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书吧_成人小说_色情小说网站

网站分类

  • 都市激情
  • 人妻交换
  • 家庭乱伦
  • 校园春色
  • 另类小说
  • 纪实小说
  • 武侠小说
  • 多人群交
  • 绿帽主题
  • 强暴性虐
  • 露出暴露
  • 长篇小说

逆天邪传14,逆天邪传第14章,风云变幻

更新:2025-09-11 21:04:12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32
  • 厕所里狂操漂亮妹妹
  • 表姐母女
  • 田庄亲情
  • 头等机仓特别服务
  • 牌友变炮友
  • 隔壁邻居女孩
  • 地铁真光妹
  • 迷奸小姨子,迷奸小姨子,伦理与法
  • 别人妻子的诱惑!!!(别人妻子的
  • 兄弟换妻,兄弟换妻的伦理挑战与道
  • 绿帽夫妻的第一次献妻自白03
  • 暴露女友小倩,女友小倩的秘密曝光
广告

传说中,人在快死前,一生的回忆会像跑马灯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个定义,对于我这个甚至不能算是“人”的东西而言,也可以适用吗?我不知道。

一个只是被创造出来的“人格”,自以为是的活过了七年的岁月,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的一生原来只是个笑话!原来只是个被人放在掌心的玩偶!所有的回忆、亲人、朋友、敌人,都只是虚构的谎言!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对当事者而言连眼泪也流不出来的大笑话!

对我这个被创造出来的“玩偶”而言,想要由虚拟变成真实的唯一方法,就是毁掉那个太过恶意的“造物者”,反客为主,让自己成为这副躯体的唯一主人!

“造物者”很强,即使不喜欢,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远远在我之上,如果一对一与他在意识世界展开比拼,那我绝无胜算。

不过没有人可以永远保持在无懈可击的完美状态下,即使是我那号称天下第一人的老爹也不行。“造物者”他先是犯下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在红粉陷阱中受了意外之伤,跟着我与另外一个他所创造出来的“玩偶二号”却在此时另有突破,“末那识”加上邪魔合一这两张底牌,使我深信现在的我已经具有与他一拼之力。

机会稍纵即逝,与一向意见不合的“玩偶二号”取得破天荒的合作共识,我就决定潜入意识世界中和“造物者”作个了断,要让他知道我们决不是他可以恣意玩弄的木偶,我们也有“心”,也有“灵魂”!

这是一场只许胜不许败的战争。

……

或许我还是低估了“造物者”的心智与能耐。

原本以为是大好的机会与底牌,原来全都是他精心安排来请君入瓮的陷阱,更没想到我所倚赖的“战友”竟会跟他串成一线来陷害我,或许我本就不该信赖任何人,包括他在内,因为打从一开始,想要由木偶变成人的,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跟我那“名义”上的老爹一样,我从不相信命数,只相信人定胜天,真正的强者该有掌握自己的生死,甚至是自己的命运的能耐,虽然我不像老爹那样对于成为最强有着异常的执着,但如果时势逼得我不得不以本身实例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与不可欺,我也绝对不会吝啬向愚蠢的世人展现实力。

我不想把我的失败归咎于虚幻的命数,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即使明知挑战的下场是失败,我也会无悔的去接受那结局,因为我是被“阎皇”君逆天认定的儿子——“邪星”君天邪!

如今死亡的感觉已是前所未有的贴近,一生中曾经面对过无数绝境与危机,但这次面对的敌人是两个“自己”!而且更是一个自己选择没有退路的战场,我就可以感觉得到,我的死期,已经来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果你想知道命格中被归类为“邪星”,一生中奸淫掳掠不断,坏事作尽、好事屈指可数的我,是否也会在死前感到悔悟?是否也会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良心不安?

你想知道我的遗言吗?

我的遗言……只有四个字……

——去你娘亲!

玄武历三四四年,五月十九日。

在意识世界中进行的三人战争,如今正朝着与当初君天邪设想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原本是十拿九稳的猎捕行动,到后来自己反而成了第三天邪陷阱下的“猎物”,一着错,满盘皆落索!对于一向以智谋取胜的君天邪而言,这一次败的可谓无话可说。

然而,这一次败的代价,却意味着他的从此消失。

失败的启端,是他低估了第三天邪的真正能耐,没能看透从被无垢暗算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诡局,而其中最重要的失算,便是他计划中最大的助力,“魔星”玉天邪,竟然才是对第三天邪唯命是从的“人偶”,更是他致命的败因。

第三天邪正面以十二成功力压制君天邪的行动,以两者之间的功力差距,前者就能做到“完全限制”的地步,而真正致君天邪于死地的一击,却是由“魔星”玉天邪所发动!

由意识力量凝聚的合成体,即使受了致命的重伤也不会有鲜血流出,即使胸口被重拳给前入后出的贯穿!君天邪脸上亦未多露出痛苦的表情,而只是以悲伤且微带遗憾的眼神,审视着自己胸口前突出的那截拳头。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没想到……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个……你……”

三个“天邪”彼此的身体连成一直线漂浮在意识世界的领域,他们三个以彼此如此近的距离聚在一起,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第三天邪望着君天邪那双因受伤后而变得逐渐苍白的脸,淡淡微笑道:“看在曾经身为你的创造主份上,可有什么遗愿要我为你完成?”

君天邪慢慢闭上双目,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缓缓摇头道:“就算我说了,难道你就能为我做到吗?还是算了。”

第三天邪笑道:“不愧是我打造出来的‘替身’!深知我心,白雪的确是我没可能放过的猎物,你说了也是白说。既然如此,我最后能作的也只有尽量减低你死亡的痛苦,你就安心地去吧,君天邪!”

第三天邪话一说完,他俩身后的玉天邪同时催运拳劲,配合第三天邪前后夹攻,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君天邪哪再经得起此一摧残?在一声让人心悸的声响之后,他整个人像玻璃的雕像般四分五裂,但在那张聚而未散的表情底下,竟然是一张平静而满足的笑脸。

“原来……我也跟其它人一样……在临死的时候……会看到自己的一生啊……”

“爹……娘……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我……不过做人子女的……思念自己的父母亲……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吧……”

“多亏了你们……曾经给过我的人生……我很幸福……”

君天邪最后弥留的意识,被第三天邪完全吸纳,当所有“魂体”的碎片在意识世界中像清烟一般完全消失之后,第三天邪整个人像是刚吃了大力丸一样,浑身肌肉喷张,神元饱满,仿佛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就是今天……我终于可以取回完整的自我了,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扰我,上天下地,最强的‘天邪’诞生了!”

第三天邪闭目张开双手说完这番话,跟着便向身前的玉天邪道:“来吧!回到我的体内来,完成你最后的使命吧。”

“是。”

玉天邪闻言想也不想,整个人冲上前去,眼看两个人就要无可避免的撞在一起,玉天邪的身体却仿佛“穿”进去了第三天邪的胸膛,那情景就像是后者的胸口忽然出现了一个异次元的黑洞一样,把玉天邪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吞噬进去,终至完全消失不见。

直至玉天邪整个人都消失在第三天邪体内,第三天邪仰天一声长啸,从他体内爆发出强烈的白色光芒,覆盖了整个意识世界。

“我回来了!”

“霍!”

回到现实世界,天邪——第三天邪!身上的玄冰已开始融化,冰屑簌簌而落,山洞里白色雾气到处充斥。

“碰!”

忽然一声裂响,晶华耀眼,地裂石碎,无数冷星在山洞内炸成白色雪花,第三天邪在冰屑纷飞中长身而起,他的外型赫然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将体内分裂人格重归于一之后,第三天邪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转为一头银色,双目冷酷的仿佛不蕴含一点感情,却又锐利的似乎能穿透一切事物!

如今的他,既不是君天邪,也不是玉天邪,甚至也不能算是原来的第三天邪,而是一个全新的、完整的“天邪聚合体”!我们姑且称他为“天邪”!

“天邪”用一种仿佛神祉一般目空一切的眼光,从自己的身上,看到山洞外的风景,他就像是一个初到世上的婴儿一样,对任何事情都感到好奇和有趣,但和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新生婴儿最大的不同之处,是他拥有动念之间毁掉一切的力量!

“天邪”忽然一声长啸,跟着人影一闪,他已飞移出山洞之外,虽然身在数百丈高的无立足之地,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恐惧,略一吸气,脚底仿佛多了一个看不见的透明平台,将他的身子缓缓上托,一直来到了悬崖顶上,便是传说中的“凌虚御空”,也不过如此。

“天邪”闭上双目,运用精神力寻找目标,以他此刻已经完全参悟“末那识”的修为,便是标的在万里之外,也无法避过他的念力搜寻。

不过片刻,“天邪”嘴角逸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半空中像是有一度光芒一闪而逝,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梦幻空花!一泻千里!

单以身法而论,此刻“天邪”的修为,只怕已不在当初突破“阿赖耶识”之前的君逆天、丁尘逸之下。

拥有如此高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匹敌者屈指可数,而“重生”之后的他,如此着急要去干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这是一个仿佛无限辽阔的地下宫殿,令人吃惊的是,负责支撑主殿的主要建材,竟然全都是以硕大无比的水晶打造而成!堪称得上是鬼斧神工的华丽建筑,当从地上引入的阳光折射在水晶大殿上时,反射的变化竟然让水晶之壁呈现出彩的光芒来,表现出一派瑰丽玄幻的景象,整个大殿仿佛一具宏丽的万花筒,让人看得叹为观之。

主殿之上唯一的装饰品,是一张以水晶打造的龙椅,冷得十足也霸得十足!龙椅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九条盘龙,仿佛在无言诉说着龙椅主人当年邪傲天下的风采。

这里便是武林三大禁地之一——六道界!在经历过长达三百多年的黑暗蛰伏之后,如今六道轮回的势力已经从废墟中慢慢重建、茁壮,而到如今可以卷土重来的地步。

象征“六道王朝”最核心关键的“六道曼陀罗”,摆放在大殿的正中央,以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六颗圣珠为“圣帝”与五大“式神”的代表,其中除了曼陀罗正中间“天道”和轮回盘上“人道”的圣珠黯淡无光之外,其余四道的圣珠,都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辉。

对六道轮回中,最古老神秘的“地狱道”式神——黄泉而言,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希望能看到“天道”的圣珠重放光芒,“六道圣帝”重现人世!

只是,“人道”式神云覆月的殒落,也象征着他的梦想宣告破灭。

经过三百多年的漫长光阴,好不容易在这一代凑齐“天道”以外的其它五大式神转世,却偏偏在这重要关头上少了云覆月这块重要的拼图,使得凑齐六颗圣珠让“六道圣帝”转生人世的计划付诸流水,对黄泉来说,绝对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为寻求挽救之道,黄泉不得不紧急召回所有式神回到“六道界”,召开史无前例的“神道大会”,希望能找出亡羊补牢之计。

“六道曼陀罗”之上,忽然无声无息多了一个白袍斗笠之人,所有身形面孔都隐藏在大片的白色背后,性别、年龄、相貌一律无法辨识。

“四方式神何在?”那人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大殿道,他的声音也是如同罩着一层迷雾般,让人难辩雌雄。

“修罗在。”

响应那人的声音的,是一个比冰更冷比箭更锐的低沈嗓音,跟着一个红发黑衣的青年站在象征“修罗道”的圣珠面前,挺立的身形犹如一把透明的寒匕!

“畜生道,墨止在。”

紧接着红发青年之后,是一个全身白衣白发白袍白鞋,连眉毛瞳仁也是一视同仁的白,当他出现的时候,红发青年如利剑出鞘般的杀气竟像是被压制了一下。

“饿鬼道,奈落到。”

最后一个出现的,是站在“饿鬼道”圣珠面前,秀气得仿佛绝世美女一样的男人,水绿色的长袍与黑瀑也似的长发随风飘扬,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包括我,地狱道,黄泉。”白袍斗笠人用着一种厌倦的、感伤的语调,开口道:“如今‘六道轮回’硕果仅存的四名式神,都已齐聚,三百多年来,六道式神的数量极少超过四人以上,只有在这一代时曾到达极盛的五人,只可惜……”

黄泉没有再说下去,但当他在斗笠下的眼神,望向曼陀罗上“人道”黯淡无光的圣珠时,在场的其它人都懂得他的意思。

红发青年罗刹冷冷道:“云覆月绝对不可能是自然死亡,难道就没想过要找出凶手为他报仇吗?”

“生死有命,全不由人。”黄泉道:“这是你们每个在成为式神之前就被告知的事情,身为圣帝意志的执行者,式神绝不可为了个人的私怨而行动。”

听了黄泉的话后,除了奈落微笑不语外,墨止和罗刹都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黄泉也不管众人的反应,继续道:“但是,由于云覆月的死,导致六道曼陀罗无法凑齐六颗圣珠重光,也就影响了圣帝复生的大业,只有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

“杀死云覆月的人,必须被找出来,接受六道地狱的制裁。”黄泉冷冷地下了这样的结论。

“很好,那这个工作就交给我吧。”罗刹第一个抢先请缨,不过在场中人都知道他对能杀死云覆月强敌的斗争心,远远大过为对方报仇的念头。

“不用麻烦了!”

忽然一道声音毫无先兆的从大殿外传来,在场中人无不露出意外不已的表情,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听过来者的声音,只是想不通对方怎么能通过宫殿外层层的机关阵法,闯到主殿之内?

大殿中四人八只眼睛随着声音向外转去,只见一道身影如箭激射,轨迹似幻,刹那间已来至众人眼前,长笑道:“好!原来大家都到齐了,这倒省下我不少麻烦!”

“你的样子……?!”

四神之中,罗刹、墨止和奈落,都是和不速之客照过面的,然而这次他们所见到后者的形象、气势,却与之前有极大的不同。

只有当黄泉在见到来者的相貌时,身躯一震,仿佛见到最不可思议的景象,连原本用来掩饰真实身份的假音都忘了,失声惊呼道:“圣帝?!”

银发、黑眼、黑衣,一身气势仿佛君临天下的少年,手里抱着一名女子,他的笑容如婴儿般纯真无邪。

“是,也不是,我宁愿你称呼现在的我为‘天邪’。”

天邪望着难掩震惊之色的黄泉,这样笑着道。

“逆天邪?”

望着四名式神眼中满满的疑问,已完成人格统一的新生“逆天邪”笑着道:“对!不是君天邪,也不是玉天邪,而是‘逆天邪’,是最初也是唯一的一个天邪。”

四名式神中,独有墨止对医术有专攻,对君天邪的来龙去脉也知之甚深,略一考虑后便道:“是第三人格。”

逆天邪微笑着竖起一根食指,轻摇着对墨止道:“墨师叔你说错了,不是三个人格,而是本来就只有一个人格。你们之前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我创造出来的假面具而已。”

墨止闻言一震道:“真的是三个人格?!但是主人格竟然强大自我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

罗刹踏前一步,冷冷道:“管他三个还是四个人格,你们都忘了吗?非六道中人闯入圣殿的结果,下场只有一个……死!”

就在罗刹散发出攻击性杀气的那一刻,黄泉忽然出言喝止他道:“等一等!”

罗刹闻言动作一顿,但身上杀气却是有增无减。

“为什么要阻止我?”

黄泉望着逆天邪道:“他仍是圣帝转世的可能人选,你忘了吗?”

罗刹的表情仍是无比肃杀,散出杀气有如某种具有意识的蜂群,紧紧锁着逆天邪。

“即使冒着圣殿位置可能会被暴露的风险?黄泉,希望你不要忘了你自己在作什么。”

在刚看到逆天邪的那一瞬间,由于太过震惊,而忘了运功压抑自己原来的声调,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但在场中人无一不是耳目聪敏之辈,自然无可能错失黄泉那一瞬间的疏漏。

——那一瞬间,黄泉的声音,确实是女人的音调没有错!

黄泉当然也知道其它三名式神此刻心中的疑惑,然而此刻却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何况在她心目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办。

“不管如何,此人关系重大,在还没查个水落石出之前,我绝不容许你伤他一根汗毛。”

黄泉的口气已是少见的严厉,然而罗刹却像是吃了秤铊铁了心,立意不让逆天邪生离此地。

“那可不行!式神之间各自独立平等,就算我们皆是由你引导之下重返六道神界,也不代表我就有义务要听你的命令。”

“你……!”

黄泉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然而还未等她有所表示,闯入之后始终未有下一步动作的逆天邪,已经抢先发难。

“嘿!敌人已经欺上门来,自己阵营还在闹意见不合,黄泉,你是怎么带人的?”

逆天邪指责对方的口气,俨然他与黄泉是多年的旧相识,而且前者还是后者的上司一样,尽管从任何角度去看都是没可能的假设,但是当黄泉听到逆天邪的话之后,就像受到比之前更大的震撼,连退两步,不住摇头道:“不……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你没可能是他……”

包况罗刹在内,都对一向冷静深沉的黄泉,今天特别反常的举动为之纳闷,却还不到他们来为心中的问题找到解答,始作俑者——逆天邪已经冷笑一声,弯下身子,将一直抱着的人放置在地上,那人显是正处于昏迷状态,一动也不动的任凭逆天邪摆布。

墨止眼光落在地上的那人身上,直到此刻他才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当他认出后者的身份时,不由大吃一惊。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这……这不是当初你送来我这里治疗的女人——无垢吗?你怎么把她带出来了!”

其实墨止言下之意所透露的是,逆天邪竟然能闯过“善见天”中由他亲手布置的六六三十六道机关结界,并且毫发无伤的把一个算得上是累赘的病人一起带走,这份功力委实惊世骇俗。

而不只功力深不可测,将分裂人格重归于一之后的逆天邪,似乎还拥有着“他心通”之类的异能,只听他笑道:“只要我想,这世上还没有我不能来去自如的地方,区区‘善见天’的小小结界又算得上什么?你不是那么坐井观天之辈吧?墨止师叔。”

墨止沈声道:“你把她带来的用意是什么?既不能成为战力,也不可能构成要挟的对象,难道你是希望在黄泉路上多一个人作伴吗?”

逆天邪微笑道:“不论是现在或以后,我都还没有去阎罗王那里报到的打算,我带她来,是为了解决你们现在碰上的难题。”

“解决难题?”奈落皱眉道。

“不错,”逆天邪一手指着地上的无垢道:“云师已死,六道式神势必空出一位,我是带她来取代人道的位置的。”

此言一出,包括黄泉、罗刹在内,人人脸上无不露出惊异的表情。

“小子……!你怎会知道六道转生之秘?”

“重点不是我怎会知道?”逆天邪淡然道:“而是我能不能做到,让六道圣珠齐放光明,圣帝重降人间。”

罗刹冷声道:“小子,你以为‘六道神变’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而式神更非在路上随便抓个人来都可以神降的,到最后你也只是在玩着死神的火把而已啊!”

逆天邪嘴角一撇道:“是不是在玩火,你们很快就会看到。”

“有趣,”奈落两手抱胸微笑道:“我从在‘黑狱’岛上时就对这小鬼很感兴趣,就让他试试无妨吧,反正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赞成,”黄泉立刻附和,跟着望向墨止道:“你怎么说?墨止。”

墨止犹豫了片刻,跟着道:“我没有意见,但是让他试试似亦无妨。”

“只剩下你一个了,罗刹。”黄泉冷冷道:“不,该说已经不需要问过你的意见了,根据六道规律,当六界出现难解争议时,只要有两个以上式神持相同意见,另一个式神必须无条件的遵守对方决议。”

罗刹嘴角逸出一丝冷酷微笑:“既然这是你们的共同决议,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罗刹的话乍听之下像是碍于情势下的妥协,但熟悉前者性格的包括黄泉、墨止在内,却肯定罗刹是个连“妥协”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人,所以当他这番话一出口时,黄泉已暗叫一声“不好”,却是连阻止都已来不及了。

“修罗道”式神——罗刹,已经用着闪电一般的身法,疾扑向逆天邪而去。

“小子!不管你到底有何奇遇,和有何目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果不能接下我跟着而来的这一招,那一切也都等于白费功夫啊!”

罗刹化成一道红色的闪电射向逆天邪,而随着罗刹与后者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逆天邪眼中看到的景物也一点一点消失掉,罗刹——与他所带来的黑暗,仿佛一股巨浪般愈逼愈近,直到要将他与整个光明世界都吞噬!

若换成是以前的“君天邪”或“玉天邪”,必会为眼前看到的奇景而陷入惊惧不定的危境去,但是取回完全主导权的“易天邪”,其“末那识”修为放眼天下排名三甲之内,就不会被眼前这区区的小玩意给难倒……

“用‘末那识’营造出来的意识幻象先乱敌心志,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将出现破绽的对方轰下吗……?实在是不错的作战策略,不愧是号称六道中战力最强的‘修罗道’式神!可惜这一招用在我身上,却完全起不了效果……”

逆天邪嘴角带着冷讽的微笑,锐利的眼光穿透逼近而来的黑暗,淡淡道:“对了……之前我的两个‘分身’,似乎受过你不少照顾?”

逆天邪周围的黑暗愈来愈盛,终于到他的眼睛都看不到他自己手指的地步,逆天邪索性自己闭上眼睛,用皮肤和精神去感应杀气的流动,但是对身经百战的罗刹而言,即使是外放的杀气也不过是一种欺敌的手段。他的攻势并不是一味的霸道,而是像水流一样柔和而且婉妙的在逆天邪周围飞舞,从他身上散发的气劲像是无数条纤细的丝,一点点的缠绕着逆天邪。

逆天邪仿佛从脑子里听见了罗刹那充满死亡意味的冷笑,一种似乎不属于这世界的东西慢慢束缚了他的力量。

一种像是恶梦一般无法反抗的力量,逆天邪在刹那之间明白了,自己是被困在梦里。

“去死吧!修罗诀——梦缚咒杀!”

当黑暗的力量如蝉茧般将逆天邪层层包里之后,罗刹的身影像是从恶梦里冒出来一样,忽然出现在他眼前,双手握拳,反肘向逆天邪压下。

逆天邪静静的往罗刹看了一眼,那一眼就像是清楚无比的朝后者传达了一个讯息,那就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跟着明丽锐利的剑气从他胸膛处开始放射出去,涅盘剑气围绕着他疾速流转后再像火花一样炸开,剑气穿透了黑暗的深处,所有的黑暗都消失在光明的剑芒里,逆天邪有如一尊高贵的神祉傲然而立,竟以单手之力便接下了罗刹的天崩之击!

“怎么可能……?!”

望着罗刹那张因惊惧而扭曲的脸庞,逆天邪笑道:“用‘末那识’的力量去影响敌人是不错的战术,但这伎俩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当对方的第七识修为在你之上时,因为分神而导致功力衰退的你反而会露出致命的破绽。”

逆天邪话才说完,立刻重重一拳轰在罗刹小腹上,把后者打得像虾子一样弓起身子,吐血远飞,他脸上始露出满意的表情。

“嘿,这样算是为你之前,对我两个分身‘照顾’的回报吧。”

甫击退罗刹,逆天邪立刻把视线扫向大殿中剩下的三名式神,稚气又邪恶的笑容对着他们道:“只他一个来太不过瘾了,还是你们一起上吧,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一代式神的能力。”

这番话一出,包含墨止、奈落在内,尽皆变了脸色。

“你以为你是谁?就算君阎皇亲至,也不敢夸口一次要对付两个以上的式神!”

逆天邪轻轻的笑了一下:“君逆天是君逆天,我是我,而我便要证明,如今的逆天邪,更在君逆天之上。”

墨止冷冷道:“在君逆天之上?你的自大已去到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自大是因为自信,”逆天邪道:“而自信,就要让实力来证明。”

剑气骤然炸开。

三名式神只觉眼前忽然一花,密如蜂群的剑芒已经攻至面前,完全没有先兆,也没有看到对方有何动作,仿佛意念一生,剑气即起,已达到传说中剑道的无上境界——“心剑”的领域!

剑气如烈日逼人,幻化成璀璨耀眼的虹晕,若换成其它高手,必在这夺目剑光的朦胧幻境中被刺穿成箭猪,但是三名式神的身手可非一般高手可比,对于逆天邪的狂妄与咄咄逼人,他们也觉难以忍受,所以开始反攻了!

“丧乱诀——群魔乱舞!”

“饿鬼道——百鬼出栅!”

墨止、奈落同时出手,只见阴寒雪光急闪狂舞,无形锐气纵横交错,结合有如一条惊天动地的恶龙噬向剑气,嚣霸杀气立时将逆天邪所发剑芒冲散的溃不成军,更势不饶人的向对手反扑而去。

逆天邪笑道:“好!身为一个六道式神,如果连这点最起码的实力也没有,那反而让我失望了!”

“小子!准备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吧!”

“要我付出代价?凭你俩还没那个资格啊。”

立马,沈腰,握拳,吐气,出拳!一连串的动作只能用“完美”两个字去形容,而拳上所带来的劲道更只能用“惊人”一辞去诠释,因为这一拳的力量,竟就是……

“冥岳门三大镇门秘技之一——诛神印!!”

犹如千重巨浪的力量狂吐震裂穹苍,两大式神合力组成的恶龙杀劲,竟在逆天邪一拳之威下被轰得支离破碎!两人更被余下潜劲震得吐血飞退。

黄泉见状讶道:“君阎皇的不传之秘——诛神印?!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练成这样的绝技了?”

“不可能练成是你们凡人的想法,”逆天邪击退两名式神后,身法如风,脚下踩着某种奇异旋律的步伐,转眼间便逼到黄泉身前。

“对于我这个天才而言,世上便没有不可能的事。”

逆天邪所用的身法比他的说话于此时更撼动黄泉的心灵,只因熟悉六道众一切的她,便认出前者所使用的步法乃是……

“这是……修罗道中的‘修罗战步’?!你怎么可能连这个都懂!”

逆天邪微笑道:“六道界的武功算什么?如果你想看,我连你们死对头‘菩提法座’的武功都可以使出来给你看!”

“而现在,你还是给我专心接招吧!嘿!”

逆天邪迎面朝黄泉拍出一掌,虚空顿时产生被掌劲撕碎的错觉感,仿佛在这一掌之威下,容不下任何“生”的存在!这一掌的感觉更是让黄泉无比震惊,因为那正是属于她“地狱道”中的绝学——黄泉十八拍!

黄泉别无选择,她身躯一颤,倏地横移。

“啪!”

逆天邪凌空一掌毫无阻碍的拍在黄泉横移后的原位上,将后者移位后所残留下来的“幻体”击得四分五裂,但事实是黄泉早已瞬挪至他右侧五丈以外,逆天邪那一掌自然没能伤她分毫。

“‘豹死留皮’吗……这金蝉脱壳之术也算用得不错,”逆天邪冷笑着扫了黄泉及众人一眼,忽然收掌道:“不打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思。”

“一个是怕暴露真实身份,所以不敢全力施为……”逆天邪冷彻的声音在大殿回响着:“另外三个则是为了逼出自己人的真正实力,所以宁愿被我打得像狗一样落花流水也不肯使上全力,通通都是各怀鬼胎的东西,再跟你们继续打下去一点乐趣也没有,还是回到我来这里的最初目的吧。”

“你说是吗?罗刹。”

逆天邪淡淡的朝刚刚罗刹被轰飞的地方睨了一眼,只见身躯被轰得深陷入大殿梁柱内的罗刹,此刻除了一身血污及破衣乱发显得有点狼狈之外,脸色竟然一如平常,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受伤的痕迹!那他之前被天邪击飞吐血的景象,岂非全是……?

“你们……!”

黄泉再望向奈落和墨止,不笨的她立刻想通了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无法看见其斗笠下的真面目,不过可以想见她此刻的脸色一定是难看无比。

逆天邪望着黄泉冷冷道:“我对你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没有兴趣去管!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是要让我举行神变仪式?还是要我把你们通通杀掉再来找一批新的式神?”

逆天邪说这番话的口气已经到了无比狂妄的地步,但更奇怪的是黄泉反而冷静下来,沉默半响后终于道:“好吧!就让你试试又何妨?”

此言一出,奈落、墨止无不露出讶异之色,但似乎也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就连远在一旁的罗刹也未有任何表示,毕竟今天逆天邪的一举一动都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他们也想看看这小子究竟还有多少惊人之举?

逆天邪朗笑道:“早该如此。”

说完一个纵身飞向殿中央的大曼陀罗图,同时右手一招,凌空摄物将地上的无垢吸向自己,转头朝黄泉道:“给我护法,别让其它人来打搅我。”

这样的口吻已经几近命令,奇怪的是黄泉竟然没有一点不满的意思,径自走到曼陀罗面前,冷冷一站,虽然并未摆出架势,但那意义已是再明显不过。

“很好。”

再不对身外事多加理会,逆天邪忽然一掌拍在属于“人道”的圣珠上,跟着一掌按在无垢的天灵上,口中喃喃有词。

不过片刻,原本黯淡无光的圣珠,忽然亮起点点幽光,像是萤火虫一样的离开圣珠表面飞起,在无垢的身上慢慢聚集,情景诡异至极。

看到这一幕,包括罗刹在内的一众式神,无不动容露出诧异之色。

“这……这是正宗的‘神变’仪式没错!可是无须经过‘神降’,便直接进行‘神变’,这只有一个可能,他真的是‘圣帝’本人?!”

从“人道”圣珠上升起的光点愈来愈多,耀眼的灵光一点点的飞入始终紧闭双目的无垢体内,跟着消失不见。

逆天邪双目半闭,瞳孔内闪烁着跃动的蓝芒,口中不住念念有词,两手始终一边一个抵着圣珠和无垢脑门,看他汗如雨下的样子,显然正在进行中的仪式,对他而言必定是个不小的负担。

黄泉不住回望,斗笠下的视线透露出无比复杂的感情,到底她是希望逆天邪失败还是成功多些,恐怕连她自己也答不上来。

忽然,逆天邪手中圣珠紫芒大盛,映亮了他和无垢的身体,紫苏流光四溢,逼得众人几乎无法正眼相对,直到最后一个光点在圣珠上炸起,然后一切归于平静,逆天邪的手放开后,无垢立刻就瘫倒在地上,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样,只除了六道曼陀罗上那一颗重放光明的人道圣珠。

“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即使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四名式神还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再生父母的“地狱道”式神黄泉之外,竟然还有人会使用六道界中最大秘术的“神变”之术!而且用得竟还比黄泉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逆天邪回头望着众人,此刻他的气势就像是已盖过了众人,成为可以主宰众人命运的君王:“我知道你们心中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

黄泉摇摇晃晃的走上一步,光是看她此刻的样子和语气,便可知道她此刻心中的激荡之深:“你……你莫非……?”

逆天邪朝黄泉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语气就像是跟多年没见的情人打招呼一样:“这三百多年来,辛苦你了,爱妃。”

黄泉身躯剧颤一下,看她站着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昏过去:“你……你刚刚叫我作什么……?”

逆天邪柔声道:“为了让我得以顺利转世,你不得不在这三百多年间掩饰起自己的真面目,委身黑暗中独自负担起六道复辟的大业,想必你一定饱尝辛苦委屈了吧!不过这一切都将要过去啦,因为我已经回来了。”

黄泉脑中一阵晕眩,几乎就要昏过去,有多久了?她期待这样的一番话已经有多久了?

──已经有三百五十年了啊!这样隐姓埋名,过着不能见天的日子已经有三百多年了啊!多么漫长的等待!多么漫长的煎熬啊!

三百多年来,支持她忍辱偷生下去的唯一希望,便是能再见到那个人,再跟他说说话!如今,她终于听到了她想要听的那句话!可是那人,可真是她心目中的“他”?

逆天邪的一番话,除了为黄泉心中掀起波澜万丈之外,也为其它的式神──奈落、墨止、罗刹三人带来数也数不清的疑问和震撼,逆天邪和黄泉竟像是旧识?

黄泉不但是女人,还是存活世上超过三百年的“人瑞”!那她岂不是比“天剑绝刀”丁尘逸还要来得老?

这每一项都是足以震撼武林的大机密,却在这短短一个时辰内一口气爆发出来,简直就是考量众人神经的承受能力!

墨止是六道众中除了云覆月以外最早成为本代式神的人,对六道界的机密也知道的比其它两位来得多,他从两人的对答内搜寻脑中记忆的蛛丝马迹,很快便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黄泉你……莫非你是当年圣帝的王妃──圣妃?!”

黄泉闻言一颤,跟着仰天悠悠一叹道:“圣妃……多久没有听到人家用这个名字叫我了……”

奈落和罗刹同时脸色一变道:“你是圣妃?!这怎么可能!圣妃当年不是随圣帝战死了吗?连尸骨都被人烧成飞灰!”

黄泉低头轻声道:“死的只是替身。当年六道覆灭之即,圣帝虽然在以寡击众的劣势下仍取得惨胜,却也因此负上致命创伤,勉强负伤回到圣殿时,已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本来我欲立刻追随圣帝他在九泉之下,却被圣帝阻止下来,他说他早已算出今日之劫,死亡只是完成六道轮回的必经之途,他今日应劫而去,却必须留下人来为他处理身后大事,而他唯一能信任的人便只有我。所以他以六道神界两大秘术之一‘永魂之法’,将我的生命冻结,直到他重新转世于人间为止,我将以这副残躯,负起重整六道界和迎接圣帝转生的大业。”

黄泉一口气揭破她的身分和永生之谜,在场中人除了逆天邪之外,都有如梦似幻、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即使式神们早已亲身体验过“六道界”中种种不可思议的秘法,但是亲耳听到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人侃侃而谈,对他们而言仍是一次极大的冲击。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黄泉继续以凄凉无奈的声调道:“圣帝驾崩后,我便依照他的遗言封锁住六道神殿的出口,让外来之人再也无法进入神殿,而我则戴上掩饰真面目的面具,成为新六道界的第一个式神──黄泉,负责寻找新生式神的工作。因为圣帝曾经预言过,要完成他重返人世的条件有二:其一是除了‘天道’以外的五名式神全部到齐;其二是找到他的转世灵童,当这两个条件都达成时,他的转生便能完成!”

黄泉边说边看着逆天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逆天邪淡淡一笑道:“我是不是圣帝的转世灵童,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罗刹冷冷道:“即使你会使用‘神变’之术,又懂得六道界的一些机密,也不能就此断定你就是圣帝的转世灵童,何况这其中还有许多说也说不清的疑问。”

罗刹的说话,事实上已经接近强词夺理的地步,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奈落和墨止竟然也以默认的方式间接表达支持前者的看法,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不可思议,他们不得不小心一点步步为营。

不过在世上很多时候并不存在“少数服从多数”这项法则,尤其当当事者是个除了一个人的命令以外,谁也不会听从的人。在无尽的黑暗中苦等了三百多年的岁月,即使只是一线曙光出现,黄泉也不会放弃那希望。

罗刹的话一说完,黄泉立刻朝他喝道:“说话小心一点!罗刹!这是你对未来圣帝的可能人选应有的态度吗?”

这下不只是罗刹,连奈落和墨止都在心底摇头。

罗刹以语重心长的口气道:“黄泉……或是叫你圣妃也好,你被眼前的假象和自己的感情给蒙蔽了理智,影响该有的正确判断,清醒过来吧!你不觉得这整件事情透着太多的古怪了吗?”

罗刹的论调绝对正确,只是当着一个已经酒醉的人指责他喝醉酒了,不啻是对牛弹琴而已,更何况那喝醉的人还是一个女人。

果然黄泉语气一变,冷斥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下去!现在我命令你们一起和我进入大曼陀罗中,进行天道降临的仪式。”

罗刹眸中寒芒一闪,冷然道:“我拒绝!”

黄泉身子一震,随即怒道:“你敢抗命?”

罗刹沈声道:“别忘了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式神之间除了‘天道’外,彼此平等互不附属,我当然没有义务服从你的命令。”

黄泉像是早料到罗刹会出此言,淡淡道:“既是如此,我也只好用我不愿动用的‘最后一着’……”

黄泉此话一出,奈落和墨止都跟着脸色微变,像是知道黄泉口中的“最后一着”是什么办法。

果然黄泉缓缓扫了众人一眼,跟着道:“在自愿成为‘式神’之前,你们都曾立下誓言,当有一天我认为有那必要时,你们将要不能拒绝的答应我一次要求,这是你们在舍弃凡人身分,进行‘神变’仪式之前的血誓。现在我便要求你们实践当初的誓言。”

墨止沈声道:“黄泉,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这样做,值得吗?”

黄泉道:“值不值得,由我自己判断。相信你们不会违背自己当初所发的誓言吧!还不快给我进到曼陀罗里面来?”

墨止脸上的不豫之色一闪而过,跟着第一个默默走进曼陀罗中,在属于“畜生道”的圣珠面前停下来,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奈落犹豫了一下,随即带着莫测高深的笑容走进曼陀罗中,在“饿鬼道”的圣珠面前停下:“饿鬼道谨尊圣妃令谕。”

“罗刹,你怎么说?”黄泉以胜利者的眼光看着孤傲的战士。

罗刹面无表情的与黄泉对望了好一阵子,跟着用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语气道:“愚笨的女人……”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那么罗刹应该在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就被万剑穿心而死,但他没有,而且他对黄泉而言还有最后一分的利用价值,只要他肯走到“修罗道”的圣珠面前,完成他的工作……

罗刹并没有让她失望。

黄泉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不要那么激动,然后不疾不徐的步入曼陀罗图中,在自己“地狱道”的圣珠前停了下来,随即又望向昏迷的无垢道:“她这个样子,没有关系吗?”

逆天邪对黄泉语气中那份敌意故意听若未闻,笑着道:“她醒不醒来,都不影响天道的降临,只要五颗圣珠和五名式神齐聚,重生的仪式就可以顺利进行,圣帝重生的日子就是今天了!”

即使逆天邪的语气中有一点点嘲讽的味道,那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得出来,众人怀着各自的心思,看着逆天邪慢慢步入六道曼陀罗的中心──象征“天道”的圣珠面前。

不可思议的事情跟着发生了。

位于曼陀罗图上的五颗圣珠忽然同时大放异彩,五色光芒照亮了圣殿的每一个角落。而在亮至无法睁眼正视的光辉中,逆天邪面前的“天道”圣珠,却开始褶褶地闪现出一丝光芒,那光芒并不强也不能照远,光泽亦是前所未见。

然而在一片璀璨的五色光海中,那异色的光芒却一点也不会被掩盖同化,光彩中仿佛透着一股动人心魄的王者魅力,让在场之人都感受到这股异状。

逆天邪仰天一声长啸,双手按在“天道”圣珠上,立时一股温暖柔和的光芒冲天而起,众人眼前异光闪耀,璀璨无比,却什么也看不见。仿佛一下子陷入无穷无尽的光明幻境去,所见尽是通明彻亮,豪光闪烁,浑如梦境。

但这梦境只是一闪而过,光芒散去,只见逆天邪一头银发冲天而起,额头上隐约可见一个奇怪的图腾浮现,不论是脸色、肤色均闪耀着空前炫目的光泽,双目如两泓深井装着满满的清水,俯视向下时根本看不见任何事物,但你的一切长相、性格、内心却早已给映得清清楚楚,无一匿形。

之前邪气逼人的压迫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一丝潇洒好看的笑意,悠闲写意,使人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任何事情亦可以向他倾诉。

“啊啊……”黄泉全身颤抖,连声音都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不能成音,她失神地走上前去:“吾爱……圣帝啊……!”

在场的其它人也同时受到程度不一的震撼,虽然面貌不尽相似,但是那神韵……那眼神……那笑意……的的确确就和他们以前看过的“六道圣帝”画像一模一样!

难道逆天邪真的是圣帝的转世灵童?圣帝真的复活了?!

在众人还未回神过来的时候,黄泉已经颤巍巍地走到了不知是“天邪”还是“圣帝”的面前:“圣帝……真的是您……您真的回来了……”

“圣帝”逆天邪微微一笑,朝着黄泉伸出了右手。

黄泉全身又是一阵剧颤,她等这一刻的到来,到底等了多久啊?

──神啊!如果这是梦,请千万别让我醒来吧!

“圣帝”逆天邪的手终于和黄泉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其它三名式神这时隐隐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正当黄泉全心全神投入与“圣帝”重逢的喜悦之时,后者忽然手上一紧,输入一股诡异莫名的气劲灌入黄泉筋脉中。黄泉根本没有想到她的至爱“圣帝”竟会对她做出不利的举动,事前完全没有一丝提防,被对方的气劲轻易破堤溃洪。

然后她娇躯一震,用不可置信的语调道:“圣帝!您……您要解开我身上的‘永魂之法’!这是为什么……?”

“圣帝”逆天邪没有回答黄泉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把手上的力道更加一重,黄泉的手竟然像是一块被吸干的海绵一样,逐渐枯干萎缩下去,露出底下如蚯蚓一般突起扭曲的血管,黄泉的身子颤抖的像是冬天里最后一片连在树枝上的枯叶,凋零只是时间问题。

“为什么……您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黄泉觉得自己生命中的精力正以飞快的速度流逝中,解开“永魂之法”后,她冻结了超过三百年的肉体正以常人百倍的速度急遽衰老,这个秘法当初是由六道圣帝对她亲手所施展,而这世上唯一能解开秘法的人也只有他,所以眼前这个人几可肯定是圣帝无疑。

问题是为何圣帝会对她这么狠心?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难道……难道……?!

在黄泉已经逐渐模糊的视线和听觉中,传来“圣帝”逆天邪那柔和、好听、温柔、慈悲之至的声音道:“圣妃……难为你辛苦了这么久,你就好好休息吧!再也没有什么事能让你痛苦了……以后的一切就交给本帝吧……”

“不……不对……你不是……”

黄泉拼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要道出遗言,可惜她所残存的力气实在太微弱了,微弱到即使她的嘴巴在动,但却没有任何声音可以发得出来,也传不到任何人耳中去。

“你安心的去吧!爱妃。”

“圣帝”逆天邪把握着的手一张,黄泉的身体就像遇上洪水的木乃伊一样,整个人崩解、碎裂,化为一堆尘灰飞扬,只留下衣物作为存在的证明。

这,便是违反了生老病死循环的“六道界”圣妃,在这世上孤零地生存了三百多年后,最后的下场吗?

打从十六岁进宫开始,就对“那个人”一见钟情,天上天下独一无二的“六道圣帝”,至此成了我生命中的全部意义。

“那个人”的眼睛仿佛天上最闪耀的明星,当他望着你时,就似乎能看穿你心里面的每一个想法,而反过来你却对他一无所知,但这并不要紧,因为只要你看过他一面后,你就知道成为他的手下,在他的授意下替他办事,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

这种感觉,便仿佛是置身于天堂之中,就算是得道飞升,西天极乐,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虔诚的愿望一定传到了“那个人”的心底,在当年数百个晋见的宫女中,是他一眼便挑中了自己,从他那尊贵的龙椅上走下来,一直到了自己面前,用他那比女子更白晰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自己的下额,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一种期待已久的喜悦。

“回圣帝,奴婢叫黄真。”

圣帝似乎微笑了一下,我并不是很确定,因为传说中,“天道”的圣帝是从来不笑的。

“很好,黄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女人了。”

一场原本只是选拔圣帝贴身宫女的集会,忽然变成了决定出虚位已久的皇后,但是观诸大殿上的众臣子们,却并无一人露出意外的神色,是他们早就对主子的任性见怪不怪?还是在王朝中,圣帝个人的意志便是至高无上?

我宁愿相信那是后者。

从那一天之后,令旁人拍案称奇的好运便降临到我的身上。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我完全是靠美貌和运气才能成为被圣帝挑中的幸运儿,而且也会像过去帝皇“使用”过的无数女人一样,在他感到厌烦之后就会被无情地打入冷宫。可是他们都错了,他们并不明白,我与帝皇之间,是天生下来便注定要在一起的一对。

随着我在圣帝身边的日子愈来愈久,我在六道王朝中的地位与重要性也随之水涨船高,“圣妃”这个名字被广为流传,再也没有人敢提起“黄真”这个名字,除了一个男人以外。

陪伴在帝皇的身边,便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常,那些贱民竟然无视于皇恩浩荡,群起反抗“六道皇朝”的统治,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难道他们不知道圣帝的能耐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对抗的吗?

不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的家伙,我和圣帝的手段会让这些贱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被生在这个世上!

叛乱军的势力如星星之火般却在短短时间内扩张到足以燎原的地步,以玄武、玉璇玑为首的叛乱势力将“天朝”的守军一一击破,最后终于到了与“六道界”最强菁英──六道式神与一百零八使魔正面对决的地步!

虽然敌人的人数远在我们之上,但是我对于我方的胜利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原因无他,因为每个使魔都有以一敌百之能,而每个式神都有万军不挡之威,至于圣帝他本人更是绝对无敌的保证,不死不败的存在!这一战会输的可能性,我压根想都没想过!

本来我应该要跟随圣帝和那些该死的叛乱贼军作战,但是在开战前帝皇却对我下了一道我难以接受的命令──他竟然要我带领一群隐藏兵力留在“里.六道圣殿”中,没他的命令前不可有任何举动。

我从未对帝皇的指令有过一丝怀疑,但这一次却是唯一的例外,不让我跟去的原因,是因为帝皇他不信任我?还是这一仗他并未真的有取胜的信心?

我的疑问又怎能瞒过帝皇的眼睛?

没有多作解释,他只是轻轻地把手掌放在我的额头上,用他那只对我一人,足以杀死人的温柔道:“相信我,就像过去一样。”

啊啊!帝皇,我无论如何也会相信您的。

听从圣帝的命令,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情,带领着一队精兵驻守在“里.六道圣殿”内。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这个圣殿的存在是“六道界”中的最大秘密,除了六道式神和我之外,没有其它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当初负责建造这座圣殿的匠师工人,他们的骨骸就埋在大殿的底下。

我并不会对这些人的下场感到一丝怜悯,“低等人种”能够为“六道界”的大业而牺牲,已经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我在圣殿中度过一段漫长的等待时间,相信就和过去一样,圣帝会在谈笑之间让强虏灰飞烟灭,然后凯旋回到我身边。

可是我错了。

当我期待的人终于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绝世无敌的“六道圣帝”!

满身的血污和破烂不堪的衣服,外表像是刚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死人,只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到底是怎么样的意志,可以让这个人拖着如此残破的肉体回到这里?

我流出自从与帝皇相遇之后就再也没有流过的眼泪,冲过去紧紧将帝皇抱入怀中:“帝皇……您怎会……是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一见到我,帝皇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我身上,仅靠我的力气支撑着他的身体。我从未见过帝皇比现在这一刻更虚弱的时候,即使是一个小孩子也能够把他杀死。

帝皇以无比微弱的语调在我耳边道:“不必难过……圣妃……这是我早就安排好的结局……”

我在心情激荡间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整个盛极一时的六道王朝兵败如山倒,覆灭只在眼前的光景,竟然是圣帝他一手安排的布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不够……我无法解释太多……只能说大破之后方有大立……圣妃……你依然会像以前一样……相信我吗……?”

我留着眼泪点头道:“不管如何,圣妃都永远愿意追随帝皇您!”

“很……好……我果然没……挑错人……你过来……我现在就对你施展……‘永魂之法’……”

曾听过帝皇提起“永魂之法”的奥秘,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与“神降转生”并列为“六道界”两大秘术的大法,有一天会降临在我身上,我以既惶恐又惊讶的语气道:“可是……帝皇……如果您真的驾崩了,那我也就失去了继续生存在这世上的意义,永生对我而言将是一件比任何刑罚都要残酷的折磨,请不要这样对最爱您的我,请让我的灵魂跟您一起安眠吧!”

其实那时候不论从哪一方面看起来,圣帝和整个“六道界”都像是全无希望了,所谓早有安排一说,我甚至认为那根本就是帝皇拿来安慰我的借口,尽管有多么的不愿意承认,但我到最后也不得不接受帝皇失败了的残酷现实。

圣帝像是早知道我会这么回答,血污下的表情有着我所不能理解的神秘微笑。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但是如果你真的这样做的话,那我的死便会变得毫无意义。今天的失败只不过是我迈向成功的一个必经路途而已,难道你忘了每个式神都有‘神降转生’之术吗?死亡对我来说是毫无意义的,而要成为最后最强的王者,我必得要经历轮回复生这一关卡,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这一场失败……”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帝皇您……?”

“呵……朕的葬礼,场面当然要备极尊贵隆重,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比数十万的人命,更适合成为朕的陪葬物?”

本来连说话都很吃力的圣帝,忽然变得有活力起来,而且苍白之至的脸色也出现了一丝红润,但是这现象不过是回光返照前的火花而已,我们两人都很明白这一点。

尽管对于帝皇脑中的种种想法,早已见怪不怪,但这次对于他的作法,我还是只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

虽然如此,对于他的决定,我还是会毫无理由、百分之百的支持!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深爱的男人……

“舍弃肉身,以灵魂形式进行六道轮回的重生,当然有其凶险性,而且在这过程中所需要的时间亦是非常漫长的,所以我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在悠悠岁月中替我护法,这样爱妃你明白我的用意没有?”

“明白了,不管是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对帝皇的忠诚是不会变的,请帝皇现在就对我施展‘永魂之法’吧!”

圣帝满意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仔细听着……我等下对你施展的‘永魂之法’,可保你寿元较常人延长十倍,在我去后,你便继承‘地狱道’式神的位子,等三十年过后,便可以开始寻找其它式神的轮回继承者,当五大式神重新聚集之后,我的转世灵童应该也会同时出现,到时候在六道圣殿上,我就可以跟你再度相逢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便像断线珍珠般不受控制的落下,其实不管什么宏图霸业、永生不朽,对我而言都不具任何意义。

我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是能够一直和这个男人厮守在一起而已。

“我知道了!到约定的命运之日到达的那一天前,我向您发誓,我会以地狱道式神的身分,扛起整个六道界复兴的大业,一直到您回来为止……帝皇,吾爱。”

“吾爱……我永远爱你……”

累积了三百多年的回忆,累积了三百多年的思念,在黄泉的身体化成微尘,随风飞散的那一刻,就以一种“心灵留言”的方式,让在场之人都能依稀感受得到。

这份至死不渝的爱情,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或是她用来表达的手段是否正确,但对于黄真──黄泉对圣帝的这份爱情,或许我们就可以用“伟大”两个字来形容。

只是,这份伟大的爱情,到了最后,也只能以遗憾收场。在以为美梦成真的那一刻前破灭的遗憾,正是最深也是最大的抱憾!

而造成这份遗憾的“凶手”──逆天邪依然是一脸莫测高深的微笑,凝视着地上黄泉的遗物,眼神若有所思,但却找不到一点感伤或是后悔的情绪。

如果逆天邪真是圣帝,那他为何要下手杀害黄泉?

如果他不是圣帝,又怎能施展除圣帝外无人知晓的“六道神降”和“永魂之法”?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怜的女人……到了最后,也不知道她长达三百多年的漫长等待,只是空欢喜一场。”

以漫不在乎的口气侃侃而谈,逆天邪就像作了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情,浅笑着把视线回望,面对剑拔弩张的场中三人。

“怎么了……?看到对你们有再造之恩的‘母亲’死去,就连舍弃人间感情的式神,也会感到不舍和愤怒吗?”

“不要把我们和无聊的凡人相提并论,”罗刹冷冷道:“但是我的确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杀黄泉不可?”

逆天邪还未回答,一旁的墨止已经开口道:“因为他不是真的圣帝。”

逆天邪闻言一声干笑,一拨头发道:“无怪乎云师生前曾言,六道式神中唯有‘畜生道’墨止的智慧不在他之下,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等众人道出心中疑问,他继续道:“不过呢!墨师叔你的说法还是只对了一半,因为我既是圣帝,也不是圣帝。”

这已经是第二次逆天邪说出自己与圣帝之间的暧昧关系,但是这种浑沌的说法只有让听的人更一头雾水。

幸好当事者本人似乎无意继续打哑谜下去,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微笑道:“你们要找的圣帝,就在我体内,确实没错。”

这句话更像是打禅机一样让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但对医道和转生之术皆有深研的墨止来说,便像是一把解谜的钥匙,引导他找出事情的真相。

“难道……圣帝的转世灵体,竟反过来被你吸收了?!”

逆天邪望着墨止,咧嘴一笑道:“你说的不错,正是如此。”

逆天邪的说话便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无波的水面中,激起阵阵涟漪,更将三名式神多年来坚守的信念一一打破。

逆天邪仰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神像跨越时空的某种神迹。

“该从何说起呢?我和圣帝之间的关系……或许该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说起吧!打从我有意识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体内住着另一个‘外来者’,而且这个‘外来者’对我充满了敌意,我相信只要一有机会,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将我彻底除去!”

“当时年幼的我根本不知道‘外来者’的身分,也不知道他与我共宿一体的原因,我只知道对方那些充满着霸道、尊贵、怨恨、不屑与冷酷的意识,即使他并非有意和我分享,却仍会无法避免的流入我的识海中,使得当时才不足三岁的我,已经有了许多超越成人的见识。”

“而我在分享‘外来者’脑中意识的过程中,也慢慢摸清了他的身分,知道了他就是三百多年前号称无双无敌的‘六道圣帝’!而他也透过我的五官和六识,逐步去探索现在身处的环境和年代。”

“虽然是一体双心,但是彼此的意识却是互相交流,圣帝他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与鄙视,而要不是他在六道轮回的时候,本体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他共存,而是在他降生到这个躯体的同时就应该被彻底消灭了。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计算外的产物,是迟早得被剔除的绊脚石,那时才不满三岁的我,却是每天都在死亡的阴影下过日子!”

“也因为这样的‘隐忧’,所以在十岁之前的我,从旁人眼中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失去感受能力,没有喜怒哀乐的怪胎!天晓得那是因为我和圣帝两人的灵魂在体内彼此拉锯,当他的意识争取到主导时,根本不屑与外界沟通;而我的意识轮到主动时,却没有那个心思与别人搅和,因为说出来了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这样人格分裂的日子,直到我十岁那年终于出现转机。感受到我体内圣帝那份独有的残存灵力,‘人道’式神云覆月潜入‘冥岳门’内部,将‘天道’的圣珠碎片植入我体内,圣帝得到属于原本他力量的重新回流,简直是欣喜若狂!忙不迭地争取意识主导权跑到‘外面’来,开取六识准备接受天道之力。”

逆天邪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丝极为讽刺的冰冷笑意。

“只可惜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原本是以为可以就此摆脱我这个多余的‘寄生虫’,迎接完整灵魂到来的天道神力,到最后反而成了钉在他棺材上面的最后一根铆钉。”

真相永远比小说更离奇,事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从如今逆天邪的口中缓缓道出这段长达三百多年的历史悬案,就给了在场的三名式神共同的感想。

直到现在,逆天邪和圣帝之间的关系还是扑朔迷离,但是他们也知道,接下来逆天邪所要揭示的真相,将比任何传说还要离奇震撼,更要直接影响他们往后的人生!

“你说云覆月将‘天道’圣珠的碎片植入你的体内,反而促成了圣帝的灭亡?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在场中唯一能听得懂逆天邪言外之意的,大概就只有“畜生道”式神墨止一个人了。本来除了他之外,黄泉和云覆月也是有资格对逆天邪提出质疑的资格者,可惜他们都已先后死在前者的手下。

逆天邪微笑道:“可以这么说没错。当圣帝开始吸收当年他身亡前灌入圣珠内残余的天道神力,打算一举夺回躯体主控权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或许是残留在圣珠之内的圣气经过长久的光阴产生了质变,也或许是因为他的体内多了我这个‘异物’产生的排斥……总之圣帝吸收圣珠神力的过程并不如他想象的顺利,反而让他差点走火入魔!”

“或许是圣帝以其不完全的状态,无法驾驭庞大的天道神力,不过其实当时的我也无幸灾乐祸的余暇,因为与圣帝共为一体的我,就无法避免和他同生共死的可悲下场。”

“爆走的天道神力将我的体内盈灌的像是一个充满气的皮球,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即使恢复完全威能的圣帝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当时的他面对眼前的绝境也是有心无力,再这样下去,我俩只会走上同归于尽的路子。”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我娘……玉白雪和我姐君天娇因为担心云覆月的行动而来到了练功房外窥伺。而当我见到我娘的时候,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对她的欲望、迷恋、憎恶一口气全都涌了上来,那是她以‘洗心箓’长年改造我心智所伴随而来的副产品,那时年幼的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反正都要死了,至少也要让这女人尝尝这样对我的报应后再死!”

“我的意念自然也被当时内忧外患的圣帝接收到,但出乎意外的,一直以来客强主弱的从属关系,却在这一刻逆转过来,我的感觉就像是骑在一只心意相通、却绝对服从主人命令的骏马上面,而圣帝就是那匹骏马!”

“几乎是我的意念甫起,身体便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展开行动,将我娘亲和姊姊制伏。那时,我体内已经拥有圣帝全盛时期近三成左右的功力了,打起来,我娘亲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只一个照面便败下阵来,跟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恶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我竟然真的以暴力的手段奸淫了娘亲和姊姊!虽然当时的我隐约感觉到,这是圣帝用以宣泄体内过多真气的一种手段,但是沉溺于报复喜悦及异样快感的我,竟是不愿也不能去阻止!”

逆天邪无视于众人惊异错愕的眼光,自顾自接下去道:“即使到现在,我也从未后悔过那天的决定,如果不是如此,就不可能会有今天的我!在圣帝藉助我的身体发泄累积了三百年来的情欲之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主导权竟是一点一滴的流失,我的意识像是颜料倒入水中一样,渐渐侵入他的意识,同时也吸收着他的意识。整个过程中,我从未想过要主导或支配任何事,只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业力顺水推舟,就像是物换星移一样的自然发生。”

“当圣帝终于发现到他处境的不利,想要阻止状态恶化时,却已经太迟了!强弱逆转的他已经无能驱逐我的入侵与吸收,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的弱化淡薄下去,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痛苦、挣扎、忿恨、惶恐……这些因为面临毁灭而衍生的负面意识,像是醍醐贯顶一样流入我的脑识中,我整个人就仿佛被彻底清洗一般,进行着翻天覆地的思想改变……”

“就在圣帝面临完全消失的命运之前,我爹……君逆天他恰好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那时尚保有三分自我意识的圣帝立刻转移目标向君逆天攻击,打算拖着我和他一起同归于尽!”

“只可惜当时他藉助我年幼的身体,所能发挥的威力只有四成左右,自然不可能会是君逆天的对手,不到十招后就被制伏。接下来的事,黄泉应该有跟你们说过了吧?当日在场之人包括云覆月和君逆天在内,都以为我是受到‘洗心箓’的影响,走火入魔下才会做出失常的举动,所以在君逆天的提案下,三人决定连手将我的记忆清洗掉。殊不知这举动反而是便宜了我,却害苦了圣帝,他连最后一点的残存灵力,也在三人的连手之下被压得无法翻身,只剩下被我吸收的命运!”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虽然圣帝的灵力已经对我再也起不了威胁,但是要吸收消化超过三百年以上的知识和能力,却是一件极为艰巨和漫长的工程。为了能彻底将圣帝的一切融为己用,我不得不将自己的意识转入脑海深处,另外创造出两个人格来代替我守护这个‘灵魂容器’,也就是你们知道的君天邪和玉天邪。”

“这其中的转折经过说来玄奥无比,为怕你们无法理解,我就用比较浅显一点的说法做总结。也就是说,转世的圣帝灵魂本来选定我的躯壳作为他复活的容器,却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反而将他的一世修为和灵力全都输给了我,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圣帝’死而‘天邪’生,也或许圣帝他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延续他的生命,只不过未必是他当初埋下转生之计时,所希望的方式而已。”

逆天邪说完后双手张开,对着众人笑道:“都说完了,你们可还有听不懂的地方吗?”

一句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只怕三名式神一生加起来的意外与惊讶,都还没有今天“听君一席话”来得多,脑海中充斥着消化不良的信息与震惊,就像一条处处打了死结的长索,根本不知该从何解起。

良久良久,还是‘白衣’墨止最先从浑沌中厘出头绪来,沈声道:“既然你已将圣帝的一切纳为己有,又何必要杀了圣妃黄泉?”

逆天邪淡淡一笑道:“因为那是圣帝的遗愿,在我逐渐吸收圣帝残存意识的时候,发现他最挂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叫做‘黄真’的女人,送佛送上西天,我就当好人做到底,送她和圣帝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不好吗?”

罗刹冷冷道:“说的好听!其实你是怕黄泉报复吧?以黄泉对圣帝的专情,一定没办法接受你吸收了圣帝灵魂的事实,你知道绝无可能把她收为己用,所以才干脆来个斩草除根!”

逆天邪傲然一笑道:“我需要这样做吗?你们怎样想也好,黄泉的死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再去追究死者的过去已没有意义,生者有生者应该做的事情……你们!”他用手指朝罗刹、墨止、奈落三个人各点了一下:“从此以后就跟随我吧!”

“跟随你?”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逆天邪点头道:“当然,从某方面而言,我仍然是‘六道圣帝’!是你们当初六道转生时发誓要效忠的对象,不同的是我这个圣帝更明理和神通广大,我对六道众那套灭绝众生才能洗净重生的思想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想要的,是君临整个天下!是统治愚昧的俗民,而非毁灭他们!”

逆天邪掌心朝上五指虚握,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霸皇之气,竟然像极了他的父亲君逆天。

“我要君临天下!顺吾者生,逆吾者亡!”

眼见逆天邪神态激昂,意扬若狂,三人都是心下暗惊,六道转生后的他们虽然保有原来式神的知识和武功,却没有当初式神的那份狂热和信念,对于“灭世重生”的教规也只是半信半疑,甚至根本就阳奉阴违。

说到底,五大式神中对六道界的那些规范,也只有黄泉一个人始终奉行不悖而已。

但他们既然生为六道界的一分子,就必须遵守六道轮回的法规,否则死后便得堕入无间地狱中,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他们心中一直最害怕的梦魇“圣帝重生”的神话,却在今天狠狠被逆天邪给击破了。原来他们一直最尊敬也是最畏惧的“天道”圣帝,竟在七年前就已默默的“死”在逆天邪的体内了。这种无人知晓而又屈辱意外的消失方式,对曾经纵横宇内天下无敌的六道圣帝而言,不啻是天大的讽刺。

圣帝被逆天邪取而代之,这样的结果对他们而言虽然是不可思议,但却并非是不可接受,甚至从某种角度而言毋宁是更好的选择,至少他们不必与全天下的人,包括孕妇、老人、婴儿等作对,甚至是杀了他们!

身为六道式神,他们并不害怕杀戮,但毫无意义的滥杀也非他们所愿。

只是,若要他们那么轻易的改投入逆天邪麾下,又未免太小看了六道式神的高傲。

“哈哈哈哈……”

罗刹忽然仰天狂笑起来,一向冷酷深沉的他竟然也有如此狂放奔腾的一刻,引得另两名同事侧目相看,同时心中涌起一股不吉祥的预感。

“没想到号称永世无敌的天道圣帝,到头来竟然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手上!看来什么长生不老、灭世重生的伟大教义,也不过是当年一个老疯子的胡口乱言而已!”

把一只手放在红色浏海上,仰天狂笑的罗刹,像是要把羁押多年的不快一口气释放出来,笑到全身颤抖不已,而且一时三刻内看来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逆天邪原本一直微笑看着罗刹的反常举动,但后者这样漫无止境的狂笑下去,他也不能一直等待,剑眉一皱,道:“你笑够了没?”

逆天邪的声音既不特别高亢也未特别出力,但偏偏就像钉子能够穿透坚硬的石头一样,又如抽刀断流般一下子就切断罗刹的狂笑,虽然两人未曾正式交手,已是高下立见。

罗刹一只手放在浏海披垂的左眼上,冰魄寒晶也似的右眼向逆天邪望来,冷冷道:“你觉得,我不应该笑吗?”

逆天邪淡淡道:“你要笑多久,是你的自由……只是要在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之后。”

“你要我们归顺你?”

“那本来就是你们身为式神的使命,”逆天邪耸耸肩道:“提出要求,只是表示对你们的尊重,而既对你们说得如此明白,该清楚拒绝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吧?”

“又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那一套吗?”罗刹冷笑道:“如此一来,你跟圣帝之间又有何分别呢?”

“有何分别,你和其它人一样,‘毋须知道’!”逆天邪道:“我的耐心有限,你的答案是什么?罗刹。”

“答案是‘不’!”罗刹决绝的道:“虽然我对黄泉没有一丝好感,但从某方面而言,她始终对我们有再造之恩,于情于理我也该为她报仇!更何况……我对什么灭世教义或是称霸天下其实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真正想要的,只有和最强的高手决战,在生死对决中寻找那生命的意义和乐趣!既然你继承了六道圣帝的全部知识和武学,我怎么可能放过你这么一个好对手?”

“嗯,果然像是一个武痴会讲的话……”逆天邪双手抱胸,微微颔首,跟着视线转向其它两人:“那你们两个人呢?也和‘修罗’一样要逆我天道吗?”

墨止沉默不语,奈落却是轻轻一笑,用他那比女子更柔媚好听的嗓音道:“这个问题,圣帝你还是留待与罗刹一战后再来伤脑筋吧!”

“果然不愧是六道中最狡狯的‘饿鬼道’。”逆天邪微笑道:“刚刚一战,你们三人未出全力,黄泉又在猝不及防下被我所杀,想必你们三人对于我的真正实力多少还存有疑问吧?……也好,我就用号称六道中最骁勇善战的‘修罗’来当试刀,让你们看看‘天道’的真正实力!”

罗刹一声长啸,沈喝道:“我‘修罗’道本来就是逆天之道!如我不容于天,则杀天以成修罗!”

逆天邪伸出五指隔空遥对罗刹,微笑道:“在‘天力’之前,修罗业障只是微不足道的执念。”

罗刹一声悲啸,不知为何在他那刚毅冷酷的侧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不能形容的哀伤,跟着他整个人化成一道红影,以强猛绝伦的势道往逆天邪扑去。

“天道”与“修罗道”的一场式神之战,已是如箭在弦!

罗刹那一向冷漠得足以让人窒息的眼神,今天却破天荒地点起了一丝狂热的色彩。

狂热,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足以燃烧他生命火焰的对手!

能够与“天道”一战,虽死无憾!

罗刹人未到,攻势先到!双拳如幻影一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你根本不知道他会落在哪一个方位,该防守哪一个方位。

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便是“修罗”道式神的一贯作战风格,换成其它高手恐怕会应付得手忙脚乱,但是逆天邪则不同,承继了脑中“六道圣帝”的全部武学知识,他就知道要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

“常世之剑”一出,天下武学在他面前,毫无先着可言!

“一切非常……!”

当逆天邪口中沉沉流出鸣雷也似的低鸣,跟着五指一扬一弹,罗刹就觉得他四周的空间像是倾塌了一样,化成无数无形有质的利剑,仿佛降雪飘雨絮絮而落,眨眼间便将他全身笼罩住!

当日罗刹和君天邪一战,那时还是“第三天邪”的逆天邪,便曾以此招“常世之剑”的起手式,在一招之内将罗刹重创!如今物换星移,罗刹再无让赛的闲情,逆天邪也已今非昔比,面对三百多年前“六道圣帝”纵横宇内的常世剑气,罗刹可有招架之力?

“常世之剑”一起,罗刹身处五丈内空间尽化为无形剑气,杀人利芒竟似无处不在,又似是整个世界本就如此,天大地大,罗刹却是无处可逃!

面对这超越世间武学常理的“常世之剑”,即使是号称六道轮回中最“善斗”的“修罗”道式神,也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应付。

罗刹双臂贯劲,青筋贲张,怒喝一声道:“好!这一招‘一切非常’比当日初遇时的威力还要大上一倍,但同样的招式对‘修罗’而言是没用的,看我破你吧!”

罗刹双臂挥舞化为千手幻影,或拳或掌或指或爪,纷纷乱乱,有如燎原之火,迎上无边剑气,刹那间爆出密集如雨的震响,不过短短几个眨眼的光阴,两人已拼上数千击。

“修罗千手破!”大喝声中,只见罗刹有如千手修罗,竟真的把剑幕击退粉碎,却也因此付出不小代价,身上平添无数道伤口。

逆天邪见状反笑道:“好!不愧是号称六道中最强的‘修罗’道,竟然能破去我常世之剑的第一式!”

罗刹沈声道:“你也不差,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性,不过还是不够。”

“想要死?那还不容易!”逆天邪踏前一步道:“我立刻就可以成全你。”

“求之不得!”

罗刹沈喝一声,身影再动,人已如移形换位闪身至逆天邪背后,双爪探出,分别扣住逆天邪背后的肩颊骨。

“修罗分天破!”

罗刹的双爪,可以将一根直径尺许粗的青铜钢柱撕裂,可是今次抓在逆天邪的背上,却仿佛抓在虚空中空空荡荡毫不受力,任凭他如何出力,也是一无所得。

逆天邪一派轻松写意的微笑道:“冒犯天道圣躯,你可知要付出多大代价吗?”

罗刹忽然觉得逆天邪的身躯由虚变实,跟着像是刺猬一般生出无数“剑刺”出来,罗刹走避不及,刹那间身体仿佛被刺了几百剑,鲜血从各处飞溅出来。

罗刹强忍剧痛,身子一转,双脚挟风雷之力疾踢而出,有如苍鹰凌空下扑,却具乱石崩云之威。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逆天邪笑道:“呵……不愧是‘战鬼’罗刹!斗志可嘉,就再陪你玩几招吧!”

逆天邪双掌盘旋圈舞,运起一道气盾将罗刹来腿拒诸门外,罗刹一口气踢上百来记快腿,竟是无一能越雷池一步!

“修罗道”式神的斗心,在六道中首屈一指,尽管开战以来屡遭逆天邪压制,罗刹却是毫不气馁,大喝一声,变招再攻,拳如炮弹直轰逆天邪面门,要以最简单直接的攻击,迫对方和他分个高下!

“计都罗喉.霸翔吼!”

逆天邪轻松写意的表情,至此终于流露出一丝专注神情,举掌一推,一股浩瀚真气反向罗刹压去,两人拳掌相接,却未爆出一点声响,反而像是紧紧黏住似的停滞不动于虚空,然而从逆天邪那闲逸飘然的笑容,和罗刹愈发沉重的表情,已可知道战局不利于谁。

墨止和奈落在旁观战,心中的惊讶均不相上下。

他们原本以为就算逆天邪承继了六道圣帝的所有武学知识,但在内力修为方面却无可能出现飞跃式的成长,所以罗刹逼逆天邪硬拼的战术可说是这种情形下唯一的出路,却没想到逆天邪的内力竟然也如此高深!莫非是从“六道圣珠”中得到的好处?

只见逆天邪剑眉一挑,罗刹只觉从对方手臂灌入强猛至极的真气源源而来,竟是沛不可挡,几非人力所能抵抗,那股真气从他拳心接触处以点为面逐渐扩散开来,终于将他全身笼罩住。

逆天邪微笑道:“这是最后机会,答应归顺我‘天道’之下,尚可饶你不死。”

“作梦!”

“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了。”

逆天邪内力一吐,罗刹就觉肉体、精神、神识一起受到炸药一般的轰击,“哇!”的一声,喷出大蓬鲜血,横飞出去。

“罗刹!”

“修罗!”

在两名同僚的关心呼唤中,罗刹破烂的身子在空中一转,竟然硬生生刹住后飘落地面,随即马上单膝跪地,但仍是摇摇欲坠,可见伤势之严重。

逆天邪淡淡一笑道:“竟然还能站得起来?果然不愧是‘战鬼’罗刹,不过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了,还要再挣扎下去吗?”

罗刹垂着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尽管他身上的伤势已经严重到无法想象的地步,眼中的斗志之火仍是燃烧得那么炽烈。

“我……还未死……就未败……”

墨止脸上终于出现不忍之色,上前一步喝道:“够了!罗刹,不要再……”

话犹未完,一只手掌搭在他肩膀上,阻断了他接下来的行动和说话,墨止回头望着奈落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孔。

奈落摇头道:“阻止也是没用的,你该清楚罗刹的个性。”

墨止一阵咬牙沉思,望着罗刹那孤独而傲岸的身影,终于是只能长长一叹。

罗刹对两名同伴的行动视若无睹,事实上他眼中现在除了逆天邪之外,对其它的人事根本无法入眼。

“天道之力果然浩瀚渊博、深不可测,罗刹今日领教了。”

逆天邪望着罗刹道:“好说,我知道你还有隐藏的底牌未揭,如果不想让自己走得遗憾,就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吧!”

罗刹眼睛闭上,一身狂杀冷邪的气势竟然在刹那间散于无形,跟着他整个人逐渐转换成一种出世无争、超凡脱俗的风采:“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逆天邪含笑眼看着罗刹的气势抖变,挑眉道:“原来你已初窥‘终极’之境,难怪有自信对我正面挑战。”

奈落和墨止闻言,同时惊噫道:“终极?!”

当武道修为由“无上六识”进军第七识“末那识”的领域时,便有“天人”之能,由第七识更上一层,便是“阿赖耶识”,也是所谓的“终极”,“自身便是宇宙”!“终极”之境,便是人跨越神,成仙成圣前的“最后一着”。

“阎皇”君逆天和“天剑绝刀”丁尘逸在他们人生的最后一战前,已经对“阿赖耶识”的奥秘有所领悟,更在巅峰一战中突破“终极”的极意,达至白日飞升之境。

“天王”帝释天在闭关修成“九阳终极”之后,“地藏”魔陀佛在临死前的豁劲一击,也分别达到了“终极”的地步!除此之外,当今之世能够达到“终极”领域者,不会超过五个人。

罗刹表情无喜无悲,望着逆天邪的表情带着一种深深的领悟道:“你能一眼便看出我的‘终极’,那只证明了一件事,那便是你也拥有一样的修为。”

逆天邪微笑点头道:“当然,我体内的圣帝在四百年前,已经掌握了‘终极’的奥义。”

“自我练成终极以来,从未在人前动用过这绝对的毁灭力量……”

罗刹沈马握拳,在他的四周忽然出现电光似蛇游走,地上撞崩的水晶碎片违反物理常理的往上缓缓漂浮,紧接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无形力量的挤压,爆裂成粉尘。

“本来这一拳的力量我只打算让两个人见识,那就是转生之后的圣帝,跟‘阎皇’君逆天,如今用来对付集他们两人大成的你,更是最好不过。”

逆天邪微笑不语,但他的顶门百汇穴处却逐渐泛出一层摄目耀眼的碧光。碧光由头至脚慢慢扩散,逐渐像是一层无形盔甲般将他全身包住,面对罗刹。

墨止见状讶道:“天道圣甲?!”

天邪微笑道:“不愧是先师云覆月推崇备至的‘天医’墨止,竟然能认出这正是当年六道圣帝号称不灭之体的‘天道圣甲’!那你也应该知道此甲非人力所能攻破,现在你该相信我是不折不扣的圣帝转世了吧?”

墨止心中只暗暗替罗刹叫苦,终极境界加上不灭之体,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完美结合,罗刹怎么看也没有一丝胜算。

──罗刹!不要打了,你赢不了的!

罗刹当然听不到墨止心中的呐喊,不过就算听到了,也不可能改变他但求轰烈一战的意志。

“修罗终极破!”

罗刹一声狂喝,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电,仿佛千浪万涛的拳劲扑天般向逆天邪盖去,这一招没有任何的招式、变化、后着,纯粹是心境的表达和灵魂之火的燃烧所推动的一拳!也因此,这一拳没有破绽,没有可以闪避的余地,也没有可以抵御的招式。

面对“终极”压境而来,也只有以同样的“终极”之招对应,才可以生存!

“好……罗刹,你有资格接我从六道圣珠那里得到的,圣帝常世之剑的第三式……剑破虚空!”

逆天邪一双白玉般的手掌乍合即分,半空中仿佛亮起一道极其激烈的闪电,剑气冲霄而起,逆天邪整个人仿佛化为一柄顶天巨剑,整个空间也仿佛被这一剑之威分为两半,这就是逆天邪已达“终极”之境使出的常世之剑第三式──剑破虚空!

“终极”之招的相互对决!继君逆天与丁尘逸、帝释天与魔陀佛之后,终于在逆天邪和罗刹的手中再度重现!

“轰!”

强大无匹的真气在六道圣殿的中心猛然爆发开来,仿佛最猛烈的沙尘暴要席卷一切,旁观的墨止和奈落都得出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在这场风暴中生存下来,心中的惊讶更是不在话下。

“太……太恐怖了,这是人的力量吗……?”

百年圣殿被这霹雳一击之威震得遥遥欲坠,尘土飞扬中,战局已然揭杯。

“天道”与“修罗道”的终极之争,毕竟罗刹还是不敌拥有圣帝完全力量的逆天邪!

罗刹的整个身子似乎成了一个破烂的血袋,鲜血源源不绝的从各处涌出,之所以还能在逆天邪的面前支撑不倒,完全是他那凌驾肉体之上的坚强意志主宰了一切──“修罗”就是“修罗”,即使要死也不能屈膝人前!

罗刹惨笑道:“好……果然厉害!你……胜了!”

逆天邪面无表情双手垂立,平淡声音不透露一点内心想法,道:“强者败,更强者胜,便是武道世界的至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罗刹坦然道:“无话……可说,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痛快……”

逆天邪颔首道:“不愧是孤傲的修罗之道,我就如你所愿,赐你一个武者应有的下场。”

逆天邪说罢,一记剑指往罗刹点去,墨止和奈落都阻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刹中指!

指中!

罗刹忽然觉得中指处传来一阵舒适的暖流,指劲所到之处封血补脉,竟然将濒死的他硬是从鬼门关前给强拉回来,虽然不能说是伤势尽复,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罗刹以一种备受屈辱的表情看着逆天邪,语调里有着强自压抑的愤怒:“为什么要救我?”

逆天邪微笑道:“像你这样崇尚武道精神的武者,就这样死去实在太可惜了,看在你敢正面向我挑战的这份勇气,我放你自由。从今天起,你已不再是六道界的‘修罗道’式神,你好自为之吧!”

逆天邪的回答大出众人意表之外,事先谁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宽宏大量的处置,这和他们听到传闻中“六道圣帝”的形象大不相同。

难道,逆天邪真的不是圣帝的转生,而是像他所说的反过来占据了圣帝的灵力?

罗刹冷冷道:“即使你救了我,也别奢望我会因此感激你,修罗永远是逆天之道!我也不愿意再担任任何人饲养的狗……”

逆天邪笑道:“呵,这正是我愿意放你一马的原因,看到你就像看到我曾经创造过的一个分身一样,他也是以逆天为道,不过到后来,他才发现即使是他也逃不开宿命的安排。”

逆天邪说的自然就是“君天邪”了,不过个中深意,却是不足也无法与外人道了。

罗刹道:“今日你放过我,却不能阻止我他日与你为敌。”

逆天邪颔首道:“那也很好,如果环目天下却没有对手可言,人生岂不是太孤独了一点?做你想做的事去吧!只是下一次再与我对上时,我不会手下留情。”

罗刹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那神情转瞬即逝,跟着他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圣殿,连一句话也没再说。

逆天邪负手微笑望着罗刹离开,似乎真无出手阻拦的意思,片刻后才转向墨止和奈落两人道:“罗刹已经走了,你们两个的决定呢?”

奈落还未有表示,墨止已经上前一步,望着逆天邪沈声道:“你刚刚说过,你不会继续圣帝‘灭世重生’的计划?”

逆天邪仰天笑道:“当然,我承继的只是圣帝的武功而不是他的疯狂思想,我为什么要杀光所有不是六道界的人,于我有何好处?我要的只是统治,不是毁灭。”

“如果你所言为真,那么……”墨止忽然单膝着地,垂首道:“‘畜生道’式神墨止,愿意向新生圣帝逆天邪效忠。”

奈落显然是没有想到墨止竟然会率先表态效忠,他微怔了一下,随即做出决定,跟着跪下道:“‘饿鬼道’式神奈落,愿意无条件跟随天邪圣帝,永不违誓!”

两大式神先后表态臣服,虽然“地狱”与“修罗”两道无法共襄盛举纳入旗下,但是有“天医”墨止和掌握一百零八使魔战力的奈落宣誓效忠,加上新生的“人道”式神无垢,在自己领导之下,未来的“六道界”必是大有可为,不久的将来,这股风暴将会迅速席卷神州!

逆天邪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望向远方,在心底默默的道:“娘,该是我去接你的时候了。”

环状山脉,不入树海。

千年丛聚而生的高大树海,在不久前却因为一场“人祸”,两个绝世无双的绝顶高手之战,而招致空前未有的浩劫!树海的面积几乎有三成变成不毛荒地,剩下的地方也有二成以上遭到严重破坏,几乎得经过五百年以上才可能恢复旧观。

在一片不毛之地的砾地中,一名少年闭目盘膝而坐,在他身前插着一对刀剑,锈斑陈旧仿佛废铁,在他身周五丈处,竟然与四周环境大异其趣的长出青苗树芽,构成似有深意的图形,排列在少年周遭的地上。

风里,绿草青枝微微摆动,少年的衣衫也随风而动。风动,草动,树动,叶动,可是少年的心却不动,心不动,所以身不动,身不动,所以周遭的一切对他而言也如不动,万物俱寂,唯我为剑!

忽然,在少年的心识领域中,感受到一名外来者的闯入,他手足不抬,“生灵之剑”剑随意转,两株树芽像有灵性般自行攻向闯入者。来人微噫一声,声音竟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动听,来者竟是个女人!

少年的“树剑”并不因来者的性别而有所留情,枝中带叶暗藏无可预测的剑劲、后着,更兼封死来人一切退路,光这一招已可隐见宗师之威。

来人显是也有意测试少年功力,玉腕一翻,温柔似水的流状气劲在空中像缎带划过,一引一卸,竟然轻松将树枝上的剑气化于无形,显见来人功力并不在少年之下。

少年手指一颤,从神游物外的心识领域中魂体合一,双目一睁,看见来人身分,只觉眼前一亮。

一张出尘脱俗的完美容貌,一对蕴含禅意的深邃凤目,像是一尊绝美的玉砌雕像,从仙境来到人间,那份仙气像是晨雾一样感染了四周,连周围的荒地也变得生气盎然了起来。

“在下是‘菩提法座’的弟子梵心谛,特地前来拜访‘纵剑横刀’丁神照丁兄。”

少年感觉她的说话给人一种亲切和关怀的感觉,让人很难去拒绝她的问题和要求,这种感觉又和夜魅邪那种盈满罪恶诱惑的甜腻不同,而是一种光明正大的循循善诱。

少年淡淡道:“我就是丁神照,找我何事?”

梵心谛先是望了丁神照身边的地上一眼,欣然道:“看来丁兄已经练成了丁尘逸前辈的‘生灵之剑’,‘天剑绝刀’后继有人,这一趟心谛总算没白来了。”

丁神照双目暴起利剑一般的精芒,丁尘逸将“生灵之剑”的力量在临终前传承给他,当世再无第二人知晓,梵心谛怎么一语道破其中奥秘?

梵心谛像是看出丁神照心中疑问,续道:“家师──浮沉之主,也是‘菩提法座’当代掌门,曾与丁前辈有一面之缘,两人并曾讲武论道,家师曾对我提过他对丁前辈的‘生灵之剑’推崇备至,认为那是武道中真正空前未有的创新剑术,而且更难得的是剑中充满生气而非杀意,是他生平所仅见的‘活人之剑’。”

丁神照听罢只是沉默不语,良久才道:“原来是菩提法座的浮沉之主,先父曾经提起过圣主的法号,对圣主的修为非常推崇。”

梵心谛道:“听丁兄口气,原来家师日前所感应到的不祥预感竟不幸成真,丁前辈真已兵解仙逝?”

丁神照目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道:“家父在不久前与‘阎皇’君逆天一战,结果双双身亡。”

梵心谛闻言一颤道:“果然如此!”

丁神照眼角微抬望了梵心谛一眼,冷冷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菩提法座’的宗旨不是一向不与外人接触吗?梵小姐今日来找我,又是所为何事?”

梵心谛颔首道:“丁兄果然是快人快语,那心谛也就直接切入正题。家师日前以天心之术夜观星象,发现我菩提法座的宿敌,三百多年前以恐怖和血腥手段席卷神州的‘六道界’之主,六道圣帝,已经降神转生了。”

丁神照嗤鼻道:“死了三百多年的人竟然还可以复活?梵小姐的话未免也太荒诞了一点吧!”

梵心谛心平静气的道:“丁兄想不相信也不行,因为成为六道圣帝转世寄体的人,就是你最好的朋友君天邪。”

丁神照闻言瞳孔一凝寒芒暴射,地上的树枝忽然纷纷迅速枯萎干瘪,四周气氛转为萧瑟肃杀,百千剑气在空中蓄势待发,只待“纵剑横刀”心念一动,便要将观音天女来个万剑穿身!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丁神照冷冷道:“原来你也是天邪的敌人……既然敢先找上我,想必是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梵心谛道:“我确是做好准备前来,但那却并非是与丁兄动手的准备。”

丁神照道:“废话少说!你是天邪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梵心谛叹道:“丁兄错了,我并非你的敌人。”

丁神照道:“我不知道你是楼雪衣或是帝释天那边的人,不过你把天邪当成敌人却是无庸置疑的,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丁神照的意思是,只要这样就足够他杀掉梵心谛的理由了,他就是天邪身边的剑!凡是会对主人不利的人或事,都由他来剔除。

丁神照身前的那对锈烂刀剑忽然“呛!”一声自行出鞘,剑锋刀面上泛起的莹莹碧光,原本只是毫不起眼的一对废铁,竟然变得神兵利器一般!

“天剑传人”的结草剑、衔环刀,出鞘必见血方还!

梵心谛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微微摇头叹道:“丁兄一意偏颇执妄,看来我这趟是来错了。”

“你的确是来错了,因为你今天就要丧命于此!”

伴随着一声长啸,丁神照飞身拔射直奔九霄,在半空中接过如箭跟随的一对刀剑,互击一声有如天雷乍响,跟着剑气刀光有如乱石崩云倾泻而下,临空下击逼向“观音天女”梵心谛。

为保护在世上最看重之人,丁神照出手绝不容情,一动刀剑已是绝对杀着。

“不愧是丁前辈的传人,竟能将刀剑合击之术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梵心谛反手轻压剑锷,“善念”剑清脆鸣响中来到玉手中,手诀一起,剑锋上竟透出阵阵祥和佛气光辉,剑光照射透体而过,竟让丁神照有如沐春风之感,杀意大减,足证佛门武学果然是博大精深、气势过人。

梵心谛一剑在手,静如止水的气势立刻变得飘逸欲飞,随手一剑递出,看似轻描淡写,但看在丁神照眼中,却赫然惊觉这一剑取的正是他这一招“刀起剑行”的唯一破绽之所在!

除非他愿意拼着先中一剑的后果继续出招,否则这一招再使不下去。

丁神照当机立断,剑影刀光如长鲸吸水刹那消于无形,跟着他左右刀剑双飞,竟以“衔环刀”劈出剑意,“结草剑”刺出刀气,刀剑逆施,一起斩向梵心谛。

梵心谛灵台空明一片,无上佛心如法轮般运转不停,明悟心念对看似颠倒错乱的刀剑走向了然于心,正是“大乘佛剑”之奥秘“禅悟”,“止戈于未战之先”,才是佛道精义。

“善念”剑锋转折如佛家之循循善诱,在莫可明之的剑锋刀气中弯折曲行,于铺天盖地的刀剑霸气中像是一盏不灭的佛灯,清灵似羽的切入刀剑旋风中,找到那唯一交会的一点。

“叮!”

“善念”剑锋同时在丁神照刀面、剑锷上微微一弹即起,两方真劲正面互震,双方齐齐一震,在各自不得已的状态下拉开距离。

丁神照刀剑双握一高一低,首次露出凝重之色审视眼前的美丽剑手。他的内力得自“天剑绝刀”丁尘逸三百年来的直接传承,虽然只有三成不到,但论深厚已可以说当世罕逢敌手,没想到梵心谛竟能眼也不眨的接了下来,若非是“菩提法座”有一套速成的培训秘法,就是跟他一样另有奇遇。

梵心谛心中的讶异亦不在对手之下,为促成她这位“菩提法座”五百年来首位渡世的传人,护法八大长老曾经不惜牺牲的各输送给她十年功力,甚至连法座首席“浮沉之主”也慷慨赠出一成功力转注于她身上,光从外貌年纪看来,实在无法想象她竟拥有百年以上的内力修为。

没想到和丁神照正面硬拼时,原本无意伤人的她只用了七成功力,却在和对手第一波真劲接触时,立刻追加到八成,但仍是挡不住那股沛然莫御的真气,只好提高到九成才勉强打成旗鼓相当。

“不愧是天剑传人,如果让他和转生之后的圣帝连手,可能会是一股无法估计的恐怖力量。”

梵心谛暗自打量对方的实力,如果要她在这里就把未来可能有害的种子先行剔除……考虑到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以及今次前来的本意,梵心谛已有打退堂鼓的念头。

梵心谛忽然反手一转,剑回鞘中,跟着微微一笑道:“不打了。”

丁神照显然是没预料到对方会忽然出此奇着,闻言一愕道:“你说什么?”

梵心谛一拨秀发道:“我说不打啦,没听懂吗?”

丁神照寒着一张脸道:“梵小姐以为这是技场较量吗?这可是你死我活的真剑厮杀呢!岂容你说停就停?”

梵心谛微笑道:“丁兄应该对彼此的功力差距有个底,再打下去,只有两败俱伤的结果,何况心谛此来的本意并不是与丁兄动手,如果丁兄对心谛的话有所怀疑,何不自己走一趟‘六道界’,就知道心谛所言是否为真?”

丁神照冷冷道:“六道界我当然会去,但那跟你今天要把性命留下并没有冲突。”

梵心谛两手一摊道:“如果丁兄真坚持要动手,那心谛也没有办法,只有把这条命送给丁兄了。”说完竟真的把眼睛闭上,一副束手待毙的样子。

“你……!”

丁神照为之气结,即使嘴上说得冷硬,但要他对真的毫无还手意愿的敌人下杀手,对像还是那么一个圣洁清修的美女,就算他是以昔年“泪眼煞星”的身分亦很难下此绝手。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词之人,面对真剑、舌剑、慧剑都同样锐利的“观音天女”,败下阵来是意料中事。

梵心谛见丁神照果然中了她的欲擒故纵之计,杀气顿减,轻轻一笑,玉足一点,人已往后退去。

“哪里走!”

梵心谛身子一动,丁神照立刻发现自己上了大当,手腕一翻,结草剑如脱弦利剑奔向前者面门。这一剑的速度甚至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就好像是亘古以来就一直存在于天地间的一剑,而因为梵心谛她触怒了“不入树海”的第二代守护神,这一剑就化为天罚来惩戒她。

怒雷惊电的一剑迎面刺来,梵心谛却是毫无惧色,笑道:“看来不拿点真本事出来,丁兄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不甘罢休了。”

梵心谛口中说话,右手护在身前,轻轻摆动划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圆形,正面对上生灵剑劲。

丁神照忽然觉得梵心谛划出的圆心像是一个无底深渊,强大的吸力把他剑上的真气吸得点滴不剩,跟着圆形气圈像是镜面一样破碎掉,然后丁神照赫然发现到消失的剑力从原接触点完完整整的反击回来!

“这是……生灵剑气!!怎么可能?!”

丁神照这一惊非同小可,“生灵之剑”是由丁尘逸所创,于死前用“薪尽火传”之法将“剑魄”传承于他,照理说这世上除了自己以外绝无可能有第二个人懂得,梵心谛怎么可能使得出来?

鉴于仓促之间,他亦无暇细想,幸好他精通刀剑双修之技,左手一刀如狂龙卷风而出,在间不容发间挡下反击剑劲,但仍是被余力震飞退开。

丁神照当然不知道这正是当日连君天邪也曾吃亏过的法座秘技──菩提镜月!等到他冷静下来,发现刚刚梵心谛只是以高明至近乎幻术的卸劲功夫将剑劲反转时,这一耽搁的时间,对手早已去得老远了。

“很荣幸今天能和天剑传人有较量的机会,下次有缘,希望能和丁兄与迥异今日的立场再相见。”

人已去如黄鹤,声音却犹似踞留身前,“去影留音”的深厚功力,只让丁神照的眉间更加紧锁,如果“菩提法座”随便出来一个传人都像梵心谛那样,君天邪的前途便十分堪虑了。

忽然间,丁神照意识到自己的“闭关”已经到了结束的地步,因为他不可能在知道兄弟有难的情形下,还让自己置身事外。

尘逸过世后,这个世上能让他付出关心的只剩下两个人,他的“兄弟”君天邪,以及另一个连想起都会让他心痛的女人。

“天邪……你真的在‘六道界’吗?如果你真的有难,就算是森罗地狱也不能阻止我去救你……”

丁神照遥望远方暗下决心,然而此刻的他却还不知道,命中注定“天剑传人”和“六道圣帝”是势不两立的一对宿敌!

今日的兄弟情谊愈深,在决裂后感受到的痛苦也愈深!

可惜他现在还不知道。

六道圣殿。

这个曾经随着旧主的崛起显赫一时,亦随着旧主的败亡而蒙尘黯淡数百年光阴,然而近日来却由于新主的诞生与进驻,而使得这座大殿多了几分人气。

在大殿的最中央,有着唯一的一座玉雕龙椅,龙椅之上,则坐着新生的“六道圣帝”,人格融合之后的“逆天邪”!

一头银发披肩飘扬,几抹银丝轻轻的垂在额前,黑色刀眉斜飞入鬓,眉心中间隐约可见一个象征六道轮回的法轮图腾,双目有如银河般深邃,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魅力,嘴角一丝淡淡微笑,带着三分傲然、三分嘲讽、三分神秘,以及一分的不可一世。

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还要更“深不可测”的逆天邪,穿着月光白色的丝袍,近身体处滚着和头发颜色相近的镶边,华丽、高贵、典雅而又超然的装扮,衣如其人,如今的“逆天邪”虽然仍保有些许少年般青涩的外貌,但更多的是皇者之气以及绝代高手的风范。

再把镜头向龙椅上拉近,赫然发现一名身材姣好、穿着火辣性感的女郎,正埋首在逆天邪两腿之间,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香艳举动。

“嗯……嗯嗯……呜呜……滋滋……”

像是某种语焉不详的语调,可让听者血脉贲张的挑逗,淫靡之气回荡在神圣的殿厅内,平添几分突兀与诡异。

半边黑发遮住女子那有如女神般圣洁的侧脸,乍看之下似乎散发着某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理性,但黑纱包里的玲珑躯体却隐隐呼唤着男人心底某种最野性的本能,仿佛黑夜般的精灵如幻似真,给人一种如坠五里雾中的迷恋。

此女正是被“圣帝”逆天邪所钦点,新近转生为六道轮回中“人道”式神的纯阴之女──无垢!

因为要保持“纯阴之体”的秘密武器,无垢在被逆天邪夺去红丸之前,一直保持了三十多年的处子之身,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懂男女之事。

在“猎人会社”中一开始就是以“人偶杀手”的目的去培训,房中术也是必修课程,结果是除了最后防线外,任何想象得到的凌辱与调教都是无垢成长过程中,不可抹煞的回忆。

因为拥有“纯阴之体”,使得她的感情起伏比一般人更来得深沉,更由于在成长阶段中累积无数的伤口,使得消沈转为阴沈,阴沈转为无动于衷,到最后她继续生存的唯一理由,竟只是为了找个适当的埋骨之所而已。

直到遇上逆天邪,一切有了完全的不同。

是他开启了无垢的情感回路,让她免于“人形玩偶”的身分。对无垢来说,逆天邪等于是她的再生父母,真命天子,不可违抗的神祇!

无垢满脸幸福与崇敬的表情,不停舔舐逆天邪胯间涨起的分身,同时舌头也开始转向安慰分身头的突边,用嘴唇轻轻夹住肉棒的顶端,发出啾啾的声音吸吮。

受到无垢口中的唾液香舌滋润,逆天邪微笑着把一只手放在对方的头上,像是抚摸心爱的宠物般,手指玩弄着发出黑色光泽的长头发,另一只手则伸过去握住无垢的坚挺圆乳。无垢跟着吐出顶端,上身更向下弯,用舌头舔那吊在肉棒下的肉袋,就好像响应主人的动作一样。

轻轻眯上双眼,逆天邪抓住乳房的手开始捏弄,另一只手仍旧抚摸着无垢的头发。

逆天邪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电流,使得被玩弄的无垢像是有一种快感从乳尖直冲脑门,让她跟着张开桃腮,握住在丛草中挺立的肉棒,把充血的顶端含在嘴里慢慢向里送,好像很舒服的深深叹一口气。

先上下活动几下,无垢趁势一口便将整根分身吞了进去,尖端碰到喉咙的粘膜。在这刹那,逆天邪吐出一口气,随着开始挺腰,这时候无垢的嘴配合起逆天邪的动作,嘴巴也尽量用力缩紧。

含着肉棒让头向上移动时,无垢又不由得兴奋的加快速度,所以偶尔仅把尖端含在嘴里,像含糖球似地旋转舌头。此时进出无垢口腔,与滑嫩的舌头、鲜润的双唇接触,逆天邪早已敏感得暴涨难耐,很高兴的发出哼声,强壮的腹肌也开始绷紧。

逆天邪的反应让无垢的下体也涌起阵阵滋痒的快感,口中反射的一阵吸吮搅动,一条香舌更自然的在肉棒下、肉袋上用力舔着。

接着一连串的活塞运动,逆天邪仿佛把无垢上面的娇艳嘴儿当成了下面的湿润嘴儿,约莫抽插了盏茶时候,逆天邪只觉得浑身一畅,低哼一声,便在无垢口中射出一堆精液。

无垢忽觉口中阳具射出一股又热、又浓、又稠的液体,直接射入喉道之中。她并不觉得恶心,反而欣喜的把留在嘴内的精液全部吃的一干二净,仿佛那是某种琼浆玉液一样。无垢还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净嘴角的精液,然后双手捧起逆天邪的肉棒,由顶端开始,用舌头将附在肉棒上的精液一一舐净,服侍对方就像皇帝一般。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逆天邪满意的摸了摸无垢的头发,微笑着道:“你干得很好,无垢。”

无垢脸上挂着真诚的喜悦表情道:“能够让主人高兴,是无垢的光荣。”

逆天邪笑着道:“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今天就多给你一点痛快吧!”

无垢闻言喜道:“多谢主人。”

说罢以极其优雅的姿势婷婷站起,缓缓褪去身上的黑色薄纱,明艳动人的胴体有着精致细腻的肌肤、玲珑丰满的身段,让人越看越爱。

于柔媚中另有一种长期练功的刚健婀娜,修长双腿如白釉般细滑的肌肤覆盖在既坚韧又柔嫩的腿肌上,形成柔和匀称的曲线。她的臂部丰满非常诱人,两股之间有一条很深的垂直股沟,外形曲线富于女性美,一双莲足只手可握,幽香熏人,真是美不胜收,引人遐思。

乳头和乳晕呈现青涩的粉红色,渐渐溶入乳房的颜色之中,顶端的乳尖已经不甘寂寞的傲然翘起向上。小腹平坦坚实,腹下满是黑茸茸的阴毛,每条阴毛都是细嫩鬈曲,互相缠绕,大腿内侧的肌肤细白柔嫩,对比黑亮的阴毛更是闪耀。

玲珑细小的两片阴唇色呈粉红,成半开状,两团微隆的嫩肉,中间夹着鲜润诱人的细缝,如同左右门神般护卫着柔弱的秘洞,还散发出淡淡兰花般的幽香。

逆天邪望着无垢的双眼,发出命令的口吻道:“来吧!”

无垢眼神迷蒙的跨坐在逆天邪的大腿上,将略嫌苍白的艳唇轻轻贴近对方的嘴唇,跟着便是一阵激烈的热吻。与此同时,早已湿透的蜜道对准了肉棒的前端,轻而易举的让逆天邪进入了她的体内。

“啊啊……!”

无垢发出一声不知是满足还是痛苦的哼声,强忍着脑内天旋地转的快感,开始一上一下的套弄起来。

每一次上下的移动,都伴随着一种强烈战栗感袭向无垢,嫩穴被巨大的肉棒贯穿,阴道内被紧紧涨满,但那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在肉棒多次在下体内往返时,原来的隐隐疼痛竟然慢慢减少。火热粗壮的肉棒贯穿下腹,那股酥酥、痒痒、酸酸、麻麻的快意滋味,使她生起想要动得更快的冲动,一波波快感以下体为中心,扩散到全身。

无垢努力的在逆天邪身上进行打桩似的运动,一下子柳腰摇摆、挺直、收缩,甚至将整个身体身子仰卧起来靠在龙椅底下。

逆天邪一面托起对方臀部,继续抽送,一面揉摸着圆润的乳房,从这角度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双方交合的淫态,柔软的阴毛和湿润的花瓣,以及一只不断进出花心内部的肉棒。

“啊……啊……好舒服……嗯……啊……要飞上天了……”

无垢用双手紧抱逆天邪的颈项,热情如火的缠着逆天邪做爱,以一双抖颠的娇乳,磨着对方健壮的胸,柳腰急速左右摆动,蜜户饥渴得上下猛抬,雪白的双腿交叉开到极限,再夹住阳具不放,粉嫩丰满的玉臀,急摆急舞旋转,配合逆天邪猛烈攻势,无不恰到好处,这副淫荡骚媚的外相,简直与之前冷若冰霜的无言人偶判若两人。

逆天邪看到无垢娇容骚浪之状,思绪不自由主的远驰想到了那个容貌与气质与无垢有几分相似的“她”,忽然用力吻上其诱惑的红唇,双手紧搂,深吸一口气后挺动粗壮长大的肉棒,用劲的猛插无垢迷人之洞,发泄自己高昂的情欲,享受对方娇媚淫浪之劲,无尽无休,纵情驰乐。

“啊……主人……你插得我……快要死掉了……啊啊……”

忽然无垢秾纤合度的娇躯在逆天邪身上后仰,丰硕的乳房剧烈地颤动,全身一连串剧烈、不规则的抽搐,皓首频摇,口中忘情的娇呼:“啊……啊……好舒服……要……嗯……要泄了……”

逆天邪低吼一声:“娘──!”

肉棒开始间歇性地膨胀,尖端喷出灼热的液体在无垢的子宫里飞散。

“喔……喔喔……主人……你射了……你射在无垢体内了……”

一阵阵的精液冲击,也一次又一次的把无垢带上高潮的颠峰,灵魂像是被撕成了无数块,融入了火热的太阳,再无彼此之分。

经过了绝顶高潮后,无垢整个人完全瘫软下来,肌肤泛起玫瑰般的艳红,温香软玉般的胴体依旧紧密的和逆天邪下体结合着,脸上红晕未退,一双紧闭的美目不停颤动,静静地、柔顺地躺在主人怀中,鼻中娇哼不断,嘴角含春,回味刚才残余的高潮快感。

一双修长结实的双腿,仿佛夜蛾迷恋灯火般还紧缠着对方不放,倚靠在逆天邪厚实的胸膛,倦倦的、腻腻的道:“主人……无垢好幸福……”

逆天邪嘴角挂着一丝若有深意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亦不需要多说什么,无垢觉得幸福,那是她家的事,他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为无垢的“以为”负责。

说到底,无垢只不过是某个人的替身,正餐之前的甜盘而已。

逆天邪轻轻抚摸着无垢的背侧道:“交代你办的事,进行的怎样了?”

无垢仰起头道:“已经照主人的交代,把罗刹的所在地,通知给修罗堂的人了。”

逆天邪微笑道:“很好,独孤冰心要是想报父仇,应该知道要怎么把握这次机会了。”

无垢道:“主人,无垢有一事不明。”

“说吧!”

“为什么主人打败了罗刹,又饶他不杀,如今反要假他人之手将他除去呢?”

逆天邪微微一笑,口气平平淡淡却是机心无限:“兔死狐悲,经过了三百多年的轮回转世,式神对于天道的忠诚早已大不如前。除去黄泉是因为她不可能效忠于我,但是如果一日之内连续两个式神死于我这个新生圣帝之手,看在剩余的人眼中,难免会觉得我这个主子太过无情,不能真心效忠的手下,要来又有何用?”

无垢偏着头道:“主人既然对他们不信任,那又何必留下他们?”

逆天邪失笑道:“要培养一个式神可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况且六道圣珠上的穹宇精华已经全部为我吸收,‘隔世转神’之法再不可行,我如果把他们全除去了,那六道式神岂不只剩下你跟我,独木难撑大局呢!”

无垢道:“就算只有主人一人,我相信这世上已无可匹敌。”

逆天邪微微摇头道:“奈落掌管的一百零八使魔,和墨止的回天医术,都是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棋子,至于罗刹……他是一个伤人伤己的双面刃,留他在早晚会成为我霸业的绊脚石,用借刀杀人之计将他除去,是最好的办法。”

无垢用手指捏着自己的头发在逆天邪的胸膛上划圈圈:“罗刹再怎么说也是仅次于主人的最强式神,独孤冰心会是他的对手吗?”

逆天邪道:“根据情报,独孤冰心已经练成他祖先‘战神’玄武的‘战神箓’,根据我脑中圣帝的记忆判断,即使罗刹突破至终极境界,胜负应该也只在五五之波,而且罗刹的身上还有我留给他的常世剑伤,此消彼长之下,我估计罗刹应该能取得最后胜利。”

无垢讶道:“独孤冰心竟能练成战神诀!那他岂不是拥有足以威胁到主人的实力?”

逆天邪嘴角挂起一丝冰冷笑意道:“他还不被我放在眼里,当世之中,能被我视为对手的,只有三个人。”

“哪三个?”

逆天邪语调平淡,却掩不住那股邪尊天下的傲气:“练成‘九阳终极’的‘天王’帝释天;‘菩提法座’的第十六代首席──浮沉之主,以及……”

微微一顿,逆天邪浅浅一笑,轻轻弹了一下手指道:“承继我父宿敌‘天剑绝刀’丁尘逸一身技艺,我前任人格的‘好兄弟’──‘纵剑横刀’丁神照!”

当提到丁神照的名字时,逆天邪脸上像带着无数掩不去的嘲讽。

无垢仰起头吃惊的望着逆天邪此刻的表情,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抱着一块大冰块!

逆天邪微微一笑,收敛起那股突如其来的杀伐寒气,拍了拍无垢的香臀道:“好吧!起来了,我也该准备出发了。”

无垢问道:“主人,你……你要上哪里去?”

逆天邪的目光望向殿外,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而深远,以一种既温柔又期待的口气道:“要去迎接我的娘亲,你们的新主母回来。”

“六道式神”的每一个式神都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像是“天道”的圣帝有“六道圣殿”,“人道”的云覆月有“多闻天”;“修罗道”的罗刹有“暗黑天”;“畜生道”的墨止有“善见天”;“饿鬼道”的奈落有“无欲天”;“地狱道”的黄泉有“无间天”。

这些寓意深远的“天”名其实只是一些隐密人迹罕至的地方,有的是因其本身地理环境的关系,外人难得其门而入;有的是被其主人布下层层阵法保护;有的则是因为其主人本身就是最强的守护凶兽,毋须再有额外的机关。

被“修罗道”式神罗刹所坐镇的“暗黑天”,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在一个几近绝对黑暗的环境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腐烂的感觉,地上满遍枯骨,这些尸骸的散落方式显见他们的主人生前并不是属于“自然死亡”,而是被一种极其冷酷的重手法将筋肉与骨骼分离,中招者几乎都体无完肤,浓烈的血腥味令人欲呕,仿佛是与“死亡”共生的一块恐怖之地。

这些尸体,都是误闯“暗黑天”修罗之域以后,被罗刹所击杀的人。

“修罗道”的惯例是除了式神一人以外就没有下辖的战士,因为每一代的“修罗”已经是最强的人间凶兽,不需要再依赖其它的助力。

败给逆天邪的“常世之剑”后,罗刹带伤回到“暗黑天”。这个充满血腥肃杀的死亡环境,却是唯一能带给他“家”之感觉的地方……

突破“终极”之境,本来以为当世除了已双双兵解归天的君逆天和丁尘逸之外,再无人可以望其项背。没想到吸收了圣帝灵魂力量的逆天邪更在他之上,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山还有一山高。

败在逆天邪手上,他心中并无半点悔恨或不甘,强者败更强者胜就是他的处世信条,会败给逆天邪只因他技不如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

败在逆天邪手上后,他才知道练成“终极”并非强中最强的保证,“终极”之上还有“终极”,就像逆天邪的“常世之剑”只使到第三式,但已轻松将他挫败。

不过他这一败并非毫无代价,惨败的战果却为他开启了另一扇武学之门,绝顶高手如他者,想要百尺竿头更上一层并非易事,“进步”往往就和“徒劳无功”或“走火入魔”是同义词,却由于逆天邪那一剑的启发,使得本就武学天资过人的他得到了另类的“领悟”,而有了这领悟,他日罗刹就可以变得更强,变得和“天王”帝释天、浮沉之主、“圣帝”逆天邪一样的强。

而到那时候,他将会让逆天邪后悔当日放他一马的举动。

也因为那可能的“领悟”,所以逆天邪埋下了后着,一个在今日将会取去他性命的人。

黑暗的洞穴中忽然亮起一点鬼光般的幽光,碧绿中带点艳红的独眼目光,是罗刹的招牌标志,冷彻寒酷的声音,在长长的幽廊中回荡着。

“是谁?”

另一把沙哑得像是冰柱互相撞击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来杀你的人……”

盘坐于地的罗刹,冷冷凝视着来人走到离他五丈远的地方停下,虽然洞内光线极少,但对连在黑暗中也能看清飞鸟翅膀动作的修罗而言,并没有太大问题,他甚至连来人脸上有几根眉毛都可以数得一清二楚。

“竟然会是你……”

“意外吗?还是没想到你会被我找到呢?”

一双精光内蕴的冷眸闪烁着几分嘲讽,记忆中上次敢这样对自己大放阙词的人,早已经成为“暗黑天”内尸草的养分之一,之所以没让罗刹立即动手的原因,是来者有着几分让他意外的地方。

──“冷修罗”独孤冰心犹如从黑暗中走出的夜之异兽,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气势,冷冷地与罗刹对峙。

足足对视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过去,罗刹才开口道:“想不到……想不到当日只是个二流高手的小辈,如今散发的迫力和潜在杀意竟然还在独孤碎羽之上,难怪连九大奇人之一的‘刺客’易水寒,也要死在你的手上……”

独孤冰心对于罗刹的称赞并没多大反应,只淡淡的道:“比起这些废话,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能找到你的吗?”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罗刹冷冷一撇嘴角道:“反正不外乎是有人通风报信,我需要知道吗?反倒是你,对于是什么理由让人家骗你来送死,才会是你九泉下不能瞑目的原因。”

由于双方在本质上都有着暗杀者的天份,实战未起,言语攻势的精彩已不在近身肉搏之下,只要一个细微的破绽,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致命因素。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会找上我?”

“那还用说吗?家父独孤碎羽是被你所杀,儿子为父亲报仇,还需要其它的理由吗?”

“我的确是打败了独孤碎羽,却没有杀他。”罗刹冷冷道:“那样的伤势还不足以让‘修罗不死身’的传人当场毙命,不管你信或不信,杀他的一定另有其人。”

“我当然相信,为什么不信?”独孤冰心冷笑道:“因为杀他的人正是我。”

“什么?!”

即使冷酷沉静如罗刹者,乍听到独孤冰心亲口承认杀父罪行时,也难免为之一愕,而这一来就给了后者一直等待的出手机会。

“呼”一声,独孤冰心五指曲折,爪劲如螺旋般直捣黄龙,正是“修罗堂”不传武学──修罗劫魂爪!

杀气爪影如狂风暴雨般袭卷而来,罗刹先机已失,只能无奈退避,但胸口的怒火同时也被严重点燃,即使是与逆天邪作战,他也未曾在胜负分出前退过半步,如今这个只能算是“二线”的年轻后辈竟能一出手便逼退他?

“该死的‘冷修罗’独孤冰心,你绝对要为此付出代价啊!”

一声愤怒狂吼,罗刹双臂一振,一股强绝凶戾的气势在他身上出现,“战鬼”已经被激怒了。

“计都罗喉暗杀拳!”

罗刹右脚重踏地面,左拳以一种奇异的速度和力量挥向独孤冰心,但拳头上不带半点劲风杀气,这一拳仿佛只有一种“虚”的感觉,让独孤冰心不由暗自纳闷对方是在弄什么玄虚?

──挡!

独孤冰心双臂交会护在身前,本来以为挡下这简单而又直接的一招该是轻而易举,可是当他强壮的双臂迎上对方的拳头时,却产生了一种仿佛对方挥来的一拳忽然消失的感觉,跟着胸口一阵剧痛,“修罗不死身”竟抵受不住对方的拳力,被撕裂出一道长逾尺许的伤口,血如泉涌,刹那间便染红了衣裳。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伤到我的?!”

脑子还未从不死身被破的震惊中回复过来,却见罗刹又是一拳挥来,急忙舞臂成圈再度试图阻挡,这一次更用上九成功力防守,可是结果却与刚刚一样,这次伤口破裂更深,几乎就要伤到骨头了。

“计都罗喉暗杀拳”和“计都罗喉暗杀剑”的招式,乃是由二百年前的当代高手──杀天老祖所创!究其奥秘,不论使用者出的是拳头或是剑锋,都会在即将击中目标物之前,忽然以极为快速的动作在对方表面做起平行的移动,那速度甚至超越了音速,而使得自己的攻击和目标物之间迅速被拉出一道细长的真空地带,下一瞬间,四周的空气迅速涌进这个空间,而形成一道细长锐利的冲击波,在他的操控下击向目标,切断物体。

这种不必碰到标的,就可以造成有如神兵利器所切断般的伤口,使得杀天老祖曾经无敌于天下,并藉此一手开创了“猎人会社”,后来黄泉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辗转取得此拳谱的奥秘,并授与罗刹。

“你的‘修罗不死身’在我的暗杀秘拳之前全无功效,”罗刹道:“要是还有什么绝招就快使出来吧!否则就没机会了。”

独孤冰心先是戟指连环点落,尽数封锁胸口数处大穴,防止血液续流,跟着冷言道:“原来如此……是类似真空斩的高等应用技吗?在堂内的藏经阁内曾看过,这是两百年前杀天老祖的‘计都罗喉暗杀拳’吧?先祖们曾视此拳为不死身的唯一克星,但那是在我的‘修罗战神’出现之前的事了。”

“修罗战神……?”

“融合三百多年前无敌战神玄武帝皇的‘战神箓’,和‘修罗不死身’合二为一的不世奇功,”独孤冰心冷傲的道:“你会和易水寒一样,败亡在这无敌之技下。”

“大话如果讲够了,就放马过来吧!”

独孤冰心更不答话,双臂朝外一分,脸上紫气一闪而过,跟着地上的残骸和泥土像受到某种力量拉扯被吸到他身上,重组凝聚成更坚硬的物质,慢慢呈现出像是铠甲的形状将他包覆。

比起第一次和易水寒对上使用战神之体时,这一次独孤冰心“战体”的尺寸明显缩小不少,几乎就与原来外型一模一样,也没有之前三头六臂那样复杂诡异的外观,但是所散发的压力和杀气却不在当日之下,可见独孤冰心的战神之体更上一层楼,已到达返璞归真的地步。

罗刹并未趁独孤冰心运聚战神之体时攻击,只是冷冷望着对手的一举一动,用冷得让人心寒的声音道:“气势与之前迥然不同,看来这就是你的真功夫了……”

“修罗战神”再现,有如被一副骷髅铠甲所包覆的黑暗帝王,独孤冰心以冷峻的视线、冷酷的语气道:“你的过分自大,便是你今天的败因……”

“嘿,那就来试看看吧!”

独孤冰心冷哼一声,扬手一拳便往罗刹击去,后者反应亦不稍有怠慢,举肘接拳,却发现拳中力道大得超乎想象,竟比他所估计的大上二倍不止。

霎时,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危急间他运起自创的“修罗化量诀”将风暴一般的入体拳劲卸去三成、化开三成,但仍有四成来不及做任何处置,在他的手臂上爆炸开来,留下像是被凶兽袭噬过的凄厉伤痕!

“只不过一记‘凶罗灭绝拳’你就接不下来了?看来六道式神不过是一些浪得虚名之辈而已!”独孤冰心得理不饶人,整个人化成一道黑色旋风卷向罗刹,拳势未到,拳意已遥锁住罗刹精气神韵,显见他的修为也已上看至“末那识”的领域。

罗刹咬牙道:“只不过占点上风便以为赢了吗?小子你发梦还早啊!修罗空雷诀!”

罗刹双拳先向上交叉会合,跟着下一刻猛力挥下。正朝对手突袭而来的独孤冰心忽然觉得四周的空间像是崩塌一般汹涌而来,一旦与他的身子接触,埋藏在其中的力量立刻爆发,轰雷一般连环爆响,像是有无数隐雷以他为中心挤压而来。

“雕虫小技,能破得了我这战神不坏身吗?!”

独孤冰心大喝一声,无视于四周的“空之隐雷”,原速不减的一拳往罗刹轰去,凌厉的拳劲仿佛实质,足可开山劈石。后者于此时忽然发出一声让人牙酸心震的尖啸,双爪如苍鹰扑击猎物抓下,独孤冰心顿时觉得这一拳像是碰上什么黏滞至极的物体一样,想要再推进半分也难。

“森罗万象修罗无量!!”

罗刹叱喝一声,双爪一圈荡开独孤冰心的拳势,跟着乘对手中门大开回守不及的空隙,一掌便印在战神之体的胸口上,配合他刚刚在四周埋下的“空雷”一起引发。

独孤冰心就觉得体内一阵空前未有的连环爆痛,仿佛灵魂都要被震得跟身体分离,脑中空空荡荡,体内更是成了火药试爆场,几乎连“修罗战神”都要立刻不支崩解。

幸好他的功力已达劲随意转,无想无我之境,在失去防御意识前硬是将痛觉从六感分离,一切只凭本能反击,双拳握实,十成功力的一击在同一时间击在罗刹小腹上。

“哇!”

两人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喷出一口鲜血,轰飞、后退至撞壁方止。

独孤冰心即使有“修罗战神”体护身,但罗刹那一招针对的却不只是肉体还有精神,若非他功力深厚意志顽强,早已连人带魂一起炸成粉碎。

只是罗刹亦好不到哪里去,没有强绝硬功护体,又在带伤情况下中了战神十成功力的一击,让他整张脸直到胸口也被鲜血染得像他的头发一样赤红,衣衫破烂,就连站着也看似十分勉强。

独孤冰心有如冰刃一般的森冷目光,穿透空间落在罗刹身上:“再战下去,你已没有胜算,念在你是个难得的战士,如果你自行了断,我可以留你全尸。”

罗刹独目散发出割开空间的锐芒,冷哼道:“你未免太小看‘修罗道’的式神了,我就算战至体无完肤,也不会做出有辱自尊的举动!”

“无聊的坚持,只会增加你上路前的痛苦!”

“这要等你接下我这一招再来说!”

罗刹忽然一声仰天长啸,头顶赤红血发像是刺猬一般根根直立,在他四周的空气像是利箭般往四面排开,型态仿佛远古恶魔赤血凶狼的他,在刹那间一身杀气竟是攀升至颠峰状态,犹胜未伤之时!

“独孤冰心,能够死在‘终极一击’下,是你身为武者的无上光荣!”

“为什么……他明明伤势比我严重,可是却能迫发比我更强的压力,难道真是如他所言,他已经练成了‘终极’?!”

独孤冰心感受到对手传来的强大压迫力,想起以前在练武时乃父独孤碎羽曾经对传说中的“终极”武学评论过的记忆。

──面对练成“终极”强者所发出的招式,唯有以同样的“终极”之招相迎,才有幸存的机会。

当时自己只对父亲的讲法嗤之以鼻,认为所谓的“终极”不过是世人穿凿附会的无聊空谈而已,所谓必须从绝对死亡中去领悟的招式更是痴人说梦,没想到当初认为绝不可能出现的梦幻之技,如今竟然在死敌的手中出现?

“管他妈的!我练成的‘修罗战神’比起始祖玄武的‘战神箓’更胜一筹,即使敌人是君阎皇复生,我也没理由输给他,何况是这个快要死掉的废人!”

独孤冰心狂喝一声,地裂气爆,身周仿佛有电蛇窜动,鼓起战神之体十二成功力,准备迎接终极极招。

“独孤冰心!去地狱和你老爸作陪吧!”

狂喝声中,罗刹将鼓至粗硕的右臂重重轰了出去,掀天、破地,夹着灵魂击力的爆裂气劲,在周围将空气引爆起火,化作一条威凌怒龙,裂空向独孤冰心噬至!

没有使用任何招式辅助,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式直拳,却传达出一种霸道孤傲、不容闪避招架的无敌意识,就像是一种反璞归真的纯粹。这一拳恍如罗刹的整个人生演绎出来,他的意志、他的坚持、他的灵魂,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中!

独孤冰心终于理解了他父亲当年所说,只有“终极”才能对抗“终极”的原因。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强霸一击,独孤冰心生平首次对自己的“修罗战神”失去了信心,双方的层次完全不同,没有和对方相同的领悟,就不可能在“终极”强招下生存下来!

刹那间,独孤冰心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是如此逼近。

就在这刚猛无俦的一击即将把独孤冰心的身体轰成飞灰之际,罗刹忽然身子一震,丹田处一阵剧痛升起,全身血液仿佛化为利刺倒流向五脏六腑,气息不由自主一窒,体力与精气迅速流失。

“这是……逆天邪!你竟然……?!”

罗刹很快便明白了个中蹊跷,逆天邪根本就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在六道圣殿只是故作大方,事实上他早在自己体内埋下了常世剑气,只要自己再次运用终极强招时就会顺势引发,这一招借刀杀人之计委实毒辣!

──也罢!自己早就该在圣殿时就落败身亡,只是不能在死前拼尽轰烈的一战,难免有些不甘……

“终极”之招可发不可收,更不可乱,在罗刹体内的常世剑气被触发的一刻,原先他所发出的怒涛拳劲,现在便全部反噬回己身,让他的身体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库,死亡已逼在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伤势太重,无法驾驭终极强招,走火入魔了吗?”

虽然怀疑这是敌人伎俩,但已占得全面上风的罗刹没必要玩弄这看似全无用处的诡计,独孤冰心在理智做出正确分析之前,身体已经先采取了动作,一记“修罗灭绝烙”就轰在此刻内忧外患、毫无还手能力的罗刹身上。

“你……!”得手如此轻易,让独孤冰心为之一愕。

相对于他的意外,败者则是一脸的坦荡与释然:“也好……或许现在已不是我的时代了,冷修罗……你好自为之吧……”

没有多余的说话,罗刹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事实上他的腑脏经脉早已在终极力量反噬时就已炸得一塌糊涂,独孤冰心那一掌只是加速他上路而已。

“轰!”的一声,罗刹的身子爆成一堆血粉。

名列六道界“修罗道”式神之一──“战鬼”罗刹,战死于“暗黑天”自己的封神领域中,享年三十二岁。

旧的修罗倒下,像征新的修罗崛起。

亲眼目睹了“终极”力量的强大,他日“冷修罗”就有机会成为继罗刹之后,新一代的“修罗战神”!

玄武历三四四年,八月十六,“阎皇”君逆天的百日祭辰。

新接任成为“冥岳门”门主的天下第三,对于前任门主兼师父的百日诞辰,并没有对此重要的节日大发武林帖邀宾客观礼,反而是异乎寻常的低调,甚至连门内除了最核心以外的门人都被排除在外,这样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不少的猜测。

有一说是“冥岳门”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天下第三是怕外敌借机搞乱才特意低调;也有人说是因为君逆天出手击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君天娇(君逆天死后,闻太师立刻将君家父子女三人的真正关系公告天下),而君天娇正好是天下第三的心上人,君逆天此举让天下第三怀恨在心,所以故意不对外公布他师傅的祭日。

不理外界的纷纷扰扰,天下第三那刚毅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沉默,在恩师死后变得更孤僻冷漠的他,在这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来到他生平最敬重的人,他的恩师,他的严父──“阎皇”君逆天的墓碑前。

“天下第一君”君逆天的埋骨之所出乎意外的简单朴素,但这却是“阎皇”本人生前的愿望,坟墓上除了一块上书“阎皇君逆天之墓”的墓碑外再无其它,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任何的粉饰赞美之词都是多余,君逆天的“强”是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他本身就是“强”与“最强”的同义词!

黄土一处,杂草几丛,点缀出几分萧索,曾经是轰动天下的武道最强者,到头来陪伴他的只有一个孤伶荒坟、一块狭长石碑,过去数个月来,这样的风景已经成了天下第三每日必游之地。

只是今日却有所不同。

在君逆天的墓碑前,赫然出现一束祭拜用的白菊花摆在地上,散发着淡淡幽香,冥岳门内除了天下第三之外,还能来君逆天坟前上香献花的人,来者身分已呼之欲出。

天下第三走到君逆天的墓碑前驻足,低头望着地上的菊花,以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师傅……师母她终于也来探望您了,您老人家九泉有知,当会感到欣慰吧……”

空荡荡的袖子,和一双苦涩的眼睛,天下第三默默拔开手中葫芦的塞口,凌空将酒洒在坟土上。

“师傅,这是您老人家最爱喝的酒。”

没有半句多谈自己的事情,天下第三就不愿把红尘俗事带到这块他心中唯一剩下的圣地,除了每日风雨不歇的在君逆天坟前献上一壶美酒之外,天下第三从未在恩师的坟前做过其它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天下第三对亦师亦父的君逆天仍然不存半点怨尤,如果不是君阎皇在他四岁的时候收留了他这个孤儿,他早该横死街头。

像现在这样,在君逆天的坟前默默站着,天下第三仿佛就感觉到他的师傅还在人世,用一双严厉而不失慈祥的眼睛望着他,那感觉让他十分安心,十分平静……

就在这时间仿佛停止流动的一刻,一种出于高手的直觉感应,让天下第三半闭的双眸爆射如冰寒芒,缓缓抬头,往回望去。

“这感觉……难道是‘他’?但‘他’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强,如果不是,那这熟悉的感觉又是……”

天下第三的感觉没有欺骗他,因为此刻在“冥岳门”总坛的入口处,一头银发如丝、白袍白披风,飘逸着一种皇者霸气,双手负后,冷眸冷笑像不把全世界的人放在眼里,“六道圣帝”逆天邪已经回到他出生的地方了。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逆天邪此刻的气势就强得绝对可怕,而除了皇者霸气之外,此刻他还有一种隐藏的杀意在,更令这个男人加倍的深不可测。

而当逆天邪踏上“冥岳门”总坛的土地之后,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紧张和沉重起来,仿佛这个男人就是某种不详的化身,将会把灾难和死亡带给这块土地。

而当天下第三感应到他的到来时,逆天邪也同时感应到天下第三。

“既然已经知道我来了……便给我做该做的事吧!”

微微一阵冷笑,逆天邪的身体像笼罩了一层淡淡光晕,负手悠闲的像是在自家庭院内散步,一步一步的走进“冥岳门”的总坛内。

像他这样“光明正大”的拜访,自然不可能不惊动总坛内的守卫,但是逆天邪的身分非比寻常,再怎么说他也是前任门主的亲生儿子,所以在未得到上面的指示前,他们就不敢对这个“少门主”做出任何处置,只好任由他旁若无人的长驱直入。

逆天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深入总坛重地,直到他开始往他的生母──玉白雪闺居的方向走去时,忽然剑眉一轩,微笑止步道:“嘿,终于肯出来了吗?”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随着逆天邪凝眸处望去,天下第三枯瘦冷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就像是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挡在他欲往的路前。

只是,逆天邪早已今非昔比,如今挡在他面前的就算是神鬼妖魔也好,也不能碍着他要走的路。

天下第三眼中闪烁着诧异的光芒,望着逆天邪不放,讶道:“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逆天邪眼睛半眯,抬头望着天下第三,笑道:“大师兄,好久不见了。”

逆天邪意外的客气并未降低天下第三的戒心,虽然他这个小师弟本来就是口蜜腹剑之辈,可是这次在他那温和笑容的背后,天下第三就感觉到一种不同的气势,一种不下于“阎皇”君逆天的气势。

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拥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逆天邪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天下第三的敌意,依然悠闲的负手在后,浑身上下像是没半点防备:“大师兄,你面色何必如此凝重,需要对你的小师弟这么提防吗?”

眼前的逆天邪就给天下第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他需要做一点什么来打破这僵局:“你来干什么?”

逆天邪失笑道:“大师兄问这个问题不是多余吗?难道游子回到自己的家也需要理由吗?”

天下第三脸色依旧冷冽:“你从来就没把冥岳门当成自己的家,坦白说吧!你是为了师母而来吗?”

逆天邪不动声色,竖起大拇指笑道:“大师兄果然高明,我正是为此而来。”

天下第三摇头道:“我不能让你见师母,你回去吧!”

逆天邪像是早知道天下第三会如此说,饶有趣味的问道:“为什么?”

“师傅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在你身上出现连我也不能看穿的改变时,便要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你和师母见面。”

逆天邪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有点萧索,也似有点遗憾,但也只是刹那间而已,随即神色恢复平静如常,仰天哈哈笑道:“臭老头就算死了也要和我作对吗?可是我倒想知道,老头子往生的现在,大师兄你还凭什么可以管我!”

逆天邪说到最后一句,皇霸邪气在他身上就像喷泉一样不断涌现,不只是离他最近的天下第三,甚至数十丈外的其它门人也感受到这股气势,众人以含着敬畏和恐惧的眼光,注视着场中的逆天邪,那感觉就很相似于当初他们望向君逆天的眼神。

天下第三沈声道:“终于也肯说出真心话了吗?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你变得那么肆无忌惮,不过如果你坚持要违反师傅的遗言,我也只有用武力将你阻止。”

逆天邪语气里有着一丝嘲笑:“想要阻止我吗?大师兄,你可知道一件事,打从我懂事开始,我一直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想要把你那高傲的鼻子,给打凹进你那僵尸一样的脸孔去。”

“那你还等什么?就来尝试吧!”

“好啊!大师兄,你就来阻止我吧!”

立场鲜明不过的两人,动手分个高下是必然的结果,“重生”之后不再像之前的人格一样玩弄心理战术来打击对手,对自己实力拥有绝对信心的逆天邪就采取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势,不见他有何动作,一道闪烁着难以形容光亮的剑芒,已经朝天下第三刺去。

“你所谓的改变就只有这点进步吗?那真是让我失望得很!”

天下第三怒喝一声,右臂一动,“绝世魔刀”以手代刀,一道乌黑刀芒斩向亮丽剑芒,像利剪破丝绸般中分剑气,连消带打往逆天邪攻去。

逆天邪依然维持负手在后的悠闲姿态,似缓实快的往后飘飞,刀芒始终盯着他面门不足一尺的距离。

逆天邪微笑赞道:“好,师兄你的功力又有进步了,想必自老头子死后,你每天也苦练不已吧!而看师兄你把老头子留下的刀法使得那么好,让我也觉得技痒,想耍几招来让师兄你指点。”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脚尖也重踏实地:“大师兄,就来接我的绝世魔刀吧!”

“吧”字一出,逆天邪整个人忽然化成一道龙卷风在原地自转,无数刀气就在龙卷风中宛如刀山崩塌一般的扩散出来,而这与天下第三所发类似的刀气更瞬间把去势已老的黑芒绞成粉碎。

“什么?这是绝世魔刀中的‘血海势’,天邪他竟能将这一招发挥到不下当日师父亲手施展般的实力!”

震惊表情在天下第三脸上无可掩饰的流露出来,逆天邪的真正实力,只是牛刀小试,已让前者感觉到有重新估算敌人实力之必要。

“怎么啦!大师兄,我感觉到你的惊讶,是否我把老头子的绝招使得比你还好,让你感到意外啦?哈哈哈!”

逆天邪“血海势”一出,整个人仿佛化成一道龙卷风暴,风暴中夹带的刀气足以把任何卷入的物体碎尸万段,而如今这道风暴就夹着毁天之势朝天下第三而来,要把他绞成粉碎!

除此之外,龙卷刀风中还散发着一种“轻蔑”和“嘲笑”的意识,逆天邪就像是要告诉天下第三,你这个残废的东西,一辈子也只能在我之下!

以“末那识”所传达的无相感觉,天下第三绝对能接收得到,这也使他愤怒了。

“好!天邪,你要看我真正的实力吗?那我就给你看好了!”

天下第三一咬牙,五指握实的同时,臂上青筋如毒龙潜行于地,跟着大喝“轰天!”伴随着简单的一记勾拳,但拳劲却像飞龙升天一样带着无尽力量硬撼在刀气上,竟一下子反过来把逆天邪的龙卷刀势制止粉碎掉。

刀势被破,露出逆天邪不惊反笑的身形道:“妙啊!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样的绝招,老头子留着这个压箱宝,该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可以克制我吧!只可惜大师兄你的‘觉悟’还不够,不能使出这拳招的十成威力,到头来你的下场便只会是一个──败!天道循环──!”

逆天邪忽然像穿山甲一样卷动着身子,避过“轰天”之拳的第二道拳锋,然后双掌一拍撑地弹起,右脚迅雷也似的印在天下第三重招出击后的唯一破绽上。这古怪而刁钻的一脚就选在敌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让天下第三完全没有闪避的余地,脚劲入体后更在体内产生连锁爆破的反应,让他在应脚后退的同时,还得不断去压制流窜的潜劲,一时之间几乎失去还手能力。

面对天下第三这样的顶级高手,逆天邪竟能连“常世之剑”的绝招都不必施展,单凭自行领悟的“绝世魔刀”和“天道”武学,已能将前者压制在下风,今时今日,逆天邪真正的实力到底去到一个什么可怕的境界了?

天下第三被逆天邪的一脚轰退七丈之远,虽然表面伤势不重,但心理上的创伤却是全面而空前的──“感觉”得到对手还没拿出真正实力,被这个一直在自己之下的小师弟如此“让赛”,拥有“天下第三”之名号的他就不能忍受如此耻辱,何况他身上还背负着整个“冥岳门”的名声,即使轰烈战死,也不可以就此言败!

“可恶啊!天邪,把我真正激怒,你就要付上极大的代价!”

天下第三一声怒吼,运聚十二成功力于臂,就要用相当于“终极”功力的境界来发出“轰天”一击,用他师傅所传下来的绝技,来把他师傅唯一遗留的儿子击杀!

逆天邪眼中露出嘲讽之色,声音未刻意提高却让场中之人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终极岂能奈我何……?”

如果天下第三还有三分清醒,应该会去思考逆天邪这番话的背后意义,可惜现在的他等于是负了伤的野兽,怒火遮眼的他是不会考虑发出这一击的后果的!

就在必分生死的界线一击眼看无可避免之时,一道动人至极,如天上仙籁的声音出现在场中,终止了死战的爆发。

“住手──”

不是很具威严的声音,却是这个世上唯一能阻止两人战斗的理由,她就是天下第三所要守护的对象,逆天邪所要带走的对象,两个人的师母/母亲──玉白雪!

虽然说起来不可思议,但在玉白雪现身的那一刹那,场中的人仿佛都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馨兰香,让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在一瞬间便熄灭于无形,天下第一美人──玉白雪的魅力不减当年。

逆天邪打从玉白雪现身开始,目光就再也没从对方身上移开过片刻,仿佛其它人在他心中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朝着母亲投去一个无比魅力的邪笑,欣然道:“娘,我来接你回家去了。”

玉白雪澄如平湖翦水的盈盈眼波露出几分酸楚、几分无奈:“家?我还有家吗?哪里还有我这个不祥之人的归处呢?”

逆天邪微笑道:“当然有,爹已不在了,在这世上只剩下娘是我唯一的血亲,我发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再也不会让娘你受到一点委屈。”

玉白雪的眼光与逆天邪交接,不由娇躯一颤,软弱的道:“我再也不想和你君家的人有任何接触,请你放过我吧!”

逆天邪淡淡道:“娘今天如果不肯跟我走,说不得我只好杀光这里所有的人,让娘可以没有牵挂的跟我回去。”

他的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一股无人可以质疑其决心的自信,其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残酷无情更让人不寒而栗。

玉白雪粉颊上闪过一丝让人心碎的苍白,闭上眼睛,无奈的道:“我答应你。”

📢 公告

欢迎光临 夫妻书吧!
本文来自夫妻书吧,更多刺激小说可直接访问
👉 官方网址:www.fuqishuba.com
记得收藏,以免迷路哦~

我知道了

📢 公告

欢迎光临 夫妻书吧!
本文来自夫妻书吧,为了给您更好的阅读体验,请移步
👉 官方网址:www.fuqishuba.com
记得收藏,以免迷路哦~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