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锋醒来已是第三天中午,他只觉全身象是散架似的,到处疼痛不已。他缓缓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非常纯净的蓝天。
“我这是在哪?”
叶锋疑惑地想着,猛然,前两日发生的一切都映入了自己的脑海,叶锋想起来了。
“我还没死吗?”叶锋猛地坐了起来,一下子牵动伤口,不由裂了裂嘴。他强忍身上的伤痛,转头望向四周,一看之下,叶锋不由目瞪口呆,身边流泉怪石,霞花似锦,居然是一个秀美奇异的山谷。
“哦,我的天!”
叶锋连伤痛都忘记了,爬起身来,贪婪地打量着四周。
“真是太美了。”
叶锋浑忘了一切,起身而行。在谷中缓缓行走。一路行去,谷中景色越来越秀美,飞瀑奇松,满地绿茵,让人赏心悦目。
在谷中行了良久,拐过几个弯,面前出现一颗巨树,枝叶上站满了不计其数的异鸟!鸟儿们见了他也不怕,还冲他吱吱直叫呢,让叶锋大乐。
“咦……”
叶锋的目光忽然落在巨树旁的一块石壁之上,那块石壁颇为光滑,只是却有一处凸出,颜色也有异,颇为奇怪。叶锋心中诧异,伸手去摸,忽然轰的一声,石壁向两边分开,现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不知里面有什么。
叶锋沉吟半响,向洞内摸去,只见山洞漆黑,阵阵寒气冒来。叶锋摸索着向前走,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碰到了一个东西,叶锋摸了摸,却是个石门,他试着推下,石门缓缓开了,一道亮光射了出来。
叶锋大喜,举步进入石门之内,一看之下,不由得呆了一呆,这是个颇大的洞穴,洞穴内空无一人,洞穴东南处有一水潭,面积约有几平方米左右,潭水碧蓝幽深。洞穴的正中石壁上挂着一个奇异的珠子,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
珠子下方靠石壁处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许多书籍,还有一个石盒。此时石桌上满是灰尘,不知有多少年没有打扫,此外便别无一物。
叶锋见那石盒造型奇特,不由起了好奇之心,把盒子捧了起来,入手沉重。打开盒盖,只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盒中有个信封,封皮上写有几个字,信封下是一个白绿相间的玉牌,造型奇异,让人一见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另盒中还有一粒丹丸,清香就是由这粒丹丸发出的。
叶锋拿起信封,只见信封上写道:“盒中之物,留赠有缘人。入我室者,特赠灵丹!”
“灵丹?入我室者?这室中的主人是谁?”
叶锋拿起这粒丹九,只闻阵阵清香扑鼻,让人浑身舒坦。
叶锋心道:“这地方透着一股奇异,这个丹丸看起来也象是个异宝,或许服用后对我的伤势有用。”
想罢,便将这粒丹丸纳入口中,入口即化,一股清香,直入丹田,片刻间化成一股热流,缓行四肢百骸。叶锋只觉全身舒服之极,身上伤痛全然消失。
叶锋大喜,急忙盘际而坐,运行春雨谱,立时觉得全身真气滚滚,滔滔不绝,竟又突破了“春雨谱”第七层境界,连跳两级,达到了春雨谱的第九层。
叶锋这一喜非同小可,没想到自己竟有如此奇遇。服用此丹,至少省了二十年的苦练时间方能达到的春雨谱第九层境界,遭遇之奇,实是世上少有!现在的叶锋,在整个浮云大陆算起来也是有数的高手了。
叶锋仰起脸来,长长吁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对这洞穴主人的感激之情,心想如果遇到此间主人,一定要向他好好道谢。他忽又心念一动:“这丹如此神奇,看那玉牌造型奇异,会不会又是什么宝贝?”
拿起玉牌,只觉入手彻寒,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状,叶锋正准备放下,忽然他的眼神象被凝固了似的,再也不能移开分毫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只见玉牌的最底端写的三个极小之字——邪经录。
叶锋惊叫出来:邪经录?
只见这三个字不但极小,而且也是白绿色,刻在白绿相间的玉牌上确实是不易查觉,这也怪不得叶锋方才没有发现了。
叶锋的脑中一片混乱,前些时候和孙阳固的谈话又涌上了心头。
“真没想到……真是太意外了,呼……”
叶锋连呼几口气,定了定神,这才勉强压下激荡的心神,又细细地端详起这块玉牌来。看了良久,叶锋心中却泛起了失望之意,他知道了这块玉牌是邪经录,只是这玉牌除了邪经录三个字后再无字迹,那些武学又写在哪呢?
他失望地正要放下,忽然心中一动,这里不是有一封信嘛,或许里面还有什么关于此物的秘密呢。自己还真是傻呼呼的,看了信封竟然没有想到再看信封内的东西。
当下又拆开了信封,只见里面有张白笺,年深日久,纸笺早已变黄,笺上写满了字。叶锋便展开细细地阅读下去。
只见笺上写道:“吾乃神教教主张寒风是也,因受奸徒所害而陷于此处,余恨之!汝既服我神教圣丹,且能吸之灵气而不爆体身亡,当为我神教遍寻天下之圣种是也!传汝之邪经录,习之,当为我神教之三十三代教主是也……”
叶锋心神剧震,拿着白笺的双手也不住的颤抖,心中只在呻吟道:“魔教教主?……三十三代教主?……”
※※※
当叶锋最终看完这封信后,呆坐了良久,才平复下了激荡的心情。
从这封信中,叶锋了解到此洞穴的主人乃是魔教教主张寒风,张寒风是上任魔教的教主,因受他的结义兄弟、魔教的现任教主刘之算的奸计,才会陷于此处。多年前,张寒风算知自己元气将尽时,投入了洞穴东南的那处水潭中,因为他生平最爱水,魂归之所也是水,所以叶锋见不到他的骸骨。
从这封信中,叶锋也对魔教有了大至的了解。
原来魔教原名为神教,创建于大月国还未开国前,曾对大月国的建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被大月国历代君王尊崇,盛极一时。
只是他们那庞大的势力,越来越影响到大月国的王权,因此后来大月君王颁布了限制神教的法令,这样神教顿告衰落。但神教不甘心失势,发动了叛乱,遭到了镇压,接下来,朝廷更是下令将神教改称为魔教,列为违禁帮派,永远加以取缔。
这样神教便成为了一个为世人所唾弃的邪恶帮派,神教更是元气大伤,在世人中消声匿迹。
只是神教虽然风光不再,但毕竟根底深厚,虽然活动转入了地下,但却暗中积蓄力量,以复当年声威。近数十年来,力量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张寒风雄心大略,正想有一番作为,却没想到壮志未酬,却被奸徒害于此处,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了。
信中接下来关于《邪经录》的练习更是让叶锋骇异非常。
原来《邪经录》是一种关于控制精神力量方面的奇术,练成后,可以任意控制他人心神意志,读取他人思维想法,并还可控制人的欲望,练到极至时,还可以变幻人形,难怪被视为邪恶之源。
而这精神力除了邪经录内藏外,还可以以内力化为,内力越强,邪气越重,恶气越盛,精神力就越强。不过此法也有个缺点,那就是以内力化精神力时,所需内力极多,一大把内力只能化一小点精神力,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信中还讲了种种提升内力之法。
1.内在修练,阴阳交合,吸收女子元阴来增强内力,特别是处子。最理想的是那种非常圣洁又或是非常邪恶淫荡的女子。
2.吸功心法,就是吸蚀他人的真气。吸蚀时,需要运行真气,然后以对方之血为媒,吸蚀他人之血,并将其能量全部转化为真气。这真是从来不敢想象的残忍之事,行功之法更是闻所未闻。
3.吸收天地间的精华。不过此法信中却未加入说明,所以叶锋也不得而知。
最后信中说了练习《邪经录》的方法,就是将内力输入这玉牌中,就可以吸收这玉牌中的灵力。
叶锋运起内力,将真气输入玉牌,片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叶锋只觉脑中一热,全身有若电击,一股冰冷邪恶的感觉急迅由内心升起,刹那间便布满了全身,那是种很难说清的感觉,超出了一般人类的经验……
※※※
不知过了多久,叶锋睁开了眼睛!
《邪经录》的精神力量已经完全植入了他的脑中,根据信中所说;每遇到心中有怒气、杀气、或是其它负面情绪、或是性冲动时,都可以慢慢地将这《邪经录》内那纯净的精神力吸收出来。而且这《邪经录》也确是比较奇怪,心中没有负面情绪时是发挥不出来的。
相信完全吸收《邪经录》内的灵气也是迟早的事。
叶锋最后扫视了这个洞室一眼,又走到摆放书籍的石桌前,将那些尘土寸积的书籍取出观看,只见这些书籍书原来都是些武学修为上的书籍,记载广泛。拳掌、兵刃、暗器、点穴、擒拿等遍及天下各门各派武功,应有尽有。
叶锋匆匆翻看数本,已自心驰神摇,他脱下身上外衣,将这些武学书籍,打了个包,背在身上。
离开的时候到了,叶锋向水潭边行了个礼,心中暗暗起誓,定会杀了刘之算那个奸贼,为张寒风报仇。
不知不觉间,叶锋已经把自己视为神教的一份子了,或许这是因为《邪经录》的缘故吧,不但获取了《邪经录》上的全部灵力,还改变了自己的思想。
此时的他,已经把振兴神教这个信念深入心中了。
不过叶锋知道要当上这个教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想当上教主,首先必须有教主历相传的信物:圣牌!也就是叶锋手上这块内藏《邪经录》的这块玉牌。圣牌叶锋已经有了,这关已经过了。
但最重要的是叶锋从信中明白了神教乃是以实力为尊,要想顺利地当上教主,就必须让让教中所有的人折服。只是这又谈何容易?
从信中得知,神教高手如云。除了身手不凡,能独挡一面的各地分坛的十个坛主之外,另教中还有五护法、四散人、三使者,二长老、一圣女,个个都有惊人的实力。
坛主的其本实力叶锋已从张宁手上得知了,五护法、四散人、三使者,二长老、一圣女的身手更是远在坛主之上,可以说,叶锋想要让他们折服,当上这个教主,可以说是困难重重。而且现在叶锋也不知道神教的地址在哪里,如何寻找神教中人,信上并没有说。
不过叶锋坚信自己有这个信心和能力!最后定能找到他们,当上这个教主。拥有《邪经录》全部灵力和服用了神教圣丹的叶锋可说是洗筋伐毛,脱胎换骨,对自己的自信心也更是空前的膨胀。
信中最后还有注明离开此谷的秘道,原来此谷在外部看来是一个绝境,只有一条秘道可出,叶锋方才没有逛遍因此还不知道。叶锋心中不由有些疑惑:既然有离开这里的路线,为什么张寒风还不走,而是要死在这里呢?
其实叶锋不知道,当时的张寒风被刘之算偷袭,已是武功尽失。离开这里,更难逃刘之算的追杀,留在这里,还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安然老死。
※※※
叶锋站在一块山石之上,望着远方那连绵的高峰,不由心潮汹涌,几天前,他被打下峭壁,身受重伤。但数天后的今日,他又大难不死,并且还学到了旷古绝技,这一切都好象是命中注定似的。
良久,叶锋仰天发出一阵长啸,声震四野!
叶锋的位置约是在王龙寨西部数十里处,仍是处于王龙山地界之内。
叶锋辩别了一下方位,一路疾行,只觉全身真气流转不绝,一路行去,非常轻快。
经过数个小时的疾行,他遇到了一个猎户。
叶锋大喜,当下便向他打听清楚身处的位置,那猎户见了叶锋,也颇为惊奇,仔细告知了叶锋。从猎户的口中,叶锋知道自己现在已是离青石镇不远,更是欢喜。
他心念一转,当下便掏出二两银子,说是购买猎户身上的装扮。二两银子已是这猎户一个月的收入,那猎户大喜,把身上的衣物工具全给了叶锋。
又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疾行,叶锋终于到了青石镇。
他头戴斗笠,一身的猎户装扮,走进了青石镇。
小镇仍旧热闹,经商的、过路的还是往来频繁,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不过越走进青石镇,叶锋的心就越悬起来:春儿三母女情况如何?会不会遭到不幸?终于到了梅春三母女的茶馆前!却见茶馆紧闭着,没有开门。
叶锋内心涌起了不祥之兆,他推开了院门,只见茶馆内东西凌乱,里面的茶桌歪歪扭扭地倒了一地,茶壶和茶盅的碎片满地都是,似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地上一滩血迹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叶锋叫道:“春儿、梅水!”茶馆里毫无声息。各个房内搜寻良久,也是人踪全无。叶锋不由心中冰冷!
从几日前自己住的客栈出来后,叶锋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连自己的一干随从不见了踪影!这是怎么回事?叶锋在心中反复思考着,最后他决定到王龙山脚下去抓个人来探问一下情况。决定一下,他立马出了青石镇,疾行到王龙寨山脚下,到暗哨集中处时叶锋停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贴近地面细听——大概在十数米外的树丛中,有数个细微的呼吸声。叶锋猛然发难,没入树丛中,“卟!”的一拳,已将一个暗哨打死。辟手夺过他的刀刃,寒光闪闪,另数名措不及防的喽兵已是身首异处。
那群喽兵的头目大惊,将一对长刀舞得雪花似的,急攻向前。叶锋身子略微一闪,避过单刀。左手一拳,猛击在他的胸口,那头目大叫一声,直飞出去,委顿在地。
叶锋凝神细听周围,并无异状,他冷冷问那头目道:“你们山搴这几天是否派过人到青石镇茶馆去?”
那头目向叶锋怒目而视,冷然不语。
叶锋冷笑一声,刀光一闪,一刀已将那头目的左臂给削了下来。那头目大叫惨叫,疼得跳了起来,伤口的鲜血泉涌而出。
叶锋闻到血腥味,触动了休内的《邪经录》的灵气,顿时眼中射出一股异样的光芒,让人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他傲然而立,又将刀刃指向那头目的右臂,淡淡道:“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有没有派人到青石镇茶馆去?还有,山上这几天有没有抓去过几个男女?”
那头目望着叶锋那毫无表情的双眸,再加上叶锋手中那柄长刀之上的鲜血不住地滴下,终于精神绷溃,磕头道:“好汉饶命,我说,我说。”他颤声道:“据小人所知,山搴前几天确是曾有派人到青石镇的茶馆去,不过那些派去的人却都没有再回来,并且到处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这些天山搴的兄弟都在议论纷纷,大家都说这件事非常奇怪。”
“哦?”叶锋心中一动,又问道:“那这几天你们山搴有没有抓上去过外地口音的男女?”
那头目摇头道:“没有。”
叶锋冷冷道:“你没有骗我?”
那头目颤声道:“不敢,小人……不敢……”
叶锋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很好。”突然出手,一爪抓在那头目的左臂断处,随即又运起吸功心法,只见那头目全身一阵巨颤,圆睁双目,身体已逐渐萎缩。
而叶锋则是感到一阵阵极为舒服的感觉从掌心涌入全身,只觉得爽美难言。片刻过后,那头目就只剩皮包骨头了。
叶锋忙坐下调吸,很快,他运功完毕,只觉全身神清气爽,体内真气瞬间长大了不少,舒爽至极。
※※※
结合那头目的口供,对于王氏母女和孙眉、陆天明一行人的情况,叶锋在心中仔细地分析了一番:看情况,孙眉、陆天明二人多半已经逃出生天了,这真是令人欣喜。
王氏三女则情形不明,以在客栈看来的情况中,有可能她们已经遇难了,但根据那头目的招供,事情又颇为怪异,也有可能她们被人相救了。但如果她们是被人救了,那又是谁救了她们呢?
而最令叶锋奇怪是原来在客栈一行的那些随从都到哪里去了?
这些疑团盘绕在叶锋的心中,他寻思良久,最后想起孙眉在新府城内还有自己的产业,或许到那边去看看可能还会有答案。
同时他心中又泛起了另一层担忧:“孙眉在新府城内的亲人和产业会不会被王龙搴和新府城的人调查出来?因为当日自己和孙眉曾在新府街头和刘严高有照过面的。”
叶锋在青石镇买了匹快马,他一路疾行,不一日便到了新府城。
他还是一身商贾的打扮,背上背着他那大包武功密籍,缓步走进入了新府城内。
一进城,叶锋就感觉到新府城的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但叶锋却发现街上的人群中多了许多暗哨。
叶锋心中一动,不过他仍然是神情平静地走着,不久,他就感觉到有几个大汉偷偷地跟踪他。叶锋不动声色,装作悠闲的样子在城内逛着,当转进一条喧闹的街巷时,他突然加快身形,轻易地摆脱了跟踪者。
不过他虽然摆脱了跟踪者,但却更小心警惕,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新府知府和王龙搴相互勾结的事。再说现在新府城内的戒备明显地森严了这么多,十有八九是新府知府和王大胡子已经知道两方勾结事败,故而加强了戒备。再加上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还是小心点为好。
叶锋来到了孙眉城南那所幽雅的院落,感觉有点不对,他推开院门一看,赫然见孙眉的老管家施伯倒在了血泊之中,叶锋不由大吃一惊。
他抢上前去,扶起施伯,叫道:“施伯,施伯……”
触手冰冷,原来施伯早已死去多时了。
叶锋不由心中一片黯然,施伯是孙眉在新府城唯一的亲人,没想到此次却无辜连累,死于非命。
不过随即阵阵怒意又从心头涌起,不用说,施伯的死肯定又是王龙搴和刘严高等人干的。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查到了孙眉在新府城内的亲人。看来孙眉在新府城内的家具店也是危险的了。
他快速地在后花园内挖了个坑,将施伯的遗体放了进去,用土埋好。在坟前行了几个礼后,又疾行到孙眉的家具店前。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只见家具店已是一片废墟,看情形,前几日,店便已被烧。赵氏家具全店中人,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叶锋心中暗暗切齿:“好你个心狠手辣的王龙寨,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
晚上时分,叶锋潜入了新府知府的府邸。叶锋此时早已是武功大进,来去如风。他轻易地制伏了一名守卫,问出知府的居处,毫不困难地就找到了新府知府的书房。
他用倒挂金钩姿势,伸头看到书房里,只见里面正坐着几个人。一个正是张宁,一个是刘严高,一个是一位身穿知府官服的汉子,年约四十,甚有福态,脸上带有几分焦虑的神情,叶锋寻思这人就是新府知府了。
周围侍立着十几个满脸横肉的随从,屋内气氛沉凝。
叶锋心下大喜,心想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人全部都在这里,到时自己就一锅端就是了。当下也不着急,只是凝神细看。
只听那新府知府叹了口气,对张宁道:“张坛主,此次事情看来不妙啊,那几个逃脱的人八成就是李音派来的探子了,此次真是大祸临头了。”
张宁沉声道:“知府大人不必惊惶,就算他们是李音的密探,并把这里的一切都禀报给了李音,大人也无需担忧,因为我早就有了万全的应策。”
那刘严高接口道:“叔父大人确是不必担心,坛主已经安排下了种种良策,到时必能安然退敌。再说,我们早就跟李音那个臭婊子势不两立了,现在也只是早一点撕破脸皮而以。也省了早日看那贱人的脸色。”
说着脸上又现出恨恨的神情,显是又想起了自己爱妾被李音调教成“美女犬”之事。
那新府知府脸上神情并没有丝毫的缓和,沉呤半响,转头对刘严高道:“事都办妥了吗?”
刘严高得意洋洋地道:“办妥了,那施伯那老不死的被我一刀宰了,赵氏家具店被我一把火烧了,哈,几十口人全烧死在里面,那些人不住地惨叫,想想,我就乐……”
叶锋在外听得怒气直上骨髓,杀意爆盛:施伯、赵氏家具店的事果全都是刘严高干的,这笔血债,看我等会怎么和你算!而张宁虽然也是神教中人,不过他间接上也有责任,所以自己也不会放过他。
接着听那刘严高语气一转,叹道:“只可惜李音那几个的探子都没抓到,除了武功最好的那个男的被我们打落悬崖外,剩下的那两个都被他们逃了,特别是那个女探子,是那么的娇媚如花,要是被我抓住,我……”
正说到这里,忽然一声重重的冷哼声从外面传来,屋内诸人皆吃了一惊,问道:“是谁?”
一阵风吹过,房门大开,门口多了一个男子,长身玉立,背负一个大包,正是叶锋!
“是你!”
刘严高和张宁都大吃了一惊,刘严高猛地跳了起来:“你还没死?”
叶锋冷笑不语,负手踱了进来。
刘严高爆喝道:“给我拿下!”
立在周围的那些随从这才醒悟过来,“呛啷!”声中,腰刀纷纷出鞘。
叶锋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身子一晃,已是掠至那些随从的身前,他连连出手,立时连毙数人。
那些随从武功差叶锋太多,加上叶锋功力大升,杀他们真是易如反掌,只片刻工夫,十几名随从便被叶锋毙于掌下,无一活口。刘严高、张宁脸上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刘严高更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叶锋功力竟提升至此。
那新府知府更是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惊叫:“来人啦,有刺客,有刺客~”
人影一闪,刘严高、张宁同时从旁攻上,叶锋身形微侧,反手便拿刘严高的手腕,跟着左掌击出,后发先至,竟先攻向身手最强的张宁的左胁,掌风激起的风啸声就像浪潮般扩大开去,令张宁有若置身于狂风暴雨核心般的可怕感觉。
张宁刹时遍体生寒,他忙举掌相迎,举目接触到叶锋的目光时,更是一怔。
相掌终于相接,发出一阵巨响,张宁哼了一声,身躯一晃,已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接着他感到自己身上的内力飞快地往叶锋身上泻去。他不由魂飞魄散,眼中现在惊诧莫名的神情。叫道:“你,你……”再不犹豫,竟立时穿窗而出,片刻间已是不知去向。
刘严高没想到叶锋竟强横到如此的地步,仅仅一招就将张宁打得口喷鲜血,更没想到的是张宁竟会抛下他先行逃命。心中一乱,右手手腕已被叶锋扣住。立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感传达到他的左肩,让他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刘严高眼中闪过惊惧的神情时,叶锋已是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刘严高一声惨叫,人像一个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五脏六腑已被这一拳击碎。他跪了起来,口中不住呵呵干呃着,身子蜷缩得如一只大虾米。
“啪喳”又是一声异响,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叶锋又是一脚踹在刘严高的脸上,刘严高被踹得直滚到墙边再也站不起来,只是身体不停地抽搐着,鲜红的血液不住地从自他的头部流下来,在他那青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望着刘严高那张扭曲的脸,听着他那无比痛楚的呻吟声,叶锋心中涌起了无比的快意,这厮作恶多端,今天终于让他到尝了苦果。而且他也享受到武功大进的那种嗞味,真是快美难言。刘严高和张宁也算是身手不凡,只是叶锋得到奇遇,几天功夫“春雨谱”就连进了两层,这也难怪刘严高和张宁在叶锋面前皆不堪一击。
那新府知府已是吓得呆了,见叶锋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颤声道:“好汉饶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话还没说完,已被叶锋点了穴道。再看刘严高,他已晕死过去。
※※※
叶锋将刘严高和新府知府带到了城郊一处废屋中,当时他从新府知府的府第中出来时,虽然府中的护卫拦截,但哪里拦得住他?
他将二人重重地往地上一扔,解开了新府知府的穴道,而那刘严高仍还是晕死着。
叶锋先不言语,只是淡淡地望着新府知府,那新府知府被叶锋锐利的目光更是看得面如土色,身子有如筛糠一般。
叶锋见吓得他也够了,当下面色和缓地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新府知府颤声道:“是,是!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叶锋微笑道:“那我问你,方才那张宁说他为了对付李音的大军而安排下了种种良策,到底是什么良策?”
新府知府嗫哪道:“这……我~”
“快说!”叶锋猛地提高了音量,厉喝道,怒气触动了《邪经录》,双目更是发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那新府知府更是吓得全身发抖,颤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下官只知道张坛主安排了几个高手,说是要对付李音身边一个叫花怡的一个女子,其它的下官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了?大胆!”
刀光一闪,接着是凌厉的惨叫声响起,原来是叶锋一刀将新府知府的左耳削了下来,他冷冷道:“你竟敢对我隐瞒?”
新府知府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耳朵,脸上的肥肉不住地抖动着,显是疼痛已极!他趴在地上不断地磕头道:“非是下官不愿说,实是下官不知道啊,张坛主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的,好汉饶命啊……”
叶锋静静地看着新府知府,心中在快速转动着,看这新府知府那脓包的样子,可以看出,新府城的政事已被张宁所架空,那一些机密的事情张宁不对新府知府说也是合理的,再说张宁曾要派人到玉月城对付怡姐这事自己也是知道的。
当下他点了点头道:“好,这事暂且不提,那我再问你,青石镇中王氏三母女可否被你们杀了?”
那新府知府颤声道:“当时王龙搴确实派人到青石镇上去杀这三个女人,不过当时要杀的时候,一个身手非常高的大汉正好出现,把她们给救了。”
“什么?”叶锋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无比的喜悦涌上心头:“春儿她们被人救了?”心中一块巨石顿时落了地,加上先前得知孙眉等人逃出生天,心中真是快美难言。
他想了想,说道:“那新府城南的施伯和赵氏家具店的事情都是你们干的吧?”
新府知府顿时脸上一片惨白,颤声道:“这,这……这都是我侄儿干的,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叶锋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刘严高,微笑道:“好,我暂时饶过你们的性命,不杀你们。”
新府知府眼中不由现出欢喜的神情。
不过叶锋嘴角随即又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说道:“不过你们杀了我义姐的家人和店员,我要让你们活着比死了还难过,而且李音的大军很快就会到来,我要留到你们到时被凌迟,被满门抄斩,铢灭九族!”
在新府知府惊惧的目光中,叶锋走到昏迷的刘严高的身边,一把抓住他,运起吸功大法,立时将刘严高身上的内力吸干,刘严高也成了一具干尸。
这样叶锋便吸了三个人身上的内力,不过此时叶锋却有一种呕心想吐的感觉,看来吸收内力时也要适量,不然消化不了。
叶锋运功完毕,转过身来,将吓得虚脱的新府知府骨头一寸一寸捏碎,顿时屋内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
叶锋从一棵大树上睡来,他睁开了眼睛,见东方已经发白。他舒展了一下腰身,心想等会吃点东西就起身赶路,尽快赶回玉月城去。
想起不久后就可以见到花怡等人,不由心中一热,心想:“有些时间没见到怡姐她们了,不知她们可好!”
又想起昨晚睡在树上时,听到新府城内乱成一团,“有刺客,有刺客!”的声音响了足足一晚。不由笑出声来:“这些猪头!”
同时他也有些诧异自己的心态,昨晚他活生生地把新府知府的骨头寸寸捏碎,竟没有一丝的不忍之意,真没想到自己可以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便匆匆起身上路了。此时天刚放亮,行人稀少,叶锋经过一夜休息,更是神清气爽。他目前所处是在城郊的一片树林里,穿过林地,在林边官道一个小店上吃了点东西,他便骑上骏马,向玉月城方向绝尘而去。
蓦地,叶锋听到了左侧树林里传出一阵阵的喝叱和格斗声,听声音还好象不止一个人。叶锋心道:“大白天,什么人在那里械斗?”心念一动,便策马转下大道,驰入了树林之中。
前面是一片高坡,坡下是一座孤零的土地庙,庙前庙后一片青葱,庙侧是池塘,被白雪覆盖着。
叶锋下了马,几个起落便到了庙后,格斗声正是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只听刀剑碰撞声不断,在这寂静的原野上显得格外的清晰。
叶锋探头窥看,一看之下不由大喜过望。
“眉姐!”
只见庙前的一块空地上,一群大汉围着一个曼妙如花的女子正斗得难分难解,不是孙眉又是谁?
“没想到眉姐在这里!她真的没有死!”一时间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充满了叶锋的胸腔。
再看过去,旁边站着一个威严壮健的大汉,四十多岁,下巴一丛黑漆漆的髭须,背上背负着一把形状古拙的大刀,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圈中打斗。
叶锋一怔,随即又是心中大喜,这不是当日在醉月楼上遇到的那个大汉吗,想起他那威猛无敌的龙虎刀法,叶锋不由心热起来。而且叶锋看出这大汉是友非敌,因为再外面还有一群彪形大汉,手上拿着大刀,刀头都指向他。不过这大汉只是专注看着孙眉等人的打斗,对身旁的刀刃不屑一顾。
叶锋心中暗叫: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孙眉犹自和众大汉激斗着,地上已是躺着数具敌方的尸体,叶锋心中一动,孙眉的武艺象是提高了许多,难道是那大汉提点了她?
这时那大汉道:“赵夫人请退下,让李某来收拾他们!”
孙眉依言退下,随即见那大汉身形电闪,接着“仓啷”一声,再又是一阵耀眼的寒光闪动,那大汉已是昂然而立,宝刀入鞘。只听“轰轰!”一连串声响,所有的彪形大汉全部摔倒,身子分离,鲜血飞扬,这些人至死都不及叫一声,手法之快简直是骇人听闻。
叶锋再一次目瞪口呆,他虽然早就见识过这大汉的刀法,不过再见到这大汉有如风雷般的一击,还是心神不克自制。那边的孙眉也是看得直摇头,叹道:“好快好猛的刀,李大侠的龙虎刀真是令妾身叹为观止!”
那大汉笑了笑,忽然扭头向叶锋这边看了过来,眼中精光闪闪。
叶锋知道这大汉已查觉到了自己的动静,当下从庙后走了出来,叫道:“眉姐。”
孙眉斗然听到叶锋的声音,娇躯剧颤,转过头来,见到叶锋,俏脸上定时现出了不克自制的狂喜神情:“锋弟!”哭喊着向叶锋飞奔而来,叶锋快步迎了上去。只闻一阵香风扑面,孙眉已是扑到他的怀里,叶锋刹时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孙眉紧紧地抱着叶锋,哭道:“锋弟,我一直在担心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叶锋见孙眉真情流动,也是心中激动,他搂着孙眉丰腴的腰身,仔细打量她,她明艳如故,只是娇媚的脸上颇有憔悴之意,不由柔声道:“眉姐,你清减了。”温柔地伸袖将她脸上的泪珠拭去。
孙眉的情绪平复了下来,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被抱在叶锋的怀里,加上方才的真情流露,白腻的俏脸上定时升起一片红晕。她慢慢地离开了叶锋的怀抱,神情颇为忸怩,全然没了平时的爽朗之态。
她定了定神,望了旁边那神情平静的大汉一眼,对叶锋道:“锋弟,我来给你介绍。”带着叶锋走到那大汉的身前,对叶锋道:“锋弟,这位是李环李大侠,就是李大侠救了我等的性命。”又对李环道:“这位就是我的义弟叶锋。”
叶锋抱拳道:“见过李大侠,多谢大侠对我义姐的搭救之恩。”
那李环仔细打量叶锋,眼中精光闪动,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
三人向玉月城方向而行,李环走在前面,叶锋和孙眉走在后面,二人边走边谈,畅诉别情。
叶锋把自己落下悬崖,又吃了灵丹的事向孙眉说了,不过自己得到“邪经录”,做了魔教教主的事却没说。
孙眉听得惊叹不已,叶锋又问起当日别后的情形,孙眉说了。
原来当日在王龙山上和叶锋分别后,虽然孙眉和陆天明逃出了王龙山,但不久后,王龙搴的人就追上了,就在最危险的时候,李环出现并击退了强敌。当时也是李环的及时出现,解救了梅春三女。现在三女及梅柱已经随陆天明一行先回玉月城去了。
孙眉却心悬叶锋安危,留下来打探叶锋的消息,李环同孙眉留下,负责其安危。
梅春三女虽然心忧叶锋,不过她们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陆天明也急需把探听到的情况交给李音,一干随从也须在陆天明身边保护,所以众人虽然只得先行离去。临行之前,梅春三女和陆天明循循哀求孙眉,如果找到了叶锋,就请早日回到玉月城,众人挥泪而别。
这些天里,孙眉和李环一直在王龙山上寻找叶锋的踪影,多日未果。直到昨日孙眉提议到新府城去看看,或许会有叶锋的消息,不料今天在林中却又遇上了王龙搴的人。
本来这些人光李环一个人对付已是绰绰有余,不过这些天里,孙眉在李环的指点下,已是武艺大进,她想看看自己进展,所以才和王龙搴的人缠斗良久,直到李环出手。
孙眉旄旄道来,叶锋听得欷嘘不已,听到梅春三女安然无恙,已随陆天明等人回去玉月城,不由欢喜。再听到孙眉坚持为自己留下,又是心中感动。
他不由自主地握住孙眉那柔软滑腻的小手,柔声道:“眉姐,这些天,苦了你了。”
孙眉在叶锋亲呢的举动下不由玉面飞霞,不过她却大胆地注视着叶锋,轻笑道:“锋弟哪里话,你是我的弟弟嘛,姐姐不疼你疼谁呢?”
叶锋也笑道:“对,对,是我命好。”
两人相视而笑,一股醉人的幸福感从两人的心中荡漾开去。
※※※
李环一直在前面默默地走着,对身后叶锋和孙眉二人的举动置若罔闻,不过他的目光却不住地闪动着,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行到正午时分时,三人在官道旁的一个小镇上打尖。
吃饭时,孙眉见叶锋欲言又止,问道:“锋弟,怎么啦?”
叶锋寻思良久,最后问道:“眉姐,你们有没有到新府城内去?”
孙眉摇头道:“没有。”
见叶锋神情有异,猛然想起什么,立时脸色大变,道:“难道……?”
叶锋惨然道:“不错,施伯和家具店的伙计全部被刘严高他们给杀了。”
孙眉全身一颤,惊叫道:“什么?”立时泪水滚滚而下。
叶锋从身上掏出手绢,给孙眉拭干了泪水,悉心安慰,李环也劝慰了两句。
孙眉哭泣不止,呜咽道:“是我连累了施伯他们,是我连累了他们。我,我要去新府城拜祭他老人家。”
叶锋柔声道:“人死不能复生,眉姐要节哀顺便,施伯我已经收敛了,而且,我已经给施伯他们报了仇了。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过,相信施伯他们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三人出了小镇,眼前是一条三岔路口,一条是通往新府城,一条是通往玉月城,一条是通往大月国都城金月城。官道边则是无边无际的白桦林。
李环停住脚步,对叶锋和孙眉道:“二位,李某有一事相商,请入林叙话。”
叶锋和孙眉互望一眼,点了点头,随李环进入了林中。
三人策马往林中行了数十米,到了一片空地时,三人下了马。
李环笑道:“赵夫人,很抱歉,不知李某可否单独和叶兄弟说几句话?”
孙眉眼中闪过疑惑的神情,不过还是笑道:“李大侠请便好了。”走了开去。
叶锋心中一动,这李环行事处处透着神秘,就拿救人这件事来说,他和叶锋、孙眉等人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救他们?而且这一路上,他也从不透露半点自己的身份来历。但对叶锋言行举动间都非常尊重,加上身手如此高强,确实是让人产生了一种无法解说的感觉。
不过想到李环那无敌的龙虎刀法,叶锋的心又热了起来。一路上,叶锋都在寻思如何开口,向他请教关于刀术上的问题,眼前正是一个良机。
李环缓缓道:“叶爷,有一件事李某要证实一下,令妻可否就是前兰花国公主花兰?”说完锐利的目光看着叶锋。
叶锋的心中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平静地道:“李大侠为什么会这样问呢?”
李环抚了抚他那黑漆漆的髭须,笑道:“叶爷不必惊惶,我并没有恶意,事实上,是花兰公主曾于我一家有恩……”
说到这里,他似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又继道:“古有云: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更不用说这等如海恩情!”
叶锋很想问他是什么恩情,不过最终还是忍着没说。
“不过,当时公主乃金枝玉叶,象我等草民轻易也见不到,所以这份恩情,李某一直无法回报。”
“后来花猛篡国,公主流离在外,只可惜当时李某远在万里之外,无法亲自护卫公主周全。”
“等我赶回兰花国后,公主已是不知去向,这些年不,我一直在暗中打探公主的消息,天可怜见,一个月前,终于让我在玉月城见到了公主。”
李环眼中现出喜悦的神情:“见到公主无恙,李某真是不胜之喜。李某几次想上前相认,不过又怕打破公主的平静生活,终又忍住,只在暗中保护她。”
叶锋微笑着,心中却不以为然:“相见有什么打紧,如果早点相见,自己也早点有了一个身手高强的护卫在怡姐身边保护,自己也再无后顾之忧,也省了前些时候为了怡姐安全死了多少的脑细胞……真是迂腐!”
李环继道:“直到几天前,李某又见到了公主,见她眉目之间似是颇有忧色,李某多方查探,才知道是因为叶爷接受了李大人的任务,前往了新府城,公主担心叶爷在外的安全,所以才终日担忧。”
说到这里,李环叹了口气,道:“在下不忍见公主忧心,所以便从玉月城赶来,查访到叶爷的下落后,便在暗中保护叶爷等人的安全。”
说到这里,他眼中又现出了兴奋的神情,道:“总算此行不虚,救了赵夫人一行。而叶爷虽然暂时落难,不过却洪福齐天,最终安然无恙。而且还似有奇遇,比起当日在玉月城时更见风采。”说着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叶锋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心想你眼光果然厉害,我有奇遇,以至功力大进的事情一下子就被你看出来了。
李环又抚了抚他那黑漆漆的髭须,笑道:“现在叶爷的内力比起当日玉月城时已是不可同日而喻,所以李某也可以传你龙虎刀法了!不过,我们只以平辈论交,无须以师徒相称!”
叶锋听得一怔,不过随即心中狂喜。这李环的刀法之高,是他生平所见,如能得他传授,将会终身受益。
※※※
二人回到孙眉身边,李环对孙眉笑道:“让赵夫人久等了。”
孙眉笑道:“李大侠客气了。”见叶锋红光满面,不由笑道:“锋弟,什么事这么开心?”
叶锋便把李环要传他龙虎刀的事说了。
孙眉听了也是又惊又喜,直为叶锋高兴,她说道:“锋弟真是福则深厚啊,我曾听人说过,龙虎刀是天下七大奇功之一,刚烈沉猛,号称必杀之刀,是每个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对象。而且妾身也亲见李大侠使用,确是威猛之极,没想到锋弟今天……”
李环笑道:“天下间没有无敌的武学,不过龙虎刀法完全发挥了刀的特性,最大限度地增加了刀的速度和力量,确是刀道的颠峰之作!”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习练龙虎刀却要经相应的内力为基础,否则便会为其反噬,这也是我以前为什么不传叶爷刀法,一直要到今日的缘故了。”
孙眉想了想:“李大侠传授奇学,妾身要不要回避一下?”
李环笑了笑道:“不用,赵夫人虽然目前还不适合练习龙虎刀法,不过看看也还是好的。”他拔出背上负着的那把形状古拙的大刀,立时光泽夺目,一股寒气逼人而来。
李环抚了抚刀刃,神情庄重,对叶锋道:“龙虎刀法虽然来来去去只有七式,刀式简洁。但每招却都刚猛无畴,讲究的是速度和力量,不理对方招式如何变化,只在霎息之间,以威猛迅狠的劲力,将对方招数消解!”
李环向叶锋说了龙虎刀法使用和运劲的方法,突然纵身跃起,立时一片刀光散腾开来,似是要吞噬一切,又或是要把天地间一切事物都绞成碎未似的,果然是骇人之极!
“好!叶爷果然是不简单,这么快就领会了刀道的精要!”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叶锋已将这七招刀法习得烂熟于心,连孙眉也是受益非浅,从中领悟到了什么。
内力是天下一切武学的基础,内力深厚者,习练一切武学都能轻易地融会贯通,令天下武学皆为我所用。
龙虎刀法更是以内力为根基的,简单的七招刀法却包含了极为精微的变化,本身没有深厚内为为根基,那便如造屋巧匠没有建材,如何能建构屋宇楼房?如果勉强习之便会有种种意想不到的危险。
不过如果习练者内力深厚,那事情变得轻易而简单了。就象叶锋现在这样,他已经练到了“春雨谱”的第九层,再加上吸收了“邪经录”中的灵气,内力真是非同小可。一通百通,凌厉无比的龙虎刀法竟在一天之内就被他习成了,所欠缺的只是火候。
只见叶锋肃穆而立,一声长啸,“锵!”的一声,弯刀出鞘,如李环一般纵跃半空,一刀劈将下来,只见弯刀带着摄人的呼啸声,砰的一声巨响,一棵大树已被刀风从中辟成两半,真是刚猛之极!
孙眉不由咋舌不已,这等气势,这等刀法,实在是骇人。
李环则看得连连点头,他道:“叶爷已经领会了不少龙虎刀的精要,不过要达到龙虎刀的最高境界,还需苦练和领悟。”
叶锋欢喜地看了一眼那被刀风辟成两半的大树,问道:“龙虎刀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李环抚着他那黑漆漆的髭须,肃容道:“龙虎刀的最高境界乃是无招!”
孙眉问道:“什么是无招?”
李环解说道:“所谓无招并不是不发招,而是招数没有成法,是相对于有招而言。以刀法举列,一般的刀法都有固定的招数,可是任何招数都会有破绽,一套刀法让高明之人看上几次便会找到薄弱之处以破之!”
“招数是死的,发招之人是活的。不管招数再精妙,总有破绽之处,而无招则是没有一定成式,随对手变化而变化,这样就没有破绽。这就是无招的境界!”
叶锋和孙眉不由听得点头不已。
孙眉忽然问道:“李大侠达到这种无招的境界了吗?”
李环怔了怔,笑道:“老实说,还没有,关于无招的境界也是师父说的,我自己还没领会到!”
三人不由相对大笑。
※※※
叶锋打了几只山鸡作早餐,三人围在火堆旁边烤边吃。
吃着时,叶锋和孙眉谈起了此次出来的收获,都觉得颇丰。而李环则沉默下来,似是在寻思着什么?叶锋看了李环一眼,问道:“李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从昨晚开始,李环就坚持不要叶锋称他为李大侠,叶锋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尊重,也不勉强,便称他为李爷。
李环沉呤了半响,对叶锋道:“此次叶爷出来,想必已得知了王龙搴及魔教中人要对李大人及尊夫人不利,不过叶爷可能还不知道,王龙搴和魔教的人还要对付另一个人!”
叶锋和孙眉问道:“是谁?”
李环道:“就是现在在京城公干的玉月节度使,李大人的大哥李会伟大人。”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什么?”
叶锋和孙眉听了都是一震。叶锋问道:“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吗?”
李环道:“具我所知,他们会出动旗下一个非常隐密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名为”寒夜“,是出了名的恶名卓著。组织的每一个成员都经过最严格最残酷的训练,由于他们手段残忍没人性,因此,人人对他们谈之色变!而且他们又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如果李会伟大人在事先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个组织盯上,安危确是令人担忧!”李环啃了一口鸡腿,缓缓道:“必须迅速派人去通知他!”
说完一双眼睛直望着叶锋。
叶锋立时明白他的意思:李环是想要自己到金月城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李会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中浮现出了花怡的倩影,爱妻们在苦等着自己,他有个冲动:他不想做这件事。
不过看着李环那深透的眼神,叶锋随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男人的价值。
现在自己娇妻美妾,绝世武学都不缺了,但还缺一样,那就是功业。在别人或是李环的眼中,花怡是一个公主,即使现在她只是个亡国公主,但在人们的心中,都有其非常厚实的重量,而作为她的男人,如果没有相应的功业匹配,碌碌无为的话,只会招来别人鄙视的目光。
而如果此次到金月城去告知李会伟的话,那无疑是大功一件,对自己将来的发展极有好处。男人以事业为重,女儿情长也是必要克制一下的。就再迟一点和怡姐她们见面吧。
至于怡姐她们的安全自己倒不必担忧了,有李环这样的绝世高手在她身边保护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而李环之所以告诉自己这件事,也无非是想送自己一个功劳,让自己的功业能更一步发展。这个好意不能不领。
他迅速拿定主意,点头道:“不错,是要迅速告知李会伟大人,这样吧,我去金月城走一趟好了。”
孙眉一颤道:“什么,锋弟你去?”她犹豫了半响,道:“我也要去。”
叶锋笑道:“眉姐,你以为我是去金月城游玩啊,我是去办正事,你出来也很久了,此次的任务也完成得很好,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回到玉月城,代我向大哥打声招呼。”
听到赵白的名字,孙眉神情一黯,不过她还是坚持道:“不,我就是要和你一起去。”
叶锋摇头道:“胡闹!”
孙眉倔强地道:“我就是要去!”不过语气轻柔了许多,倒象是撒娇似的。
李环不由笑了起来,叶锋叹道:“眉姐你不象是我的姐姐,倒象是我的妹妹似的。”
转头对李环道:“李爷身上可带有纸和笔?”
李环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了纸张和笔。
叶锋笔走龙蛇,休书一封,然后交给李环,道:“这是我给怡姐的亲笔信,内有别后详情,请李爷务必亲手交给她。”
李环顿时明白了叶锋意思,叶锋是要李环公开和花怡相认,好在旁保护她,当下他点头道:“叶爷放心吧,我会把书信亲手交给夫人的。”
不过令叶锋头痛的是孙眉坚持要跟他一起到金月城去。他好说歹说,孙眉就是不依。令叶锋一下子没了主意。
此去金月城路途,而且此次的事情也是充满了危险,因为即使叶锋到了金月城,见到了李会伟,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走,肯定要留下来和李会伟他们一起对付这个隐密的杀手组织。
念及这个组织的手段残忍和神出鬼没,要是孙眉万一有个闪失,叫他如何向赵白和怡姐她们交待?所以孙眉是决对不能去金月城的。
叶锋沉呤了一下,望了李环一眼,然后对噘着嘴的孙眉道:“眉姐,我们到那边树林走走。”
孙眉“噗哧”一笑,道:“好啊,不过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要去!”
叶锋微微一笑,当下两人并肩向左边林中走去。
※※※
林中万籁俱寂,只两人踏在积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两人走到了一处高玻之上,坡下是一大片草地,几只野山羊在吃着草,身旁是十几棵高大的白桦树。这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树木的倒影映在孙眉身上、脸上,使她看起来,有一种蒙胧的感觉。
叶锋指着坡下道:“很美啊!”
孙眉微笑道:“是啊!”
转头向叶锋望来,叶锋也向她望去。两人目光相接,立时交织在一起。
叶锋端详着孙眉的俏脸,想起孙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柔情泛起。孙眉被叶锋看得心中狂跳,不胜娇羞地垂下了头,随即又抬起头来,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叶锋被这一眼看得心中一颤时,孙眉又伸出一双小手在叶锋身上轻打了几下,嗔道:“讨厌啊锋弟,哪有这样看人家的?”
叶锋微笑不语,事实上他和孙眉两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奇特,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或许孙眉自己也分不清吧!
不过叶锋心中还是明白的,不管怎么说,孙眉是大哥的妻子,自己需敬重她。特别是现在自己没有负面情绪,没有触动《邪经录》内的邪气,这点心中更是清楚。
孙眉见叶锋没反映,眼珠一转,又继续早先去金月城的话题,她拉起叶锋的手,不住地摇晃着,略带风骚地软语求道:“好弟弟,就让我和你一起去金月城,好不好?”
见叶锋不语,她又嗲声道:“好不好嘛?”
叶锋有一种骨头都酥软了的感觉,孙眉的媚态可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说实在的,如果一路上有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义姐陪伴在身旁,那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只可惜她的安全要紧。
他凝视着孙眉的眼睛,柔声道:“眉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去金月城?”
一句话竟问得孙眉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那白皙细嫩的脸上顿时渗出了一丝陀红,不过随即她便嗔道:“想去就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叶锋含笑不语,他的手慢慢抚上了孙眉那滑腻的脸蛋,柔声道:“眉姐,你知不知道,我是担心你!如果你出事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孙眉在叶锋亲呢的举动下,白腻的双颊更是有如染上丹蔻颜色,不过却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叶锋的眼睛,双眸间慢慢蒙上了一层微光。
叶锋继道:“当日在绝谷中时,我就常常想:“眉姐她有逃出去了吗?她安全吗?每次想起,都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我不想以后又有这种感觉。眉姐明白吗?”
孙眉猛然间泪如雨下,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从她细嫩的脸颊上滚落下来,她抽噎道:“我明白的,事实上我何偿不是如此。”
“那日在王龙山上时,我听到锋弟被王龙搴的人打入了悬崖,我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不过我又不死心,一直在王龙山上找……我就是怕以你后又会这样,所以才要跟着你一起去……”
听着孙眉的真情告白,叶锋心中激动,他笑道:“放心吧眉姐,不会的啦,你想想,摔下那么高的悬崖都不会死,还吃了棵丹,我的命可不是一般的硬哦~我可是正宗的九命灵猫。注意,是正宗的哦,就象北京牌烤鸭那么正宗!”
孙眉破涕为笑,嗔道:“皮厚!是玉月城烤鸭啦,什么北京牌烤鸭,听都没听说过!”
叶锋见她白玉般的脸颊上兀自留着几滴泪水,但笑厣如花,说不尽的娇媚动人,不由得看得呆了一呆。不过随即笑道:“好啦,好啦!玉月城烤鸭就玉月城烤鸭啦,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吧,不然可就不美了!”
孙眉嗔道:“我就不擦!”
又白了叶锋一眼:“是不是以后姐姐不美了,锋弟就不理我了?”
叶锋笑道:“怎么会呢?”
孙眉追问道:“是不是啊?”
叶锋正容道:“不管眉姐以后是美是丑,我永远都会把眉姐摆在心上!”
孙眉展颜笑道:“这还差不多!”
她喜笑颜开,不过对去金月城的事似是还要做最后的努力,她又主动地拉起叶锋的手,昵声道:“锋弟……”
叶锋却打断她的话道:“眉姐,如果还是你要去金月城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孙眉不由顿了顿,不过她不死心,还想说什么。
叶锋正色道:“眉姐,听话啊,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孙眉怔怔地看着叶锋,发现叶锋眼中带着坚定的神情,那是一种让人不得不服从的神情。
孙眉呆看了半响,她知道事实已是如此,不能改变了。
※※※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来。孙眉见事已至此,只好听从叶锋的安排。
叶锋想起一事,他解下了背上的包,对孙眉道:“眉姐,我给你看几样好东西。”
打开包里,露出了里面的一大堆武功密籍,孙眉不由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叶锋竟有这么多的宝贝。她虽然早就注意到叶锋身上的包里,不过她以为那些是叶锋的衣服,没想到竟是这么多的武功密籍。
她以颤抖的手抚摸着这些武功密籍,以不可相信的语气道:“天,真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
叶锋笑道:“孙眉喜欢什么,随便挑!”
孙眉欢喜地望了叶锋一眼,道:“真的?”
叶锋故意生气地道:“当然是真的了,难道眉姐还怀疑我的诚意不成?”
在浮云大陆,实力就是身份权位,更是生存下去的保障,而武功密籍更是增强实力的快速方法,多少人为了这些东西争个你死我活,现在叶锋随便要送出几本,也怪不得孙眉如在梦中了。当然,叶锋也只是对自己的亲人可以这么随便送,要是别的人,那是决对不可以的。
孙眉“咯咯”地笑了起来,呢声道:“锋弟不要生气哦,姐姐怎么会怀疑你的诚意呢?”
欢喜地在这堆书上翻看了一会儿,脸上的喜气越来越浓,还不住地惊叹着,最后她选了两本关于拳法的武功密籍、两本关于暗器的武功密籍。喜滋滋地把这些书本全揣入怀里。
叶锋微微一笑,说实在的,见孙眉这么高兴,他自己的心中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之情。
※※※
三人终于要分手了,临行时,李环把背上那把古拙的大刀从身上解了下来,对叶锋道:“叶爷,此刀名破龙,最适合龙虎刀法,这把刀跟了我有十几年了,现把它送给你!”
叶锋原来李音的那把刀已经落在王龙山上了,现在身上的刀是那日从王龙搴中人抢来的,用得很不顺手,当下也不拒绝,说道:“多谢!”接过刀来。
入手沉重,抽出刀刃,立时发出晶亮的反光,锐利非常。叶锋抚摸刀身,只见上面铸锻着各种天然花纹,有一种极为悦目的感觉。
叶锋不由赞道:“好刀!”对李环道:“李爷厚赠,却之不恭!”
深深地望了眼眶泛红的孙眉,微笑道:“眉姐保重!”
孙眉的泪珠在眼眶中滚来滚去,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锋又道:“回到玉月城后要记得代我向大哥问好!”
孙眉又点了点头。
叶锋最后对李环道:“就此别过,珍重!”
翻上马背,一提缰绳,驾的一声,白马仰天一声嘶鸣,蹬开四蹄,疾风般向金月城方向绝尘而去。
孙眉怔怔地站着,目送着叶锋的身影逐渐远去,一阵风起,就再也看不见了。蹄声也渐渐微弱,终不可闻,心中不由涌起了魂断神伤的感觉。
※※※
从新府城到金月城,基本上都是平原,且多水,到处都星罗棋布的河流和湖泊,不时有村落散居在河流和湖泊之边,景色宁静优美。
但此时这种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扰,只见一骑正从新府方向急驰而来,马蹄不时扬起了雪花,溅得四处乱飞。而骑在马上的是一个俊美风流的男子,正是往金月城去的叶锋。
他前些日在新府城郊外和孙眉、李环分别后,就一路沿着迤逦蜿蜒的官道往金月城急驰,只中午和晚上在官道边的一些小镇上休息了一下,一直行在现在。
前面是一条三岔路口,其中一条乃是从冬寒国方向到金月城的官道。
猛地,叶锋勒住了马,那马嘶溜溜的一声大叫,前蹄凌空,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浩浩荡荡,正是往金月城去的玉月河。
叶锋横刀立马,凝神观看,只见前面天水一色,不由叹为观止!
不过很快天色暗了下来,已近黄昏。叶锋有点发慌,此处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还是赶快往前走吧,力争天黑之前找到人家。
打定主意,叶锋便顺着玉月河边急行,约半个小时之后,他看见前面的树林深处,正升起缕缕炊烟。叶锋不由心中一阵高兴:“有人家了。”
他进入树林,策马向着炊烟的方向行了进去。前面是一片山坡,映着积雪。他驱马行上了山坡,只见前面一大片营帐,透着一片光亮。
叶锋心中一喜,不过随即心中想到:“难道是军队不成?”
他策马顺着山坡往下行去,忽然心头一警,随即听到一声娇斥:“是谁?下马!”
叶锋又向前往数步,忽听风声呼呼,一片耀眼的金属闪光从四旁亮起,接着有五支利器,从各方以极刁钻的角度,向他急速刺来,破空声不断。
叶锋吃了一惊,“破龙”急速出鞘,一个回旋,立刻响起一连串叮当之声,身边刺来的利器纷纷被“破龙”格开,原来都是些长枪。
叶锋心中一动,根据刚才的接触,他试出了这些使枪之人枪法玄奇,力道强横平均,显然精于合击之术。他心下懔然的同时,旁边又有三支长枪毫无预兆地向他胸口闪电刺来。
叶锋大惊之下,急速地滚落下马,没等他爬起来,面前又是寒光闪闪,又是二支长枪向他的面门刺到。
“你们要我的命啊!”
在这生死关头,叶锋发挥出了生平之能,大喝了一声,一个大旋转,刀光来了!那是一道眩丽无比的光芒,带着摄人的呼啸声,象似要吞噬一切似的!
“当”的一声巨响,接着是一阵惨哼,持枪之人被击得纷纷向后摔去!
龙虎刀法,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前面一声大喝声传来:“住手!”
※※※
听到喝声,那些持枪之人立时停止了攻击,只是警戒地围绕在叶锋的周围。
叶锋扫视了这些持枪之人一眼,心想:“说话的是谁?能让这些悍勇之人如此听话?”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面脚步声不断,一大群人举着火把往这边急行而来,很快便走到了叶锋的面前。
只见走在当中的是一个年在五十开外的老将,一身盔甲,三络长须,面目清臞,看上去颇为儒雅,但顾盼间却有一种叱咤风云的气势,让人有不可仰视之感。
而伴随在他身边是一些全身披甲将官打扮的人,带着一股长年征战沙场的气势。最后跟在他们身边的是一些彪悍的军士,手中长矛噌亮,散发出丝丝寒光。
叶稀心中暗自惊惕,忖道:“这人是谁?竟有如此气势?”
这时那些持枪之人向那向老将躬身行礼,道:“将军!”神态恭谨,声音娇媚,原来都是些女子。
刚才在黑暗中叶锋没看清楚,此时借着火光,叶锋才看清楚了这些袭击他的人都是些女子,共有十个,个个全身披甲,身材都高挑健美,只比叶锋矮寸许,让人感觉到她们那强烈的精力,就象是十头雌豹!
她们旁边都是彪悍的军人,但在她们面前仍然矮上了许多,这样让她们更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她们每人都持着一杆泛着银的长枪,身形笔直,美中不足的是人人神情冰冷,没有一丝表情。
十个这样的女人一起出现,不由让叶锋有一种惊异的感觉。
叶锋的表情尽收那老将的眼底,他微微一笑,仔细地打量了叶锋一番,微笑道:“这位小兄弟好利害的刀法,我这些‘月护卫’同时受挫还是第一次,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小兄弟用的是龙虎刀法吧?”
叶锋暗暗佩服他的眼力,又听他声音和蔼,当下道:“不错!”同时在心中猜测他的身份。
那老将又道:“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缘何到此?”
叶锋道:“在下叶锋!”同时又把错过宿头,和女护卫们起冲突之事说了。
那老将微笑道:“原来如此!刚才老夫手下将士对叶兄弟无礼,还请叶兄弟不要见怪!”
叶锋心想:“刚才要是我手脚慢了点的话,我现在已经给你的‘月护卫’宰了,可不是一句简单的无礼就说得清楚的!”
不过他猜测这老将定是一位身份极高的人物,经常会遇到一些刺杀,而他的那些‘月护卫’也只是忠于职守罢了,况且她们也曾向自己发出过警告的。加上这老将平易近人,而且叶锋不知为何,对他总有一种难言的亲切感,就象他是自己多年未见的亲人似的,当下笑道:“一场识会罢了!”
又请教那老将的姓名。
那老将微笑道:“老夫李飞!”
“什么?”叶锋身形猛震,惊道:“就是那个人称大月国第一名将的李飞李老将军?”
李飞微笑道:“不敢,正是老夫!”
叶锋心里涌上了滔天巨浪,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大月国传奇人物。
关于这位李飞李将军,民间传闻颇多,叶锋知道他乃是大月国绝世名将李铁的后人,其深得先祖的精传,文韬武略,无一不精。
李飞长年驻守在兰花国和冬寒国的边境,生平大小数十战,从无败绩,从最低级的武官一直升封到上将军,戎马一生,勇冠三军,令兰花国和冬寒国闻之胆寒。
李飞用兵,善于分析敌我双方形势,然后采取正确的战略方针有针对地对敌人发起进攻。如十年前和兰花国的边境争端斗府之战中便是是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最后大破兰军,差点迫使兰花国迁都。
现今大月国之所以能保持多年的和平环境,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有李飞在,使得兰花国和冬寒国心怀畏惧,不敢大规模入侵,只敢在边境地区小规模骚扰。
叶锋平时和花怡、李音等人闲聊时,众人都对这位老将充满了敬意。而对于这位将军和其妻安国夫人的爱情故事,也为众人所钧钧乐道。
从李音口中叶锋知道,李飞的妻子原名为杨梅青,现被封为安国夫人,乃是名嫒之后,不但人长得美艳如花,而且还精通歌舞,才学出众,当年石榴裙下,不知倾倒了多少王公贵族,英雄豪杰,乃是当年的公认的大月国第一美女,和现今的大月国王后及大月王最为宠爱的李贵妃同为当年江山绝色榜上的人物。
当年不仅是金月城所有男子,就连有耳闻艳名的人,都极想一睹她的丰采,甚至企盼能够一亲芳泽。不过面对众多狂热的追求者,杨梅青却不为所动。直到遇到当年不过是一个小蔚且早年丧妻的李飞,两人竟一见倾心,不久便坠入爱河。
两人之间的恋情可说是举国反对,特别是杨梅青和李飞的父母。不过两人却以极大的毅力说服了他们,最后两人终结为了连理。具说杨梅青成亲的那日,为其殉情自杀者竟不下百人。
成亲之后,两人夫唱妇随,情爱弥笃。李飞早出晚归,兢兢业业地为公务奔忙,杨梅青则在家辛勤操持家务,把一个家打理得有条不紊,使丈夫能安心在外打拼。还悉心地事奉公婆,深得丈夫和公婆的欢心。
在李飞征战南北期间,杨梅青经常随着丈夫四处奔波,为他照料生活起居,使李飞在繁忙的战事之余能得到一种清泉般温柔的抚慰,从而使他在作战中更加精神抖数,所向无敌。
可以说李飞之所以能被封上将军,取得今天的成功,和杨梅青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当李飞被封为上将军时,杨梅青也终被封为安国夫人。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被传为千古佳话。
二十几年过去了,杨梅青仍旧还是美艳依旧,每个见到她的男子,无不是神魂颠倒,心旌摇曳。
李音常就感慨到:“她以前曾见过安国夫人一次,当时当场就呆住了,真不敢想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美艳的女子,特别是她现在已经四十几岁的人了,看上去还象三十的人一样,真不知她是如何保养的。”
这些典故如电闪般地掠过叶锋的脑海,面对眼前这个被传颂一时的英雄人物,他不由有一种热血涌上心头的感觉,他肃然起敬,再次躬身道:“方才小可无知,冒犯了将军的手下,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李飞捻须笑道:“叶兄弟客气了,如蒙不弃,便到蔽处休息如何?”
叶锋心中涌起一阵自己也不明白的激动,能和此种人物相处,他当然愿意,当下拱手道:“多谢李老将军!”
※※※
通过三步一岗守卫严密的警卫,叶锋随着李飞来到了一个高大的牛皮帐篷面前。
叶锋心想这就是帅帐了,因为这帐篷除了比其它帐篷高大外,帐篷前边还竖着一根巨大的旗杆,旗杆之上有一面帅旗,借着灯火,隐约识得绣着一个“李”字。
不过叶锋把目光投向帐篷前那两排守卫的将士时,心中又是暗吃了一惊,暗道:“我的乖乖,又是十头‘雌豹’”
只见这两排守卫的将士同样又是十个女子,连身高、装扮的都和先前与叶锋交手的那些女子无异。一样健美高挑的身材,一样的面无表情,神情冰冻。手上持的也是相同的银枪,站立得如钉子那般的直。看到李飞进来,同时行礼,叶锋呆了一呆,才随众人进入了帐内。举目望去,只见里面颇为宽敞,但阵设简陋,不过每件事物都充满了军旅风情。
李飞吩咐设宴,然后亲切地招待叶锋,并向叶锋介绍他身边的那些将官,原来那些都是他的亲随大将。
其中一个叫李破的将官特别引起叶锋的注意。叶锋见他身材高挺,年龄约在二十七八上下,年纪虽轻,但身上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硬朗气质,那是经过无数次沙场征战,生死考验后所特有的军人气质,让人感到他有钢铁般的意志!
李破似乎也对叶锋颇为注意,当李飞向叶锋介绍到他时,他温和地对叶锋笑了笑。
酒宴的气氛热烈而亲切。李飞谈笑风生,说了许多边关的趣闻轶事,特别是对各地的风土人情更是如数家珍,显示出他非常广博的见闻,听得叶锋兴味盎然。
不过叶锋总觉得李飞说话态度虽然平易近人,但威仪天生,一言一行,皆有一股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量。特别是以李飞尊贵的身分名位,竟对只是草民的他如此,完全不摆架子,襟胸气魄如此,确是令人心折。
加上李飞那儒雅的外貌气质和使人极愿亲近顺从的气魄风度,与他一起真有如沐春风的舒畅感觉。
席中,李飞问起了叶锋的身份来历。在这位自己仰慕的大月国传奇似的英雄人物面前,叶锋也不想隐瞒,加上自己总是对这位长者有一种难已言喻的亲切感,当下把自己的身份来历都说了,连去金月城找李会伟的事也一并说了。
“哦~”
李飞捻须沉呤道:“原来叶兄弟要到京城去拜会李会伟大人,正巧老夫此次到京城也有要事和李大人商议,叶兄弟如不介意,便一起同行如何?”
叶锋当然乐意,欣喜点头答应了。
席中,众人相谈甚欢,直到更深夜残,众人才散去。
当晚,叶锋就在李飞的偏帐中休息。
※※※
第二天天刚微亮,李飞便派人来叫叶锋起床。叶锋赶紧收拾行装,和众人一起上路。
见到李飞时,他早已收整齐全,见到叶锋,含笑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金月城进发。
叶锋策马行在李飞的右边,这行人气势恢宏,浩浩荡荡有数千之众。一式的骏马,猎猎旌旗遮天蔽日,每个战士看上去都是高大威猛,有一种所向披靡的霸悍气概。叶锋不由看得心中赞叹不已:“这么霸气的军队,也只有李飞将军才能带出来。”
那二十个为亲随的“月护卫”紧紧护卫在李飞的身边,她们的身手昨晚叶锋已经见识过了,那天下无双的合击术令所有刺客都要望而却步。从早上叶锋见到她们起,她们就神色肃然地跟随在李飞的身边,寸步不离,尽心地起着护卫的职责。
其中一个最艳丽的女子看起来是这群女人的首领,比其它女子更高更冷更艳一点,也更傲一点。她除了手上拿着长枪外,腰上还挂着一把非常沉重的军刀,刀脊厚实,使她骑在马上的那双腿更显得修长。
李飞见叶锋投向这些女子的目光颇带好奇,微笑道:“叶兄弟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让这些女子做我的护卫?”
叶锋点了点头,李飞先是捻须笑了笑,道:“不知为什么,我对叶兄弟总有一种投缘和亲切的感觉,有什么事都愿意告诉叶兄弟,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叶锋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激动,没想到李飞身为上将军,竟会跟他说出这种肺腑之言。
只听李飞接下去说道:“其实这些女孩子都是我的一个好友所赠送的,老夫生平所受刺杀颇多,为此以前不知损失了多少优秀的儿郎,但自从好友赠送这些女子后,在她们那严密的护卫下,危险已经大大的减少。而她们却从未有损失过,同僚皆为此羡慕不已。”
叶锋想起昨晚和她们交手的经历,心想要突破她们的护卫网确是非常困难。而那个能训练出一批这么厉害的人也是不简单。
“事实上老夫用这些女孩为护卫,曾引起不少非议,不过老夫行得正,坐得端,又怕了谁了?”说完李飞一阵大笑。
叶锋也不由大笑,心想这李将军看上去充满了书卷气,但却颇为风趣,笑道:“上将军说得不错,大丈夫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又何惧众言粥粥?”
两人说说笑笑,竟颇为投缘,两人虽然年龄相差悬殊,但很多话题竟然也聊得到一起去。
不过叶锋眼尖,见李飞虽谈笑风生,但眉羽间却似乎隐隐带有忧色,便道:“看上将军神情似带有忧虑,不知是为了何事?”
李飞望了叶锋半响,叹了口气,道:“也不瞒叶兄弟,其实老夫此次万里迢迢从边陲赶回京城,是因为近期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
“是什么事?”
“大王要废太子,立二王子为太子!”
叶锋颇有兴趣,问道:“这是为何?”
“原因颇多。”李飞凝视着远方,语气比较沉重,“现太子李之极心地善良,为人宽厚,然性格较为率直柔弱,且生活奢侈,所以一直不为大王所喜。”
“而二王子李威权相貌堂堂,又文武全才,且又工于心计,长于权术,为人又貌似谦恭,所以赢得了朝廷上下一致赞誉,也深得大王的宠爱。”
“加上大王最宠爱二王子生母安贵妃,所以大王曾几次想要废掉太子,另立二王子为太子,因大臣们多方苦劝,加上太子的生母,现今王后端庄娴雅,母仪天下,才没有成事……”
听着李飞缓缓道来,叶锋不由想起了以前的李音闲聊时,李音就曾和他说过这个二王子李威权。叶锋知道,当今大王共有十一个子女,其中就数这个李威权最得大王的宠爱,被封为威王。
民间传闻,威王李威权颇有雄才大略,在政务上建树颇多,且待人仁义。比如说,朝廷中不论是谁前往李威权的府邸投靠或拜访,无论来者身份高低,李威权都亲至大门迎接,设宴款待,并送以厚礼。所以无人不称道李威权仁孝。
不过李音却有不同的看法,她根据自己的情报分析:这个李威权其实是个生性狡诈诡谲,善于投机取巧之人。他矫情使诈,使出了浑身解数意欲朝中权贵,不断厚礼卑辞,倾心结交,只是为了夺宗谋立。
就李音所知的密报称,李威权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好声色,事先得知大王要驾幸他的府第时,曾将府中美女藏匿,只留些老丑妇人充任宫人伺候,又故意将琴弦弄断,扑满灰尘。所作所为,真是个城府极深、非常可怕之人。
而他的生母,一代尤物安贵妃更是极淫极艳,为人又阴狠毒辣,为了打击异己,无所不用其极,现在朝中可说大部分都是她的党羽。
叶锋这边想着的时候,李飞又继道:“本来大王要废立太子之事已有多次,每次都安然过关,但此次太子却危矣!因京城传闻太子犯下了图谋不轨、忤逆不孝、怨望诅咒等重罪。如罪名成立,太子不但名位难保,还极有可能被废为庶人。”
“依太子的性情,他有可能这么做吗?”叶锋缓缓道。
李飞叹道:“太子虽然为人浮华,但老夫却深信太子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此事定然另有蹊跷。”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李破也插口道:“小将也深信太子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载赃嫁祸!”
李飞点了点头,继道:“可喜的是左臣相李心之大人已经在京中开始介入此事,李臣相德高望重,威望极高,有他介入,此事定然可以水落石出。另老夫已经联合了玉月节度使李会伟大人,左仆射杨柳玉大人,刘国公赵金全大人等一干贤臣,定然还太子一个清白。”
说到这里,李飞眼中现出精光,儒雅文秀的脸上定时浮起了一股摄人的的气势。
※※※
此后晓行夜宿,一行人宛如一条长龙,蜿蜒于往金月城的官道上。不知不觉间,忽忽已过去好多日,离金月城也越来越近了。
这天,纷纷扬扬又下起了大雪,一行人冲风冒寒,行到中午,李飞笑道:“叶兄弟,看,前面就是金月城了。”
叶锋赶紧看去,透过纷扬的雪花,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耸立着一座高大的城池,在风雪中,是那么的巍峨。叶锋怔怔地看着,心里喃喃道:“我终于到了,我终于到金月城了!”
而这天也正是大陆历1605年12月29日,离过年只有一天了。
“禀报将军,左臣相李心之大人已经在前面的望京桥上迎接!”
一个亲随策马飞驰而来,向李飞禀报道。
李飞脸上露出喜色,点了点头,对叶锋道:“叶兄弟,我们走。”
叶锋含笑地点了点头,心想:“这段时间,怎么见到的都是大官?”
众人往前行去,不久,就看到一标人马在前面排开阵势,隆重地迎接李飞一行。前面一个约六十多岁,穿着一身臣相服的老者排众而出,含笑地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一队亲随。
李飞也策马迎了上去,对那拱手老者道:“有劳左臣相大人出城相迎,李某实在是不敢当啊。”
那左臣相李心之道:“李大人这是哪里话,你万里迢迢,远赴京城,才是辛苦。”
两人寒暄了一阵。李飞又向那左臣相李心之介绍叶锋,说是自己新近认识的一个小友。
“哦~”
李心之上下打量了叶锋一阵,见叶锋虽是人物出众,但一身的平民打扮,不由皱了皱眉头。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友李飞素来喜欢结交朋友,三教九流,无所不交,全无等级观念。他虽然是个非常守旧和注重礼仪的人,但即是李飞结交的人,所以他对叶锋还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叶锋心中有点不悦,但他知道大月国等级森严,这李心之又身居左臣相之位,属于高门大阀,有这样对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不是人人都象李飞这么平易近人的。要想李心之对自己另眼相看,还得有相应的权位才是。
当下众人便一起向金月城进发,叶锋和李破等人便跟在李飞和李心之的后面。一路上,李飞和李心之一直在说着什么。叶锋的内力深厚,虽是远远地跟在后面,而且现在还是风雪交加,但仍隐隐听到一些两人的对话:“……太子之事有何进展?”
“唉……愈发扑朔迷离,太子……难保……”
“不过现在有李大人回来……”
最后两人都不说话,因为金月城已经到了。
※※※
由于京城除了京戍部队外,外军并不得进入,所以李飞只带了李破等一干亲随大将和几百名亲兵进入,当然那二十个“月护卫”肯定是跟在他身边的,余者便在城外扎营。
叶锋一行人从金月城外城的新郑门进入,一进入金月城,叶锋定时为其繁华所倒,心中叹道:“这就是大月国的都城了,果真是名不虚传!”
作为大月国的都城,金月城乃是大月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同时也是浮云大陆最大最繁盛的城市。虽然现在严冬已经降临了这个繁盛的都市,但仍阻不住街上的喧闹,而且由于已近年关,城中到处张灯结,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来到内城之时,李心之对李飞道:“李大人长年在外,老夫就不打扰大人与夫人团聚了,晚上老夫再来拜访。”两人拱手而别。
望着李心之远去,李飞微笑对叶锋道:“叶兄弟此行目的是去拜会李会伟大人,不过现在李大人有可能不在驿馆中,而且现在已近中午,不如叶兄弟先到我那边去休息一下吧。”
叶锋沉呤半响,道:“也好,就打扰上将军了”
※※※
李飞的府第在城北的东南角,那儿远离闹市,环境幽雅。一路行去,街上人马往来不绝,而一干行人见到李飞的旗帜,皆向他恭敬行礼,显示出李飞在大月国的威望。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越往城北行去,行人便越少,环境也越清幽。
不多时,一干人便到了一处巍峨高大的府第前。只见府第碧瓦红墙,气势宏伟,大门正上方有一片金光闪闪的门牖,上书“上将军府”四个金光大字。
叶锋和李飞等人下了马,就听到府内一阵风似的:“将军回来了~”的声音不断响起。
大门口披甲执锐的卫士和正忙碌的仆什看到李飞,眼中皆闪过激动的神情,一起向李飞恭敬行礼,齐声道:“将军辛苦了。”
李飞微笑点了点头,快步地走进府第,叶锋和李破等人紧跟其后。
众人才进了大厅,便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飞奔地从内堂传来。
叶锋听脚步声是个女子的声音,心想难道是李将军的妻子安国夫人?想起就要见到民间传闻中具有倾国倾城之容的安国夫人,不由心中一阵发热。
忽然叶锋脑中一阵发麻,只见一个美艳难言的少妇从屏风后婀娜地转了出来。
这少妇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凤袍,脸上不施脂粉,发鬓上斜插着一支镶玉凤钗,体态高挑优美,气质婉约脱俗,让人有一种清风拂面般的舒心感觉。年龄看上去约在三旬左右,正是女人生理最成熟的阶段,加上那让人窒息的绝世娇颜,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般,让人深深地迷失进去。
叶锋有一种脑中要发黑的感觉,心中只是叫道:“天哪,世上竟有如此动人的女子。”再观厅中其它的李飞的亲随,个个也皆是目瞪口呆,显是为这少妇的丽色所震憾。
见到李飞,那女子脸上定时现出了无比喜悦的神情,说道:“将军,您回来了。”声音柔美动人,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李飞的脸上也现出激动的神情,急步上前,握住了那女子的手,道:“夫人。”
那女子也紧紧握着李飞的手,仔细打量着李飞的脸,道:“将军,您清瘦了。”
叶锋心想:“这女子果然是李将军的妻子安国夫人,果然如民间传闻般是个颠倒众生的尤物,真不愧为前大月国第一美女,江山绝色榜上的人物。”
他现在有点理解当时李音见到安国夫人的感受,如此绝色佳人,也难怪李音当时见到安国夫人时会震憾了,自己又何尝不是神魂颠倒?
而按推算,安国夫人现在应该有四十几岁了,不过现在再怎么看,她也不会超过三十二、三岁,真不知她是如何保养的。
而且叶锋总觉得她的气质和花怡有些相似,都是一样的端庄娴静,举手投足间也都是一样的优美动人,就连相貌也有几分的相似。不过论起美色,两人倒是不相上下,不过安国夫人更多了一种熟透了女人的风情。
安国夫人和李飞两人对望了一会儿,李飞微笑道:“来,夫人,我来为你介绍一个我最新认识的小友。”
转身向着叶锋,对安国夫人道:“夫人,这位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小友,他名叫叶锋。”
又对叶锋道:“叶兄弟,这位是拙荆。”
叶锋连忙走到她面前,立时闻到一股如寒梅般的清香传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他定了定神,行最隆重的礼节,口中道:“晚辈叶锋拜见安国夫人。”
安国夫人微笑道:“叶小哥不必多礼,请起。”
仔细地端详了叶锋一会儿,转身对李飞笑道:“不知为何,妾身见到叶小哥时,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象他是我们的亲人似的,真是奇怪。”
李飞惊讶道:“哦,夫人也有这种感觉吗?我还以为只有我才有这种感觉。事实上当我第一眼见到叶兄弟时,就有这种感觉。”
叶锋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见到李飞和安国夫人时,总有一种他们就是自己最亲的人一样的感觉。望着眼中并肩而立,都拥有绝代风华的一对伉俪,他笑道:“那或许是因为我们天生有缘吧。”
李飞和安国夫人同时笑了起来,同时道:“不错。”厅内其它李飞的家将也笑了起来。
李飞和安国夫人都含笑地望着叶锋,不过安国夫人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慈爱。
※※※
安国夫人招呼叶锋到了一个别致的小院休息,还派了几个细心的侍婢来服侍他。
待叶锋梳洗过后,李飞及安国夫人在一个花厅内招待叶锋,和他一起共进午膳。而李飞的亲随大将李破也在场,显示出李飞对他的器重。
安国夫人招呼周到,让叶锋和李破都有一种极为舒心的感觉。
几人用过午膳后,便在厅中奉茶。这时,家丁来报,说左仆射杨柳玉大人来访。
“哦,快请!”
李飞兴奋地道。
叶锋心想这个左仆射杨柳玉大人一定是为了太子一事而来。寻思他们有事商议,自己在场可能会不妥,而且自己还要去找李会伟,当下便向李飞告辞,说自己有事在身,要去驿馆拜会玉月节度使李会伟大人。
李飞也早就得知叶锋来京的目的,当下含笑点头,并吩咐一名家将带叶锋前往,好生照料。不过叶锋只想一人独自走走,便婉言谢绝了。
安国夫人眼中更有几分不舍之意,细心交待叶锋要常来府中坐坐,并说明天晚上就是大年夜,记得一定要来府中过年,叶锋是求之不得。
※※※
驿馆是在“上将军府”的南边,从东春楼大街往前走三里,再拐往左边的东牌南大街,再向右首约走两里,便是金月城驿馆了。
叶锋走在大街上,极有兴趣地看着两边的景色。此时虽是隆冬,但金月城街上仍是人海如潮,连衽成帷,显示出这个大陆第一城市的繁华。
拐过一个弯,忽然叶锋一怔,只见前面是一条拥挤异常的街道。
虽然金月城上的每条街上都是人海如潮,但这条街的人也太多了吧?只见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钱的、没钱的、密密麻麻,就像蚂蚁一样,简直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那喧闹声就如同决堤而出的黄河之水,浩浩荡荡,汹涌奔腾。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无比的神情,所有的人都是目光盯着一个方向翘首以盼,虽然街上风雪迷漫,虽然天气非常寒冷,气温已经降到了接近零度的地步,一阵又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得人从心里往外冷,但看那条街上所有的人都是不理自己哆嗦个不停的身体,脸上兴奋之色丝毫不改。
叶锋不由心想:“哇,这么多人,他们在干什么?”叶锋也是个爱热闹之人,当下也挤到那条街里面去,要向旁边一个人打听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这时,忽然人群中出现了骚动,接着听到前面有一个少女用尖厉的嗓音喊了声:“杨大家来了!~”
就象大海中起了狂澜,人群立时沸腾了起来,有的尽力踮起脚尖,有的拼尽全力往前挤。接着前面又传来了“杨雨、杨雨……”的呼喊声,声音先是参差不齐,逐渐便变成有节奏的呼喊。到最后无数人一起呼喊,竟有如震天撼地般!
人群的热情可能说是用癫狂来形容。
叶锋不由得目瞪口呆,心想:“杨雨……?不是那个在玉月湖边和自己琴笛合曲的那个大月国第一名妓吗?是她……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
还没等他想完,突然,人群又向叶锋这边涌了过来,滚滚的人流便有如铺天盖地般,刹时便把叶锋淹没。叶锋被挤得有种气都透不过来的感觉,他拼命挣扎,狂喊:“不要挤,不要挤……”
不过他的声音在那有如地动山摇般的呐喊声中却没有丝毫的效果。叶锋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响,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狂吼一声:“啊!……”
运起“春雨谱”十二层功力,猛一用力,把身边几十个也不知是男的还是女的人甩了出去。
眼前一亮,猛然间,叶锋面前出现了一座雅致的鸾车,鸾车四周是几十个高大的随从在拼命地拦着无数个癫狂热情的男女。
叶锋只感觉到车帘内一个灿若星辰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接着那鸾车便从他身边飘然而去。
跟着是无数狂热的男女狂喊着从他身边随着鸾车追去,一会儿之间便去得干干净净,街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只留下一地被挤落的帽子、鞋子、手帕等物。
※※※
“他妈的,有没有搞错!”
叶锋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一支鞋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挤倒掉了,另一支勉强穿在脚上,他四处张望,才从前方约三米处发现了自己的另一支鞋子。
他骂骂咧咧地把鞋子穿上,不过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雨那娇媚之极的俏脸,想起了当日在玉月湖边和她琴笛合曲的情景,不由心中一热。
本来叶锋这些时间忙忙碌碌,早把当日的情景忘于脑后,此时触景生情,竟是心潮澎湃,不克自制。
他迷迷糊糊地往前走,不知过了多久,叶锋又来到了一条叫不出名的喧闹的大街上,忽然叶锋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被眼前一家规模极大的店铺的门牌所吸引“玉虎布行?”
望着这块与牌匾相同字体的四个金色大字,叶锋沉呤道:“这个名字怎么给人以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猛然叶锋想起来了,这不是以前如姐所说的那家对她大规模提高布价的“玉虎布行”吗?原来就是这里啊。
他仔细打量这家店铺的造型,只见此店外观高大,共有三层,飞檐翘角,颇为雅致,门口处人来人往,顾客盈门。
不知不觉他踱了进去,眼前一亮,只见店内空间宽亮,而且装修上颇有品味,各色布料花样品种齐全。里面人头振动,满是顾客。
叶锋慢慢看着,只见里面共分为前柜、二柜和楼上三大部分,前柜卖青、蓝、白布,二柜卖中高档布匹。楼上卖丝绸、皮货等高档商品。
店内服务态度颇好,不论是有钱的顾客,还是一般顾客;不论买东西多,还是买东西少;不论挑选的时间长,还是短,他们都是热情接待,看得叶锋点头不已,心想这“玉虎布行”能做到此等规模,决非侥幸。
特别是当叶锋进入楼上卖丝绸、皮货等高档商品的上楼时,先是由几个俏丽的女店员拉开了大门,含笑迎接,然后由又有一个姿色更佳的女店员上来请坐、看茶,又细语问叶锋有何需要。
叶锋望了四周一眼,见店内许多顾客及店员皆向他望来,显是被他的风采所吸引,当下微笑地望着她道:“在想买一些衣服,不知贵店有什么好的介绍?”
那女店员在叶锋那有如勾魂夺魄般的目光注视下,神情略微有点不自然,不过她仍保持着亲切的笑容,微笑道:“听爷台的口音象是从外地来的,敢问爷台可是第一次光临蔽店”
叶锋优雅地品了一口茶,看得店内几个女店员的眼睛都是一亮后,点头笑道:“不错,我是第一次来金月城,才到几天,就听到一首歌谣:‘头顶水落源,脚踩进驻行,身穿玉虎行,腰缠北大洋’,‘玉虎布行’有如此声名,所以在下心中仰慕,特来瞻仰!”
其实叶锋才来金月城,哪里听过这首歌谣,这都是李飞跟他说的。
几个女店员听他说得风趣,都不由笑了起来,店内其它客人也是莞尔。而面前这个姿色更佳的女店员更是“咯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道:“爷台您真逗!”
随即脸上现出娇傲的神情,道:“爷台您可真是来对了,我们‘玉虎布行’是大月国规模最大的布行,品种最全,不但有自制的花布、青布、绫罗绸缎等,而且还有最好的紫貂皮、银鼠、海狸等稀有皮货,这些皮货在大月国其它地方都是买不到的,也只有我们‘玉虎布行’一家独有。”
“哦~”叶锋大有兴趣,“即是稀货,就带我看看。”
※※※
“以狐狸皮、貉皮、鼬皮做成的大衣,既美观又暖和,一直久享胜名,被人们称为‘裘皮三秀’。其中又以紫貂皮质最佳,保暖能力也最强。在滴水成冰的严冬,只要身上穿一件貉皮大衣,就会感到温暖如春。”
这姿色颇佳的女店员专业知识还不错,说起来头头是道。
她带叶锋进了一间独间的雅致小室,取下墙上唯一的一件紫貂皮大衣示意叶锋观看:“爷台您看,毛发细短柔软、光泽丰润,穿在身上一定暖和舒适,而且还让人感觉高贵典雅,潇洒雍容并存。”
“是很不错。”叶锋手指轻抚皮毛,所过之处,触感松软,浓浓暖意似踏雪无痕,他有点爱不释手,心想:“怡姐一定喜欢!”
那女店员看了看叶锋的脸色,试探道:“爷台是自己穿还是……?”
叶锋微笑道:“是买给我的妻子的。”
那女店员羡慕之意流于脸上,“爷台这么有心,尊夫人一定非常高兴。”
叶锋微微一笑,问她道:“还有吗?”
那女店员脸上露出歉然之意:“非常抱歉,只有这么一件。”
不过她又道:“不过我可以给您介绍其它的。”
最后在那女店员的介绍下,叶锋又买了一件白狐皮大衣给杨依、买了一件银鼠皮大衣给如青、买了一件白狐皮大衣给李音、买了一件海狸皮大衣给林素、也给孙眉买了一件红狐皮大衣。
最后心想:“做人不能偏心,春儿虽然是妾,也要一视同仁。”又给春儿三母女买了三件紫狐皮大衣。
这样便一共花去他四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其中给花怡买的那件紫貂皮大衣就花去他七百两白银,而当时他在玉月城买的那座带园林的宅第也不过花了他九百两银子,这样就可以看出这件紫貂皮大衣的珍贵了。
四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过幸好叶锋身上带有五千两白银,这笔钱是此次李音给叶锋和陆天明等人的行动经费,全放在叶锋身上。
望着一张张银票从身上使出去,叶锋有一种舒畅的感觉,心想:“花公款就是舒服,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用公款到处去吃喝玩乐了。”不过此次行动经历了九死一生,死里逃生,实际上这些钱可以说是叶锋用命换来的,所以他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感觉。
而接见了叶锋这么一个豪客,那女店员不由得眉花眼笑,叶锋知道她开心的原因,象她卖这种名贵的衣服,肯定是有抽成的,而此次卖出的抽成就起码有好几百两银子,差不多是她一年的工钱了,也怪不得她那么高兴了。
由此他也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精品店和酒楼那么喜欢用漂亮的女人做侍应了,因为在她们那热切的目光下,一个男人不花钱是不好意思的。
而且他更深层地感受到了身上的危机:那就是缺钱,养家糊口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要养那么多女人。男人偷蒙拐骗都没关系,就是不能没钱。
※※※
那女店员含笑地写着契约,叶锋则在心里盘算着,自已到这异世界以来,一共挣了七千两白银,现在已经花了差不多五千多两了。回到玉月城后要和花怡补办婚礼,要讨杨依过门,又要纳春儿等人进来,这又是要花一大笔开支,再不开辟财源,怕是以后连老婆都养不起了。
他边盘算着边向四周张望,忽然他心中一动,透过几张雅座,叶锋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和一个非常秀美,姿色比得上杨依的少女亲密地从一个雅室中走了出来。
“周云?”
叶锋见那年轻男子丰神俊朗、身形高挺,目光阴森寒冷,分明就是自己的对头周云。
只见他和那女子都是一身华美的狐皮氅,男的俊朗,女的秀美,站在一起竟是有如天照地设般的一双,一走出来,立时吸引了店内无数人羡慕的目光。
叶锋心想:“是他,他怎么也在这?”
见那女店员写好契约,一式两份。叶锋含笑地问她:“姑娘怎么称呼?”
那女店员俏脸微微一红,答道:“有劳爷台相询,小女子赵杏。”
叶锋点了点头,道:“赵杏姑娘认识那边走在一起的那对男女吗?”
那女店员抬头望去,笑道:“哦,那女子是我们的少东家,而那男子是她的密友,听说他们感情很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语气中有浓浓的羡慕之意。
“哦~”
叶锋摸了摸下巴,又问道:“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赵杏摇了摇头,奇怪地望了叶锋一眼,似是在诧异叶锋为什么问这个,不过她对叶锋颇有好感,道:“也不是很久,好象就是这两个月认识的吧。”
“就这两个月……?”叶锋心下寻思:“如姐曾说过她以前和这有店的合作都非常愉快,就是在这两个月才出了问题。再加上周云曾逼如姐嫁给他,难道是这周云在搞鬼?”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自己得抓紧时间证实一下,他从赵杏手上接过契约,含笑道:“多谢。”
赵杏微笑道:“爷台住在哪,我们店里有专人给您送过去。”
叶锋微笑道:“不用,我叫辆马车就好了。”心想这些衣服也只能暂时先放在李飞或李会伟的家中了。
赵杏把衣服打包好了,放在一起,一共有两大包,带叶锋一直随身携带的、装武功密籍的包,一共有三个。赵杏对叶锋道:“爷台,我给您一起送下去。”
叶锋正要说话,忽然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向自己投来,心想:“周云看见我了。”
举目望去,只见周云正注视着他,眼光中先是带着一丝的诧异,随即眼中精光大盛,转头在那少女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少女向叶锋这边望了一眼,然后两人便一起向叶锋走了过来。
叶锋神情从容,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
片刻,周云和那少女便走到叶锋的面前。
赵杏和众女店员皆向那少女行礼,道:“少东家。”
那少女点了点头,一双水灵灵的秀目瞟了叶锋一眼,见叶锋傲然而立,脸上有一股极为动人的风采,不由呆了呆。随即又把目光转开,含笑地从赵杏手中接过了契约。
她旁边的周云伸头看了一眼,然后望向叶锋,先是脸上掠过了诧异的神情,显是对叶锋的风采更胜往昔颇为不解,随后又淡然道:“叶兄好大的手笔啊,此次可破费不少了。”
叶锋望了那少女一眼,叹了一口气道:“谁叫我听到那首‘头顶水落源,脚踩进驻行,身穿玉虎行,腰缠北大洋’的歌谣呢,加上这里的东西又太好了,想不破费都不行啊。周兄这样问,是不是你想请客啊?”
那少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赵杏和一干女店员也不由偷笑,不过在少东家面前却不敢放肆。
周云的脸色略微一变,那少女更是娇笑个不停,转头向周云道:“周郎,这位爷台是你朋友?”
周云恢复了平静,微笑道:“不错。”
伸手搂过那那少女纤细的腰身,在她耳边低声道:“阿秀你不知道,这位叶兄弟在玉月城可是大大有名,他的元配夫人不但是玉月城第一美女,或者还极有可能成为大月国或大陆第一美女,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啊,就连玉月统领李音大人都对他神魂颠倒,还经常招见他呢?”
那少女阿秀在周云公然的亲密下,不由俏脸绯红,娇羞不已,似嗔还喜地轻打了他一下,嗔道:“讨厌啦~在这么多人面前也这样。”
再听了周云的话,不由颇为惊讶,一双秀目好奇地上下打量叶锋,道:“真的吗,叶爷的夫人真的这么美吗?”赵杏等女也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叶锋。
周云见阿秀误解了他话的意思,不由一愣。
这边叶锋却心中暗怒,心想你是在暗讽我是李音的面首吗?不过幸好那个叫阿秀的和其它的女孩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看来以后对女人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千万不要扯到同性的相貌上去,否则有可能无效。
而且再看看那阿秀纯真秀美,却似对周云情根深种,不由心中暗道可惜,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微微一笑,道:“周兄何尝又不是艳福无边呢?在玉月城遍散情丝,在金月城又有阿秀姑娘相伴,同样也是令人羡慕啊!”
阿秀闻言怔了怔,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了周云,眼中满是询问、诧异的神情。
周云神情不变,淡然道:“大丈夫三妻四妾也属平常,在大月国,一个男人如果只有一个妻妾的话,是很无能的,叶兄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又低头柔声对阿秀道:“阿秀,你说是吗?”
阿秀低下头来,有点患得患失地嗯了一声。
叶锋哈哈笑道:“周兄的话真是道出了男人的心声啊!”
猛然功聚双目,以内力化为精神力,刹时便如一道寒光般直刺向周云的眼睛,要控制他的心神,让他当场出丑。这也是叶锋第一次用精神力。
周云没想到叶锋突然出手,措手不及下,先是怔了怔,脸上闪过了一丝迷惘的神情,随即他的双目中也立即爆起了令人寒异的光芒,竟然也一样是精神力,一时间他的双目阴森寒冷无比,让人见而心寒!
两人目光中寒流不住相接,一时间楼上的气温都似乎下降了不少。
叶锋加强了功力,周云不由浑身颤抖了一下,脸上又现出了迷惑的神情。叶锋见好就收,猛然间又收住了功力。周云立时又清醒过来,松了一口气,对叶锋的功力在短时间之内提高了这么多真是震骇非常。
不过事实上叶锋也在震骇,方才使用精神力,他的内力一下子也消耗了极多,也是后力无继。而且看来这周云竟然也会精神力,而且他的精神力还是出自自然,并不需要内力转化。自己想要在精神力上压制住他,或许要自己完全吸收《邪经录》内的灵气后才可以。
不过在表面看来,叶锋是令周云处于下风,他心情不由畅快之极,一扫自如青店中比试后对他的恐惧,现在不管怎么说,两人也是处于同一个级数的人了。
而方才两人的相斗,只是以暗劲相接,旁人并不知觉。不过阿秀见到周云的脸色似是不对,不由关切地道:“周郎,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叶锋在心中寻思着什么时候再找个机会和他比试一下自己的龙虎刀,闻言笑道:“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
含笑地从赵杏的手上接过两个包里,又背起自己那装着武功密籍的包里,对阿秀点头一笑。在周云惊疑不定的的眼神中,洒然而去。
※※※
“这里就是金月城驿馆吧!”
面前是一大片重檐覆瓦,正中门媚之上,悬一块匾额,书“大月金楼”四个大字。大门两侧,分开站着十几名侍卫。大门口还停着好几顶绿呢官轿,轿旁边守着一些穿着号衣的轿夫。
叶锋向大门口一位看上去是头目的侍卫打听:“请问这位官爷,这里可是金月城驿馆?”
这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侍卫见叶锋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看起来是个有背景之人,不敢殆慢,答道:“不错,这里正是金月城驿馆,不知爷台有什么事?”
叶锋心中一阵欢喜,这“大月金楼”果然就是金月城驿馆,那李会伟就是在这里面了。当下他笑道:“在下有事要拜会玉月节度使李会伟大人,不知官爷可否通报一下?”
那侍卫上下打量了叶锋一下,叶锋笑了笑,掏出一锭银子,约有十两,低声道:“就说是玉月城来的人。”
那侍卫眼前一亮,把银子收入怀中,笑道:“这个容易,爷台在此稍候。”转身进了驿馆去。
不多久,那侍卫带着一个高大的汉子走了出来,一身劲装,背负长剑。叶锋认得正是当日在玉月城“佳丽楼”护在李音身边的四个大汉之一的那个李木。
李木见到叶锋,怔了怔,又见他手上提着两个大包,背上背着一个包里,又是怔了怔,不过随即笑道:“原来是叶爷,里面请。”
※※※
这“大月金楼”是专门招待外地进京公干的高级官员的驿馆,驿馆内一什一物皆是华美雅致,等闲官员是没有这个资格居住的。
李木带着叶锋进入,只见一路雕梁画栋,美不胜收。
而在驿馆内一个雅致宽敞的厅院里,叶锋终于见到了李音的大哥,玉月节度使李会伟。
只见李会伟年约三十五、六岁,举止沉稳,看上去甚有城府,他身形挺拔,相貌俊朗,一双鹰状厉眼咄咄逼人,不怒而威,一身官服,貂帽玉带,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他身边还立着三个和李木同样装束打扮的汉子,正是以前叶锋在玉月城“佳丽楼”见到那护在李音身边的另三个大汉。
叶锋上前施礼,道:“在下叶锋,参见李大人。”
李会伟微笑道:“请起。”
一双鹰眼炯炯地上下打量了叶锋一阵,脸上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一闪而没,缓缓地道:“你就是叶锋?”
负手在房中来回踱步,回首笑道:“果然是有让阿音记挂之处。”声音厚重,极有磁性,听起来颇为悦耳。
叶锋神情从容,不过心中却暗道:“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说我呢?”
李会伟又哈哈一笑,道:“开个玩笑,叶兄弟不要见怪。”随即又亲切地道:“听说叶兄弟是从玉月城专程而来的,这一路可辛苦?”
叶锋答道:“有劳大人挂念,还好。”
李会伟微笑道:“叶兄弟请坐。”
叶锋在下首坐了,李会伟目光一转,看到叶锋身边的那两个大大的包里,问道:“这是?”
“哦。”叶锋答道:“那是我在‘玉虎布行’给内人买的一些衣服。”
“哦~哈哈哈哈~~”李会伟先是一怔,随即又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叶兄弟竟是如此柔情。”
叶锋微笑道:“女人嘛,需要经常哄哄,她才会对你好。”
李会伟又是一阵大笑。
等他笑完,叶锋低声道:“大人,在下有事禀报。”
李会伟神情一肃,淡然道:“说吧。”一双鹰眼放出了锐利的光芒,定时有一种凛然的官威。
※※※
“寒夜?”李会伟沉呤了半响,对身边的李木道:“阿木,你了解这个组织吗?”
李木惊惧地道:“大人,具属下所知,这是魔教一个非常隐密的杀手组织,组织中人都是神出鬼没,非常难防。如果不是叶兄弟提醒,我们极有可能中了其道。”
李会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猛然转头对另一个大汉道喝:“阿水,我要这个组织的一切详尽的资料。”
阿水高声应道:“是,大人。”转身而去。
叶锋坐在座位上平静地望着李会伟的举动,心中却在盘算着:根据前任神教教主的遗训,自己现在已经是神教的教主了——虽然自己还没有得到教中其它人的认可。
理所当然的,这个“寒夜”组织也是自己的属下了,自己当然不希望他遭到损失。不过却可以借李会伟之力查出这个组织的具体情况,从而更多地得知神教的具体情况。
那边李会伟转向了叶锋,哈哈笑道:“叶兄弟此次可真是辛苦了,万里而来,而且正如阿木所说,此次的情报非常重要,这‘寒夜’如此难防,如果不是叶兄弟提醒,我们的处境确是危险。”
叶锋微微一笑。
李会伟沉呤了半响,又关切地问道:“叶兄弟,这个组织除了对付我之外,还有没有要对付我的妹妹?”
叶锋心想你倒是很关心李音啊,微笑道:“大人放心,这个组织并没有要对付阿音,虽说魔教中人也有派人对付阿音,不过我想阿音她能对付得过来的,并且早在我来金月城之前,我的同伴就有前往玉月城告知她了。”
李会伟听闻叶锋以“阿音”这个亲呢的称呼称李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深深地望了叶锋一眼,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
又笑道:“阿音有书信给我,说是此次委派了一个重要的任务给你,事情进行得如何?”
叶锋寻思李音倒是非常敬重你啊,什么事都跟你说。当下把探听到的王龙搴和新府城的事说了,连自己如何对付刘严高和新府知府之事也不隐瞒,不过却没有把自己被打落悬崖之事说出。
李会伟不由耸然动容,而听到叶锋如何对付刘严高和新府知府时,和李木等人对望了一眼,最后他冷哼道:“这王龙搴和新府知府好大的胆子,胆敢谋反,叶兄弟做得好,此次可说是立了大功。”
叶锋微微躬身道:“多谢大人夸奖。”
李会伟点了点头,沉默了半响,望着叶锋道:“听闻叶兄弟此次是和李老将军一起上京来的,可有此事?”
叶锋心想你的耳目倒是很灵光,点头道:“是的。”
李会伟眼中光芒闪动,问道:“叶兄弟是如何认识李老将军的?”
叶锋当下把自己因错过宿头而和李飞的“月护卫”冲突,进而结识李飞之事说了。
李会伟听闻叶锋竟然可以挡住李飞“月护卫”的合击,不由动容,以重新的目光打量叶锋,道:“没想到叶兄弟的身手竟然高强到如此田地,不瞒叶兄弟说,以我身边这四个护卫之能,尤未能挡住李将军身边”月护卫“的全力一击,没想到叶兄弟竟能办到。”
而李木等李会伟身边那三个随身大汉也用跃欲试的目光看着叶锋,显是想和他比试一下。
李会伟以目光制止了他们,亲切地对叶锋道:“真没想到叶兄弟竟能得到李将军的赏识,真是福泽深厚,对了,不知叶兄弟近日可有要紧之事?”
叶锋心想来了,含笑道:“没有,如果大人需要,在下愿留在金月城助大人一臂之力。”
李会伟一怔,没想到叶锋这么干脆,随即喜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又想起一事似的,道:“对了,前些时日,阿音有从玉月城飞鸽传书给我,说是要我查查你义姐和金月城‘玉虎布行’的事,经过我的调查,事情也有了大致的眉目。”
叶锋没想到李音倒是言而有信,喜道:“那真是太好了,不知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李会伟对叶锋的反映颇为满意,点头道:“这个问题似乎是出在一个叫周云的男子身上。”
“周云?”叶锋心中冷哼道:“果然是他。”
他这一怒气上涌,触动了体内《邪经录》的恶气,立时眼中射出了一股锐利异样的寒光,连李会伟这样的人物都看得心中一寒。他不由和身边的李木三人对望了一眼。
他咳了咳,继道:“‘玉虎布行’是大月国规模最大的布行,东家乃是京城一个叫赵错的富商,赵错有一女,名为赵秀,年方十八,长得秀美可人。”
说到这里,李会伟转头向叶锋道:“想必叶兄弟上‘玉虎布行’购物时也有看到此女吧?”
叶锋点了点头道:“看到了,长得还过得去。”
李会伟和李木等三人不由笑了起来,李会伟道:“叶兄弟家里有绝色娇妻,当然对别的女子看不上眼,不过这赵秀虽然相貌不是绝顶出色,也算得上是如花似玉,而且在经商上更是极有天赋,对商业有一种近忽可怕的直觉。”
“她从十六岁开始接手‘玉虎布行’,只短短不过两年时间,就把产业扩展到全国各地去。哦,叶兄弟知道的,玉月城有一家全城最大的布行‘玉杨布行’,店主名意上是一个叫李谈的人,但其实就是她名下的产业。别看她外貌纯真年轻,但在商业界上可是头牌哦。在京城,谁都不敢小看她。”
叶锋也不由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个赵秀看上去娇娇怯怯的,做生意竟然这么厉害。
“而周云此人则乃是当今礼部侍郎之侄,数个月之前才出现在公众的眼前。”
李会伟呷了一口茶继道:“不过我们对他从前的资料却是一片空白。他出现以来,就接连做下了许多轰动的大事,并运用各种手段,拉拢和吞并了许多势力。特别要引人注意的是,他和二王子更是往来密切。”
叶锋沉呤不语,没想到这个周云还和当今君王最宠爱的二王子有关系。
李会伟看了看叶锋道:“具我所知,叶兄弟的义姐一家在衣饰界也是鼎鼎有名的,家资巨富,那周云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打你义姐的主意也就不足为奇了。”
叶锋心想:“好你个周云,竟用美男计,真是卑鄙。”他寻思半响,问李会伟道:“那李大人有何良策?”
李会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我反复想过,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在赵秀这个女孩子身上,如果能夺得她的芳心,女孩子当然是对心上人百依百顺了。不过根据我们的资料,现在赵秀和周云走得极近,叶兄弟想要达到目的,可以说是困难从从,不过以叶兄弟如此人才,并不是没有可能,当然,我也会尽量为叶兄弟创造条件。”
叶锋愕然地瞧了李会伟半响,心想:“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过想起适才在‘玉虎布行’见到周云和赵秀两人的情景,心中却丝毫没有把握。那周云外形、家世、武学都是上上之选,特别是看那个赵秀感情方面是个纯真之人,有可能和周云还是初恋,先入为主,自己要想横插进去,难啊。
不过为了如姐,自己只能努力去做了。
李会伟何等样人,察貌观色,已知其心,满意地道:“叶兄弟路途劳顿,先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叫阿木去办就行了。如果想出去走走,可以叫阿木带你去,金月城内有许多不错的景致,值得一玩。”
叶锋点了点头。
李会伟想了想又道:“初一晚上大王会举办每年一次的灯会,与民同乐,到时肯定非常的热闹。特别是界时大月第一大家杨雨还会表演她的歌舞双绝,这更是不容错过。叶兄弟到时就充作我的随从,我带你见识一下。”
叶锋欢喜地点了点头。
※※※
这是驿馆内一个雅致的房间,位于三楼,看得见外面的街景。屋内燃着炉火,温暖如春。
不过叶锋却无心安睡,他望着窗外金月城那璀灿的灯火,不由得心潮心伏。
算算自己来这个异世界已经有半年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比起他以前在地球时二十几年发生的事情还多。特别是接到李音给他的任务后,生活更是紧张刺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自己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还有明天就是过年了,真没想到自己来异世界的第一个年竟是在这个地方过。
此时他特别想念花怡等女,不知她们近期过得如何?现在也有象自己一样想念着对方吗?吃年夜饭的时候,会不会为自己留个位置?
在这个时刻,他不由又想起了刘烟。
“啊,烟,我的烟。”
一直把刘烟的倩影深埋在心底,但在这一瞬间,叶锋的情绪却似海潮般的翻腾起来:“烟,你还好吗?”
叶锋痴痴地望着窗外的夜景,深深地想着,很久,很久……
一阵寒风吹来,猛地把叶锋拉回现实。
“往者已矣,还是展望未来吧!”
叶锋叹了口气,关好窗户,把目光投向了床上的那包武学书籍。这些密籍他来金月城途都已全部看过了,确实每本都是习武之人梦魅以求的瑰宝,其中有三本“寒冰指”、“烈火掌”及“流云诀”更是引起了叶锋极大的兴趣。
其中“寒冰指”和“烈火掌”皆是一种极为狠辣的功法,使出后“寒冰指”可以让人在瞬间血液全凝结为冰块,进行全身炸裂而死。“烈火掌”使出后则可以把人烧成焦炭。
而“流云诀”则是一种轻功身法,使出时身法灵动飘逸,优美之极,在当今世上的轻功种类中排名首位,极是珍贵。
叶锋以前并没有练过轻功,当日去王龙搴探夜时还要用钩索,如果早会用这“流云诀”,那真是简单多了。
这三类功法中“寒冰指”和“烈火掌”叶锋基本上都会了,因为这两种功法只要内力深厚,学起来便非常容易。现在他所欠缺的只是实战。应该哪一天找个人来试试。
而“流云诀”则复杂多了,叶锋一时半会还学不会,他正每天苦练,争取早日把它练成。
其它的武学虽然也是奥妙非常,但目前却对叶锋触动不大,因为其它的不是拳掌,就是兵刃,再或是叶锋不感兴趣的东西。
拳掌自己在地球学的各种散打可以说是出类拔萃,配以自己那高强的内力,可以说是威力强大无比。而兵刃嘛,天下间还有比龙虎刀法更威猛的刀法吗?
不过虽然那些自己暂时用不到,但并不代表在别人眼中就不是宝贝,比如说自己随便送孙眉几本,看她那个高兴劲。
以后自己如果要招兵买马,扩招手下,这些就是本钱,再不济缺钱的时候找个识货的卖个一、二本,也够自己花用几年的了。
盘算完毕,叶锋便盘坐在床上吐纳。前些时候他吸收了王龙搴小头目、张宁的一部分内力、刘严高的全部内力,不过完全吸收的只有那王龙搴小头目的一点内力,而张宁和刘严高的内力只吸收了极少的一点。其它的还存在体内。这实在是太少了。
他这种情况就象驼驮一样,把草吃下,存到胃里,然后再慢慢消化吸收。他也是如此,虽然那三人的内力皆被他吸到体内了,但要完全变成自己的,还需自己运功吸取。
这个过程虽然时间慢,但还有达到目的的那一日。令叶锋感到苦恼的是,自己虽然早些时候体内拥有了神乎其神的《邪经录》灵气,但要如何变成自己的,却是令他伤透脑筋。这段时间,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就是不能把《邪经录》上的灵气化为已有。
而以内力化为精神力,所需内力又极巨,而且施展出来的精神力只是用于一些低层的方面,如暂时迷惑别人的心神等。
而对于那种读取他人脑中所想,和变幻人形,变成任何一个自己想变的人,与千里取人性命等最高层次的方面却是想都不用想。
不过心急吃不成热豆腐,叶锋最是知道练功是心急不成的,既然现在还不能化解,那就等以后吧。不过种种提升内力之法:如吸功心法,阴阳交合等方法自己还是可以用的。想想自己也多日未近女色了,该去找一些女子来补补了,特别是那种非常圣洁又或是非常邪恶淫荡的女子。
不知什么时候,叶锋已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终于过年了。而这天金月城也成了欢乐的海洋,人们穿上节日的盛装,互相问好,乐也融融。
不过叶锋却没有听到鞭炮声,想是这世界还没发明火药吧!这总令叶锋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
当天傍晚,李飞和安国夫人夫妇派李破过来邀请叶锋和李会伟等人到他们的府上去一起吃年夜饭。
叶锋和李会伟自然是却之不恭,不过当叶锋和李会伟一行人走在街上,叶锋看到李会伟提着大包的礼物时,叶锋才想起自己还是空着双手的。
这真是太失礼了,不过幸而街上还有数家特别勤奋的店家没有关门,当下叶锋又到这些店家去采购了足量的礼物,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上将军府,李飞和安国夫人热情地接等了叶锋和李会伟等一行人。李飞和安国夫人都是一身便服,李飞显得精神矍铄,气度不凡。而安国夫人则显得高雅淑贤。
众人互相道贺新年后,便围坐在一起,边包饺子边聊天,山南海北,无所不谈,不时引来欢声笑语,大有其乐无穷之意。
叶锋包饺子最拿手,当下他包了许多诸如:猪肉饺子,羊肉饺子,三鲜饺子,红油饺子等花样繁多的水饺品种,引起了众人的惊叹。特别是安国夫人还要向叶锋请教,叶锋自然不会藏私。
等天黑下来时,就听外面乒乒乓乓、冬冬呛呛地响了起来,听得叶锋大感愕然,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却见李飞和安国夫人相视一笑,只见李飞拿出了一块锣,安国夫人拿出了一个鼓,两人也乒乒乓乓、冬冬呛呛地敲了起来。
这边这么一响,外面更是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一时间,锣声此起彼伏,整个金月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叶锋这才有些明白,这大约是金月城的一种风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归和吉祥方面离不开。
※※※
叶锋、李飞、安国夫人、李会伟、李破等人坐了一席,而其它家将和李府中的家丁、侍女等又在旁开了数席。众人一起吃饭。那二十个“月护卫”也坐了一桌。
从这便可以看出李飞和安国夫人的随和亲切了,先是自己动手包饺子,再竟又不避尊卑,连下人们都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这在大月国或许只有他们一家如此了。
叶锋还好,李会伟和李木等人都不由得瞧得惊讶不已。
菜肴也非常丰盛,众人谈谈笑笑,热闹非凡。
“水饺人人都爱吃,年饭尤数饺子香”
吃着这滑润鲜美的水饺和丰盛的年夜饭时,叶锋心中充满了温馨的感觉,就象这里就是他的家一样。而看得出来,李会伟也对这种气氛非常满意。不过纵使叶锋吃着最美味的食物时,心中仍是不住地想起花怡等人。
饭后,安国夫人又挨个给家将和下人们发红包,府中更是一片喜气。
等下人们散去后,众人便在厅中奉茶,聊些趣事。看得出来,李飞和李会伟今日是刻意不谈国事,叶锋察颜观色,明白李飞是由于长年在外,陪伴安国夫人的时间比较少,所以今日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谈一些扫兴的事,以冲淡了喜气。
众人谈谈说说,笑声不断,还一起过“守岁”这个大月习俗。
当晚叶锋和李会伟等人就在“上将军府”休息。
※※※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天还没有亮,李飞和李会伟就换了朝服,带着一干随从进宫去了,因为他们要随同百官一起向君王朝贺元旦。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而叶锋则随同李破一起在街上乱逛,感受城中那喜庆的气氛。安国夫人本来也想上街走走,没想到一大早拜年的人便络驿不绝,只能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中午时分,李飞和李会伟回来了,不过马上他们又要带着安国夫人一起进宫去,说是大王在广恩殿赐筵,大宴群臣。臣下们必须带领家眷一起前往。
安国夫人想带着叶锋一起去,不过李飞却道不妥,说是有违朝廷规矩,安国夫人只好作罢。叶锋本来心中一喜,可以尝到宫中精美的食肴了,不过李飞这么说,也只好在心中暗道可惜了。李会伟则在旁看着,看到安国夫人对叶锋这么重视,不由颇为诧异。
临行前,李飞、安国夫人和李会伟交待叶锋傍晚时分务必要待在府中,因为到时他们会回来,并会带叶锋一起去赴今晚宫中的花会。叶锋知道到时会有杨雨献艺,自然是点头答应。
最后李飞、安国夫人和李会伟一行由二十个“月护卫”和李木等人的护卫而去。
而叶锋也同时出府去,到街上去逛了。
到了傍晚时分,在叶锋回来一会儿后,李飞、安国夫人和李会伟一行人也回来了。安国夫人显得喜气洋洋,而李飞和李会伟则显得有些阴睛不定,虽然他们的脸上还是平静从容,但叶锋的眼光锐利,还是看出了隐藏在里面的忧色。
叶锋寻思道:“难道是为了太子之事?”
见到叶锋,安国夫人露出慈爱的笑容,亲切地询问叶锋下午有没有出去走走。叶锋赶紧起立,恭敬地回答,说是下午曾逛了城内好几个景点,玩得非常愉快。
安国夫人微笑道:“那就好。”
※※※
等到夜幕降临,众人便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往王宫赴会而去。
临行前,李会伟特地交待叶锋要佩好随身兵刃,看着叶锋不解的目光,李会伟道:“每年的灯会中都会有例行的席中比试以为助兴,叶兄弟身手不凡,说不定今晚可以大显身手,名扬天下呢!”
说完哈哈大笑。
叶锋心中一动,拍了拍身上的“破龙刀”,看了李会伟一眼,也是微微一笑。
而此时的金月城早已是五色缤纷,耀眼夺目。街上的一座座灯山,千姿百态,形状各异,让人流连忘返。那观灯的人群也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虽然今晚天气寒冷,凛冽的北风带来了刺骨的寒意,但仍掩不了众人的热情。
不过看人流皆是往王宫后去,盖因今晚那里会有杨雨献艺。一路行去,听得路人议论纷纷,说得最多的也都是杨雨的名字。让叶锋不由得对这个大月国第一名妓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叶锋一行人中,叶锋、李飞和李会伟是坐马,而安国夫人则是坐在鸾车上。李会伟的一干手下和李飞的那二十个“月护卫”则在四周护卫。
一行人浩浩浩荡荡,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盖因他们这行人中,有着令天下人崇敬的人物。叶锋不时见到有大臣官员过来向李飞及李会伟问候。而安国夫人坐在鸾车内,倒免了这诸多应酬之苦。
叶锋坐在马车上左顾右盼,对金月城这眩丽的景致不由心生迷醉之感,而他那不俗的容貌和气质也为他换来了无数名门贵女的注目礼,令他心情大为愉快。
进入王城时,赴会的车马越来越多,往王宫去的路上更是人海如潮,一种上都是挤满了车马人流,且多是宗室大臣的乘车。这样让车行的速度更为缓慢。
忽然叶锋“咦”了一声,方才一瞥间他似是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女子身影,正和身边一个男子亲密地说着话。
“林素?”
叶锋心中一颤:“是她吗?”
再举目望去,只是滚滚的人流中,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他忙转头四处张望寻找,他身边的李会伟查觉到了他的异动,转头问他道:“叶兄弟,什么事?”
叶锋随口答道:“哦,没事,没事。”
心下怔然半响,只是在想:“刚才是她吗?还是自己看花了眼?”
想起花怡曾说过林素来了金月城,那熟悉的女子身影应该就是林素无疑,只是如果那个女子真的是林素,那么她身边那个男子又是谁?
※※※
好不容易一行人到了王城外的东西御河时,这里已成了欢乐的中心。连衽成帷,盛况空前。贵女宦妇,争相斗艳。
今晚王宫花会的举办点是放在御河对岸的梅月楼上。在一座座璀璨灯山的辉耀下,那翡翠般的御河中更似是象洒落无数颗的明珠似的,有如浮光耀金一般。
梅月楼被装饰得十分精美,顶楼上排了近百席,能参加的皆是大月国的王室成员又或是贵胄大臣。此时楼上已是人头涌涌,人人皆是盛装出席。
而由于今晚是君王与民同乐的时候,所以平民百姓也可以隔着御河观看梅月楼上的节目。更由于今晚有杨雨献艺,御河边更是挤满了民众,怕不少于数万之众。
当叶锋、李飞、李会伟、安国夫人一行人出现梅月楼上时,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是安国夫人,她的目光所到之处,无人不为之倾倒。
安国夫人二十年前就在江山绝色榜上排名首位,艳盖全国,二十年过去了,却丝毫无损她那绝世的风情,反更多了种成熟女人的韵味,更增美艳。
特别是安国夫人出嫁后,为人低调,长年待在家中,等闲人难得见到她一面。在场的王室贵胄,又多是她以前的追求者,现在斗然再见到这个绝世娇娆,哪还不心颤神迷,不克自制的?
一时间,男的迷醉,女的妒忌,神情各异。
一行人中,李飞、李会伟走在最前面,安国夫人跟在李飞的后面,叶锋、李破、李木三兄弟作为二人的重要随从,则又走在最后面。
至于其它的随从侍卫、二十个“月护卫”等,则留在梅月楼下的花园中。因为梅月楼除了王室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和特别有身分的武士家将外,其它人是不得进入的。不过当然会有专人招待他们。
见到李飞、李会伟到来,亲近的官员立时纷纷前来拜见,一时问候之声,不绝于耳。而安国夫人则在那些名门贵女中颇有声望,一时间她的周围也是娇声鹂燕,热闹非凡。
各式女子让叶锋看得眼界大开,直叹京城美女就是多。加上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最高规格、最豪华的盛会,心中真是无比的兴奋。
忽听前面有人哈哈一笑,接着看见一个身着红色锦袍的男子向李飞等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只见此人年约六十,身躯高大,一张嘴笑起来裂得非常大,显示出他那豪爽的性格。
只见他走到李飞等人的面前,低笑道:“上将军和李大人来迟了,我和太子、左臣相大人等早就等候多时了。”又向安国夫人行礼。
三人寒喧了一会,原来此人乃是刘国公赵金全,掌管工务,权位极重,一向和李飞等人交好。
而那刘国公看来是个急性之人,才说了几句话,就把李飞一行人引到了一群王室贵胄面前。
叶锋举目望去,只见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的男子,叶锋心想这人就是太子了。只见他年约二十五六,相貌俊秀,只是脸色苍白,且满是憔悴之意,怎么看都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叶锋越看越别扭:“这就是太子?太令人失望了!”
他的身后簇拥着几个武士。一个秀美异常的女子伴在他身边,叶锋心想这可能就是太子妃了。
另他的身边还围着几个大臣,一个叶锋是认识的,就是那左臣相李心之。另一个是个身着蓝色蟒袍的男子,年在五十开外,神情凝重。叶锋估计这人就是左仆射杨柳玉了,听说他掌管吏部,权高势大,果然一看就是个稳重,有城府之人。
李飞、李会伟上前施礼道:“下臣参见太子殿下!”安国夫人,叶锋等人也一起随着二人行礼。
太子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柔声道:“诸位不必多礼,请起。”
众人谢了。
叶锋站起身来,心想,这人果然就是太子李之极了。
正在这时,忽然门口又是一阵骚动,叶锋等人一起看去。
只见一个神采飞扬的英俊男子在一干大臣的围拱下,大步地往楼内而来。太子的脸皮一跳,方才见到李飞等人时出现在脸上的笑容不由有些僵硬。
叶锋心中一动,心想:“二王子李威权?”
举目望去,只见这二王子李威权果然如李飞所说的相貌堂堂,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颇有气势,年纪约在二十三、四之间。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大群人,左边是一个面目阴鸷的老者,年在六十开外,戴着一个高高长长的帽子,一双细小的眼睛不时迷起,显得更为细小。
叶锋寻思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这人或许就是当今太师安敬去,也就是当大月君王最宠爱的安贵妃她爹。因着一个得宠女儿的缘故,安敬去现今在大月国可说是炙手可热。
他的右边则是一个年在五十五、六间的老者,脸膛楞角分明,只是一双眼睛却深深地陷进脸去,这样瞧起来便给人以一种怪异的感觉。叶锋心想这人应该就是右臣相刘阵容了。在大月国,右臣相乃是掌控百官,权雄势大之人。
再后则是一个双目炯炯闪亮的男子,年在四十四、五间,冷静地打量着楼中各人。再看下去,叶锋的眼中忽然射出了锐利的寒光。原来跟在这人身后的竟然是周云。那前面那个应该就是他的叔父,当今的礼部侍郎了。
那周云也瞧见了叶锋,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定时撞出了火花。
※※※
那二王子李威权在一大群大臣和随从的拱护下,高首阔步而来,脸上颇有春风得意之感。而他一进楼,立时百官便纷纷涌上去对他争相巴结和奉承,连几个王子都上去向他献媚,仅看声势,太子是远远不如他了。
那二王子眼睛转了转,把目光投向太子这边,顿了顿,便率领众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太子的神情立时不自然起来。给人以一种萎缩的感觉。
李飞、李会伟等人互视了一眼,眼中皆闪过黯然之色。
叶锋心里叹了口气,心道:“大哥,你也振作点吧!你这个样子,让人看了好难过。”
因为李飞和李会伟是太子这边的人。所以现在站在叶锋的立场和角度,他早已把自己视为太子这一边的人。看到太子这个样子,叶锋心里总是感到不舒服。
不过叶锋早就从李飞那儿得知太子本来性情就较柔弱,加上又一直不为大月君王所宠爱。又经常被其它王子,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二王子排挤,早就失去了自信。更加上最近被一干图谋不轨、忤逆不孝、怨望诅咒等重罪纷扰,这也难怪他总给人以一种萎缩的感觉了。
他心里想着的时候,那二王子那批人已走到了太子等人的面前。
李飞等人施礼道:“下臣等参见二王子。”
二王子李威权点了点了点头,微笑道:“诸位大人不必多礼。”
把目光投向太子,微微一笑,亲切地道:“看王兄最近脸色很差,是否身体含恙?”
太子勉强笑道:“王弟有心了,我没事。”
二王子脸上满是关心的神情,道:“臣弟府中有几位很不错的御医,要不要叫他们来给王兄看看?”
太子摇头道:“我真的没事,有劳王弟挂心了。”
二王子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关切担忧之意流于言表。
由于李音的情报,叶锋早已对这个二王子有了先入为主的感观。不过看到二王子方才的一番举动,他也不由心下佩服,心中暗道:“厉害,厉害,这么会表演。不过在这个大陆,也只有这种人才吃得开。”
而这边他身边的百官早已纷纷赞扬二王子仁孝了,立时颂扬之声,不绝于耳。
那二王子脸上却满是谦恭的神情,连道不敢。又亲切地招呼众人落座。举手投足间便把局势完全地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确是不简明。而这样也显得太子这边更为冷落。
百官纷纷落座。
那楼的顶端是大月王的席位,然后分两边排下。
太子、李飞、左臣相李心之、仆射杨柳玉、刘国公赵金全等人坐在左边席位上,而二王子、其它一干王子、太师安敬去、右臣相刘阵容、礼部侍郎等则坐在右边席位上。其它官员依官位大小、派别分别在左右而坐。
只看坐的地方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水火不容的两派阵营了。
看声势,太子一派这派远远是不及二王子那派的。
不过太子这派中李飞是大月第一名将,大月国唯一的一个上将军,威望极重。左臣相李心之掌管军务,刘国公赵金全,仆射杨柳玉又皆是举足轻重轻重的人物,再加上李会伟是大月国最重要的几个节度使之一,在玉月府拥兵数十万。所以太子这派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纷扰一番后,众人纷纷坐定,然后不住地窃窃私语,谈得最多的还是关于杨雨的话题。
叶锋则是坐在李会伟身后的专为重要随从而设的一席上。正和李破说着话,忽然感到一道寒光落在自己身上,凭感觉,叶锋知道是周云,当下也懒得理他,只是和李破谈话。
正在这时,忽然脚步声响起,一个礼仪官从内楼出来高唱道:“大王驾到!”
声音一落,刹时醉月楼上的百官和御河边的数万民众,没了一点声息。
接着听到内楼悠扬的丝竹音声响起,然后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叶锋心想:“大月国君王要出来了。”想起马上就要见到这大月国最高的统治者了,心中不由得“卟嗵!卟嗵!”地乱跳起来。
只听脚步声响到了内楼门口,随后见那大月国君王在一批彪悍的禁卫军和妃嫔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楼上百官和楼下数万民众一齐跪伏在地,齐声大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四野!
※※※
叶锋偷眼望去,只见那那大月国君王年约四十,身躯魁梧,走起路来昂首阔步,带着一股帝王特有的威严。只是肚腹高高隆起,显得发福,且脸上虚浮,显是因过度沉迷酒色之故。
而跟在他身边是两个看上去年约三旬的女子,皆是长得美艳迷人之极。论姿色,二人都只比花怡和安国夫人略逊少许,但却各有风情。
其中一个面目端庄秀丽,身形高挑优美,风韵非常迷人,有着一股王后特有的神圣不可侵犯的风度和气质。只是眼中却有一种深深的寂寞,还有几丝哀愁,让人顿生怜爱之心。
叶锋心里寻思道:“这女子看来就大月国王后了,果然是迷人之极,不愧为前江山绝色榜上的人物,只是看她的样子好象不怎么开心啊。是了,大月王近年来一直宠爱安贵妃,她被冷落多年,再加上她儿子的事,自然是想开心也开心不起来了。唉,真是可怜。”
而另一个应该就是安贵妃了,素闻她极淫极艳,一看果然是个惹火之极的尤物,杏眼桃腮,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颇有勾魂夺魄之能。身躯丰满凹凸,有一种极强的冶艳肉欲的诱惑力,让人一见就欲火上升,直想把她压在身下好好地哒伐哒伐她。
最重要的是她虽然骚在骨子里的,但脸上却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之意,一举一动皆是矜持正经,不假辞色,让人更是心痒难熬。显然她深明男人那种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珍贵的心理。
叶锋看着这王后和安贵妃,忽然心中涌起了一个念头:“如果这两个女人都成了我的私宠,那我就是少活十年也愿意!”不过他心知这个念头不切实际,忙强自压下。
只见那大月王径直在顶端的主座坐定,那大月王后和安贵妃则分坐在他的两旁,再后是其他妃嫔,而一干彪悍的禁卫军则分别护在他的两侧。
那大月王坐定后,用洪亮的声音道:“众卿平身!”
众人又高呼:“谢大王!”各自坐回席处。而御河边的数万民众更是活跃起来,不住地对着醉月楼议论纷纷。
侍女斟酒完毕,大月王哈哈一笑,举杯朗声道:“今晚是新春佳节,寡人决意与众卿同欢,与民同乐,众卿不用拘礼、让我们尽情欢乐,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轰然响应,一时气氛非常热烈。
二王子满面笑容地站起来道:“自父王在位以来,我大月国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父王的宽仁慈爱,智慧过人,世人无不称道。在此,孩子谨代天下黎民百姓敬父王一杯,以表孩儿崇敬之情。”
言罢一饮而尽。
百官立时附合,一时楼内颂扬之声不绝于耳。
大月王笑吟吟地不住点头,显得十分欣喜。
太子也站了起来,也想说些什么,哪知此时大月王却猛然举杯道:“众卿,让我们再喝他一杯!”
二王子那一边立时响应,一齐举杯。而太子这边席位上的人也不得不响应。
太子僵立了半响,才慢慢坐下,脸上神情极为尴尬。
此时众人都看得出,大月王如此公然表示对太子的嫌恶之心,看来太子危险了。
二王子那边不由人人相视而笑,而太子这边则是一片黯然。
那大月王身边的安贵妃媚眼瞥了王后一眼,眼中现出得意的神情。而王后则望着太子,轻蹙黛眉,眼中闪过了一抹难以形容的哀愁。
※※※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歌舞等助兴节目。众人皆击掌助兴,欢声雷动,很快就把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而楼下御河边的民众也是指指点点,兴奋不已。
一舞即罢,一个礼官又出来高唱道:“下面有请杨雨杨大家为我们表演节目。”
楼上楼下蓦地静了下去,接着又是一阵雷鸣般的呼声。
只听御河边有一个男子高呼道:“杨雨。”
就象是一个药引子,立时“杨雨~杨雨~”的呼声不绝于耳,最后竟数万人一起振臂呼喊。
“杨雨”之声,响彻夜空!
御河边的呼声感染了醉月楼内的众人,不论男女,人人都是脸色胀红,神情兴奋。不少人还振臂响应御河边的呼喊声。
叶锋的心也卟卟地跳了起来,真没想到这杨雨竟然这么受民众欢迎。对这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媚人儿,心中更多了几分的期盼之意。
募地,内楼响起了一阵疾如暴雨般的琵琶声,急促得直如暴雨打梨花,立时,便紧紧地揪地住了人的心,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气都喘不过来的感觉。
四周的呼喊声立时戛然而止。
就在叶锋心怦然乱跳的时候,琵琶声陡然放缓,接着钟瑟齐鸣,仿若春暧花开,一股暖流顺着身体的脉络流入四肢百骸,让人浑身暖洋洋的。
接着一群姿容俏丽的歌舞姬从内楼边舞边出。她们皆怀抱琵琶,载歌载舞,让人心旷神怡。
忽地,一个宛如天籁般的歌声从众女中悠然响起,接着,众舞姬向四周分散开去,一位绰约多姿、风华绝世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众女当中,正是杨雨!
叶锋心中怦怦乱跳,浑然忘了一切,整个心神皆被杨雨那双勾魂摄魄的剪水双瞳所充满!
※※※
在众目睽睽之下,杨雨俏生生站在那里,她依旧是素面朝天,但丝毫无损她那醉人的风情。一对眸子如烟似雾,像两汪明澈的深潭,又似两颗流动的明珠,其中又蕴含了无限的风情媚意。
每一颦一瞥,都勾走了在场所有男人的魂魄。
她的歌声娇柔甜美,柔到极处也媚到了极处,让人全身都有一种酥软的感觉。加上她那完美无暇的身段和表情,令所有人如痴如醉,把众人引进了一个迷离玄异的世界里去。
所有的人皆被杨雨那醉人的风情震慑得不能自已。不管是醉月楼上的百官还是御河边的数万民众,人人皆是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惊扰了杨雨。
歌声缠绵悱恻,似情人低语,又似谷中流泉。
琵琶声婉约低回,大弦嘈嘈,小弦切切,而其时恰当夜半无人,不是私语而何?
叶锋痴痴地听着,猛地清醒了过来。
※※※
自“春雨谱”练到第九层且又习了“邪经录”后,叶锋的自制力就一天比一天高。而且促使叶锋清醒的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叶锋感觉到杨雨这种唱腔给他以一种奇怪而又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这样说呢?
叶锋到这个异世界也有多时了,平时他也爱听些曲子,且也听得多了。对这些歌曲的腔调也有了些了解。这个世界音乐给他的感觉和中国唐宋时音乐比较接近,以柔、滑为主。
而今天杨雨唱的曲子又和他平时听的颇有些不同。
咬字清晰,有一点“字正腔圆”的感觉,且举手投足间,和叶锋平时喜欢的京剧有些相同。
但感觉又颇有些不同,京剧讲究的是“腔随字走,字领腔行,字正腔圆,声情并茂”等,对唱词和音韵方面更有诸多细腻的要求。
但杨雨却显然只在节奏尺寸、吐字行腔上带着一点京剧的雏形,唱词却还是以柔、滑为主。离京剧最基本的“字正腔圆”还差太远。更不要说各种身段、表情等细节处理的问题了。虽然她醉人的风情掩盖了这一切,但如果能克服这些问题,不是更增吸引力吗?
不过叶锋回心一想,这个世界的文明原本就和自己原来那个世界差太远,很多新事物也有可以才刚出现。京剧在自己原来的世界是家喻户晓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却有可能才刚起步。
随即叶锋又心中热了起来,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遇到自己最喜欢的音乐,不知哪一天能不能和杨雨切磋一下?只是自上次在玉月湖边和她笛琴合曲后,她还记得自己吗?
一阵如雷般的掌声和呐喊声把叶锋从深思中惊醒,原来杨雨一曲已终。
不过人群仍是热情非凡,铺天盖地的皆是:“杨雨,再来一曲。”的高呼声。
二王子站了起来,举起双手,团团向四周,示意安静,人群才逐渐安静下来。
这边叶锋身旁的李破凑到叶锋的耳边低声道:“据闻杨大家不管到哪献艺,每场皆只唱一曲。就是为大王献艺时,也不例外。”
叶锋心中不由暗暗匝舌,心想:“好大的架子。”
那边大月王赞许地看了二王子一眼,对盈盈俏立的杨雨赞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古人曰:闻音三月不知肉味,莫过于此了。”
杨雨眼波盈盈,浅浅一笑,笑得众人的三魂都去了两魂后,轻垂螓首,显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修长粉项,柔声道:“大王过誉了。”语气娇柔,带着动人心眩的磁音,非常性感迷人。
大月王眼中闪过迷醉的神情,哈哈一笑,又道:“杨大家不必过谦,这是寡人衷心之词。”
又微笑道:“据闻此曲乃是杨大家新创的一个曲种,不知可有此事。”
杨雨柔声道:“大王明见,此曲确乃妾身新创曲种,名月曲。不过此曲乃是集思广益,合多人之力,并非妾身一人之功。”
叶锋不由听得暗暗点头,心想这杨雨做人倒是光明磊落,一是一,二是二。
叶锋知道,要创造一个新的剧种,以一人之人一般是不怎么可能实现的,吸收前人之精华,集思广益,这才有可能。
想京剧就是因为当年在干隆年间在中国南方演出的三庆、四喜、春台、和春四个徽调班社进京发展,同来自湖北的汉调艺人合作,相互影响,又接受了昆曲、秦腔的部分剧目、曲调和表演方法,更吸收了一些民间曲调,这才逐渐融合、演变,发展成为京剧。
而杨雨这么一说,底下众人也是议论纷纷,人人都对杨雨的话表示赞赏。显然他们也明白叶锋方才所想的道理。
大月王不住地含笑点头,显是对杨雨的回答极为欣赏。他欣然道:“杨大家能感之他人之恩,并不居功,寡人甚为欣赏,杨大家请入席。”
二王子含笑起立,亲自把杨雨引入了他旁边的一个空席上。
杨雨盈盈施礼,低声道:“谢二王子。”风情万种地坐了下来。
二王子一直等杨雨落座了,这才坐了下来,显得极有风度。看得在场的一干女性皆是眼睛发亮。
在场所有男子的目光皆投向二王子那边,对二王子满是羡慕妒忌之意,不过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叶锋也是瞧得心中暗叹了一声,心想:“可惜,不是坐在这边。”
忍不住望向杨雨,正巧遇上了杨雨那环视全楼的目光。
只见她先是惊异,接着那对剪水双瞳亮了起来,嘴角露出了一丝迷死人的笑意,对叶锋点了点头。
立时叶锋就感觉到有数万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目光中或惊奇、或羡慕、或妒忌、或充满杀意等等,不概而论。
叶锋心中暗骂:“一群狗日的!”保持神情不变,微笑回礼。
杨雨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少许,勾魂摄魄的媚眼瞥了叶锋一眼,这才把目光移了开去。
叶锋感到投到自己身上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更多了。
前面的李飞转过头来,略带点惊异地道:“叶兄弟和杨大家相识?”
叶锋点头道:“有过一面之缘。”
安国夫人也转过头来,望着叶锋笑了笑。前面的李会伟则转过头来用异样的目光瞧了叶锋一眼。
叶锋同时注意到大月王和王后、安贵妃也望了他一眼,似是注意上了他。
那二王子则瞥了叶锋一眼,不过脸上却仍旧保持着微笑,并且还含笑地找杨雨说起话来。
杨雨客气地应答着,还时不时地轻笑,那种媚在骨子里的动人风情让在场所有的男人皆瞧得色授魂与。
※※※
接下来的节目是斗技。在浮云大陆,武风极盛,席间比试更是宴会间必备的节目。
只见二王子哈哈一笑,把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后,这才站起来,从容地对大月王道:“父王,我大月乃是以武立国,而且席间比试乃我国传统,今日又迎此盛会,孩儿愿派出手下接受挑战,以为助兴。”
二王子那边的太师安敬去,右臣相刘阵容首先应和,接着百官跟着爆发出了一阵喝采和应和声。
而席中的其他权贵艳妇,也是一阵的欢呼,连御河边的数万民众也是个个欢声雷动,每年看醉月楼中的宴前比武,已是他们每年的期待。
大月王的眼中也闪过兴奋的神情,哈哈大笑道:“就如王儿所请。”
二王子高声道:“谢父王。”
把头转向太子,含笑道:“王兄,今日乃是盛会,不知王兄愿不愿意派人出来指点指点臣弟那些不成材的手下,以为助兴?”
楼内楼下立时鸦雀无声,人人皆把目光投向太子这边。连杨雨也用那双妙目瞧向了这儿。
二王子如此说,是摆名向太子溺战,这样借指点之名公然欺到了太子之上,在这万众瞩目之济,如果太子不应战,那他以后在大月国中将再也抬不起头来。
李飞、左臣相等人皆瞧向太子,眼中满是请战之意。
太子眼中闪过愤恨的神情,微笑道:“竟是王弟如此说,为兄怎敢不从?”
※※※
比武开始了。
第一场比斗中,二王子那方派了一个叫斗军的人出来,而太子这边则派了一个叫冷淡的大汉出来应战。
双方均是使剑,身手狠辣灵敏。
一展开身手,惨厉的剑气便充满了楼内的空间。
使用第九招的时候,冷淡一个侧身,刺中了斗军的左手臂,胜了第一场。
太子这边立时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感扬眉吐气。二王子那边则人人脸色难看,只有二王子仍是脸带微笑,神情平静。
第二场的时候,只见二王子对身边一个武士说了几句,那武士长身而起,昂然地走了出来。
众人见这武士身形魁梧,神情沉着,双目闪动着鹰隼般的精光,一看就是个难惹的人物,皆是心中暗懔。
叶锋身边的李木凑到叶锋耳边道:“这是二王子身边最厉害的一个剑客,名叫孙虎云,剑术以辛辣、快捷闻名,至今还未遇过敌手。”
叶锋点了点头,只看这孙虎云举止沉稳,且右手又非常的粗壮和稳定,就知道他在剑术上的造诣是非同小可的了。
这边太子、李飞、李会伟几人低声商议了一下,招回冷淡,而太子身边一个叫王定的武士则应命出战。
而楼内楼下众人皆知王定乃是太子身边最出众的一个武士,又见这王定身形高挺,目光坚定,一派好手风范,看来和孙虎云是棋逢对手。这下有好戏看了,众人不由发出了阵阵震耳欲聋般的欢叫声,气氛非常热烈。
王定、孙虎云两人走入楼心的空地内,先向大月王恭敬行礼。然后同时拔出长剑,遥指对方,同声道:“请指教。”
猛然剑光大盛,两人同时进攻!
※※※
“啊!啊~”
人群的狂叫呐喊声不绝于耳,不论是醉月楼内的百官还是御河边的数万民众,皆是如醉如痴,为自己中意的一方打气。
而王定和孙虎云的打斗也进行到白热化的程度,剑击的“铿锵!”声如暴雨般地不住响着。双方都在拼命地进攻着,看起来似是不相上下。
不过数十招过后,象太子这边的叶锋、李会伟等武学好手却看出了王定的不妙之处,论剑术,王定和孙虎云不相上下,但他在体力上比起孙虎云来却有不如。在方才一阵狂攻之下,他体力已消耗极多,而孙虎云却看来还是一副笃定的样子。
那边二王子也微笑起来,显然他也看出了其中的关键。
果然等王定再攻数剑后,孙虎云的剑光蓦然大盛,竟比先前更强了一倍。王定不由一惊,剑势滞了一滞。此消彼长之下,孙虎云更是有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王定更是节节败退,一声惨叫,他从右臂到胸前被孙虎云划了一道大口子,长剑坠地,跄踉后退。
二王子那边爆发出了震耳欲聋般的欢呼声。而太子这边的人则现出了挫败的神情。
王定被扶出去看治伤势,那孙虎云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平静地道:“谁还上来应战?”
连道数声,太子这边却没人敢应答。太子手下的一干武士,早已对方才的比试寒了心。
李飞皱起了眉头,他的二十个“月护卫”虽然在整体上防护天衣无缝,但独自出来却不行,总不能让她们一起上吧。而李破却只是擅长沙场争战,对这种单打独斗却颇有不如。
李会伟的手下李木四兄弟也是这种情况,而他自己虽然有把握胜过这孙虎云,便他却不能出场,因为这和他的身份不合。
而太子这边的左臣相李心之、仆射杨柳玉、刘国公赵金全等人身边虽然也不乏好手,但却没有人有把握胜过这孙虎云。
二王子那边见太子这边半响都没有人出场,不由又爆出了一阵欢呼声,望向太子这边的人眼中也含着不屑和蔑视。
坐在太子那边礼部侍郎后面的周云也冷笑地瞥了叶锋一眼。
那大月王更是皱着眉头望了太子一眼。
叶锋本来一直犹豫自己出场合不合适,见状,心中一阵热血上涌,猛地站了起来。立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叶锋的身上。
※※※
叶锋哈哈一笑,拱手对太子朗声道:“殿下,请准许属下叶锋出战!”
太子望了叶锋一眼,知道叶锋是李飞又或是李会伟身边的人,不过见叶锋气质沉着,有一种迫人的气概,足可和孙虎云一较长短,喜道:“准你所请!”
太子这边适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为叶锋助威,而楼中其它人见好戏又要上场了,更是欢呼声不绝。
二王子那边的人则紧紧地盯着叶锋,不少人交头接耳,打听这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叶锋心中豪气涌起,大踏步地走到了楼心。他有这个信心,他一定能击败这个孙虎云。先才比试时叶锋也看得清楚,这孙虎云虽然臂力、内力皆是上上之选,剑术也非常凌厉,但自己的“龙虎刀”却足可克制他。
他这么心念一动,更是触动了体内的邪经录灵气,两眼立时射出了一股森厉的寒芒,立时整个人就象是换了个人似的,俊秀的脸上定时现出了一股极为霸气的男性气概!
太子这边又爆发出一阵如雷股的欢呼声,显然他们都感受到了叶锋那种必胜的气势。而一干名门贵女,更是用迷醉的目光瞧着叶锋,显然对于这个俊秀轩昂的男子,她们极有好感。
美女爱英雄,这是世间铁律。连杨雨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瞧着叶锋。
孙虎云感觉到了叶锋的气势,神情凝重起来,他心知肚明,自己遇到了劲敌!
两人看着对方,同声躬身道:“请指教。”
比武开始了!
楼上楼下的众人皆安静下来,屏息静气,凝神观看。
孙虎云的脸庞转向泠狠,身子微微前躬,长剑遥指叶锋!
而叶锋则凝然如山,双目射出鹰隼般的精光,缓缓地拔出了“破龙”,然后朝向孙虎云,立时,一股彻冷的寒气向四周开散而去,让人心生惧意!
场内更是鸦雀无色,各人皆被那种风雨来临前拉紧的气氛所慑!
猛地,孙虎云大喝一声,闪电冲前,长剑发出破空的呼啸声,威不可当地向叶锋当胸刺来。这一剑锋寒逼人,狠辣无伦,确是尽显孙虎云剑术的精华。
叶锋一声爆喝,龙虎刀又来了。
在叶锋那雷霆般的爆喝声中,众人只见眼前亮起了一道眩丽无比的光芒,就有如烟雾一般,从空间中开腾而来,似是要吞噬一切,又或是把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绞成碎未!
刀芒带着摄人的呼啸声,激得四周席中众人的衣诀乱舞。就如同闪电般,竟后发先至,眨眼间已到了孙虎云的面门。
孙虎云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快,如此猛的刀法,心中一阵大骇,急忙变招,把长剑挡在了面门。
“当~”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遍了整个醉月楼。
孙虎云的身子连晃了几晃,退了两步。手臂更是麻木难当,右手的虎口也渗出了血丝,只险险长剑未曾脱手。
席上各人则无不目瞪口呆,谁见过如此骇人的刀法的?
太子这边怔了半响,才猛地欢声雷动,为叶锋打气的采声震天响起。
在孙虎云惊骇欲死中,叶锋又是有如雷电狂风般的一刀重重劈在那孙虎云的长剑上。
孙虎云更是躯体剧震,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噔噔”地向后猛退数步,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太子这边更是狂嘶猛叫,如痴如狂般地为叶锋打气。
在众人雷鸣般的呐喊声中,叶锋得理不饶人,再一个空翻,“破龙”化为眩目寒芒,像最可怕的梦魇般疾劈孙虎云天灵盖,刀风带起的寒气激得孙虎云的头发乱舞。
孙虎云无可奈何下,举剑招架,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孙虎云的长剑已被从中辟为两段,而他也面如死灰,“噔噔”地连退多步,终立足不稳,向后摔倒在地。
太子这边猛地全站了起来,人人皆是采声雷动。
二王子那边则个个面如死灰,没想到叶锋这么厉害。
整个醉月楼内和御河边的数万民众呼叫声不绝于耳,没想到叶锋只用三刀便把京城第一剑客杀得落花流水。今晚一战,立时让他闻名遐迩。
不用说众女瞧向叶锋的目光皆是如痴如醉,就连杨雨瞧向叶锋的目光中都带点异样。
那大月王和王后也不由点头微笑,只有那安贵妃瞧向叶锋的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寒意。那二王子则是第一次用比较注意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叶锋。
太子、李飞等人则是相视而笑,叶锋方才这一战,让他们大为扬眉吐气。
待众人呼喊声静下来,孙虎云被扶出去后,叶锋淡然道:“谁还上来应战?”
人人的目光都投向二王子那边,但那边却没有半点声息。不过静了半响后,那边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殿下,请准许小人周云上前请战!”
叶锋望了过去,正遇到周云瞧向他那冷冷的目光。
只听太子喜悦的声音响起:“好,就如你所请。”
一下子,叶锋和周云的再一战来到了眼前!
周云大步地走到楼心,先向大月王施礼后,然后望向叶锋,目光寒冷、锐利!
叶锋同样冷冷地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一个月前,叶锋甚至不是周云的一刀之合,但今天的叶锋已是今非昔比,方才更是仅以三刀便击败了京城的第一剑客,今晚两人的再次比试中,究竟会鹿死谁手?
两人站定楼心,冷冷地盯着对方一会儿后,同时躬身道:“请指教。”。
“锵!”
周云拔出了他的弯刀,立时一股凛冽的杀气漫向了全场,让人生出凶险无匹的可怕感觉。此人实力,果真是非同小可。
二王子那边的人皆露出喜意,只看周云这种气势,便知他的实力和叶锋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定能为他们扳回方才所失去的面子。
而醉月楼各人和御河边的数万民众中亦是响起嗡嗡细语,显是评价叶锋和周云两人的实力。
叶锋神情不变,暗运“春雨谱”,心下一片平静,缓缓将“破龙”朝向周云,挟方才击败孙虎云的余威,叶锋心中的豪气不住涌起,强大的气势不断地从他身上漫延开去,两眼间的寒芒越发森厉。
对叶锋来说,如能击败周云,一是可报一个月前在如青店前被压的耻辱,更重要的是可以克服对周云在潜意识中的畏惧和心魔,在武学上更上一层楼。
而如果失败了,自己还仍将继续生活在他的阴影下,自己的武学极有可能停滞不前,甚至会在以后的玉月大赛中再败于他,从而失去自己美丽的义姐如青。
在强大的气势下,叶锋手中的“破龙”竟然微微地晃动起来,气势蓄至达巅峰!
而周云则是紧紧地盯着叶锋,眼中寒光闪闪,丝毫不动。他的眼神非常诡异,就象一潭冰冻千年的死水一样,没有一丝一毫情绪上的变化。
这种眼神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就如毒蛇盯着你般的那种感觉。同时,他刀刃上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势更是紧紧地罩在叶锋身上。
两人尚未开战,对峙间的杀气已是弥漫了全场。
现场的气氛更是越来越紧张,落针可闻,众人均屏息静气,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比试双方中一个是最新崛起,接连击败诸多高手,从未一败的新秀。一个是今晚横空出世,仅以三刀便击败京城第一剑客的黑马。两人一战,到底会谁胜谁负?
而两人又皆是丰神俊朗,让一干名门贵女都不知支持哪一个才好。
感觉周云罩在自己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叶锋因以前曾和周云交过手,知道周云的刀术非常凌厉和凶狠,不能让他先行出手,否则让他占了先机,自己极有可能就会落于下风。
不等周云气势蓄至巅峰,叶锋猛然爆喝一声,而随着他的爆喝声,紧接着的,必然是那有如雷电狂风般的龙虎刀!
却听对面“嗤!”的一响,接着是一阵奇异而又凄厉的破空声响起,叶锋面前猛然间又似出现了一轮耀眼的明月!冰冷如雪,凌厉如风,一股凌厉的刀气瞬间已到了叶锋的面门,叶锋已感到自己脸上的肌肤发疼。
周云竟然抢在叶锋的前面先行出手。
旁观众人皆感到周云此刀凶狠如雷,凌厉无匹,都兴起了任谁身当其锋,都难以招架的痛苦感觉。
※※※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又是这一招!
一个月前,叶锋在如青店前就是吃了这一招的亏,没想到周云竟然故技重施。
见周云旋风般地欺近了自己的身前,凛冽无比的刀气已到了自己的眼前,而且这股刀气竟然比一个月前更凌厉,刀速也更快。叶锋心中不由吃了一惊,只能停住了先前要进攻的刀势,痛苦地将“破龙”架在面前,拦挡周云这凛冽无比的一刀!
只听“当!”的有如电闪雷鸣般的一声巨响,两把刀终于相接,叶锋只觉一股狂猛的力道涌来,全身一震,拿不住势子,竟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二王子那边猛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周云这一刀让他们大为扬眉吐气,而太子这边的人则都呆住了,虽然他们早就听说过周云大名,但没想周云的刀术竟是如此凌厉。
叶锋心叫不好时,周云那寒森刀气已如排山倒海般地攻来,纵劈横斩,一口气已劈了数十刀。那刀光就有如眩目的冷电,凶猛狂野!直杀得叶锋连连后退。
“铮铮铮”金铁的暴鸣声连串响起,周云节节进攻着,他的眼神更是变得凶暴、残忍,充满了腾腾杀气。显是想在这一连串凌厉的进攻中将叶锋杀死!
火星飞溅,气劲怒旋。
二王子那边更是采声如雷,为周云呐喊助威,太子这边则是一片哑然。
而支持者总是朝向胜利者这边的,连中间派的一干名门贵女和御河边的数万民众也是沸腾欢呼,不由自主地为周云打气着,听得叶锋更是心中暗怒。
叶锋苦苦地抵御着周云的进攻,虽然他心知自己的龙虎刀威力比起周云的快刀并不会逊色多少,但由于方才失去了先机,现在竟找不到丝毫反击的机会,只有挺到周云力竭时再说。
岂知周云的精力象是使不完似的,那寒森的攻势竟如江河一样的滔滔不绝,让叶锋毫无还手机会。
“当!”
又是一声有如电闪雷鸣般的巨响,周云又是一刀重重地劈在叶锋的“破龙”上,叶锋全身剧震,又被震得跄踉后退了几步。
周云如影随形,刀芒跟着而来,竟真的是要将叶锋杀死!
“哇!”
全醉月楼的人和御河边的数万民众都不由站了起来,连杨雨也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小嘴,显是不忍见叶锋血溅于刀下。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却见叶锋随着跄踉后退的势头,巧妙地转了个弧形,接着见刀芒大盛,一道璀璨之极的刀光亮起,闪电般地架住了周云那凌厉之极的一击。
“当~”
清越无比的金铁交鸣声又响遍了夜空。
却见周云全身剧震,整个人向后摔了出去。
“啊~”
全场中人又是齐声发出了一声惊呼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
就在叶锋被震得跄踉后退的时候,叶锋猛然间觉得有一股温暖之极又似阴凉之极的气流从闪电般地从丹田和脑海中涌起,瞬间便传遍了全身,让人直说不出的舒服。
立时,叶锋只觉全身充盈着彭湃的力量,直似裂衣而出。
“邪经录!”
叶锋竟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激发和吸收了“邪经录!”内的部分灵气,他只觉得全身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一股股令人飘飘欲仙的气流不断地从丹田涌起往复,舒服之极。
而正在这时,周云的刀芒已在眼前,叶锋借原先后退之势巧妙地转了个弧形,随手挥刀击出,一声巨响,周云已被摔了出去。
“好!~”
在太子这边如雷般的欢呼声中,叶锋趁胜追击,一声爆喝,那久违的龙虎刀又来了!
“破龙”带着璀璨之极的刀芒,带着摄人的呼啸声,带着要把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绞成碎未的威势,飙风般地卷向了还立足未稳的周云。
那璀璨的刀芒竟比叶锋先前和孙虎云比斗时还盛了一倍,刀势更快了一倍!
周云大骇之下,举刀招架,“当!”的一声巨响,周云全身剧震,不由得“噔噔噔”地连退了几步。
叶锋如影随形,毫不手软,这回轮到周云被杀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了。
在叶锋那雷霆般的爆喝声中,狂猛的刀势一波接一波,狂飙般的卷向周云,让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刀风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让人听得心胆皆寒!
而此时也轮到四周的人震耳欲聋般地为叶锋打气助威了,那一干名门贵女更是不住地为叶锋尖叫嘶喊着。让周云和二王子这边的人听得又怒又无可奈何。
叶锋大开大阖地进攻着,一刀紧接一刀,直来直去,完全抛弃了所有的复杂的招势,只朝周云头上猛砸,刀法虽是简练,但却凌厉无比,势不可挡。
龙虎刀法被称‘必杀之刀,当者无赦’,本来就是属于那种刚烈沉猛之极的刀法,再加上叶锋吸取了方才和孙虎云打斗时的经验,不住地空翻进击着,大大地增加了攻击的力量,“破龙”更是有如索命之魂,刀风带起的寒气完全罩住了周云全身,让他苦不堪言。
而杀气激发了体内的邪经录灵气,叶锋更是觉得全身气流滚滚,精力充沛异样,而邪经录灵气又反激体内的杀气,让人看起来更是霸气非凡,如同战神降临。
看得众女更是迷醉不已,声嘶力竭地为叶锋尖叫。杨雨更是用媚目紧盯着叶锋。
虽是大寒天气,周云的额上已见汗珠,眼睛里露出既恐惧又疯狂的神色,显是自知不敌要与叶锋拼命了。
叶锋再又是霹雳一刀,却见周云噔噔噔“地连退了十数步,叶锋心中一动,以周云之能,方才不应该退了那么多步吧。
却见周云也学叶锋方才那样借后退之势转了个身,接着听他大喝一声,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即见他刀芒大盛,狂猛地向叶锋攻来。
以攻对攻!
叶锋心中一动,很显然方才周云并没有受伤,那他喷出的那口鲜血难道是他一种提升潜力的方法?
两刀相击时,”轰“的一声巨响,叶锋和周云都是浑身一震,各自后退了一步。
那口鲜血果然是一种提升潜力的方法!
眼见周云已是疯狂地攻来,叶锋岂能让他如愿?双眉耸竖,脸容冷酷,”破龙“化作一道寒芒,往周云电射而去。
瞬间两人已相接了十数刀。
刀击的”铿锵!“声如暴雨般地不住响着,两人都在拼命地进攻着,不过看起来竟似是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说实在话,比试开始时叶锋刀术的力量和速度确是比周云略逊一些,不然也不会被周云一刀就抢了先机了,不过由于方才吸收了《邪经录》的一部分灵气后,在力量上已是比周云胜了一筹了。但是由于方才周云用奇异的方法提升了潜力之后,两人又棋鼓相当了。
所以此时两人虽然都在拼命地进攻着,但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此时打斗也越发的白热化,最后叶锋杀得火起,霍霍刀光中,他刀刀不留情,显然是叶锋已下定了决心,不管周云是礼部侍郎之侄,一定要将他杀死!而看那边周云眼中凶光四射,显然也是同样的心思。
两人皆是以攻对攻,杀到最后,竟然都是以命搏命的招式,刀气激得四周席中众人的衣诀乱舞。
此时全场中人皆是停下了呐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人人都是看得心惊胆寒,这么凶险的比试,他们以前哪有看过的?
猛听”啪!“的一声,两人比试激起的刀气竟然把杨雨席前的一个杯子激得粉碎,惊得她”啊!“地娇呼了一声。
“啊?”
全场的男人都把目光投向她那儿。
二王子猛地站了起来,大喝道:“住手。”
叶锋和周云此时正双刀相击,闻言趁刀刃相击之势退了开去,一直退了多步后才停了下来,然后两人皆是不住地地喘息着。
而此时,全场众人才回过神来,不管是醉月楼内的百官,还是楼下的数万民众,皆是采声如雷,议论纷纭,对这场凌厉无比的比试叹为观止。
二王子又举起双手,示意四周安静,然后他对大月王道:“父王,儿臣有个提意,这场比赛就让二位壮士不分胜负,父王以为如何?”
“嗯!”
大月王捻须哈哈笑道:“王儿所言甚合孤意,就依王儿所请。”
又对叶锋和周云道:“二位壮士真乃人中之龙,我大月有二位这样的勇士,实乃我大月之福,来人,给寡人每人赏他们黄金千两。”
叶锋和周云跪下谢恩。
站起时,叶锋心中涌起喜意,经此一战,自己已经完全把周云留在自己心中的心魔完全消除,叶锋现在可以肯定地说,纵然自己现在还不能击败周云,但身手比起他来却已是丝毫也不逊色。假以时日,自己的刀术更加纯熟又或是完全吸收《邪经录》内的灵气后,就算是要杀死他,也是为时不远了。
而经此一战后,叶锋和周云也同时获得了“大月刀圣”和“大月刀君”的名头。
※※※
回到席中,李飞、李会伟、左臣相等人纷纷向叶锋祝贺,特别是太子,对他的态度和看他的眼神立时变得很不一样。
李飞笑道:“没想到叶兄弟的刀术竟是如此的惊人,此战定使叶兄弟名扬天下!”
李会伟闻言也不住点头,欣然道:“这周云自出道以来,就从未遇过敌手,没想到竟遇到了叶兄弟这么一个克星。”
这时左臣相在李飞耳边耳语了几句,李飞点了点头,转身对叶锋低声道:“叶兄弟,明天早上,太子会招见你。”
叶锋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向太子望去,只见太子微转过身子,对他微一颌首,这才把目光投向席前。而那边二王子也和太师、右臣相等人窃窃私语,还不住地望向叶锋,显然也是在打他的主意。而周云却是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神情冷漠地在想着什么。
此后席中又恢复了歌功颂德、歌舞升平。喜庆的节目一个接一个,一直到深夜,众人才尽欢而散。
临行时,叶锋不由自主地望了杨雨一眼,却见她也正望向自己,见叶锋的目光投来,杨雨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仪态万千地瞥了他一眼,这才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袅袅而去。
出了醉月楼,来到御街时,叶锋不由吓了一跳,只见无数民众正聚在这里,铺天盖地的“杨雨~”声音正方歇,见到叶锋时,无数民众立时又围了上来,不住地对叶锋欢呼指点着,要不是有李飞和李会伟的随从开道,也许他可能还走不了。
今晚醉月楼一战,已使叶锋成为金月城的风云人物。
特别是一路回去时,皆不断地有贵女艳妇们掀开马车窗帘,向他投来了挑逗的目光,更是让他吃不消。
※※※
当晚叶锋依旧在驿馆内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飞就遣李破把叶锋叫到“上将军府”,早朝后,太子、李会伟、左臣相、赵国公一行人就连诀来到了“上将军府”。
叶锋见一干人脸上忧色比昨日更浓,显然是早朝时,又显示出了太子被废黜的危机更重了。
不过当太子见到叶锋时,苍白的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亲切地招呼了叶锋,对他着实褒奖,还赏赐良多。
特别是问清楚叶锋乃是在李会伟耄下办事后,更是连带对李会伟大大地夸奖了一番,说他有识人之心,竟能聘用到叶锋如此优秀的人才,真是眼光锐利。
说得李会伟颇为欣喜,李飞、左臣相、赵国公等人也是脸露笑容。
叶锋也是心中敬服,虽然他从第一眼见到这太子开始,就对他不感冒,不喜欢他的懦弱。认为他确是没资格身居太子之位。但此时对他的风度和气质却不由得不真心叹服。
太子还亲切地和叶锋聊了几句家常,看得出来,他颇有招揽叶锋成为他侍从之心。以叶锋昨天的表现,如能把他揽为耄下,确是大增实力,特别是他此时正和二王子相斗正白热化时节。
不过叶锋却对此并不激动,这太子看上去并非是什么具有领袖气质的人物。如果要他投奔,他还宁愿投奔二王子可能还更有前途一些。不过这又是不可能的,那边有自己的死对头周云在那边,如何能待?
特别是自己一干娇妻美妾皆是在玉月城,现在更不是留在金月城的时候。
不过表面上他当然不会表露出来,不管怎么说,太子现在仍旧还是太子,虽然他目前的位置可能很不稳,不过王宫里的事情一向说不清楚,今天大王要废黜他,明天又有可以重新起立他。
特别是他目前还有一干重量级的大臣在后鼎力相助,他又有一个在大月国名声极隆的母亲,还是极有可能成为将来的大月王的,得罪了他,将来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叶锋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装着不明白他的意思。心想要不要给太子效力,再观望一段时间吧。
太子也不好意思明着向李会伟要人,只是李会伟是何等人物,岂会不明白太子的心思?
只见他略一沉吟,随即对叶锋笑道:“叶兄弟真乃是人中之龙,连殿下也对你如此褒奖,叶兄弟也应该感恩图报,到殿下耄下效力,以为报答。”
叶锋还回答时,却听李飞道:“只是叶兄弟去了后,会伟你那边如果遇到‘寒夜’怎么办?至少殿下这边安全方面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皆追问是怎么回事,李会伟当下把魔教组织‘寒夜’要刺杀自己之事说了。
太子听了颇为感动,道:“李大人真是忠心可嘉,自身陷于危险时,还掂记着本王,只是本王又怎忍心让李大人让削弱自己实力,以至于让贼人有机可趁?此事以后再也休提。”
李会伟鹰眼闪过一道精光,躬身道:“谢殿下。”
叶锋却在心中看得感慨不已,李会伟真不愧是有手段之人,这样一来,太子更是赏识他了。
※※※
此后叶锋便待在李会伟的身边,护卫他的安全,这样忽忽便过去了七、八日。
开始几日,大家都是出入小心,以防“寒夜”组织在旁暗中刺杀,不过过去这么多天后,却是丝毫没事,一点动静也没有。但众人却皆丝毫不敢放松,“寒夜”组织无孔不入,稍一松懈,就有可能惹来极可怕的后果。
而这些天里,叶锋也渐渐明白了李会伟在京城里公干的是什么事务。
除了关于比武选人才的事外,另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关于大月国属国秋韵国和春水国的事情。
秋韵国和春水国的地理位置乃是位于兰花国和大月国之间,两国原皆为兰花国的国土,乃于大陆历1450——1550期间兰花国和大月国的战争中独立出来。后向大月国称臣,皆为大月国的属国,一直作为兰花国和大月国的缓冲地。
不过最近却有种种情报显示,这两个国家有摆脱大月国的控制,重归兰花国怀抱的迹象。
此事非同小可,而李会伟又为玉月节度使,管辖的领地全与这两个国家接壤,如有事发生,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而且他对这两个国家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所以大月王便急招李会伟进京,连日来,皆是在商议此事。
而这些天里,关于太子废黜的事情,也是越来越白热化。每天上朝时太子一派和二王子一派都是吵得个不可开交。
而太子这边虽然有李飞、左臣相李心之等人鼎力相助,而且他们在大月国的威望又都极高,但各方面的证据却越来越显示对太子不利。宫里已经有消息传来,大月王准备在十五元宵过后,就废黜太子李之极,而改立二王子李威权为太子。
这让太子、李飞他们更是忧心如焚。
而这段时间里,叶锋掂记着如青的事,本来想开始对那“玉虎布行”的少东家赵秀施展美男记,以便能控制那家“玉虎布行”。却不料从初二开始后,叶锋便再也没见到赵秀的影子。
叶锋暗中打听,才知道原来从初二一开始,赵秀和周云便相携到外地视察业务去了,也不知哪一天才能回来。叶锋有劲没地方使,只好作罢。
而这段时间,叶锋也尝到了做名人的痛苦,他现在已经是金月城中街知巷闻的人物,不管走到哪里,总是有许多人围上前来,对他欢呼指点,让他没有一点私人的空间,深为烦恼。
※※※
这天黄昏,叶锋和李木四兄弟又一起在王宫外的楼台轩上等候李会伟议事出来。他们几人虽是李会伟身边的贴身侍从,但按王宫规矩,却是不能进入王宫内的。
李木叹了一口气,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来金月城已经有二个多月了。”
叶锋被勾起思乡情绪,叹道:“是啊,时间确实是过快,我出来差不多也有一个多月了。”
李木四兄弟中的李进笑道:“叶兄是想家了。”
另两个叫李水和李退的打趣道:“叶兄弟肯定是想弟妹了,弟妹这么漂亮,小心被别人偷去哦。”
叶锋打了两人一拳,道:“去你的。”骂道:“你们才要小心你家嫂子呢。”
众人皆嘻笑起来。这些天里,叶锋和李破、及李木四兄弟已是混得滥熟。众人皆是性情中人,很快他们便打成一片。
李木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凝视叶锋道:“世间之事,真是奇妙,想数月前在玉月城‘佳丽楼’和叶兄第一次见面后,没想到现在竟同事一主。说来说去,还都是一个缘字。”
叶锋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李木似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果然李木顿了顿,随即又诚恳地对叶锋道:“我们虽然身在金月城,但却知道叶兄弟已经和李音大人在一起了,李大人是个很可怜的女子,我们希望叶兄弟能好好待她,让她开心、快乐。”
叶锋凝视着楼台轩外,御河中秀美的景色,沉声道:“李兄请把话说清楚。”
李木却话岔了开去,只道:“很多事情我们不方便说,不过我们四兄弟都希望叶兄弟能善待李大人。”
他又开玩笑似的说:“不然我们兄弟四人不会放过叶兄弟的哟。”
叶锋却心知胆明,他这玩笑话语后面所包含的严肃和认真。
他瞥了李木四人一眼,负手眺望着远处金月城那迷离的雪景,淡淡道:“我叶锋非是薄情寡义之人,李音如能克守妇道,叶某必会善待之,否则~”
李木追问道:“否则如何?”语气已隐含着一丝杀气。
叶锋置之不理,淡然道:“很多话不用说得那么清楚,不过大家同为男人,希望诸兄能理解我的心情。”
李木几人沉默了下来。
※※※
等李会伟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叶锋、李木等人迎了上去,只见李会伟脸上神情欢畅,颇有如释重负之意。
他笑着对叶锋道:“此次公务总算搞妥了,我们随时可以回玉月城。不过李上将军请求我在太子之事上助他一臂之力,所以我决定过了元宵再回去,刚好可以赶上玉月城的全城大赛,到时,又可以目睹叶兄弟再展神威了。”
众人都笑起来。
李会伟又对叶锋道:“来宫之前,安国夫人曾托人传来口信,说是请叶兄弟到‘上将军府’去吃晚饭,叶兄弟真是福则深厚,连安国夫人都对你这么的青睐有加。”
叶锋笑了笑,心中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这些时间里,他和李飞、安国夫人的关系日渐亲密,对着他们时,每每总有一种他们就是他最亲近前辈的奇异感觉,这种感觉令他留恋非常。
李会伟看了看天色,笑道:“还好,还赶得及去吃晚饭,李某也不客气了,托叶兄弟的福,也厚颜去叨扰一餐。那日的年夜饭,还令我回味悠长啊。”
众人又笑了起来,叶锋也不由微笑。
接下来李会伟却叹了口气,目光有些迷离,象是在喃喃自语道:“不知不觉也出来这么久了,在金月城,还只是在李将军那才吃了一顿家常饭,在玉月城,阿音可是经常会煮些好吃的东西给我……”
声音越说越低,终不可闻,叶锋也慢慢沉默了下来。
※※※
一行人向“上将军府”急行而去。
众人中,除了李会伟、叶锋、李木四兄弟外,还有百多名剽悍的随从跟随在旁,这些都是李会伟从玉月城精心挑选而来,随时可以为李会伟献出生命的剽勇之士。
李会伟此次来金月城,一共带了二千多这样的悍勇之士,除了这一百多留在他身边外,另一千多人则扎在金月城外。
此时众人已行到城北的东南角,这儿是达官贵人的聚集地,环境幽雅,行人稀少。
当到达一处路桥时,天空又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顿时,天地间便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李会伟感叹道:“天又下雪了,不过想必此时玉月城的雪应该比金月城更厚吧。”
叶锋正要答话,蓦地,他心中涌起了不安的感觉,这是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自从叶锋习练“邪经录”后,他的灵觉越发敏锐,没有理由,这是一种心灵警讯,对外在危险的一种自然警觉!
他举起右手,低喝道:“停马。”
李会伟向他望来,道:“叶兄弟,怎么啦?”
叶锋不语,只是透过雪花,凝望着前面的那排粗可合抱的大树,一双眼眸慢慢眯起。
李会伟也随叶锋的目光望去,猛地,叶锋大喝道:“保护大人!”
就在这时,破空声大作,漫天的寒星,夹着奇异而尖锐的呼啸,从身旁的这些大树上劈头盖脸向叶锋、李会伟等人而来。
雪光下,这些寒星皆带着猝厉的蓝芒。
是见血封喉的粹毒暗器!
※※※
“大家小心!”
叶锋的“破龙”在瞬间便化成一个圆形的刀幕,把这些猝厉的蓝芒皆挡在幕外。
眼光瞥处,李会伟、李木四兄弟同时离鞍,一个滚翻,躲向马腹。几人一落地,双脚微蹬,身子贴着地面,立时便急蹿开去,避开了这些蓝芒。
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好命。
只闻凄厉的惨叫和马嘶声不绝,李会伟身边的一些随从躲避不及,顿时像刺猬般,全身被钉满了蓝芒——一种呈十字形,银亮耀眼的暗器。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令人心寒的破空声又响起,无数寒点又从树上激射而来,一波接一波,速度惊人。
而且这些寒点过来时还不住地高速旋转着,宛如一只光轮,非常诡异。
这是什么暗器?
叶锋一边舞刀把这些暗器挡在身外,一边向李会伟望去,眼角瞥处,李会伟和李木四兄弟已经站了起来。并且李木四兄弟还组成了一个剑幕,把李会伟护在了里面。
李会伟虽然衣服稍为凌乱,但却是神情平静,虽乱不惊。但他手下的那些随从却又在此波暗器中留下几具尸体。
暗器过后,只听一阵籁籁作响,身前的几棵巨树树枝一阵轻摇,无声地落下了数十个蒙脸人。
这些蒙脸人个个全身黑衣劲装,头缠黑色头巾,只露出眼睛,手上持着一种奇特的弯刀。只看他们那低蹲的身姿,精炯的眼神,一望便知是武功极高、杀气极重的好手。
李会伟喝道:“尔等何人,胆敢刺杀本官?”
这些黑衣蒙脸人一声不吭,中间那个似是首领的一挥手,数十人一声低吼,以一种三角阵势,无声地向李会伟等人急冲了上来。
李会伟神情不变,镇静地指挥手下进行有效的防守。
而他的那些侍从在先前的一阵慌乱,也迅速地稳定下来,组成阵势,把李会伟护在里面,显示出了平时的训练有素。
片刻间,这些黑衣蒙脸人已经杀到,他们皆是双手握刀,并且刀法皆是非常怪异,而且攻势也是凌厉巳极,就象是一把锐利异样的尖刀。普一接触,李会伟的那些侍从便倒下一片。
立时防守线便被突破,寒森刀光已在眼前。更有三十二名黑衣蒙脸人冲到了李木四兄弟面前,后面就是李会伟了。
光华亮起,李木四兄弟组成的一个剑幕便如同激流中的一块磐石,硬硬抗住了这波凌厉的攻击。
但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身上被这些黑衣蒙脸人劈了数刀,鲜血立时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保护大人!”
这边叶锋见状,“破龙”幻出一片璀璨的光华,逼退数名攻向他的黑衣蒙脸人。然后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斜斜划了个弧形,身法灵动飘逸,赏心悦目,正是叶锋不久前才习成的“流云诀”。
再一个空翻,已是变得头下脚上,闪电般地向李木四兄弟面前落下去。
而他才身在半空,刀气已逼人而来,地下的雪花更是被刀风激得团团乱舞。
那些黑衣蒙脸人眼中露出骇异的神情时,叶锋的刀气已破开了他们的阵势,更有数名黑衣蒙脸人被凌厉的刀气拦腰劈成两半,花花绿绿的肚肠流泄一地。
而叶锋人落地后,刀光余威尤在,带着把天地间的一切事物绞成碎未的威势,卷向了其余的黑衣蒙脸人。
不过那些黑衣蒙脸人也不是好惹之人,在片刻的慌乱后,立时分出一半人来对付叶锋。而另一半仍旧冲向李会伟。
叶锋只觉得这些人动作利落、阵势诡异,几个缠斗着他,刀势凌厉,带起了咻咻不绝的声响,甚是俱有声势。而另几个则是翻、腾、扑、掠、闪、击身形飘忽,在旁不住地攻击他,让人防不胜防。一下子就把叶锋给缠住了,让他不能分身去救李会伟。
“或许他们是寒夜吧?只是自己现在并不是留情的时候。”
看着这些人诡异而又凌厉的攻势,叶锋心知胆明,虽然自己现在已是魔教的教主,换言之,这些人皆有可能是他的下属。但如果此时自己留情,那自己就可能变成那些地上被劈成两半的人。
而李木四兄弟那边虽然有叶锋助阵后,压力大减,但却仍旧是挡不住那些以黑衣蒙脸人首领为首的黑衣蒙脸人凌厉的攻势,很快,他们的剑幕便被攻破,立时便有数把弯刀向李会伟当头劈下。
在叶锋等人的大惊失色下,却听“当!”的一阵有如金属般的交鸣声,李会伟竟以一双肉掌架住了劈向他的那几把弯刀。
“……?”
叶锋心中一跳,没想到李会伟竟有如此身手。
只见李会伟脸上紫气一闪,身形随即挺得笔直,猛的跨前一步,一声断喝,双掌闪电击出,瞬间已击中了面前的这几位略微发愣的黑衣蒙脸人,打得他们口喷鲜血,向后翻了出去。
只有那黑衣蒙脸人中的首领和他硬拼了一掌,身形晃了几晃,后退了数步。
“月阳掌?”
叶锋心中猛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早就耳闻大月国王族的“月阳掌”乃是天下间至刚至阳的绝学,用出时威猛异常。而看李会伟竟以赤手空拳对付身前几个黑衣蒙脸手中的利刃,而且双掌击出时,有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王者气质。不是“月阳掌”又是什么?
只是李会伟又怎么会大月王族的绝学。
这时念头只是在心中电闪而过,叶锋便趁势手中刀芒大盛,把身前那些黑衣蒙脸人逼退,然后退到了李会伟身边去,两人联手,更是威力大增。把又一波涌上来的黑衣蒙脸人劳劳抗住。
而此时李木四兄弟也缓过气来,加入了二人的阵营,其它李会伟的侍从也拼死杀来,刹时形势大改。
那黑衣蒙脸人首领又冲了上来,却正好被叶锋拦住,两人拼了几招后,那黑衣蒙脸人首领眼中一种奇异的光芒一闪而过,叶锋心中警讯一动,猛地急速后退,而此时那黑衣蒙脸人首领也正好张口喷出了一股液体。
叶锋只感到一阵腥臭味扑鼻而来,知道是毒液。幸好他避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是庆幸,又是愤怒时,那黑衣蒙脸人首领又是双掌向他猛击过来,叶锋心中愤怒之下,也是全力一掌击出,两掌相接,发出了一声巨响。
而叶锋在掌击的同时还运起了“吸功心法。”两掌相接时,那黑衣蒙脸人首领不由全身一阵颤抖,眼中更是露出了奇怪之极的眼神。其中的复杂,让叶锋一下子都分辩不出来。
猛地黑衣蒙脸人首领从怀中掏出一物,向地上狠狠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浓烟四起。
叶锋等人怕烟上有毒,急速后退。
待烟雾散去,所有的黑衣蒙脸人竟然都不见了,连地上死去的黑衣蒙脸人的尸体也是无影无踪。
※※※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叶锋道:“这些人的身手如此诡异狠辣,应该就是‘寒夜’中人无疑。”
李会伟点了点头,脸上现出疲倦之意,方才他使出威力巨大的《月阳掌》,所耗内力极多,一时半会精力还恢复不过来。
他默默调息了一会儿,缓缓地对李木道:“把受伤的弟兄抬下去好生照料,而牺牲的兄弟则好生安葬,他们的眷属也要好生抚恤。”
李木道:“是!”
李会伟柔声地对他道:“你们四兄弟都受伤了,回去休息吧。”
接着又大喝道:“封锁现场。”
※※※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很快整个金月城便传得沸沸扬扬,在叶锋、李会伟一行回到驿馆后不久,李飞、安国公、左臣相等人也很快赶到,而太子也在不久后来赶来探望。
而大月王也在得到消息后派了使臣和御医前来,对伤者进和嘉奖和慰问,对死者进行抚恤。
最后金月城城守在勘查了现场后,也赶来谢罪。说因自己管辖不力,以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罪该万死。
李会伟阴沉着一张脸,只是冷冷地说事出有因,也不全在于城守大人一个人的错,只希望城守大人能早日捉到刺客,使辖内安宁云云。
那城守连连点头,说一定会竭尽全力,早日捉到刺客,给节度使大人一个交待。
城守去了之后,太子一派人在驿馆内商议了良久,这城守是属于二王子那边的人,此次事件对于太子这边来说,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
果然第二天上朝时,便由左臣相首先发难,指责城守玩忽职守,管辖不力,以至城内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应该撤职查办,以为惩戒。
太子这边纷纷发言,支持左臣相的主张。
而二王子这边则力保城守,说事出有因,罪责并非全在城守一人身上,应该给他一个机会,限期内如果抓不住刺客,再作处理。
李会伟是大月国最重要的几个节度使之一,在玉月府拥兵数十万,大月王一向对其十分重视,不过二王子这边的意见也不能不顾,最后他作出决定:七天后如果抓不住刺客,便将其革职查办,并打入死牢。
这天退朝后整整一个白天,叶锋都和李会伟、李木四兄弟等人在御馆内分析昨晚的刺杀事件。
此事乃“寒夜”所为,此乃众人的共识。不过昨晚虽有一战,但这批人行踪诡异,来去无踪,众人一直分析到很晚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刑部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如此。
最后到深夜众人才分头去睡觉。
而睡到半夜约为三更时分时,叶锋忽听到窗外一声异响,他立即惊醒过来,一把抓过了身边的“破龙”。
随即见窗外跳进一个人来,一身黑衣劲装,头缠黑色头巾,只露出眼睛,看身形、眼眸,正是昨晚刺杀他们的那个黑衣蒙脸人首领。
叶锋心中一动时,却见这黑衣蒙脸人一把扯开了蒙在脸上的布,叶锋顿时吃了了惊:这不是数月前自己在赵白府中应聘时遇到的那个金月城园林第一设计大家,人称“鬼手”的那个关吕吗?
只见他拜倒在叶锋的面前,恭敬地道:“神教座下,上使者鬼无言参见我神教教主。”
叶锋这一喜真是非同小可,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魔教中人,没想到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下他将鬼无言扶起,微笑道:“没想到昨日的刺客竟是我神教中的上使者,真是意想不到,上使者请起。”
鬼无言又请罪道:“昨晚属下多有冒犯,还请教主恕罪。”
叶锋微笑道:“不知者不罪,本教主并不怪你。”
略一沉呤,又问道:“上使者是如何得知本教主的身份的?”
鬼无言恭敬道:“昨晚属下和教主两掌相击时,教主使出了‘吸功心法’,此心法乃属于我神教之不秘神功‘邪经录’,只有历代教主才能习练,属下有幸,曾见识过张寒风教主使过此法,故而得知。”
叶锋“哦”了一声。
“由此而知。”
鬼无言继道:“叶教主定是张教主亲身指定的我神教之三十三代教主。”
叶锋“嗯”了一下。
鬼无言又试探地道:“不知张教主现在他?”
叶锋叹道:“他老人家已经升天了。”
鬼无言一颤道:“什么?”
叶锋便把绝谷中事说了,并从身上取出了张寒风的遗嘱递给了鬼无言看。
鬼无言怔怔地看着,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哽咽道:“张教主……”
随即又咬牙切齿地道:“刘之算这个狗贼,张教主待他有如亲兄弟,他竟如此的丧尽天良,此仇一定要报。”
叶锋寻思半响,道:“张教主之死,教中兄弟难道没有一个有所耳闻的吗?”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鬼无言摇了摇头道:“两年前,张教主突然失踪,而刘之算马上接任教主之位,对外界宣称乃是张教主欲练神功,需闭关多年,无法处理教中事物,故而将教主之位传于他。”
“教中兄弟因他无法拿出我神教历代相传的圣牌而纷纷起了疑心,只是却被他和他所勾结的四散人、二长老和圣女使用残酷的手段压制了下去。”
“不过教中兄弟也因此而如知了刘之算这狗贼的狼子野心,只是迫于其淫威,却不得不从。”
“不过虽是如此,众兄弟却皆在暗中寻找张教主,以盼有一日能寻回故主。教中的大部分兄弟皆是如此心思。尤以我金月坛分坛兄弟此心更是坚定。”
“昨晚属下得知了叶教主身怀我神教不秘神功‘邪经录’后,心中真是欣喜若狂,连夜回去和我金月分坛的坛中众兄弟商议后,便赶来见叶教主。天可怜见,叶教主果然是指定的我神教之三十三代教主。”
他又猛然拜倒在地,对叶锋道:“恳请叶教主一定要杀了刘之算这个狗贼,为张教主报仇,以雪众兄弟之恨。”
叶锋扶起鬼无言,沉声道:“上使者不必如此,本教主一定会为张教主报仇。”
鬼无言平复了一下心情,想起了一事,问叶锋道:“不知叶教主身上可有我神教历代相传的圣牌?”
叶锋拿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邪经录》玉牌。
鬼无言松了一口气,满脸喜色,道:“这就好了。”
他又探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恭敬地对叶锋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教主请随我来。”
叶锋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
“嗖!”的一声,两人同时跃出了窗户,如流星般消失在了夜空。
※※※
叶锋和鬼无言并肩在夜空下飞跃着,此时金月城已是万籁寂静,只余天空中那鹅毛般的大雪落在屋顶上的沙沙声。
而他们的身形在那纷飞的大雪中就有如两片激飞的雪花。
“嗖!”
叶锋足尖一点街中一棵大树的枝桠,在枝桠中积雪蔌蔌而落的同时,身形已是斜斜跃出数丈,在空中划了个美妙的弧形,然后射向了那无尽的夜空,身法飘逸悦目之极。
这不久前叶锋才习成的“流云诀”可说是此世界上最优美的轻身功法,一施展开来,直看得鬼无言满眼发亮。不过他的轻功看来也不错,竟能紧紧地跟在叶锋的身边或是后面。
不久后,二人便到了城西一处宅院中。
叶锋见这宅院外观普通,但他眼尖,早已看到宅内其实警卫森严,警哨皆隐起身形。宅外的树木中,更是暗桩四布,任何外人接近至里内,皆在暗桩的监视下,无所遁形。
鬼无言带着叶锋以奇特手法打开了院门,又经过了重重机关后,才恭敬地请叶锋来到了宅院内的一处地宫处。
一到下面,叶锋不由吃了一惊。
※※※
这见这个地宫极大,里面光线阴暗,给人以一种恐怖的感觉。
地宫尽头是一个长约四丈,而宽约三丈,高有二丈多的高台。四侧则是各色魂幡,高台共分三层,层层内收,在高台的侧壁上,刻绘着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符。高台顶层四角各有一只青铜铸就的怪兽,形状古怪,而且各不相同,有着一种诡异可怖的气息!
地宫两侧密密地站着一排排的黑衣人,约有数千名。
见叶锋和鬼无言进来,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了叶锋。
鬼无言提醒叶锋:“教主,请出示我神教圣牌。”
叶锋点了点头,从脖子上掏出《邪经录》玉牌,用手持着,大步而行,而鬼无言则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众黑衣人见到叶锋手中的《邪经录》玉牌,眼中皆露出敬畏的神情,个个跪倒在地。
而叶锋看众人如此,也心知胆明,他们肯定已承认了自己是教主的事实。
鬼无言径直请叶锋到高台顶层的一张豪华但却黑漆阴森的座位上坐定,然后他则是垂手恭敬地站在叶锋的旁边。
众黑衣人在叶锋坐定后,在一黑衣头领的率领下,全皆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拜俯在地,齐声道:“属下金月分坛坛主刘明之率坛中众兄弟参见我神教教主,愿教主千秋万载,圣代无疆!”
叶锋坐到那张豪华的座位上,听到众人的欢呼时,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迷乱混沌的感觉,心里只是在想:“我真的是魔教教主了吗?”但片刻之后,他又突然警觉过来,自己确是魔教教主了。
望着下面拜匐了一地的黑衣人,他心中格外有一种睥睨众生的快感,他沉声道:“众兄弟请起。”
众黑衣人齐声道:“谢教主。”
全站了起来。
※※※
这时鬼无言出列,跪倒在地,接着下面众黑衣人中又有数十人也跟着一起出列,跪倒在地。
叶锋认得这些人的身形,正是昨晚刺杀他的那些寒夜组织中人。
只听鬼无言禀道:“昨晚属下及‘寒夜’众兄弟不识圣教主真身,冒犯了教主,请教主责罚。”
跪倒在地的数十个黑衣人也齐声道:“罪该万死。”
叶锋淡淡道:“上使者不必自责,不知者不罪,本教主并不怪你们,此事以后也再也休提。”
众人皆道:“谢教主!”
叶锋缓缓地扫视着众人,此情此景,再加上地宫内的阴森气氛触动了叶锋体内的《邪经录》邪气,他的眼中不由射出了一股锐利而又阴森无比的寒光,让人望而心寒。所有的人接触到叶锋的目光后都不由低下了头,无人敢和他对视。
叶锋满意地收回目光,对鬼无言道:“上使者。”
鬼无言心神领会,出列朗声道:“张教主遗训。”
顿时底下数千黑衣人皆拜倒在地。
鬼无言展开信笺念道:“吾乃神教教主张寒风是也,因受奸徒刘之算所害而陷于此处,余好恨!汝既服我神教圣丹,且能吸之灵气而不爆体身亡,当为我神教遍寻天下之圣种是也!传汝之邪经录,习之,当为我神教之三十三代教主是也……”
“……汝定要为我报此大仇,诛此奸蘖,切记,切记!……”
等鬼无言念完,底下数千黑衣人皆是泪流满面,听闻张寒风遇害已逝的消息,他们个个都是悲痛万分。
鬼无言振臂大呼道:“张教主给刘之算这个狗贼害死了,兄弟们一定要为张教主报仇。”
众人皆高声呼喊:“报大仇,诛奸蘖~报大仇,诛奸蘖……”
众情涌涌。
叶锋朗声道:“本教主因机缘巧合,无意中获得我神教不秘神功《邪经录》,被张教主授我为神教第三十三代教主,本教主深感大恩。我叶锋在此立誓,定消灭刘之算这个狗贼,为张教主报此大仇,并把我神教发扬光大。”
在鬼无言的率领下,众人又皆振臂大呼:“叶教主千秋万载,圣代无疆!”
“千秋万载,圣代无疆!”
※※※
之后,叶锋又在密室中和鬼无言、金月分坛坛主刘明之及他坛下的四个舵主一起商议教中事物。
由于叶锋对魔教的具体事物和运作方式并不清楚,所以先由鬼无言向他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原来魔教除总坛外,又分为十个分坛,每一分坛设坛主一人,下再分为四舵,各设舵主一人。这十坛、四十分舵,如蛛网般遍布各处,活动范围已是遍及大月国各省,并有向国外发展的势头,现总人数在十数万人以上。
而总坛则设在大月国西北和冬寒国交界的雷风山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总坛内有忠血部和星眼部。忠血部教众面貌举止极似教主,专门在危难场合作教主替身。星眼部则皆为教主亲自领导,担负内部监视事务。
而现教主刘之算更是行踪怪异邪诡,很少与教众见面,即使开会也是隔着屏风垂听。在教中,也只有坛主或坛主以上级别的人才能面见教主。而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参与教政。
教内级别森严,管理严密。除能独挡一面的各地分坛的十个坛主之外,另教中还有五护法、四散人、三使者,二长老、一圣女,个个都有惊人的实力。
另外教中还设有一些特殊的部门,由教中的长老,使者、护法等人负责,如“寒夜”、“黑星”、“明眼”、“寒光”等。
其中“寒夜”是负责绑票、勒索、暗杀、行刺等事物。
“黑星”是负责追踪和搏杀等事物。
“寒光”是负责刑罚,内有种种让人毛骨耸然的酷刑,专是为背叛和违反教规的教众所设。
而“明眼”则是负责刺探和传递消息等事物,对当今天下所有的成名人物的身世、相貌、门派及其特长与嗜好,部中均有一份记录的资料。
而圣女则是负责一个叫“勾魂”的部门,门内全是美貌淫邪的女子,专以美色淫毒笼络各地重要人物。特别是圣女,美艳绝世,一身媚功更是惊人,尤以天魔舞和荡魂蚀骨功闻名。加上其生性诡秘邪毒,杀人如草芥,更是让人闻而心惊。
※※※
听着鬼无言缓缓道来,叶锋不由有一种心颤心摇的感觉,没想到魔教的实力竟如此的雄厚。换言之,现在自己也就是有十数万人的兵力了……这真是让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只听最后鬼无言建言道:“属下认为,现今最重要的事是先将刘之算这个奸蘖的事情遍知教内的其它弟兄,群起而诛之,为张教主报仇。并让他们前来向叶教主效忠。”
分坛坛主刘明之和他手下的三个舵主也纷纭赞同。
只有另一个叫鬼不同的舵主有不同的看法,他担心现在刘之算在教内的党羽众多,起码有一半的教众都是他的支持者,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内斗,削弱了神教的实力。
最后众人都看向叶锋,要听从他的决定。
叶锋一直在默默思索,见状点了点头道:“兄弟们的看法都有道理,不过我更倾向于现在不公开此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分裂,白白削弱了我神教的实力。”
他顿了顿,对众人道:“大家先不要声张,只暗中通知教中其它明理兄弟,最大限度地争取拥护我们的力量,至于刘之算这个奸蘖嘛……”
叶锋沉呤了一会儿,眼中寒光一闪,缓缓道:“最好是创造一个机会,在一个教内重要人物都在场的时机中揭穿其面目,并诛杀之!从而慑服其它教众!”
他眼中光芒闪烁,望着众人,淡淡道:“兄弟们以为如何?”
鬼无言、刘明之及四个舵主皆尽叹服,齐声道:“教主英明!”
叶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涌起了一股江山在手,纵意平生的快感。
鬼无言、刘明之恭敬地请示道:“下一步该如何走,请教主示下!”
叶锋平静道:“我要你们即刻去办以下几件事!”
鬼无言、刘明之及四个舵主拜倒在地,俯首恭听。
叶锋淡淡道:“一,马上停止对玉月节度使李会伟的刺杀行动,此人对我有大用。”
他低头对对鬼无言道:“上使者,此事是由你负责的吧?”
鬼无言恭声道:“正是,不久前才由刘之算发下命令,由我负责此事的。而‘寒夜’组织也是由我自接管辖,由教主直接控制的。”
叶锋点头表示明白。心中已然决定,这鬼无言在教内地位尊崇,对神教又忠心,是自己以后重点扶持的对象。
他又继道:“二,现我神教有一个大力发展势力的良机,现太子受人诬陷,以至地位难保,我要你们查出谁是背后主使之人。如能帮太子渡过难关,对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极有益处,如能因此事而谋个一官半职,则更为理想。”
“退一万步而言,太子生性懦弱,将来如他即位,对我们神教的发展,更有好处。”
鬼无言等人恭声道:“教主英明!”
叶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鬼无言道:“上使者,我要你马上赶往玉月城,暗中会唔玉月分坛坛主张宁,向他晓于利害,要他即刻判明立场。如他宣誓效忠于我,我会保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如他冥顽不灵,你当场软禁他,并告诉他,我会让他尝遍天下酷刑而死。”
说到这里,叶锋语气中已是充满了腾腾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皆鸦雀无声。
叶锋又道:“当然,此事只能暗中进行,不能惊扰教中的其它人,以免打草惊蛇,让刘之算知晓。”
鬼无言恭声道:“属下明白!”
“嗯~”
叶锋缓缓道:“如张宁尊从,你告之他立即停止一切对我妻花怡和玉月兵马使李音的暗杀、攻击等行动。如她们少一根寒毛,我唯他是问。而李音此女由我回到玉月城后亲自对付,她的数十万兵马,我是志在必得。”
“而张宁如果不尊从,你即刻剥夺他的一切权力,由你亲自管理玉月城的一切事物。”
最后叶锋和声道:“而现在金月城事务和‘寒夜’组织先由我和刘明之坛主一起管理,你去吧。”
说到这里,叶锋颇感缺少得力之人的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鬼无言留在自己身边,但现在自己身边又只有鬼无言才吃得住张宁,又不得不让他去,且是快去。
鬼无言磕首道:“是!”
而刘明之及四个舵主的眼中则现出尊敬的神情,叶锋做事明白,条理清晰,眼光长远,气势慑人,让他们敬服,看来振兴神教有望了。
鬼无言正要领命而去,却忽然想起一事,对叶锋道:“禀教主,属下有一事禀报。”
叶锋和声道:“上使者请说。”
鬼无言试探道:“教主是不是有个义妹叫林素?”
叶锋心中一动,道:“不错。”
鬼无言道:“教主想必明白,属下公开的身份是金月城的园林设计大家。”
叶锋微笑道:“‘鬼手’关吕之名,金月城谁人不知?想叶某以前在玉月城时还曾和你抢过饭碗呢。”
众人皆笑了起来。
鬼无言偷望了叶锋一眼,继道:“最近在一次的同道交流中,属下见到了林素姑娘,她身边还有一个叫李谈的男子,在她身旁百般献殷勤,恶形恶态,令人见而生厌。”
“林素姑娘是个坚强自立,心地善良的好女子,属下怕这个叫李谈的男子心存不良,居心叵测……”
“竟有此事?”
刘明之及四个舵主的眼中皆现出义愤填膺的神情,连教主身边亲切的女人都敢动心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却见叶锋沉默了良久,眼中现出一种奇怪的神情。
鬼无言正要说话,猛然叶锋一掌拍在身前的案几上,“啪!”的一声,坚硬的梨花木案几被他拍得粉碎。
众人皆是一惊。
只听叶锋冷冷道:“李谈这个贱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先是打我怡姐的主意,现在又来对我的素妹起了不轨之心,哼,他想死,我就成全他!”
刘明之愤怒地道:“教主,要不要属下带些人把他给解决了?”
叶锋微笑道:“不用。”
起身走到墙边,负手凝视着墙上的一副仕女图,淡淡道:“由我亲自来对付他!”
※※※
出了分坛时,已是第二天下午,而叶锋的心中仍是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对于自己骤然之间就拥有了一股极强的势力,现在想起来,他尤还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不过他心中明白,这只是自己发展事业的第一步,以后的路来长着呢。
而从分坛出来时,他并没有让刘明之他们陪在他身边,现在还不是他们公然现身的时候,还是让他们保持地下活动状态为好,有事,自己自然会找他们。
只是在分坛中听到关于林素的消息却让他颇为心烦意乱,想起那日在赴会路上时,见到了林素和李谈两人之间的神情颇为亲密,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已是很不简单。这让他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只是把林素当一个值得敬重的朋友,就算那日在李音的撮合下,半开玩笑似的和林素结为了义兄妹,他其实心中一直也并无多大感觉。
而昨晚骤然听到关于林素和李谈在一起的消息后,他的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刺痛,他这才明白,其实林素的倩影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田,自己对她已不再是朋友或义妹的感觉这么简单。
而她是什么时候闯入自己的心田呢?叶锋却是想不起,或许是在两人的慢慢接触中产生的吧。
而她到底什么吸引自己呢?说起来,她也并不漂亮,嗯,不过身材还可以……或许是她的坚强、自立、会关心体贴人、待人诚恳、和她在一起总有一种平和的感觉……嗯,越想她的优点越多,而缺点却找不出一个。
最后叶锋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喊:“这么好的女孩,如果失去她,那将是自己终身的遗憾。”
“不,我决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望着街上那如鹅毛般不断飘落的雪花,叶锋心中暗暗地立下了誓言:“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把林素抢到我身边!”
他眼中寒光四射:“李谈算什么东西?只要我出马,分分钟就搞定他!”
想通这点,叶锋心中顿时象一块大石落了地,心中畅美难言。他伸出了右手,紧握拳头,就象已把林素那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中,仰天大笑起来:“江山在手,美人我有,哈哈哈……”
忽然街旁行人的议论声传到他耳边:“这年轻人怎么啦?”
“不是心智有问题吧?长得这么俊俏,如果是那就太可惜了。”
“咦~这不是那‘大月刀圣’叶锋吗?阿梅,快来啊,你偶像在这里啊!”
“哇,真的是他啊……”
人越来越多,叶锋赶紧灰溜溜地逃走了。
※※※
刚回到御馆,一进门,却和李会伟迎面遇上。
李会伟一见到他,脸上现出喜色,笑道:“我说怎么找不到叶兄弟呢?原来是跑出去快活去了。”
又看了一下叶锋的脸,笑道:“看叶兄弟容光焕发,莫非是有什么喜事?”
叶锋笑道:“哦,不是,一大早我就到外面去走了走,观赏了京城几个很不错的景致,故而心情愉快。”
李会伟不疑有他,神情兴奋地道:“方才杨雨杨大家有送请柬过来,邀请我们到她住的‘听雨轩’去赴她的私人宴会。你看,请柬还注有你的名单,叶兄弟真是面子不小。”
“哦~”
叶锋心中也是一阵兴奋,直从御楼一别后,自已就再也不曾见过这个妙人儿,想起杨雨那风情万种的绝美身姿和她那如天籁的曲艺,叶锋的心不由灼热了起来。
当下李会伟、叶锋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听雨轩”而去。李木四兄弟自然在旁护卫着。另还有大批精干的随从。从自那天李会伟遇刺后,他出入就更加小心起来。
走在路上时,李会伟对叶锋笑道:“这几天真是热闹,除了待会可以听到杨大家的曲艺外,大后天又可以到‘丝艺宛’去观赏浮云大陆每两年一界的‘江山绝色榜’评选活动,界时肯定又是盛况空前。”
“江山绝色榜?”
叶锋沉呤了一下,最早听到这个是在赵白的府中,以后就断断继继皆有耳闻。他只知这个“江山绝色榜”是每两年评选一界,而能上榜的皆是浮云大陆最出色、最有风韵的绝美女子,其它就不清楚。
当下向李会伟请教。李会伟诧异地望了叶锋一眼:“以叶兄弟的俊美风流,竟连这个也不知道?”李木四兄弟也是诧异地看了叶锋一眼。
不过男人对这个东西皆是兴味盎然的,当下李会伟兴致勃勃地向叶锋解说起来。
原来“江山绝色榜”的评选活动已有五十年的历史,二年一次,每次评出大陆上最出色的十个女子,并加以其它精彩的节目助兴。至今已然办过二十五界,乃是由浮云大陆最出名的曲艺联盟‘丝艺宛’一手包办。
这‘丝艺宛’乃是个艺人协会,在浮云大陆非常具有权威性,总部设在金月城。是由大陆上一些非常有名气和才华的艺人才子组成,于会者遍布大陆各国,名下艺宛青楼无数,当然是最高档,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理所当然,由他们评选出来的女子自然让人心服口服,而‘丝艺宛’每年也从这个评选活动中得到极大的好处。
而每年到了“江山绝色榜”的评选时节时,金月城的‘丝艺宛’内都是盛况空前,大陆各地的人纷纷仰慕而来,一睹盛况。
虽说大陆各国人经常会因为一些战争、或其它利益方面的冲突而之间显得不无敌意,但在这个立场上倒都是有共同语言,每次大家来都是客客气气,尽兴而归。
而听完李会伟的解说,叶锋也不由兴奋起来,真盼望那天马上到来,好一睹盛况。不过他随即又想起一件事:“不知怡姐到时可否会榜上有名?”
※※※
半个时辰后,众人便来到了大月王亲自划给杨雨休憩的“听雨轩”处。
“听雨轩”位于王城之内,是王家的御用园林,轩内花影移墙,峰峦当窗,不时见到古树三五,幽篁一丛,景色非常秀丽。
而杨雨能住在这种地方,又显示出她身份的不平凡了。
而从路上和李会伟的闲聊叶锋得知,杨雨的身份确是不简单,她出身名门之后,只因家道衰落,才从小投靠大陆曲艺大家梅寒清学习曲艺舞蹈之术,十五岁就成为梅寒清最得意的门生,以才艺名满天下,并为大陆各国诸多君王公卿献过艺。
更让人惊叹的是,她和当今大陆最神秘、名望最重的门派素心斋的关系亲密,并和素心斋现今传人静素心私交极厚。
素心斋在大陆的地位极为崇高,乃是以主持正义,普度众生为已任,门内高手如云,实力极厚,在大陆各国威望极重,连各国君王都不敢轻易得罪。
而叶锋早就知道,素心斋的《静心诀》和自己现在习练的《邪经录》乃是天下两大奇书之一,其内容诡异玄奥,博大精深,不论何人,只要能学得十之五六,便可无敌天下,被天下学武之人誉为圣书。
依着这个关系,再加上杨雨的恩师梅寒清桃李满天下,当今大陆各国许多名门淑女都曾是她的门生,就连现大月国王后、李飞的妻子安国夫人以及兰花国兰贵妃都曾拜在她的门下学过艺。因此不管杨雨走到哪里,人人都是对她恭恭敬敬,对她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心。
最后加上她自己的美貌才艺又倾绝天下,待人又随和,丝毫没有架子,那她的受欢迎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而当李会伟、叶锋一行人到达“听雨轩”时,只见轩外的树林空地中已经停了几十辆华丽的马车,看来来的人还真不少。
李会伟、叶锋下了马之后,几名清秀的美婢迎了出来,把他们引进轩内,而李木他们则留在外面,当然有专人招待他们。
一路行去,只见径缘池转,廊引人随,景色非常绮丽。当把两人引进一个极为雅致的客厅后,几名美婢便施礼告退。
举目望去,客厅内几组榻椅上早已坐满了人,众人皆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而厅内则燃着火坑,在这寒冬时分,格外使人感到温暖。
两人一进入,厅内的人便纷纷站起,向他俩打招呼。大部分叶锋都认得,有两人叶锋更是熟悉,正是李飞和左臣相。而其它人中,有一个英俊男子叶锋自然也不会陌生,因为这人乃是二王子。他旁边还有一个面目阴鸷的老者,正是太师安敬去,而其它人中,虽然叶锋也曾和他们照过面,但却叫不来他们的名字。叶锋心中暗暗决定,这几天就让刘明之他们为他准备一份当今天下的成名人物的身份资料,自己好好看看。
只见李飞和左臣相原本在神情暗淡在谈论着什么,不过见了李、叶二人后,便起身含笑地迎了上来,陪着二人一一向在座各人打招呼,众人也皆一一回礼,个个都是举止优雅,一团和气。丝毫也看不出他们以前所有的勾心斗角。
而当见到二王子时,二王子还亲切地对前晚李会伟所受的惊吓表示慰问,并和蔼地和叶锋聊了两名闲话。看得出来,他对叶锋颇为看重。而太师安敬去也对叶锋微笑着点了点头。
纷扰了一会儿,众人又纷纷坐下。
而叶锋自然是坐在李飞、李会伟这边。本来他无官无职,是没有资格和这些高官大臣同榻而坐的,但今日仍是杨雨的私人宴会。而他又是杨雨亲请的嘉宾。旁人自然不能说什么。
过了不多久,只听细碎的脚步声从内室响起,叶锋心中一振,心想:“杨雨出来了。”
脚步声响到门口,不多时,就见两个风华绝世的女子出现在门口,一个是杨雨,一个却是安国夫人。
只见杨雨身着紫貂皮大衣,衬得她更是难描难画,妩媚难言。而安国夫人则是凤袍外罩白狐大衣,充满了美少妇的风情,站在杨雨身边,就象是她的姐姐。
两人神情亲密,不时低语着什么,而两张同样让人窒息的绝世娇颜则让众人看呆了眼。
李飞迎了上去,道了一声:“夫人。”
安国夫人也含笑地道了一声:“将军!”接着双眸一扫,看到了叶锋,嘴角露出笑意,向叶锋招手道:“小锋,你过来。”
叶锋向李会伟和左臣相告了声罪,走了过去,立时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注目在他身上。尤其二王子眼中更带着一丝异样的神情,不过随即一闪而没,又恢复了从容的微笑。
安国夫人等叶锋走到她身边,便笑着对杨雨道:“师妹,我来给你介绍一位年轻才俊。”
杨雨美眸滴溜溜的在叶锋脸上打了个转,娇笑道:“师姐不用介绍了,其实,我早在数月前就在玉月城和叶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再说这些天里叶公子的声名可说是如日中天,还有谁会不知道叶锋公子的大名呢?”
叶锋站在杨雨的面前,只闻得一股股憩人的儿女体香从她身上传来,象极了桂花的香味。而在近处观之,更觉得她的风情醉人无比,就如同一朵盛放的鲜花般,让人心跳加速。
而听闻杨雨叫安国夫人为师姐,叶锋又不由颇感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心中立时明白,安国夫人也曾在杨雨恩师梅寒清门下学过艺,且时间又在是在她的前面,自然是师姐了。
他强作镇定,微笑道:“杨大家说得不错,我们确是早有一面之缘,不过如论起声名,那叶某是拍马也比不上杨大家啊~”
在三人注目的眼光中,他又继道:“那日在下从‘上将军府’出来后,路过一条街时,正巧遇上了杨大家的崇拜大军,在下措手不及,鞋子都被挤掉了一只,好狼狈啊,真是大失我‘大月刀圣’的名头。”
言罢还叹了口气。
李飞和安国夫人不由哈哈大笑。
杨雨也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尤如花枝乱颤。柳眉一挑,风情万种地瞥了叶锋一眼。
叶锋只觉得这一瞥勾魂摄魄之极,内心又不由“咚”的剧烈抖动了一下,差点魂魄都被她把勾去。急运“春雨谱”十二层功力,这才把心情平复下来。
李飞捻须笑道:“‘大月刀圣’,好响亮的名头,也亏叶兄弟想得出来。”
叶锋忙道:“这不是我自己起的,是别人给我起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他们这们谈笑个不停,旁人都是看得羡慕不已。特别是对叶锋,更是又羡又妒,竟可以逗得安国夫人和杨雨这两个绝世大美人这么开怀。不过在杨雨和安国夫人面前,他们的心思当然不敢表露出来,但又憋得太辛苦,因而人人都是神情古怪。
安国夫人笑了一阵,眼眸在叶锋身上看看,又慈爱地在杨雨身上转了转,眼中竟带着一种如看儿媳般的神情。
她的眼神,当然逃不过李飞的眼睛,知道爱妻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对叶锋这个年轻人,他确是真心喜爱,当下也不说什么。
而杨雨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岂会不明白安国夫人眼中的含意?白腻的双颊顿时染上了一丝酡红,不过神情却是依旧从容。只是避开了安国夫人的眼光,对李飞和叶锋道:“上将军,师姐,叶公子,我们入席吧。”
两人点了点头。当下几人又纷纷入席。
而杨雨在首座坐定后,又对厅中其它人微微起身致礼,说了一番让大家久等了之类的客套话。
众人皆慌忙起立,向她还礼,连道不妨。
※※※
二王子哈哈一笑,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后,对杨雨笑道:“那日醉月楼闻听了杨大家的仙音后,本王连日来皆是回味不已,不知我等今日还有没有这等福份,再次聆听杨大家的仙音呢?”
众人纷纷附和,要杨雨来一曲。
杨雨美眸流波,微微一笑,滴溜溜的双眸环视了众人一眼。厅内众人被她那勾魂摄魄的媚眼扫过,皆感到自己的三魂去了两魂,无不露出色授魂与的神情。
叶锋也是不例外,他脸上神情虽然从容。但被杨雨看了一眼,也不由内心狂跳。总觉得杨雨的的媚态乃是出于天生,一举一动都是出自于天然,并不娇柔做作,然举止之间却总有一种媚到骨子里的魅力,让人不克自制。
只听杨雨娇柔地道:“威王太客气了,真是折妾身了。”
略一沉呤,道:“前日贱妾又新作一首曲,名为‘思忆’,现在就献于诸君,以娱视听。”
众人纷纷叫好。
在众人的期待下,杨雨命人取来一面檀香木做的琵琶,抱在怀里,缓缓地走到厅中,先向众人微行了个礼。
众人慌忙起身还礼。
叶锋坐下后,心中却一动,看杨雨的身姿高挑优美,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之间。想起花怡和安国夫的身高也基本上是如此,怎么自己接触的女人身高都是在这个程度的?不过李音倒是在一米八五,和自己一样高。
这边想着,杨雨已经转轴拨弦,随着叮咚的琵琶声,她燕啭莺啼地唱了起来。
※※※
仿佛是到了夜阑人静的时候,静静地听着别人讲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听着杨雨那甜美的歌声缓缓流入心田,叶锋有一种灵魂被一遍又一遍震慑的感觉。
还是那日叶锋感到奇怪而又熟悉的曲调——京剧!
才几日不见,杨雨的功力虽然更深厚了。唱词中柔、滑的感觉少了,咬字更为清晰,那种“字正腔圆”的美妙感觉更重了。再加上她的表情生动,举止优美,众人皆是听得如痴如醉。
她的嗓音带着一种磁性,极有风味,音域有近乎无瑕之感。很难想象,世上有如此优美的音色。
而杨雨这首曲子显然是以迷离凄婉为主。只见她那轻拢慢捻,王笋般细长的手指在琵琶六根鸡筋弦上不住地拨动着,曲调越为的缠绵悱恻、亦真亦幻。
就象是一个深闺的寂寞女子,在苦苦思念着她的心上人,曲调中的那种孤独无助,那种低吟浅唱,闻者无不动容。
曲名“思忆”,而看杨雨的神情越为凄迷,越发的忘情于自制。叶锋心中一动:“难道她是以曲衬心?……她是否在思念着什么人?”
猛然间叶锋也想起了芳踪渺茫的刘烟,心中一阵魂断神伤,从曲调中脱离了出来。
而举目四望,只见周遭众人无不是如痴如醉、目瞪口呆,安国夫人甚至眼眸中还含有泪花。
全场鸦雀无声,只余杨雨那如泣如诉的曲声。
一曲而终,好一会儿众人才回醒过来,纷纷叫好。
杨雨低垂螓首,向众人深深敛礼。抬起头时,正好和叶锋目光相对。她不由怔了一下,因为她发现叶锋正深深地凝视着她,眼中竟有一种——怜惜!
她怔怔地看了叶锋半响,才转身婀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二王子首先击节赞叹道:“‘飞纤指以促柱兮,创发越以哀伤’。情动于衷,声发于外,妙哉,妙哉!”
太师安敬去也赞道:“‘为我弹清音,音鸣伤我襟。半死无人觉,谁达尔妃心。雍门何假说,落泪自淫淫’。闻杨大家此曲,此世再无撼事,美哉荡乎!”
众人也纷纷跟着赞扬。只李飞和左臣相微笑不语。
叶锋却是心中眉头暗皱,总觉得二王子和安敬去的马屁拍得太过了,特别是安敬去。什么:“此世再无撼事。”这也说得出口?不过对其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心中也微觉佩服,心想他能身居高位,果是有两把刷子。
杨雨浅浅一笑,柔声道:“王子和太师真是折煞妾身了。”
安国夫人沉呤了一下,道:“师妹此曲缠绵悱恻,震撼人心,在神态、动作、表情的刻画更是入木三分,尽显其神韵,令师姐我叹服。”她真不愧为专业人士,话一出口,就指问题核心。
众人也不由点头,心想安国夫人的赞扬比起自己的赞扬果然不一样,说到实处去了。
杨雨微微一笑,道:“师姐过奖了。”
安国夫人又对叶锋道:“小锋有什么看法?”眼中颇有期盼之意。
安国夫人的好意叶锋岂会不知?不由心中一阵温暖。而众人也都望向叶锋,看他怎么说,杨雨一双妙目也凝视着他。
叶锋心想众人都说好,如果我也说好,那就流于俗了。再说批评使人进步,而杨雨曲调中的不足之处,自己站在文化的优势上,是最清楚的。
当下道:“杨大家此曲曲调凄婉,个中神韵表现得淋漓尽致,优点大家都非常清楚……”
说到这里,望了大家一眼,而众人的眼中都闪过失望之色,互视了一眼,心想你说得还不是和安国夫人一个调调。
“不过~”叶锋故意顿了顿,引得众人皆向他望来,杨雨一双妙目也露出注意的神情。
“此曲不足之处在于整体动态层次的震撼力度上稍显单薄,此乃伴奏单调之故。”
杨雨娇躯一颤,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安国夫人也惊讶地望着叶锋。
而厅内其它人并不明白叶锋这句话的震撼力,不过见杨雨和安国夫人这么震惊,也自然而然地注重起来。
叶锋继道:“而且,杨大家在唱曲时咬字上还不够清晰,节奏尺寸的火候上也还把握得不够准确。身段、表情的处理上也有些问题”
杨雨和安国夫人更是呆呆地望着叶锋。但旁人却不以为然,甚至心中产生了愤怒之情,杨雨是他们心中曲艺歌舞之神,哪容叶锋如此说。
只听太师安敬去首先冷笑一声,道:“叶公子此言差矣!杨大家的唱词水准已达颠峰,岂有咬字不够清晰,节奏尺寸火候把握得不够准确、身段表情的处理上很有问题之理?”
二王子也微笑道:“太师所言甚是,叶公子之言欠缺说服力哦。”
其它人也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李飞和左臣相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叶锋竟敢如此说杨雨,待会不要下不了台。而且他俩心中也隐隐有点生气,杨雨同样也是他俩心中的曲艺歌舞之神,也是不容叶锋如此贬低杨雨的。
杨雨却是神情庄重起来,正色道:“请叶公子指教。”
安国夫人却是脸上露出了微笑,平和地望着叶锋,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待会叶锋定会有惊人之举。
叶锋沉呤了一下,心想光讲理论是没用的,还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好了。当下问道:“不知杨大家可否有二胡和檀板等乐器?”
杨雨怔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叶锋要这些乐器作什么,迟疑了一下道:“哦,……有。”
命侍女去后堂取来了这两件乐器。
而等这侍女出来时,后堂门口竟挤满了仆从侍婢。原来这侍女去取乐器时,已将叶锋“挑战”杨雨的事宣扬开来。
而这些仆从侍婢都是杨雨忠心的崇拜者,一听说杨雨有“难”,立时泉涌起来。原先几名迎叶锋进厅时的美婢甚至更是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看着叶锋。叶锋此次可说了犯了“众怒”。
叶锋神情从容,将乐器拿在手上,暗叹没有人给自己伴奏,自己不能以身段表演,效果大减,不过应该没有问题。
而旁人都盯着他手中的乐器,议论纷纷。
叶锋轻咳了一声,暗想自己已有多时没有吊嗓子了,不知待会唱出来的效果如何。边想他边搬了一张椅子,放到了厅中。
先对众人施了个礼,杨雨等人还了一礼。而那些仆从侍婢则发出一阵嘘声,丝毫不顾他这“大月刀圣”的面子。
叶锋不理,坐在椅子,将二胡放在腿上,调弄了一下弦,说道:“嗯,这把二胡不错!”
凝神静气,手一扬,脆亮一声胡音。
一个哭头:“喂呀!”
接下来一段西皮流水:“苏三离了洪洞县……”正是那首在京剧界传唱率最高的《苏三起解》。
“将身来在大街前……”
杨雨顿时娇躯巨颤,而安国夫人的眼中则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地君子听我言。……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叶锋声情并茂地唱着,他唱腔委婉,吐字清晰,韵浓情深,而且拖腔更是极富特色。他从五岁就开始练习京剧,十几年的工夫下来,岂是非同小可的?一开言,就让众人目瞪口呆,无不怔怔望着他。
杨雨更是呆呆地凝望着叶锋,口中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以前诸多不明白之处不由霍然开朗。
叶锋此曲可说是和自己所创的‘月曲’同出一辙,有异曲同工之妙,且叶锋唱起来时音色俱全,声情交融,唱腔转换极为自然流畅,转折处轻轻一拨,若断若续。放声歌唱处,甜润绵长,让人如饮甘露。
而看自己的唱词、唱功和叶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在这一刹时,杨雨已定下决心,就是哀求,也要让叶锋把这些技艺传授给她。
杨雨是个对艺术非常痴迷的人,可以说艺术就是她的生命,这些年在所见所思下开创了这个“月曲”这个艺术先河,其中遇到了种种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最令她痛苦的是没有人可以请教,由于“月曲”乃是个全新的曲目,所以就连恩师也无法帮助她。现在斗然遇到了叶锋这明盏明灯,心中的喜悦就可想而知了。
等叶锋一曲完后,杨雨以颤抖的声音道:“叶公子可否再唱一曲?”而其它人也是以渴望的目光看着叶锋。不过原先他们皆是站在反对叶锋的立场上,所以恳求的话一下不好说出口。
当然可以。
叶锋略一沉吟,对杨雨道:“不知杨大家可否为在下伴奏?”
杨雨欣然同意,叶锋向她说了该如何做后,以杨雨的冰雪聪明,很快就心神领会。
然后在杨雨的二胡声中,叶锋摆了个慷慨激昂的造型,唱起了沙家浜中的《智斗》片断。
“三年前,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
唱了一曲又一曲,最后叶锋终于累了,当下看了杨雨一眼,杨雨是何等的聪明,当下柔声道:“公子累了,请休息一下吧。”
两人回到座位上后,杨雨亲自起身为叶锋戡了一怀酒,柔声道:“杨雨何幸,能遇到叶公子,在此,杨雨敬公子一怀,以表杨雨崇敬之情。”
叶锋起身微笑道:“杨大家客气了。”举怀一而尽。
厅内众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叶锋,能让杨雨如此,真是三生有幸啊。不过人家实力摆在那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杨雨的崇拜者原来看着叶锋那愤怒的目光也被柔和仰慕所代替,能让自己的偶像如此,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待两人落座后,杨雨又真诚地对叶锋道:“杨雨想拜叶公子为师,不知可有这个荣幸?”
立时叶锋便感到身上落满了羡慕忌妒的目光,不由深感荣耀,当下含笑道:“杨大家客气了,拜师不敢当,不过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切磋切磋,商讨技艺。”
杨雨喜悦无限,美目深注,对叶锋嫣然一笑,立时绝美不可方物,众人皆瞧呆了。
叶锋的神情虽是从容,但内心也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前有种金星乱冒的感觉,杨雨的媚态真是无人可挡。
这边安国夫人也对叶锋笑道:“没想到小锋竟是如此的深藏不露,回去后,如此优美的唱法可不要忘了教我哦。”
叶锋忙恭敬地道:“安国夫人客气了,小锋岂敢藏私,一定教,一定教。”
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经过今日事件后,自己肯定是声名大噪,到时拜师学艺的人肯定是不计其数,到时大开艺馆,肯定是财源滚滚。
而且唱京剧时,还需京胡、笙、中阮、大阮、唢呐、笛等伴奏乐器以及单皮鼓、檀板、大锣、小锣、铙钹、堂鼓、星子等敲击乐器相合。而这些乐器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没有,到时自己大批量生产,那……哇……
叶锋仿佛已看到了钱财滚滚而来。
而二王子、太师等人此时已是口风大改,不住口地称赞叶锋。其它人岂是会甘心失弱?一时厅内赞扬不绝。而李飞、李会伟也是拍了拍叶锋的肩膀,笑道:“叶兄弟,真想不到啊,你还有这个绝活。”
“……哦,对了,不要忘了,回去也要教我们啊……”
最后当宴会散席时,叶锋被杨雨恳留了下来,自然是和她一起切磋技艺了。
而至此事,叶锋再继“大月刀圣”后,以“歌神”之名,噪于天下。
※※※
“禀教主,根据我们的调查,林素姑娘现住在城西的‘随仙馆’内。”
“嗯,知道了。”
“对了,上使者去玉月城了吗?”
“是的,教主,三天前他就带一批人前往玉月城了。”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叶锋才依着刘明之等人的情报,准备去到林素的下塌处。
不是他不想早点去,而是他实在抽不开身,这几天,叶锋可以说是被杨雨缠得死死的,除了护卫李会伟外,就是到她那去,一点空闲时间也没有,不过他却是心甘情愿,且非常享受。
因为和这个绝世尤物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都是醉人无比的,越和她相处,便越发现她的内涵丰富。其不但在曲艺舞蹈方面造诣极深,而且对其它领域,也多有涉猎。更难得是她不但冰雪聪明,心地还非常的善良,待人真诚。
而且她的神色气质,总给人以一种千变万化,丰富动人的感觉。一时媚态引人,万种风情。一时又活泼清纯,温婉动人。每一刻都给人一种新鲜不同的惑受。一蹙一笑,都让叶锋蚀骨销魂,难以自拔。让他心甘情愿迷失进去。
而对她艺术的执着,又让叶锋感动。
不知不觉,三天时间便过去了。
而这三天里,叶锋的名头更加响亮了,“歌神”之名,一声传了开去。人人都在传闻叶锋的歌曲是如何的优美动人,让杨雨都心甘情愿地向他拜师学艺,真是大大的不简单啊,一时之间,想向叶锋学艺的人不计其数,甚至连大月王后都起了向叶锋学艺之心,这更是让叶锋产生了开艺馆的念头。
这几天,京城纷纷扬扬地传开了一件大事,就是关于玉月府统领李音剿灭王龙搴马贼的事。根据朝廷的轶报上说,上个月二十五日,李音亲率三万大军,团团围住了王龙搴,并以火攻。
一把火烧光了整个王龙山,一下子就让贼人死伤大半,接着在投诚的贼首云娘的里外呼应下,并根据自己探子所得来的情报,不久,便攻破了险要无比的王龙搴,全歼了马贼,杀敌达万人。并将贼首王大胡子、刘道人、潘成立、耿龙祥几人斩首示众。
并且跟着还查出了新府知府勾结马贼之事,居功极伟。朝廷已下令重重嘉奖。连在京城的李音之兄、玉月节度使李会伟也被大月王传去大大夸奖了一番。一下子,李音的声名极隆,被誉为大月国第一女将,自然而然,她的一切,都让人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其的风流艳史,更是被广为流传。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二王子、太师安敬去就在早朝上指责李音此次杀戮太重,手段太过狠辣,有伤天和,并且还说根据他们的情报,李音根本没有杀敌上万,有几千都是平民,特别是王龙搴附近的青石镇,更是被其杀戮殆尽。
李会伟反唇相讥,说对贼人讲仁义,讲天和简直就是愚蠢,这些马贼为祸一方,百姓深受其苦,对他们用任何手段都是必要的,至于说李音乱杀平民,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无中生有。
理所当然的,李飞、左臣相等人是站在李会伟这边,而此次的大月王,当然也不得不支持李会伟这边,不然会使功臣寒心的。
而私底下,李飞、叶锋等人却是相信李音有屠戮青石镇平民之事,特别是叶锋,更是对李音的为人深有体会。他第一眼看到轶报的感觉就是:太狠了,太辣了。
叶锋是从王龙搴九死一生逃出来的,当然知道王龙搴的天险难攻,如以常势攻搴,就算能攻下,自己也必然损失惨重,而以火攻,虽然手段毒辣,但却非常有效。不但能让其天险不在,更能断其水源。迅速破敌。
不过如果心不够狠的人是不会采用这种手段的,而且王龙山附近的民众几百年来都是靠山吃山,这样等于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叶锋感到很奇怪,那个云娘为什么会投诚李音?不过想想她那个骚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背叛王龙搴,也是可以让人理解的了。
还好轶报上总算有让叶锋感到愉快的东西:根据李音的上报,此次的首功乃是其客卿叶锋和孙眉,甘冒奇险,深入王龙搴刺探军情,终于探得了极宝贵的情况,当记首功。
因着这个,大月王也把叶锋招去了大大嘉奖了一番,并赏赐黄金万两,绢千匹。令叶锋心花怒放。加上近期叶锋在金月城闯出的“大月刀圣”和“歌神”的名声,叶锋声名更是如日中天,成为当代年轻人的偶像。
不过令叶锋感到遗憾的是,由于自己并非贵族,因此不能赏赐官职,令他心中大为失落。不过同时也触发了他心中的一个大胆的念头。
※※※
这些事情都是这几日内发生的,忙得叶锋团团转,因此到现在他才有空到林素那边去。
他从杨雨的“听雨轩”出来,到御馆内拿了给林素买的那件海狸皮大衣,向西走去。
一路上,叶锋不断地看到街上出现了大批的身着奇装异服的外地人,操着各式口音,每个人看上去都是兴致勃勃。叶锋想起了今晚是每两年一次的“江山绝色榜”评选时节,这些人肯定是晚上到“丝艺宛”去观光的人。
不久,叶锋便到了城西林素住的那所“随仙馆”内。原来这“随仙馆”只是一个简陋破旧的客栈,亏名字还起得这么好听。
他给了伙计二两银子,那伙计就非常恭敬地把叶锋引到了林素的房内。举目一看,只见一个窈窕女子正对着桌上一张图纸凝神细想着什么,正是多时未见的林素。
叶锋静静地凝视着她,林素还是那样子,身上穿着一套粗布棉袄,在这大寒天气下显得有些单薄,让叶锋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所不同的是,她原来那苍白文秀的脸上却有一种异样的光彩,眼睛也灼灼发亮着,给她平增了几分韵味。叶锋很清楚,这是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的神情,自己当年和刘烟热恋时这种神情见得多了。
自己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过她出现过这种神情呢,没想到……叶锋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轻咳了一声。
林素察觉地向这边望来,一看到叶锋,立时眼中现出惊喜的神情,道:“大哥?”
叶锋微笑着走进去,道:“素妹。”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林素欢喜地跑过来,道:“大哥怎么知道我住这?”
叶锋笑道:“无意中从一个朋友口中知道的。”
“……是哪个呀?”
“‘鬼手’关吕知道吧?”
“哦~”林素笑了起来:“是关老爷子啊,我也有遇到过他几次,他人挺好的。”
“这次我能接到这个设计工程,还是他从中帮忙的呢。”
林素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叶锋坐好,又细心地给叶锋沏了杯茶。
叶锋道了声:“谢谢。”又问她道:“接了一个什么设计工程?”
“京城的黄老爷想建造一个园林,请我给他设计草图。”
林素边说边把桌上的设计图拿到叶锋的面前,“不过小妹遇到了瓶颈了,有几个地方想不通啊。大哥能不能帮我看看?”
“哦~我看看。”叶锋感觉林素贴近了自己,一股处女的幽香传来,让他精神一振。他从林素手中接过图纸,根据林素指出的部分,凝视细看了一会儿。
沉呤了一会,缓缓道:“应付方案我倒是有,不过,我更有了一个新奇的构想,只是要看过园林现场之后才能决定。”
“真的?那太好了。”林素兴奋地点了点头,又道:“谢大哥。”
叶锋微微一笑,道:“自家人客气什么?”
林素收好图纸,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现场。”
叶锋怜惜地道:“工作虽然要紧,但身体更重要,素妹切务操劳过度,要注意保重身体。”
林素微笑道:“谢大哥关心,小妹没事的。”
想起一事道:“对了,我还没恭喜大哥近来捷报连连,名扬天下呢?”
叶锋望着她:“素妹也知道为兄的事?”
林素含笑道:“怎么会不知道?大哥近来名头这么响,想不知道都不行啊。现在大哥在京城中的”大月刀圣“和”歌神“两个名号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啊。就连杨大家都在向大哥学艺,不知羡煞多少人。小妹也是深以为荣啊,只是工作实在脱不开身,不然早就去拜访大哥了。”
接着又低声道:“小妹也想学大哥的那种歌曲,不知大哥愿不愿意教小妹?”
叶锋心中欢喜,微笑道:“即是素妹开口,为兄哪有不从之理?”
林素露出欢喜的神情,道:“谢大哥。”
叶锋正要说话,忽听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林姑娘。”
叶锋一怔,他记得这声音,正是那玉月城布店老板李谈的声音,心中冷哼道:“果然是他!”
而林素听到这个声音后,身子略为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羞意,喜道:“是李谈公子。”有点不敢看叶锋,迎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和她并肩走了进来,二十六七岁,英俊文秀,正是和叶锋有过冲突的玉月城李谈。
只听他笑道:“今天天气真是寒冷啊。”
猛然看到叶锋,不由一怔。
叶锋长身而来,微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李谈兄你好啊。”
李谈愣了半响,才道:“原来是叶兄。”
林素看了看叶锋,又看了看李谈,讶道:“大哥你们认识?”
叶锋望着李谈,淡淡道:“怎么会不认识?想当年,我和李谈兄可都是你怡姐的追求者呢。而且素妹想必也知道,不久后的玉月城大赛,我可是要请李谈兄多多赐教呢。”
李谈的神情有点不自然,道:“叶兄言重了,赐教不敢当。”
叶锋心中冷笑,现在的李谈已全然没了当初在玉月城见他时的那种趾高气扬,那是因为现在的叶锋不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武学上,都已远胜于他,他已经没了炫耀的资本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想起当时自己离开布店后对花怡所说的话:“……他那点事业算什么?怡姐,你瞧着吧,在不远的将来,我定会拥有比他强百倍的功业!……”自己的诺言果然实现了,心中更是分外有一种快意。
而林素则望着两人,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叶锋不理李谈,对林素微笑道:“素妹你不是说要去园林现场吗?”
林素点了点头道:“哦,对了,是的……”
望了叶锋一眼,有点羞涩地对李谈道:“李公子刚来,我们就要走了……不如,你也一起去吧?”语气中颇有热切之意。
李谈望了叶锋一眼,微笑道:“正有此意。”
叶锋却是心中不是滋味,两人关系果是大不简单。
暗哼一声,解开了背在身上的包里,拿出那件给林素买的海狸皮大衣,柔声道:“天寒地冻,素妹身上的衣裳也未免太过于单薄了,正好前几日为兄路过‘玉虎布行’,便给素妹买了这件衣裳,来,为兄给你穿上。”
温柔地将大衣披在了林素身上。
林素脸上略微一红,眼睛往李谈那瞥了一眼,神情有点不自然,接着抚摸了一下皮毛,有点迟疑地道:“大哥,这衣裳太贵重了,小妹受不起啊。”
叶锋微笑道:“莫非素妹要拒绝大哥的心意?”
林素急道:“不是的,只是……”
叶锋笑道:“这就得了。”细心地将大衣给她披好,同时心中涌起了柔情,他是真心愿照顾林素的一切。
林素脸上再一红,默默地任叶锋施为,低声道:“谢大哥。”
叶锋微微一笑,偷眼望处,却见李谈的脸色变得颇为难看。
※※※
叶锋叫了两辆马车,和林素坐一辆,而李谈则坐另一辆。
要上车时,正好有几个少女从他们身边路过,一看见叶锋,立时一阵尖叫,围了上来,不住呼喊着叶锋的名字,看得李谈的神情更为的不自然。
叶锋心下快意,微笑着对这些少女点了点头,这才坐上马车。那几个少女还尾追了好一阵子。
林素收回目光,笑道:“大哥还真不是一般的出名啊。”
叶锋淡淡一笑,却突然问道:“素妹,你老实和大哥说,那李公子是不是在追求你?”
林素措手不及下,不由双颊晕红,低声道:“大哥在说什么呢。”
叶锋见了林素的神情,哪还能不明白,不由心中涌起了一股妒意,但表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笑道:“长兄若父,再说我就你这么一个义妹,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不管是谁想追求我的素妹,首先都得过我这一关。素妹就老实跟大哥说吧。”
林素更是脸颊红透,摇头道:“没有啦。只是我俩认识以后,比较谈得来,所以经常会在一起聊聊天。”
叶锋追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素有点羞涩地道:“上个月来金月城途中,小妹遇到了马贼,幸而李谈公子出现并救了我,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叶锋哦了一声,心中却在琢磨,这李谈也出现得太巧了吧,关心地问道:“素妹当时会不会有事?”
林素道:“还好,幸亏李谈公子来得及时。”
又继道:“后来李谈公子说要到京城办事,我们就正好结伴同行,他……他这个人挺热心的,一路上帮了我挺多的忙,到了京城也是如此。加上我们俩挺聊得来,所以有空都会在一起聚聚。”
说到这里,她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异样的情绪来。
叶锋却是心中一跳:“一起聚聚?这孤男寡女的……”
猛然双目在林素身上扫视。
林素接触到叶锋异样的目光,先是怔了怔,随即似明白了什么,双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了两朵红云,别转过脸去,低声道:“大哥,你……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没有的……”
而这时叶锋火眼金睛,也看出了林素仍是处子之身,心下大舒了一口气。
转移话题道:“园林工地到了吗?”
※※※
“素妹,对我方才的构想如何?”
眼前是一大片竹林,青青翠翠,栉风沐雪,加上清溪婉延流过,景色分外清丽。
叶锋就是针对这个特点,巧妙地加以构思,以竹造园,构想出多种,如:竹篱夹道、竹径通幽、竹亭闲逸、竹圃缀雅等设计景观,使其分外有一种山水画境的自然美。
相信这园林造出后,肯定会呈现出一种“莫不桃李夏绿,竹柏冬青”的绝美意境。
“甚好!”
林素脸有喜色,显然叶锋这构思深得其心。她手捧图纸,细细地琢磨着。
不过他们这边说着话,李谈却是颇感无趣,无聊地看着景色。不过谁叫他不懂园林设计呢,插不上嘴,也不能怪别人了。
林素思索了一会儿,又捧着图纸,走了开去,实地去核对一下。不过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来,道:“大哥,李公子,你们……”
叶锋微笑道:“素妹你去吧,我和李兄在这聊点事。”
李谈本来打算跟去的,见叶锋这样说,只好作罢。林素点了点头,望了二人一眼,一会儿便消失在竹林中。剩下叶锋和李谈两人。
李谈轻咳了一声,对叶锋道:“没想到在千里之外还能再见到叶兄,真是何幸啊。”
“不要跟我拉关系。”
叶锋深知李谈的为人,凝视着眼前一株青翠的甜竹,干脆了断地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只想问你,你接近我素妹,有何居心?”
李谈讶然道:“叶兄何出此言?我对林姑娘是一片诚心的。”
叶锋冷冷道:“是吗?”
迟疑了片刻,李谈似是下定决心道:“林姑娘心地善良,坚强独立,越和她接触,便越让在下钦佩。李某是真心喜欢她,想娶她为妻!”
叶锋盯着他的双眼,微笑道:“很巧,我也是真心喜欢我的素妹,我已经立下誓言,定要娶她为妻!”
“所以。”叶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必须退出。”
李谈身躯一颤:“不行,我不会答应的。”
他继道:“况且,我看得出,林姑娘对你只是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情。”
叶锋淡淡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让素妹真心喜欢上我。而我也会真心地待她一辈子。”
他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冷冷道:“现在要做的,就是你以后离我的素妹远一点,否则~”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让人不寒而栗。
李谈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还是道:“不,我不会放弃的。”
他也盯着叶锋:“你凭什么干涉我和林姑娘的事?”
“凭什么?”
叶锋不怒反笑,念道:“凭什么?”
“那我告诉你!”
他大步走到李谈面前:“一,凭我是素妹的义兄,长兄若父这句话听过没有?”
“二,最重要的一点,凭我喜欢她,我爱她,我要娶她为妻!我要照顾她一辈子,我要保护她一生一世,这够不够?够不够?”
李谈在叶锋那逼人的气势下,脸色苍白,完全被叶锋的气势所压倒。不过他仍倔强地道:“不,我不会放弃的。”
又道:“你不要拿你的势力来吓唬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叶锋眼中射出森寒的光芒,一步一步向他逼去,冷冷道:“这么说你是要和我决斗了,只是你敢么?你有这个胆量么?你配么?你敢与我为敌么?嗯?”
叶锋逼一步,李谈就退一步,额头上不住地冒出冷汗,在叶锋“春雨谱”和“邪经录”的全力施为下,他甚至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不由心中升起了极大的恐惧之情。
叶锋却是心中快美无言,望着李谈那越来越苍白的脸,他有一种睥睨众生的快感。同时他也心下一动,自己为什么越来越享受争斗的乐趣?以前的自己可不是这样,难道是因为练习“邪经录”之故?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又大喝一声:“回答我!”
李谈再退一步,一声大喝,“锵!”的一声,猛然寒光大盛,接着剑光迅急,如惊虹掣电般向叶锋而来,立时,一种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向四周发射开去,此人果然有其分量之处。
叶锋早就注意他身上佩的那把形状古朴的剑。几个月前,叶锋就从李音处得到了这把剑的资料,知道此剑名为青龙剑,削铁如泥,寒气逼人,乃是传自名师。并且他知道李谈还善于使用一种叫柳叶刀的暗器。
他心念一动的同时,“破龙”脱鞘而出,同时“龙虎刀法”七招中最刚烈沉猛的“溃灭”已然使出,只见叶锋也不如何动作,人已是身在半空,视满天剑影如无物,一刀便向李谈当头劈将下来。
在刀风摄人的呼啸声中,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李谈惨哼而退。不过随即见他一咬牙,双手连抖,空中便幻变出雨点般的诡秘紫点和青色光芒,如惊鸟般地向叶锋疾射过来。
柳叶刀!
只听奇异的破空声响个不绝,暴雨般的柳叶刀漫天而来,而飞行轨迹极为变幻莫测,让人琢磨不透,又密集如雨,方向各异,令人避无可避。果然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暗器。
不过幸好叶锋练过“流云诀”,只见他身形以一种非常奇异的姿势连扭几扭,“嗖!”的一声,腾空而起,竟这样就避过了这漫天的暗器。
还没等李谈反映过来,叶锋头下脚上,森寒的刀气已到他的面门,李谈大骇之下,急忙把长剑挡在面门。
“当~”的一声巨响,李谈喷出了一口鲜血,踉跄后退了十几步。
而正在这时,一个女子的惊呼声也传来:“住手!”
正是林素。
※※※
只见她捧着心口,呆呆地望着二人,片刻之后,便把手中的图纸一摔,跑到李谈身边,将他扶起,急切地道:“李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李谈满嘴血污,形状恐怖,怔然半响,猛地一把将林素推开,一声大叫,远远地冲了开去,片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林素呆呆地望着李谈身影消失的方面好一会儿,慢慢走到叶锋的面前,凝视了叶锋一会儿,淡淡道:“大哥,你……不必如此吧。”
叶锋将“破龙”入鞘,平静地望着林素。
林素毫不退让地和叶锋对视着。
叶锋心中涌起了快意,李谈已经败退,以后林素就是他的了。林素虽非美女,但淡泊如菊,温雅如兰,自有韵味,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她,相信她以后也会是一个好妻子。
他微微一笑,道:“情场如战场,这种事也很正常。”
又道:“方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我的话你也都听到了?”
林素凝视叶锋半响,默默地点了点头,蓦然又双颊晕红。其实方才叶锋和李谈起冲突时她就过来了,只是当听到叶锋和李谈的表白时她又羞极,迟迟迈不开脚步,等两人打起来时,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又无法阻挡。
现在叶锋公然问起来,林素脸上不由脸上一阵滚热,方才那种羞极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她哪听过男人对她这样表白过的,特别是叶锋的话:“……我喜欢她,我爱她,我要娶她为妻!我要照顾她一辈子,我要保护她一生一世,……”更是让她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茫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忽然她又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叶锋握住,她全身一颤,望向叶锋,只见叶锋正爱怜地望着自己,并柔声道:“素妹,我是真心的,我一定会让你一辈子都幸福快乐的。”
林素更是心如鹿撞,娇羞无限,心中百味滋生,幸福、眩晕、茫然、恐惧等各种各样的情绪泉涌而来。特别是她一直和叶锋都是朋友,后来是义兄妹的关系,现在突然要上升为情侣,或者说是夫妻关系,让她一下子接受不了,特别是她心中突然又浮现出了李谈的身影……
她将手从叶锋的手中缓缓抽出,低声道:“大哥,我,我……”摇了摇头,一下子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叶锋是情场老手,哪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微笑道:“是不是因为李公子?”
林素迟疑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以细如蚁喃的声音道:“大哥,我是真的喜欢李谈公子,每天静下来的时候总是……总是想他……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知道我是喜欢上他了,虽然我早知道你和他将来是比武大赛的竟争对手,但……”
“大哥,……你成全我们好吗?”
叶锋心中暗喜,终于逼出林素的真心话了,现在更是可以见招拆招了。
他微笑道:“那我也是真心喜欢你,李谈公子为什么不成全我们呢?”
林素又是脸上一红,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叶锋的话,她一个从未有过情爱经验的少女,哪是叶锋这个情场老手的对手?
好半响,她才轻轻道:“不是有句话: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幸福,就是要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成全她和她爱的人。我对大哥是非常敬重的,但只有兄妹之情……”
叶锋微笑道:“那只是一些白痴说的白痴话,那些人因为在情场上一败途地,不得已才编造出这种狗屁话来安慰自己,糊涂别人。素妹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至于兄妹之情嘛。”
叶锋叹了一口气,道:“我承认这是我的失算之处,当时,我并不知道原来我自己已深深地爱上了你,直到近期才发现,否则,凭我的手段,早已夺得素妹的芳心,说不定已经成亲了。哪轮得到李谈他趁虚而入,夺去我素妹的初恋?”
在林素满脸通红,张口欲说话的时候,叶锋又接着说到:“至于将来我们的幸福嘛,我坚信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比李谈少半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永远幸福,快乐。”
他又拉起林素的小手道:“最后,素妹你想想,你和怡姐她们那么好,除了我之外,还有她们是这么的爱你,你不是更幸福吗?”
“到时怡姐生个小宝宝,依儿生个小宝宝,青姐生个小宝宝,你也生个小宝宝,几个小宝宝玩在一起,我们一起看着她们慢慢长大,这又是多么让人感觉幸福快乐的事?”
林素被叶锋说得意乱情迷,听到:“……青姐生个小宝宝……”时,随口问道:“青姐?”
叶锋笑道:“是的,她也早就和我在一起了。”
林素茫然良久,最后她平静下来,对叶锋道:“大哥,你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叶锋微笑道:“当然好,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一想的,不管是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十年,我都会一直等,等你真心爱上我,心甘情愿嫁给我为止。”
“不过。”
叶锋凝视着她道:“今晚你必须和我一起去参加‘丝艺宛’内江山绝色榜的评选活动。不去不行,因为我觉得你怡姐会入选,这可是我们家的大喜事。
※※※
当下午,叶锋便坚决地把林素从”随仙馆“内带回到御馆,而李会伟听闻她是叶锋的义妹后,待她自然也就不一样。
到了傍晚时分时,杨雨竟然来到了御馆内,原来她早就得到了”丝艺宛“的邀请,今晚作为”丝艺宛“的嘉宾出席,来约叶锋等人一起前往。
一时整个御馆内的人都哄动了,人人争相出来目睹她的丰姿。今晚的杨雨换了一身衣服,一身粉红色的貂裘,低鬟敛袖,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李会伟作为东家,热情地招待了杨雨,而听闻叶锋对林素所作的介绍后,杨雨亲热地握住了林素的手,道:“原来是素姑娘。叶公子常对我提起你呢。”
林素对这个天下闻名的女子有点好奇,在她面前,也略微有点仓促和敬畏,但更多的是平静。微笑着和杨雨见礼后,便沉默了下来。从叶锋把她从园林工地上带回来后,她就一直出奇的沉默,静静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纷扰了一阵,准备了一番,在天黑后,一行人便坐上了马车,浩浩荡荡,向“丝艺宛”而去。而林素是和叶锋坐在一辆,一路上她都是默默无语,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叶锋知道她是在天人交战,也不去打扰她。
不久,马车便到了城东的“丝艺宛”处。
只见这“丝艺宛”依河而建,规模极大,由大小建筑二十余座组成,大小高低错落有致,颇为古雅别致。而此时“丝艺宛”的大门处已是人流如海,鲜装丽服,轻车宝马,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让人目不暇给。
而杨雨、叶锋等人一下马车,便听一声:“杨大家来了。”
接着便听到鼓乐齐鸣,八音合奏,响彻云天。夹杂着一阵阵的“杨雨”的欢呼声。抬眼望去,只见无数的人群正聚集在门口的两边,狂热地对着杨雨呼喊欢迎着。
而当叶锋的人影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时,立刻又换来了另一阵狂热的尖叫声。
“是大月刀圣,大月刀圣啊~”
“啊,歌神啊……”
一声“叶锋,叶锋~”的呼喊声也是不绝于耳。让叶锋深切地感受到了金月城人民的热情。
到了金月城后,叶锋一直有这么一个体会:金月城人有两爱,一是喜欢追星,二是喜欢看热闹,且是狂热。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只见一个身材高挺的中年文士在几个儒服老者的伴随下,快步地迎了上来。只听他对杨雨拱手笑道:“杨大家的光临,真是令”丝艺宛“生辉不少啊。”
杨雨抿嘴一笑,道了声:“陈先生客气了。”
陈先生又把目光投向叶锋道:“这位一定是近期声名遐埃的‘歌神’叶锋公子了。”
叶锋心想这人肯定是这“丝艺宛”的负责人了,笑道:“不敢,正是区区。”
陈先生含笑道:“在下陈新世,乃是”丝艺宛“的总掌柜,听闻叶公子歌艺超绝,连杨大家都为之倾倒,在下惊佩之余,也不由得悠然神往啊。”
叶锋听得他措辞得体,也不由心中颇喜,笑道:“陈先生客气了。”
又向他介绍李会伟和林素,陈新世又和李会伟及林素寒喧了一会,言词得体。李会伟和林素也是微笑地应答着。
最后陈新世又向杨雨、叶锋、李会伟等人介绍他身边的那几个儒服老者,原来他们都是“丝艺宛”内的重量级人物。
寒喧了一阵,一行人便往“丝艺宛”内走了进去,一路上,周围的人群皆不住向他们热情地呼喊着。
而一些从外地或是国外来赴会的人显然是被人群的热情所震惊,并且对于杨雨的丽色,又皆是看得目瞪口呆。
众人进了“丝艺宛”内,只见里头是个非常宽敞的大厅,里面装潢秀雅华美,最里面是一个高台。有楼上楼下两层。此时里面已是人头振动,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大部分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楼下是普通的座位,而楼上四面则都是雅座,用木板隔开,饰以红绒,乃是专门招待那些有身份、有地位,或是有才华之人。
陈新世径直把杨雨、叶锋、他会伟等人引到了最中间的一间,从垂着的绒幔望下去,可以清楚地地看到楼下高台上的情况。而他自己则在主座相陪,殷勤相待。
不久,随着一声锣响,第二十六届“江山绝色榜”的评选活动便在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中开始了。
首先是一个长得非常秀美的女子和一个长得非常英俊的男子相携走上高台,用极为煽情的声音同时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第二十六届‘江山绝色榜’评选活动,现在开始。”
立时“丝艺宛”内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呼喊声:“江山绝色榜!江山绝色榜!江山绝色榜……”
呼声未歇,便听台上歌舞笙簧,管弦齐鸣,一群非常俏丽的女子边歌边舞出来。个个手上捧着花篮,歌声动人,舞姿优美,令人赏心悦目。
多个集体动作过后,忽然高台顶上落下一个事物,叶锋正要看清楚,却听“啪”的一声,那个事物爆开,倾刻间现出一棵桃树来,满树绚丽的桃花,而众女则拱卫在这棵桃树身旁,完成了歌舞动作,令人叹为观止。
一时众人皆是报以热烈的掌声,个个交头接耳,都觉得不虚此行。
精彩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在宛内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七个评委在二十多个美貌女子的簇拥下,从“丝艺宛”内的中间通道上昂然地走上了高台。
最重要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丝艺宛”内一下静得落针可闻。
※※※
叶锋一直不明白这“江山绝色榜!”的评选是如何进行的,因为按他的想法,要评选,至少这些女子也应该在场吧,不过显然这个条件并不成立。不过在李会伟的悉心解说下,他也最终明白。
原来“丝艺宛”在每两年中,都会向各地派出大批的“佳探”,深入发掘和寻觅气质独特的美丽女子,画成画像,经评委会厚厚挑选后,从数千或数万个女子中挑出五十个,再经过实地的考查,暗中观察这些女子,最后才决定下来十个。
而这个评委会的工作态度是以严谨而闻名遐迩的,因此入选的这十个女子无不是风情万种、倾国倾城的绝世尤物。
而入选后她们立时便成为全大陆男子疯狂追求和全大陆女子仰慕的对象。因而每个能入选“江山绝色榜!”的女子,无不是深以为荣。
而这个“江山绝色榜!”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入选女子并不分排名,因为按照“丝艺宛”评委会的理念,绝色榜中的女子应是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特色,正所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如果硬将她们分个排名,反而落于下乘。
他这边想着的时候,楼下高台上那七个评委最中间的那个已经展开他手上那块非常雅致的绢笺,先缓缓地扫视了一下众人,才朗声道:“此次入选”江山绝色榜!“的佳丽有……”
一时众人皆屏住呼吸,叶锋也觉得紧张异常。
“大月国素心斋的静素心。”
顿时楼上楼下的人群中暴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般的呼喊,一时“静素心”之名如震天般响起。叶锋身旁杨雨也微笑道:“素心姐姐果然入选了。”
叶锋知道这静素心乃是《素心斋》的现任传人,而这《素心斋》乃是和自己的魔教并列为天下最神秘的两大门派之一,还没容他多想下去,那评委又报下一个道:“大月国金月城的杨雨”
一时众人都站了起来,向楼上杨雨那间雅座震耳欲聋般地齐呼:“杨雨,杨雨。”一时气氛热烈到极点。而此次杨雨能入选可说是实至名归。
雅座内的叶锋和李会伟等人纷纷向杨雨表示祝贺,杨雨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多少激动的神情。
还没等众人的热情停熄下来,那评委又接着道:“大月国玉月城的花怡。”
众人更是情绪不受控制了,一齐尖声大叫,无数人齐呼道:“大月国,大月国……”
此次大月国竟有三名佳丽入选绝色榜,这是大月国十年未有之事,一时众人神情癫狂到极点。
不过花怡之名金月城许多民众并不了解,一时交头接耳的人不断,而见过的人则口味横飞地向周围的人夸耀,这花怡是多么的美丽,如果他们到玉月城去便知道了,听得他们神往不已。
而当花怡之名报出时,叶锋不由笑了,自己的妻子果然入选“江山绝色榜!”了,这是多么令人羡慕和妒忌的事。坐在叶锋身旁一直沉默的林素此时脸上也露出非常欣喜的神情,道:“恭喜大哥,怡姐姐果然入选了。”
杨雨和李会伟也向叶锋祝贺,而陈新世闻听花怡是叶锋之妻后,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羡慕之色,接着也向叶锋表示祝贺。
叶锋含笑点头,接受了众人的祝贺。
只听下面高台上那评委又接着报出下一个入选的佳丽:“西冬寒国卧狼府的冬吟秋。”
楼下东南方和楼上西北方一群人猛然齐声大呼起来,举止狂放。叶锋见这群人相貌奇异,面庞大而粗放,有的戴着耳环,有的在脑后梳了几条辫子,且头发红、蓝、绿、紫、各种颜色的都有,颇为少见。
不过幸好叶锋曾早听李飞说过边境的一些事物,知道他们是冬寒国那边的人。
这时李会伟在叶锋身边道:“叶兄弟可能不知道,这冬吟秋是西冬寒国三大元帅之一,今年才二十一岁,不但貌美如花,最重要的是用兵如神,无人能敌,乃是冬寒国第一名将。”
“哦~”叶锋不由颇为惊奇。
那评委又继报道:“北冬寒国魔教圣女寒媚雪……”
这群人更是兴奋,又是一阵狂呼,有如狼嚎,引得众人无不侧目。而叶锋也是心中一动,他早从鬼无言那得知,这魔教圣女美艳绝世,又一身媚功惊人,但没想到她竟能入选“江山绝色榜。”
接下来评委又报道:“烟梦国桃花川的……”
“兰花国……”
“……”
随着绝色榜上的女子一个个报出,众人的热情也被提到了颠峰。
而在绝色榜名单全部报出后,“丝艺宛”更是趁热打铁,又在随后举行了一系列撩人煽情的节目,而最后杨雨作为嘉宾和此次绝色榜的入选者上台献艺,更是把“丝艺宛”内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同时,第二十六届‘江山绝色榜’评选活动也圆满结束。
而此次杨雨演唱的乃是叶锋新教她的京剧,一时京剧这个曲种,便借着杨雨的魅力,随之风靡向全大陆。而叶锋之名,也随之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直到杨雨下台以后,铺天盖地的仍是“杨雨,杨雨……”的尖叫和呼喊声,而等到杨雨和叶锋等人要离开“丝艺宛”时,陈新世更是出动一百五十名全付武装的精干护院,在杨雨身边护卫,以防这些热情的人的骚扰。
而叶锋走在杨雨身边,一路行去,投向他的,皆是忌妒和仰慕如狂的眼光。
正要走出“丝艺宛”,忽然叶锋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随即听到一人喝道:“那个姓叶的男的,给我站住。”
说的是大月国的方言,但口音颇为生硬。
“嗯,是谁这么无礼?”
叶锋等人一起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相貌强悍,年约三十的魁伟男子在十几个强悍汉子的簇拥下,气势腾腾而来。
叶锋见此人前额光光,颧骨高耸,一双钢铃般的双眼精光毕露,后面梳着好几根绿色的辫子,正狠狠地盯着他。而他身边的那些汉子也是如此打扮,个个脸色不善。叶锋认得他们乃是冬寒国的人。
直觉告诉叶锋,来者不善,但他又何惧之有?而这时周围的人也感觉到了异样,一个个都围拢了上来。
片刻,这些人走到了叶锋等人的面前,只见那个强悍冬寒国男子望了杨雨一眼,然后大声对叶锋道:“你就是叶锋?”
叶锋淡淡道:“不错。”
那男子眼中凶光一闪,又道:“你老婆是花怡?”
叶锋见他这种神情,心中明白了一些,同时心中有气,冷冷道:“是又怎么样?”
那个强悍的冬寒国男子眼中闪过强烈的妒意,又望了站在叶锋身旁的杨雨一眼,喝道:“你何德何能,竟能同时拥有两名绝色榜女子的青睐?”
听到他这话,看到他那眼神,杨雨不由脸上一红,眼中现出了娇羞且又恼怒的神情。看得周遭众男人都起了怜惜之心。
叶锋心中怒气迅速涌起,同时他早从李飞那知道,冬寒国人武风极盛,最重勇力,只看重有胆色的英雄好汉,声誉面子是头等大事,如若自己软下去,只会让对方看不起。特别是在众目睽睽,杨雨又看着自己的情况下。
当下他仰天一阵大笑,然后双目寒光闪闪地盯着对方,大喝道:“青睐又如何?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叶锋的事?”
一声“丝艺宛”内掌声如雷,皆是为叶锋喝采之声,显然众人都看不惯这群人的举动。
而那男子身边的十几个强悍汉子一齐眼中凶光大盛,只听“铿锵”声不绝于耳,人人拔出了寒光闪闪的弯刀。
“铿锵铿……”兵器出鞘的声音又接连响起。
杨雨和叶锋等人身边的那五十个全付武装的精干护院也纷纭拔出了长刀,将刀锋对准了这些汉子。
接着陈新世排众而出,冷冷地对那冬寒国男子道:“蔽处不允许械斗,请你们收起兵器,莫要惊扰了我的客人,否则本人将采取行动。”
那十几个强悍汉子在众敌我寡之下,竟是个个面无惧色,只是拿眼望着那冬寒国男子,显是以他马首是瞻和冬寒国人的强横。
那冬寒国男子不理陈新世,却拿眼盯着叶锋,凶光闪闪的眼中却有几分的欣赏之意,显是叶锋的脾气颇对他的胃口。
只听他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喝道:“好,是条汉子。”
冷冷地望了叶锋一眼,接着又缓缓地扫视了四围的人一眼,然后大声道:“你问我算什么东西,好,那我就告诉你,就凭我‘拳狼’冬嚎狼之名,算不算是个东西?”
四周众人一片哗然,原来这“拳狼”冬嚎狼乃是西冬寒国三大高手之一,乃为冬寒国第一名将冬吟秋之堂兄,自二十岁出道后来,十年之中,接连挑战了各国中的九十八个高手,从未有过一败。想不到今晚竟出现在“丝艺宛”内。
而据悉,其成名绝技乃是冬寒国王族的不秘神功:《豹灵拳》!
看着四周众人的神情,叶锋心知此人定是来历不小,并且也是有相当的实力,不过他却丝毫不惧,心中反生起了一股豪情。
人生只有不断接受挑战,才能充实自己。
他冷冷地看着冬嚎狼,故意淡淡道:“请恕叶某无知,在下并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头,而且是不是个东西,难道只凭你说两句就能算话的吗?”
四周众人皆发出一阵哄笑,随叶锋一起讥笑冬嚎狼,方才此人令杨雨恼怒,已令众人生出同仇敌忾之心。且兼为叶锋的无畏而喝采。
冬嚎狼脸都气白了,对叶锋大声道:“好,那就让我们来证明吧!今天,我冬嚎狼,就向你挑战,如果你输了,就必须把你的女人双手捧上。否则就是个孬种!”
叶锋冷冷道:“女人,特别是妻子,是用来怜惜和疼爱的,岂能当作货物般地用来做交易。”
一句便否定掉了冬嚎狼的话意,接着又缓缓地扫视周遭众人,见有一部分男人眼中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而在场的女性却皆是用发亮的眼神瞧着叶锋。
杨雨和林素也颇为异样地瞧着叶锋。
不过他随即又爆喝道:“不过,你要战,我便战,我大月国岂又是尔等撒野之处?”
功运全身,立时一股昂然之气向四周发散开去,使他看起来更是各外有一种让人心悸震慑的魔力和一股让人心生臣服的霸气。
这下,周遭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皆是为叶锋的气势所摄,望着叶锋的眼神中皆带着一股目眩神迷的神情。加上叶锋巧妙地挑动众人的民族情绪,一时众人的情绪都被挑动起来。
除了“叶锋,大月刀圣……”的呼声如潮水般起响起外,别外诸如:“冬寒小狗,竟敢到我大月国来撒野,难道是欺我大月无人么?”
“叶大侠,好好教训这个狂徒,让他知道我们大月国人的厉害。”
“打死这个狗日的。”
“杀死他。”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断响起,一时气氛热烈无比。
那冬嚎狼不由在气势上逊了一筹,猛地仰天高声嚎叫一声,立时把四周的声音都压了下来,眼中寒光闪闪地盯着叶锋,道:“好,今天就让我冬嚎狼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看你这个‘大月刀圣’是否名副其实。”
他身边那十几个强悍汉子也随着这话发出一阵有如狼嚎般的吼叫,为他助威,气势惊人。
立时周围众人全部安静下来。
叶锋冷冷一笑,道:“好,今天,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林素在旁不安地扯了扯叶锋的衣裳,道:“大哥……”
叶锋见林素满脸的担忧之色,微微一笑,道:“素妹放心,没事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众人来到了“丝艺宛”门口的广场上,而此时,广场的四面八方都挤满了人,真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除了大部分是金月城的民众外,另还有大量的各地和各国的人氏。
各种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场中心的叶锋和冬嚎狼两人,神情各异。林素、杨雨是关切,李会伟则是脸带微笑,而其它不相干的人自然是兴奋,因为又有好戏看了。
冬嚎狼目光一扫周围众人,然后嚣张地望了叶锋一眼,在这大寒天气,竟脱去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了他那如钢铁般的肌肉。挑衅性地挥拳做了几个动作。
叶锋神情自若,早先他已听到众人对这冬嚎狼的评论,知道他擅使冬寒国王族的《豹灵拳》,这《豹灵拳》一听名字就是那种凶悍之极兼且灵活的拳法。再看这冬嚎狼身材魁梧,身高和自己不相上下,心中一动,已有计较。
他慢条施理地脱去了身上的外衣,露出了那他完美的体形。
冬嚎狼虎视眈眈地望着叶锋,把双手的骨节捏得噼啪响,吼道:“来吧,小白脸,我就用空手来对你的龙虎刀!”
四周又是一片哗然,这冬嚎狼竟如此的不把“大月刀圣”叶锋放在眼里。叶锋却心知冬嚎狼那双手就是他的武嚣,同时心中一凛,这冬嚎狼竟知道自己用“龙虎刀”。不过他却不打算用刀,因为他已多时没有搏击了,也想看看自己手脚的威力。
当下淡淡道:“杀鸡焉用宰牛刀,我就空手来会会你。”
双手缓缓举起,手背向外,手指微舒,两足分开平行,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正是太极拳的起手式。
双目望向冬嚎狼,口中道:“请!”
周围众人先前见叶锋竟不使用自己最擅长的刀术,要和冬嚎狼比拳,心中都是大叫不解和可惜,这冬嚎狼的拳头可是出名的快和狠,这不是以子之弱,攻子之长吗?再看叶锋这古怪的姿势,更是摸不着头脑,他们哪见过这太极拳的?立时四周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只有冬嚎狼却心中凝重,只觉对方这从未见过和听过的拳法守势浑若天成,无泄可击,不由心中暗凛。
其实他的内心远不似他的外表那么的粗豪,否则也不可能挑战了那么多的高手而全无一败,当下凝神静气,全身运劲,立时周身骨骼劈劈拍拍,不绝发出轻微的爆响之声,让人听而心惊。
猛然他一声大吼,呼的一声,一记重拳如闪电般地直击向叶锋的面部。拳出带风,果然是凶狠凌厉之极。
叶锋神情不变,左掌前探,右掌后靠,以柔克刚,立时以圆劲将冬嚎狼的这一记重拳荡至一旁,还引得他的身躯也随着冲力不由主的向前一冲,险些跌倒。
以柔克刚,才是王道!
四周民众齐声惊噫了一声,对叶锋这古怪的拳法立时感观大变,皆议论纷纷起来。
那冬嚎狼大失面子,不由怔了一下,随即又怒吼一声,狂风骤雨般地向叶锋攻来。
动作快捷、凶猛,带动的拳风好似凌厉的刀子,竟刮的叶锋的皮肤隐隐生痛。而且不要看他的身材魁梧,但动作却又非常的矫健。整个动作只可用迅猛、凌厉、狠辣来形容。让人见而心惊。
《豹灵拳》果然是不同凡想。
而且冬嚎狼的眼睛还似恶狼一般,随时寻找着叶锋身上最薄弱的环节,以配合他的如钢铁般的拳头,以便给叶锋最致命的一击。
面对冬嚎狼那如雨点般的重拳,叶锋沉着应战,以太极拳中的云手化解,粘、引、挤、按!动作随意,却尤如行云流水,混若天成,没有破绽可寻,深符太极拳中的以慢打快,四两拨千斤的精义。
不管冬嚎狼怎么打,自己就是用这一招化解。
冬嚎狼只觉得叶锋滑不溜鳅,不管自己怎么打,总是受不着力,这种情形从未有过,不由得不耐烦起来,口中大吼着,更是出拳如风,疾如闪电,拳头带出的风声更是凄厉无比。
旁观站得近一点的人都有种要窒息的感觉,都是心下大惊,纷纷站远开去。
叶锋总觉得冬嚎狼拳头的凶悍有点类似泰拳,攻击时除了双拳之外,连身体双肘、双膝也同时是攻击的武器,而且速度快,又强攻硬取,煞为凶狠威猛。而身形的矫健、灵活则有点类似空手道,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自己事先不是定好了对策,此时是个什么样的情景,还真是难说。
如此双方你攻我守,瞬间已是来回了数十招。而此时叶锋对冬嚎狼的《豹灵拳》已是心中有数,不可否认,《豹灵拳》是他生平所见最凶悍的拳法,攻击力也是让人心悸。难怪冬嚎狼接连挑战了各国中的九十八个高手,从未有过一败。不过可惜他遇上了自己。
虽然自己的太极拳足以击败他,但叶锋现在的目标是在世人心中树立一个硬汉的形象,以改变自己因俊秀的外形而给人一种“小白脸”的感觉,所以……
而此时冬嚎狼的右拳又带着呼啸声,向叶锋迎面而来,而叶锋眼尖,察觉到冬嚎狼的左拳又是蓄势以待,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那如钢铁般的拳头,便会趁势给自己致命的一拳。
但他何惧之有?大喝一声,招势立变,再也不是太极拳中的云手了,而是充满霸杀之气的一拳直直击出,对上了冬嚎狼那呼啸的右拳。
冬嚎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更是全力而来,在旁人目瞪口呆中,两个蓄满真气的拳头相接。
“轰!”的一声巨响,一股气劲向四方开散开去,激得周围众人的衣袂翻飞。
再又是“啪!”的一声响,叶锋以右肘接住了冬嚎狼趁势而来的左拳,顺势一个拧腰转胯,一脚重重地踹在冬嚎狼的膝盖上。
踹得他一声惨叫,踉跄后退了数步。
叶锋却是凝立不动。片刻之后,他微侧身体,两脚侧身成弓步,双膝弯曲,两手微微的张开,左手在前与肩同高,右手在后靠近下巴,神情轻松随意。
正是当世最凶悍、最凌厉的博击术——截拳道的起手式!
而四周围观的人群直到愣了片响,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一时“叶锋,叶锋~”的呼声又不绝于耳。
而此时一直屏息凝气的林素、杨雨、李会伟三人眼中才露出了舒心的微笑。这也难怪他们,方才叶锋一直采取守势,虽然守得固若金汤,但那冬嚎狼的拳脚是如此的凌厉,不担心,才是怪事呢。
冬嚎狼后退多步后,方才稳住身形,不由得一阵气急败坏,他出道多年,哪丢过这么重的脸的?不过他必即是当世有数高手,一阵气恼后,情绪很快便平静下来,事实上,他也一直犯了轻敌的错误。
正要抢攻,却不料对面身影一晃,这回轮到叶锋的进攻了。
迎接冬嚎狼的,是排山倒海的攻势。
李小龙的截拳道之所以能使千百万人痴迷,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注重实战,绝无花招。截拳道的基本法则就是无固定法则,无死招式,要求是简洁,一拳就是一拳,一腿就是一腿,简单利落,直接了当,应打便打,不容太多考虑。
而叶锋更是充分发挥了这一点,他不时地以各种出人意料的角度出招着,手、眼、身、法、步全面配合,或是以虚招欺敌,又或以步法重新调整距离后再攻击。
并且每拳第腿都是拧腰转胯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力量去打击对手,加上截拳道源自咏春拳,天性就是进攻,更加上叶锋“春雨谱”的全力施为下,真是威势惊人。
而冬嚎狼在失了先机下,不由得被打得连连后退。四周人群,更是排山倒海般地为叶锋呐喊助威。更增叶锋的威势。而冬嚎狼的十几个随从则是哑口无言地看着叶锋。
在叶锋凌厉的进攻下,冬嚎狼的双目越发狰狞,在拼死挨了叶锋两拳一腿后,终于扳回了一些先机,立时他的双拳双腿如旋风地动作起来。
两人皆以攻进攻,双肘连扫,双膝猛踢,整座夜空回荡着的都是二人交手时的吆喝声及拳风骨节的碰撞声。而周围人群哪见过如此凌厉激烈的打斗的?人人都是睁大双眼,看得目瞪口呆。
猛然叶锋虚晃一招,闪过冬嚎狼凌厉的一拳,趁势跃起,“砰砰!”两脚重重踢在冬嚎狼的胸口上。
两脚后,又是四脚!
四脚后,又是八脚!
八脚后,又是十六脚!
刹那间已踢出三十二脚,正是中华民族英雄黄飞鸿的绝世奇功——“佛山无影脚!”
叶锋曾和黄飞鸿大侠的曾孙苦学了四年的“无影脚!”功力岂是非同小可?加上他的腿上蓄满了真气,这重重的三十二脚又是尽数踢在冬嚎狼的胸口上,直踢得他接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站住。
叶锋平稳地落在了地上,微垂双手,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而周围众人此时也是鸦雀无声,都是静静地看着冬嚎狼。
却见冬嚎狼静立了半响,脸上红晕一闪而过,猛地张口喷出了一股鲜血,显然是输了。
周围众人立时欢声雷动,铺天盖地的皆是“叶锋,叶锋~”的呐喊声,而那些外地和国外人氏则是议论不止,不过望着叶锋的眼神中也皆是带着一股目眩神迷的神情。杨雨、林素也是笑容满面地看着叶锋。
叶锋举起双手,环环接受了众人的欢呼,更是引起了一些少男少女的尖叫。
蓦然身后传来冬嚎狼一声大喝:“好,果是个英雄,我冬嚎狼服了!”
叶锋转过身去,只见冬嚎狼捂着胸口,慢慢地走到他身边,望着他道:“我冬嚎狼输了,且是输得心服口服。”
低头向叶锋微微施礼道:“请接受我的敬意!”
他身后那十几个强悍的随从也一齐拔出弯刀,向叶锋致敬,眼中满是崇敬的神情——冬寒国人最尊重的就是勇士!即使此人胜了他们的主人。
叶锋立时对他感观大改,此人倒是个真豪杰,凝视了他半响,昂然道:“好,我接受你的敬意。”
而环顾四周众人,也皆露出了对冬嚎狼的欣赏之色。
“好!”
冬嚎狼哈哈一笑,随即眼中现出热切的神情,伸出右拳,大声道:“不知我冬嚎狼能否和叶英雄交个朋友?”
好一个血性的汉子,真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了。叶锋心中泛起了对他的欣赏之意,此人是个人物。
他也伸出右拳,大声道:“好,我叶锋就交你这个朋友!”
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互击了一拳,结为了知已。然后又同时哈哈大笑。
冬嚎狼大笑道:“今日来到金月城,真是收获不小,能交到叶兄弟这么一个朋友。兄弟我今晚就要回冬寒国了,以后叶兄弟如果来到我们大草原,别的没有,好酒好肉,漂亮的女人,是少不了兄弟的。”
“叶兄弟,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人拱手道别,在叶锋的目送下,冬嚎狼率领他那些强悍的随从扬长而去。
叶锋心中涌起了感慨,世间之事,真是无奇不有,没想到一番打斗后,却能交到么一个肝胆相照的朋友。望着冬嚎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叶锋回转过身来,正想和杨雨等人说话,无意中却瞥见了围观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身边还有一个青纯秀美的女子,正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周云,赵秀……?”
“你们回来了吗?”
※※※
“禀教主,太子之事,根据我们严密的排查,现已有了初步的线索”
第二天天微亮,叶锋秘密来到了魔教城西分坛处时,坛主刘明之恭敬地对叶锋道。
“哦~详细道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叶锋不由心中一阵兴奋,喜道。
“是!”
刘明之微一躬身,继道:“此次太子危机的起因乃是太子宫的侍卫长向大王告密,说太子宫内密藏有龙袍、玉玺等大不道之物,后大王派人搜查,果真搜出此些事物。太子的争辩是这些东西是侍卫长在外人指使下,诬陷于他的。”
“太子说:因为他太子宫的守卫都是由这个侍卫长负责,他要栽赃实在是太容易了,并且要与侍卫长对质。”
“不过奇怪的是这侍卫长第二天之后就神秘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他的人。而太子也失去了最重要的证人,虽然有李飞、左臣相等人力保其清白,但却情况一天比一天不妙。”
“嗯,和我从李上将军那所了解来的情况吻合。”
叶锋满意地点头道:“说说还有什么新的情况。”
“此案最重要的是侍卫长这个人物。只要找到他,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
刘明之继道:“而属下今日要和教主说的也正是此人。”
“经过我教中兄弟多日严密的侦察,昨日终于有消息传来,他们有在金月城外的刘阳镇内发现了一个和侍卫长身形举止相似的人。根据我们的分析,此人正是那侍卫长,虽然他有易过容,但却瞒不过我们。并且经过跟踪后,我们又发现了这侍卫长进了五王子的府第中。”
“哦,哈哈哈!……”
叶锋不由大喜,此事竟然有此转机,看来太子之事竟是要在自己的手中水落石出。
他微笑道:“刘坛主,此事你办得很好,当记一功。事后本教主自然重重有赏。”
刘明之喜道:“谢教主!”
又道:“教主,要不要把此事告知太子?”
叶锋微笑道:“不忙,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只需密切监视此人,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报告。”
刘明之应道:“是!”
回到驿馆时,发现李会伟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叶锋,不由喜道:“叶兄弟一大早你去哪了,杨大家已派人来问了几次,说是请你去”听雨轩“有事商议。我都被问得有些坐立不安了。”
语气中颇有羡慕之意。
接着又凝视着叶锋道:“怎么最近叶兄弟总喜欢往外跑?”
“哦。”叶锋若无其事地道:“在驿馆里闷得慌,出去走走好。”
李会伟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叶锋想起一事,问道:“最近太子之事如何?”
李会伟摇了摇头,黯然道:“看来此次太子是难保了。”
叶锋心中暗笑,默默地点了点头,告辞出来。
路过驿馆内的幽居亭时,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个窈窕女子正坐在亭内,手上拿着图纸,静静地望着亭外的池水,脸上颇有茫然之意,正是林素。
自从叶锋当日和李谈冲突,并向林素表白,又把她带回驿馆后,林素就经常会一个人静静地呆在一个角落,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有时,她会痴痴地笑着,有时又会默默地垂泪,有时又会红晕满面,神情娇羞。
叶锋知道她是在天人交战,也不去扰乱她的心情,只是在平时的生活中对她关心备致,让林素感受到了他满腔的柔情。
而林素也经常会怔怔地看着他,有时看了半天后会羞涩地低下头,似个怀春少女。有时眼中又会闪过一丝恨意,神情复杂。
叶锋坦然地面对着她,尽力去照顾她。不过几天下来,叶锋发觉林素人竟然瘦了不少,看得他大为心痛。
象现在,看着林素静静地坐在那,他心中不由一阵怜惜,不能让她这样下去了,他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又静静地离开。
到了杨雨休憩的“听雨轩”,侍女把他迎了进去,一进轩内,就听到一阵柔媚的曲声传来:“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行腔低回婉转,吐字清晰,颇有韵味。
叶锋不由微笑,心想才几天的时间,杨雨的京剧就能学到了这个度,真是不简单。
拐过一条长廊,转进一个庭院内,里面有数株大可合抱的枫树,巨干撑天,枝繁叶茂,映着树枝上的积雪,景色颇为清幽。
杨雨盈盈俏立在庭院中,正声情并貌地唱着,而枫树前则坐着一排乐师,全神贯注地伴奏着。
一曲即终,叶锋鼓了几下掌,道:“好。”
杨雨转过身来,见是叶锋,喜道:“叶公子来得正好,妾身有一处不明白,正想请教公子呢。”
叶锋笑道:“刚才我已经听出来了。”
“总的来说,杨大家唱得非常好,不过吐字、咬字还略嫌不够清晰。”
“此曲的风格颇为深沉和顿挫,因此咬字需更为清晰,方能显示出那种凄楚和抑扬吞吐之妙。”
“你看着我的嘴巴。”
叶锋清唱道:“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
然后道:“明白了吗?”杨雨闭上眼睛,细细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叶锋正色道:“杨大家要记住,唱曲时声音的运用和气息的操纵是非常重要的,如能运用娴熟,就会使声音有极为丰富的表现力,使唱曲更增魅力。”
最后他道:“还有身段,眼神,也必须配合好,方能表现出人物那种百感交集的心绪。”
“方才杨大家就有个动作做得不妥,应该这样。”
他走到杨雨的身后,扶住杨雨柔软的纤腰,并轻轻拉起她的手腕,示范道:“哪,把手抬高点,身躯放自然点。对,这是这样。”
杨雨和叶锋肌肤相触,不由娇躯一颤,白腻的双颊迅速飘起了一朵红晕,两人还是第一次肌肤相亲呢,不过她仍按叶锋的指示认真地做,道:“是这样吗?”
叶锋只觉得一股股处女的幽香从她身上传来,再加上她那如桃花般娇艳迷人的俏脸就在眼前,不由心中一荡,柔声道:“对,差不多了,手再抬高点,腰再放松点就行了。”
又拉住杨雨那柔软而滑腻的小手,把她的手抬高了点,搂过她那丰腴的腰身,示意她放松。却觉杨雨的身躯一阵绷紧,而从上望下去,她那丰满高耸的胸脯也急促地起伏起来,更是心中升起了一股极为异样的感觉。
而旁边一干乐师见两人如此的亲密,都不由看呆了。
半响,杨雨道:“这样行了吗?”语气中已有一丝的颤抖。
叶锋道:“行了。”离开了她的身体。
杨雨似是松了口气,脸上尤是红晕满面,有点不敢看叶锋,低声道:“谢公子。”
叶锋微笑道:“不客气。”
杨雨闻言白了他一眼,似是怪叶锋刚才有占便宜之嫌,眼中神情似羞似嗔,带着一股难言的媚意。
叶锋心中一跳,叉开话题道:“对了,不知杨大家今日找我来有什么事。”
杨雨恢复了平静,脸上却浮起了一层伤感和离别的情丝,道:“今日杨雨请公子来,是向公子拜别的,明日一早,我就要离开金月城了。”
“什么?”叶锋吃了一惊,问道:“你要去哪?”
杨雨叹道:“今日一大早,我就接到了消息,说恩师身体染恙,我身为她最得意的弟子,自然要到她的身边去服侍她。下午再去向王后和师姐辞别后,明天一早,我就动身前往烟梦国。”
“哦~”叶锋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由浮起了一阵的失落,这些时候和杨雨相处甚欢,没想到这么快她又要走了。他们二人之间虽还未产生男女之情,但相互之间已是颇有好感。特别是在艺术上的相知,更是铭心。
“下次再见到她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杨雨把目光转向叶锋,道:“这些时候曾蒙叶公子的关爱,杨雨在此谢过。”深深地拂了一礼。
叶锋连忙还礼,笑道:“不久后,我也要回玉月城了,杨大家如果哪日路过玉月城,可不要忘了来找我哟,我们俩再合唱一曲。”
杨雨微笑道:“那是一定的。”
妙目一转,又道:“昨晚我进宫去拜访王后,提起公子的曲艺,她也是赞不绝口,她再三叮嘱我,今天下午一定要把你请进宫去,她也想向你讨教一番呢。”
“哦,是吗?”
叶锋微微一笑:“竟是王后有请,叶某自当效力。”同时心中浮起了醉月楼中王后那端庄秀丽的身影,和她那眼中深深的寂寞。
※※※
老实说叶锋到了金月城这么久,还没到过王宫。大月王虽然有招见过他,但只是在醉月楼内。
因此当她和杨雨一起进了内城的王宫时候,不由为王宫的气势恢弘,富丽堂皇所倾倒,只见举目皆是雕梁画栋,琉璃瓦顶,美不胜收。而华美的宫殿建筑群更是到处都是。
而一路行去,又戒备森严,显示出了王族的威严。
本来常人想见王后一面是非常困难的,必须事先让宫里的执事太监报与总管大臣,然后再去循规蹈矩地按程序执行一切见驾手续。因为这一切就是帝王尊严的象征。
但对杨雨来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在大月国,她可是有超然的地位,再加上此时叶锋的声誉渐隆,因此没多久后,禁卫就恭敬地把两人引到了王后的寝宫泉心宫——一个铺锦叠绣,非常宽敞豪美,两傍侍立着无数的宫娥彩女和众多伺从宦官的大殿中。
王后在这里接见了叶锋和杨雨。
多日不见,王后风韵迷人依旧,只是眼中的哀愁和寂寞之色更浓,让人更生怜惜之心。而见到叶锋和杨雨两人后,她嘴边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亲切地招呼两人就坐。
然后对杨雨道:“小雨果真言而有信,把叶先生给哀家带来了。”
又对叶锋道:“久闻叶先生的曲艺绝世,连小雨都倾倒不已,正巧哀家也略通音律,还要请叶先生多多指教。”
叶锋微微躬声道:“王后客气了,指教不敢当。”
杨雨却沉默了半响,脸上浮上了一丝伤感,轻声道:“今日小雨来,除了是带叶公子来见王后外,也是来向王后辞行的,明天我就要离开金月城,到烟梦国去了。”
“什么?”
王后怔了半响,问清楚原因后,叹道:“小雨也要走了,能陪哀家说话的人又少了一个。”声音中满是落寞之意,让人听了不由生出怜惜之意。
杨雨柔声安慰道:“王后不需难过,只要小雨有暇,定会再前来看望王后的。”
王后黯然半响,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去服侍梅老师也好,人年纪大了,就越是怕寂寞,回去后,你多陪她说说话。……唉,我也有十年没见梅老师了,在我的印象中,她一直是体弱多病,见了面后,代我向她问好。”
“对了。”她又想了什么,吩咐侍女去后殿取来一个锦盒,道:“这是春水国进贡的千年人参,你拿给梅老师补养身体吧。”
杨雨谢了,又安慰了王后几句,说还要去向师姐辞别,最后告辞而去。
临行时,她一双妙目瞥了叶锋一眼。
叶锋心中一动,对杨雨道:“杨大家是明天早上走吧,到时我会去送你的。”
杨雨深深地凝视了叶锋一眼,道:“谢公子。”
望了王后一眼,又对叶锋道:“叶公子好好陪陪王后,给她解解闷。”
叶锋微笑道:“杨大家放心,我会的。”
“是这样唱吗?”
“嗯,对了,就是如此!”
“唱这种曲子其实也不难,只要注意吐气和发声,再加上平时多呆嗓子就行了。”
两人在泉心宫前的园林中唱了好一会儿曲子,王后固然是心怀舒畅,连一干侍女侍卫也是听得钧钧有味。两人又回到殿中,王后吩咐为叶锋沏了一怀茶。
“啊,哀家好久没这么舒心了。”
她接过侍女送来的香茗,呷了一口,笑道:“唱了几首曲子,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音乐可以怡情。”
叶锋瞥了王后一眼,微笑道:“在你心情低落的时候,听听歌,又或是唱唱曲,就可以让你忘了一切烦恼。”
王后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幽幽道:“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那种忧伤的神情看得叶锋心中一动。
不可否认,王后是个极为迷人的尤物,想必她有三十六、七了吧,只是在她身上却看不出任何衰老的迹象。蛾眉淡扫,神态宁静,秀丽中显出丰腴,清纯中又平添了无限的情韵……
特别是她眼中那股浓浓的哀伤和寂寞更是让人爱怜……
“嗯……”
想起了魔教,想起了自己的“邪经录”神功,想起了太子,叶锋在心中迅速拿定了一个主意。
当下他试探道:“王后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或许小民可以为王后解忧。”
王后向叶锋望来,淡淡地笑道:“多谢先生了,只是……”黯然地摇了摇头。
叶锋心想她可能是对自己有戒心,必即两人才是第一次会面。
微微一笑,眼中精光一闪,深深地望进王后的眼中,淡淡道:“难道王后不相信在下?”
不等王后说话,他又柔声道:“小民有一些事要告知王后,不知王后能不能私下说话。”
王后被叶锋那锐利的眼神一直望到心里去,略微有些不自然,但却依然保持着她那王后特有的风度和气质没变。一双秀目凝视了叶锋半响,点了点头。挥手禀退了寝宫中的一干侍女太监。
然后静静地对叶锋道:“不知先生有何话要跟哀家讲?”
叶锋望着她那姣美可人的脸庞,微笑道:“王后定是为太子之事烦恼吧?”
王后娇躯略为一颤,叹道:“此事怕已是路人皆知了吧。”
叶锋含笑地呷了口茶,淡淡道:“王后说得不错。”
他微微一顿,直入主题:“根小民所知,此案的关键乃是在太子宫侍卫长此人的身上,而此人……”
说到这里,王后已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颤声道:“莫非先生有此人的消息。”
叶锋故意不说话,只是淡淡地望着她。
王后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急步走到叶锋的身旁,急切地道:“先生可否告知哀家,是否得知此人的下落?”
叶锋沉呤道:“这个嘛。”
王后泪流满面,呜咽道:“求先生告知哀家情况,救救我的孩儿。”
叶锋有点手足无措,怎么就哭起来了,望着眼前这个得哭得尤如梨花带雨般的大月国第一夫人,他的心软了下来,一阵怜惜,叹了口气,掏出手绢温柔地将她眼中的泪水拭去。
王后在叶锋这个亲呢的动作下,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又哭泣着哀求道:“请先生帮帮我。”
叶锋柔声道:“王后放心,太子乃是真命天子,自有上天神佛保佑,我敢向你保证,太子一定会没事的,只是时候未到,王后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后怔怔地望了叶锋半响,可能是叶锋眼中的自信感染了她,她的神情也平静了下来,良久,她缓缓道:“不知为什么,哀家很愿意相信先生的话,只要先生能帮我的孩儿渡过危难,不管先生要什么赏赐,哀家都会给你。”
叶锋微微一笑,瞥了她那饱满高耸的酥胸一眼,暗道:“赏赐,我当然要了,只是到时候我向你要的赏赐,怕是你怎么也想不到吧。”
从王后那出来,叶锋便直接到了金月城魔教的秘密分坛处。
出来时,他和王后约定了,第二天下午再去拜访她。而王后也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和她保持联系,对她来说,叶锋此时不宜为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在对太子之事已经完全绝望了的情况下,又看到了希望的明灯。
而叶锋对她的哀求和恳切,也不由有些感动,老实说,她是叶锋到现在为止所见到的最伟大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子女付出了全部的心血。
不过感动归感动,他当然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首先,作为王后,她当然有极深的背景,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势力,如能控制她,将大大增强自己的实力。其次,如能控制她,也间接地控制了太子,将来就算他登基,自己也可以从中渔利。
再次,王后人长得端庄娴雅,美丽温柔,自己的“邪经录”最喜欢的就是这类圣洁的女子了,她可是最理想的练功对象啊。最后,或许是她的寂寞和忧愁吧,总有一种让自己想保护她的冲动……
总之,如能控制她,是一件一举数得的好事。
到了秘密分坛,刘明之上来拜见,叶锋问道:“那侍卫长如何了?”
刘明之恭敬地道:“教主放心,此人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
叶锋沉声道:“你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要保证此人都在我们的眼线之下,还有,这两天你们准备一下,我们要尽快对此人采取行动。”
刘明之露出兴奋的神情,道:“是!”
叶锋沉呤半响,又对他道:“刘坛主,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刘明之躬身道:“请教主吩咐。”
叶锋淡淡道:“我要你查查李谈此人的行踪,包括他现在住哪,在做什么,越详细越好。”
刘明之道:“教主放心,属下一天之内,就会给教主回报。”
叶锋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此人办事倒是得力。
刘明之道:“教主还有什么吩咐?”
叶锋起身在房内来回踱步,半响,淡淡道:“我还要你去整理出一份现今天下成名人物和大陆势力分布的资料给我。”
“并且”
叶锋凝视着他道:“我还要你从中分析出一份将来可能会成为我们神教发展障碍的名单。对于这些绊脚石,我们应该早定对策,到时一一铲除。”
刘明之眼中闪过狂热的神情,欣喜地道:“教主真是高瞻远瞩。属下马上去办,定不会负教主所托。”
“很好。”
叶锋点了点头,对刘明之挥了挥手:“你去吧。”
刘明之躬身而去。
叶锋却在密室内往复踱步,在心里盘算着以后的目标和计划。当务之急,当然是尽快助太子摆脱冤屈和控制王后,当然是要在自己得到可观利益的情况下。然后就是回去参加比武大赛了,之后当然是讨杨依、如青等人进门。
还有,魔教内部的事要尽快搞定,权位要尽快夺到手,刘之算要趁早杀了。再之后,当然是趁势扩展地盘了。另外,现在自己的京剧天下闻名,到时如果开艺馆,肯定是财源滚滚。
想到这里,叶锋想起了“玉虎布行”的少东家赵秀,她做生意那么厉害,如能招到耄下,可是一名商场勇将啊,只可惜自己现在没时间去勾引她,先放放,等以后再说吧。
最后,他心中浮现出李音的身影,暗想:“回去后,对她,也要改变以往的对策了。”
回到御馆,李会伟并不在,叶锋问了一下,原来他去“上将军府”了。
叶锋知道他定是去商议太子的事,和林素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回房练功了。
他静静的坐在床上,沿着所有的经脉功行百遍,立时有一股奇妙气流的在体内游动,全身上下直有说不出的舒服,身上还发出淡淡的红光。叶锋知道这是自己的“春雨谱”练到第九层境界时的美妙现象。
特别是这些时间里,他已经彻底地把从王龙搴小头目、张宁和刘严高那吸来的的内力,化解为已用,实力又更增强了一部分。而且由于那日在醉月楼和周云激战,激发了体内的《邪经录》灵气后,现在他的灵觉更为敏锐,精神力量更强。
这两日他发现自己的触觉和知觉变成更为敏锐了,还有一种奇异的感应能力,可以感应到周围一些潜在事物,又或是种种危险。
甚至可以控制他人心神了,虽然时间不是太长,所需内力也颇多,但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起步,表明他的《邪经录》神功已有小成。
假以时日,象《邪经录》那些高级阶段:如读取他人脑中所想,控制他人欲望,又或是变幻人形和千里取人性命这些奇技也是不长远了。
这个控制他人心神的功夫,他目前称之为“迷魂神功。”
等他行功下来,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叶锋正要下床去吃晚饭,忽然他心中一动,心想:“以前都是单独练习”春雨谱“或《邪经录》,能不能两者合起来练呢?
……问题是这必须一心多用,这能行吗?
试一下吧。
想到做到,当下叶锋又盘膝坐回床上,同时按”春雨谱“和《邪经录》行功方法运起功来,片刻,他便觉得有两股不同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一种是实质经脉中的气流,一种却是精神上、灵觉上的感受。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象是体内同时有两个人存在,又或是突然有了两种不同思维似的。
一开始这两种感觉仅仅如同缓慢的涓涓细流,但很快地,随着时间的延长,这两种感觉便变得有如滔滔江河般,变得不受他控制了。
叶锋心中大骇,同时暗自后悔,”春雨谱“和《邪经录》本来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法,怎么能同时一起练呢?他想退出,但此时已由不得他了。
两种感觉如同两道汹涌的浪潮般以超乎异常的速度在体内脑内狂涌着,且越来越甚,叶锋已经对之完全停止不了。
突然,叶锋脑海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听不见空气流动的声音,听不到任何声音,体内的内吸宛如脱缰的野马流遍全身。同时丹田处火热难耐,好像要爆炸的感觉。
“完蛋了!”叶锋脑际轰然一震,陷入了一片迷乱之中。
茫然中,叶锋只觉得眼前似出现了一个奇异炫丽的世界,美不胜收,同时又感觉自己全身火热,坐立不安。他起身从窗口上跃了出去,如同鬼魅一般在夜空下飞驰着。
前面是一个如仙境般的小湖,叶锋感觉到前面似是有一个深深吸引着自己的事物,他飞跃了过去,却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也正从前面跃来,蒙蒙胧胧的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但两人却象是相恋了千般世一般,非常自然地拥抱在了一起。
然后是热烈的亲吻,然后又是疯狂地做爱,似是要这样子一直到天荒地老……
叶锋一个激灵醒来,发现天已经微亮了,一片片雪花落在他脸上,鼻中闻到的是湿润清新的空气。
“我这是在哪?”
叶锋一咕噜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他“哇!”了一声,连忙看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四面无人,自己身处的是一个宁静的小湖边。
“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了良久,看自己的衣服散落在不远的地上,忙捡来穿上,但随之怔了怔,因为他看到了衣服旁的草地上有着点点落红。
叶锋呆呆地想了半想,这才想起昨晚自己练功有可能是出了问题,接着又神情迷茫地来到了这个小湖边,好象是和一个女子做爱,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女子又是谁?”望着草地上的那点点落红,叶锋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无意中运了运气时,却不由喜出望外兼目瞪口呆,只觉自己的内力磅礴无比,且运功时全身还出现了淡淡的黄光,“春雨谱”竟又进了一层,达到了第十层的境地。
这是怎么回事?昨晚还以为要走火入魔了,没想到功力又进了一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锋呆想了良久,也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其实昨晚是叶锋运气好,他昨晚练功后感觉眼前出现的奇异炫丽的世界其实是走火入魔了的先兆,幸而在外乱闯时遇到一个和她相同情况的女子,阴阳交合,相互辅助,这凶险异常的练功方法竟让他因祸得福,功力又进了一层。
此时的叶锋,眼中又多了一分的妖异的光彩,便宛如迷雾中的星星般梦幻迷离,更为的让人迷离。
不过想想在外幕天席地的大干一场,还不知是谁,也真够稀里糊涂的。
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雪花,叶锋最后心想,怪事年年来,今年特别多,即然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以后自然就会明白。
想到这里,他回御馆去了。
叶锋现在的位置是处于金月城的城郊,等他回到城中的御馆后,天也大亮了。
一回到御馆自己的房门前,看见林素正伸手欲敲门,不过想了想,又缩回手来。
叶锋走上前去,笑道:“素妹,早啊。”
林素回过头来,眼中有些惊讶,道:“原来大哥已经起来了,我正准备叫你吃早餐呢。”
端详了叶锋两眼,关切地道:“大哥昨晚没事吧,在房中一直没出来,连晚饭都没吃,本来我打算叫你吃的,只是李大人说,你练功的时候不要打扰你,所以我就没叫了。”
叶锋微笑道:“我没事,多谢素妹关心。”
林素含笑道:“大哥没事就好。”忽然有点不自然地避开了叶锋的目光。
叶锋略为诧异地问道:“素妹怎么了?”
林素又望了叶锋一眼,低声道:“不知为何,大哥今日的眼光特别明亮,似能看到人的内心去。让人不敢和你对视。”
“哦。”叶锋心想原来如此,笑道:“练功后都是这样的。”
想了想,道:“对了,我现在要去洗个澡,素妹待会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一下,那些侍婢总是笨手笨脚的,老是洗不干净。”语气中颇有丈夫吩咐妻子的味道。
林素脸一红,低声道:“嗯。”
等叶锋洗过澡,李会伟正好派李木过来叫叶锋和林素一起吃早餐。
见到叶锋时,李会伟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仔细地打量了叶锋两眼后,缓缓道:“看叶兄弟眼中神光充足,昨晚似是收获不小啊。”
李木四兄弟也凝视着叶锋,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叶锋心想你眼一直都是尖的,笑道:“李大人眼神果是锐利,昨晚属下的功力确是突破了一些障碍,又精进了一层。”
李会伟笑了起来,连道恭喜。在用膳途中,他又想起一事,对叶锋道:“对了,今日杨大家要离开金月城,叶兄弟知道了吧。”
叶锋眼中露出一丝黯然之色,微笑道:“昨天下午,杨大家就和我说了,我也和她说定,等会去送她。”
李会伟叹道:“杨大家一走,连金月城都少了一层光彩啊。不过李某今日有事,不能前往相送,叶兄弟就代我向她表示祝福之意吧。”
林素也接着道自己要赶绘图纸,抽不出时间相送杨姐姐,请大哥也转告她的祝福之意。
叶锋点头答应了。
等叶锋来到杨雨住的“听雨轩”时,不由吃了一惊,只见轩前轩后人山人海,所有的空地上都挤满了人,不管男女老少,平民又或是达官贵人都有。看来他们都是自发来相送杨雨的人。
叶锋正要进轩,忽然人群一阵骚动,只见杨雨在安国夫的的陪同下,从轩内袅袅地走了出来。
立时“杨大家一路顺风”的声音漫天响起。一些少男少女甚至哭成一团。立时现场充满了离别的情绪。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杨雨的脸上也满是黯然的神情,一边和安国夫人说着话,一边应酬着那些达官贵人,一边一双妙目还不断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当看到叶锋迎上前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叶锋走到她面前,立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叶锋神情平静,先向安国夫人行礼,接着端详了杨雨那明媚的俏脸半响,拱手道:“杨大家一路顺风。”
杨雨微笑道:“谢叶公子。”又白了他一眼,道:“我还以为叶公子不来了呢。”
叶锋斗然见到她这种儿女情态,不由心中一动,只可惜她人都要走了,再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微笑道:“怎么会呢,我答应过你的。”又向她转告了李会伟和林素对她的祝福之意。
杨雨叹道:“谢谢他们了。”
深深地凝视了叶锋半响,欲言又止,最后柔声道:“叶公子,后会有期了。”
叶锋心中泛起了一丝伤感的情绪,也道:“后会有期。”
杨雨又对身前身后的百姓深施一礼,再瞥了叶锋一眼,然后进入了鸾马之中,在几百高大随从和大月王派来的一千骑兵的护送下,起程往烟梦国而去。
而数万民众也随之追在鸾车后面去了。
望着杨雨的车鸾慢慢地消失在风雪之中,叶锋叹了一口气,极力收拾起了情怀,该做什么还是要去做什么的。
这时,他身旁的安国夫人笑道:“看来,小锋很舍不得小雨走啊。”
叶锋有点不自然地道:“安国夫人取笑小锋了,事实上,金月城谁也舍不得杨大家走。”
安国夫人神秘地一笑,道:“小雨是个好女孩,不过小锋也不用太担心,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还是多的。”
不等叶锋说话,又道:“对了,好几天小锋都没来将军府做客了,如果有空的话,就抽个时间到府上来陪陪我,我还想和你学那种奇的曲子呢。”
叶锋连忙点头答应。
安国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一干侍女侍从的护卫下,袅袅而去。
而叶锋也直接前往金月城魔教的分坛处。
“禀教主,据属下所查,那李谈现暂住在城南的迎风客栈中。”
“带路。”
“是!”
半个小时后,一身常服的刘明之带着叶锋来到了城南的迎风客栈中,这是个规模中等的客店,不过两人从后院进入时,竟没遇到一个人。
到了一间院落后,刘明之向其中的一间客房指了指。
叶锋点了点头,在窗外淡淡地望了望,只见李谈一身醉态,正独自一人在喝闷酒,一边喝一边口中犹自在喃喃骂道:“叶锋你这个厮算什么?……老子……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刘明之听了大怒,就要冲进去。
叶锋伸手拦住他,接着冷笑一声,推开房门,缓缓地走了进去,笑道:“李谈兄不会放过我什么?”
李谈斗然见到叶锋,怔了半响,怒道:“是你……”
他截指骂道:“你先是从我手中抢去花怡,现在又把林素从我身边带走,我……我……”
“呀”的一声怪叫,辟手将手中的酒壶向叶锋扔来。
叶锋闪身避过,身形一晃,已欺到了李谈的身前,“砰!”的一掌,便将他打飞出去。接着背负双手,含笑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爬起的李谈。
李谈被叶锋这一掌打得已经酒意全消,双目寒光一闪,一声低吼,便欲去拔床头上的青龙剑。
叶锋岂能让他如愿?电闪至他的身旁,低喝道:“看着我。”
李谈一怔,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叶锋。
叶锋虎目中亮起诡异的光芒,喝道:“迷魂神功。”
而李谈接触到叶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身一颤,双目泛起了茫然的神情……
“禀教主,李谈已经出了迎风客栈了。”
“嗯。”
“禀教主,李谈已经进了金月城驿馆了。”
“再探!”
“是!”
“禀教主,李谈已经出了金月城驿馆了。”
“很好,明之,我们出城等候。”
※※※
这是一条长满桦树的斜坡,底下是一条狭窄的谷道,是金月城通向玉月城的必经之路。叶锋站在坡顶上眺望,不由精神为之一振。
底下皆是广阔的平原,茂密的树林在坡下延绵起伏,渐次低去。左方可以看到附近的一个村落上有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再远处甚至可以看到金月城的一角。
叶锋眺望了一会儿,叹道:“这人看来还是要经常到野外走走啊。吹吹风,这精神上感觉就是不一样。”
刘明之及十几个“寒夜”组织中的魔教教众恭立在他身后,闻言忙接口道:“教主所言甚是,城市里人多拥挤,乌烟瘴气,是挺难忍受的。”
忽然他神情一肃,因为此时前方的树林中升起了一股奇特的烟雾,刘明之仔细观看了半响,对叶锋恭敬地道:“禀教主,李谈果真出城往玉月方向这边来了,教主真是明见万里。”
叶锋微笑不语,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心想:“李谈,你死期到了!”
不多时,就见一行人马约十几人,慢慢地走进了这条谷道之中,叶锋眼尖,认出了前面那坐在马上的人正是李谈。
他望了身边的刘明之等人一眼,却见刘明之等人不需他的吩咐,已各自手中扣好了几枚粹毒暗器。
叶锋淡淡道:“其他人全杀人,只留李谈一人。”
刘明之低声道:“是!”
等李谈等人进入了暗器范围,刘明之低喝一声:“射!”
立时破空声大作,漫天的寒星,夹着奇异而尖锐的呼啸,从坡顶上劈头盖脸向李谈等人而去。
在措不及防下,这行人只有挨打的份儿,在一波一波猝厉的暗器下,连逃命都来不及,不多时,除了李谈外,其余人便都死得干干净净。
而李谈则似是吓呆了,只是怔怔地望着从坡顶上缓缓走下来的叶锋、刘明之等人。
叶锋微笑道:“李谈兄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李谈沙哑着嗓声道:“是你……你要做什么?”
“哦~”叶锋轻松地道:“也没什么,只是来送李兄升天罢了。”
“升天?”
李谈颤抖了一下,随即恨声道:“你要杀我?”
“是啊!”
叶锋转头望了一下周围的景色,笑道:“此处风景优美,作为李兄升天之所是再理想不过了,李兄真是好福气啊。”
“不过你放心,你升仙之后,你在玉月城的产业我会代为保管的,你就放心地去吧。”
刘明之等人一齐狂笑起来。
李谈的脸色越显灰白,指着叶锋道吼道:“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叶锋的脸阴沉了下来,冷冷道:“无冤无仇?李谈兄这话不对吧?你好象忘记你在玉月城‘佳丽楼’广场前指示人杀我的事,不要以为这件事我不知道是你干的。只凭这一点,你就死定了。”
“怎么样,敢不敢承认?”
叶锋眼中寒光一闪,猛然大声喝道:“回答我,象个男人一样的回答我。”
李谈的脸色阴沉不定,但却迟迟不敢接口。
叶锋忽然笑起来道:“其实这个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我不想让你的存在影响了我素妹的心情,她应该了无牵挂地嫁给我,开开心心地做她的新娘。”
李谈听到“素妹”时,猛然全身一颤,喃喃道:“素妹,林姑娘。”
举目望向四周,突然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我在金月城的事还没办完,为什么会来到这?”
又狂抓着头发自言自语道:“我记得中午时我对林姑娘似做了些什么,但脑中一片空白,想不起是什么了,只记得一个心思回玉月城,玉月城。”
“我倒底做了什么?”
猛然他盯着叶锋道:“你告诉我。”
叶锋淡淡道:“哦,也没什么,你只是对她说了一些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话,这辈子,她不会再想见你了。”
李谈怔怔道:“不会的,我不会这样做的。”
叶锋淡淡道:“你当然会这样做,你看着我的眼睛。”
李谈一呆,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叶锋。
叶锋又运起了“迷魂神功。”眼中现出了诡异的光芒,立时李谈的眼中又泛起了茫然的神情。
叶锋收回功力,微笑道:“明白了吗?”
李谈的眼睛回复了清明,“啊!”的惊天动地地叫了一声,狂吼道:“原来是你搞的鬼,原来是你搞的鬼。”
他拔出了长剑,狂叫着:“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有若癫狂般地向叶锋冲了上来。
叶锋冷笑了一声,身形一晃,已避开了李谈疯狂的一剑,然后右手虚引,以太极拳中的四两拔千金,趁势便抓住了李谈的手腕,然后向后一拉,李谈收不住力气,身子顺着势子跌了开去。
当然这还没完,叶锋趁势以李谈的手腕为轴心转了一圈。李谈意识到了危险,想把手臂转回去,可是哪还由得他,叶锋锋的手腕再施加了一些力气,只听一声惨叫,李谈的手臂已经折成数段。
不容他退却,叶锋大喝一声,又是重重的一拳击在他的胸口上,只听咔嚓一声,李谈的胸骨已然尽碎。而且叶锋这拳击出时还运起了“吸功大法”,只见李谈全身一阵颤抖,身子迅速萎靡。
他的眼中现出极为恐惧的神情,一声大叫,运起了全身的功力,拼命一挣,这下力道极大,竟然被他脱了开去。
但叶锋自然不会让他跑了,大喝一声:“烈火掌!”
右掌随即变得赤红,又是有如鬼魅一般地一掌印在他的胸口上。
立时李谈又发出了一阵有如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全身已然着火,尖叫着狂退了开去。
他的恶梦并没有结束,叶锋令人心寒的声音又响起:“寒冰指!”
又是一道有如千年寒冰般的寒芒激射在李谈身上,只听“嗤嗤”声响,立时他身上燃起的火全熄了,但随即他全身又腾起了一股彻人的寒气,并迅速将李谈凝结成了一个冰人,然后听到“啪!”的一声响,夹着李谈绝望的叫声,他已然全身炸裂,分成了无数块,四散飞了开去。
而叶锋则腾空而起,一个美妙的弧形后,稳稳地落在了一棵高大的桦树上,身形纹丝不动,冷冷地俯瞰着大地。
见到叶锋如此威势,刘明之等人一齐拜伏在地,齐声大呼道:“教主神功无敌,威震天下。”
而此时阳光照射在叶锋的脸上、身上,当真是威风凛凛,宛若天神。他负手而立,半响,才迎天发出了一阵畅美之极的欢笑。
“明之,你们把现场好好收拾一下。”
叶锋从树上落下来,吩咐刘明之道。
刘明之恭敬地道:“是!”
同时他和一干教众的眼中都现出崇敬的神情,叶锋处事明断,心狠手辣,颇对他们的胃口,看来离神教复兴的日子不远了。
一行人沿金月城方向往回走,路过一片洼地时,叶锋忽然心中一动,只见洼地上一大片的皆是一种绿油油的植物,这种植物给叶锋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动,走到洼地上一株植物面前,撕下了一片叶子,放到鼻子边闻了一下。立时他眼中现出一种欣喜异常的神情。
“烟草?”
他迎天大笑起来,老天爷还是眷顾自己啊。
而刘明之等人却是莫明其妙,不知道教主为什么一看到这种在大月国并不罕有的植物,会笑得如此的开心。
回到金月城驿馆时,只见李会伟等人正坐在大厅上黯然摇头,见到叶锋回来,李会伟忙道:“叶兄弟回来得正好,你快去看看林素姑娘,她正在房中痛哭呢。”
叶锋心中有数,表面上却装作大吃一惊,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会伟叹道:“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先前曾有一个叫李谈的男子来找林姑娘,在房内不知说了一些什么话,等那男子走后,林姑娘就一直在房内哭泣。我们问她,她也不回答。你快去看看吧。”
叶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林素的房前,远远的便听到一阵阵非常凄楚的哭泣声。他酝酿了一下感情,猛地推开房门,叫道:“素妹,素妹……”
只见林素趴在桌前,香肩正不住的抽动着,听到声响,她转过头来,一双秀目已然通红,见是叶锋,起身扑到叶锋的怀里,哭泣道:“大哥……”
泪珠更是滚滚而下,转眼间叶锋的肩头已是一片冰凉。
叶锋紧紧地抱着她,连声问道:“素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素只是哭泣摇头。
叶锋捧起她的脸,沉声道:“素妹,你尽管跟大哥说,不管什么事,大哥都会为你作主的。”
林素的泪眼凝视了叶锋半响,泪水又滚滚而下,呜咽道:“大哥,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对他一片真心,他却弃我如蔽履?”
叶锋紧紧地搂着她的纤腰,寒声道:“是李谈?他来找你了?对你说了些什么?”
林素哽咽道:“中午时李公子来到了驿馆,他对我说一直以来只是逗我玩玩,从来都没我放在心上。还说象我这么普通的女子,根本就不配入他的眼睛。”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又是滚滚而出。
“什么?”
叶锋气得全身发抖,怒道:“这厮竟敢如此说?这个……畜生……”
“我要杀了他!……”
叶锋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拔出身上的“破龙”,大喝道:“我要杀了他!……”怒吼着就要往外冲。
林素冲上前来,死死地抱住叶锋,哭泣道:“大哥,不要,不要啊……”
叶锋咆哮道:“素妹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畜生!”
他用内力吼出这个声音,立时整个驿馆的人都听到了,李会伟等人纷纷赶来。而驿馆中的其它人也早就围在了门口,一边指指点点,一边还不住地叹息。
“不要……”
林素哭倒在叶锋的脚下,死死地抱着他的右腿,摇头哭泣道:“不要,大哥不要……”
而这时李会伟等人也赶到了,连声道:“叶兄弟冷静,不可冲动。”
叶锋怔怔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扶起林素道:“素妹你不用难过了,那种负心汉并不值得你为她难过,再说,你还有大哥我呢,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林素抬起梨花带雨般的秀脸,泪眼婆娑地望向叶锋,痴痴地凝望了叶锋一会儿后,哽咽道:“是真的吗?大哥永远都会陪在我身边吗?”
叶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当然是真的,大哥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永远对你好,素妹你要相信大哥。”
林素凝视了叶锋良久,猛地紧紧抱住叶锋的腰身,似要用尽全身力气似的,并把头伏在叶锋的胸前,哭泣道:“大哥,如果你抛弃我,我就死给你看。”
叶锋狂喜,林素说这话不预于是把她的终身托付给他,自己做了这么多,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紧紧地搂着林素,柔声道:“不会的,素妹,我会永远对你好,永远!”
这是他在对林素说,同时也是对自己说,他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嗯。”
林素啜泣着,死命地抱着叶锋,似是要融进他体内似的,又似这样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而驿馆中的人见此情景,皆不约而同地会心笑起来。而李会伟和李木几人也是相视一笑,招呼各人离去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林素已经是心力交悴,叶锋温柔地扶她到床上睡下,并细心地给她盖好棉被。
林素一直痴痴地望着他,见叶锋站起身来,急忙伸手抓住叶锋的衣角,略带点惊慌地道:“大哥,不要离开我。”
叶锋又坐了下来,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微笑道:“好,我不离开你,我就在这陪你,乖,睡吧。”
“嗯。”林素柔顺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叶锋坐在床沿边静静地望着她,看着她那苍白秀气的脸上满是憔悴之色,几根青丝尤自散落在额前,不由爱怜地把它们理好。良久后,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缓缓地站了起来,心想:“下面,该是去办王后的事了。”
※※※
叶锋告知了李会伟要进宫为王后教授曲艺后,便单人独马,前往了王后的寝宫。
走在路上时,他便打好了主意,今日一定要将王后的身心征服。而且经过下午的杀戮后,他心中有一种特别想发泄的欲望,一想到王后那端庄秀丽的面容,他就浑身发热。
王后早已派心腹太监到宫门口迎接叶锋了,很快地,叶锋便在王后的寝宫——泉心宫中再次见到了王后。
而一见到叶锋,王后的眼中不由露出欣喜的神情,挥手摒退一干侍女太监后,便急切地问叶锋道:“叶先生,不知小儿之事如何了?”
叶锋微笑道:“恭喜王后,本人已经寻到那侍卫长的踪迹了。”
王后娇躯一颤,语音颤抖地道:“真的吗?此人在哪,快……快差人去把他抓起来啊……”
叶锋却叹了口气,缓缓地喝了一口茶。
王后望了叶锋一眼,神情也略为平静下来,柔声道:“哀家差点忘了,不知叶先生想要什么赏赐?”
叶锋沉默了下来,低头不语。
见叶锋如此,王后眼中有点疑惑,试探地道:“先生,你要什么赏赐只管和哀家说。”
叶锋猛然抬起头来,眼神变成非常炙烈,站起向王后躬身道:“只要能为王后解忧,就是对小民最大的赏赐。”
王后呆了半响,再接触到叶锋那炙烈异样的眼神,略微有点不自然,不过随即又感动地道:“没想到叶先生竟对哀家如此忠心,真是哀家之幸,叶先生请坐下说话。”
叶锋却又一下子拜倒在地,诚恳道:“王后,小民有一些肺腑之言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对王后说,但却不知合不合适。”
王后诧异地瞧了叶锋半响,柔声道:“先生有话尽管讲。”
叶锋以最真诚的眼光望着王后,同时眼中还带着一丝异样的光芒。以一种非常低沉悦耳的靡靡之音道:“记得小民第一次见到王后,是在新春时的醉月楼上,当我第一眼见到王后时,就为王后的绝世风华所倾倒,同时王后眉角眼梢中的那股浓浓的忧郁,深深的寂寞,又让小民一下子又心生怜惜。”
“望着您那优雅而孤寂的笑容,小民整个心都揪痛无比。回来后小民就一直在想,是什么让王后这么不开心?我一直反复对自己说,只要能让王后的脸上露出一丝舒心的笑容,就是让我马上去死,小民也心甘情愿。”
他猛地移前几步,对王后道:“王后,小民犯了思念王后的死罪,请王后责罚。”
在叶锋那炙烈而勾魂的目光下,他那低沉而又悦耳的靡靡之音中,特别是叶锋那惊人的话语中,王后早已是秀眉深蹙,粉面通红,又带着一丝手足无措。她银牙紧咬,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怒喝道:“你,你……你说什么呢?真是太放肆了。”
叶锋又拜倒在地,道:“请王后处决我,也让我免受去这等思念苦楚。”
王后越加的手足无措,怒瞪了叶锋半响,软化下来,叹道:“先生起来说话吧。”
叶锋坚决地道:“不,小民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把心里话就清楚。”
王后冷冷地道:“你不要太放肆了,你以为哀家不敢杀你吗?”
叶锋凝视着王后的明眸,道:“请王后成全。”
王后和叶锋怒视了半响,叶锋的眼中忽然又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王后有点受不了叶锋那炙烈之极又炫目之极的目光,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有点软弱地道:“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吧。”
叶锋柔声道:“王后进宫也有几十年了吧,大王有几年没来泉心宫了?”
在叶锋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当中,王后的眸子望了叶锋半响,又凝视向前方,有点不由自主地道:“有七、八年了吧。”语气中满含着幽怨。
叶锋道:“是啊,七、八年了,人生有几个七、八年呢,王后,您觉得值吗?”
说到这里,叶锋心中叹了一口气,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都是女人最需要雨露滋润的时候,可她却要独守空房,老天待她确是不公。
叶锋又继续说到:“王后,您也是个正常的女人,也需要人疼,需要人爱,凭什么大王就不给您?让您形影相吊?”
王后的心思却飘向了远方,想起自己和大王几十年夫妻,从开始成亲的情投意合,恩恩爱爱,到现在的形如陌路,她的内心真是凄楚无比。
“自己暗地里落了无数的眼泪,内心充满了惆怅,为什么大王看都不看一眼?难道华贵妃就那么好?”
“自从成为王后以来,自己就一直对上孝顺,对下谦和,甚至每年都要为大王亲手逢制一个小荷包,以示自己的一片真情,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这是为什么?”
刹时,被叶锋的话语触动,多年来积在内心的幽怨如决堤的潮水般泉涌而出,王后的内心更加的凄苦。
就在王后神情凄迷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叶锋握住了,她粟然一惊,惊呆地望向叶锋,却见他凝视着自己,一字一顿道:“王后,您,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而我,则愿意做那滋润的春雨,抚平您那寂寞干涸的心田!”
呆了好半响,王后才反映过来,立时双颊晕红,斥道:“你在做……做什么?还不放开你的手?”
随即她又一声惊呼,原来已被叶锋紧紧地搂到了怀里。她顿时浑身如同触电一样,颤动不止,娇喘连连,颤声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叶锋一把按住她那挺得高高的胸,柔声道:“王后,我会带给您无比的快乐的。”
王后更是颤声地娇呼了一声,身体一阵战栗,全身一下子瘫软下来,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果真是多年没接触过男人了。
而叶锋则紧紧地抱着王后那丰满的身体,然后一只手从王后的衣领处伸了进去,握住了她那硕大而又红酥的乳房,用力揉着,只觉触手柔软爽滑之极,无论是轻轻触摸,还是狠命揉捏,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的手感,真是极品。
王后只是象征性地推绝着,象瘫了似的挂在叶锋身上,激动异样,而每当叶锋揉捏一下时,她就喘一下粗气,最后更是全身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张大嘴,“呵……呵……”地不住地呼着粗气。
叶锋又吻在她的脖子上,并轻轻地把她脖子上细嫩的肉含在嘴里吸吮舔弄,每舔一下王后的身体便一阵战栗,显得冲动非常。
不过同时她也闭上了眼睛,一行泪珠也顺着脸颊向下直淌下来,使得俏丽的面庞益显凄美,显是为即将失去贞洁,又抵抗不住生理上的需要而悲哀。
叶锋见王后那楚楚可人的模样,心生怜意,而此次的行动乃是要征服她的心身,缺一不可。
因此他又低头吻上了王后那紧闭的樱唇,同时右手又温柔地她身上抚摸着,在他的轻抚慢挑下,王后面部表情也越加的媚浪。小嘴张得大大的,不住地剧烈喘息着,粉腮也变得通红,已然是春情荡漾。
而叶锋此时也觉得自己的下身像是要爆炸了,他猛地一把把王后抛在床上。
而此时王后已没了抗拒的能力,只是躺在床上,双手捂着红透的脸,全身滚烫,不住地颤抖着。
叶锋神情自若地脱去衣服,露出笔挺的身躯。然后爬上床,一把撕下她的上裳,立时王后胸前那两个饱满硕大的丰乳便弹了出来,颤巍巍的直抖。
叶锋又几把就扯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她那丰满圆润的胴体,然后一把分开她的腿,猛地刺了进去,王后“啊!”地轻呼了一声,两眼一翻,立时浑身酥软,瘫在叶锋的身下。
叶锋在她身上纵横捭阖着,人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王后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特别是象她这种中年怨妇,长期处在性饥满中,心中的欲火积压得太久了,一定要狂风暴雨,才能满足她。
叶锋深明这一点,因此他的动作非常剧烈,一下接一下“啪啪”有声,就像个人肉打桩机一样,双手还执着王后的一对豪乳猛搓。
在叶锋那狂放的动作下,王后只觉得自己简直就如同上了天堂一样,一股股趐麻的愉悦感,打骨髓里扩散开来,让她全身抽搐痉挛,不断地颤栗抖动着。
叶锋一口气抽插了几百下,美得王后更是直打哆嗦。尽管她对性意识埋藏得很深,但她的身体已经将她出卖,娇躯不住地随着叶锋的抽插而战栗着。嘴里更是不由自主地发了出阵阵又似快乐又似痛苦的呻吟声。
叶锋望着这个以美貌和温柔贤淑闻名的大月国王后在自己身下震颤,更是心中泛起了极大的满足感,动作越发的凶猛。美得王后更是连两条小腿也弯曲起来了,四肢紧紧缠抱住叶锋,哭泣似的呓语不断。
她的声音本来就柔美,哼哼起来更加的嘤咛悦耳,勾人心魂。听得叶锋更是疯狂地撞击她的娇躯。
王后丰满圆润的屁股承受着叶锋一波波的抽插,一点反击的余地也没有,大腿的内则更是早已湿透了。此时的她只觉得浑身的神经都被难以形容的快感所包围了,每一个细胞都是酸酸麻麻的,以前灵魂深处的那种空虚寂寞之感不知时候已是荡然无存了。
而她那端庄娴雅的面容也早被媚浪放荡所代替,嘴里更是欲仙欲死地呻吟着。最后,两人的欲望都全部发泄了出来,就像两头失去理怪的野兽一般,在拼命纠缠,拼命地扑向性欲的火焰,去享受冲力所给予的欢乐情趣。
猛然,王后泪流满面,高声嘶叫起来,全身一阵哆嗦,体内剧烈的抽搐起来。而于此同时,叶锋也觉得脊椎一阵麻痒,一声吼叫,死死地抵住王后。
“唔……呜……你这个坏蛋……”
王后的粉拳雨点般捶打着叶锋的后背,就在王后的哭腔中,叶锋全身一抖,激射在王后的体内,而与此同时,他也觉得有一股汹涌的暖流涌遍了全身,内力又更为精纯……
云收雨散,两人相拥在一起剧烈地喘着气,良久,两人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叶锋温柔地抚摸着王后的身体,王后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此时她仍是脸上酡红,激情尤未完全退去。
叶锋柔声道:“王后,你怪我吗?”
王后睁开眼睛,略带着些恨意地瞧着叶锋,内心在激烈地冲突着:“他占了我的贞操,让我对不起大王,我……我要将他处死。”不过她随即又在想:“不行,我做不到,我不能没有他,刚才我真的很快乐,从没有这么快乐过……我需要他!”
叶锋平静而温柔地望着她,眼中更射出一股深情,让王后更是欲恨还喜。内心挣扎良久,王后眼中的恨意消去,有点茫然地道:“我不知道,刚才其实我也是自愿的。或许,我真的很需要一个男人爱我。”
叶锋仔细地凝视着她,此时,她温热的身子仍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丰润雪白大腿就跨在自己的腿上尤自不知。看着这个美丽而又不幸的女人,叶锋心中涌起了怜意,情不自禁地用手理了理她那乌黑发亮的头发,触手柔顺得让人心颤。手滑过她的脸庞,又感觉滑腻细白,而红唇则柔软而又不失弹性。
他柔声道:“我就是你那个男人。”
心里却在想她外表文静端庄,方才高潮时竟是那么的热情如火,这是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本质呢吗?而刚才从她身上获的那种舒服畅快的感觉,又是无法言喻的,真是一个尤物。
王后却叹了口气,道:“先生会帮我孩儿的事吗?”
叶锋凝视着她道:“你要先回答我我是不是你的男人?”
王后有点不自然地避开叶锋的目光,脸上升起了一片红晕,半响,低声道:“是!”
叶锋心中大感得意,微笑道:“放心吧,我是你的男人,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不管的。”
王后羞得全身都红透了,啐道:“什么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胡说八道。”
叶锋故作惊讶地道:“我是你的男人,而太子是你的儿子,你又是我的女人,那他不是我的儿子是什么?”
王后呆了半响,却怔怔地流下泪来,哭泣道:“我不是个贞洁的女人,我是个坏女人,我对不起大王。”
叶锋知道象她这种贞洁的女人一旦做出背叛的事,总是心中充满了罪恶感,当下柔声安慰,说了许多甜言蜜语。
劝慰良久,而王后最后也好象也认了命,加上她确实需要叶锋,当下放下一切似的搂着叶锋的脖颈腻声道:“先生不可负我,否则哀家饶不了你。”
叶锋当然拍着胸部保证不会负她,一边说一边还用他那温情的手不住地在她的裸背上抚摸,从精神到肉体上都让她放心。说实在的,在心底,他对这个不幸的女人也是充满了怜惜和爱意的。
最后两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而王后更是抛开一切,表现出了一个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并主动挑逗叶锋,在叶锋进入她体内后,还扭摆腰臀去迎接叶锋那猛烈的冲击……两人再一次达到了性的极乐颤峰。
最后两人定下了幽会之期后,才依依而别。
从王宫出来后,叶锋就直接到了金月城会坛处会见了刘明之,在密室中和刘明之及四个舵主密密商议了一番。并对刘明之道:“刘坛主,这些时间里,本教主看你办事甚为得力,决定嘉奖你,现卓升你为我神教的下使者,希望你再继续为本教立下大功。”
刘明之大喜,忙跪下磕头。而其它教众眼中也露出羡慕之意。
叶锋接着又立那个叫那个叫鬼不同的舵主为金月城坛主后,这才带着刘明之以及十几个教中的教徒回到了御馆中。
此时李会伟尤未回来,叶锋径直吩咐御馆中的侍从给刘明之等人打扫了一些房间出来,让他们休息。然后他又来到了林素的房间中。
刚在床沿边坐下,林素正好醒来,看见叶锋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她的眼中露出喜悦的神情,低声道:“大哥,你一直在这陪着我吗?”
叶锋微笑道:“你不是说让我不要离开你吗?我当然就在这陪着你了。”
林素眼中现出柔情,凝视了叶锋一阵后,脸上泛起了红晕,低下了头道:“哥,你对我真好。”
叶锋见她说出只有情侣间才称呼的“哥”,心中更是欢喜。握住她的小手道:“傻孩子,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嗯。”
林素用力地点了点头,缓缓地把头靠到叶锋的胸前,喃喃道:“哥,我觉得我好幸福,以前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么甜。”
叶锋低头凝视向她,见她原本苍白憔悴的脸上此时已是容光焕发,一双眼睛也是光彩夺目,给她平淡的脸上增添了无穷的妩媚和韵味,不由心中一动,慢慢托起了她的脸,仔细打量她。
林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缓缓地闭上眼睛,软若无骨般地斜靠在叶锋身上,一颗心也狂跳起来。
见她这种娇羞的表情,叶锋更是心中大动,慢慢地便向她红唇亲了下去。
两唇正要相接,林素忽然睁开眼睛,急切而羞涩地偏离了叶锋的嘴唇,有点不敢看叶锋似的颤声道:“哥,到……到洞房花烛夜再如……如你所愿好吗?”
叶锋不由呆了一呆,没想到林素竟是如此的洁身自好,连亲个嘴儿也要等到洞房花烛夜那天。不过……他向来喜欢贞洁传统的女孩,林素此话其实正合他内心之意。
不过他还是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道:“唉,连亲个嘴儿也不行,看来这‘大哥’和‘哥’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哥~”
林素更是羞不可抑,低头不依。
“哈~大哥跟你开个玩笑呢。”
叶锋笑了起来,随即又正色道:“素妹,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们就等到洞房花烛夜那天再亲热。不过你要答应我,等玉月比武后,你就和依妹如姐她们一起嫁过来。”
“嗯。”林素红晕满面,细若蚊蚁般地应了一声,偷望了叶锋一眼。见叶锋正望向她,又是脸上一红,忙低下头,而且飞快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就往外跑,叶锋不由哑然失笑。
跑到门口时,林素停住了脚步,又转头低声对叶锋道:“哥,您坐,我去设计图纸了。”抬头望了叶锋一眼,忽又展颜一笑,这才婀娜而去。
叶锋却是呆住了,方才林素那一笑直可用绝世风华来形容,其中的妩媚和风韵竟不输于花怡、杨雨这种倾国尤物。为什么她那平淡的脸上竟可以展现出如此眩丽的笑容?直到叶锋呆坐了良久,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
“什么?”
李会伟全身一震,惊喜地道:“叶兄弟此言当真?”
当李会伟回来时,叶锋就把探到太子侍卫长的事告知了李会伟,他听了真是惊喜交集,如果此事属实,那太子脱困有望了。
“千真万确。”
叶锋微笑道。他又指着身边的刘明之道:“这是属下最新收进的手下,名叫刘里,他下午来投靠我时,为了表示敬意,就把这消息当成了给我的见面礼。”
在金月城会坛的密室中,叶锋早已和刘明之等人决定,让刘明之装成是上门投靠叶锋的人士,好进行此事。而刘明之在金月城的公开身份乃是本地一武馆教头,因此非常合适。
“哦。”
李会伟望了刘里一眼,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身份,事实上在大月国,有声望、有实力的人都会有人主动上门投靠,而叶锋现在声望如此之隆,刘明之等人上门投靠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和颜悦色地向刘明之道:“这位是刘里兄弟吧,你能把此事再详细叙说一遍吗?”他为人精明,此等大事自然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刘明之躬身道:“是,大人。”
接着又道:“小人乃是金月城人氏,以前曾见过这侍卫长几次,因此小人对他颇有印象,前日前往金月城外的刘阳镇会友时,小人无意中撞见了这侍卫长,他化妆成了一个六旬老者,不过小人的本领乃是过目不忘,因此凭着他的身形举止,仍是认出了他。”
“而且小人也知道此次太子危机之事,又知道叶爷乃是在李大人手下办事,因此投靠叶爷时,为了表示我的敬意,就把这个消息送给他作为见面礼。其中真伪,李大人派人一查即知。”
李会伟更无怀疑,哈哈大笑道:“刘里,你这个见面礼可是送得太及时了。”
接下去的事情就简单了,李会伟迅速派人到刘阳镇依着刘明之指定的地点查探,果然发现了这侍卫长藏在此处。他又飞速报知了太子以及李飞等人。
太子这一喜真是非同小可,连忙细细地和李飞、李会伟商议布置了一番后,派出了手下数大高手,到刘阳镇将这侍卫长擒获,并连夜严刑拷打,用遍了酷刑,不料这侍卫长颇为硬气,死去活来几次,就是不招。
最后李会伟用上了一棵“九转阴魂丹”,此丹奇毒无比,服用后小腹中会有如千把利刃在其中穿刺,让人生不如死,且须哀嚎七天七夜后方死。
而在这侍卫长服用后痛不欲生的同时,太子又和颜悦色地向这侍卫长许诺,只要他招拱,他定会给他解药,并会保他事后免于一死,而且还会给他大批金钱,秘密地把他送到国外,让他愉快生活。
在这死亡和自由生活的双层压迫下,侍卫长终于屈服,招拱出此事乃是出自于五王子的指使,自己只是因为家人受制,才不得不从,他哀求事后太子能救出他的家人妻小。
太子点头答应了他,第二天一早上朝时,就将此事奏知了大月王。
大月王自然是震怒异样,经过审讯侍卫长,真相大白后,便下旨将五王子招来,经过严历的询问和侍卫长的对质后,五王子招出了乃是因为忌妒太子,故而才鬼迷了心窍,设局陷害太子,请求父王宽恕。
最后大月王将五王子贬为庶人,同时传旨对太子进行抚慰。
多日罩在自己头上的冤屈终于大白,太子自然是欣喜异常,回府后大排筵席,宴请李会伟、李飞、左臣相、仆射杨柳玉、刘国公赵金全等人,而叶锋自然也是座上宾。
而且此次朝上城守因刺杀李会伟一案,七天之期已过却乃不能破案,已被革职查办,打入了死牢。现在的城守是太子这边的人。更增喜悦。
在席中,众人高谈此事,皆是快言难言。不过李飞却说出了一个疑惑,五王子平时和太子并无罅隙,如果仅因为忌妒太子,便设局陷害他,这种说法太过儿戏,而且以五王子目前的声望,搞倒太子,他也坐不上王位,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众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便把这个想法先放到一边。
这边太子望了叶锋一眼,亲自起身为叶锋斟了一杯酒,又举杯道:“如果不是叶先生,本王现在还尤自是愁眉未展呢。来,本王敬先生一杯。”
叶锋起身微笑道:“殿下客气了,这是在下应尽的本分罢了。”不过他嘴里称殿下,内心却是暗叫儿子。
太子更是欢喜,点了点头,坐下后对李飞、左臣相等人道:“可惜我大月国非贵族不能封官,现在只能向叶先生多赏赐财物,才能表示本王的感激之情了。”
左臣相、刘国公等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同感之色。只有李飞、李会伟两人却是若有所思。
叶锋却是心中一动,道:“禀太子,小人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子心情极佳,微笑道:“叶先生有话请讲。”
“小人要讲的乃是一些关于贵族和庶族方面的事情。”
叶锋望了李会伟一眼,从容道:“太子当知我大月国的惯例乃是不许庶族参政。即使是一个再有才华,功劳再大的人,也不容许他获得官职。只是这样一来,往往导致了大批的有识之士被埋没于下层而得不到发挥的机会。”
说到这里,叶锋扫视了众人一眼,发觉太子的神情颇为凝重,李会伟、李飞是抚须点头,而左臣相、仆射杨柳玉是皱起了眉头,刘国公赵金全则是露出同意的神情。
他又继道:“反观大陆其它国家却是大力提升人才,特别是西冬寒国,更是不择手段地吸收人才,许出了种种诱人的条件,在这种情况下,我大月国庶族中的大批大批的有学之士都纷纷逃往了西冬寒国,这些人通常都了解我大月国的内部情况,已对我大月国构成了非常大的威胁!如果我大月国再不改变,危矣。”
“说得好。”
李飞赞道:“叶兄弟这话对我大月的一些问题说得非常透彻,老夫长期驻守在西冬寒国边境,深明此国的可怕。他们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勇力,而是他们的兼容并蓄的人才制度,不管你从哪个国家来,不管你的出身门第,只要能为我所用就行,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的国势才发展得如此快。加上他们那好战的天性,如果我大月国再不改变,老夫担心大陆历1445年那次的惨剧又会从演。”
众人不由粟然而惊,李飞这个大月国唯一的上将军、大月国的第一名将都这样说,自然更增叶锋的说服力。
李会伟叹道:“李上将军说得是,会伟就是担心此事发生,所以此次上京才向大王陈述此事。提议进行大国比武大赛,以选拔人才。”说着望了左臣相一眼。
左臣相却是脸色阴沉,沉声道:“实情虽是如此,但祖宗之法又岂能违背?”叶锋此时也看出来了,这左臣相定是个死硬保守派,也是变革的坚决反对者。
刘国公赵金全咧开了他的大嘴笑了一笑,拍了拍左臣相的肩膀道:“左臣相大人,如果一个国家都没有了,那祖宗之法存在又有何意义?”
左臣相一时哑口无言,说不出反驳的话。
太子叹了口气,和声地对左臣相道:“左臣相大人,几位爱卿说得有理啊,我们大月国确是需要改变了。只是这如何改变,如何选拔人才却是颇费心思啊。”
叶锋心中暗喜,又对太子道:“禀太子,小人有一个选拔人才之法想说出来供太子参考。”
太子喜道:“叶先生请说。”而其它人也都望着叶锋,方才叶锋的一番话已令他们刮目相看。
叶锋道:“是。”
从容道:“小人把此法叫做科举制。”
“科举制?”
众人都感到颇为新鲜,太子微笑道:“先生请详细道来。”
叶锋平静道:“如何选拔人才,这是个问题,小人针对我大月国情况,再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出了这个方法。”
“总体而言,小人把这科举制分为三级。一,乃是秀才级,由各地童生每年一次聚在府、州或县举行某种考试,考中者即为秀才。”
“二,举人级,乃是由各地秀才每三年在各省省城举行比秀才更高一级的考试,考中者即为举人。而考得第一名者,称解元。”
说到这里,李会伟、李飞等人有些明白了,眼中皆露出赞叹震惊的神情。
叶锋又继道:“三,乃是进士级,在举人考试后的次年,由全国举人汇集在京师,参加由大王、又或是大王亲自己指定官员的考试,然后再选取成绩最优秀的若干名,授于官职。而考取第一名者,即名为状元。”
“此乃设文官,而武官也同样是如此,只不过他们考的乃是骑射武学,并以骑射弓马的成绩及文章对策的成绩决定录取与否和等级的高低。而考取第一名者,同样也名为武状元。”
“这样就可以大批地选拔我大月的民间人才,而有出路了,人才外流现象也必然停止,有哪个大月国人会不爱自己的国家呢?”
“好啊,说得好啊。”
李飞和李会伟不由拍案叫绝。李会伟叹道:“叶兄弟比我想得更为长远,更为具体,也更为实际,此法可行。”
李飞也叹道:“如此绝妙的方法,真不知叶兄弟是如何想出的。此法确是可行。”
仆射杨柳玉、刘国公赵金全也纷纷赞同,最后左臣相也点了点头。
最后众人皆望向太子,看他的决定。
只见太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高声道:“好,就是如此。明日我就向父王禀告此法。”
又对叶锋笑道:“不用说,武状元到时肯定是叶先生的了,不知到时为武状元设一个什么样的官职好呢。”
众人皆笑了起来。叶锋自然也是笑得欢畅无比。
而从太子府出来后,王后早已是迫不及待地把叶锋以传艺之名宣入了宫。
早上她就闻知了太子清白昭雪的事,早已是喜极而泣,而且她也知道此事乃是叶锋出了大力,因此再次见到叶锋,除了说不尽的感激之情外,更是热情如火地以美艳赤裸的胴体向叶锋逢迎,让他尽享欢乐。
而当叶锋提到科举制的事时,王后自然是满口的答应,叶锋如能中个武状元或是文状元而获得官职的话,对她自然也是更有好处。
而叶锋要告辞出来时,他又知之了王后以后不要公然宣他进宫,以免引起旁人的怀疑。他晚上会施展天下绝世的“流云诀”来会她。王宫内虽是高手如云,但“流云诀”在天下轻功中排名第一,进出王宫,自然不是难事。王后点头答应了。
而第二天,太子果然言而有信,联同了李飞、李会伟等人向大月王力陈此事,仔细述说科举制的种种好处,他现在的清白已昭雪,在大月王心中的地位立时不一样。
再加上王后的大力劝说,最让人意外的是此事连二王子也是非常赞成,自然而然的,二王子那边的人也是纷纷赞同。这样在大月国颁行科举制之事便定了下来,只待吏部制定详细法则后便施行。
而且再经过太子的进言,大月王又把叶锋招来,对他言道,如他能在接下来的玉月城大赛中夺冠,将授于他大月国首个武状元之职,并许以高官厚禄。
叶锋自然是心中暗喜,忙磕头谢恩。
而太子危机一过,李飞、李会伟两人在京城中已是没有什么事了,不过后天就是元宵节,因此他们也决定了过了元宵节再走。
而这几天叶锋自然都是晚晚都使出“流云诀”潜入王后的寝宫,和她共享鱼水之欢,两人亲密得有如恩爱夫妻一般。
白天王后是外表端庄秀丽、冷然不可侵犯的大月国王后,夜里她则褪尽衣物,温驯的有如绵羊般躺在叶锋的怀里,欢乐叶锋的同时,她自己也走出了孤寡空寂的阴影。而且越是和叶锋接触,她对叶锋的迷恋也就越深。
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有个尽头,热闹非凡的元宵节之后,叶锋也必须走了。这天晚上,两人又缠绵在一起,尽情欢乐,说不尽的柔情密意和难分难舍。最后定下了再次相见之日后,才依依而别。
第二天,叶锋早早便收拾好了行装,而他的一颗心也早已飞到了玉月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仰望向天空。
“怡姐,我回来了。”
“怡姐姐。”
杨依顺着抄手游廊,钻出了后院,又走过小桥流水,来到了一块坡顶之上,这里长着数棵冲天伸展的椿树,就象数把遮天的大绿伞,满满当当地散在山坡的上空,弥漫着爽人的气息。
而其中一棵椿树旁正站着一个柔美的身姿,头发梳成盘龙髻,一身纯白貂服,正怔怔地眺望着东方。看背影就给人一种恬静安适的感觉,正是花怡。
“在想夫君啊。”
杨依走到花怡身边低声道。从这边望下去,视野非常开阔,下面书塾的青瓦白墙的屋宇掩映在一片浓密的绿荫中。而此时天宁禅寺中的钟声也不住传来。
“是啊。”
花怡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叹了口气,一种淡淡的伤感不由浮上心头,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拉过杨依的手,轻声问道:“那依儿呢?”
“我也是,夫君此次去了这么久,奴好想他啊。”
杨依依到花怡的怀里,痴痴地道。
花怡低头望着杨依,见她俏丽的脸上满是苦楚思念的神情,心中暗叹一口气,自己何尝不是牵肠挂肚呢,真没想到思念等候的滋味竟是如此的让人难受。
与夫君叶锋一别就快有两个月了,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样了,他现在过得好吗?会不会遇到危险?做事顺不顺利?
种种神断魂伤的情绪在花怡的脑海中翻腾着,不过她却不愿意表露出来。她温柔地搂着杨依,安慰道:“快了,锋郎就快回来了,据音妹那得来的消息说,锋郎他们已经起身返途,再过十几天,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了。”
“真希望日子快点过啊。”
杨依想起一事,道:“昨晚听音姐说,此次金月城评选‘江山绝色榜’,怡姐姐也评上了呢,据说全大陆才选十个,怡姐姐好了不起啊。现在此事已经哄动了整个玉月城,而且今天早上,山下就多了许多男人,据说都是来看怡姐姐的,幸好音姐早料到此事,一大早就派人拦着。”
花怡微微一笑道:“虚名而以,世人皆是以貌取人,孰不知世间最可贵的乃是其心灵。”
她不愿多谈此事,对杨依道:“依儿,该上课了,我们走。”
“嗯。”杨依乖巧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清幽宁静的小径走下山坡,坡下石板桥旁正静静地站立着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下巴一丛黑漆漆的髭须,威严壮健,正是李环。
见到花怡和杨依两人,他沉稳地行礼道:“叶夫人,杨姑娘。”
杨依道:“嗯,免礼。”
花怡则微笑道:“李先生辛苦了。”拉着杨依的手,含笑地从他身边经过,向书塾内走去。
李环等她们过后,便远远地跟在她们身后,表面看来神态悠闲,但实际上四周百米之内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花怡和杨依二人走进书塾,一路上不时有学生向她们行礼问好,而四周吟哦诗词之声也不绝于耳。来到教室中,正在教室内或静心看书或正窃窃私语,或在嘻笑玩耍的学生们见花怡进来,忙一齐起立,躬身行礼。
“老师好。”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同学们好,请坐。”
花怡含笑地把课本放在讲桌上,扫视了众学生一眼,正要说话,这时忽然教室门被人撞开,一个学童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花怡道:“对不起老师,我……我迟到了。”
花怡见这学童在这大寒的天气里竟是跑得满头大汗,兼且她知道这学童的家离书塾颇远,当下她便点了点头,平静地道:“章同学下次要注意,不要再迟到了,请入座吧。”
姓章的学童见自己免于处罚,喜道:“谢老师。”
手忙脚乱地走了进来,但忙乱之下,一不小心,手中的课本掉了满地,而被一张纸上包着的几个馒头也滚落了一地。
他一下子更为的手足无措,花怡帮忙他把课本拣好,连那张包馒头的纸也一并拣好,微笑道:“不要急,慢慢来。”
见他又把地上的几个馒头拣了起来,当下又柔声道:“馒头脏了,不能吃了,中午的时候就和老师一起吃饭吧。”
姓章的学童望着手中的馒头,低头道:“谢老师。”
花怡点了点头,道:“入座吧。”
姓章的学童道:“是,老师。”往自己的座位走去。而教室内的其它学童见这姓章的学童可以和花老师一起吃饭,眼中都不由露出羡慕的神情。
忽然花怡皱了皱眉头,她的眼中扫过了姓章的学童包馒头的那张纸,又道:“等等。”
姓章的学童回过头来,眼中颇为不明白:“老师……?”
花怡道:“章程同学,学规三十七条曾有明言,不准拿带字的纸包东西,你为什么用这个包馒头?”语气中颇有几分严厉之意。
花怡平时教学和蔼,但对学生们的学业和品德却要严格,在大月国,敬惜字纸乃是各个书塾的传统,并被写进学规,以示对学问的尊敬,拿带字的纸包东西或如厕都会被视为亵渎字纸而遭到谴责。特别是许多地方为了使字纸不被糟踏,还有专门焚化字纸的鼎炉。
那个叫章程的学童自然明白这一点,他张口结舌了半天,最后呢偌道:“对不起老师,我,我走得急,一时忘了。”情急之下,他的眼圈不由红了。
教室内的其它学童见章程如此,眼中却皆有兴灾乐祸之意,这章程平时学习成绩颇好,不免引起他们的忌妒。
而花怡本来颇为生气,不过见这章程如此,心倒软了,叹了口气道:“这次就算了,不过章程同学却要引以为戒,古人云:‘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如果我们不在一些小事上注意自己,将来就会在品德上出大问题,章程同学明白我的话吗?”,章程惭愧地低下了头,应道:“老师,学生明白了。”
花怡又望向下面的众学生,众学生也皆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明白了。”
连坐在最后排的杨依和杏儿也同声道:“明白。”
花怡望了她俩一眼,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和颜悦色地对章程道:“下去吧。”
一场风波就此平熄,不过当众学童皆坐定后,花怡却发现教室中间那排空了一个位子,而这个位子则是一个叫刘含义的学生所有。
当下她问道:“有哪位同学知道,刘含义同学今天为什么没来。”
众孩童皆摇头。
花怡沉呤了半响,道:“好了,现在开始上课,请同学们翻到课本的第七页,今天我们学习……”
※※※
“尔等如若以后还在此窥探,本官定治尔等的罪。”
黄晕放学时,花怡和杨依、杏儿等人一起走出了书塾,才走到山下,远远的就听到李音斥责的声音传来。语气颇为严厉。
“是音姐。”杨依道。
“音姐姐好威风啊,怡姐姐哦。”杨依身边的小杏儿也抬头对花怡道。
花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些时间里,李音还是每天都来书塾看她,两人之间的感情已是越来越好。
而接着又听到众多男子的嘟叨声传来:“李大人,我们只是想瞻仰一下花老师的丽色罢了,李大人您不用这么绝情吧。”
“对啊,就让我们看看吧。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玉月人的光荣嘛。”
“黄兄,怎么能这样和李大人说话?要不是在李大人的治下,我们玉月城怎么能出现这么一件百年未遇的幸事呢?”
“是啊,是啊,和李大人说话应该恭敬才是,多亏李大人领导有方,才使我们玉月城出现这件令我们玉月城所有男人脸上有光的大喜事,我们应该感谢李大人才是。”
“对啊,对啊……”众男子纷纷称是,一声谀词如潮。
杨依和杏儿不由听得哈哈大笑:“这些人好会拍马屁哦。”花怡也是听得噗哧一笑。
也许是这几句马屁有效,李音的语气和缓了下来:“……嗯,那就让你们看看,记住,等会不得大声喧哗,更不得拥挤。”
众男自是忙不迭地答应。
拐过一个弯,到了书塾山脚下,花怡等人不由吃了一惊。
山脚下那条小河上原本有一座河桥,此时那条上山的河桥上已是挤满了人,连带桥后的小径上也是挤得水泄不通,而且人流还蜿蜒不绝地消失在小径远方那浓密的绿荫中。
而小桥前的书塾广场上,立着一排一排全身甲胄的剽悍战士,个个手上端着寒光闪闪的长枪,神情戒备地盯着前面神情兴奋的人群,以防有人冲上前来。
而他们的最前面一排后是一个端坐在马上的女将,一袭大红的披风大牦,正是李音。此时,她正淡淡地注视着面前的人群,杏眼冷冰,震摄着眼前兴奋的人流,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特别是不久前她剿灭了王龙搴的众马贼之后,在民间的威望更是达到了顶点。
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身材健硕高大的汉子,提着钩镰枪,正是孙阳固。
孙阳固静静地看着前面的人群,神情看上去虽然是好整以暇,但其实他内心却是在暗暗戒备,因为前些日子曾发生过有不明人氏欲劫持花怡的事情,虽然在他和李环的护卫下有惊无险。但却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令他们更加的小心。
今天是单日,轮到他在山下值班,这是他和李环、李音等人商议后的结果。单日,他在山下值班,李环在山上值勤,双日,则是李环在山下值班,他在山上值勤。
再由李音调派人物,在山的四周戒备,增加安全系数。对于那日发生的不明人氏欲劫持花怡的事件,李音也是一直耿耿于怀,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调查此事。
而孙阳固自那日和李环相见后,两人是一见如故,一直配合得都非常好。
这边花怡一行人才刚一露面,立时被桥后的人群发现,立时震天的“花怡、花怡……”呼喊声暴响起,无数人拼命地往花怡这边挤来,向前的人流带动后面的人流,一时场面拥挤不堪,乱成一团。
特别是方才和李音说话的那几个男子,更是一马当先,癫狂地往前冲,早已忘了方才答应李音不得拥挤喧哗的承诺。
面对如此汹涌奔腾的人流,李音和花怡都是吃了一惊。
李音见这些人将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不由行柳眉倒竖,喝道:“尔等后退,否则本官就要采取行动了。”
此时人群哪里还顾得上理她?只是一个劲地往前挤,前排的那些战士们则拼命拦着。
眼前人群越来越乱。李音把手举起大喊道:“取弓!”
立时广场上所有的战士除了最前排那些外都取下了身上的弓。
李音又接着喝道:“第一排后退五步,第二排保持半丈间缝蹲下,第三排准备上箭!”
“刷!”的一声,所以的战士都尊照李音的吩咐排好队形。
“第四排距离于第二排间缝站位,准备厉箭,第五排站靠后,搭弓准备好随时接替。”
立时众战士快速组成了井然有序、兼具攻击与防御的防卫阵形,且编成时间相当短暂,可见李音这队战士的实力之强。
往前涌的人群见李音动了真格,众战士弯弓搭箭,那些寒光闪闪的厉箭更是对着自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李音“呛”的一声拔出身上的佩剑,对拥挤的人群喝道:“所有人止住脚步,违者斩!”
见李音如此威势,原先向前挤的如潮的人海止了下来,不过仍停在原地不停叫喊着花怡的名字。
见人群终于止了下来,李音冷哼了一声,侧身下马,走到了花怡等女的面前,冷艳的俏脸上绽开了笑容,道:“怡姐姐,我送你回去。”
花怡望了眼前暄闹的人群一眼,微笑地对李音点了点头,道:“辛苦音妹了。”
李音含笑道:“怡姐说哪的话,这是小妹份内之事。”
又道:“现在场面太混乱了,为了以测安全,怡姐就和我同乘一匹马吧。”神情颇为热切。
花怡脸上掠过一丝为难的神情,不过看着眼前癫狂的人群,又想起了不久前的劫持事件,沉呤了半响,点头道:“……也好。”
一双妙目望了望眼前疯狂的人群,叹了口气,缓缓地走前两步,对面前的人群深施一礼,然后才骑上了李音的白马,又引起了人群中的一阵尖叫。
当下一队战士在前面开路,而后面接着是孙阳固挺枪戒备,再后是花怡和李音乘一匹马,李音紧紧地搂着花怡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得意洋洋地左顾右盼。再后是杨依、小杏儿等女。再后是李环在后面防卫。最后是一队战士在后断护。
一行人缓缓向前行去,不过戒备虽然森严,但仍是挡不住四周众人的热情,一路上“花怡、花怡”的呼声不绝于耳。
另外诸如:“叶夫人,请给我签个名吧……”“花老师,你好美啊。”等叫声也是不断地传入花怡等人的耳朵内。
更离谱的象:“花怡,花怡,我爱你。”等叫声也是不断地在四周响起。
甚至还有更为另类的窃窃私语:“杨兄,你看这花怡和李音举止如此亲密,会不会她们早已有一腿?”
“说不定哦,这花怡如此的貌美,而这李音又是色中恶鬼,最喜女色,会放过她才是怪事,王兄,你有没有看到,李音的手放到哪里去了?嘻嘻,我想她们多半已经上过床了……”
听得杨依等人愕然相顾,听得李音眉头直皱,四处张望是谁在说,好抓出来处理,听得花怡的俏脸绯红,又无奈摇头。
在人群的围堵下,一行人走得奇慢,良久才出了围。
众人来到一个三叉路口,其中一条是进玉月城的路,此时围观的人群已是寥寥无几了。
这时花怡对李音道:“音妹,停马。”
李音勒住了缰绳,问花怡道:“怡姐,怎么啦?”
花怡柔声道:“是这样的,今天有一个学生没来上课,我要到他的家里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又问杨依道:“依儿,刘含义同学是住在水东村吧?”
杨依点了点头道:“嗯,是的。”
李音眼中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一个学生而以,何必如此在意,竟要怡姐亲自跑一趟?”不过看了花怡的脸色后,她又道:“反正小妹也没事,就陪怡姐一起去吧,就当是体查民情好了。”
花怡微笑道:“不用了,音妹府中事忙,就不要一直把时间花在姐姐身上了。这些时间里妹妹天天来书塾陪我,姐姐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呢。”
李音含笑道:“没事,最近突发事情比较多,如果不陪在姐姐身边,我总是不放心。”
花怡道:“有李先生和孙先生陪在我身边,没事的。”
李音只是摇头,花怡只好无奈点头答应。
※※※
刘含义的家是在离书塾约三十里一个叫水东村的地方。水东村依山旁水,风景秀丽,但村民个个却都非常穷苦,多是以打猎或务农为生。
当花怡进入这个小山村的时候,她不由暗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多么穷困的地方啊:低矮的房屋、衣不蔽体的人们,和玉月城里的繁华和醉生梦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只有那些嘻笑的孩童才给小山村增添了几分活力。
而当花怡一行人来到刘含义家的时候,立时震摄了整个水东村。
不说那位纯真动人的姑娘和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已经让他们惊为天人,单说那个一身甲胄,身披一袭大红大牦的美艳女子更是让他们心生寒意。
“是个大官吧,一双眼睛那么冷?还那么高,俺已经很高了,她竟然比俺还高一个头。还有她身后的而且她的那些随从,个个眼睛象狼一样,一见就让人害怕。”
“还是那个长得象仙女似的夫人看得舒心,亲切!俺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肯定是仙女!”
“嗯,她在和俺说话?”
“啥?请问刘含义家在哪?”
“哦,俺知道。”
天上飘着小雪,路面崎岖,并不好走,不过花怡依然走得非常优雅,还不时温和地和这个领路的村民张小二聊着天,让他受宠若惊,有一种如在雾中感觉。
花怡身旁的李音只是淡淡地走着,杨依、小杏儿等人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至于李环和孙阳固自然是一前一后地在花怡身边护卫着。
一路上皆有村民驻足观看,当看到花怡时,无不个个目瞪口呆,他们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的。当花怡经过时,他们便不由自主地跟在她们身后,不一会儿,花怡等人身后便跟了一大群人。
张小二哆哆嗦嗦地把花怡等人带到后村一栋破旧简陋的小木屋前,这就是刘含义的家了。
刘含义并没在家,她的母亲刘氏已是满脸皱纹,唯诚唯恐地招待了花怡等人,听闻花老师身边这个冷艳高挑的女子就是玉月城统领李音后,更是惶恐,聚在门外观看的众村民也无一例外。
一个村民更是拔腿去叫村长了。
花怡打量四周,只见屋里只有一张桌椅、一盏油灯和一个红泥的火炉,旁边一个小厨房。看得出来,刘含义的家境颇为穷困。见这房子如此简陋,李音皱了皱眉,花怡却不以为意,只是亲切地问刘氏刘含义去哪了。
正说着话,刘含义背着一大萝猪草回来了,见到花怡,不由一怔,叫了声:“花老师。”
花怡柔声问道:“刘含义同学,今天为什么不去上学。”
刘含义张了张口,半响道:“老师,我……”无言地低下了头。
花怡把目光转向刘氏,却见刘氏的眼眶湿润了,抹了抹眼睛道:“花老师,不是我不让娃去读书,而是家里实在没办法啊。”
从刘氏的诉说中,花怡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水东村虽然风光绝美。但这里却是整个玉月府最穷的地方之一,地少人多,土地贫瘠,连温饱都难解决,又有什么钱去上学?特别是现在大月国的书塾收费不菲,他们更是无能为力。
在大月国的书塾,一般是按声望高低来收费的,基本分为四类。
第一类是士族学校,入学的都是些达官贵人的子女,平民子女自然是想都不用想。
第二类是乡绅富户子弟学校,每人的学费每年要银六十到七十两;自然也不是普通百姓所能承受。
第三类是书馆,学生大都是中等财力人家的子弟,被录取后每年学费在四十到五十两银子。
第四类是书馆,先生学识不高,只教一些很一般的东西,每人每年学费也只在六至七两之间。家境贫寒的子弟多在此类书馆就读,学生多至数十人。
育林书塾其实是算第二类,不过当初举办人庄先国由于是禀着教书育人,为社会培养人才的目的为初衷,因此收费只是第三类的标准,甚至对一些家境非常穷困的学子还采用了第四类的标准,但每年也还需要十五两银子。这也还是许多贫寒家庭所无法承受的。
就拿刘含义一家来说,他们一年的收入只有约三十两左右,学费就占了一半了,这叫他们如何承受得起?特别这附近又只有育林书塾这一家书塾,让他们无从选择。
而且最近刘含义的父亲又病倒了,不过他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上上学,今天又挣扎着去山上打猎,这让刘含义更是心里难受,坚持着不再去上学,要把钱留给父亲看病。
听完刘氏的泣诉,花怡的心中不由颇为沉重。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出人头地?只是一个穷字却遏住了他们的希望。但愈穷愈上不起学,愈上不起学就愈穷。这样下去只是一个恶性循环罢了。
她叹了口气,从身上取出30两银子,放到刘氏手上道:“夫人,孩子不能做睁眼瞎,特别是含义这个孩子人聪明,读书又勤奋,如果让他辍学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这些银子留给孩子读书,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一声。”
刘氏望着手中的银两惊呆了,半响,她才慌忙地道:“花老师,这钱我不能收啊。”
花怡道:“夫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不要客气了。”硬是把钱放到她的手上。
刘氏泪流满面,拉过刘含义道:“娃,快给花老师跪下,快谢谢花老师。”
刘含义依从母亲的吩咐向花怡跪了下去。
花怡将他扶起,温言道:“含义,不要这样,只要你以后努力读书,将来有出息,就是对老师最大的安慰。”
刘含义抬起了头,含泪道:“花老师,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花怡点了点头,笑道:“嗯,老师相信你。”
一直走出村子好远,花怡和李音等人尤自看到刘含义、刘氏、其水东村的众多村民向她们挥手。花怡回过头来,脸色却颇为黯然。
她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李音道:“山里人热情、实在,你为他们做了一点事,他们就记得很牢,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你的情意很深。”
她又望了身边那个吃力地背着一大包装着红薯、花生和柚子等土特产包里的兵士一眼,那是在花怡在资助刘含义一家后,村民们迅速得到消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把花怡等人堵在村口,硬往她们这里塞的,说是一点心意,不收就不让走。
又道:“唉,只可惜天下间上那么多上不起学的孩子,姐姐我虽然有心,却是无力一一帮助啊。”
李音望了花怡一眼,也叹道:“人力有时而穷,姐姐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摸了摸荷包,她今天也破财颇多。即然花怡都资助了,她这个父母官更是不得不做表示。正好这时水东村的村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拜见。她当即顺其自然地要村长把村里到了学龄又交不起学费的孩童名单整理出来,她一一给于资助,一共花了她三百两银子。不过她自然成了这些村民的恩人,对她的官声极隆。走时村民们也是对她依依不舍。
见花怡又叹了口气,杨依忍不住插口道:“怡姐姐,玉月城内那么多有钱的人,看他们找女人时都那么大方,如果肯稍微帮一下,这些孩子几年的学费都有哦。”
李音不屑地道:“他们玩女人时当然有钱了,没钱都会去借钱,但要他们资助别人,他们肯定比铁公鸡还铁公鸡。”
“不过。”李音沉呤了一下又道:“这倒不失为一个方法,由官府牵动,发动一些乡绅成立一个慈善机构,吸收民间的一些善款,专门资助那些困难学童。不过只可惜府库中的银饷缺乏,能拿出的钱不多啊。”
花怡点头道:“这个方法可行,钱不多先慢慢来吧,只要大家有心,就能帮助很多人。”她的目光一下子又变得迷离深远:“对于这些孩子,只要我们稍微帮助一下,就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是啊。”李音瞥了花怡一眼,道:“对了怡姐,晚上到我府中吃晚饭吧。”
花怡有点歉意地道:“对不起音妹,今晚恐怕不行,我回去后还要批改作业呢,改天吧。”
“哦,这样啊。”李音脸上失望神情一闪而没:“……那就明天晚上吧。”
“嗯,好吧。”花怡沉呤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到时我等你哦。”李音笑道。媚眼中掠过了一线异样的神情。
李音最近有点烦。她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花怡那俏丽的身影和她的一蹙一笑。
每当她望着花怡那丰盈的背影和浑圆转动的丰臀时,她心中就会起一阵强烈的冲动,那是一种欲望,一种发自内心强烈无比的欲望。
这种欲望就象像火点燃油一样,让她无法克制住自己。她一直几次冲动得想做一件事,但到最后又苦苦地压制住了自己。
她那因为她心中有一种恐惧,怕这样做后永远失去花怡的恐惧。特别是她现在和花怡的关系如此之好,这是自己这么久每天辛辛苦苦到育林书塾和花怡培养感情后才得到的良好结果。
如果这样做后肯定会打破这个良好的平衡。况且花怡又是个如此贞节、传统的女子,这样做后她会怎么看自己?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吧。
特别是现在她每天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时,心中还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亵渎的罪恶感,越和花怡接触,她的善良、悲悯、宽容、真诚豁达等美好品质就越发感动她的内心。如果这样做后,那真是亵渎、亵渎女神啊!
不过……如果不做的话,她又不甘心,特别是现在花怡入选了江山绝色榜,这可是玉月城近五十年来才出现过的一个绝色榜上的女子啊,如此尤物如果放过,那真是太可惜了。也绝对有违自己做人的原则:“不放过任何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女子!”
况且叶锋就快回来了,再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想到这里,李音有点后悔以前为什么不早点下手,同时也诧异地发现,自己似乎对叶锋产生了一丝的畏惧之意。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何出现这种心态,她的内心又被强烈的忌妒之意充满,对叶锋的忌妒。
一想到叶锋能每天搂着花怡这个绝色尤物公然同塌而卧,她就感到愤愤不平,凭什么?我李音哪一点不如他?为什么他就能如此幸运,能拥有如此绝世娇娆?不就是比我多了一根东西嘛。
“上吧。”李音对自己道:“只要上一次所有的问题便都解决了。”
说实在,李音对自己是有这个信心的,自己的床上功夫一点也不会比叶锋差,给花怡的刺激和快乐决不会比叶锋少。只要花怡和自己欢爱一次后,就保证她会食味知髓,以后再也忘不了她。有事实证明的,多少有名的节妇在她没得手前,是多么的矜持,但在她上过一次后,哪个不是千方百计地哀求她回去再上她们一次?
而且不要看花怡是如此的贞节,但李音知道,其实越贞节的女人内心是越饥渴的,只要看看花怡那流露的眼波和走动时不住扭动的丰臀就知道,她也是个闷骚型的。特别是叶锋去了这么多天,她也肯定非常想了,这更是个好机会,也是自己最后的机会,错过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了,自己也将遗憾终生。
一边寻思着,一边又不由想起了花怡在叶锋身下婉转承欢的情景,妒火和欲火立时又就充满了她的全身,在想象中,李音感到自己的全身发热,她猛力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喃喃道:“怡姐,哦怡姐……”
就在她极度难受的时候,一个细啐的脚步声传到她的面前。一个勾魂甜腻而又带着一丝怯意的声音响起:“……主人。”
李音张开眼睛,眼前是一个极为美艳狐媚的少妇,丰满高挑的身材,高耸的乳峰,正是那个王龙搴前来投诚的云娘。
而此时她的打扮更是让人热血沸腾,黑色的眼线,蓝色的眼影,深红的胭脂,脸上涂上粉红色的腮红。狐媚的化妆在她的脸上发出强烈的性感。
而她的身上更是几乎是全裸,雪白丰满的娇躯上穿着皮制的连身衣,丰满高耸的双乳从连身衣前面露出来,两个乳头上还分别夹着一个小小的黄金夹子,两个夹子的中间还用细细的金链子连着。下面则是用一块巴掌大的皮料堪堪遮住,从后面看过去,那条细细的皮带完全陷入了深深的臀沟中。
她的头上和手上还戴着一个项圈和手镯。项圈和手镯用多层皮革做成,每层皮革都相当薄,加起来也不过小指厚薄。上面的钩环扣上时会自动锁住,只有用一把极小的钥匙才能将它打开。项圈正对扣锁的一面镶嵌着一个金属环,可用来连接铁链,一旦项圈和手镯扣紧脖子和手腕被锁住的部位要想滑出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样的装束看在眼中,给人的感觉真是淫靡无比。
“来得好。”李音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冷冷道:“母狗,爬过来。”
“是,主人。”云娘的身体禁不住颤抖了一下,乖乖地跪在地上,将膝盖离地,只用前脚踝和手掌着地支撑住身体,雪白的屁股高高翘起,扭动腰臀,一摇一摆地爬到了李音的跨下。
“哈哈哈。”看到云娘这副卑贱的样子,一股极为兴奋的感觉从李音心头升起,一脚便把云娘踢了开去。虽然地上铺着地毯,云娘跌在地上并不会太痛,但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李音踢开,还是让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李音。
看着惊恐的云娘,李音又晃了晃脚,云娘犹豫了一下,又爬了过来。“啪啪。”两声,李音又是两个有力的巴掌打在云娘的脸上,打得她丰满白晰的肉体晃了几晃,性感诱人。
“说,你是不是只母狗。”李音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是,主人。奴婢就是主人身边的一只母狗。”云娘仰起脸痴痴地道。
“是吗?那象狗一样在房里爬十圈给老娘看看。”
云娘又乖乖的象狗一样的在房里爬了十圈。看着云娘的样子,李音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果然是贱啊,为了送上门给我操,竟不惜背叛了你王龙搴的所有兄弟。”
云娘眼中闪过一丝羞愧,接着双眼又被迷离和情欲所代替,喃喃道:“是的,我是贱,自听到主人的名字起,我就压抑不住体内的渴望,为了接近主人,我不惜背叛了王龙搴,即使搴主是我的表哥。不过,我对主人是一片真心的。”
李音嘿嘿地冷笑两声,寒声道:“真心?安知你以后会不会背叛我?”
云娘大惊道:“云娘不敢,云娘以后永远都是主人身边最忠心的一只母狗。”
李音淡淡道:“我谅你也不敢。”
接着又喝道:“说,今天要我怎么操你?”
云娘把额头紧贴着李音的腿,颤声道:“求主人先打我的屁股吧!”
李音又嘿嘿地笑了两声,道:“去,去那边把鞭子给我拿来。”
云娘立时感到自己的下体一阵骚动,一种受虐的渴望从心头升起,她恭声道:“是,主人。”
此时两人是身处在李音的一个密室中,而这个密室的空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光怪陆离的性虐工具,其中一条马鞭修长、漆黑,皮子里着薄薄的竹片,十分精致,抓在手上有一种又硬又湿的感觉。
当云娘把手鞭子递到李音的手上时,李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用力的扬鞭抽在云娘的屁股上。
云娘“哦”的仰头一声淫叫,脸上神情舒爽无比。
“爽吧?骚货!”
李音也是兴奋无比,鞭鞭不留情,非常有技巧地抽打在云娘的屁股上,既让她不会受伤,又极大地激起她的情欲。
“爽……奴好爽……”
“还要不要?”
“要,奴要……”
一时屋内清脆的鞭击声,大力的呻吟尖叫声不绝响起,似是在演奏着一首淫靡的曲子……
而当最后李音和云娘的欢爱达到高潮时,她也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傍晚,当花怡在李环的护卫下来到了李府时,李音一见,不由全身一震,一霎间,她有灵魂上升到天堂般的感觉。
眼前的玉人儿,宫样蛾眉,郁郁秋水,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地髻着,从中横插一枝步摇,身着白缎子衣裳,衣袂乍飘时自有一股麝香之馥郁,愈发显得冰洁玉莹,秀色可餐。而高耸的乳房随着她的走动在一抖一抖的,成熟女性的风韵又表露无遗。
见李音死死地盯着自己,花怡略为的不自然,道了声:“音妹,怎么啦?”
在花怡身后的李环一双锐利的眼睛也扫了李音一眼。
“哦,怡姐今天打扮得真是太美了,哪天也教教妹子该如何打扮。”李音回醒过来,忙把花怡让了进去,一边嘴里道。
“也就是平常的打扮罢了。”花怡微笑道,一边环顾四周:“没客人吗?”
“今天妹子要和怡姐谈心,闲杂人等自然是要禀退。”李音含笑道。又瞥了花怡身边的李环一眼,道:“李先生,怡姐就留给我照顾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会送怡姐回去的。”
“这……”李环有些为难地望了花怡一眼。
花怡略略沉呤了一下,对李环微笑道:“就按音妹的意思吧,李先生先回去,到时我让音妹送我回来就行了。”
“是,夫人。”这花怡如此说,李环没法,一双锐利的眼睛又扫了李音一眼,这才躬声退了出去。
“怡姐这个手下倒也得力,要不是我的眼光没错的话,他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不知怡姐是如何招揽到他的?”
李音望着李环的背影道。
“哦,他是锋郎在外专门为了保护我而招揽的。”谈到叶锋,花怡的语气中不由得有一丝的骄傲,同时又有一丝的伤感。
“哦。”
听到叶锋的名字,李音的眼中也现出了一丝的迷惘,不过很快又回复了清明。
她笑了笑,对花怡道:“怡姐,我们进去坐。”
“好。”花怡展颜一笑,随李音进了内屋。
屋内早已摆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两个俏丽的侍女侍立在桌旁。
李音挥手让这两个侍女出去,然后亲自为花怡斟了一杯酒,举杯道:“怡姐,我们俩单独在一起吃饭还是第一次呢,来,小妹敬你。”
“好。”花怡举起了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花怡的脸上便升起了一抹嫣红,更增娇媚。
李音看得呆了一呆,眼中现出灼热的神情,不过她随即又道:“怡姐,你再尝尝我的手艺。”
“这些菜都是音妹做的?很难得哦。我尝尝。”
花怡略微有些惊奇地伸筷夹了几口菜,吃后不由点了点头:“嗯,没想到音妹还做了一手好菜。”
李音略微得意地道:“那当然了,我大哥平时就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
“瞧你那得意劲。”花怡白了李音一眼,脸上又绽开了笑容。
“呵呵。”李音笑了笑:“来,怡姐,吃菜,吃菜。”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两人都吃得非常尽兴。
李音呷了一口酒,瞥了花怡一眼,试探道:“怡姐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觉得过得很开心呢?”
“不错。”花怡此时俏脸已是因为酒力的上涌而显得娇艳欲滴,微言笑了笑道:“我是挺喜欢和音妹在一起的。”
“那比起阿锋又如何呢?”
“我是指……咳,你觉得……”
李音凝视着花怡的双眼道。
“音妹你说什么呢?”花怡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虽然李音还没完全说出来,但她岂会不明白李音的意思?举酒杯的手一颤,有点羞恼地道:“这是完全不同的。”
见李音的神情似有点伤感,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轻柔地握住了李音的手,温和地道:“音妹,姐姐很高兴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不过你要知道……姐姐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子。”
她欲语还休,最后俏脸一红,又道:“姐姐知道妹妹有一些……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爱好,姐姐也无意干涉妹妹什么,不过,我却想劝妹妹一句,我们都是女人,总该有个归宿。而锋郎却是妹妹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李音木然地道:“搞了半天,原来怡姐今天来,是专为作说客而来的,怡姐,你认为现在阿锋是我理想的对象吗?”
花怡含笑道:“我明白妹妹的心态,也明白妹妹对男子的要求很高,不过妹妹要相信姐姐,锋郎早晚会达到妹妹的要求的,而且这个时间还不会长。”
“妹妹要相信姐姐的眼光,如果姐姐能和妹妹一起长伴君郎,姐姐真的会很开心。”
李音紧紧地握住酒杯,双手因用力而显得发白,凝视了花怡良久,最后展颜笑道:“那我再考虑考虑吧,姐姐应当给我一点时间对吗?来,我再敬怡姐一杯。”
同时在手中微微用上了暗劲,满满地又为花怡斟了一杯酒。花怡此时已是微有醉意,并没有发现李音在酒壶中动的机关。
见李音斟好酒,花怡笑道:“终身大事确是要考虑清楚,并不急于一时,来,音妹,姐姐也敬你。”
举起酒杯和李音一饮而尽。
见花怡喝下了这杯酒,李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含笑道:“怡姐,来,吃菜,吃菜。”
“好的。”花怡甜甜一笑,不过吃了两口菜后,她就摸住额头,对李音道:“妹妹,不知为什么,姐姐有些头晕。”
李音的心怦怦乱跳,表面却关切地道:“可能是酒喝多了,我扶姐姐到床上休息吧。”
“好……吧……”
在李音的半搀扶下,花怡躺到了李音的床上,没多久,她就晕晕地睡了过去。
李音轻手轻脚的把门锁上,然后跪在床边,痴痴地看着花怡那因醉意而染红的双颊,那高低起伏丰满的胸部,心中激动不已,既兴奋又有些害怕,这一刻终于到了。
但此时她心中却有些恐惧的感觉,是做还是不做,她心中挣扎了良久,理智与情欲一直在心中交织,短短的这些时间,对她来说就像几个世纪一样难熬。
最后,情欲终于战胜了理智,做!
她按捺着激动的心情慢慢爬了上床。花怡的鼻息依稀可闻,她身上不断传来的体香使李音明白这不是个梦。而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时刻。
不过事到临头,李音一下子又不知要干什么了,想了半天,才明白自己应该先脱光嘛。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今天真是大失老手风范,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干过,紧张什么呢,真是的。
想到这里,她赶紧又将自己的衣裳全脱光,一丝不挂地裸露着修长婀娜的玉体,不过幸好屋里燃着炉火,温暖无比,让她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反而全身上下火热无比。
接着她又仔细凝视沉睡中的花怡,此时她的秀眉有些轻蹙,由于酒意而显得有如桃花般妖娆艳丽的脸,真的是太美了。
“怡姐,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她爱怜地抚了抚花怡的秀发,然后朝花怡的红唇亲了过去。
“啊,真柔软。”
李音贪婪地吸吮着花怡的双唇,一边还嗅着从她口中传来的淡淡幽香。右手则是不安份的在花怡身上移动着。抚到花怡丰满的酥胸时更是大力地抚摩起来。只觉触手温香软玉,极具弹性。
“真是尤物啊,自己玩了这么多女人,只有怡姐才是最棒的。”
良久,李音才满足地从花怡的双唇和酥胸离开,又以颤抖的双手将花怡的外裳解开,露出了里面桃红葱绿的肚兜和粉红色的亵裤。只见花怡的胴体珠圆玉润,而裸露出来的肌肤则是雪白晶莹,有如白玉雕成一般。
“啊,真美。”李音不由得看得呆了一呆。半响,才知道又解开了花怡的肚兜,立时,一对极为鼓胀饱满的酥乳又由于失去束缚而弹跳出来,在李音面前颤巍巍的直抖,而且那乳头长长的,非常性感。
“呵呵,真是天赐尤物,我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
李音爱不释手地抓揉着花怡的双乳:“真是怎么抓怎么舒服啊。”
“对了,差点忘了吸了。”
李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将花怡那嫣红得如盛放花蕾般的乳头塞入嘴中,不停地反复吮吸着。
“啊,真香。”
而且李音欣喜地发现花怡的乳头渐渐变硬,直立立的站立在乳晕之上,这不由得让她更为的兴奋,更加贪婪地吮吸个不停。
就在这时,突然花怡的嘴里呼出了重重的鼻息,轻道了一声:“锋郎……”
这把李音吓了一跳,忙伏在被窝上一动也不敢动。半响,花怡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又沉沉地睡去。
“呼,吓我一跳……继续。”
李音拍了拍胸口,而此时,她的目光已是移往了花怡那被亵裤包着的,极为鼓胀饱满的下体。
“这里,是你最美的地方,也是我快乐的源泉。”
李音口中喃喃道,一双手朝花怡的下身伸去,伸去……
“快了,快接触到了……”
“怡姐,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李音心中狂叫着,猛然她怔住了,因为她发觉花怡那双秀目张了几张,竟缓缓地睁开了!
李音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已经没时间想自己的独门迷药加春药,曾坏了六十九个处女和少妇的清白,一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欲仙欲死”为什么在花怡身上无效。一接触到对面那双愠怒之极的明亮双眼时,她就有个念头迅速升起:“我要永远失去花怡了。”
她猛地抓住花怡的手道:“怡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响,李音脸上已是重重地挨了花怡一个耳光。
李音呆住了,不可至信地望向花怡:“怡姐,你……”
花怡的脸上满是伤心绝望的神情:“枉我对你这么好,你竟如此待我。”
她缓缓地穿好衣服,冷冷地道:“以后,你李音,再也不许来找我。”
眼看花怡就要离去,李音撕心裂肺地狂叫了一声:“不!”
赤身裸体地猛扑上去,死死地抱住花怡的大腿,泣不成声地道:“对不起怡姐,我这样做,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啊。”
花怡木然地摇了摇头道:“你,不要再说了。”猛地甩手而去。
剩下李音泪流满面,哭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