迹不相符。

不过在失望的同时,他又大大地松了口气。

“还要……我……查些什么……吗?”

莫妮卡一边呻吟一边问道。

“算了。”

尼斯放弃了原来的打算,过去的事全都已经过去,他原本也只是有一丝好奇心,并不一定想要揭开真相,特别是当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拥有双重身份,他就彻底打消了继续调查下去的念头。

他让莫妮卡弄来这些字,只是为了避免犯下错误。“你想要些什么奖励?”

尼斯轻抚着莫妮卡那丰满的臀部,在他的女人里,这个黑寡妇绝对算得上很有个性的一位。

“我哪里敢?”

莫妮卡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剧烈,她不知道尼斯问的是不是反话?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腰被猛地按了一下,那根东西瞬间顶开子宫颈,硕大的龟头一下子闯入了子宫里。

“你不是想过要怀上我的孩子,然后用孩子来威胁我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尼斯一只手仍旧轻抚着莫妮卡的臀部,另外一只手移到她的小腹上。现在的他想让女人受孕的话,绝对可以做到。尼斯很想看看,他和这个女人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一个人?莫妮卡的性格让人不敢恭维,绝对的阴狠毒辣,让人联想起蝎子、蜈蚣、蜘蛛和毒蛇,但是她的聪明和坚韧却是常人难以企及。

他本人更不用说,不但继承了父亲的智慧,又得到了赛门老人的传承。他和莫妮卡的孩子肯定会非常聪明,只是不知道性情如何?尼斯打算要个儿子。

他绝对有这样的把握,他不只是能够控制女人受孕,还可以控制孩子的性别。他让那些女神战士怀上的全都是女儿,反正对女神战士来说,女儿才是生命的延续,儿子会被送走。

他的孩子们还没有出生,他已经为这些孩子做好安排。

莫妮卡的儿子将会继承他母亲的产业,成为走私贩们的领袖。

华丽的餐桌、金光闪闪的精美器具,有着美丽图案的全套餐盘,雪白的暗花丝绸桌布,就连作为装饰的花篮也是用彩绢和有色玻璃制成的精美工艺品。

尼斯搞出来的那套东西到了法兰克王宫,立刻变得奢华起来。

路易国王坐在主座上,尼斯侧座相陪,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但食物却摆了一大堆。

尼斯那套东西被戏称为“卡奥尼的节俭”表面上也确实名副其实,餐桌上不会放太多的食物,总是吃完一道再上一道。但是对于王室来说真的有些寒酸,所以每一道菜上来都不只一种食物。王室的厨子显然花费许多心思,这些食物互相搭配可以产生不同的层次感。

“您的厨子确实手艺高超。”

尼斯赞道。

“能够得到你这位鉴赏家的赞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法兰克王这样说并不是开玩笑,当初尼斯搞出“卡奥尼的节俭”的同时,还替各地货物进行评定,他打分数的那份清单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被增补了许多东西进去,但是当初他打分数的那些东西大部分没被改动过。

“陛下肯定能够猜到我这一次前来是为了杜埃兹红衣主教的事,您难道愿意看到教廷迁回教皇国?”

尼斯转入正题,不过他并不显得太过焦虑,说完话,他就拿起勺子舀了一些咸酪酱送进嘴里。

反正这件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现在的尼斯已经有了自信。踏足超阶之后,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战战兢兢,这个世界上实力胜过他的人或许不少,但是能够杀死他的人恐怕不多,就算打不过,他也能逃。只要他活着逃出来,召集起女神战士大军,立刻就可以杀回去。

圣殿骑士团出事之后,只剩下一百多名正式成员和一千三百多个外围人员,这样的实力就把阿维尼翁翻个底朝天了。他如果带着那六百名女神战士闹起来,破坏力肯定更加惊人。

拥有这样的实力,绝对是一种震慑。

除了和他有深仇大恨的法罗迪家族,恐怕没人愿意和他结仇。

“教皇选举不是还没有最后的结果吗?急什么?”

路易国王更加不急,他比尼斯更有自信。

法兰克的海军不行,但是在陆地上却没什么对手,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谁成为教皇。

如果新教皇敢把教廷迁回教皇国,大不了他再派兵南下,和他父亲当年一样兵临教皇国,废黜那个让他不喜欢的教皇,另立一个教皇。尼斯看到这位陛下的反应,立刻猜到他的想法。

这绝对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怪不得埃玛尔红衣主教给这位陛下如此糟糕的评价。

身为教会的成员,尼斯比这位陛下更加清楚教会的强大,如果真的硬碰硬的话,法兰克王国绝对不是对手。

当初教廷会搬到阿维尼翁有很多原因,首先就是当时的教皇卜尼法斯八世太得不人心,简直是天怒人怨,即便教会内部也对那位教皇都充满怨言,而且此人能够选教皇完全是玩弄手段的结果,所以连守护教皇国的两位圣者都不愿意帮他。

卜尼法斯八世下台,克莱门多五世在腓力四世的全力支持下成为教皇,为了避免教皇国的纷争和藏在暗处的匕首,这才力主将教廷迁往阿维尼翁。

眼前这位路易国王显然把他的父亲看得太高,以为他的父亲是查理曼大帝再生、亚历山大大帝转世,也不想想哈斯家族前两代家主在世的时候,法兰克被压制得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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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帕特里克和奥萨拉联手,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教皇国里那两位圣者的身影。”

尼斯颇为玩味地看着路易国王,他想看看这位陛下是否还能够像原来那样平静?

果然,路易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

任凭这位陛下目空一切,但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教廷不管什么时候都拥有两个以上的圣级强者,法兰克王国在这一点上根本没法相比。

被尼斯浇了一盆冷水,这位陛下终于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一旦奥萨拉登上教皇宝座,并且宣布把教廷迁回教皇国,他还真的没什么办法可想。

他如果派兵过去的话,奥萨拉只要下令保卫教廷,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组建起几十万大军,更别说教皇国还有那两位圣者在。

他绝对没办法强行攻占教皇国。

反倒是奥萨拉有很多办法可以对付他,比如宣布取消他的教籍,或者干得更绝一些,替圣殿骑士团翻案,宣布所有的罪名都是诬陷。

一想明白这些,这位路易国王知道自己玩得有些过分了。与此同时,他也隐约猜到父亲为什么要对付圣殿骑士团,其中的一个原因肯定是削弱教会的实力。

好在还来得及补救。

路易国王同样也可以确定一件事,教会绝对不打算和他搞得太僵,不过在尼斯的面前,他并不打算示弱。

“听说,你已经替你的父亲报了仇?”

这位陛下改换了话题。

尼斯感觉到这位陛下的转变,他知道杜埃兹红衣主教那件事已经用不着担心了这位陛下并不缺乏政治智慧,只不过是被自大蒙蔽双眼,以至于错估了局势。

当然他刚才的那番话绝对有恫吓的成分,他并不知道那两位圣者的想法圣级人物已经触及某种法则,必然受到这个世界的压制,根本不可能轻举妄动。

路易王转移话题,他正求之不得,所以顺水推舟回答道:“我还没感谢您的帮助呢。”

“所罗门王宝藏那件事,你有没有继续调查下去?”

路易国王随口问道。

他不提,尼斯原本也打算说这件事。

“这件事远远超出您的想象。”

尼斯显得很无奈。

“看来你真的找到了一些线索。”

路易国王来了兴趣,他知道很多有关尼斯的事,尼斯和教廷高层关系密切,有机会得知教廷最高的那些机密。他虽然身为法兰克王,却也没有这样的能力,他还知道尼斯已经进入万神殿的核心层。

这位陛下自己也是万神殿的核心成员,不过万神殿比较特别,它可以看做是一个庞大的联盟,即便核心成员也可能互不相识,他认识的人和尼斯认识的人根本没有一点交集。

当初他透露那些消息除了有示好的意思,另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尼斯能不能调查出什么结果?

让这位年轻的陛下意想不到的是,尼斯指了指头顶,然后告诉他:“我从上帝那里得到了一些启示。”

“你在开玩笑。”

路易国王一脸不屑,越是知道教会的底细,对上帝是否存在就越会产生质疑。

“我没开玩笑。”

尼斯一本正经地说道:“您难道看不出我现在实力已经是主教级了吗?”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朝着左右扫了两眼。

路易国王感觉尼斯话里有话,他挥了挥手,两边的侍从们立刻退了下去。尼斯弹了一下手指,四周立刻被隔绝起来,他这才说道:“我在突破瓶颈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路易国王,他想知道这位陛下对教会的事知道多少?

路易王悚然动容,他确实听说过许多秘闻。

他知道在受戒仪式进入到最后阶段,可以试演任何一种终极神术,其中就包括预言的神术。所以他猜想,实力突破到主教级的时候也有类似的状态。

“你看到了些什么?”

路易国王把身体往前移了移。

“我看到几幅模糊的影像,第一幅影像是一个身披斗篷的人进入一座山洞里,他取走了某样东西。第二幅影像是十三个人围绕着餐桌……”

尼斯的话还没说完,路易王的嘴里就发出嘶的一声,这位陛下的脸变得有些发白。

“你、你不会告诉我,所罗门王的宝藏就是……就是……”

这位陛下因为太过惊讶,以至于怎么也没办法把话说完整。

“接下来的影像是那个人被钉在十字架上,一群人远远地拜祭他,然后他们保护着某样东西离开了。”

尼斯的话等于是回答。

那位陛下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对那位神子知道最多的,除了教廷和真理会,接下来就要数法兰克王室了。

“怪不得我查了半天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位陛下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他并不是没有查过此事,而是查不下去,因为他的父亲和前任教皇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这位路易国王并不认为尼斯撒谎,因为历任法兰克王里就有人对神子和所罗门王的关系提出过怀疑。

对上帝的信仰很早就有,不过那位上帝和教会崇拜的上帝有些区别,教会崇拜的上帝更像是神子的化身。

而且按照历史记载,所罗门王也不是上帝的信徒,他更像是一个泛信者。奇怪的是,神子在确定上帝信仰传承渊源的时候,把所罗门王摆在一个极为重要的位置,几乎仅次于神子本身。

在其它宗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这样说来,所罗门王确实拥有一件能够赐予人永恒生命的神器,他把自己最亲近的人变成了不死的神魔。一千年后神子得到了这件神器,这可能是无意的,也可能是他得到某种预示,然后他就开始创建教会,宣扬上帝的存在。”

路易王得出和尼斯一样的猜测。

这种猜想很容易让人接受,比起神子是圣母无孕受胎,是上帝降于人间拯救世人的说法可信得多。

“埃玛尔红衣主教知道这件事吗?”

路易国王突然问道。

“我已经告诉他了,红衣主教大人不置可否,他似乎对此不怎么感兴趣。”

尼斯睁眼说瞎话,他倒也不怕被人识破,拥有好几件神器、本身实力又达到超阶的他,可以屏蔽任何人的窥探。

“这倒可以理解。”

路易国王点了点头。

埃玛尔红衣主教现在所处的位置非常尴尬,地位极高,权势极大,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一旦选举结束他就要交出所有的权力。

不管什么人在这样位置上都不会愿意多事。

“你没告诉杜埃兹红衣主教吧?”

路易国王再一次问道。

“当然,我和杜埃兹红衣主教虽然关系密切,但是派系不同。”

尼斯连忙答道。

路易王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样,事关传说中的圣杯,任何人都会严守消息,他的父亲腓力四世不也瞒着他?

这位陛下以为自己猜到尼斯对他坦白这一切的目的,显然尼斯本人没能力调查此事。

“头痛。”

路易国王按了按太阳穴:“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但又要想办法寻找线索。”

说到这里,路易国王突然抬起头来,似乎做着最后的抉择。

“找到圣杯的话,真的能够获得永生?”

他轻声问道,毫无疑问这是最重要的一个筹码,同样也是他最没有把握的一件事。

“我没办法回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圣杯在真理会的手里,他们难道从来没有对圣杯进行研究?”

尼斯不想让这位陛下有太高的期望。

“这很正常,只有圣杯可能根本没用,必须荆棘冠、十字架、朗基努斯枪和里尸布一起使用。”

路易国王脱口而出,法兰克王室知道很多教会的秘辛。

他的话证实了赛门老人的猜测,朗基努斯枪和都灵里尸布并不代表毁灭和复活,它们同样也是用于生命转化的神器。

“荆棘冠已经在阿维尼翁之乱中遗失,可能落在圣殿骑士团的手里,也可能被谁私藏了。教廷保存的朗基努斯枪听说也只是赝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尼斯问道。

“你为什么不问埃玛尔红衣主教?”

路易王感到有些奇怪。

尼斯苦笑了一声说道:“他让我别管这事。”

路易王回了一个明白的眼神。

“你认为教廷会把朗基努斯枪这样重要的神器拿出来给别人用吗?”

路易王冷笑了一声说道。

尼斯怀疑教廷保存的朗基努斯枪是赝品,原因是第二次十字军东征的时候,为了提升军队的士气,教廷曾经将朗基努斯枪拿出来,结果保管这件神器的部队遭遇撒拉森人的突袭,最终全军覆没,朗基努斯枪也随之遗失。

但是现在听这位陛下一说,他立刻就明白了,恐怕拿出去的那东西才是赝品。

“四件神器里,朗基努斯枪和真·十字架最不可能遗失,真·十字架体积庞大,又供奉在圣宫里,想偷都偷不了,朗基努斯枪更加安全,它一直都在某位圣者的手里。”

路易王说着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的秘密。

“都灵里尸布呢?”

尼斯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四件神器里最神秘的一件,连教皇都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这好像是教廷建立之初就订立的规矩。”

路易国王也很好奇。

与此同时,他也感到灰心丧气,就算得到圣杯,想要获得永生也没那么容易,都灵里尸布是最后一件神器,最终的一个步骤就需要用到它,更别说还有荆棘冠了,没人知道这件神器落到谁的手里,所以还得先找到它。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路易国王很没自信地说道,不过他的内心之中对于圣杯还是非常在意,他随即问道:“你需要些什么帮助?”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数据,首先是有关海因茨·考斯特的资料,他是最初的发现者。其次是真理会的资料,圣杯十有八九在他们手里。最后还有圣殿骑士团的资料,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圣殿骑士团很可能是真理会的外围组织。”

尼斯提出了要求。

这些全都是不允许外人知道的机密,就算他和埃玛尔红衣主教关系不错,算得上是嫡系,也没资格知道这些,他只能从法兰克王室寻求答案。

他说的时候,把海因茨·考斯特的数据放在最前面,实际上他最需要圣殿骑士团的数据,那里面肯定有很多连他老师都不知道的机密。

尼斯对约翰长老、对那些圣殿骑士并不是很放心,越了解他们的底细,就越容易防范,也越容易控制。

至于真理会的数据,他感兴趣的其实是神子之血。

尼斯可没忘记父亲留给他的那封信,里面提到他身上就带有一丝神子的血脉。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启动圣杯的条件之一恐怕就是神子之血,这件神器十有八九也经过血炼。

传说最后的晚餐上,神子将自己的血注入圣杯里,混合在酒浆之中,让十二门徒每个人都喝了一口,这恐怕就是某种启动仪式。

“你必须发誓不把看到的东西泄露出去。”

这位陛下并没把那些秘密当做一回事,他让尼斯发誓,只是遵从先袓制订的规矩罢了。

他想得挺明白,他不可能亲自寻找圣杯,让其它人做这件事总是不太放心,相对来说,尼斯的可信度还高一些。

“我发誓。”

尼斯举起了右手。

一条螺旋形的楼梯直通顶楼。

这里是王宫西侧的一个房间,四周全是墙壁,没有门,那道楼梯是唯一的出入口,顶上有一圈窗户,阳光从窗户透进来。

靠墙放着一排排书架,上面塞满了东西。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路易国王显然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在这个御用图书馆的一角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头,这个人打扮得和宫廷总管很像。

尼斯可不敢小看这个老头,他从这个老头的身上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踏足超阶,也算是顶尖强者,连墨菲都不再让他感到威胁。

这个老头的实力肯定在墨菲之上。

“如果有人熟悉这些数据,能够帮我找出想要的东西,时间应该会很快,让我自己翻阅这些资料的话那就难说了。”

尼斯并没有说真话,他的身上带着《大智慧书》只要在这里转一圈,整个图书馆的数据都会被映入《大智慧书》里。

“很抱歉,西瓦尔多只是这里的守卫,并不是图书管理员。”

路易王叹道。

“我甚至不识字。”

那个老头用异常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就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吧,累了的话,下面有休息室。”

路易王话一顿,脸么露出促狭的笑容:“你得感谢我,我还找了人来服侍你。”

只见这位陛下拍了拍手,底下一阵莺莺燕燕之声传来。

尼斯探头朝下看。

只见当初他在那座行宫里干过的女人全都聚在底下,只有那位梅丽安伯爵夫人不在里面。

这倒也能理解,梅丽安伯爵夫人总管着那座行宫,身份地位与众不同,不像眼前这些女人因为年龄的关系已经不再得宠。

“没必要这么多,只需要一开始的那三个就可以了。”

尼斯连忙回道。

虽然他看过那些字迹之后已经放心许多,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

路易国王上上下下地看着尼斯。

“这些毕竟是您的宠侍,偶尔游戏一场没什么关系,一直这样就有些僭越了。”

尼斯表现得异常谦逊。

“没什么僭越的,她们是我父亲的宠侍,和我无关,你干过她们就必须负责。”

路易王一脸坏笑,他很想看看尼斯怎么对付这些女人。

爱神的信徒天生淫荡,她们又拥有一身绝顶的性技,一般的男人就算十几个一起上也会被她们干趴。

这群女人全都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在行宫里苦守空闺,看着比她们年轻的女人吞精吐沫,肯定心痒难熬。

她们倒不是一直在行宫里,平时都在各自的家中,不过她们的丈夫一般不碰她们,不是嫌弃她们,而是不敢,怕被嚼得连渣都不剩。她们又不可能养情人,毕竟身为王室的宠侍,有些事绝对不允许。所以这些虎狼恐怕早已经饿极了。

路易国王除了恶作剧和看笑话,内心之中多少也有些善意,让这些女人跟着尼斯这个天陚异禀的家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他笑嘻嘻地离开了。

尼斯把头缩了回去,在书架前转着。

只转了一圈,他其实就已经完成所有的工作。《大智慧书》会释放出一种类似结界的东西,在结界笼罩范围之内,任何和知识有关的东西都会被复制进去。

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就走,至少也要在这里待上一、两个星期。

尼斯信步走到一个书架前面,从顶上搬下一堆资料。

刚才他绕着这里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些东西和他的父亲有关,全都是有关海因茨·考斯特的资料。

他倒是不担心角落里的那个老头看出什么破绽。

身为一个顶级的预言师,能够迅速从一堆物品里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实在太正常了。

把所有的数据搬到阅读架那边,尼斯坐了下来,开始一页页地翻阅。

他翻得很快,很多资料都是看过的,万神殿里的一些记载甚至比这更加详细,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第一次看到,这部分他挺感兴趣。因为万神殿里记录的大多是他父亲经历过的事件,要不然就是一些思想和论着,而这里记录了不少父亲的私人隐密,比如第一次被腓力四世带着前往那座行宫的日子和选了哪几个女人。

看了一个多小时,尼斯闭上眼睛,背靠着座椅,装作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在暗中查看着《大智慧书》此刻他的心里矛盾极了,之前他已经无数次下定决心不再继续追查下去,但是最后还是忘不了这个念头。

这个图书馆里有法兰克历代国王的起居记录,那座行宫是历代法兰克王经常去的地方,所以也有非常详细的记录,不过这些记录非常简单,往往只有一段很短的话,比如“某年某月某日,王就寝于何处,随侍女子某某……”

或者“某年某月某日,王赐予某某数名女子,分别是某某……”

尼斯最注意的是“某年某月某日,女子某某查出有孕,返家待产”这类记录。

突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其中的两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成功说服阿尔布雷希特皇帝,两国化敌为友,共同对付卜尼法斯教皇,王甚为欣喜,命举国欢庆,重赏有功之臣……当夜,王宿于某宫,幸女子某某、某某、某某,余者任由各有功之臣自行挑选……行宫总管莉萨伯爵夫人取秘藏圣药为王和众位大臣助兴。”

“某年某月某日,行宫医官某某例行检查,发现大半女子身怀有孕,可能是庆祝狂欢中,爱欲结界开启过度,再加上秘藏圣药起了作用……”

尼斯的心一下子乱了。

从时间上算来,他差不多就是在十个月之后出生的。看着那一连串名字,他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查。

那些女人生下的孩子就算是国王的血脉,也不会被承认,她们也不可能真的回自己家分娩,肯定是去乡下的某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送去教会抚养。

尼斯突然间感觉自己是个幸运儿,他没有被遗弃,父亲把他接了回来。当然,这也可能和他身上带有神子之血有关。

他不太清楚自己是否有兄弟姐妹?或许有,或许没有,甚至可能连父亲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当时的场面肯定很乱。

臀波翻腾,乳浪荡漾,娇吟流转,香汗淋漓,浆液飞溅,玉体横陈。

在下面的休息室里,尼斯正享受着极品的美女。

和当初在伊比利斯一样,他根本用不着动,只要躺在那里就可以了,那些女人会自己爬到他身上。

一开始的时候,尼斯的内心之中确实有些抗拒,不过最后他干脆豁出去了,反正是一笔胡涂帐,干脆胡涂到底。

想通之后,尼斯顿时感觉轻松许多。眼前的这些女人也只不过是女人,拥有着美貌的容颜和独特的气质,能够给他带来快乐,让他得到别处无法获得的享受。

这些女人一个个都非常出色,说不出谁强谁弱,不过尼斯是恋旧的人,他最喜欢的还是希翎、法兰妮和贝尔蒂娜。

希翎伯爵夫人仍旧像生长在冰山之上的幽兰,又冷又傲,让人难以亲近……和之前相比,她变得配合多了。

她已经领教过尼斯的厉害,知道不配合的结果就是让自己受罪,所以她服软了。

更何况她毕竟是女人,而且身为爱神信徒的她有着比常人强烈得多的性欲,她讨厌这形同妓女的身份,但是尝过尼斯的滋味之后,女人的本能抵消了一部分耻辱的感觉。

等到那硕大的性器再一次闯入她的身体,在她的体内搅动、抽插,一次又一次把她送上高潮,她终于认命了。

她眼神迷离地跨坐在尼斯的身上,双手本能地揽住尼斯的脖子,两条长腿缠绕在尼斯的腰上用力地夹紧着,这样一来她的整个身体都坐在那根又粗又大的东西上。

换成其它的女人被这样插着的话,恐怕早就昏死过去了。

希翎也不想这样,问题是她的两条腿被法兰妮和贝尔蒂娜一左一右托住,放不下来,所以她只能尽可能夹紧尼斯的腰,希望能够借把力。

这样半悬空的吊着,要多辛苦就有多辛苦,不过这也让她显得越发美艳动人。

为了让身体平衡,她微微往后仰着,背挺得笔直,那一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底下的抽插而晃来晃去,时不时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阵的乳浪。

尼斯一只手在希翎的臀部上揉捏着,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拨弄着那对玉乳。

他捏得很用力,总是一把抓起一团软肉,然后猛地放开,看着软肉弹回去,这让希翎难受极了,她被捏得很痛,不过更难受的是痛过之后的酥痒。

这位伯爵夫人同样也熟悉爱神的各种秘法,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手段。

那些低级的秘法是靠表面的刺激勾起对方欲火,激起对方的欲望;中级的秘法就涉及性力的运用,性力能够进入人体内部,直接刺激那些敏感部位;到了高级,很多秘法可以把其它感觉全都变成快感,其中就包括疼痛。

“现在只是揉捏,接下来就该拍打了,然后很可能是鞭打或者针剌……”

一想到这些,希翎就感觉浑身发抖。

但是她偏偏无法抵抗,她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和年纪偏大的其他同伴已经被新王送给了眼前这个小男人。

她可以拒绝,侍奉法兰克王是符记会和法兰克王室达成的协议,但是她现在被送出去,等于获得了自由。

希翎非常犹豫。

一方面她不喜欢这种玩物一样的身份,更害怕对方会变态越来越过分,最后把她当做性奴对待。

另一方面,她毕竟是女人,而且是一个成熟的女人,长年的生活让她对性爱充满渴求。尼斯粗硕的性器和高超的技巧,在不知不觉中令她沉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希翎好像下定决心,藕臂一紧环抱住尼斯的头,让他的头埋入自己丰腴的双乳之中,她的双腿环绕到尼斯的腰后,腰肢轻轻摆动起来,臀部缓缓地扭动着,与此同时她控制着阴道一收一紧,吸吮、扭绞,所有的手段一起用了出来。

此刻的她仍旧是一块冰山,却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山。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不只让尼斯吓了一跳,也让其他女人全都吃了一惊,在她们的眼里,希翎变得异常陌生。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这些人?”

希翎腻声问道,此刻连她的声音都媚到极点。

“是啊,我们也想知道。”

法兰妮也贴了过来,她已经明白希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你们想要什么?”

尼斯问道。他不认为这些女人需要他安排,她们全都有着高贵的身份,虽然在法兰克王面前她们看上去像是一群妓女,但是在外人的面前,她们全都是高高在上的夫人。

“你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以前只是性生活糜烂,这倒是可以理解,你那根玩意不是一、两个女人能够对付,不过最近听说你喜欢上性虐待,连针刑都用上了,那个女人没死也没发疯实在是奇迹。我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这样强韧的意志。”

希翔说到针刑的时候,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不只是她,包括法兰妮、贝尔蒂娜在内,其它女人全都露出恐惧的神情。

没人比她们更加清楚这种刑罚的可怕,那原本就是她们所属教派搞出来的东西,是古代爱神的祭司们用来惩罚叛徒的手段。

不要以为爱神是一位温柔的神灵,恰好相反,在奥林匹斯神系里,说到残忍,爱神绝对可以排进前三名。所以她的教派拥有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罚,这些刑罚分成十级,针刑属于最高的一级。

她们难免会犯错,所以她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尝过刑罚的滋味,只不过没有尝过这一级的刑罚。一般来说两级的刑罚就可以让她们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五级的刑罚可以让她们后悔自己为什么被生出来。

“看来符记会在我的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啊!”

尼斯有些不满。

针刑虽然痛苦,却不伤皮肉,挺过针刑之后莫妮卡只是双乳、臀部、阴部和肛门肿得厉害,被针扎过的地方有一些出血点,其它地方没有一点伤痕,也就用不着找大夫,熬过针刑之后,莫妮卡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并没有见过外面的人,所以只可能是那些侍女把她身上的伤痕泄露出去。

“放心,那是一个特例,我刚刚出道的时候曾经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差一点连命都没了。”

尼斯叹道,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所以他原本不打算说。

听到这话,周围的那些女人全都松了口气。

她们不像希翎伯爵夫人那样敏感,不过恐惧之心也有一些。

没人比她们更加了解男人。男人的欲望永远一不会被填满,大部分男人的表现是喜新厌旧,尼斯却不同,他对自己的女人一向都挺在意,有了新的女人也不会忘记以前的女人,所以她们担心尼斯可能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那他会变得越来越变态。

“你敢发誓吗?”

希翎不肯松口。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就提过这件事。”

尼斯提醒道。

“情况不同了,以前你只是偶尔来玩玩,你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人生中的匆匆过客,现在陛下把我们送给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就是属于你的了,有些事必须事先确定下来。”

希翎这么说着,其他女人也纷纷点头,她们并不是没有想到,她们只是不敢提出来罢了。长期生活在那座行宫里,她们已经忘记如何反抗,只知道顺从。

“上一次我说的那些条件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尼斯问道。希翎的脸顿时一红,那些条件大多说得过去,只有最后一条过分了一些,不过眼前这个小男人喜欢这个调调,她也没办法。

符记会对所有值得关注的人全都有专门的记录档案,其中包括他们在女人方面的爱好。

她们第一次见到尼斯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他所有的爱好了。

这个只能算是少年的小男人,对女人有着惊人的征服欲和占有欲,他喜欢群交,还喜欢看到女人的胯间沾满他的精液。

从他的经历完全可以分析出他产生这种癖好的原因。

他的父亲意外死亡,导致他的财产被别人剥夺,想必就是因为曾经失去过一切,所以他对自己的东西特别在意,总要弄点印记上去。

“是些什么条件?”

一位子爵夫人轻声问道,她问的是贝尔蒂娜。

“我没注意。”

贝尔蒂娜显得异常羞怯:“那时候我刚刚从他身上下来,脑子里昏沉沉的。”

那位子爵夫人给了一个理解的眼神,她不是没领教过尼斯的手段。大家的目光看向了法兰妮。

法兰妮在那里装傻,她很会做人,尼斯没有让她开口,她绝对不会随意说话。不过此刻最为难的是尼斯。

当初他对希翎提这些要求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先王腓力四世的智囊,而且也是这里的常客。

到现在为止,他心里仍然有些纠结,做爱的时候有一些心理障碍,对于其它女人,他顶多也就点到为止,只是在希翎、法兰妮和贝尔蒂娜的身上大玩花样。

这绝对是掩耳盗铃,只是让心里容易接受一些。

当然,他不是没有想过他要找的那个人就是希翎、法兰妮和贝尔蒂娜中的一个,这种机率极小,但不是没有。

万一真是如此,他也想好安慰自己的办法,只能把这当做遗弃他十几年的惩罚。

尼斯不会和自己过不去,他不会为了一个错误而寻死觅活。

这是他原来的打算,现在希翎旧事重提,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想装糊涂都不行。

一想到这些,他就对这个女人恨得牙痒痒。

他低下头用嘴巴含住一颗勃起的乳头,一只手托住希翎的雪白屁股,中指在她的肛门口刮弄了两下,然后慢慢地挤了进去,另外一只手绕到前面捏住了她的阴蒂。“啊……”

希翎尖叫了一声,她的神情显得异常痛苦。

这是报复。

她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刚才说那番话之前,她就知道这个小男人饶不了她。

虽然尼斯承诺过不会鞭打,不会针刺,却不意味着没办法收拾她。

只是片刻的工夫,这位伯爵夫人就汗如雨下,娇喘吁吁,她感到身体已渐渐不属于自己。

插入她体内的那根东西仿佛一下子变成一根毛刷,上面布满纤细而又刚硬的毛刺,刷得她酸痒难当。

不只是扎人,那根东西的热度也提升许多,不停喷吐着的阳刚气息让她浑身发颤,而且每一次顶到底部的时候,那又大又热的龟头顶开她的子宫颈,然后在那里来回研磨,激起一阵阵又电又麻的快感,这种快感不算特别强,但是极具穿透力,沿着背脊而上,直冲大脑。

希翎的身体不停地哆嗦起来,她那双修长的玉腿更加用力地缠在尼斯的腰上。尼斯欣赏着希翎的妙态,这个女人有一头如云的鬓发,平时梳得异常整齐,还用了发蜡之类的东西,所以即便在颠鸾倒凤的时候也不会有丝毫散乱,但是此刻她的鬓发有些凌乱,浏海垂了下来,紧贴在她满是汗珠的额头上。她那玲珑惹火的身段随着震颤和摇摆,更是充满诱惑力,让人忍不住产生咬上一口的念头。他的手指又插得深了一些,而且一边转动,一边扭绞。

又是一声尖叫,希翎的粉臂环抱得越紧了,她的双乳紧贴在尼斯的脸上,也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被压得变了形。

那种又电又麻的快感更是让她难受,这种快感非常奇怪,让她又是痛苦又是沉醉,以至于她的心里矛盾极了,既有些抗拒,又充满期待。

尼斯用双手托住希翎的臀部,用力分开那紧紧夹着的两片臀瓣,将一根手指挤入肛门里,然后是第二根手指……此刻他只剩下拇指和尾指留在外面,那三根手指深深探入娇嫩的后窍之中肆意搅动起来。

不只是手指搅动,从指缝间散发出来的性力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让这位伯爵夫人不能自已。

魔法和神术有不同的境界,性爱也是一样。

自从踏足超阶,尼斯在这方面也更进一步,用快感堆积出痛苦,将痛苦再化为快感,在他看来已经落入下乘。因为这个过程中肯定会产生抗拒的心理。

比这更高明的是让快感和痛苦同时存在,用痛苦裸托快感,让两种相反的感觉不会互相抵消,反倒相互加强。

这种手法更妙的是,会让女人不知道应该迎合,还是抗拒。

矛盾的心理会加重羞耻的感觉,而羞耻的感觉绝对是性爱之中必不可少的调味料。

他这一弄,希翎果然有些承受不住,她的一只手放开尼斯的头,伸到屁股后面想把尼斯的手拉开,可惜她根本没那个力气。

她的呼吸变得越发粗重,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眼睛却变得越来越无神。

她肛门里不停搅动的那三根手指,激发起一阵阵又电又麻又酸又痒的感觉,这种感觉沿着前后两条通道往上蔓延,先是子宫和肠道,然后是肝和胃,最后一直痒到心里。

这绝对是一种让人发疯的感觉。

她的下半身变得越来越红,夹住尼斯腰身的两条腿越收越紧,从阴道里分泌出来的黏液也越来越多,沿着她光洁雪白的臀部流淌下来。

尼斯轻轻按住那两条玉腿,把希翎的身体往下压,底下那根粗长的东西把子宫颈越顶越开,硕大的龟头渐渐挤入了子宫里。

这绝对是强烈到极点的刺激,希翎的身体一下子绷得笔直,她头朝后甩去,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她感觉汹涌的快感掩没了她的意识,她的魂魄脱离肉体,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充满一种说不出是快乐还是痛苦的感觉。

更让她感到迷惘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处于什么状态?

像是高潮,又不像是高潮。

高潮的时候,脑子应该昏沉沉的,但是此刻她的意识却很清晰,她能够感觉身体每一个部位散发出的快感,能够感觉快到极点的心跳,甚至能够感觉爱液大量流失,底下如同泉涌。

希翎正处在迷惘之中,其他女人却很担心。

一开始她们倒是不怎么担心,对于高潮的反应她们实在太熟悉了,但是时间慢慢过去,情况就不对劲了。

高潮能够持续半分钟已经很长,超过一分钟的话,一般的女人拫本就受不了。以她们旳本事顶多持续两分钟左右,就算拥有大骑士实力的女人恐怕也强不了多少,再长的话身体肯定吃不消。

但是此刻,希翎的高潮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时间,十个她都应该没命了。

房间里顿时变得一阵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一丝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又夹杂着无尽的快感。

时间过去了五、六分钟,然后这位伯爵夫人突然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一下子软瘫下来。她像是死了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微弱,眼睛更是完全失去神采。

“她死了吗?”

贝尔蒂娜有些犹豫地问道。

好几只手一起伸过来,她们或是搭脉搏,或是摸心口,一阵手忙脚乱。

过了片刻,那些女人全都松了口气。

“没事。”

法兰妮说道。她刚才也帮希翎搭了一下脉搏,希翎的脉搏虽然微弱,但是非常沉稳,节奏也很清晰。

“这是不是‘冒透’?”

另外一位伯爵夫人突然问道。

其它女人全都眼睛一亮,刚才那恐怖的景象确实像极了传说中的“冒透”

“冒透”也是高潮,是最极致的高潮。

据说“冒透”的时候,意识会脱离肉体,肉体因为惯性的缘故仍旧保持着高潮的状态,意识则停顿在高潮顶峰的那一瞬间,所以持续的时间会特别长,而且身体就算脱离高潮的状态,意识仍旧会长时间处于高潮之中,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

法兰妮第一个清醒过来,她立即跨坐在尼斯的身上,取代了希翎刚才的位置,一把抓起那黏糊糊满是白沬的阴茎,顺势塞入她的体内。

“求你。”

法兰妮媚眼如丝,像刚才的希翎一样,双手搂住尼斯的膀颈:“让我也尝尝那传说中的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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