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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妻守则,共妻守则,婚姻中的行为规范与道德准则

更新:2025-09-11 20:54:07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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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来客栈。

酒香四溢的屋里,横七竖八的酒瓶桌上地下都是,床上一对鸳鸯春光无限,女主角颜想揉着眼角醒过来时候本应该是娇羞无限的,可她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男人,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两个人在一起喝了半宿的酒,本来是为她践行庆功,这一单合作下来,挣了万两白银,三个多月的辛劳没有白费,琉璃制品到底是打出市场去了。

结果咧!

她的蓝颜知已,知交好友兼合作伙伴怎么跑床上来了!

沈少君见她一脸恍惚,随手抄过衣衫来穿戴起来。他在余光当中瞥着她的脸色缓缓说道:“既然这样了,随我回去禀明母亲,先订下婚事吧。”

颜想吁了口气,扶了下自己发酸的腰,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初夜都是有点遭罪的。她起身寻着自己的衣裙,不甚在意地对他笑笑:“不必,我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打算。”

她背过身去拿自己的肚兜,赤1裸的后背曲线就袒露在他的眼底,沈少君食髓知味,喉结微动。

“那怎么行?我沈家家有三子……”

“真的不用在意,”她头也不回:“我今天就走。”

飞快翻着账本,颜想的眉头越皱越深,账房老白见她目光所落之处,按照顺序一一解释:“大老爷包了两回名角光看戏花费一百二十两,二老爷置办了花间新品种所费二百两,三老爷去庙上行善用去三百五十两,夫人的自必说,大小姐家里的哥儿摔断了腿送去三百两,大少爷借去五百……”

她啪地一声合上本子,揉着额头忍着头痛:“我的话都白说了是吧?我要看家里正常用度,超出来借的下个月给我扣掉!”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他五十上下,身体已经略微发福了:“女儿呀!大爹爹正要跟你说一声,你娘嫌家里闷趣,接了你姐姐过来住几天呢!”

她抱臂以对:“然后呢?”

男人笑脸很是真诚:“先支点银子?”

颜想想起老白说的侄儿摔腿一事,点了点头。

男人走了之后,她继续翻看账本,出了一趟远门才回来,就看见这账目金银如流水似的往外流。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挣钱,花钱可是多少个争前恐后的花,不经意一看,顿时恼怒。

“言哥儿什么时候摔的腿?怎么月月都送三百?”

“回小小姐的话,”老白不敢抬头:“言哥的腿也就破了点皮,大小姐回来哭一回,她家姑爷吃穿用度一月二百不够,夫人做主给添了三百。”

她特么去了三个月,不远千里才用了二百!

不耐烦地将本子都扔了地上去,颜想下定决心是要改革减度。从书房出来直接钻回了自己的屋里去,不同于家人的奢侈,她屋里干干净净,除了一桌一椅一台一屏一床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梳妆台前,颜想照着镜子,赫然发现自己有了一根疑似白发的头发,她用力扯下,差点嚎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才二十啊!

穿越时空的这个事情,她从前做梦都未想过,可还是空降到了颜家夫人的肚子里来,这个世界是不在历史当中的个唤作越国,此地男多女少,实行兄弟共妻制度。

颜夫人算是能生的,家有二女三子,所谓是大的最是疼,大姐颜若从小娇生惯养爹娘宠爱成性,长大后嫁给了个情投意合的秀才兄弟。

颜想身下还有个双胞弟弟颜正,因为是颜家第一个儿子,所以也十分得宠。相反这个颜家的二姑娘,她从来不哭不闹,长大之后也成了全家人的顶梁柱。

颜正之后还要两个孩子都是儿子,分别是颜悦和颜禾。

兄弟三人俩个小一点的都在读书,大的在县衙做捕快。颜想从十一岁开始发家,她家从小康开始逐渐变成了当地一富。

对外,她是有名的铁公鸡,吝啬爱财,做生意诚信可靠,常年在外跑商。对内,她是三个爹爹的好女儿,是大姐的好妹妹,是弟弟们的好姐姐……

嗯……当然,如果他们不是那么能败家的话,她会更爱他们一些。

颜想捂着头在床上,没躺一会儿,窑里伙计来寻,说是新样片出来了。她赶紧起身,从内院走过时候,刚好遇见姐姐带着三岁的侄儿在院里玩,她过来抱着亲了两口掐了两把脸蛋这才要走。

大姐颜若一把将她拉住:“干什么这么急着去?一天天的就知道挣钱,连话都说不上两句了。”

颜淡白了她一眼:“我不去挣钱,你们花什么?”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颜若想起此行目的,使劲拉住了要走的妹妹:“言哥儿他爹有个同窗,听说品行都不错,人长得又好,你去见见?”

她赶紧推了大姐:“行行行,等我有时间的啊!”

说着赶紧大步离开成功脱身。

颜想的母亲和姐姐都偏爱于书生,一直以与书香门第的结亲为目的来找寻亲家。颜若的丈夫是当地一个颇有名气的秀才,他家中兄弟二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条件,除了模样清秀些,会吟诗作对,她没觉得有任何的优点。

这种男人有什么用?

若是功名不成,连养家活口都不能,还得娘家接济。

偏就心高气傲,自负得紧。

颜想一心忙于生意,相比较男人,她更喜欢金银珠宝。前两年家人还不着急,可眼看着都双十年华了,这一大家子就开始物色人选了。

颜若还不知道妹妹的性体?

早安排好了一切等着她呢!

果然心急去看新样式,结果刚出了半条街就被自己的亲爹给抓个正着。他直接将人赶了酒楼去,大姑爷柳之初正带了个年轻的公子在楼上坐着等她。

颜想虽然不耐烦,但是也不得不敷衍一番。

正如大姐说的,这书生长得白白净净符合她的审美观点,走过去坐下,就对上他的眼。楼上两边都是雅间,她们一桌坐在边上,做了简单的介绍之后,柳之初俩人是功成身退,做等好结果。

男子看模样也就二十上下,颜想端起茶抿了一口:“公子贵姓?”

他如实回答:“姓罗名成。”

她爽快道:“你知道我吧?颜想,今年二十了。”

罗成点头。

颜想一口气说到底:“我要是成亲的话呢,夫家就要负责养我,也包括我娘大爹二爹三爹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姐夫,三个弟弟。其中我娘每月用度五十两是最少的,大爹爱看戏一月二三百,二爹爱养花一月二三百,我亲爹最爱去庙会行慈善救济每月也要好几百,两个小点的弟弟不用说了还在读书,颜正做捕快不挣钱吧还要到处搭钱……总之呢,一个月花费不少,不知你有没有心理准备?”

他脸色顿白:“柳兄说……”

她挑眉笑:“他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说如果亲事成了的话你不用担心钱财的事,我自会养家?”

罗成默然。

颜想笑:“那公子是想入赘了?让我养着你了?”

他愕然抬眸,然后脸上烧得不行了,柳之初是这么对他说的,颜家爹娘都是希望颜想能找一个丈夫能入赘的。

这个世界里,男人是有养家的责任的,可颜家生意不错,家境丰厚,颜夫人要给儿子攒钱财娶亲,又不愿意颜想嫁人远去,这才想了这个法子。

可惜颜想完全无感。

她对男子歉意地笑笑:“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的事情别当真呵!”

说完抬腿就走,可人刚一站起身子,立刻有人拦住了她。

一个侍卫模样的,毕恭毕敬地迎着她:“我们大人有请。”

大人?

这县城里只有县老爷,哪有什么大人?

“你就是颜想?”

声音是从身后的雅间传出来的,说话间珠帘已经挑了开,露出一张俊美容颜来。

这男人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一身官服,显得风姿俊秀。

她走过去疑惑地抬眸:“这位大人是……”

男人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巡视,开门见山:“沈少卿。”

颜想眼皮一跳,是沈少君的……哥哥?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面,一指在桌面上轻轻扣着:“一个姐姐两个姐夫三个弟弟还有爹娘是吧?”

她点头:“嗯哼。”

沈少卿以目光示意她坐下:“我母亲身体不好不便远行,由我代替前来商议婚事。”

她站在他的身前,在他的脸上真的能看见少君的影子。

“我想沈大人你是误会了,”颜想挑眉:“我无意婚嫁,谈不上商议什么的。”

沈少卿仿若未闻:“应当先定下婚事,稍后就去登门拜访。”

颜想无语,抱了双臂饶有兴致地对她笑:“你回去告诉沈少君,若是再提婚事,朋友都没的做。”

他站起身子,垂眸盯着她明媚双眼,想起弟弟在母亲跟前跪了一日引发的旧疾,见她是真的不愿意立时说道:“听说姑娘唯爱金银?”

她警觉地看着他,他伸出一指道:“那就这样,先假意订婚,沈家出万两白银换你一年婚期,来日等少君想通了再另做打算。”

四目相对,颜想撇嘴:“我不缺这一万两白银,再说沈少君要是一直想不通怎么办?”

沈少卿眸色如墨:“两万。”

她转身就走。

男人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黄金。”

颜想诧异地回头:“你疯了吧!这不值!”

他唇角微动:“就一年。”

颜想从酒楼出来先去窑里看了看新样式,然后顺路在街边张大娘家包子铺买了四个大包子,因为是熟人多给了一个,刚好五个,是颜正的饭量。到了县衙一看,他果然又忙着记录案件饭也不吃。

她将包子递给他,与他说了沈少卿的衣着服饰,问他有没有印象,抑或是可听见了什么风声。多宝县虽然不小,但是有个什么大事小情的,颜正都能知道。

他终于从高高的记事薄后面走出来,先给自己倒了点水,就着吃包子。颜想开始说沈少君的事情,这人是三年之前认识的,本来就是生意上有点往来,算是点头之交。后来往来的多了一有机会便在一处喝酒谈心,算得上朋友。

颜想朋友不多,这一年以来他来往更是密切了些,两个人甚至合伙做起了琉璃的买卖。当初周转的银子不够,也幸亏他一再支援,才建成了这几个窑炉,有了这宝之琳琉璃坊。

可她是真的还没想过成亲的事情,当着颜正的面,到底是将自己失身的事情和两万黄金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想让他打探一下沈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等她一说完,颜正的包子也刚好吃完,他喝了两口水,了然地对上她的眼:“颜想,你答应他了是吧。”

他说的就是肯定句,她嘿嘿笑着:“知姐莫若弟,我的确答应了。”

颜正了然地看着她:“这么多黄金你根本不值,轻易能拿出这么多钱财的也定然大有来头,颜想,”他叹息道:“你就这点毛病不好,太喜欢金银钱财了,迟早吃亏。”

颜想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我知道,可两万两黄金,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管不住我的嘴巴就答应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也就一年的时间,怎么算怎么挣到!”

他看着她眸色发亮,忍不住溢出一点笑意来:“好吧,我去大人那问问,就算有什么不妥的你也不用害怕,有我呢。”

得到颜正的支持,她这才放下心中包袱,转了弯回家。

大姐夫妇还都等着她的好消息,刚一进门就给抓了个正着,家里的爹爹们争前恐后的问她怎么样,她就说一句定下了,撇下一干人等跑回了自己的屋里去。

次日一早,她还未起来,三位爹爹就站了门口大呼小叫的喊她,一个个的气愤不已,披了外衫出来一看,他们你一句我句说了半晌,才听明白原来是弄误会了。

问她怎么样,她说婚事定了,结果三位爹爹高兴一场,一早找了媒人想去罗家商议婚事,然后白高兴一场。

亲爹正是数落她,外面小厮跑了进来说是了不得了,来大人物了!

颜想披着头发,刚要跟过去,叫大爹爹给堵了回去洗漱。等她穿了新裙,梳了头发再到前面的时候,县老爷给了她无数的眼刀,沈少卿坐在一边,他今日穿了常服,身后站着两个侍卫模样的,院里还有一队中间放着红绸覆盖的大箱子若干。

她娘坐在上首,看着她就是一个你给我过来的眼色,走过去才知道,原来还未进入主题,沈少卿非要她到场才提亲。

媒人自然是多宝县的李大人,颜想的婚事,原本颜家是想招一个上门女婿,可没想到她什么时候认识了贵人过来提亲,一时间三位爹爹有点转不过来弯来。

颜家的事情一向都是她做主的,沈少卿带来了几箱珠宝作为上门的见面礼,李大人证实,沈家是京都的高官,关系复杂一时说不清楚,这话里话外都透露出颜家天上掉馅饼了的意思,颜想心里高兴,高官好,高官定然是看不上她的,她脑补了一下,无非也就是他家少君有那么点的意思,然后人家想订婚,趁机打消他念头这样的。

三位爹爹还是刨根问底地问人家家世,沈少卿只说自己在学士府当差,一看人家没有全交代的意思,颜想连忙将话题岔了过去。

他对颜家唯一的要求,那就是去京都安家,到时候大姐加的秀才还能帮忙找个差事,颜家两个小的也能去读更好的书院。

一出手就大方的紧,沈少卿在朝做事,人模样又好,家世也强,听说弟弟少君还跟颜想是生意伙伴,怎么看怎么好,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临走时候,沈少卿是侍卫悄悄带话给颜想说一万银票是定金,时间仓促,他家主子没带那么多,等二公子过来时候全然奉上。

颜想完全没有意见,沈少卿写了一封一年契约,白纸黑字是正中她的下怀。他负责黄金到位,她负责一年婚期守约保密,然后无非是在京里多一宅院,没什么大不了的。沈家也在县里买了个宅院,三日间征地无数,多宝县内多宝山头一带,又征了不少短工,一时间县内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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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家在当地还算有名气的,她家亲家买地征用,不少刺头寻事也轻易打发了,宝之琳其中有沈少君的一半,这管越的第一琉璃的名头才刚刚打响,多宝山便出了第一块玉田。

他奶奶的!

颜想的第一反应就是赔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少卿会利用这婚事在其中获利,玉田一出,琉璃名声大噪,玉坊也同时推出,他沈家进账无数金银……

颜家居家欢腾,都为颜想能有这么个夫家而感到自豪,只有颜想心中窝火,这个沈少卿,若不利用她颜家名声,玉田不会这么轻易地落入手中,若不利用宝之琳,也不会这么快打出市场。

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相当内伤,颜想懊恼了半日,可她从未打过这山头的主意,也不知玉矿半点风声,当然无处下手。

琉璃制品刚上市,她不得不发了狠连夜赶制新样式,窑里加工加点,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到了秋日,沈家在京安排好了一切,沈少卿来接她进京。

她心不甘情不愿,只与他说契约中可并未规定非要去和他们一起生活,男人冷静得出奇,任她一件件数落他所得的好处,最后难掩眼中鄙夷,应她一家店面,她欣喜若狂,在京中若能开一琉璃店坊,前景无限。

管他怎么想呢!

颜想得了好处,这才应了下来。她将县里的一切都交付给弟弟颜正,因是拖家带口,不便行动,只好先行一步过去置办府院,管越就这样好,那就是成婚前对女人的贞洁要求不高,甚至还可以试婚,若是不合,随时可以改嫁。

没有三从四德的管束,但是对于婚后女人却有管束,因国情所致,合离前必须留下子嗣。颜想只知道这些,她前世本就是生产时候大出血致死,今生本能的对生孩子有着莫名的抵触。也因此从未想过成亲。

又过一月,终于进了京城,她终于知道了沈少卿为何面露鄙夷了。

沈少君卧病在床,她在沈家也就个始乱终弃贪财好色的负心人。

这……这顶帽子是不是扣得太大了?

颜想很想说句脏话,可一想到那么多的黄金便忍了下来。说什么订婚,沈家的小厮看她的目光中都是不屑是怀疑,仿佛是她在骗婚一样。沈少卿只说让她先见见少君,之后要履行未婚妻的义务好好的安慰安慰他。她百思不得其解,到了沈少君的床前,这才知道,好好的一个人,竟然病得那么重。

在她的印象里,即使在古代,家里亲人生病也就是鼻塞打喷嚏之类的,从未见过才这么长时间不见就像要西去一样的。

沈少君两颊深陷,眼圈乌黑,已经瘦骨嶙峋了。

她到了跟前,一见好友这幅模样,顿时鼻尖发酸:“才这么几天,你怎么变这样了?”

男人原本紧闭的双眼立刻睁了开来:“颜想?真的是你吗?”

她叹息道:“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得了不治之……”

他只顾着欣喜完全没注意到她说的是什么:“我娘真的同意了?”男人挣扎着一把抓住她的手:“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颜想自认为好友没有多长时间了,沈少君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口中喃喃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激动得不能自已。她几次想抽出手来,一旁的小厮使劲瞪眼,一副你要是敢抽出来我就……我就抽你的样子。

她这个人,从来都是软的欺硬的怕,一个小厮就这么大架子难道她会害怕?

沈少君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她趁机抽出手来,这男人竟然没出息的抱着她喜极而泣!他哽咽着甚至是语无伦次,颜想推了推他坐了下来,刚要开口已经被刚才那个小厮给挤到了一边。

“二公子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是想喝粥还是想吃糕点还是先喝点水?”

“不要……”沈少君眼神迷离,刚要起身一下又软倒了下去。

那小厮又大声喊叫了起来,沈少卿从外面赶了过来,不多一会儿,一个大夫背着药箱冲了进来。就那么搭指一探,规规矩矩给他行了礼:“沈大人放心,二公子就是太虚,现在昏睡过去了。”

这才让大家伙放下心来。

沈少卿给颜想一个任务,那就是给老二叫起来吃饭。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沈家老二胎带来的病,一旦引发了就会越发严重消瘦最终致死。他回去之后央求母亲求娶颜想,可惜人家不同意,这男人也是倔强,在祠堂跪,不光跪还绝食……

然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沈少卿直接给她安排在弟弟的房内,还暗暗嘱咐她要履行契约,这一年时间必须假扮他们的未婚妻子。她小胳膊拧不过黄金,欢欢喜喜的留在了沈家。

可没到晚上,她就欢喜不起来了……

颜想的要求不高,她看在那些黄金的面子上,沈家就是龙潭虎穴她也忍了。

可惜龙潭虎穴里面没有沈少璃,自从搬进沈家,这个沈家是三公子就没给过她好脸色,他毒舌他小气他还厌恶她的一切,整天在她面前是将她打击得体无完肤……

不过还好,沈少卿适时地,在她不耐烦之前将店面盘了交给她,并且背着她将家人都接了过来,美其名曰是给她一个惊喜。

喜是没有,惊倒是很惊。

在还不确定之前,她不想拿沈家太多的人情,结果沈少卿直接给秀才姐夫找了个差事做,是在礼部抄书的,据说很体面的个不知道什么职位的差事。

即使这样,全家也很高兴,姐姐更是提着耳根告诉她务必要抱紧沈家这颗大树。

他还各自讨好了三位爹爹,还有那两个弟弟直接安排在京城有名的书院里了。

颜想心中不快,以前靠着她的拼搏,全家人过上了很自在的生活,现在这个男人忽然给了他们那么一个高度,她生怕一不小心摔下来,然后谁都受不了。

沈少卿很忙,这些事不过是交代了手下人去做的。

她更是心惊,从沈少君口中,只知道少卿是给朝廷做事的,在外,都知道他是学士府的年轻学士。颜想可不相信这个人会这么简单,可就在她小心翼翼的去拒绝他再操劳她家里的大小事宜时候,他完全是用你想的太多了那种眼神看着她。

好吧,就当她想的太多了……

沈家的当家夫人,传闻更是厉害,沈少君的亲娘原来是管越的一郡王之女,她现在从沈家已然改嫁到了苏家,并且在那边育有一子一女。

这件事说起来也很讽刺,苏家长子苏少遥比沈少璃还要大三岁,比沈少君小两岁,也就是说那孩子其实是私生子,后面改嫁之后直接带走,改了苏姓。

当然,颜想听了之后是一笑而过,她对这些没有兴趣,大家门庭的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即使对外订婚,这位苏夫人,早时的平安郡主没见她,所以说,其实她在他们的眼中其实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当然,颜想也是这么想的,过了这一年,赶紧撇清关系。

日子很难捱,捱了一个多月,沈少君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这才有时间去打理店面。刚好他也能帮她一些,因为京都不像小镇,里面许多琉璃玉器都需要名品,刚好能跟窑里形成一条销售线。

当然,这又需要长途的运输,涉及很多事情,只好狗腿地求了沈少卿,来往都是与他玉田合作捎带关系。少君身体好了之后,她偶尔住在店里。

宝之琳琉璃坊开业的那天,沈少卿难得露脸,京城当中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捧场,他趁机将她推在风口浪尖上面,挨个介绍了一番。

她尽职尽责的应承了,店里雇了两个伙计,一个林清风一个林清月,是兄弟二人。

他们也是经过筛选的,没有两天就熟悉了琉璃的特性,让她很是满意。

也是刚开始,颜想注重这块肥田,客人一时新鲜不少也都是冲着沈家媳儿来看看的,她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沈家这一家人。

所以当沈少璃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她差点欢呼起来,掐指一算不知不觉的一年时间竟然过去了两个月了!

沈少璃就站在门口,清风连忙迎了上去:“外面日头毒,客官快进来!”

他左右扫了两眼,一动不动:“叫颜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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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没见过他,也不敢大意,赶紧回身去叫。颜想忙着对账,到了门口一看是沈家三公子立刻就有点头疼,他靠在门口,锦衣华冠,衬得整个人都神采奕奕,当然是她觉得他随时都准备着气她。

果然,沈少璃挑眉以对:“就这么个店面就把你收服得服服帖帖的,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

她当做没听见:“你找我?”

他嗤笑一声,抱臂站直:“我二哥哪都好,就是眼光不好,但凡有点心气的就不能在沈家住下去。”

别人家的姑娘成亲前都住自己娘家,虽然贞节什么的在这里根本不存在,但是一般女方也要给自己留些后路,以免未婚有子有损颜面。

试婚可以,未婚生子就不好了。

可是,住在沈家也不是她想的,那可沈少卿为了弟弟要求的,两万黄金,她哪里敢奢望人家不折腾她呢!

再次当做耳背:“什么事?”

沈少璃送了她一个大白眼:“你可真是没长心啊,这种缺心眼我可是怎么也学不来呢!”

……

“嗯哼,”她耐心渐失:“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怎么缺心眼。”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他瞪着她,一时间忘记了来意:“土包子你说谁缺心眼?”

颜想摊手:“土包子一直说我。”

他仔细琢磨,半晌才怒目而视:“你……”

她打断他的怒火,好心提醒他:“你什么?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抱歉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忍你!”

沈少璃这才想起目的,气呼呼说道:“家里要来客人,大哥叫你回去一趟!”

沈家的马车就停在外面,她抬腿就走,却被他一把推住:“是很重要的客人,换套裙子。”

她只是偶尔住两天,店里面哪有新装,无语地看着他,甚至是假装淑女的提了下裤角:“我假装一下气质佳丽,你看成吗?”

沈家三公子冷静地看着她:“你是气质佳丽?老百姓都笑了……”

她用你不懂的目光回视他,继续发挥着不要脸的推销自己:“少年,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很少有那么多才貌双全的女人,大多数人是空有美貌,而胸无大物,或者是其貌不扬,而才情一绝。像我呢,”颜想挺胸道:“像我这么内外兼修……”

话未说完,他已经点头表示赞同了:“的确,像你既无美貌又没才情的人还真少见。”

她简直想吐血!

颜想怒视他……两万,两万呢!半晌她这才长吁了口气:“好吧,现在我想告诉你店里既没有新裙子,也没有胭脂水粉,要不要我回去,你看着办吧!”

他鄙视地看着她,然后转身就走:“随你,反正丢的是我大哥二哥的脸。”

最后她没敢太让那哥俩丢脸,两个人坐车在街上,新买了裙子在马车中换了。

沈少璃‘善心大发’地买了盒胭脂梳子首饰若干样,等他从外面回来,颜想已经穿戴整齐。她平日最喜欢穿裤装,因为方便,管越的女人少有穿裤子的,那样会让人感觉不出女人味来。

颜想却不在意这个,此时一换了淡雅长裙,倒也多了些许柔色。

他将东西一股脑地扔在马车里面,她从中挑出了镜子,淡淡扑了点粉,叫他举了小镜子,手下动作迅速,不多一会儿就给自己梳了个凤尾两角辫子。

她才二十,本来就不是美得惊人的美人,太华丽恐怕弄巧成拙,简单的在首饰当中挑选了两朵珍珠花,一边戴了一个,照了镜子,也显得俏皮可爱。

马车行了一会儿,颜想整装完毕,拿下沈少璃手中的镜子,对他笑了下:“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吧?”

他怔了怔,随机别开眼:“这么多银子都白花了……”

她也没指望从他口中能听见什么好话,偷偷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他不存在。

还好没过多一会儿,沈家就到了,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

颜想跟在少璃身后,早有小厮在门口等着:“大公子二公子等了一会儿了。”

三人赶紧走进朱门,绕过厢房,从长廊当中走过去,老远就听见一年少的男孩声音传出来:“少璃怎么还没回来啊!”

加快了脚步,书房的房门开着,颜想从容走进,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公子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跺着脚。她刚要看过去,一进门就瞥见这男孩身边的个美人。

这女子身穿一身紧腰的白纱流苏长裙,白纱下面是蓝裙若隐若现,她妆容精致,肌白胜雪,手腕上可见一截玉臂,戴有晶莹的玉镯。

就那么端端坐在那里,优雅至极。

沈少卿立即站起来引见:“颜想快过来,这位是紫玉公主。”

他难得的一脸笑意:“我的未婚妻颜想。”

她只不过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多看了两眼而已,他两指压在她的身后,目光柔和。

都是骗人的,其实是在按她的后腰!

颜想不得不躬身见礼。

紧接着男人扶了她的脸,一指在她的脸上亲昵轻轻刮了下:“又去哪淘气了?怎么才回来?”

他也没等她回答,就回头对那女子说道:“颜想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有失礼的地方公主还请见谅。”

颜想被他轻轻拥在怀中,男人身上干净的皂角味道若有若无,她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配合着扯出了个傻傻的笑来。

那位所谓的紫玉公主,拂袖而去。

她长长的裙摆,拖地而行,那背影显得十分的……

当时颜想并没有想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后来她才知道,有些人不像她满身的铜臭味道,人家就是天生高贵。

切……

颜想揉了揉眼睛,本来还很困乏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

沈少君站在床头正在换衣裳,他半1裸着上身,就连下1身……嗯也没穿什么。

一回头见是她顿时迎了过来:“怎么才回来?”

才回来?

这还早的呢!

她以为那女人走了之后就没有她的事情了,谁曾想沈少卿却是叫了她去,偏要她跟着他练字作诗,说是以防万一,免得以后被人轻看了去。

她当然知道,沈家不是一般人家,知道自己在他人眼里根本配不上人家。可是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别说颜想这辈子不喜欢读书作诗弹琴当大家闺秀,就是上辈子她也没喜欢过。

所以敷衍是必然的,然后被强行留在画室当中面壁思过……当然她又不是他家的奴才,颜想在他走了之后就扔了笔,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窝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黑,若不是下人去叫还不知要睡得何时呢!

迷迷糊糊的回到屋里,她也不知道饿了,却不想被沈少君这副模样给吓了一跳。

这些天的注意力一直在宝之琳上,冷不丁一放松是身心俱疲。手脚并用爬了床上去,喊了两声也没有人进来,沈少君挨了过来问她,她当然不能叫他去给打洗脚水,勉强爬起来了。

谁想到到了屏风的后面,还打什么水啊,浴桶里面现成的温水。地上一桶热的就在边上,颜想欣喜若狂,添了热水就迫不及待地宽衣解带。

对面屏风前面的沈少君煞有其事地说道:“好好洗洗啊,再不洗就不让你上我的床了!”

她差点被水呛到,这话说的十分暧昧,不过一想也的确是跟人家挤着也就忍了,全当没听见。

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甚至问了她不下四次要不要帮她擦背。颜想泡在水里,舒服得想吐泡泡,当然是不敢劳烦人家,自己扭来扭去的凑合着搓了搓。

从水中出来,她有自制的宽松长袍,里面不同于他们平角的小裤,是她穿惯了的三角内内。颜想长发都包着头巾挽在了头顶,沈少君非要帮忙给擦擦。

擦了之后又要给她梳头,她是乐得自在,沈少君动作略显笨拙,却也小心翼翼的对待。

颜想越坐越困,越坐越乏,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歪到了床上去。

她趴在床上,哼哼了两句说我要睡了也没管旁边这人。

留下沈少君是摩拳擦掌地,很不甘心。

他已经在床上躺得太久了,如今身体将养得差不多了,这未婚妻就在边上,作为一个正常的有思想的男人,没有别的想法才怪!

本来就是打算等她回来了,顺理成章地抱她求12欢,可惜这女人完全没看见他眼底的渴求,栽歪在床上就不理他了。他话到口边不知如何开始。颜想迷迷糊糊地伸手在自己的腰上捶了捶,她不安分地动了下,一脚踢在他的腿上。

长袍下春光乍现,沈少君跪坐在她的身边,一手试探着按在了她的腰上:“想想,腰疼吗?我给你按按?”

颜想求之不得:“嗯,好好给我捶捶,你大哥可太能折腾人了,这些钱可是挣得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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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轻轻揉按,从腰到肩仔仔细细地揉,她舒服得轻1吟出口:“用点力。”

沈少君耳朵一动,身下那不老实的东西立刻有了反应。瞄了一眼,女人光洁的小腿都露在外面,她嗯嗯两声,虽然知道是累得乏了,但也分外销1魂。这用点力三个字一钻进耳朵里,他当然更想用力了……

“想想?”

“嗯?”

他伏身过来,覆在她的后背之上,一只手顺着衣袍的摸到了她腰间的软肉上面,甚至还捏了捏。男人轻轻动了动,那变身之后的东西就抵在她的翘臀上,他灼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声音还嘶哑了三分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给你全身都按按好不好?保证让你舒服。”

颜想是彻底清醒了,背后的男人蠢蠢欲动,他轻轻啄着她的耳垂,一遍一遍地问着他行不行?

行不行?嗯……

她敏感的身体被他轻轻点燃,他撩起她的衣袍一手握住了一边丰盈。

行不行她也不知道啊!

沈少卿没有提到过这件事,她一手按在他不断游弋的狼爪上面,刚一偏脸,男人的气息将她吞没。少君封住她的双唇,他不想听见任何关于不字的字眼,全身将她压得死死的。

颜想已经无法完整的呼吸,全靠着他给的一点点间隙换气,到了后来完全不甘心处于下风咬住了他的唇开始反击,男人因她的主动而异常兴奋,一手将她翻转过来就要去脱她的衣袍。

她白1皙的双腿袒露在外,那特制的三角内内在他的眼里根本跟没穿一样……趁他动作一滞,女人撑着双臂就坐了起来。

他两手还扯着她的衣袍,颜想也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刻情11欲来势汹汹,她平息了下一手推在他的脑门上。

“少君,等下!”

“怎么了?”

男人欺身过来,将她逼退在床壁与自己的臂弯当中:“你不想我吗?”

这个世界上的女人的确跟正常的女人有所区别,颜想看着他愈发靠近的脸开始咽口水。前世也没觉得自己有过X冲动,可这个身体却经受不起男人的撩拨,敏感的部位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而变多,似乎是为男人们做的准备一样。

前世她对生产有恐惧,在古代医疗设备这么简陋的时候,她更加不想有孩子。但是男人可以有,可以说沈少君是符合她的审美观点的,只是他的哥哥有点难缠。

人家当初是明码实价还立有字据契约的,颜想使劲回想,上面到底有没有提到过这个事,但是沈少君已经压了过来,她不得不双手推住他的脸:“等等,这得经过你大哥的同意。”

沈少君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吮吸,气息已然是越来越重:“问他干什么?”

当然得问他!

人家是大金主,职业精神一定要具备,颜想差点说出实情,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上面,含糊着说:“问问你的病情现在能不能做这件事啊!”

他亲吻着她的手指,又开始拉扯着她的衣袍:“我都问过大夫了,没事。”

那能有什么事?

就怕人家沈少卿事后找麻烦,她心事在胸,只一味闪躲:“不行,我得亲耳听见才算。”

沈少君兴致很高,只被她推了一下又一下有点泼冷水的赶脚,默默放开她,就摊开身子倒了一边去。颜想松了口气,远远的躺了边上。

“少君你别想太多哈,”她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了,竟然一时贪财做了这假未婚妻的事骗他。若是真的试婚,哪有拒绝人家的道理?现在也只能尽量宽慰了:“等你身体好了……嗯到时候……到时候再说。”

“第一次你还记得吗?”

沈少君叹息着转过身来:“你醉得很厉害,我全都都绷紧了可那两次都没觉得让你舒服到。”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颜想一下就反应过来,管越的男子成年礼之后,家里都会有老人教导这男女之事,若是不能给女方欢愉,到时候势必要在丈夫们当中埋没,得不到女人的欢心。

他们会公开学习春宫,甚至还有的会去那样的场所观摩学习,为婚后做准备。

想来这沈少君也是惦记着口边的这块肉,想趁独占这段时间先吃着,然后进占个好位置,免得以后被兄弟们比下去。

她脑补了一下,自然是想安慰安慰的,可惜回想他们的第一次,也的确想不起来太多。颜想只记得疼痛和不适,又哪里说的出舒服了那样的话来呢!

一时无语,男人却是在心底闷笑,她哪里知晓男人的劣根呢,说多少话,做多少事,也无非是想抱住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她翻滚着,占有她。

他也不例外,趁她心思松动,当即要求摸一摸抱了抱,并且再三保证不会真的做到底。

摸一摸也不会掉块肉,更何况,其实她俩同床共枕那么多日,她也不是没有过任何想法的。刚好趁机也摸摸美男不是?

于是,他摸了。

男人的指尖划过她的身体上下,还剥去了她的衣袍。

颜想也趁机在他身上摸了又摸。

于是,他脱了。

那东西只叫她目瞪口呆,等缓过神来时候内内也被他解了去。

赤裸相对,口舌纠缠,明明说过不会真的做,可是他手口并用,在她有疑义的那一瞬直接攻占了城池。沈少君一手在她身下玉门中轻轻搅动着这一池春水,惹得她十分受不住。

“要吗?”他坏心地勾着指头打着圈圈,引得她全身酥麻,呻吟出声。

“……”

想要,她想要。

可惜了这么多的黄金,若是真的做了那夫妻之事,将来沈少君得知真相还不恨死她!

也不知沈少卿知道了会怎样?

睡了他弟弟,到底行不行?

颜想一狠心蹬了他,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逃到了床边去捡衣袍:“不,不行,不能做。”

温热的身体一下就抱住了她的后腰,沈少君再接再厉,一口咬在她的肩头,细碎的吻从上而下,口中还喃喃地求着她:“想想?给我罢!”

他的大手不断在她身前点火,那物就抵在她的后腰上灼热难耐……

要不,就睡一次?

睡一次?

还是不睡?

颜想只想了三秒,用现代人的话说,就是肉到送到嘴边不吃,钱送到手边不拿——那就是傻帽。她一转身,男人的唇就寻了来。

一旦决定下来,她仅仅是被他抱住,都觉得激动不已。

拜这具身体所赐,其实女人的欲望很强烈,自从上一次真枪实弹地做过一次之后,每到不太忙都夜晚是真的会感到空虚,这时男人以为她要走,一把将人拖了床上去。

他灼热的身体紧紧缠着她的,男人的亢奋直直抵着她大腿根部。女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拉低他的脖颈在自己两胸前揉了揉,呼了声飞快说道:“那你动作得快点,不能被别人发现!”

沈少君却已经开始啃上她的两团白嫩,他单腿分开她的膝盖,整个人都沉入了她的两腿当中来。颜想刚一动,他的指尖便到了玉门处,只轻轻一按,男人便喘着粗气笑道:“你看你都想我了。”

她的反应是想速战速决,不过他显然是想做这精细活,偏想要她舒舒服服的。

这一舒服就舒服了两个时辰,中间歇息片刻,后来在第三次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泄不出来了,她也是被折腾得差点虚脱,两腿酸疼,是浑身无力。偏这男人就是不够,非要尝试着到最后,后来她为了能‘速战速决’不得不来了个在上的姿势,一直摇到他按住她不叫动释放了才筋疲力尽地倒了一边。

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感觉到了偷情的刺激,其实大夫根本没说他可以做这种男女之事,反而叮嘱他不要做。而颜想更多的是后悔,因为她身上欢爱的痕迹太过于明显,怕不好遮掩。

男人一动不动还喘着粗气,她伸手摸了他的身上,冰凉一片,又有点担忧。

沈少君懒洋洋的是一动不想动,颜想见他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只好自己爬起来清洗。床上还算干净,她一想到自己刚才没把持住就有点懊恼。

毕竟这婚事是个特殊的存在,挨着男人躺了半夜也没睡着,好容易捱到了亮天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她是被个尖嗓门弄醒的,颜想迷迷糊糊刚一睁眼,就看见沈家老三正用一种几近于愤怒的目光瞪着她,她下意识看着自己,身上穿戴整齐,没有问题,难道是脖子上面还有痕迹?往被底缩了缩,假装镇定。

沈少璃已经开始抓狂了:“姓颜的你丧心病狂吗?我二哥大病初愈你竟然逼着他跟你做这种事情!”

这话说的,其实她好无辜啊,不对,还不能承认,颜想小声问了一句:“我逼着他做什么事情了?”

少君起身,好笑地推了弟弟:“什么叫她逼我的?是我自己愿意的。”

看着他下地穿衣,她这才明白过来,她自己穿戴整齐有什么用,这男人身上未着半缕,青紫痕迹不比自己身上少多少,显然是她的杰作。也难怪人家弟弟以为是她逼迫他的了。

沈少璃却是绕过哥哥,一手指着她双目瞪得溜圆:“你是不盼我二哥好呢吧!”

颜想见他一脸气愤,却是不怕,她只怕叫沈少卿知道,嘿嘿干笑两声,刚要讨好这小子一下,谁想到少君已经说出口了:“别告诉大哥。”

她心中哀嚎,却是重重点头。

少璃高高挑了眉,余光当中哥哥已经穿上了衣服:“哦~”他拉长了声音:“原来是怕我大哥知道啊,我这就告诉他去!”

他转身就走,一把被颜想抓住衣袖:“别别别啊!”

她是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呢:“小祖宗,算我求你了,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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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他转过身来显然是很高兴:“刚好我来找你要去宝之琳,给我拿两样像样的玉器!”

什么?

颜想开始肉痛,却不得不起身穿衣,少君吃肉吃到口了是神清气爽,正是气闷,要到店里走一走。三个人一起吃了点东西,少璃难得没有恶言相对,他甚至还冲着她一脸的笑意,受宠若惊之余,她开始默默担心,他口中的两件玉器是什么样的。

结果没让她失望,这小子在店里面挑选了两件不成形的上好玉器,指名道姓的叫她给雕出一对麒麟来,玉器么,还有沈家的一半,她不是不舍得。只是知道她会雕玉的人,寥寥无几,想必是沈少君说出去的。

她轻易不做,可一旦出手耗时耗力,作品都是数一数二的。毕竟是现代人,工具要比古老的雕玉师傅要多一点。沈少君一到了店里就勾起了往日忙碌时候的乐趣,他不肯离去,少璃非要颜想带着两块玉跟着他走。

两个人坐了马车,到了一座华贵的府邸面前,颜想刚看清了一个苏字,就被不耐的少年给拽了进去。里面迎出来的小厮仿佛都认识这沈家三公子,一个个躲了老远,她略显尴尬地跟在后面,怎么看怎么就觉得他是气势汹汹的。

果然,刚走到一间西厢长廊的末端,迎面走过来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沈少璃站定抱臂以对:“喂,苏妙语,不就是一块玉吗?今个我带了两大块来,你说你想雕成什么样的麒麟,赔你就是!”

他说的好大方!颜想在后面提着锦盒,见他也没有要介绍的意思也低着头装随从。

对面的少女两眼通红,指着他的手甚至还抖个不停:“沈少璃!你别欺人太甚!我娘说了你再敢欺负我,就叫人打折你的腿!”

沈少璃只挑高了眉:“你看,我好心来给你送玉哪里欺负你了?你看我这两条腿哪条像是能被你打折了的?”

少女眼睛更红了,却是回头大声叫道:“大哥你看看沈少璃啊!他找上门来欺负我!”

大哥?

颜想从后面探出头来,这时候才看见转角处还站个一个男人。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妹妹的头,刚好撞见她的目光似乎怔了一下:“这位颜小姐不是你们沈家的未婚妻么?”

沈少璃摊手:“可见我的诚意,真的是赔礼道歉来的。”

苏妙语呸了他一口:“谁稀罕你家的玉,赶紧拿走!”

诶!好姑娘!颜想心底暗笑,不稀罕才好呢!

正是松了口气,却听那男人笑道:“既然少璃都送过来了你就收下吧,出自沈家玉田的应该都是上品,难得他有心了。”

小姑娘还不依不饶的,他只笑笑,叫了人过来将锦盒接了过去,只说雕什么日后再去寻她。颜想下意识抬眸,男人挺俊的身姿一下在她心目当中打了折,触及目光,那双含情桃花眼还似乎会传情……

不过她实在有点心疼那两块玉器,铁公鸡这名头也不是白来的,哪有心情看他的脸!沈少璃又惺惺作态地与人说了几句话,在人邀请他二人进去的时候还连口水都不许她喝,直接领着她告辞了。

这败家孩子!

两个人直接回了沈家,她以为自己无事可以去歇歇了,偏偏这少年是不肯放过她,叫她倒水,叫她揉腿,后面还叫她给放洗澡水。

本来都是小厮做的事情偏就叫她做,稍有微词,他立即就无声地说出大哥两个字来,只好挺住。本来又折腾了小半天她以为结束了的时候,沈少璃还不肯放过她,他就在她的面前脱去了衣服,即将成人,他的腰线看起来线条很美。

颜想盯着他的后背,忍不住提醒他这还有一个女人的存在:“别在我面前脱衣服啊,我可不敢看!”

沈少璃沉入水中,对上她的目光,却是不以为然:“过来给我擦背!”

这是什么意思?

她义正言辞地拒绝,走到他的面前与他忽视:“少年,你要知道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拿来使唤的。现在我已经累的没有力气给你擦背了,现在是非常后悔,你愿意告诉你大哥就去说吧,横竖都是糟心,我……”

他霍然站起身来打断了她的话,身下那小家伙就袒露在她的眼底:“你眼睛往哪里看?”

你给她看你说她能往哪里看?颜想收回目光,继续刚才要说的话:“我不伺候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耳边又传来水花生,沈少璃凉凉地小声喊道:“大哥呀,来人呀,非礼呀,姓颜的这个女人是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呀!睡完二哥还要睡我呀!来人呀……来人那……”

颜想赶紧冲了回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喂!沈少璃,你想要害死我啊!”

他抓下她的手拍了水花,溅她一身:“你说的没错,是想害死你。”

她无语地瞪他,刚要说话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沈少卿的问话声,少璃的小厮一一答着,显然是在问少年的去处。

沈少璃淡定地看着她,幸灾乐祸地笑了。

颜想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绕过屏风,找了个大柜子一下钻了进去。

脚步声逐渐清晰,她拍了胸口刚是庆幸自己躲起来了,又暗骂自己缺心眼,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躲起来干嘛?

这下子要是被抓到了,可是真说不清楚了!

正是胡思乱想,她听见沈少卿的声音在屏风后面传了过来:“颜想没和你在一处吗?”

心如捣鼓。

颜想屏息以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她听见沈少卿的脚步声从面前走过:“颜想没和你在一处吗?”

心如捣鼓,少璃笑嘻嘻地声音传了过来:“才走啊,大哥没看见吗?”

男人迟疑片刻,随即嘱咐了句看见她叫她去找他就走了。也许是前世电视剧看多了,她特别害怕敌人是去而复返,在柜子里面是动也不敢动。

沈少璃从水里走了出来,她竖起耳朵听着真的没有人了,刚要开门出去。他晃悠着走了过来:“喂,你打算在里面还呆多久啊?”

她一手推开,面前的正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沈少璃腰间围着件他自己的长袍。他抱臂看着她,垂着双眸表情复杂。

颜想拍着胸脯从里面跳了出来:“诶呀我地娘啊,我得去压压惊!”

他瞥了眼外面:“快去吧,我大哥找你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

她探头从里面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院里的小厮见了她瞪大了双眼,她伸指嘘了下,然后加快了脚步,一溜烟跑了。

少君身体初愈,一出去就像是刚被放出去的鸟儿,一直未归。她走到前院,沿途早有小厮告诉她了,家里来了客人。

她伸手抿了下头发,简单掸了掸裙子,这从平息了胸口的急躁,慢慢走了过去。

沈少卿叫她过去,她走进前堂,一眼就看见了苏少遥。

他眉目含笑,一把纸扇在胸前轻轻摇着,颜想下意识扶了下衣裙的高领,千万不要叫人看出来,她心里有鬼,更是不敢看少卿。

他却是大方:“说罢,你来做什么?颜想招惹你了?”

男人柔媚的目光投射过来,颜想立刻礼貌地对来人点点头,听着自己的金主语气不大好然后自觉地站了沈少卿身边去,不敢造次。

好歹人家是金主,她可不能给人家惹麻烦不是?

沈家和傅家的事情她多少听说了一些,是真的无意探察。苏少遥合起扇子,打在手上:“大哥这说的什么话,其实是少璃,他不小心弄坏了妙语的玉,今天还特地送了两块来,听闻颜掌柜的雕工特殊,不过是想委托一下而已。”

沈少卿询问地目光瞥向她,她点点头,自然而然地为少璃说话:“他不小心的。”

其实她不知道内情,这话说出来少卿也不相信。

他坐了一边,只看着颜想。

颜想当然是答应了下来,沈少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苏少遥也未多呆,只说空闲时候再约。这个事情是沈少璃引出来的,她帮忙也是理所当然的。和少卿一起将人送到大门口,他叫住准备离开的她,似是漫不经心问道:“你觉得少遥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她不过就是见了两次而已,颜想仔细想了下,觉得苏沈两家关系貌似还不错的样子,总不好说人家的坏话,就来了个模棱两可:“还不错吧,怎么了?”

沈少卿狐疑道:“少璃带你去苏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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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嗯。”

他嗤笑出声,垂眸道:“你小心些就是了,这孩子没安好心。”

颜想是又惊又窘,还不好问到底,可怎么也没想明白,不过就是去苏家走了一遭,怎么就没安好心了呢?

不过他的确有不安好心的理由,她不得不防:“大公子什么意思?”

沈少卿不由提点了下:“还有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你离少遥远点就是了。”

虽然这要求有点奇怪,不过颜想却记到了心里去。少君还没有回来,她生怕再被人看出点端疑,赶紧跟他说了声,只说回去看看爹娘,住上两日。

也是有几天没回去了,刚好去躲清静,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上有爹爹和娘,下有姐姐弟弟侄子……人生无限欢乐尽在大家庭当中,没有的人都不能理会其中的依赖和想念、呀。

从沈家出来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这一天有惊有吓,颜想去药房抓了味压惊的药,提着往家走。颜家的宅子在京中不算太大,但好在位置还不错。

闲逛了一圈,晃悠到家之后,她几乎是兴奋地拍了拍大门,然后对上诧异的脸。

紧接着,小姐从沈府回来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宅院。

然后家人们都一窝蜂地冲了出来,三位爹爹都以你怎么回来了的目光看着她,娘更是一脸不争气的模样,弟弟们冲过来欢呼着,姐姐从中调解,反正是很乱。

她被拥簇着走进前院,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受欢迎。

她只说回来看看,爹爹们一般口径要她好好照顾少君,说得好像她真的是个负心人似的。姐姐也好生相劝,说姐夫现在有个好差事,多亏了人家沈大公子云云,颜想十分的不爱听,大概是她不同于往日的安静,几个人又都安静下来,开始浮现了忐忑的模样。

她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叫了账房出来对账,爹爹们在后面是连拉带劝。颜想不管不顾地冲进了书房,账房手都发抖,将最近的花销报了一遍。

母亲说:“言哥快长大了该上学了,京城的好学院都需要考试,家里请了两个老师给他。”

为了孩子的将来……好吧,也算无可厚非。

大爹爹说:“我去戏园子看戏,雅间都包不到,难道我家没有钱吗?你老爹我一口气包了三个名角来,还请了无数的街坊,都说爹爹豪爽呢!”

二爹爹说:“家里的园艺不怎么样,我没乱花钱,就是请了几个工匠在修改花园。”

亲爹说:“阿弥陀佛,爹爹去寺庙进香,现在已经是二级贵人了,还需要努力。”

姐姐说:“你姐夫这差事不太好做,人家是看在沈公子的面子上,少不得要请人家吃酒的。”

大家齐齐点头,母亲无比自豪,说姐夫在朝做官了,怎么怎么出息了,光宗耀祖了,可不比一般人呢!

颜想没听那些,就专注地看着帐本。

她十分无语,偏就这些人在耳边叽叽喳喳,说姐夫若是升官如何如何。不过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暴发户一样。

可钱从哪里来?

仅仅是靠她一个人,这么花那还了得?

她实在是无语,摔了账本揉着额头头疼。这才到京城几天,就被繁华迷了眼,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才好?

母亲一甩袖子走了,三位爹爹合着姐姐都说花点小钱不算什么,说姐夫自己走了关系,立马回升官发财的,到时候会给账面填补上的。

简直是执迷不悟,她无语地对他们低吼:“我是你们从小树林捡来的吧?你们知道我挣的银子都是怎么来的么?不是没有数目的?你们都不会看看账本的么!”

也怪她从小管账,家里人要钱从未拒绝过,从少到多没有个限制。

大爹爹也气得够呛,二爹爹连忙过来相劝:“颜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看给你大爹爹气的,叫你养家就是捡来的了?等你姐夫下个月出了俸禄照样也能养家!”

姐姐也气不忿:“就是!当了官,你的那些钱算些什么!”

亲爹不说话,只拿眼睛瞥着她,颜想翻了翻账,发现家中还有纹银千两。她合上账本,将压惊的药拂到了一边去:“一般家里一年的花销不过千两,这些银子我留给你们。你们知道的,玉店刚开始没多钱挣,我这就搬了去不再管你们花销,既然姐夫能养家,他也理所当然应该养家,那么借的银子一笔勾销,不需要堵窟窿。我去宝之琳忙,你们快活你们的。”

她抬腿就走,亲爹犹豫片刻到底是跟了出来:“颜想你这是闹什么呢?”

颜想回头瞪他:“我没闹。”

他跟到门口,拽住了她,男人从怀里拿出点银票来塞到她手里:“怎么最近店里生意不好啊?爹有点银票都给你拿去周转啊!”

她摊开一看,哭笑不得。

其实家里人偷偷摸摸都攒私房钱的事她知道,好多时候他们报的多少都有假账,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做过,没少霍霍钱。

她假装不知道,都是她的血汗钱。爹爹到底是疼她,连棺材本都拿了出来,颜想重新放进他的手心里,只叹了口气,叫他放心,转身就走了。

很多种情绪都参杂在心里,前世她没有亲人,今生缺爱。

她想要家人过的好一些,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颜想走回宝之琳,在柜前面清点了一番,自己烧了点热水,好好的洗了个澡。

她在玉店住的地方也很简朴,几乎没有什么家什,简单得很。颜想倒头就睡,天才黑她却觉得自己累极了一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迷迷糊糊进来个人,她睁开眼睛,看见沈少君抱点了火亮,刚站到床前。

“少君?你怎么来了?”

“呵~”他坐在床上眼底都是柔色:“我刚去你家找你,他们说你回店里了。”

“嗯,”颜想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快点回家吧,天色不早了吧?”

“我不,”男人开始脱鞋:“从今往后,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他很认真的样子,这让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早上。

其实他对她的感情,她怎能一点没有察觉,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想起家人,她又十分的灰心:“算了,少君别这样,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他甩下鞋子,回身就抱住了她,沈少君目光灼灼,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今天在一起就想今天的事情,你想明天干什么?就算以后你还是要撇下我,那不也是以后的事情吗?”

说着,唇已经寻了过来。

今天?

她觉得今天很冷,没有人温暖。

颜想回抱住他,咬住了他的下唇,吃都吃了,就不分次数了吧?

女人异常地主动,这叫沈少君惊喜不已。

本来情事就是两厢情愿才最融顺,他解开自己的长衫,跻身上了床。昏暗的灯火下,男人几乎是陶醉一般的,伏在了她的身上,只觉得女人特有的香气,泌人心脾。

他轻轻扯动她小衣的带子,露出白衫下的的香肩,精巧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着。少君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惊动她似的,轻轻拉下小衣,即刻露出纤巧而秀挺的雪白酥胸来。他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当胸,紧接着婉转含住了其中的一株红梅。

就在那耸立的座高峰处,男人的大手直接滑下,在她雪白晶莹的身上轻轻游走,轻轻在她腰间摩挲。

颜想只觉得乳尖上酥麻不止,她屈膝要推开男人,他刚好沉身过来在她的两腿之间。沈少君跪起身来,脱去剩下衣衫:“想想……”

她亦十分配合,自己脱了裤子,回头一看,床边的桌子上面红烛正跳着火花。窗户外面影影绰绰的都是树影。

男人迫不及待地又到身前,埋首在她的两团里流连忘返。颜想赤着身子,看向外面,许是她多心,总觉得外面有人窥看,伸手拉下床幔,刚要起身又被男人一把按住了腰身。

幔子的隔绝让床上光线昏暗,沈少君忽然想起自己偷偷看的那本书来,上面姿势很多。他都还没试过,女人见他动作急切,更是逗了他不让碰触。

他坐起身来,抓住她的手腕:“过来,你在上面试试。”

颜想前世也有过不少经验,其实重活一世,她多少次也想过要放开自己,可惜都被生孩子这件事给吓得不敢接触男人。

沈少君拉起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赤裸的肌肤一旦相亲了,就有点控制不住的苗头。女人坐在他的腿上还有一点不大适应,刚要推倒他,却被他抓住了指尖含在口中。他火热的唇一根根吮吸,按住她的后腰推向自己。

男人蓄势待发,她呼吸急促,有点怀疑地看着他:“这样能行吗?”

女人的娇嫩两团就在眼前微微晃动着,他扶着她将自己吞没,紧密的结合让空虚的彼此都满足地叮咛一声,沈少君扶起她缓缓起伏,她无师自通在这其中找到了乐趣。

无限的欢愉冲击着两个人,颜想腿酸腰酸,这才感受了一下男人其实在这件事上的疲惫。她本就奔劳了一天,此时更是坚持了没多久就从上面滑了下来。

他正是兴头上,怎肯轻易放过,女人趴在床上微微喘息告饶:“不来了不来了,我不行还是你来吧……”

沈少君覆身过去,他的灼热就抵在她的臀瓣上面,轻轻握了她的腰身打开一点就挤了过去。也是做了两次轻车熟路,从后面就缓缓进入了她的身体开始进进出出。也是这个姿势实在销魂,男人起初还只是覆在她的身上,后来她的后腰越来越弓,他更是直接抓了起来让她撅起,跪在她的身后来了个后进式。

女人的呻吟声不由得大了一些,她只觉得那坚挺一直摩挲着内壁,身后不轻不重的撞击更是让每一次进军都恰好好处,使她溃不成军。

他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极致的欢愉让她攀上了高峰。

少君也濒临高点,只他想看见她的眼,飞快翻过她的身子,扑过去就直接冲进了禁地!颜想感觉到一片灼热,他嗯了一声,小死了一回,终于泄了。

她搂住他的后腰,感觉到这个男人伏在自己身上,竟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暗暗滋生。他还她的身体里,这种水□融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从此好像再不是一个人。

男人到底还是虚弱的,从她身上下去瘫着,小家伙歪在一边动也不想动一下。

连续两夜欢爱,对于一个初愈的病人来说的确是极限了,颜想爬起来清理身体,顺便拿了手巾给他擦了擦,她穿上宽松的袍子,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窗外有人窥看。

她胆子一向不大,可许是床上有男人在这么个事实给了她勇气。先吹了灯,她猫着腰飞快跑到了门外,颜想猛地打开房门,外面一个人影一晃而过!

她吓了一跳,不由得尖着嗓子喊了起来,沈少君一下跳下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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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想关好房门,一头撞进他赤裸着的胸膛:“外面有人!刚才一直在窗户外面吓死我了!”|不大一会儿,清风和清月也跑了过来敲门,她抚着心口说没事,叫他们回去睡了。少君穿好衣服在外面转了一圈,也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情况,能有谁会窥探人家闺房之事呢?只是颜想一口咬定她真的看见了个男人,他没有理由怀疑。

找寻了一圈毫无线索,颜想因为惊疑一直睡不着,等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她睡得很沉,连日来身心疲惫,伏在男人的怀里莫名的安心。

她想她还是需要一个依靠的,而不是挣很多钱,然后看着家人花掉,自己在一边孤独到老。揉着眼睛坐起来,很显然已经日上三竿。

窗外日头正浓,颜想起来穿衣洗漱一番,赶紧到前面忙活。她走得很急,却在后角门处愣住了,在门口能看见沈少君正在前面给客人讲解玉石的种类。

他一身白衣,谈笑风生间尽显风雅之态。

清风见了她迎了上来:“掌柜的,吃饭了么?”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男人:“少君!”

沈少君回头,对她笑:“我还等着你,一直没吃东西呢!”

颜想忽然就软了心……

他一直在店里,两个人忙到过午,店里忽然来了位不速之客。

少君冷眼看着苏少遥走进,只悠闲地喝茶。

她迎上前去:“苏公子你怎么来了?”

他拿过身后仆从手上的锦盒,高举在前:“不知颜掌柜的是否还记得这件东西?”

当然记得,才这么一天的功夫,她眯眼笑道:“当然,苏公子是要打磨成形吗?”

男人打开折扇,柔声道:“我妹妹想要两个小挂件,可惜这玉品了,不知掌柜的可有什么办法两全其美的?”

颜想拿起来在掌心端详端详,苏少遥走到桌前径自坐下,少君冷冷地盯着他,他还之一笑,随即别开脸,两个人都看向女人。

她正仔细拿着尺子测量玉器的大小和方圆。

“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少遥以扇遮面,掩口道:“你的未婚妻市侩得很嘛,完全不是我的口味。”

“嗤……”沈少君嗤笑出声:“我的未婚妻,需要迎合你的口味么?”

“别这样啊,”男人一双桃花目回眸对着他笑:“二哥说笑呢吧?咱们是兄弟,你的未婚妻就是我的吧?”

“苏少遥!”少君怒视于他:“我沈家没有你这个子儿,记住了!”

“好好好,”笑意依旧:“那就各凭本事。”

说着他起身走到颜想身边,状似很为难地看着她手中的玉:“很难割舍是吧?”

颜想将尺带还给清风,将玉器还给他手上:“不难,就看苏公子想要什么东西了?小姐想要的挂件完全能从上面舍下来。”

她回身拿出注解图来,细心地一一点给他看:“这些都能磨,你看看你想要什么样的?既然少璃答应了的,我尽力而为。”

苏少遥暗道好大的口气!

京中有名的玉匠他都问过,大物件可以打磨,小挂件根本舍不下来,糟蹋东西。

既要大的,又要小的,看她怎么当空剜下来。

他假意挑选了两页,颜想叫清风上茶招待他,自己上楼准备工具。她与别的玉匠不同,这是她穿越之后的秘密,早在不发达的时候,就在铁匠那里做了切、磋、琢、磨等物件。

这也是她保底的东西,是别人达不到的一个高度。

刚才仔细看相看了,这玉器上好的,解料之后,能有些余地。

苏少遥放下图本样图,拿着笔来在纸上画下一副白鹤嬉水图来,中间多是镂空图案,清风惊讶地呀了一声,少君过来查看。

他却挥扇对颜想笑道:“掌柜的给个时日,我好过来取。”

少君不悦地盯着样图:“等等,你确定京中能有这么精巧的玉匠?”

颜想从楼上下来,拿起他的画看了半晌,就在他一副你做不出来吧的模样当中点头应下:“好!两只都做成这样的?”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女人,下意识点头。

她想了下,扬眉笑道:“一个月吧,中间空处太多,解料需要写时日,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东西也不用你过来取,到时候叫清风给苏府送过去。剩下的玉料就做点小玩物,权当送给妙语小姐了。”

沈少君抓住她的手:“想想……|”

她坦然笑笑,用稍安勿躁地目光盯着他:“没事,我上楼清点了下工具,应该能做。”

苏少遥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一见少君担忧的模样不由笑道:“若是不成不用勉强。”

颜想不是不知道他来则不善,她在多宝县就是靠这一行起家的,少君握着她手微微叹了口气。反握了一下,她对着少遥笑靥如花:“想在京城站住脚,就不能被人砸了场子不是?”

他也只能一扇打在手上:“好,颜掌柜的痛快!”

送走苏少遥,颜想拿了玉器上了二楼,楼上单独有一间她的屋子,平日都是锁着的,她打开窗户,在一边架子上面扫了一眼工具,将玉器放在了案子上面。

少君跟了进来:“他故意刁难,你为什么答应他?”

她拿着尺子只瞥了一眼他:“我也需要一鸣惊人,就叫你们看看我吃饭的手腕,可不想一出门就让人家指着鼻子说我:看,那就是沈家的那个白吃饱!”

他好笑地看着她,在背后抱住她的腰身,也许是这两次欢爱的缘故,颜想也不那么抗拒他的亲密接触了。她放好玉器,有一点擦拳磨掌的感觉,眼底都是笑意:“好久不做了,真的很期待呢!”

男人的下颌就抵在她的肩膀上面,他想起两个人初遇时候,忍不住笑:“是,我相信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毫无家底竟然拿着自己磨的两块玉骗我。”

颜想当然记得,他是她第一个买主,后来也是他与她合作,才有了她的一切。她挣了多少银子了?已经不记得了……

开始的时候,她想挣到伍佰银,想这样一家人就能温饱还能好好供弟弟们上学。后来一千,两千,上万,总也剩不下。都知道她对外抠门,说她是铁公鸡,可那是因为了什么才变成那样的呢?

沈家都道她贪财,少君亲吻着她的脸,她忽然黯然,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他。

一手按在他的手上,她微微叹了口气。

有什么办法,她给不了他想要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也给不了完整的自己。

少君也知道她需要安静的空间,只摩挲了一会儿,就下楼去忙了。这是两块上好的白玉,难得是这两块形状都很相像,从大小质地来看,都十分接近。

苏少遥远的画画得不错,颜想拿着炭笔按照他的画轻轻在画纸上面临摹,等娴熟了才能再在白玉上面形象得画出来。

划活是非常重要的一环,雕玉是一种非常繁琐的工艺,从一块璞玉,到做成一件玉器,相看成了之后就要一点不差的划出活来。

她一个下午都在练习临摹,到了晚上还不甚满意,只好放下。

清风一向会做菜,颜想和沈少君与他兄弟两个在一起用了饭,睡前她们又故意早早吹了灯火,可窗外再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这么过了两天她也就忘记了。

苏少遥没再来过,倒是他家的妙语小姐来过一次,沈少君冷眼看着颜想招待她,回头跟她说了苏沈两家的事情。

原来那苏家少遥,真的与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沈父是独子,他为夫人的背弃伤得不轻,就在和离之后抑郁离世。之前沈家有一门亲事,就是当朝的紫玉公主,这个人颜想见过。沈少卿与紫玉公主也算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很好,苏家子就是沈家的家丑,苏少遥就非要争这门亲事,后来两败俱伤,公主两门亲事都要,他们的娘亲本来就是公主的姑姑,她直斥她贪心不足,两家同时退了婚事,这件事闹到了皇帝面前,还曾轰动一时。

共妻,讲究的就是家庭和睦。苏沈两家本来就有仇,想要和睦相处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沈少君说苏少遥就是故意搅局,他早前在紫玉公主的那件事情上面,就是一副想与沈少卿一争到底的模样,可解除婚事的时候也毫不犹豫。

她没敢与少君说是少璃故意带她去见了苏少遥,少卿曾提醒过她,那小子不怀好意。想必是盼着她出点什么事情,好快点跟沈家解除婚事。

颜想也未放在心上,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沈少卿可以全权代替她做任何决定,她懒得想那么多的事情,只管一眼闭到底,其余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在宝之琳一连住了五天,才满意的将玉器画好,沈少君一直和她住在一起没回沈家,这几日也是帮着她打理事情,给她腾出更多的时间用来雕玉。

都说秋老虎凶猛,这几日是真的凉快了下来。

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当中闪着雷电,黑暗当中又带着些许白光。

男人在柜前查着账,宝之琳的生意是不好也不坏,京城里不缺这样玉器小店,也就起初大哥给撑了场子,挣了一笔,之后就时好时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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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需要一个出手夺人的机会,正看得出神,忽听嗤笑一声。

回头,少璃抱臂倚在门口,瞪眼对着他一脸的愤愤不平之色:“二哥,你不打算回家了吗?”

沈少君笑:“你怎么来了?”

少年走进店内,四处张望了下:“颜想呢?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能让你这么神魂颠倒的!”

他挑眉:“你懂什么?她自然是有她的好。”

男人的眼角都是笑意,少璃一把摔了撩起的袍角,一旁清风送上清茶,眼一抬就过去了。

在楼下坐了一会儿,也没瞧见她出现,忍不住又问了,少君这才对他说了苏少遥的事,他一脸防备与气愤,沈少璃一听就知道颜想没跟他提及自己的故意。

低了眼帘,到底是少年心性好奇她的工作流程,要上楼看看。

楼上厅里都是等级不一的玉器,只有后面一个靠窗的屋子是颜想作为了自己专用的,平日都是上着锁的。他走到门前,轻轻咳了声。

里面顿时传来颜想的声音来:“少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不似平日的嬉笑,带着认真和严谨。

沈少璃推了推门发现从里面插上了:“是我,快开门!”

颜想一下懵住了:“哪位?”

他气得想砸门,抱臂站在门口,一脚就踹在房门上面:“颜什么颜想!”

声音一提高她顿时就听出来了,颜想打开门闩,他先一步推开房门,仗着比她高一头的优势垂眸瞪着她。

一脸的恼意。

她手上还有磨砂和水的痕迹,看着他有点不知所谓。

“三公子有何贵干?”

“你……”他一肚子的火不知从何而来:“你给我二哥吃了什么迷药?几天不回家了知道吗?”

几天她忘记了,不过住在店里她觉得自在,颜想甩了甩手上的水十分无辜:“怎么了?”

沈少璃故意抬高下巴:“今天你们就得跟我回去!”

她刚才满脑子都是那块玉,刚有点想法动了手就被他打断了,完全不想理会他,颜想只盯了他片刻,随即要关房门:“别闹,你先回去吧。”

他本来是想进去看看他怎么雕玉的,可惜人家完全没有叫他进去的迹象,少璃顿时抵在门上,口中哼哼道:“几天不见胆子大了是吧?你不怕我去告诉大哥?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好主意,是不是想天天缠着我二哥做那种事……”

事情的事字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颜想一副怕了你的模样,瞪眼看着他:“沈少璃,你到底想嘛?”

他拿眼角瞥着她:“我要进去看看。”

她让开,少年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子摆设简单,他见过她住的地方,大多都是很简单的,不像别个那般华贵。

架子上面摆着很多书籍,下面一排有几块不成形的玉器。

案子上面放着不少东西,他好奇地走过去看,可惜全都是没见过的奇怪东西,看起来笨重至极,一旁倒是放着炭笔和书纸,还有几样精巧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那两块玉器上面分别有了图案,尖细的很精美。

他不敢伸手去碰,看了两眼,见身后人走了过来,不屑道:“我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宝贝,原来什么都没有。”

颜想忙了一日,两臂发酸,甩着胳膊抖了抖肩膀还是很难受。

她见他一直盯着那两块玉器看,不由得提醒他:“千万别碰,不然我几天的功夫就白做了。”

沈少璃白了她一眼:“天快黑了,你俩得跟我回去。”

她有点不想去沈家:“回去干什么?”

他脸上飘过一丝不自在来:“叫你回去你就回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家伙一直都能折腾人,颜想当然不想节外生枝,收拾了一下,这就跟他下楼,正好沈少君也对好了账面上的账目,清风也做好了晚饭,加了少璃对付吃了一口,才一同返回沈家。

沈少君是愿意让颜想去沈家的,毕竟,以后是要一起相处的。尤其大哥和三弟,即使他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也是希望她快点融入沈家来的。

回到沈家,颜想这才知道,沈少卿也三天没回来了,据说是有了差事,出远门了。偌大的府中,除了奴仆,只有沈少璃一个人。

名义上,她一直跟少君在一间屋里,平时都住在外间,后来沈少卿也是怕她两个人干柴烈火,在一边给她安排了个单独的住处,偶尔也会去那过夜。

天黑之后,这雨还没下,只是天上轰隆隆地雷声不停,少君几日未归,大夫对他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并且针对他的体质下了药方。

颜想这才想起,这两次的欢爱都没有任何避孕,她隐约计算了下,应该是安全期。暗暗想着明日要去外面买点避孕的药,她泡在浴桶当中洗了个澡,其实苏少遥的确是给她出了个难题,这么精美又繁琐的,带着那么多镂空设计的玉器里面,就连她都觉得是一个挑战。

这几天精神紧张,一回到沈家反倒放松了下来。

穿了宽松了袍子,爬了床上去还觉得这俩个胳膊抖不是自己的,酸疼不已。

昏昏沉沉的,疲乏让她很快就睁不开眼睛了。

正是放下了所有心事,刚要睡着,房门忽然被踢了开来。颜想睁开眼睛,只见沈少璃只着中衣裤一脸苍白地站在门口。

她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沈少璃?”

他回头关门,在雷声中大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了:“我大哥不在,我二哥还在调理身体,沈家现在只有你个倒霉鬼了……”

颜想不明白:“什么?”

少年斜眼瞥着她:“我睡不着,你也别睡。”

哪有这样的!

她躺倒自己,才不理会他:“喂!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他一手拍在她的大腿上:“你别睡啊!快起来!”

外面一个响雷,颜想不理他:“去去去一边去,我困死了。”

又一个响雷,沈少璃一下缩了双腿到床上去踢她:“快起来!是不是等着我跟我大哥告发你呢!”

她才不管,哼哼两声动也不动。

他开始数数:“颜想?我数三个数,你试试?我这就去给他写信!”

颜想好想都打了个盹了听见他数:“一,二……”

她叹着气爬了起来:“小祖宗你吃错药了?不去睡觉作什么啊!”

他得意地笑:“小的时候我睡不着,都是我二哥背着我走几圈,他病着现在换你来。”

啥?

她瞪眼:“我背你?”

少年淡定地说:“三。”

哦好吧,颜想穿鞋子下床,沈少璃站了床上,等她过来给他穿鞋,然后俯身趴在她的后背上面。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虽然瘦但是好歹也是个男人,她哪里有那么的力气背他走?

颜想苦逼地叹了口气,提气拖着他在地上走:“我说,沈少璃,走两圈得了啊!”

他被她拖着,双手搂着她的脖颈,偶尔还得自己走两步,外面的声音好像这就听不见了,少年贴着她的后背闭上了眼睛:“别说话,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她也不想说话,只慢慢地拖着,走了三四圈,实在没有力气了,只得站住了:“喂,你睡着了吗?背不动了啊……”

少年松开她,坐在了床上:“睡不着,你和我打牌吧。”

她将自己摔在床上:“不想……”

其实他也不怎么想……他也没带,他想快点睡着……外面好像刮起了大风,侧耳听了一会儿,雷声似乎没有了,雨点拍打在窗上的声音即可传入耳中。

眼看着女人就要闭上眼睛了,沈少璃赶紧拍了拍她:“喂你别睡啊,我还睡不着。”

颜想侧身过来面对他:“建议你去外面跑一百圈,洗个澡就能睡着了。”

他也躺好,看着她眯着眼睛一副马上就能睡着的模样不由得皱眉,两手拉住她脸边两边的肉肉,不由想起了个好主意。

“安眠穴你知道吧?给我按按,我不睡着你别想睡。”

“喂……”

她已经无力跟他恼火,安眠穴就在他的脑后,沈少璃面对着她侧身躺着,颜想伸臂半搂着他摸到了他的脑后穴位处。

“过来点,那你闭上眼睛,”她也闭上了眼睛:“我给你按按。”

少年听话地闭上眼睛,女人散在枕上的长发似乎还有淡淡香气,她浅浅的呼吸就吞吐在脸边,脑后不轻不重的几下好像真的有作用了,他听着外面的雨声,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天。那天阴沉沉的,大哥带他上街买东西,一眼就看见了娘亲,她和家里的画像很像很像,他跑过去,在她马车旁边喊她。

马车上的那个曾经是他哥哥的男孩对他做了个鬼脸,娘亲却摔了车帘。

那天雷声很大很大,仿佛都砸在他的头上……

脑后的动作停了下来,沈少璃睁开双眼,颜想的手就搭在他的脖子上面,她双眸紧闭,浅浅呼吸,显然是睡着了。

他伸指在她脸上戳了戳:“喂……”

她砸吧砸吧嘴一腿跨了过来,随后整个人都抱住了他。

沈少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觉得温暖,这个女人睡相太差,他推了她几次,她偏又回来抱着,一点温婉模样都没有。睁开眼睛,外面清新的空气从窗口飘散了开来,外面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艳阳高照,身边的女人早不知哪去了。

他有片刻的失神,下床穿鞋,外面静悄悄的,颜想的屋子里面本来只有一个小厮,想必去跟着她去了别处,少年打开房门,外面艳阳高照,就仿佛是他的心境一样。

这一夜,竟然无梦。

心情大好,沈少璃背着手走回自己的屋子,小童正勤快的收拾屋子,一见自己的主子就穿着中衣裤晃了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他年纪小,是沈家新买的奴仆之一,少璃喜他模样就留了身边来。

小童拿了干净的衣衫,赶紧伺候着他穿了,洗漱一番。他自己吃过东西了,问要不要去灶房热点饭吃找寻点吃的,沈少璃忽然想起二哥和颜想来,也不知道她两人吃了没有。

挥手叫他继续忙他自己的,少年对着镜子仔细抿了头发,检查一番有无不妥的地方,这才出了后院,沈少君住在前院,他背着手,难得露出笑意来。

问了洒扫的奴仆,颜想的确在前院,闲闲走了过去,却发现她们两个人在就在假山旁边的池塘边上,小亭当中的石凳上面还有软垫,却无人去坐。

缓缓靠近,这俩傻瓜手拉手坐在池塘的石阶上面,阳光洒落在二人身上,洋洋洒洒的,少璃站在假山的这一端,看着哥哥一脸的笑意。

颜想一手还拿着根长棍,她在水中轻轻划动着,昨夜风狂,吹落不少秋海棠。水面上花瓣点点,随波逐流,女人对着偶尔冒出头的红鲤不时低叫着,吓得鱼群四散。

似乎是为博她一笑,沈少君不时往池塘边上洒些食饵,一旦她安静下来,总有成群的红鲤偷偷游过来。

水里一片片的红,少璃看着她二人开怀模样低头捡了个不小的石块,他悄无声息地再向前两步,抬臂一扔,只看见水花四溅,刚聚集起来的鱼群顿时没有了踪迹。

因为两个人都在水边,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是打湿了一片,颜想捂着脸低叫一声,已经看见了他,少君拥着她站起来也不由得低斥道:“少璃!都多大了还淘气?”

沈少璃不以为然地拍拍手,刚要走掉给哥哥叫住了,颜想从衣领处灌进去不少水,恨恨瞪他一眼,在他无声说出大哥两个字径自跑回去换衣服去了。

少君看着她的背影不无担心:“她还单纯得很呢,但愿苏少遥这次真的是无心的。”

少年也看着她的背影撇嘴:“他有心无心怎么了?颜想要是对你有情有义,断然是不应该在婚前就朝三暮四的。”

话虽这样说,沈少君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水的衫子:“我总是不放心。”

少璃转身就要走:“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沈家的媳,终究是进不了沈家的门。”

这些都是沈少卿说过的话……男人大步过来一手戳在他的额头上面:“小小年纪学大哥说话干什么?”

他二人并肩而行,少年窘得脸色微红,少君揽了揽弟弟的肩头,凑近他说道:“昨天大夫给我看过,小腿还有点肿,要歇息两天不能走远。待会你跟着颜想去宝之琳,帮哥哥看顾着点。”

沈少璃皱眉情绪抵触:“我为什么要帮你?”

男人无视他的不情愿:“正好也给你些时间跟她相处相处,颜想是个好姑娘,跟别个还不一样,你会喜欢的。”

少年讪讪地低笑了声,他是想起了昨晚她的睡相来——的确是跟别个姑娘不一样。

大夫下了方子,早有小厮去熬了药来叫少君喝药,他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推了少璃叫他看着颜想,生怕苏少遥趁机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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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口上不愿,脚下却是走得飞快,他回到后院,小厮说颜想回来之后并未离开。沈少璃缓了脚步,轻轻挪到她的门前,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没什么声音。

难得她走了?他离开的时候不过将门虚掩了下……伸手推开,他瞪大了双眼。

颜想正在换衣裙,她雪白的双乳一晃而过,立即拿衣服遮挡了下。可惜挡了上面挡不住下面,她身上大片肌肤都袒露在外面,沈少璃连忙走进来将房门关好。

她呼出一口恶气来:“我说三公子这是要干什么啊?一边去一边去我要换衣服。”

沈少璃忽然来了兴致,女人的身体他还是第一次见,自然是有些好奇的,他抱臂站在门边,兴致盎然。

“你换你的,那天我洗澡你不都看了?现在我看你刚好谁也不欠谁的。”

“喂!有你这样的么?你个倒霉孩子……”颜想小声嘀咕着白了他一眼,一手扯过自制的抹胸在两团上绕过到后面打了个扣儿,松开了衣裙转身往床边走去。

她不怕他看,身下穿着内内呢!

相当于现代的吊带热裤了,颜想才不在意,她甚至回头对他挑衅地笑了笑。少年可是真的看得热血贲张,她纤腰白腿,光洁的后背上面只有一条布带系着……一回头那两团还若隐若现,鼓鼓的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了自己的两臂,眼睛都快飞过去了。

颜想穿上裙子,系好腰带,回头一看这少年还盯着她看,一脸的震惊模样。

她不由得隔着衣服摸了下自己的隆起:“这也不大啊,吓着你了?”

沈少璃忽然流下一点鼻涕来,他忙掩袖背过身去,擦好了才转过身对着她假装不甚在意的模样。可惜一下就被她识破了,颜想呆了一呆,指着他低叫道:“你鼻子怎么流血了!”

他这才奔到镜边一看,原来鼻管流出的哪里是鼻涕,竟然是鼻血!

她拿了绢帕给他擦了擦,少年被她按着仰着脸,他只能看见屋顶的一片天,身边的女人还在疑惑地碎碎念。

“真的有流鼻血这码事,太有意思了……”

“颜想,”他忍不住提醒她:“古语有云……嗯,男人阳火旺盛才会留鼻血的,你别信那些淫书上面说的……就你那样的估计也没什么看头跟你嗯……没关系。”

颜想一下被逗笑了,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面嘿嘿笑道:“小兄弟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看的都是什么书啊?上面怎么说的?嗯?”

他一下红了脸,下意识想要辩解,不想她却推了他走了出去,看模样是心情大好,一边走还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少年怔了怔,眼看这人背着小手都要走远了赶紧跟上。

他还没有吃东西,与她说了,她吃过了,拍着胸脯说请他吃好吃的,结果跟着他一直走了很远,才到了个热汤馄炖小摊。

这个小气鬼,叫了两碗,付了银钱,将一碗馄炖都倒入另一碗送到他的面前。颜想拿着汤匙在他还不想坐下来的时候,盛起来吹了吹。

沈少璃看着她十分享受地含入口中,一副人间美味的模样。他半信半疑地坐下,忍不住也低头夹起一个来。

很热,很热很热。

他平日吃东西都是等不凉不热,这馄炖非常的烫口,少年吹了半晌才小小的咬了一口,这滋味……说不清道不明的。

颜想对他弯起笑眼:“好吃吧?这是我发现的,很有妈妈的味道。”

他慢慢咀嚼,抬眼看着她:“什么?嬷嬷?”

她自知失言,讪讪地笑了笑,专心喝起汤来。

刚吃两口,忽听一声娇笑,几丈外已经停下的马车上,掀起了个车帘,一个小小姑娘探头出来伏在车窗上面,她看着沈少璃,满脸嘲讽,正是苏家的妙语小姐:“哟,沈少璃,怎么还去吃路边货了?你这未婚妻是什么品位啊?乡巴佬一个怎么跟我们的紫玉公主比啊!是吧姐姐?”

车中人不知说了什么,她缩了回去,马车缓缓驶离,隐约能看见那高贵的侧脸。颜想嗤笑一声,继续回头喝汤。

沈少璃脸色不虞,站起来一挥袖,两碗都扫落到了地上去。

他不知道紫玉公主的马车会经过这里,一想到苏妙语那嘲笑的神情,直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回头去看颜想,她正十分歉意地对大婶弯腰……

从怀里拿出一块碎银,少年随便扔在桌上,转身就走。

不多一会儿,身后的人追了上来,她也有点恼火,跟在他的后面一直自嘲地嚷嚷:“她爱说什么说什么不行吗……发这顿脾气有什么用……她说的没错啊,我是个乡巴佬啊!”

他猛然回头,对上差点撞上他的女人:“你的确是个乡巴佬,但是这句话也只能是我说。我二哥是瞎了眼,不知怎么就相中了你,你知道紫玉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颜想白了他一眼,摊手:“她是什么样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缺鼻子不缺眼,手脚齐全,自己还能挣钱,从没觉得出身很丢脸。”

“少年你要知道,”她背起手来转身要走,斜眼瞥他:“出身高低并不代表一切,她那样的日子也未必就是我等凡民想要的。”

说完再不犹豫,也不等他,仍旧悠闲晃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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