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传宗搬到薛家旁边去住,和薛金线做了邻居,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薛金线。可是薛金线来做客,第一件事却是要给他保媒,当一个媒婆,大出朱传宗意外,随即失望不已,心想:‘她是摆明了看不上我,我何必惹她不开心呢?’此后朱传宗多半留在翰林院居住,去新家次数不多,有时想想这几年的经历,不由苦笑。他在家中要风有风,要雨得雨,受尽家中女人的宠爱,本以为到了外面,也一样会有女人喜欢,哪知道最开始喜欢的美人岳可人,因为家中缘故,和他约好三年之后再见,当时原以为三年再见也不错,等她长大点再说,但是有了水灵儿和薛金线的经历,明白世上的许多好姑娘都有自己的念头,并不是为了谁或者某个男人而存在的。岳可人是不是在找借口离开他,也是说不定。
他经过这么多曲折,对于女人也多少有些了解了,对人世间的情感,不由头疼不已。他是侠义心肠的人,而且不喜欢勉强别人,如果动用权势和力量去强求女孩子,这不是他所喜欢的。在天上的一些经历,他仍有印象,如果靠地位去欺压别人,那就是无恶不作的坏蛋了。
朱传宗这天上完课,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离家很近,几日也没回去了,信步便回去了。到了家中,见屋子干干净净,收拾得井井有条,心想:‘别看王大牛两个大汉,但是家务做得很是细心。’坐在椅子上拿了本书看,发觉桌上有个书签。书签是个风景画,很是精致,不过他以前没见过,自然不是他的,而且发出一阵淡淡的香气,让人迷醉。
朱传宗心想:‘莫非这是薛金线的?’想到这里,心里忽然一阵乱跳。朱传宗站起身,朝里屋走去,掀开门帘,只见一个女子坐在窗边低头看书,风致美极,正是薛金线。他一下便呆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薛金线才抬头笑吟吟地道:“你回来啦?像个傻瓜似的,也不说话,怎么啦?”朱传宗这才恍然,忙笑道:“你怎么来了?”薛金线道:“我来不成吗?倒是你来才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家,却是很少见你。”
朱传宗有些难堪,笑道:“最近有些忙,不知道你最近可好?在忙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许这些日子找到如意郎君了吧!”薛金线道:“你不晓得吗?我是信佛的,这辈子不打算成亲,这附近的人多半都知道。大概是你不留心,难怪你不晓得。”
朱传宗一下愣住,忽然想起姐姐朱水月拒绝何治啸也是这招,不由喃喃道:“果然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薛金线不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没错,你说的的确是佛家的真谛。所以人要但行好事,莫做坏事。”
朱传宗叹道:“我只做好事,也不见有什么好的报应。”
薛金线道:“你是好人我知道,我爹爹的病就多亏你。不过佛家还说,行完好事,如果想要索取什么,心存了那个念,那就不是做好事了!反而是坏事,所做的一切也都白费了。所以呢,如果做了好事,没有所求,不想索取,也许好报会自动送上门呢!”朱传宗是个聪明人,听她话里有话,想了一会儿,忽道:“你说的是,那我便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薛金线笑道:“既然你想通了,那我便给你个好处吧!你过来,我给你量量尺寸,给你做个香囊。给你做的可不是用普通的材料和手法,你便是用多少银子也买不来的。算是还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们两家两不相欠啦!”朱传宗微笑道:“好。”
心想:‘你的香囊那么值钱吗?做个香囊还要量身材,可也稀奇。’不过也不说破。
薛金线贴身给他量完,朱传宗鼻中闻到氤蕴的香气,看着薛金线的俏面,不由迷醉。
此后几日,朱传宗见薛金线来探望他的次数很多,便每日都回来住。
薛金线和他见过许多次,却再也不提替他提亲的事情,朱传宗大喜,心想定是她在试探他,她明明是对他有意,否则也不会这样不避嫌疑,每日来会他,心中高兴不已。
此后二人谈天说地,谈的十分投机。
薛金线虽是女子,但却饱读诗书,有些书朱传宗都没读过,而且见识也十分高远,让朱传宗讶异不已,原本他以为薛金线十分有见识,但毕竟是女子,也不能到这程度,不由对她越来越是尊重,也是越来越喜爱。
二人相处之下,发觉很是契合,都是欣喜,渐渐把对方当作知己,不过却再也不涉及哪怕一点情事,都不开口试探,反而越来越是郑重,都聊些严肃的话题。
过了几日,翰林院要考试,虽然都是一些无聊的玩意,可是也不能随便应付,朱传宗只好埋头读书,薛金线也说那些官样的文章虽然无趣,可是也还是应付过去为好,让他安心读书。
就这样忽忽半个多月过去了,二人虽然无所不谈,但是感情的事情还是没有半点进展。朱传宗看薛金线的意思,似乎对男女之事毫不在意,果然是不想出嫁的样子,也不敢再去碰壁,心里便难过起来。不过转念又想,她既然不想出嫁,那么别的男子也得不到她,这也是个安慰,朱传宗有时想来,反而有些高兴,心想:‘她这么好的女子,也许真的没有男子能配得上。’这样时喜时忧,渐渐日悄然过去。
朱传宗考试已经完毕,成绩还算不错,薛金线给他的香囊也已经做好,他佩戴在身上,觉得十分得意,而且香囊中香料发出的香气,既不腻人又很清香,让人迷醉。再看香囊的做工,就算朱传宗是个外行,也晓得它的精巧。图案更是栩栩如生,绣的荷花仿佛能发出香气一般,朱传宗赞叹不已。
朱传宗大叹薛金线心灵手巧,原本佩戴的是小郁绣的香囊,那香囊也十分细致精巧,他也忘在脑后了,一门心思都放在薛金线身上。
朱传宗看准薛金线的喜好,以答谢她的香囊为名,送了她许多小礼物,这些小东西都不值钱,薛金线见了,便也不甚推托,送的次数多了,薛金线笑道:“你要答谢到几时啊!”朱传宗道:“你送的东西是无价之宝啊!自然要还你的礼多些。”
薛金线喜滋滋地道:“算你识货。”
朱传宗见伊人高兴,也是欢喜。二人此后感情日厚,薛宏举看在眼里,可能是最高兴的一个人了。朱传宗是个富家公子无疑,而且人品这么好,这可是难找的,其实就算朱传宗家世不好,但是翰林院学生的身份,日后也是前途不可限量,也是无疑的。
这一日,薛金线在家中吃过晚饭,走到门口,正想出门,忽听门外一阵说话的声音。这里僻静的很,平时很少人来,薛金线从门缝看见王大牛引着两顶轿子前来。两顶轿子上下来两位千金小姐,两女气质高贵,美貌无比,还有两个丫环跟随,一起走进朱传宗的房子,隐约听见有人道:“宝儿就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啊?可苦了他。”
薛金线见了眼前的情形,只觉得浑身酥软,两脚站立不住,只是要倒下去,扶着门才没有倒下,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出了门,便在外面乱逛,心里乱如麻,好不容易觉得过了很久,便回家去。路过朱传宗家,悄悄从门缝打量,只见灯火通明,隐约还传来女子的欢笑声。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薛金线不敢进去,又在外走了走,仍不见那些人出来,心里难过,到了家里便往床上和衣倒下,扯了被将身子和颈盖住,竟哭起来了。
薛宏举见女儿很晚回来,脸色苍白,匆匆的进了卧房便不再出来,便站在房门口,叫了一声,然后推开门,只见薛金线横躺在床上,被拥盖着身子,似乎抖颤不已。薛宏举问道:“啊!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接连问了几句,薛金线才在被里缓缓的答了三个字:“我病了。”
薛宏举道:“吃饭时还很好,现在怎么病了啊!莫非在外面着凉了?”说着话,走上前,俯着身子,伸了一只手,抚摸她的额角。
薛宏举道:“你头上有些发烫,脱了衣服好好的躺一会儿吧。”
薛金线道:“嗯,爹你到外面去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薛金线急急忙忙就脱了长衣和鞋,盖了被睡觉。薛宏举站在房门外连叫了几声,薛金线只哼着答应了一声,表示睡了。薛宏举听她的话,也就不再追问。
第二日,薛金线照常出门去做工,薛宏举见她没事,这才放了心。不过此后,薛金线便一直板着脸,也不见她欢笑,也不再出门去隔壁。
朱传宗见薛金线忽然再不上门,便去薛家探望。可是每次薛金线都是能躲则躲,再也不和他说话,朱传宗莫名其妙,几次想追问都没有机会,又没有勇气进她的房间去问,这样过了几日,朱传宗被逼急了,才鼓起勇气在门外把她拉住。
朱传宗道:“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对我态度大变。要是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也省得做个糊涂鬼。”
薛金线展颜一笑,道:“朱公子,是我不好,我忽然想到男女有别之事。以前当你是恩人,不知道避讳,如今想到了这点,就不能再犯啦!你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朱传宗见她笑靥如花,可是隐隐透出的意思,却是拒人千里之外,心里冰凉,挤出笑容道:“你不是个世俗的女子,怎么做俗人这样想呢?”薛金线道:“可是我在世俗之中,怎么能超脱出去呢?人力有时而穷,一切并不是按自己的想法来的。就像你我,能脱离开家庭的束缚吗?”转身径直离去,朱传宗看她决绝的神色,不敢拦她,想着她刚才说话的意思,发起呆来。
此后几日,朱传宗百般接近薛金线,她虽然不再躲避他,但却再也不主动找他了,搭上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再也不能谈笑风生。
朱传宗觉得无趣,渐渐也不再去找她,心情一天坏似一天。
朱传宗这日没有去上课,躺在翰林院他的房中休息,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朱传宗也不起身,道:“谁啊?”有人笑道:“兄弟,大白天的也睡觉吗?是不是病了?我帮你请大夫来了。”
朱传宗听声音便知道是黄其,忙起身道:“黄兄别开玩笑了。”
打开房门,一下呆住了,只见黄其身后果然带了一个人来,那人眉目清秀,学生打扮,是个极美的男子。
黄其见他发呆,笑道:“怎么样,我说我带了大夫来了吧!一定会药到病除。”
朱传宗道:“黄兄说笑了。”
转脸对那学生笑道:“你怎么换了学生的装束来了?你和黄兄认识?”原来那学生居然是薛金线,她笑道:“我就爱当学生。你瞧我这样子,冒充得过去吗?”朱传宗笑道:“不但可以冒充,简直就是嘛!”她说着话,进屋一挨身在椅上坐下。
屋中有些凌乱,朱传宗害臊道:“对不住二位了,屋中有些乱,你们来瞧我,怎么事先也不打个招呼?”黄其笑道:“男子汉一个人,屋里有些乱也无妨。”
薛金线却定定地望着朱传宗,嘴角带笑,也不说话。朱传宗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道:“你是怎么啦?莫非我脸上有花不成?”薛金线道:“我是个男子,瞧瞧你有什么打紧?你干嘛不自在?”朱传宗道:“我哪里有不自在?难得你们来,不如我们去酒楼喝酒去吧?我请客。”
黄其连连称好,三人到外面一家有名的酒楼喝酒,薛金线也不拒绝,也喝了不少酒,她一个女孩子都喝了不少,其余两个男子更是喝的多,最后三人都有些醉了。
黄其借着酒意,大叹胸中有无限的抱负,可是却不能施展,什么天命所归,不能强求之类。
朱传宗讶异的很,道:“黄兄以后出了翰林院,有得是施展才能的地方。当今皇上很英明,只要黄兄做出一番事业,日后登坛拜相,那是可以期待的,有什么可忧愁的呢?”黄其大摇其头,连说朱传宗不懂不了解他,他的抱负可不是登坛拜相这么小的,朱传宗吃惊不小,连说他喝酒喝多了,薛金线道:“我看先生是在无病呻吟,现在你只是龙潜于渊,待机而动而已,根本不用担心。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指着朱传宗道:“倒是你,倒有些可怜。”
朱传宗虽然喝多了,有些糊涂,可是听了薛金线的话,自然反应,厚着脸皮道:“你真是了解我啊!我真的好可怜,得不到喜欢的人的怜爱,真是可怜的很。”
薛金线喝得俏脸通红,醉眼朦胧,道:“你说的是,你这真是大可怜的事。不仅关系到你个人,也关系到你的家族,可这真是世间最可让人同情的。”
朱传宗一听,满面红光,伸手去握薛金线的小手,求道:“既然姑娘同情我,为什么不帮我呢?答应我就好啦!”薛金线也不抽手,痴痴道:“我若不是来帮你,还让黄先生带我见你做什么?可是这些事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也不一定能够行得通的。而且上天既然这么安排,定有它的道理,不过人定胜天,命运也不是不能改造。你若肯听我的,事情也许还有转圆的余地。”
朱传宗又惊又喜,心知姻缘有望,忙道:“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是世上少有的奇女子,我一定听你的。”
黄其边喝酒边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薛金线道:“你身上的疾病,听说是个怪病。我猜一定是你家坏事做的太多,因此灾难才落到你头上。可是你这人心地好,有佛缘,懂得做好事来弥补。也许,等你好事做得多了,自然病就去了!再说,山野村间,多有奇人异士,也许有偏方治你的疾病。”
朱传宗目瞪口呆,不明白薛金线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味来,这才明白原来是薛金线误会他是太监,不能娶妻生子,因此要想办法治疗他的隐疾。看来这事是黄其告诉她的,她一定可怜他,才来找他的。
薛金线见朱传宗发呆,伸手摸着他的脸道:“其实古来大英雄,大豪杰,多有残疾,也不算什么。你不是一般的俗人,心胸应该开阔些。”
朱传宗道:“嗯,我心胸很广的。不过要是我没有疾病,你说我要是喜欢上一个见识高远,美貌如仙的女子,对了,她还心灵手巧,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黄其哈哈笑道:“她若不喜欢你,还会和你喝酒?”朱传宗喜道:“真的?”薛金线白了黄其一眼,神色之媚,当真让人神魂颠倒,道:“黄先生这么不正经,爱打趣人。”
二人都看呆了,朱传宗只懂傻笑。
黄其道:“可惜我年纪太大,否则一定不惜一切追求姑娘。”
薛金线却道:“我看先生是因为有了夫人的关系,小心河东狮吼啊!”黄其可能是惧内的缘故,脸色一变,似乎酒也醒了,不敢答言。
薛金线见朱传宗醉眼朦胧,只是盯着她呆看,便笑道:“那天晚上来瞧你的两位小姐是谁啊?气质容貌都是顶尖的,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朱传宗道:“是我姐姐和嫂子,你定是为她们恼我的吧?”薛金线道:“也是也不是。你不懂的,我这人很怪,自小和人不同。我的心思,没人能懂。”
朱传宗道:“你告诉我,我就懂了啊!”薛金线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要靠人去悟。”
三人大喝一顿,畅快而归。
第二日酒醒,朱传宗准备了一整天,晚上在路边等到薛金线,送给她一些胭脂之类的女孩子东西。
薛金线道:“我早说了不再要你的礼物了,你还送来干什么?”朱传宗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了一定喜欢。”
薛金线道:“是吗?那我倒要听听了。”
朱传宗道:“其实我的病早就好了,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多谢你为我担心,你之前不想理我,是因为这个缘故吧?你放心好了,我可以娶妻生子的,姑娘如果肯垂青于我,我一定不辜负姑娘的情意。你若是愿意,我便回家请父母做主。”
薛金线听了,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道:“你误会我啦!我并不是你说的那种意思,我今生不想嫁人的。世上有许多苦,我并不想去受。一些凡夫俗子,甘愿受那些罪,我既自诩眼高于顶,又怎么会重复那些悲惨的老路呢?多谢你的垂爱,可惜我配不上你家的高门大户,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请不要再提。”
说完袅袅去了。
朱传宗对她的话似懂非懂,愣在那里,心想:“原来她不喜欢我。”
也不知道怎么回到屋中的,第二天起大早回翰林院,此后几日不想回他的房子。
过了几日,朱传宗沮丧的心情好了些,心思又有些活动,便回房子去。可巧薛金线瞧见他,招手让他过去。
朱传宗道:“你叫我来会你,有什么事情吗?”薛金线笑道:“和你谈谈,不行吗?”朱传宗道:“你叫我来谈,我们谈什么呢?”薛金线笑道:“谈谈就谈谈,哪里还一定要谈什么呢?”朱传宗道:“我倒希望你能和我谈什么。这样无聊的谈天,对我是个折磨。看到美色在前,却知道终生无望,是一种折磨。”
薛金线道:“看来我果然没看错,你只是看重美色罢了。”
朱传宗道:“不是。”
可是薛金线怅然若失,并不听他说话。
朱传宗也懒的再解释,她既然不喜欢他,就算了解他的人品,那又如何?此后过了半月,二人再不见面,一天朱传宗思念不已,再也忍不住,直奔薛家而去。
薛家大门并没有关上,朱传宗走进院中,忽听薛金线轻吟道:“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朱传宗一下呆住了,薛金线吟的是《诗经,小雅》中的〈隰桑〉。〈隰桑〉抒写女子思念情人,而永不忘怀的感情。不仅言思念之深,情意之厚,“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更说出爱的道理,心中有爱,哪怕相距再远,那爱也是永存的,那思念也是永存的。
这究竟爱的是不是他呢?如果是他,他真心追求,她又为何要拒绝呢?朱传宗愣在当场。
朱传宗走进门,叹道:“薛姑娘,我在门外听了好久,听你的意思,是有心上人了。你放心,我不会难为你的,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帮你撮合这段姻缘。啊?莫非是黄先生?你喜欢他,但他却有家庭了?这可当真有些麻烦了。”
薛金线道:“别胡说。我有那么傻吗?喜欢有妻小,而且比我大那么多的人。”
朱传宗道:“那你喜欢谁?”薛金线道:“你管我呢?是我的事情,你就别没事瞎操心了!”朱传宗做声不得,好一会儿道:“我真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模样,能让你魂牵梦系至此!我配不上你是应当的。谁叫我肉眼凡胎?可是连你喜欢的奇人都不知道,那就叫人太难过了。”
薛金线任他怎么请求,就是不说。朱传宗被激起了牛脾气,不能得到薛金线的芳心还不算什么,可是糊涂至死,连情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可太冤枉了,便缠着薛金线,想出各种办法,就是逼她说出来。
这日,朱传宗求了多次,薛金线仍是不答应,朱传宗愠怒道:“你就算不说,可是有点暗示也好呀,让我自己猜度去,也比一点线索也没有的瞎想强啊!你爹爹一点也不知情,我看你是不是骗我,根本没有心上人啊?”薛金线几日来被缠的没办法了,叹道:“也不知道上辈子什么冤孽,惹到你啦!不过以你之笨,就算是给你一点线索,你也是猜不到的。”
朱传宗道:“猜不到是我自家的事情,可是你不说,就是你的事了。”
薛金线白了他一眼,道:“冤家!”回屋拿了一面铜镜塞给他,道:“答案在镜子里,自己去想吧!”脸一红,转身进屋去了。
朱传宗拿着镜子,左翻右看,只见镜子很是普通,背面是一个鱼的图案,寻常人家都常见这样的东西,又有什么线索了?
朱传宗拿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庞,只见镜中的自己,忽然一动,心想:‘她莫非说的是我?’不过这答案实在是太容易了,以薛金线的聪明,就算喜欢他,也断不会用这种简单的办法。
朱传宗思来想起,不得答案,拿了镜子回屋,第二日派王大牛去镜店请人研究一下,这镜子有什么稀奇。
王大牛回来,说道:“镜子都拆开过了,极其普通,几乎很多人家都有,不是什么特定人有的,一点也不稀奇。”
朱传宗想了半日,忽然醒悟,道:“我知道了一原来她喜欢的是她自己,她说过,她信奉佛家,一辈子不嫁人的。她爱上镜中的自己,这是合理的解释。”
可是以薛金线的聪明才智,还有她深晓佛家的法理,爱上自己真是很荒谬的事情。不过陷入爱情之中的人,没有什么道理好讲,朱传宗没有信心,便只能这么胡想了。
过了几日,朱传宗躲在翰林院读书,可是脑中都是伊人倩影,哪里能读得进去?正在烦闷时,黄其前来拜访,见了他的样子,笑道:“为情所苦,憔悴至此啊?我看你还不如当个太监算了,也省得烦恼。”
朱传宗那日酒后,曾和黄其推心置腹,说过他不是太监的事,听他嘲笑,苦笑道:“黄兄,你还取笑我,也不帮我,看着兄弟受苦。不过你也帮不了我什么,也不怪你。多情总被无情恼,我终于懂了。”
黄其道:“辗转反侧的滋味,虽然当时有些痛苦,可是一辈子要是体会不到,岂不是白来人间这一遭?你身在局中,看不清形势,你有何担忧的呢?你家世又好,人品又佳,既没妻子,又年轻英俊,女孩子都会喜欢你的,你有什么可担忧的?努力追求就是,何愁佳人不动心?”朱传宗道:“你曾说过她是个奇女子,自然晓得她不是那么容易动心的。她见识又高,又聪明伶俐,以我的才干,不足以打动她啊!而且似乎她有了心上人。”
黄其奇道:“哦?你怎么知道的?”朱传宗道:“我追问她的,她给我一面镜子。原来她爱的是镜中的自己。她眼高于顶,只爱她自己,世上男子,都不在她眼中。”
黄其听了也是皱眉,道:“她虽然才智卓越,可是不会如此高傲吧?”朱传宗道:“她说过信奉佛祖,一辈子不嫁人的。由此得之,我的想法没错的。”
黄其笑道:“爱情中人,总是把事情复杂化,也许她是提示他爱的人是你呢,让你照镜子,就知道她的心思了。”
朱传宗道:“多半不是。我有求凰之心,她都不答应,又何必暗示爱我呢?于理不合。”
黄其道:“也许她有苦衷。那我为你打探一番好了,如果我能促成你的婚姻,你只要答应帮我一件事情就好。”
朱传宗喜道:“什么事?就是十件八件我都答应。只要黄兄能帮我这事。”
黄其笑答:“你不用心急,等我帮你办成,再和你说。”
过了两日,朱传宗见黄其没有找他,心中忍耐不住,便去找他,黄其见他来访,笑道:“你性急成这样子啦!看来你是真的动情了。日后记得可要待她好,不要辜负她。”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朱传宗原本想说是来看他的,一听他后面的话,大喜道:“事情办成了?”黄其摇头道:“没有。不过路已经都铺好了,就看你自己怎么走了。”
朱传宗道:“你的意思是?”黄其道:“你平时很聪明,这时候怎么笨了?我亲口问过她了,她喜欢的人是你。给你镜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猜的那么复杂,真是愚笨的很。”
朱传宗颤声道:“真的?原来她是在刁难我,考验我呢!我……我这就去找她。”
黄其道:“且慢。老婆上了床,媒人才丢过墙。你现在还没一点眉目呢,就想把我甩在一旁,真是岂有此理。”
朱传宗连忙赔罪,道:“我太高兴了,再说也没当黄兄是外人。黄兄的人品学问,我素来敬佩,不知道能不能和你结拜成兄弟呢?我和现在在前线的王定昆将军,曾经的宁治省都指挥使结拜过。有你们两个一文一武的大哥,我可是太幸运啦!”黄其道:“王定昆?他武功盖世,人品也佳,你有个好大哥啊!你要想和我结拜也行,不过我已经认薛金线为义妹,你若想和我结拜,那么就不能和她成亲了。”
朱传宗奇道:“原来如此,那我还是当大哥的内弟好了,还不是一样?”说完大笑。
黄其微笑道:“那得看你的本事了。去吧!碰了钉子就好了,省得你猖狂过度。”
朱传宗笑道:“既然我知道她喜欢的是我,哪还怕什么?”和黄其拜别,便急忙忙去薛家。
薛宏举见他来了,心里高兴,假意出去买茶,让朱传宗和薛金线单独相处。
薛金线见朱传宗只是盯着她傻笑,也不说话,嗔道:“傻瓜,怎么这般高兴?有什么事情说啊!”朱传宗笑道:“你真狡诈,明明心里喜欢我,还让我胡猜。你放心好了,我一辈子都对你好的,永不负心。”
薛金线道:“喜欢你又怎样?有什么可得意的?你忘了吗?我告诉过你,我一辈子不会嫁人的?我们做知己好了,有我做你的红颜知己,不比夫妻好吗?”朱传宗目瞪口呆,道:“你的想法真怪异。我们相濡以沫、比翼齐飞,岂不快活?为何只当知己、只能聊天呢?”薛金线道:“其实你细想一下便知晓了,何必我来说呢?不过我知道你现在陷入在爱情里,头脑不清楚,我便告诉你吧。”
朱传宗不服气地道:“请教了,我如何是头脑不清楚?”薛金线道:“门当户对,这句话你不懂吗?你看我家世,能配的上你们朱家吗?”朱传宗急道:“这有什么?我只知道喜欢你,想娶你为妻,我父母宠我爱我,为什么不答应我?你想多啦!”薛金线叹道:“我不知道你是骗我还是真的没想到。官场上风云变幻,勾心斗角,谁不想自家的根基强些?你现在爱我、怜我,不在乎这些。等过了几年,你父亲年老告退,你没有靠山了,一个人孤单地在官场上厮混,而我娘家无权无势,帮不了你,你遇到困难,就会看我不顺眼了!”朱传宗赌咒发誓,说绝无可能,又道:“大不了我不当官了,或者当个小官,不争名夺利,不就行了?”薛金线也很感动,红着眼眶道:“朱大哥,你这么想,这么看重我,我很开心。可是你不是这样的人。你的事情我听到一些,你侠肝义胆,有不平之事便要出头,宁治省多少官员因为你而丢官丢命。官员们大都勾连成群的,现在很多官员对你怀恨在心。他们毁你害你,你若是根基不稳,性命身家都会有危险。我自诩是个聪明人,又怎么会害你?又怎么会入虎穴呢?”朱传宗呆了,转念一想,忽然喜道:“不用担心什么。以你的聪明才智,日后在仕途上帮我,岂不是我的贤内助?你若不行,那谁还行呢?”薛金线摇头道:“你说的我想过。可是官场上,亲戚人情比聪明才智更重要。我的家庭出身,让我无法和官场那些女眷们交往。对于怎么交往,其实我是不懂的,勉强要学,并不一定能成,我只是一个擅长针织的女工而已啊!”朱传宗道:“你比许多男人都聪明,见识也超过我,你行的。只要你一涉猎,还不是手到擒来。”
薛金线道:“嗯,就算如此,可是你父母会答应吗?他们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朱传宗笑道:“笨丫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以求我父母啊,他们待我好,会答应我的要求的。”
薛金线摇头道:“可是你为我想过吗?我不想卷入官场,过那样的生活。你既然爱我,又为何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呢?我想做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虽然普通人的日子有许多的困难,比如家人有重病,就要倾家荡产,也未必有钱治。可是普通人的自在逍遥是我喜欢的。你让我自由自在的生活,过自己喜欢的日子,不好吗?何必让我困在笼里做金丝雀?”朱传宗听了,沉默良久,叹道:“你说的对。我以前也遇到过和你一样的女孩子。她也不肯入官家,她还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你们都不想过被拘束的生活,是我太自私了。你放心,我既然明白你的心意,又怎么会再强迫你呢?”痴看了薛金线一会儿,转身出门去了。
过了几日,翰林院放假,朱传宗也不和薛金线告别,就回朱府去了。
到了家中,朱传宗有嫂子姐姐安慰,心情好受多了,可是这样的事情不能告诉她们,心里有话找不到人诉说,仍是苦恼不已。
王宗营和赵束省听说他放假回家,便来找他,拉他出去玩。这二人能有什么好去处?无非是妓院赌场罢了。
要是以前,朱传宗自然是不去的,可是心中烦闷,索性放浪起来。这二人原来和朱传宗越走越远,玩不在一起,没想到他现在不拒绝去这些地方,都是大喜。
三人来到京师最有名的品玉楼,到了特殊的包厢,王宗营笑道:“兄弟,今日有好看的节目,让你见识一番。啧啧,你这些要是见过了,也不枉做一回人啊!你身子有些不适,我们是听过的,不过有些事情,看看也是好的啊!”朱传宗无精打采地道:“还不就是歌舞表演,淫荡些罢了。有什么好看?”王宗营苦笑道:“你不知道其中的滋味,所以不在乎。几年前,托付给你一个美人,给你弄丢了,早知道不交给你了,真是浪费!”朱传宗想起岳可人,一下痴了。
赵束省道:“过去的事情还提干什么?反正美人多得很。快来看歌舞吧!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表演啊!”说完淫笑不已。
一会儿小小舞台上走上来一个女子,袅袅行来,边歌边舞,容颜俏丽,举手投足之间,别有风韵,唱到欢畅时,有两男四女上台,互相宽衣解带,亲乳抚臀,极尽下流。这还不算,一会儿,两女服侍一男,小嘴玉乳无所不用其极,朱传宗以前没有见过,不由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见旁边的王宗营和赵束省早就搂着几个女子,行那云雨之事。
王宗营和赵束省二人边弄边对朱传宗笑道:“兄弟,我们对你不错吧?让你大开眼界了吧?你要是心动,旁边这么多美貌的女子呢,你随便挑几个去。”
这时旁边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才巧笑着过来,想是知道朱传宗的身份,都道:“朱公子,让我们来服侍您吧!不满您说,就是宫中的大总管,都来我们这里呢!”朱传宗也是意荡神摇,不过记起嫂子不让他在外鬼混的话,便收起色心,想起家中美女无数,许多都没碰过,比起这些外面的女子要美貌多了,何必舍本逐末?便不顾那老鸨和几个妓女的勉力挽留,回府去了。
朱传宗回到家中,恰巧在路上遇到冬雪,冬雪一见朱传宗,叫了声少爷,便低头含羞不语。朱传宗此时色心大动,见她身穿黄色小衣,两鬓堆鸦,双眉拂翠,半露樱桃小嘴,如此俏丽的模样,令人迷醉。想起把她吻昏过去的事情,还有为她吟诗的往事,不由笑道:“你去哪里?又去琢磨着写诗吗?”朱传宗当官之后,忙得不能回家,冬雪见他的日子渐少,此时见他一脸英气,男子气概逼人,不再是原来那个傻小子的模样了,不由心中小鹿乱撞,害羞不已,只是蚊子般地道:“并不是,奴婢无事逛逛。我哪里懂什么诗词,让少爷笑话了。”
朱传宗笑道:“你不要谦虚,想起以前我什么都不懂,闹了许多的笑话,现在想来真是汗颜。我现在懂怎么作诗了,去我书房我们一起切磋吧!”冬雪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样好的运气。当初朱传宗是个傻瓜的时候她看不起他,后来等他变得聪明,当了大官之后,让人喜欢,可是却很少有时间能够服侍他了。就算有机会也是几个姐妹一起,说不上几句话,这时有了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机会,而且见他温柔有加,不由脸上越发红了。
朱传宗见她红晕如潮,心想:‘这丫头还是这般害羞,等会儿看她脱光了衣服,害羞的模样,不知道是如何的滋味?’二人到了书房,跟随的小厮早知趣的把房门关上。冬雪道:“怎么其他的姐姐不在吗?让他们去叫来好了,我一个人恐怕服侍不来。”
朱传宗笑道:“服侍的来。”
忍不住一把搂过来,把手插入冬雪衣衫中,去摸她的玉乳,冬雪害羞不过,又不敢喊,道:“少爷别这样,怕有人来。”
朱传宗欲火大起,怎么会饶过她,道:“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朝着她的红唇亲吻下去。
冬雪奋力躲开,道:“少爷,饶了我吧!这样不好。”
朱传宗可不是原来那个懵懂少年了,道:“你若是不喜欢我,那我明日就把你打发了,让你去配别家的小伙子去。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有心上人,我成全你便是。”
冬雪忙道:“没有……我、我不出去。”
朱传宗笑道:“我的心肝儿,那你还躲什么?”冬雪又惧又怕,不敢再躲,朱传宗吻在她的樱桃小口上,大肆吮吸,扯开她的衣衫,露出白嫩嫩的、香喷喷的玉乳,朱传宗如饿虎扑食,大肆侵伐起来。
冬雪一会儿发出呻吟声,满面红云,脸红得发烫。朱传宗伸手到她裙下,一个指头在玉蚌上抚摸了一会儿,然后进去探一探,只觉得泥泞不已。冬雪把身躯一闪,娇弱无力,摊在他身上。
朱传宗知道是时候了,把冬雪抱到休息用的床榻上,把她裙裤解开,露出那香馥馥、白松松、光油油、热烘烘的妙物。
朱传宗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男欢女爱的事情懂得多了些,当下便吐些津液涂在玉蚌上,自己玉茎上也抹了些。轻轻的掇开两只白嫩嫩的玉腿,骑上身去,把冬雪的嫩腿扑在两边,抵凑到玉蚌上,将玉茎投入那美妙之处中。
刚开始道履艰难,十分难进,朱传宗款款抽送,冬雪羞得用被角遮了脸,任他侮弄。朱传宗奋力一击,冬雪一声轻哼,星眸惊闪之际,已被朱传宗窃据花葩。
朱传宗见她朦胧俏眼不胜可怜,又爱又喜,捧定香腮,亲了一下,道:“我的心肝,爱煞我了,你这细皮嫩肉的,滋味真是绝美啊!”冬雪娇羞满面,呻吟道:“奴婢一向自重,今日被少爷破我闺躯,以后不可视我如出墙桃李,要把我放在心上,待我好才是。”
朱传宗道:“你放心好了,天缘凑合,这是上天的安排,我懂得珍惜的。其他的女人,我都得不到,对身边的爱人,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爱护怜惜呢?”说完,挺身再弄,这时便渐入佳境了。
冬雪这时也不觉得疼痛了,渐渐得趣,不断娇啼。
此时津津淫水流出花间,冬雪气微口喘,柳腰轻荡,俏眼流盼,朱传宗大力抽送,二人缱绻情浓,一会儿溶溶露滴,花被雨淋,这才罢了。
冬雪拿出白绫帕拭取元红,道:“少爷,白璧蒙尘,请日后一定要爱护奴婢啊,否则奴婢甘愿不活,也不要受人白眼。”
朱传宗爱若珍宝,起咒发誓,也不在话下。
二人浓情蜜意,说着情话,朱传宗见冬雪身体滑如羊脂,润若腻玉,便不住的抚摸,又抚摸她的玉乳,盈盈一握,畅快淋漓,等摸到下面,冬雪忙将双手遮了。
朱传宗笑道:“心肝,还怕什么羞哟!摸摸何妨?”冬雪被逼不过,才放开了手,朱传宗摸在上面,觉得光滑如绢,并无一根绒毛。生得绵圆饱满,一条缝儿,微露红心。便伸手指进去,拨弄花心。
冬雪呻吟起来,娇羞无限,勾得朱传宗淫心又起,阳物昂然挺立起来。他便翻身跨上,提起冬雪的两腿,架在肩头,从新又干起来。
冬雪推阻不了,两条手臂勾了少爷,仰起玉蚌承受。朱传宗放出本领,尽力抽送,弄得嫩蕊处唧唧有声。
冬雪娇声屡唤,媚态呈妍,畏避处闪闪缩缩,无处可逃的娇俏样子,激起朱传宗雄心万丈,更是奋力大弄。
冬雪得趣之时迎凑不迭,朱传宗便深深提顶。将柄头抓着了花心,研研擦擦,弄得冬雪麻痒异常,淫波滋溢,汩汩流下。冬雪柳腰轻摆,口吐丁香,送到朱传宗口中吮咂。
朱传宗见她无师自通,如此风情脱洒,十分高兴,一口气弄了七八百下,冬雪气喘吁吁叫道:“少爷,你要弄死我啦!”朱传宗见这个模样,随即便缓缓抽插,然后将长柄在外边研擦良久,等到冬雪心痒难受,淫兴大发骚水直淋,这才把身子往上一迎,长柄早已进去了。
朱传宗乘势一连抽挺,彻底没根。狠提紧送,也不知道弄了多少下,抽得一片声响,如鱼嚼水一样。冬雪气喘吁吁,腰肢乱摆,双足齐勾,四肢瘫软,有气无气,任凭他抽送研弄,花心狂舞乱动,一阵阵丢了。
冬雪这时的模样引得朱传宗兴发如狂,大抽小弄、直捣花心、鸾凤颠狂,真是惊心动魄。随着一声闷哼,朱传宗这才把冬雪的花心浇灌完毕,伏在冬雪的身上道:“你家少爷会不会干?”冬雪早已魂飞魄散,闭目喘气不止,哪里懂得回答。
二人搂抱了良久,冬雪才恢复了生气,嗔道:“还说是吟诗来呢!少爷骗人。”
朱传宗道:“谁说不吟诗了?”轻声道:“花心揉碎浑无主,粉汗沾濡别有香。”
冬雪羞道:“什么淫诗啊,我才不听。”
两人绸缪不已,直到月上纱窗,冬雪抵受不住,才起身整发穿衣。
冬雪起身,道:“少爷,你先别出去,我先走了。”
然后满面羞红,开门缓缓去了。朱传宗知道她走的慢,是因为刚破身的缘故,看她走得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朱传宗过了一会儿才走,回到房里,嚷着饿了,暖云见他回来,奇道:“你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还没吃饭。”
盼附人去弄。
朱传宗吃过晚饭,见身边春风、夏雨、秋月几个丫头一个个都姿容俏丽,各有各的好。他今天破了冬雪处子之身,大是畅快,冬雪想是刚刚破身的缘故,或者是害羞不敢见他,去休息了,没有见着。本想去看看她那害羞的模样,不过身边这些丫头这么多,摆脱不了,要想单独和她们戏耍一番,别人还不怕,但小郁伶牙俐齿,难以对付,无论如何是行不通的,想来想去,便去拜访姐姐朱水月。
走到绣楼上,丫环们见他来了,要去通报,被他拦住了。走到屋中,见朱水月睡在榻上,身穿蓝色罗衫,肌肤雪白,下系水红纱裙,手里拿着一把鹅毛扇,斜掩盖在身上,一只手做了枕头,托着香腮,闭目酣睡。
朱传宗被这一幅睡美人图给迷住了,呆看了一会儿,悄悄卸下朱水月裙子,露出红纱裤儿,他看得魂不附体,欲火飞腾,下面阳物直举,硬如铁杵一般。他今日放荡起来,欲望特别强烈,对了眼前这样标致美貌的佳人,色胆大壮,不管三七二十一,跨上榻去,急急扯下朱水月的小衣,掰开两腿,挺着阳具,插入就弄起来了。
朱水月假装从梦中惊醒,装腔作势,含着笑脸道:“好大胆的淫贼,竟然敢进入绣楼奸淫千金小姐,该当何罪?”朱传宗笑嘻嘻答道:“像你这样的美貌佳人,风流多情,就算是釜镬刀叉都在眼前,我也不怕不在乎,还怕什么罪状?”一边说,一边大展本事,狠抽急顶,次次点中葩心。
朱水月本来还想再玩笑几句,可是此时被弄得畅快无比,不由哼道:“我要死了,冤家,今天你怎么这么粗鲁,一进来便弄,想杀了姐姐啊?”朱传宗道:“你是谁的姐姐?快叫我老公,否则就干死你。”
说完一气干了百来下,朱水月呻吟起来,被弄得不由自主喊道:“老公,好老公,干死奴家啦!”朱传宗哈哈大笑,这才慢将下来。
此时月上纱窗,照在朱水月身体上,只见光艳润泽,浑如一团软玉,有趣之极,朱传宗欲心愈炽。大叫道:“我又来啦!”一口气又快又狠,弄了数百抽,弄得朱水月娇体慵懒,心花舒畅,花心中的淫水涓涓不绝,湿了一床。
朱传宗这时变化姿势,让朱水月把双足勾紧在腰间,将臀儿掀起,耸身迎凑。一来一往,淫兴狂骚戏弄不已。
朱水月被弄得情欲上脸,分外娇柔,朱传宗见她百般风情,更加兴趣大增。将那大东西拿出,故意停留在花心外头,俯身不动。把脸颊贴在她俏面上,吐过舌尖,抵在她嘴里,吮了几吮。
朱水月正在兴头上,玉户中骚痒不过,只好狠命双手抱住朱传宗,玉臀乱摇不迭,桃花眼乜斜,娇声低唤,道:“好弟弟,快别作弄人了。”
朱传宗笑道:“我哪里作弄你了?你想要是不是?”朱水月欲待不答,可是难受的很,嗔道:“知道还问,冤家,快些吧!”朱传宗道:“是不是想要你的好老公干你啊?”朱水月“嗯”了一声,朱传宗听她声音充满诱惑,也有些把持不住,觉得长柄坚挺无比,想要找个地方发泄,便一下插进朱水月那美妙的花心中,竭尽全力狠顶猛冲起来。二人翻云覆雨,心满意足,这才两下搂抱温存一阵,各自穿上衣服。
二人挽手到楼下,朱水月恋恋不舍,带着丫环不送到半路,才分手归房。
第二日朱传宗早晨起来,先是去拜访了父母,然后去老太君那里拜见,陪老太君说笑了一阵,这才离开。可是不知道做什么好,便想出去转转。
小郁道:“才放假几天,又好久没回家了,在家好生的待几天吧!”朱传宗喜道:“原来你想我啦!那好,你陪我说说话可好?”小郁道:“谁想你啦?有那么多美人陪你说话,还用得着我吗?我有事做的。”
朱传宗道:“有什么事做,推掉好了,我带大家出去玩,怎么样?”小郁道:“让夏雨、秋月两个陪你去吧,大奶奶有事情吩咐我呢!春风和冬雪帮我好了。秋月总帮小姐做画,夏雨时常杂事多,今天就让她们散心好了。”
转头对夏雨和秋月道:“不过你们两个可要小心,咱们家少爷可是个惹事包,出去要是遇到了事情,可拦住他。”
二人含笑应了。
朱传宗见小郁带着春风和冬雪去了,两女都和他有过肌肤之亲,走时都眉目传情,心中好生不舍。
朱传宗带着两女出门,两女平时很少出门,这时出来,都很高兴,看见好玩的东西,都撺掇朱传宗买给她们。
朱传宗觉得无趣,不过见两女开心,也就罢了,到了一处针线铺,朱传宗忽然想起薛金线来,心情一下变得沉重。
两女见他神色忽然黯淡,似乎有什么心事。夏雨一向调皮,就笑道:“少爷是不是和谁家小姐有约啊?带着我们怕走漏消息?不用怕的,我们一定帮少爷保守秘密。”
秋月也道:“是呀,你带我们去,我们说不定能进内宅,帮你送些情书什么的呢!”两人一起吃吃笑个不停,都拿朱传宗来打趣。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朱传宗想起原本受这些丫头轻视的事,见她们还敢打趣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便假意叹气道:“我为你们担心,你们还不当回事,还在说笑呢!也罢,你们说不定不想跟着我,想早点出门去,好找人嫁了,是我多虑了。”
夏雨道:“少爷想哄我们啊,什么事和我们有关?一定是想吓唬我们。”
朱传宗道:“你听我说完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老爷有话告诉我,他说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而且又在外当官,用不着身边有那么多丫环跟着,让我打发几个出去。嫂子和我说了,让我挑选两个送到别处,或者是给些银子,打发她回家。”
两女越听脸色越是不善,朱传宗边说边看她们的神色,心中得意。
秋月道:“少爷,这是不是真的啊?可别骗我们啊,我们可禁不住这样的玩笑。”
朱传宗道:“你们听这事是不是真的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用得着吗?我想到你们几个有人离开,有些舍不得。不过也许你们愿意离开呢,到外面自由自在的,那多好。”
两女见他说的煞有其事,似乎不是假的,这才急了,带着哭腔道:“少爷,这事要是真的,你可别把我们打发了啊!我们愿意一辈子跟着你,服侍你。”
朱传宗见她们害怕,更加的板起脸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们总跟着我,也不是办法,你们也大了,早晚要嫁人的。”
两女这时已经觉得这事是真的了,便哭道:“少爷,我们不嫁人,就是了死了也不出去,你一定要帮我们啊!”朱传宗道:“你们别哭哭啼啼,拉拉扯扯的,这里是大街上。走,我们到一处茶楼去说。”
他带着两女来到客栈,要了一间客房,等伙计上了点心和茶水,把门关上,见两女都带着愁容望着他,平时调皮欢笑的样子都不见了,心里暗暗发笑。
朱传宗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别愁眉苦脸的,我看着也难过。你们放心,就算打发你们出去,银子也是少不了的,而且会帮你们找个好人家。”
二人听了,急忙跪倒在朱传宗面前,都央求他不要赶她们走。朱家是富豪大家,而且她们跟着少爷,吃香的喝辣的,既有地位又有面子,要是到了普通人家,那可是过不惯的。就算嫁到大户人家,那一定也是做妾,也不知道后来命运如何,受不受气,因此两女都哭求不要打发她们走。
朱传宗假装为难的样子道:“不让你们走也行,可是我怎么和嫂子说呢?我和你们一点瓜葛也没有,除非是……”两女道:“除非什么?少爷你快说啊!”朱传宗道:“除非你们什么都听我的,今天好好和我亲近亲近,我才好和嫂子说,嫂子自然不能让你们离开我了……”两女都脸色通红,呸道:“少爷好坏,原来是打坏主意。”
朱传宗道:“那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禀告嫂子就是。”
两女齐声道:“不,我们愿意。”
朱传宗大喜,道:“那可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否则,我可帮不了你们了。”
夏雨道:“我才不肯,你一定是骗我们,我才不上当。”
朱传宗道:“实不相瞒,冬雪和春风两个丫头都已经和我有过肌肤之亲了,现在只能打发你们两个了。别怪我事先没告诉你们……”还没等说完,秋月就带着哭腔道:“少爷,我可没怀疑过你啊!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把我算在头上。”
夏雨平时颜观色,知道这几日冬雪和往日不同,这时已经信了,急忙也道:“少爷,我不懂事,你别怪我刚才多嘴。别把我赶出去,我愿意听少爷的话,以后再也不敢调皮了。”
眼圈一红,也要哭出来。
朱传宗大喜,这下可乐开了怀,原本想到薛金线引来的满心不快一扫而空,笑道:“别哭别哭,你们只要愿意服侍我,我怎么会赶你们走呢?来,让我教你们做世上最快乐的事情。”
说完便命她们睡在床上的绣被上,把衣服都脱光了。
两女不敢不从,再说委身少爷,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心中也是愿意的,忸怩做作了一阵,才把衣服都脱掉了。
朱传宗只见四条玉臂、两个玉臀,粉白香躯,好似琼枝瑶树,光彩相映,不由连声赞叹。
两女羞红无比,可是既然如意郎君如此要求,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好强忍着羞意。
朱传宗在两女身上上下其手,左亲一下,右亲一下,真是快意非常。因为在外面,没有人敢管他,又可以肆无忌惮,真是自由快活无比。
朱传宗大嘴在两个美人玉乳上来回亲吻,比较两女的大小,品尝她们的小嘴,真是爽快的无以复加。
一会儿两人被弄得情欲勃发,娇羞无限,姿态美丽无比,朱传宗看得更是心动。
朱传宗这时才命令两女替他把衣服脱掉,露出巨大的尘柄。
朱传宗道:“你们平时为我洗澡,都见过它吧?知不知道这东西还有别的妙处?”秋月见它气度昂扬,青筋暴露,很是恐怖,道:“少爷,我有些害怕,还是你和夏雨一起玩耍吧!”朱传宗哈哈笑道:“傻瓜,这东西很好玩的,等你尝到滋味了,还会嫌弃它小呢!”让两女抚摸玩弄了一会儿尘柄,等尘柄肥伟无比,昂然直竖,难以忍受,这才先叫秋月仰卧,腾身跨上,用力一插,直抵蚌底,秋月一声闷哼,叫道:“少爷,好痛啊!”朱传宗缓抽轻送,道:“忍耐几下就好了。”
一会儿苦尽甘来,秋月尝到滋味,果然口内咿咿哼哼,再不叫痛。
朱传宗一边插着秋月,一手伸去摸那夏雨嫩蕊,又把头颈侧于一边,与夏雨亲嘴,一口气耸动几百下,弄得秋月把身子一歪,丢了过去。
朱传宗怕秋月吃不消,把她放在一边,让夏雨横卧在床上,他跳下床来,捉起夏雨双足,知道夏雨早就淫水横流了,便不再怜香惜玉,一下大力尽根抽送,不等夏雨叫痛,便一口气来了百下,弄得夏雨十分爽快,体颤头摆,连连叫快。
秋月这时醒了过来,看夏雨这个骚模样,忍笑不止。
朱传宗道:“你既然醒了,还不过来帮忙?”叫秋月把夏雨那白腿高高捧起,于是他没头没脑,抽插起来。
一会儿夏雨丢了,朱传宗便又把秋月拉过来,尽根顶送,用力乱插,又弄有一个多时辰。然后又来弄夏雨,直把两女弄得体酥骨软,犹如在云中一般。
最后两女都瘫于床上,一动也不动,若死去一般,而朱传宗尘柄依然直竖,不得泄出,朱传宗让两女休息了一阵,恢复了一会儿,让两人撅起玉臀,趴在床上,玉蚌嫩蕊坦露出来,朱传宗先用手玩弄了一阵,然后尘柄上去,每女抽插一下,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朱传宗一个挨一个又着实弄了一回,方才泄了。
朱传宗在家中得了趣味,原本对薛金线的相思之情,化解了大半。他在外面学了不少招术,此时便想找众女尝试,对姐姐和嫂子,他是不敢的。这些丫头都听他的话,他便开始尝试。
这天早上,朱传宗悄悄把春风引到一个僻静的房间,在她耳边轻轻告诉她该如何做。
春风起初害羞不肯,可是架不住朱传宗软硬兼施,最后春风只得趴在朱传宗两腿之间,把他玉茎握在手中,用玉手拧搓套弄,一会儿张开小嘴,把那玉茎含住,吮咂不止。
朱传宗连叫痛快,又教导她如何行事。春风乖巧伶俐,伸出舌头舔弄玉茎洞口,直让朱传宗只觉酥软酸麻,大叫一声舒服,再也忍不住,一股阳精喷涌而出,直浇到春风粉嘴里上。灼热阳精烫得春风好生舒服,伸了舌头,把那唇上阳精尽数吞入口中,啧啧吧吧,丁香舌儿,悠悠舔的干净。
朱传宗道:“好宝贝,做的真是出色。难道你不嫌弃我吗?”春风娇羞道:“少爷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只要少爷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朱传宗大喜,又让她用小嘴把玉茎含着,道:“今天就让它在你的小嘴里吧!真是舒服。”
不过一会儿玉茎就又大了起来,朱传宗把春风大弄了一阵,这才放手。
朱传宗风流快活无比,第二日找借口带四个丫环出门游玩,一会儿却带四人来到了一间大客栈,要了一间大房,让四季一起陪他快活。
冬雪死活不肯,朱传宗知道她脸皮薄,要是勉强,说不定会晕过去,便让她在外面把风算了。
朱传宗三两下解去衣衫,开始调教起其他的三女来。
只见他腰间玉茎已是坚挺勃起,晃晃闪闪。三女面颊飞红,都低头含笑不语。
朱传宗拉过秋月,秋月用手一触,灼热烫手,不由叫道:“好烫人啊!”朱传宗笑道:“热死了,快帮我解火。”
秋月便出手把那玉茎握住,使劲套弄拧搓,朱传宗大爽,使劲把春风拉过来,把玉茎朝她伸过去,春风没有办法,只好张开粉嘴,把那玉茎含在口中。玉茎甚是巨大,把春风小嘴塞满。春风一吮一吸,双目微闭,似乎十分享受。
朱传宗经春风这番玩弄,玉茎更是坚挺,似炸裂似的,摇头坠脑,更有黏液从玉茎喷出,直涌入春风口中,春风也不移嘴,全部吞下,“咕咕”有声。
朱传宗让春风一番示范,又拉过秋月前来舔食,让待在一边的夏雨帮两女宽衣解带。
一会儿三女都露出雪白的肌肤,朱传宗看着更是兴致高昂。
秋月一阵亲咂吮吸,不由欲火焚身,难以隐忍,玉穴早已急不可耐,一张一合似欲吞吃,淫水直流,丝丝缕缕。
朱传宗也是欲念大起,便站起身来,让秋月趴在地上,臂部高挺,玉腿分张。
朱传宗欲火攻心,站在身后,手握玉茎,对准玉穴直插,“扑滋”一声,插了进去。
朱传宗插动开来,玉茎一抽一插,光头儿一进一出,直插得秋月口中气喘,鼻中鱼龙妙曲,“啊、啊”的叫个不停,那玉穴更被玉茎插满,抽动之中,玉穴双唇一吞一吐,内外翻动,生动有趣。淫水亦被玉茎抽得四处飞溢,顺着大腿,直流地上。
一会儿秋月被弄得丢了过去,朱传宗拉过春风再弄,狠力抽插了几百下,春风也败下阵来。
这时夏雨早就看得淫心大动,那花蕊处已经泛滥成灾了,朱传宗把玉茎放在她的花蕊处,便滑了进去。
又是一番大战,朱传宗玩弄着三个美女,好不快活,看着三女在他身下呻吟不绝,更是意气风发。
朱传宗放假在家,这几日好不快活。华采云几日没见到他的踪影,这天想念不已,便请他过来,聊了一会儿,偏巧有事要处理,便让身边贴身大丫头盈儿送他回去。
不过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儿处理完了,华采云惦念着朱传宗,也不和下人说,便去盈儿房间看看她回来了没有。
哪知道到了窗前,听见里面有呻吟之声,华采云隔了窗缝,只见盈儿脱得精赤条条,分开两条俏生生白玉般的小腿,仰起身子,双手抵在席上,歪着头闭着眼,任朱传宗大抽大弄。
朱传宗提着两足,大抽大弄,十分高兴。盈儿正在得趣,将花心迭得高高的,迎着来势。阳物往左,便往左迎,阳物往右,就往右凑,淫声浪语,好不放浪。
盈儿因为和朱传宗偷欢了几次,在他的指引下,渐渐就放开女人情怀,哪晓得主子华采云在外偷看,这些风流解数,被她都看了去。
这时朱传宗把阳物突地拔出,仰身躺着,昂然竖起了五六寸长这件大东西,盈儿投身跨上去,把玉门凑着那大东西,一坐下去,套个尽根。
朱传宗捧了盈儿雪白的屁股,一起一落,盈儿在上,一蹲一坐,不住的套弄。弄了良久,朱传宗又一个翻身,将盈儿压在底下,拎起两只玉足,双手提得高高的,眼看着阳物掀进拖出,观其出入之势,淫心倍增,只插得下面唧唧啧啧,一片响声盈耳。
盈儿爽快不绝,低声俏语道:“少爷!你再弄下去,我真快活死了。”
口中哼哼娇声喘气,百般狂荡。
华采云看到这时,才醒悟过来,转身去了,心下不悦,便去找朱水月商议。
朱水月听了华采云的述说,道:“该找个人管管弟弟了。”
可是两人都不能名正言顺的和朱传宗住在一起,不能时刻规劝他,可是要是替他找位夫人,到了府中,两女可就再难得趣了,思前想后,总没有稳妥的办法,都是皱眉不已。
朱传宗在家中风流快活了几日,好不开心,这天正在书房中和冬雪“吟诗”,忽听随从来报,有人前来拜访。
朱传宗一听来人名字,大喜道:“王大哥回京来了,真是太好了。”
朱传宗一进客厅,来人就上前把他抱住,笑道:“好兄弟,你越来越英俊啦!”来人正是朱传宗的结拜大哥王定昆,多亏他在宁治省不计后果的帮助朱传宗,朱传宗才得以破案,二人可说是生死之交。
朱传宗也揽着王定昆的熊腰,道:“大哥倒是越来越壮了。听说大哥在前线打了胜仗,这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定昆笑道:“我今日才到的,刚才一拜别皇上,就来看你了。听说你现在去翰林院读书了,真是一下成了文人雅士了,以后我这个大老粗大哥和你更是越来越远啦!”朱传宗笑道:“瞧大哥说的,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找个最好的酒楼去好了。”
便吩咐人备了车马。
二人到了醉仙楼吃饭,这醉仙楼是京师有名的酒楼,楼里的“醉仙酒”一般只有提前预定才能喝到。
朱传宗来过几次,酒楼老板见是他来,晓得他的身份地位,是不敢得罪他的,因此上了两壶“醉仙酒”。
王定昆和两个随从孙虎和周义喝完都大声赞叹,朱传宗吩咐再上酒来,可是这醉仙酒酿造不易,今天不能再提供了。
孙虎脾气暴躁,大骂有钱竟然喝不到酒,就要发脾气。
王定昆笑道:“孙兄弟别怒,这里是京师,暂且忍耐,不要让人小瞧了我们,失了身份。”
朱传宗也笑道:“这醉仙酒是有名的好酒,酿造不易,每天只有预定才能喝到,我们今天能喝到,已经受照顾了。而且好酒也不能多喝,只有留着回味,这样才好。”
周义道:“说的不错,这就好比女人,新鲜不新鲜的时候,才最勾人,等到玩腻了,也就没趣了。”
几人一起大笑。
孙虎道:“他娘的,已经几个月没找女人了,王将军也是一样。我看女人是什么滋味我们都不知道了。”
周义道:“没错,将军真让人钦佩。将军要是在军中带上几个小妾,谁敢说什么?可是将军以身作则,真是没话说。”
王定昆笑道:“我若是不遵守军纪,那还怎么要求手下。他娘的女人算什么?等咱们打完胜仗回到家中,还不是有的是。”
孙虎和周义二人曾经和王定昆一起当过山贼,拜过兄弟,可是到了官场,王定昆官越做越大,二人便慢慢改口称为将军了。
朱传宗笑道:“大哥,既然你几个月都不识女人味了,小弟做东道,这回一定要让三位心满意足。”
说完一眨眼睛,四人同时大笑。
吃完饭,朱传宗想起京城非常有名的妓院——风月佳地,刚开了不久,非常红火,听他的两个狐朋狗友王宗营和赵束省说起过,因此便带三人前去风流。
四人都身着便装,进入阁楼,接待的小厮和几个丫头,都十分周到,一会儿老鸨便带了四个丫环前来侍候。
朱传宗哪里知道,王宗营和赵束省经常去的妓院,因为两人是熟客,都知道两人身份,因此都是特别对待,而他们到了风月佳地,又穿戴的不是特别出众,因此老鸨一看是生客,那些特别出彩的节目就不介绍给他们,还有出色的小姐也不派给他们。
朱传宗见给他们的小姐一个个都不太出色,容貌平常,和以前在品玉楼所见的差的太多,就对老鸨道:“你们这里就是这样的货色吗?有好的尽管来,只要让我的三个大哥满意,多少钱都不在乎。”
老鸨笑道:“大爷有所不知,这可不是钱的问题。”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老鸨说的的确是实情,因为妓院新开张,来了很多的官员,这些人怎么能怠慢?因此好姑娘都侍候他们去了。
要是一般人,听她这么说也就算了,可是偏巧四人吃饭的时候就不痛快,这时听了,孙虎就发怒了,道:“那些人的银子是钱?老子们的银子就不是?一样花钱,你赶紧弄些好人儿来。”
老鸨笑道:“几位大爷,真对不住了,实在是您来的不是时候,姑娘们都忙着呢,这样好了,下次,下次大爷们再来,一定要什么姑娘,给您来什么姑娘。”
王定昆三人都几个月没开荤了,此刻见了女人,就如同老虎遇见羊一样,就算是母猪也是赛天仙了,何况眼前的几个姑娘也说得过去,虽然因为不受重视,心中都不舒服,可是见老鸨说的有理,也就罢了。
不过朱传宗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便对王定昆道:“大哥,这里的姑娘不行,我带你去品玉楼,那里我熟络,保证有好姑娘。”
说完便带三人走,并道:“这里就等下次再来好了。”
俗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老鸨一见这几人要走,脸立刻就沉下来了,向旁边手下使个眼色。就有不识相的伙计拦上来道:“几位大爷,要走可以,先把酒钱结了!”原来朱传宗几人刚来时,伙计给上了一瓶酒,几人只顾着怄气,却没注意。
孙虎把眼一瞪,怒道:“这酒我们没喝,结什么帐?”。
那伙计冷笑一声,轻蔑地道:“没钱就不要出来耍。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这里是容得赖帐的地方吗?”那些伙计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势利之辈,王定昆三人久在军旅,如何肯受这样鸟气。几句下来,话不投机,孙虎当时就破口大骂,拿起酒瓶砸将过去。
那伙计被迎面砸个正着,顿时头破血流,杀猪似的惨嚎起来。老鸨见势不妙,一面指使手下围拢上来不让朱传宗几人离开,一面派了心腹上楼报告老板去了。
这风月佳地的后台老板是谁?此人可是富贵得不得了,竟然就是明宗皇帝的次子,已故孝康皇后的儿子,太子汤沥。
汤沥自幼失母,明宗皇帝与孝康皇后感情很深,因此对这个儿子十分溺爱,不到两岁就册封为太子。哪知道此子打小就顽劣无比,最是蛮横霸道,又贪财好色,闯了不知多少祸端。明宗皇帝对他再三管教,见他有所收敛,心中也是大慰。哪知道近些年太子汤沥年纪渐大,见皇上总是不退位,因此便心生不满,又怕别的皇子争夺嫡位,因此便多方拉拢人马,可是笼络人才,养蓄势力需要钱财,他虽为太子,但开销庞大,因此手头上也是不宽松。
最近这位太子殿下不知听了谁的话,知道开妓院日进斗金,很是赚钱,又能趁机玩耍,真是一举两得。当下就开了这间风月佳地。因为开始他也图新鲜的美女,因此每天在顶楼的房间里叫上几个头牌胡天胡地,连太子府都不怎么回了。
今日太子汤历正巧在楼上,一听酒楼才开几天,就有人前来捣乱,顿时勃然大怒,带了护卫冲下楼来。只见楼下大厅一片狼藉,龟公伙计东倒西歪,老鸨姑娘尖叫一片,朱传宗四人势不可挡,马上就要打出去了。
太子一声令下,众护卫一拥而上,将几人围在当中。太子站在楼梯上,嚣张地叫道:“敢到本太子的地盘来撒野,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把他们给我往死里打!”这一声被朱传宗几人听见了。王定昆三人一直在边关打仗,没见过当朝太子,都向朱传宗看去,脸色微微变了。
朱传宗也吃了一惊,抬眼看时,果然是太子汤沥,在朝廷大典上见过的。朱传宗心想:‘要是现在认罪了,先不说我们犯了冒犯之罪。他堂堂太子,哪怕让人当场把我们杀了,也没人把他怎么样。如今之计,只有假装不识,打出去逃走就是了。’当下冷笑了一声道:“大胆狂徒,竟然假扮太子殿下,真是罪该万死。殿下乃金枝玉叶,怎么会在这等勾拦所在流连。”
王定昆三人听朱传宗这么说的,心才放了下来。王定昆长出口气骂道:“他娘的,吓老子一跳。”
孙虎大骂道:“敢吓唬老子,我他妈非揍得他爹妈认不出来。”
伸拳就跟一班护卫打在一处。王定昆三人都是沙场上练出来的身手,武艺高超。朱传宗半仙之体,身手了得,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这些护卫就跟纸糊的一样,被打得哭爹喊娘。太子见势头不好,派人从后门出去,讨救兵去了。
按朱传宗的打算,把护卫打散,冲出门去,也就罢了。孙虎喝了些酒,脾气正冲,不依不饶,偏要揪住太子打一顿不可。
朱传宗勉力一个不留神,也是没拦住,太子就被踢了个跟头。可怜当朝太子,从小尊贵无比,被众人祖宗一样供着,现在却跟丧家之犬似的,绕着桌子、房柱、楼梯,四处躲藏。一边跑一边哭丧着喊:“快来人哪,快来救本太子啊!”正在此时,外面一阵杂乱人声,呼啦啦闯进一票官兵来。却是太子派人讨来的救兵,九门提督吴有德到了。
王定昆几人见了官兵,也不敢再动手了。朱传宗心中叫糟,急忙上前表明了身份。这吴有德是从一品的武官,比王定昆几人官位高得多了。若是平时,看在朱家面上,又是三个立功受赏的将军,他也不肯轻易得罪。只是如今跟太子一比,就都不算什么了。吴有德跑过去点头哈腰地听了太子一通训,回来就命人把朱传宗几人五花大绑,押着去了。
朱传宗喊道:“我乃翰林学士,天子门生,你们无权抓我!”王定昆三人也大喊:“我们是皇上召来受赏的,皇上还要召见我们呢!”却哪里有人肯听呢。
先不说几人被抓去牢房,一路上挨些拳脚,自是难免的。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朝堂之上,也正热闹着。
朝廷上正在议事,原来大梁东边有个小国,名叫镇旦国。国家虽小,但是出名的君子之国,礼仪之邦。跟别的国家有了争端,从来都是吃亏忍让。不管周围国家怎么欺负,都要卯足了力气跟人做睦邻友邦。
这要是放在别的国家,百姓早就反了。可是镇旦国的百姓不但不以朝廷为耻,反而与有荣焉,对朝廷歌功颂德。明宗皇帝听说后又好奇又羡慕,就派礼部副尚书孔石出使镇旦国,去学习人家的治国之道。今日却是孔石出使回来,明宗召集了大臣们来交流学习。
礼部副尚书孔石道:“臣出访镇旦国,回来之后,很有感触,这镇旦国国家虽小,而且是比我朝落后的奴隶制国家,可是人家全国一片歌舞升平,老百姓安居乐业,没有刁民,全国是一片和谐安宁的景象啊!”明宗皇帝非常感兴趣,道:“爱卿,镇旦国如此安详,他们的国王和官吏们可都是栋梁之才啊,他们是怎么治理的呢?说来我们借鉴一下。”
孔石道:“臣在镇旦国待了一段时间,发现大街小巷都是标语,上面写道:‘只有奴隶制度才能救镇旦’,还有‘奴隶制度是保障所有百姓都能吃到饭的最好的制度’等等,奴隶们每天都听到看到这种言论,因此都深信不疑。”
右丞相庞来孝奇道:“这么容易那些奴隶们就不造反了?他们都是傻瓜吗?”孔石笑道:“丞相有所不知啊!镇旦国但凡读书的人,都只能读那些规定的书籍,而且这些读书人都受到很好的待遇,不仅丰衣足食,还有美女奴隶侍候,所以这些文人笔下的文章,便都写着什么‘饿不死,能生存是奴隶最好最重要的要求’等等,那些奴隶一想,觉得有道理,便都安心拼命工作了。”
又向明宗皇帝道:“陛下,那镇旦国的口号是全体奴隶才是镇旦国的主人,而朝廷官员只是替大家掌管财富的公仆。奴隶们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一想那些金银财宝虽然让贵族们享用着,名义上的主人可是自己啊,就没什么怨言了。反倒干活更卖力,说是要为自己的国家多做贡献呢。”
明宗皇帝与众大臣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明宗皇帝边笑还边说:“多好的百姓啊,要是我大梁国的百姓也这样通情达理,我就省心多啦。”
孔石最后禀告道:“镇旦国的治国之道,乃是他们古代一位圣人提出来的,他们所遵行的道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百姓只需要被驱策着干活就行了,不需要让他们懂什么道理。这样天下不就太平了?”明宗皇帝念了两遍,满脸喜色,拍手笑道:“好、好一个‘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太妙了,真是治国之良策啊!众卿,你们都要好好体会这句话,为我朝的繁荣稳定出力啊!”文官们拜倒道:“臣等已经学习到了其中的精髓,一定掌握好舆论走向,不停宣传,时间久了,百姓们听得多了,自然就信了。”
礼部掌管教育的官员道:“我们要把教育从小孩子做起,所有读书人都学习这种观点,别的思想都是异端邪说。”
武官们道:“有了异端邪说我们就派兵镇压。”
大臣们纷纷表着决心,明宗皇帝高兴无比,仿佛看见大梁国千秋万代的未来了。
明宗皇帝高兴了一阵,忽然心中一动,笑道:“今天除了学习治国良策,朕还要犒赏一位功臣呢。前些日子北方的蛮夷进犯边关,被王定昆击溃,杀敌过万,可说是我梁国有史以来对蛮夷最大的胜利了。来人,宣王定昆等三位将军上殿来受赏。”
有太监奉旨去了。过不多时,却带回个扫兴的消息,王定昆三人因为跟人起了冲突,被九门提督抓走了。
明宗皇帝本来在兴头上,立时被搅了兴致。一气之下,传九门提督来,要亲自过问这件事。
吴有德正想办法炮制罪证,收拾王定昆几人给太子出气呢。哪知此事上达天听。一时也有些慌张,支吾着把事情讲了。自然其中添油加醋,把责任都推到王定昆他们身上,又说前线回来的将军,到了京城,不知道检点,真是罪大恶极。
明宗皇帝脸色阴沉,坐了半晌,问道:“众卿对此有何看法?”一边是当朝太子,一边是皇帝正要赏赐的功臣,而且王将军可是能征善战的武将,正是国家所需,大臣们揣摩不出皇帝的心意,噤若寒蝉,都不出声。
明宗更生气了,点名道:“两位丞相,你们说呢?”李毅衡和庞来孝一听,脸上都是变色,他们在朝中经历了十多年,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李毅衡拜道:“陛下圣明,臣等愚鲁,还是请陛下决断,臣等实在不知道怎么才好。”
庞来孝也顺势道:“陛下决断大事,臣等聆听皇上旨意,一定能顿开茅塞,如拨云见日。”
明宗怒道:“都让朕来决断,还要你们做什么?”大臣们吓得跪倒一片,冷汗直流。却仍是没人说话。
明宗皇帝叹了口气,心里跟明镜似的,暗想:‘难道这满朝之中,就找不出个耿直忠良来吗?’突然想起吴有德方才所说,跟王定昆一起被抓的,还有翰林学士朱传宗。朱传宗不畏强权,可是给他很深的印象,怎么这事也涉及了他?当下便叫传朱传宗上来问话。
朱传宗上得殿来,一看这情势,就明白了。心想:‘反正事情已经闹大了。再想和解也没可能。就拼了吧!’当下就将前事据实讲了一遍,最后说道:“陛下,臣等实在想不到那妓院真是太子殿下所开,冒犯了殿下,真是死罪,请陛下处置我等吧!”他嘴里说着自己有罪,却把太子开妓院、强行勒索、私打翰林学士、仗势抓捕功臣这些事,件件摆了出来。吴有德听得面如土色,一句也辩驳不得。谁是谁非,旁人都看清楚了。
明宗皇帝勃然大怒,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遍,突然重重一拍御座,怒道:“这个孽子,竟然私开妓院,丢尽皇家脸面。还敢如此欺侮朕的功臣。是可忍,孰不可忍?朕饶不了他!”冷冷看了众臣一眼,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没人敢说说看法吗?”其实他方才的话已经有了决断,可是大臣们哪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以前太子也犯过不少错误,最后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而且事关重大,因此都不敢说话。
众人都沉默不语,无人解围之时,这时站起一人,道:“臣有话说。”
众人一看,原来是有名的直臣黄天佑。
黄天佑今年五十多岁,是右副督御史,为人正直,朝中所有的官员都怕他,可是因为皇上就喜欢他为人耿直,敢说真话,因此旁人无论怎么暗害,诽谤,都没有被搬倒,而且因为为老百姓伸冤,被老百姓称为黄青天。明宗见是他,暗暗点头,道:“你说。”
黄天佑道:“臣先前因是吴大人一面之词,不敢轻下论断,现在双方都已讲明,事实已经明了。王将军几人流连妓所,殴打下人,实在有伤官家体面,此乃他们三人的过错。太子殿下误会了三人,一场误会,我看请陛下为他们化解就是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十分公允。明宗皇帝听了赞赏地点了点头,道:“你们看黄大人所说如何?”大臣们顺着风向,纷纷道:“黄大人说的是,臣等附议。”
明宗皇帝道:“既然如此,传朕的旨意,汤沥横行不法,德行有亏,废去其太子之位,责令闭门思过!王将军等人虽然行事鲁莽,不过巧合之下,揭穿了太子的真面目,因此另行赏赐。”
众臣哗然。自有太子派系的官员求情劝阻,但是朝中势力以两位丞相为首。李毅衡和庞来孝都是老谋深算之人,一看明宗皇帝心意已定,以前就知道他早有废太子的心思,如今不过是找到了借口罢了,哪肯来触楣头?他两人既无异议,旁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不多时旨意拟好,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就这么废了。
明宗皇帝将王定昆三人宣上朝来,好生抚慰。竟然加官进爵、金银赏赐,而朱传宗也因直谏之功,受了不少赏赐,连他挂在督察院的职位,都升了半级。
朱传宗才回到家几天,就闹得天下大乱,皇储被废,可是关系到国家的大事,虽然他平安归来,又占了便宜,自身丝毫未损,又得到皇上的嘉奖,可是却把他父亲朱佑继给气坏了。
朱传宗一回到家,朱佑继就立刻招他进书房,严厉训斥了一顿,骂到愤怒时,正想命人打朱传宗一顿,让他记住教训,幸亏被闻讯赶来的老太君给拦住了。
朱传宗有法术护身,原也不怕挨打的,不过能躲过皮肉之灾,当然更好不过,加上心中不同意朱佑继的看法,因此也就委屈之极。
朱佑继见老母亲来了,护着儿子,知道再也教训不下去了,叹道:“母亲,你们就这样惯着护着他,早晚他会惹下大祸,我们全家都会葬送在他手里。”
老太君冷笑道:“我看你这样对待我的乖孙子,我们朱家现在就会断送在你手里,我的乖孙子得到皇上的表彰,哪里有错了?”朱佑继道:“这小子把太子都弄得下了台,树敌无数,以后背地里不知道多少官员要害我们呢!当官要紧的就是互相扶持,你给我面子,我给你面子,留下相见的余地,哪有凭一己之力,跟整个官场作对的呢?”老太君怒道:“都像你这么胆小怕事,干脆不要做官了。当官哪有不得罪人的?受宠幸哪有不受人妒忌的?乖孙子,有咱们朱家在后面帮衬着,你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了!”朱佑继叹了口气,不敢再说了。
转日王定昆三人受过封赏,就要回边关去了,临走特意请朱传宗喝酒。酒桌之上,不住对着朱传宗道谢。敢情他们都以为是全靠朱家才脱险的。
王定昆道:“好兄弟,这次哥哥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你又救了哥哥一次,哥哥真是欠你太多了。”
孙虎两人也道:“朱兄弟,以后咱们哥俩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朱传宗笑道:“王大哥,咱们结拜的兄弟,客气什么?愿你多立功劳,官运亨通!”四人把酒言欢,撒泪而别。
朱传宗回到翰林院继续读书,那几日的风光仿佛一下就没了。本来在家中还好,不仅有众美女陪伴,而且离开了原来的环境,也不怎么想起薛金线。如今回到相思之地,便勾起来原来的心思,每夜牵心挂念,思念佳人不已。
这天黄昏时分,他独自坐在院子里,虽然佳人就在隔壁,可是仿佛觉得隔了万里之远,心中甚觉凄凉。不觉轻声吟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以前只觉得好老套的诗词,可是身临其境,不由人不叹息啊!”朱传宗正在自言自语,忽然只听有人扑哧笑道:“哪条流水如此狠心,让我们宝儿受相思苦呢?”却见一人倚门而立,身穿一件粉红色的百褶裙,玉手拈着一把轻纱团扇,眉目流转,笑意盈盈,正是嫂子华采云。
朱传宗又惊又喜,伸手拉过玉人柔荑,把她请进屋中,在床边坐了,问道:“嫂子怎么来了?”华采云白了他一眼,嗔道:“都像你那么没良心吗?在外面就想着别的女人,怕是把我们都忘了吧?”朱传宗香了她一口,嘻嘻一笑道:“怎么可能呢?我正想着嫂子,想要回家去看你,你就来了。你说这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华采云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朱传宗心虚道:“嫂子笑什么?”华采云幽幽叹了口气,道:“宝儿长大了,学会隐瞒嫂子了,有了新人,还要我做什么呢?”这话半真半假,萦绕着幽怨之意。朱传宗慌了,忙道:“没有,没有!嫂子永远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他知道华采云精明过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风声,否则也不会这么说,如今瞒不过了,只好把薛金线之事讲了。
华采云得意地笑了半晌,道:“老天有眼,总算有人能治你了,不然你还以为人人都把你当宝,非你不嫁呢。看以后你还敢不把我们女人放在眼里。”
朱传宗苦笑道:“嫂子别挖苦我了。把我当草的女人很多的,只有嫂子不嫌弃我,只有嫂子最好。”
华采云笑道:“你嘴还越来越甜了,真是出息的可以啦!”原来自从朱传宗走后,忽然一日大皇子的王妃请华采云过府说话,席上和她竟然谈起来了一个奇女子薛金线,因此华采云才知道了这事,暗想:‘这个姓薛的姑娘有些意思。人品又好,宝儿又喜欢她,虽然家世不太匹配,但是听她的言语,不愿意嫁入豪门。如果在外面安个家,既能管束宝儿,又不妨碍我们与宝儿的情意,岂不是好?’因此跟朱水月计议,两人都觉得既然王妃特意来说,如果亲事成了,也拉上了交情,于她们只有好处,因此越想越是心动。
这时华采云笑道:“听你和我说话的意思,那位薛姑娘对你也不无动心,只是怕咱们家家世太好。不如我找机会见她一面,宽宽她的心,说不定就能成了。”
朱传宗受着相思煎熬,本来不作希望了,闻言大喜,搂着华采云纤腰道:“嫂子说真的?”华采云见他欢喜若狂模样,有些吃醋,一把推开他,靠在床边道:“看把你美的!我走了,你疼你的薛美人去吧!”口中说走,却又不走,把床幔一角抓在手里,轻轻揉动。咬着嘴唇,拿目光瞟了一眼,似要滴出水来。
朱传宗见嫂子华采云眼波流媚,款款动人,哪里还能忍得住,立刻解开衣服,赤着身体,走向前便将她抱住,双手在玉峰处捏弄一番,忽左忽右,时前时后,华采云被弄得脸上潮红,只觉得一股热气弥漫上来,遍及全身。
朱传宗笑道:“如此良宵,我还以为要虚度呢,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个美人。”
将手移到华采云绝妙地带,分开茸茸萋草,露出一道细线缝儿来。那里早已香泉潺潺了,那桃源洞处有流水,还有芳草,此乃人间美境。
朱传宗按捺不住,便分开两股,把手伸到美境处,用手轻轻揉弄起来,又伸出舌尖,一会儿用舌尖吮咂,一会儿又把舌尖伸入,来回搅动。
华采云哪经得起这番折腾,呻吟道:“我的小冤家,你哪学来的招数,这么坏?”朱传宗笑道:“嫂子爽不爽快?”华采云忍不住咿呀乱叫,连回答也忘记了,只是呼道:“冤家,快进来吧!我受不了了。”
朱传宗巨大玉茎已是青龙绕柱了,将华采云两足架在肩上,双手搂着她的玉股,露出迷人的花心,将玉茎对准花心,用力一挺,已是连根进入,便着实大弄起来。
华采云两手撑于榻上,极力迎送,朱传宗一抽,华采云便一送,朱传宗一送,华采云一迎,华采云户中滑腻如油,朱传宗次次无不插其痒处,弄得她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飘飘欲仙,死去一般。
这样抽送三千多回,华采云身子一抖,便丢了一回,朱传宗又将华采云放在榻上,架起一足,在榻上狠干起来。良久,方才对泄。事行完毕,华采云浑身爽快,如同死人一般,不知所以然了,二人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华采云梳妆完了,道:“我回去想想办法。你安心在翰林院读书,不要耽误了学业。过些天自有好消息给你。”
朱传宗见她受了一夜雨露,艳光四射,眉眼含春。不禁食指大动,又亲又摸,亲热了半天,才放她去了。
华采云回到府中,便着人去调查薛金线的情况。人品家世,都查了个清楚。越看越是满意,便打定了主意。
这日傍晚,薛金线回到家中,一进院子,就见她父亲跑过来喊道:“女儿,你可回来了,家里来了客人了。”
薛金线道:“是什么客人呀,您这么慌张?”薛宏举笑道:“是一位贵妇,朱公子的嫂子,看她的意思,很是看重你呢!”薛金线本来心中格登一下,这时稍微安定了一些,走进屋,只见之前见过的那个美貌妇人,含笑站了起来,望着她笑呢!身边还站着个俏丽的小丫头,不过是不曾见过的。
薛金线不由自主地道:“见过姐姐。”
行了一礼。
华采云拦住她道:“妹妹果然美丽大方,我见犹怜,不必多礼。”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揽住她坐在炕上。
薛宏举递上来茶水,便知趣地出门去了。
华采云掌管一府的财务人事,打交道的都是达官贵人,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加上心思细腻,而且又身为女人,了解女人的心思,薛金线的顾虑,她大致能明白一些。既怜惜她出身低微,不敢接受朱传宗的爱意,又佩服她不慕虚荣、自尊自重。此时见她端庄贤淑,不卑不亢,娇滴滴一个大美人儿,更加喜欢了。
薛金线见她不说话,只是含笑打量自己,俏脸微微一红,道:“姐姐今日登门,有什么吩咐吗?”华采云微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姐姐有事要求你呢。先前我听说宝儿为了个女子茶饭不思,还有些怀疑,如今见了妹妹,这才信了。如此端庄美丽的可人儿,哪个男人不动心呢?”薛金线一惊,脸色稍变,勉强笑道:“姐姐说笑了。我跟朱……朱公子只是萍水之交,没有男女之情,姐姐不要多心。”
心中就有些不屑,暗想:‘难道是他的家人听到风声,赶来阻挠我们吗?我又不打算嫁他,他们着什么急呢!真是好没意思。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就算同意,我也不愿意呢!’这样想着,心中不由冷笑,要不是看华采云端庄大方,此刻怕要起身送客了。
哪知道华采云忽然笑了笑道:“我今天是来替宝儿提亲的。请姑娘答允吧!”薛金线一怔,不由瞪大了美目。
华采云道:“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宝儿对你的心意,你也明白。既然两情相悦,何苦要受这相思之苦呢?”薛金线道:“我……”待要否认,看着华采云洞察的眼神,却说不出口了。心中忽然又喜又悲,心思辗转万端,终于还是摇了摇头,道:“姐姐,多谢你的抬爱了。我与朱公子的事,一时也说不清楚,就当是有缘无分吧。我立志终身不嫁,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你请回吧。”
华采云道:“我知道你担心两家家世悬殊,到了朱家会受欺负。其实我们家中人都是好性情,没有人嫌贫爱富,你多虑了。唉,说了你也不信。不如这样,让宝儿就在这里跟你成亲,当然明媒正娶,礼数都不少的。只是成亲后你不用住进朱家去,依旧在这里服侍你的父亲。这样两全齐美,你看可好?”薛金线眼前一亮,这样好的主意,她内心其实是想过的,因此有些意动,不过想了片刻,还是摇头,道:“我虽然是贫家女子,但也算书香门第,人伦孝义还是懂的。哪有媳妇出嫁不去侍奉公婆,反在娘家守着爹娘的道理?朱家是官宦人家,没得平白受人诟病。姐姐,多谢你的心意,我意已决,不用多说了。”
华采云几番被拒绝,不但不恼,反倒暗自赞叹,心想:‘这姑娘不但有才有貌,更难得的是深明大义,贤良淑德。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妻子,实在是宝儿的福气。’她知道薛金线说得有理,此事涉及家中的长辈,自己也不敢做主。点了点头,站起身道:“我明白了。此事或许还有解决之道。宝儿现在在翰林院读书,身边少人照应,他顺风顺水惯了,如今一心在你身上,请你多担待些。我这厢谢过了。”
事已至此,华采云这样身份地位的低声请求,薛金线只好红着脸应允了。将华采云送出门去。痴痴地看着轿子走远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转回身去。
薛金线料想这番拒绝了华采云,与朱传宗的缘分真正到头了,既然如此,恋栈反而对彼此都有害处,因此决心和朱传宗挑明。
隔日朱传宗上门来访,薛金线趁着父亲去沏茶的工夫,把他拉到一旁,道:“你跟家里说什么?昨天你嫂子来过了。”
朱传宗以为她被华采云说动了,喜形于色,道:“我没说,是嫂子自己猜到的。你答应了?”忍不住去拉薛金线的小手。
薛金线侧身躲开,淡淡道:“没有。”
朱传宗冷水浇头似的,心中一凉,失声问道:“为什么?”薛金线道:“你知道的。”
朱传宗急道:“你担心我家里反对,现在我家里也没问题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应允?难道你对我的情意都是假的?”薛金线气苦道:“你愿意这么想也随你。天下那么多好人家的女儿,你忘了我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朱传宗后悔失言,看着薛金线决绝的神色,也有些灰心,道:“好吧,你讨厌见我,我不来烦你就是了。”
这时候薛宏举端了水来,两人都不再说了。
坐了一会儿,朱传宗就告辞去了,也没跟薛金线辞别。薛宏举送完回来,看见薛金线呆坐在椅子上,满脸哀怨落寞,心疼地摸着她头发道:“女儿,朱公子他……”薛金线起身道:“我要做工了。”
低着头进屋去,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滴下来。
朱传宗这一走,果然没有再来。两人自从相识,从没有分开这么久过,薛金线明白朱传宗是彻底死心了。她心想:‘你死心也好,省得把大好时光,都浪费在我这没有可能的人身上。只盼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小姐,一生平安喜乐。’想着想着,却悲从中来,不由悄悄大哭一场。
她把和朱传宗的交往想了一遍,在心中立了个誓,这辈子虽然不能嫁给朱传宗,却已经把心许给他,以后再也不会给别人了。
从此薛金线就拼命做工,整日不见笑容,一天一天地憔悴下来。薛宏举看在眼里,暗叹男女之情果然最是伤人。但是心病却需要心药医,谁也没有办法,而且知道他女儿的脾气,谁说也是无用的。
这天薛金线照常到河边浣纱,突然从河船里走下一个富家公子,不怀好意地过来搭讪。
薛金线见得多了,自然不假辞色。那公子纠缠不休,还毛手毛脚地,伸手来摸她的脸颊。薛金线使劲一推,那公子脚下不稳,翻身摔到河里去了。
马上就几个家丁跳进去把公子扶上来了。那公子狼狈而去,边走还边叫嚣着,早晚要把薛金线弄到手。众浣纱女都被他丑态逗得大笑。旁边有老成人私下提醒薛金线,那人家中颇有势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恐怕会有麻烦。
薛金线微微一笑,说道无妨,心中却也难免有些忧虑,思索要不要告诉义兄黄其。
哪知第二天那恶少却一脸惊惶地跑来赔罪,鼻青脸肿地,仿佛被人饱揍了一顿。嘴里说着有眼不识泰山,就差跪下磕头了。
薛金线问清他被什么人教训,听他的描述,竟然是朱传宗在暗中帮她,便也不跟那人计较,放他去了。心中思忖:‘原来是他?他现在应该恨我怨我,怎么还会维护我呢?可见他爱我之深。我年纪渐渐大了,生活不易,真应该有个男子来保护我才好,可惜他家是个大户人家,恐怕会嫌弃我。就算嫁过去,日后整日挑捡我的毛病,还不如自己孤单一辈子。’心里想着这个,惦记那个,矛盾极了。
又过了几日,天降大雨,薛家的房子年久失修,被雨水浸漏了。薛金线第二天做完工,就着急回家,打算请人来修缮。哪知道回来一看,房子已经修得妥妥当当,连瓦片都换了新的。
薛金线道:“爹爹现在真能干,请的人手艺不错,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啊?”薛宏举笑道:“是朱公子派人来修的,一文钱都没有花。”
薛金线惊讶道:“他怎么知道咱们家的房子漏水了?”薛宏举道:“他看昨晚雨下得大,不放心,今天就派人来看了。真是有心呢!”说着就对薛金线意味深长地笑。
薛金线心中一动,道:“爹,前日那个恶少的事,他……他是怎么知道的?”薛宏举道:“你每日在河边浣纱,他就在旁边的酒楼里看着你呢。这一个多月,日日不断,那靠窗的座位都被他包下来了。女儿,他一片苦心,实在难得呀!”薛金线脸一红,似羞还喜地道:“谁让他多事的。”
心中却又是感动,又是甜蜜,心道:‘原来他一直没忘记我,一直想着我。他怎么这么傻呢。’从此以后,薛金线的心情又好起来了,心想:“他这样陪伴我也好,虽然不在身边,可是两心相依,却也没有烦恼。”
脸色红润起来,嘴角时时带笑。
转眼到了七夕。七夕又名“乞巧节”,传说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织女是执掌天上女红的神仙,薛金线身为绣工,这个节日自然格外隆重。
她按风俗做了许多“巧果”,又摆上瓜果,在院中朝天拜祭,祈望织女保佑,让自己更加心灵手巧。
那“巧果”是先将白糖放在锅中熔为糖浆,然后和入面粉、芝麻,拌匀后摊在案上擀薄,晾凉后用刀切为长方块,最后折为梭形巧果胚,入油炸至金黄即成。手巧的女子,还会捏塑出各种与七夕传说有关的花样。
薛金线自然是个中高手,捏出来的面牛,面人,活灵活现,几可乱真。
突然一人说道:“你的手已经这么巧了,还祈求什么?”薛金线转过身来,微笑着看了一会儿,道:“你终于肯来了?”朱传宗也微笑道:“你终于肯让我来了?”两个人脉脉而视,眼中的情意,尽在不言之中。
薛金线道:“出去走走吧。”
两人借着月色,来到一架瓜棚下,并排坐了。朱传宗递过一只木盒来,道:“送给你的。”
薛金线打开一看,见是十余只金针,长短各异,精致无比,并排插在针垫上,光芒流转,不禁一愣,惊讶道:“龙凤针!”朱传宗问道:“你认识吗?”薛金线道:“怎么不识?这是绣工梦寐以求的宝物,无价之珍,听说一向藏在大内。你怎么会有的?莫非是……”说着拿手轻轻抚摸,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朱传宗见她喜欢,也跟着欢喜,暗想:‘怪不得黄其给我的时候,打包票会讨金线的欢心,原来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啊!’原来这是前日黄其送朱传宗用来讨好薛金线的,还说他日有借助的地方。这人说话时有神秘的地方,朱传宗也见怪不怪了。
正想着,薛金线把盒子推回来,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眼中流露着不舍之意,一咬牙转过头去了。
朱传宗不接,笑道:“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金针只有你才用得上,我拿着不是浪费吗?何况,我的心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东西舍不得呢?”薛金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答话,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幽幽道:“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朱传宗一听,就知道她是借牛郎织女的故事,隐喻两人身份悬殊,不会有好结果。他心中转了转,也随口吟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薛金线呆了呆,又抬手指天道:“你看他们终年难得一见,多么凄苦。七夕这个节日,就是见证他们不幸的日子。”
朱传宗道:“不对啊,七夕又叫香日,女儿节,乃是普天之下有情人的节日,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薛金线嗔道:“你是翰林院的学士老爷,我自然说不过你。”
朱传宗道:“你若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你想听什么,我才说什么。”
薛金线定定地看着他,柔声道:“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的。”
朱传宗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的心思,你不知道吗?”薛金线眼波流转,不知想些什么,良久叹了口气。却将香肩微倾,慢慢靠在朱传宗的身上,闭上双眼,幽兰阵阵,睡着了一般。
朱传宗见她不再抗拒自己,快活极了,轻轻揽着佳人,只觉入手如酥如绵,如登仙境。
两人坐到月朗星稀,这才回去。
再说华采云离去之后,心中也总惦记着这桩婚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太君和公婆提起。找了朱水月来商量,两人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恰逢一日来了位贵客,乃是当朝皇帝长子的王妃。大皇子出身低微,向来不受明宗宠幸,跟朝中大臣也不打什么交道。但是无论如何也是皇亲国戚,有君臣的名分,朱夫人领着华采云等女眷亲自将王妃迎了进来,直接到了内院,老太君都出来作陪。
寒暄了几句,大皇子王妃说明来意,原来是替朱传宗保媒来了,保的正是薛家的女儿薛金线。
老太君和朱夫人都不曾听说过这人,一时有些诧异。华采云忙凑到耳边,小声把此事说了,言语间满是赞赏。
王妃道:“我家这义妹乃是一位奇女子,才貌世间少有,又不爱富贵,又知书达礼,与朱公子乃是天作之合啊。”
华采云趁这个机会,便把薛金线的事情说了,老太君听见自己的乖孙子害了相思病,早就心疼得不得了,哪里还顾得其他?再说她只求另立门户,并不嫁进朱家,那是再好不过了,当下就拍板道:“既然是我的心肝儿喜欢,那还有什么不行的?那位薛姑娘懂得门第之别,明白事理,可见是位好姑娘。她不想住进朱府,也由得她。要多少彩礼,怎样操办,都照着她来。最要紧是我乖孙子喜欢,怎样都行!”老祖宗发了话,这事就算定了。次日朱夫人备了几样礼物,带着华采云,亲自来薛家提亲。
薛金线经过这么多事,心思都系在朱传宗身上,对这桩婚事,已经暗暗应许了。今日朱夫人亲自来提亲,明媒正娶,一点也没有委屈她。更难得是朱家通情达理,允她不进朱府,自立门户。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乐意。待到薛宏举拿眼色询问之时,她红着脸道:“全凭爹爹做主。”
薛宏举早有此意,今日终于遂了心愿,不禁哈哈大笑。与朱家换了庚贴,定下吉日,就待为两人完婚。
朱传宗与薛金线两人历尽波折,终成眷属。心中欢喜,难以言表。
朱传宗知道薛金线清高不俗,品貌双全,得此佳人乃是毕生幸事。因此倍加怜惜,筹备周详,惟恐委屈了她。
他请华采云出面,邀请薛金线去朱家住些日子,拜见老太君,和一些亲戚见礼。盘桓了数日,再回来时,薛金线不由呆了。
只见自家原本住的小屋变成一间大院,两栋小楼拔地而起。院中花草树木,小桥流水,景致宜人。虽不像大户人家的花园那样富贵堂皇,但是情趣景致尤在其上。朱佑继是工部尚书,盖个小楼那是手到擒来,不过顾念着不能太豪华,否则就算豪华大厦,也是不用费一点力气就能办到。
薛家的房子跟朱传宗买的房子本来被一条小巷隔开。朱传宗干脆将这一大块地买了下来,将两道墙拆了,中间开了一道月亮门,薛家与朱传宗成亲的新房名为两宅,其实跟一家一样。
若是外人看来,成亲的夫妻跟娘家同住,就算是入赘,女婿要受人笑话的。朱传宗这么做是顾虑薛宏举年老多病,方便照顾。薛金线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内心感激。
又过了几日,下过聘礼,朱佑继夫妇竟专程坐了轿子,登门拜访。
按照习俗,下聘只需下人陪着媒人送过彩礼来就可以。公婆亲自来拜谢亲家,这样的礼数,便在寻常人家,也不多见。更何况朱佑继身为一品大员,而薛宏举只是个穷书生。
往日那些邻里亲朋,对薛宏举都看不上眼。此时见他家扩建一新,又有官轿来拜,在这些小民眼中,已是大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前来的是一品大员,朝廷上的宠臣,可也纷纷上门来拉关系、套交情,争相称赞薛家钓到一个金龟婿。薛宏举潦倒了大半辈子,如今扬眉吐气,满面红光,似乎年轻了十岁。
薛金线虽然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见父亲高兴,心中也欢喜。她知道这都是朱传宗一手安排,心中爱意绵绵,只觉得能嫁给这样体贴的爱郎,又有那样开明通情达理的婆家,实在太难得了,她实在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朱传宗派人将院子打扫洁净,屋里都用绛纱裱褙齐整,作为洞房,这些都是华采云亲自监督,细细把新房收拾得花团锦簇,如同仙境一般。
房子刚刚收拾完备之后,朱家四仆王大牛四人一齐到了,这番来比前番大不相同,不但他们四个,就是那些随从、仆人,一个个鲜衣骏马,带了许多的礼物过来,而且都称薛宏举为老爷,把薛宏举高兴得乐上了天。
王大牛等人送来的是按照薛金线的尺寸让裁缝制的几套时新裙袄,一件大红妆花圆领,还有银匠打的一条银带、一副镀金头脸首饰,还有朱传宗穿戴用的靴履和文房四宝之类,各色齐备。
临近佳期,朱家又送上彩礼。凤冠一顶、金钗一对、珠花一对、金钏一双、珠环一对、玉簪二枝、金缎二端、色缎二端、色绫四端、色绸四端。这些都是稍微好点的家庭的彩礼。如果按照朱家的意思,就算彩礼比这多个百倍,都不过分。可是薛金线不想张扬,因此才按普通人家的办了。
日月如梭,转眼佳期已至。
这天早上,锣鼓喧天,旗伞飞扬,此时薛金线打扮得珠围翠绕,如仙子一般,红巾遮盖,伴娘们扶上彩舆。一乘彩车,缓缓行来,另外后面是两顶小轿。鼓吹放炮,一路行来,早惊动路上人们都来观看,十分热闹。
这边朱夫人凤冠金带,和华采云都是大红吉服。彩舆到门,抬进中堂,华采云开启轿门,朱夫人接过宝盆,伴娘们搀扶新人出轿,把彩舆打出院中。然后,送亲大轿进来,朱夫人华采云接出轿来。请薛宏举先到上房去坐,让朱佑继作陪。
在外厅上朱传宗儒巾公服,挂红簪花,就在外边等待大媒。华采云等人都不告诉他媒人是谁,朱传宗很纳闷,也不知道她们请的媒人是谁。
朱传宗因为有天阉之名,又是在外宅成亲,因此没有大张旗鼓。衙门里的同事,翰林院中的同学,都没有通知。朋友之中,也只有黄其一人受到了邀请。
等了半天,不见这位大媒前来,正有些不耐烦,听见下人通报:“大皇子殿下到!”只见一顶官轿,比朱佑继一品大员的规格还高些,停在院子门口。轿帘一挑,走下一个人来,正是结拜大哥黄其。
朱传宗怔了怔,叫道:“黄大哥!”不知是怎么回事,更不知是该见过大哥,还是拜见当朝皇子。
黄其哈哈大笑道:“贤弟,大哥先前瞒了你,可不要见怪。”
原来黄其只是化名,他姓汤名治,乃是明宗皇帝长子。因为喜欢跟学子结交,才假扮身份,在翰林院读书。
朱传宗苦笑道:“殿下瞒得我好苦啊!”虽然他和汤治先前犹如兄弟,可是现在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当下就有了些隔阂,毕竟身份有君臣之别,再不能跟往日一样随便了。他知道大皇子之前帮他甚多,心中对他是十分感激。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汤治见他脸上的神情,叹了口气道:“我以前不表露身份,便是怕如今这样,兄弟间变生分了。”
正待再说,朱佑继已经闻讯迎了出来。汤治拍了拍朱传宗肩膀,被簇拥着进去了。
薛金线在新房坐床撒帐,等时辰到了,才出门和朱传宗去行仪式。二位新人先拜谢了汤治大媒,又拜了朱佑继夫妇,然后拜过老父。礼毕,大家簇拥新人归房。
朱传宗在外忙了一阵,等到花烛高烧,鼓乐齐奏,迎朱传宗进房。朱传宗头戴乌纱,腰垂紫绶,金带红袍,走上楼来,进了洞房。
此时花烛已毕,众人散去,将洞房门关了。朱传宗从桌上取了一支花烛拿在手中,来到薛金线身边,解开盖头,细细照了一照,低声说道:“千辛万苦,今日妹妹和我成为了夫妻。以前就是多看你一眼都不行,现在可以尽情的观赏了。”
薛金线含笑答道:“你说的,只是观赏,不许做别的。”
朱传宗笑道:“那怎么行?今日翡翠衾中,看我轻折海棠新蕊。”
说完缓缓脱去薛金线的衣裳。
只见薛金线雪白粉嫩的香肌,映衬着红扑扑的脸蛋,弯弯的柳叶眉,如天上的一弯新月,真是美到了极点。
薛金线害羞不已,闭上了双眼,不敢看人。朱传宗见她朱唇微闭,如露点鲜花;纤纤手臂儿,白嫩疏松;胸前那对酥乳,犹反扣的汤碗;皓体轻濡,似那梨花带着鲜雨,真是美不胜收,不由看得痴了。
朱传宗在看她的妙处,只见洁白双股间,那道紧紧的缝儿露了一半,娇姿艳质,如无瑕美玉,真令人羡慕。
此时处子薰香,冉冉袭入朱传宗肺腑,让人陶醉不已,他便手儿不停抚弄玉体,大嘴凑到樱口前,咂舌之声乱响起来。薛金线张开小嘴,丁香微吐。甘美甜香,浸人心魂,朱传宗心中快意不得了。
薛金线初次尝到这样的滋味,如坠云雾,双眼微闭,娇喘声声,任由朱传宗玩弄。
朱传宗一手抱着她的细腰,一手抚她的玉乳,只觉那儿酥软异常,乳头如桃儿一般,已然坚挺。薛金线经他抚弄,浑身舒泰,不觉扭动起来。
朱传宗抚摸着薛金线,只觉热热暖暖,肤如奶脂,异常滑腻,乳头如豆,勃勃而立,手指搓捏乳头,手掌揉弄那玉乳,忙个不停。
薛金线通体燥热,舒服难耐,轻声呻吟,嘤嘤咛咛,宛似清泉滴盆,不自觉地双手抱紧了朱传宗。
朱传宗仔细揉搓起来,嘴儿亦未停下,继续吮咂。只见薛金线那胸脯丰满,一片白嫩,娇巧无比,让人喜爱。一见之下,朱传宗不觉兴起,嘴儿移至胸部,咂吮双乳,恨不得吞下肚去,舌头轻抵乳头,只一触,薛金线便全身抽搐。
朱传宗见薛金线玉门隆起一片,丰满异常,只是毛儿稀疏,仅几根绒毛。手到之时,薛金线不觉紧夹双腿,脸上如火炙一般,喘息声亦愈来愈大,身儿扭动的愈发厉害,她心中瘙痒难忍。
朱传宗轻揉其门,手感异常舒服,心内燥热,胯下玉茎不知何时已变的硬如木棒,心内骚动阵阵。
便引导薛金线小手伸入他裆内,手儿触动那玉茎,薛金线不觉停了一下,朱传宗心里渴望难耐,便强让她的小手儿把那玉茎握个正着。薛金线心内又惊又喜,她手握玉茎,只觉下体瘙痒无比,好像身在天空飞翔,身轻如鸟,却没有着落处。
这时朱传宗分开薛金线双腿。只见桃花蕊儿如那婴儿小口一般,突起而丰满,又润又嫩,让人爱怜,便大嘴凑了上去,使劲舔弄了起来,一会儿,那儿已是温湿一片,亮水儿自蕊中溢出,色如人乳,散发一股香气逼人,情穴一开一含,如婴孩之嘴待哺。
此薛金线仰躺于床上,两腿张开,脸儿娇媚动人,眼睛似睁非睁,醉眼朦胧,口中娇声不断。
朱传宗见她已经被弄得魂飞天外,便站了起来,仔细观看她的媚态,耳中又听到她轻微的喘息声,而下面玉茎笔挺。
他一手抱着薛金线玉腿,一手扶起玉茎,对准薛金线的情穴轻顶。薛金线嗳呦嗳呦的叫,双腿不由自主愈夹愈紧。
朱传宗低头一看,连那头儿尚未吃进。又顶了一顶,仍然不进。薛金线是处子之身,情穴尚未开苞,怎能轻易进占。此时,薛金线叫道:“好相公,慢些来,我有些害怕。”
朱传宗笑道:“有什么害怕的,我慢慢来就是!”将玉茎在她的花心处摩擦开来,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如擀面杖儿碾面饼,暂时不往那深处去。不多时,玉茎便沾满薛金线那玉穴流出之白色浆液,再加上自那头儿流出之滑物,那桃花源好像发了一场洪水,泛滥不堪。此时,薛金线喘息之声更大。
朱传宗又对准那情穴,头儿轻抵在神秘口儿上,稍一用力,那头儿即钻了进去。
薛金线一声轻哼,同时一股鲜血自穴内流了出来,遍染玉茎,顺薛金线玉腿流下,如蚯蚓一般。艳艳夺目。薛金线只觉穴内痛疼难忍,阴穴里塞得挤挤满满,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滋味,心中害怕。
薛金线惊兔般将身子往后一掣,那头儿又滑了出来。朱传宗笑道:“哪里跑,你今日是我的人了,永远不能跑啦!”把那玉茎又放了进去,抱着薛金线绝美白嫩的玉臀,轻轻地抽了一抽。薛金线初觉涨痛,等到朱传宗慢慢顶了几下,渐渐滑顺,而且玉茎抽进抽出,很是受用,毛孔迸发,全身异常舒服,也不觉痛疼难忍了,只觉痒的难受,直入心胸,不觉呻吟起来。朱传宗听其淫叫,知道是时候了,便用力抽插起来,抽得薛金线连声嗳呦。
朱传宗只觉那情穴时时收缩,夹得他舒服异常,全身每个毛孔好似都已张开,恨不能歌之吟之,暗道:‘这般快活,真是永生难忘啊!可比什么天上神仙快活多了。’薛金线此时也觉得下面如万虫拱动,痒的难受。两人一个尽力抽送,一个竭力迎合,淫兴共发,欲火同烧,一起畅快起来。
朱传宗觉得玉茎被那温热肉儿包里,好像是三九天套了件皮褂子,又好像光脚丫撑进了毛茸茸暖乎乎的皮靴儿,大为舒坦,因此用力越来越大,最后大力顶送起来。
抽不多时,朱传宗只觉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阵强烈骚动涌来,玉茎弹弹缩缩,一股精水泄了出来,全身舒服畅快。薛金线只觉穴内一阵火热,一团热浪飕飕袭来,击中穴内底处,一阵眩晕袭人心海,兴奋的大叫一声,昏死过去,良久方醒。二人相拥而睡。
早晨起来,朱传宗和薛金线在锦幄之内,拿出喜帕来,细看那帕上的腥红,朱传宗笑道:“这都是我的功劳。”
薛金线嗔道:“都是你干的坏事,快收起来吧!”朱传宗含笑收起,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你义兄的身份,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一直把我蒙在鼓里,像个傻瓜一样。”
薛金线笑道:“不说自己井绳短,只怨他人箍井深。你自己笨,看不出来,难道还怨的了别人?”朱传宗哈哈大笑,道:“不说自己井绳短,只怨他人箍井深!这句话说的妙。来、来、来,让我的井绳试试你的井深不深。”
薛金线俏面顿时飞红,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胡说什么啊!下次再这样,晚上就让你睡门板。”
二人调戏不止,情动之时,又是一番云雨,也不用细说。
朱传宗新婚燕尔,沉浸在温柔乡中,连翰林院都很少去了。与薛金线你侬我侬,享尽闺房之乐。
这天他正腻在薛金线身边为妻子画眉,大皇子汤治来了。这次他再装扮成书生黄其,不过服饰华贵,颇有皇家气派。一进门便笑道:“贤弟小登科,娶得如花美眷,如今是乐不思蜀啦。”
朱传宗想要施君臣大礼,汤治拦住他道:“我只是个无势的皇子,要那些虚礼干什么?何况你我兄弟情谊,不要见外了。”
朱传宗见他说的真切,也就罢了。
汤治道:“本来不欲打扰贤弟的神仙日子,无奈有一件大事临近,只好厚着脸皮上门求助。恐怕要麻烦贤弟和妹妹了。”
朱传宗不只一次听他说过要帮忙一事,忙道:“我和金线的事全靠大哥周旋才有今日,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尽管吩咐好了。”
汤治这才将来意道出。原来再过一个月,就是明宗皇帝六十大寿,众皇子摩拳擦掌,到处搜罗奇珍异宝,想博父皇的欢心。汤治虽为皇子,一向无权无势,备不起贵重的寿礼,故而颇费思量。
朱传宗听到此处道:“原来大哥为这事发愁,不就是钱吗?金银珠宝,朱家还是有的,包在我身上。”
汤治摇头笑道:“朱家富甲一方,自然不缺钱财,不过再富贵也比不上皇家啊!寿礼不在贵重与否,而在于心思巧妙。我思来想去,有一物必能讨得父皇的欢心。”
说完看着薛金线道:“就是用龙凤针法绣的衮龙袍。”
薛金线脸色一变,欲说还休,似有难言之隐。
汤治笑道:“妹妹不用慌张。我知道你娘教你龙凤针法的时候,嘱咐过你不可轻易在外人前显露。不过当今世上,知道你会这门技艺的,也就我一人而已。你娘当初乃是一名宫女,师从御用作坊的高人学会这门针绣绝技,可曾跟你说过,她当初还有一名师姐呢?”薛金线想了想道:“确实提过,只是语焉不详,仿佛是跟我娘一起做工的宫女。”
汤治神色黯然,点头道:“那名宫女就是我的母妃。我母亲和你母亲情同姐妹,我寻访你几年,才打听到的。宫里一个老太监,把我们两家之间的情谊,都告诉我了。你母亲当年多方维护我当时怀有身孕的母亲,因此我才没有被人害死在胎中,为了报答你母亲的恩情,所以我才派人暗中保护你们一家。”
原来汤治的母亲因为绣技过人,很得明宗皇帝喜欢。一朝宠幸,就珠胎暗结,生下了汤治。只是她是宫女,被妃嫔们暗中算计,她又身体孱弱,生产后不久就过世了,连个嫔妃的名分都没有。等后来皇子渐多,汤治也自此被明宗忘在脑后,成了众皇子中最弱势的一个。
汤治听说当年明宗最喜欢穿他母亲绣的衮龙袍,便费心追寻龙凤针法的传人,最后才找到薛金线。
薛金线道:“我还以为大哥只是希望我能帮你绣衮龙袍,才对我好呢!”朱传宗笑道:“原来大哥早就打我娘子的主意,怪不得这么热心撮合我们的亲事,还送我龙凤金针,都是预谋好的。”
汤治忙道:“惭愧,惭愧!为兄虽然有些私心,对你们的情谊可是真的。天日可鉴!你们要是不愿意帮我,也就算了。只是因为母亲和父皇结缘,就是因为衮龙袍,所以我一直有这个心愿,如果妹妹觉得为难,就罢了吧!—切都是天意。”
薛金线笑道:“大哥你多心了。其实我一直在准备材料想要帮你,你就是不来说,我也会把它绣好给你的。”
汤治大喜,道:“真是我的好妹子。”
薛金线笑道:“本来我还差一把好针,你的龙凤针正好派上用场,到时候大哥等着就是了。”
此后薛金线开始做活,那龙凤针技繁冗复杂,颇费心力。薛金线每日在房中绣龙袍,再没有时间跟朱传宗缠绵。朱传宗只好回翰林院去,正好将这些日子拖欠的功课学问,补上不少。
转眼寿日将至,衮龙袍也绣好了。只见金丝缠绕,云气翻腾,一条五爪金龙赫赫生威,似要破空飞去一般,果然是巧夺天工。朱传宗见娘子累得容颜憔悴了不少,心疼无比,搂在怀中抚慰疼爱,自不必说。
到了明宗大寿之日,举朝欢庆。大皇子汤治的寿礼,跟别人的珍宝一比很不起眼,初时着实被众皇子取笑了一番。哪知道明宗见了之后,龙颜大悦,捧在眼前仔细观看,爱不释手,想起当年的往事,不由感慨。
过了不久,明宗将汤治叫到跟前来,仔细询问他的近况,心中也有些愧疚。他少年时候与汤治的母亲相识,最爱她一手好针绣。只是后来嫔妃众多,渐渐就把昔日情分忘了,连带对这个儿子都没什么印象。今日睹物思人,突然涌起补偿的念头来。
明宗知晓成年皇子中,只有汤治没有封号,也没有封地,只靠内务府的饷银生活,当即就下旨,封汤治为齐王,封地一万户。
汤治靠一件龙袍咸鱼翻身,很让众人羡慕,虽然他的封地在皇子中也算小的,但总算争取到了自己应有的待遇。过后专门置酒向朱传宗道谢,朱传宗笑道:“大哥如今贵为齐王,总算有了权柄,不用再慨叹英雄无用武之地啦!”汤治也有些踌躇满志的样子,道:“为兄有今日,贤弟当居首功,日后同享富贵,绝不食言。”
不多时醉了,又开始大谈治国的抱负。朱传宗如今知道他的身份,那些酒话也不能当作空谈了,只好小心地陪着,不敢胡乱接话。好不容易熬到席散,让王府护卫接他回去。朱传宗归心似箭,径直回到翰林院旁的新家,陪伴娇妻去也。
朱传宗自此之后,日子过的充实快活。薛金线在家陪他读书,美人在侧,真是逍遥得意,虽然有时候要应付翰林院那些骗人的考试玩意,不过一来那些要求本来就不严格,二来院长是他的亲戚,因此所有考试都很容易应付过去了。
朱传宗在翰林院的藏书中找他喜欢的去看,对人生和世事有了一番新的认识,吴思远吴先生来探望过几次,对他的学问和见识刮目相看。
转眼半年过去了,忽然朝廷上传来旨意,让他暂时恢复督察院职位,审理一件案子。
原来京师出了这样一件案子,疑犯驾着一辆马车,在闹市中奔驰,可是马车失控,连撞二十八人,撞死了二十个,经刑部审理之后,疑犯因为中了邪,因此被无罪释放,只是赔偿了那些受害人许多的金钱。本来这案子就这样结束了,可是那些受害者家属都不服判决,联合一百多人,闹得很大,最后传到皇上耳中,皇上觉得案情蹊跷,因此想起朱传宗铁面无私,又在翰林院读书,远离官场,如果让他审案,可以显示朝廷的公正无私,所以特下旨意让他主审。
朱传宗在大殿上接了圣旨,拜别皇上之后,到督察院去接案卷。这次随从协助他审案的是一个六品小官,名叫王风。
朱传宗见他面生,就和熟识的官员问此人的一些情况,那些人便悄悄地告诉他了王风的底细。
原来王风本是督察院一个看守大门的兵丁,因为有一天夜晚守护大门,恰巧督察院最高长官左督御史王仁大人要进门办理公务,可是却被王风拦住,说什么也不让进。原来晚上进门按规定是有手绪的,可是王仁一向官大,进出随意,哪里带了官印和文书?
王风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子,王大人到底也没进门,最后派人取了官印这才放行。
第二天王仁大人和一些官员召开了会议,表扬了王风严格认真,对朝廷负责,对工作负责的态度,并且破格提拔他为七品官吏,众人无人反对,这样王风就一跃成为了官员了,后来又升了一级,如今已经是正六品的官员了。
朱传宗听了,大声称奇,称赞不已,最后一个官员实在看不下去了,悄悄对朱传宗说了实情,原来这王风是王仁大人的亲戚,家乡的同宗。
朱传宗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也随即垂头丧气,感觉这些日子在翰林院埋头读书,头脑都有些傻了。
大梁国提拔人才,一向是以人际关系、人情背景等等为最重要的依据,至于什么才能之类,除非极少数人,朝廷有需要了才会任用。朱传宗要不是靠他父亲,别说当官,就算是当个小吏都不可能,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用。
朱传宗在翰林院边读书,一边风闻一些内幕等等,早把大梁国的事情看透了。
不过既然皇上看重他,为了汤家的江山请他审案,他还是要尽力办案,他可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只是想替老百姓伸冤。虽然他一个人能力有限,可是能出一点力,就要出一点力。
朱传宗把案子的所有卷宗都看了,大概知道了案情。这个案子的嫌犯李某仁是吏部员外郎,正五品官员,那天他亲自驾着一辆马车,在闹市中奔驰,可是马车失控,连撞二十八人,撞死了二十个。
刑部审案的结果是这样:李某仁当天发觉一名可疑男子跟踪他,想要杀他,于是驾车逃跑。在逃跑途中,不辨方向,冲入闹市人群之中。案发后,刑部提请仵作和医院的大夫对疑犯进行鉴定。经鉴定,李某案发时范胡,中了邪,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
朱传宗见案件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李某仁是吏部的官员,如果有隐疾,怎么能当官呢?
朱传宗当即请原来审案的官员前来询问,那官员很是客气,不过微笑着回答:“这病说来就来,不是人能控制得了的。要不是突然发作,那还怎么能叫中邪呢?再说要是早发现了,李某仁就不能当官了,也发生不了现在的惨案了。”
朱传宗虽然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可是也没证据指责他,就请他回衙门去了。
他想了许久,摸不找头绪,适逢吴思远来访,急忙请教。
吴思远听了案情,微微一笑道:“大人学问见长,人情事故还是时通时塞。所谓事有反常即为妖,这件案子有两个破绽。一是那李某仁明明是正选官员,犯了罪却有人拿中邪这么荒诞的说辞来替他开罪,他的身份必有可疑。二是那些受害人能闹到皇上耳边去,也不是寻常人的手段。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李某仁堂堂五品京官,普通百姓撞死一百个也就撞了,谁能把他怎么样?如今却身陷案中,可见被害人中也有内情啊!”朱传宗得了指点,恍然大悟。在审查时,就从两方的身份着手,这才水落石出。原来李某仁不仅是吏部员外郎,还是左丞相李毅衡的堂侄。而受害人也不全是平民百姓。其中有个十四五岁的罗姓少年,是大理寺少卿的公子,偷跑出家来上街游玩,没想就遭受横祸。
朱传宗查阅案宗,发现一开始受害人家属都已经同意接受赔偿,只有那位大理寺少卿不肯和解。不知怎么后来其他家属也变卦了,跑去衙门闹事,这才惊动了皇帝。
朱传宗派人请罗大人来问话。那罗大人倒也爽快,直接承认闹事的家属都是他鼓动起来的。每家还给了不少钱,比李某仁答应的赔偿还多,条件就是不停喊冤,直到判李某仁死罪为止。
朱传宗道:“罗大人,你身为大理寺少卿,也是执法的官员,难道不知道蛊惑百姓是大罪吗?”罗大人冷笑道:“正因为我是执法官员,我才知道国法无用。李某仁是左相的亲戚,谁敢判他死罪?别说那些没钱没势的苦主,便是我一个正四品的大臣,左相都敢派人来拿前程胁迫我撤诉。我不把声势闹大,我儿子不是白死了?”朱传宗心道:“果然如此。”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又故意问道:“罗大人如此跟左相作对,就不顾及官位了吗?”罗大人红了眼睛,怒道:“我罗家四代单传,只有一个儿子,如今香火都灭了,我还怕什么?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让李某仁不死也要掉层皮来!”转身就走,临出门又回过身道:“我听说朱大人刚正公允,原来也是一丘之貉!”吴思远听过案情真相,还是微笑不语。朱传宗道:“请先生教我!”吴思远道:“如今看来,这案子其实很简单,复杂的是案子背后的关系,实质上乃是双方背后势力的较量。”
朱传宗道:“断案的依据乃是法律,背后势力再大,能混淆是非吗?”吴思远笑道:“你若是能看透表面的假象,就不会这么说了。李某仁是官,受害人是民,因此李某仁撞死了人,不用偿命。罗大人比李某仁的官位高,所以就能翻案,可是李某仁有左相当靠山,罗大人跟左相一比,又不算什么了,这就叫环环相扣。谁的官位高,权势大,谁就是法。”
朱传宗道:“可是我看那位罗大人义愤填膺地痛斥官场黑暗,像是个正气的人呢。”
吴思远摇头道:“他骂官场,是因为触及到了他的利益,要是他儿子没受伤害,他才不会出头。甚至说,如果撞人的是他儿子,他说不定比李某仁做的还黑呢。”
朱传宗听得呆了。其实以他这几年的阅历,对官场的了解,这些道理何尝不懂?只是他还有一颗赤子之心,故意不去想罢了。他呆了半晌,道:“换句话说,假如没有左相的关系,那李某仁就算真中了邪不用负责任,罗大人也会想办法判他死罪,因为罗大人的官位高。是不是这个道理?”吴思远拊掌笑道:“大人举一反三,总算是悟通了。”
朱传宗叹道:“我倒宁愿自己不要悟通。吴先生你看,这个案子该如何了结?”吴思远道:“大人都已经看透了,怎么还这么问呢?自然是维持原判。那些证人、大夫,都惧怕左相的权势,没人会说实话,罗大人以后也就死心了,左相也会念你的好处。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朱传宗默然不语。吴思远道:“大人还是放不下啊。这件案子,查起来简单,处理时候难,大人好自为之吧。”
告辞去了。
朱传宗没有马上下决定,次日照例提审李某仁。那李某仁在牢中住了多日,反倒养得白白胖胖,精神焕发的,毫不在乎地朝朱传宗道:“朱大人,还费这个事干什么呢?案情是明摆着的,快点结案就是了,我还等着出去治好病回衙门复职呢。”
朱传宗看他有恃无恐的模样,一气之下就退了堂。
衙役们都躲得远远的,惟恐触怒了气头上的大老爷。
朱传宗想起苦主们痛失亲人,肇事者却在牢里有滋有味,不但不受惩罚,出去还能继续做官,越想越是生气,心道:‘不管官场有多黑暗,不平之事有多少,我见到一件,就要管一件,难道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了?’再升堂时,二话没说,就吩咐上刑。
原本按大梁的刑律,用刑逼供是合法的审讯手段,只是朱传宗觉得有屈打成招的嫌疑,不大愿意用而已。
其实正如吴思远所说,这案子难在背后,情节简单之极。李某仁受了两下轻刑,就熬不住,一口招了。那些大夫、证人,见势不妙,全都推翻供词,磕头认罪。
朱传宗将供词上呈明宗。时也凑巧,明宗刚过完大番,正想整顿一下吏治,给百姓树立一个政治清明的形象,正好把这个案子拿来做例子。当下就在朝上申斥了一番,要求严办不法官吏,还百姓一个公道,李毅衡见了风向,也没敢给侄子求情。
最后案子了结,李某仁被判斩立决。其余做伪证的大夫证人、贪赃枉法的官员,有的抄没家产,有的流放充军。并无一人漏网。
百姓交口称快,都赞朱传宗不畏强权,处事公正。
朱传宗再见吴思远时,得意地道:“吴先生,你看我不但断清了这个案子,却没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可见你说的官场环环相扣的理论,也不尽然啊。”
吴思远微笑道:“大人错了。李某仁之所以有左相这个靠山还被你扳倒,是因为你有更硬的靠山,当今皇上,官场上最大的环,就是皇上啊!”朱传宗怔了片刻,无言以对了。
吴思远道:“不管怎么说,大人这次又断了个大案,也是好事。以后多在官场中历练一下,成就不可限量。”
朱传宗经此一事,对吴思远更敬佩了,道:“先生多给我讲讲官场中的学问吧。”
吴思远道:“大人这些天在衙门办公,见多了公文签字,我便为大人讲讲这个。官员们这签字的学问可大了,凡下属见到官员签字‘按规定办理’,这意思便是可以办理,一般都赶快办理,因为下属向官员表达忠心的最好方式之一,就是敢于为官员承担风险。以后上级衙门在调查这些事时,凡是签字为‘按规定办理’的都可理解为签字没错,错是错在部下没有按‘规定’办理。”
朱传宗道:“真是叹为观止,这签字学问可真大。”
吴思远道:“划圈也有学问。现在官员为了节省时间,签批文件就用划圈来代表‘同意’的意思。一般人看到官员在案卷上划了圈,就按照同意的意思办理了。其实却不知道,怎么画圈,可有学问。”
朱传宗道:“哦?请指教。”
吴思远道:“有些案件,在层层官员批阅时虽然划了圈,后来竟然没有官员负责。原来官员不是在呈文要求办理的‘办理’两字上划圈,而是将圈圈划在模棱两可的中性词或自己的名字上。只要不是圈在‘同意’或‘办理’之类的词上,均可理解为官员还没有同意。所以,上级官员来查案时,这证据不能靠猜想和想象,这是不能追究单位官员的责任。”
朱传宗道:“高明,实在是高明。这些都是书上所没有的,要不是听先生说起,还真不晓得还有这门学问。”
吴思远道:“还有‘同意请某某处理’,让人如坠云里雾里,‘同意请某某处理’,同意二字后面没有逗号,也没有字句间隔,你说我同意办这件事也行,你说我只同意某某人来处理这件事也行,意思多的是呢,总之责任都不在他。”
朱传宗虚心请教,不知不觉就讲了半夜。
他虽然破了此案,反倒见多了其中的阴暗,因此一点也不开心。回到家中,还是闷闷不乐。
薛金线正在房中绣花,边绣边问道:“相公,你刚破了大案,又有皇上嘉奖,又有百姓称赞,还有什么发愁的事?”朱传宗看着娇媚的娘子,忧愁也渐渐去了。搂着她香肩,将吴先生说的环环相扣的说法,讲了一遍。叹道:“这些交织的关系真是可恶,要是能全消除掉就好了。”
薛金线想了想,低下头去,接着做活。嘴角却露出盈盈笑意,似有所思。
朱传宗涎着脸儿凑过去,道:“金线,你敢笑话相公?”薛金线嗔道:“小女子哪敢呢?那些治国的大道理,我可不懂。不过听你说的,官场中的关系网,跟我们织布刺绣,倒有些像。若是线头乱了,那么这布就七零八落,散乱破碎,若是条理分明,那么还是一块结实整齐的布料。”
朱传宗听了大梦初醒,笑道:“你原来是在提醒我!对啊,既然是人当官,关系就难免存在。解决的办法不是消除,而是规范。只要彼此制约牵制,也就不怕有人徇私乱法了。娘子,你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朱传宗想通了此事,愁情尽去。往翰林院去的也勤了,每日研读前人著作,找寻规范制约之道。薛金线见他用心学问,也自欢喜。
转眼过了半年。朱传宗被皇上特批,顺利从翰林院毕业。因为他先前破了好几件大案,皇上也赏识他的才干,就将他从督察院调到刑部,提升半级,任从三品的刑部侍郎。
他到了刑部衙门月余,也没遇着什么要案。一日闲得乏了,想起许久没回朱府,几位美人一定想得紧,心里就有些痒痒,就告了病假回家去了。
朱传宗往家走去,快到门口时,忽然见有个女子远远的朝他招手,他见那女子眉目如画,美貌动人,正是多时不见的水灵儿。他急忙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果然是水灵儿微笑站在街角。
朱传宗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握住水灵儿的小手,道:“你怎么来啦?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水灵儿脸色一红,抽了手,道:“别这样,胡说什么?这位是我义父。”
说完一指旁边。
朱传宗一愣,见那人四十多岁年纪,白面黑须,很是儒雅,对他笑道:“在下水封良,久闻大名,无缘得见,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朱传宗一直眼中只有水灵儿,此时听水封良说话,这才醒悟过来,脑筋一转,高兴起来,笑道:“原来是水伯伯,您别客气,我和水姑娘是生死之交,交情匪浅,您不用和我客套。不如我请你们吃饭,不知道赏光吗?”水封良待要客气,水灵儿道:“这人是个大财主,搜刮了好多民脂民膏,义父别跟他客气!”朱传宗笑道:“是啊,我的就是灵儿的,不用客气。”
他这话意有所指,水灵儿羞得俏脸通红。若不是在大街上,只怕要抽出剑来砍他几剑。
水封良也不再推辞,三人来到一间酒楼。
水封良道:“京城真是繁华似锦,花花世界啊。可叹天下还有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真是天道不公。”
朱传宗心道:‘你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辞,自己说着听听就行了,这么公开大放厥辞,当我这个刑部侍郎不存在吗?上次看在灵儿的面子救了你们,怎么没有一点长进呢?’忙打断他道:“水伯伯,现在朝廷已经把贵教视为邪教,四处悬赏抓捕,你怎么还敢到京师重地来呢?”水封良道:“实不相瞒,我是专程来京城传教的,希望能让更多人聆听太上老君祖师的教诲。”
朱传宗心道:‘真是不知所谓。你自己不拿命当回事,要是牵连了我的灵儿,可就糟了。’正想着,果然就听水封良道:“不过行事多有危险,带着灵儿实在不放心,就把她交托给朱大人,希望大人多加关照。”
朱传宗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水灵儿不肯,还要跟着义父。水封良沉下脸来,自有一股威势,水灵儿撅起小嘴,却不敢再争辩了。
用过饭菜,水封良告辞离去。朱传宗这才拉着水灵儿的手,柔声道:“灵儿,我想得你好苦,以后不要再走了好吗?”水灵儿红着脸白了他一眼,道:“你又想把我当雀儿关起来了?”朱传宗道:“我是想把你关起来,不过不是当雀儿。”
水灵儿问道:“当什么?”朱传宗笑道:“当老婆。”
水灵儿羞得脸红似火,想把手抽回来,朱传宗死也不放。挣了一挣,反被朱传宗整个搂在怀里。他大手在腰间一揉,水灵儿立时就没了力气,软了下去,小声骂道:“坏蛋,就会占我便宜!”两人依偎着,互诉衷肠。
水灵儿这一年多都是随着义父四处传教,偶尔也干些劫富济贫的事。朱传宗怜惜地道:“这些又辛苦又危险的事,你以后不要做了。”
水灵儿微微一笑,道:“我不怕。为了天下苍生谋求幸福,本就是我教的宗旨,我就是牺牲了性命,也不算什么。”
朱传宗心想:‘她果然还是那个一心为了百姓着想的侠义女子,要是贪生怕死,也就不是水灵儿了。’不禁搂得更紧了,心里都是柔情。
水灵儿道:“我一进京城就听说了,你去年又为民做主,破了一件大案,现在百姓都很景仰你呢!我果然没看错你。”
朱传宗低声道!“那你什么时候才嫁给我啊?”水灵儿狡黠地眨了眨眼,道:“你再破一件大案,我才考虑。”
朱传宗道:“你总是骗我,我都不信你了。等我破完案子,你留张纸条,又跑掉了,我去哪找你?”水灵儿笑道:“这次不跑就是了。”
朱传宗道:“你说真的?什么案子,你说来听听。”
原来水灵儿在来京城之前,又听说了一件奇案。宁治省淮安府发生了一起女子裸尸案。死的时候跟自己的情人在一起。女方说是谋杀,男方说是病死的,各执一词。因为两家都是大户人家,这事也就闹得满城风雨,地方各级衙门已经连审了几次,都没查明真相。
朱传宗想了想道:“这案子好像之前报到刑部来了,因为没看出什么端倪,我就没有仔细看,我回去看看。”
他回到衙门,调出卷宗来,仔细一看,果然有点意思。他在刑部无事可做,又应了水灵儿的约定,就自动申请要去查这件案子。像这种地方解决不了的悬案,别人都是能躲就躲,朱传宗主动要求,上司虽然怪他多事,不过希望他离开京师,他们好没有人管着,行贿受贿就方便多了,因此都很高兴。开了巡使地方的公文,朱传宗带上随从,就出发前往宁治省去了。
到了淮安府时,这件案子已经发生半年多了。经过了县、州、府、省四级衙门的审查。最叫人惊奇的是,审判的结果一级一变。县衙门判定是男方奸杀了女子。男家不服上诉,州衙门重审,判定是女子病亡。女方又不服上诉,府衙门判定是谋杀。男方又上诉,省衙门重新定为病亡。真是一波三折,令人咋舌。
朱传宗经过李某仁的案子,有了经验,首先了解两家的身份。一看之下,果然是颇有收获。那猝死的女子姓蓝,家中是宁治省有名的大商贾,富甲一方。她的情人姓江,身份也不简单,乃是宁治省按察使的亲外甥,怪不得能把一起人命案闹到全省皆知的地步。
这种人命案,第一步自然就是验尸。可是等朱传宗下令调来尸首一看,已经烂得不成模样了。原来这案子审过四遍,仵作就验过四遍尸体,加上时间又久,现在是面目全非,一点蛛丝马迹也查不出来了。
朱传宗无奈,只好调以前仵作的验尸报告来看。只见县、府两级的验尸报告中写道,女子下体有行房痕迹,但是没有残留精液。疑为奸杀。州、省两级的验尸报告中写道,女子有窒息症状,喉中有痰液。疑为哮喘发作,窒息而死。
这两份报告虽然结论相反,但是依照不同的判断依据,并不冲突。如果两份报告都属实的话,果然是两种死因都有可能。
案情的调查陷入了僵局。朱传宗有些一筹莫展。蓝家和江家也开始各自活动,向朱传宗施压。好在朱家势力庞大,一时也不用在意。
他正在驿馆里思考对策,水灵儿自外面进来,笑道:“这几天怎么都没动静了?你不是总说自己聪明,是大青天吗?再不查出真相,恐怕那冤死的姑娘,要半夜跑来催你啦!”朱传宗听她说完,呆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道:“有办法了!”第二天夜里,关着嫌疑犯江某的牢房里,一片漆黑。江某正熟睡着,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那声音时断时续,仿佛是女子的呜咽声。
江某脸色大变,靠在墙角上,浑身哆嗦着,大喊救命。可是却没人理他。
又过了片刻,突然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披头散发,在空中飞来飞去。一边还叫道:“我死的好惨啊,你赔我命来!”江某吓得大叫,跪在地上磕头,求道:“我不是故意杀你的。我多烧纸钱给你,你饶了我吧!”那女鬼在空中飘着,冷冷地道:“你这畜生,想让我饶你也可以,将你杀我的经过写出来,我去阎王那里备下案底,将来你阳寿尽了,再来清算!”说着丢过纸笔去。
江某一听不用死,惊吓之下,也顾不得了,哆嗦着将经过写了。女鬼收在手中,又嘿嘿冷笑一阵,转身飞去了。
等女鬼到了牢外,突然哈哈笑起来,将披散的头发撩起来,居然是水灵儿!原来这是朱传宗定的计策,让水灵儿依靠飞檐走壁的轻功,假扮女鬼去试探江某,如果蓝女不是他杀的,他心中无愧,自然不怕,如果真是他杀的,他惊吓中必然露馅,就趁机让他招供。
如今有了供词,终于真相大白了。原来那日蓝女与江某相会,江某动了淫念,想要求欢。蓝女不肯,江某就强行奸污了她。只是那江某快要完事之时,突然动了猥亵的念头,将阳物塞在蓝女口中,要她含舔。蓝女剧烈挣扎,江某就拿手掐住了蓝女的脖子,结果等他在蓝女口中泄完阳精,发现竟已经窒息死了。
故此才会有两份验尸报告。女子下体没有精液,不能确定被奸污。窒息而死,喉中有痰液,这是哮喘的症状,其实不是痰液,是男子的精液。
朱传宗将案情公布,蓝女总算可以瞑目。此案情节离奇,破案的手段也是巧妙之极,实在让人赞叹。
朱传宗将结果上报刑部之时,不但有江某奸杀女子之罪,却又另立一案。原来县、州、府、省四级衙门,都不清白。县、府两级,受了蓝家的钱财,所以判江某有罪。州、省两级,则是受了江家的支会,害怕得罪江某的舅舅宁治省按察使,故而判江某无罪。
朱传宗分别告他们收受贿赂,贪赃枉法和官官勾结,渎职之罪。不日朝廷发下回文,县、州两级的地方官都被撤职查办了。但是府、省的官员却只是申斥了事。朱传宗知道他们打通了朝中的关节,也没有办法。略做善后,就带水灵儿打道回京了。
回来说起此案,吴思远道:“先前李某仁的案子,是权与权的较量。这宗女子猝死案,就是权与钱的较量了。可见钱财再多,也比不过官高势大。当了官,有了权,钱自然也会来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本事的人,拼了命也要当官。当上了官,就大贪特贪,只因人们本来就把它当作发财的捷径啊。”
朱传宗听得连连点头。
这一起奇案,从宁治省传开,渐渐全国皆知。朱传宗审案的过程被越传越玄,百姓们都说他“日审阳间,夜判阴曹”,连鬼神都敢管。朱传宗青天之名,也是家喻户晓。
朱传宗断案铁面无私,下手又狠,名声传了出去,皇上见他断案不留情,把他当作震慑官场的宝剑,因此大加维护。所以京师官场上,人人谈朱传宗无不色变。
朱传宗官场上好不得意,而且水灵儿又回到了身边,家中有见识高远的美貌妻子,还有许多美貌丫头陪伴,真是逍遥自在快活胜过神仙。
哪知道有一天,他被紧急叫回家中,刚一进门中,暖云便上前道:“快换衣服去拜见老太君吧!今天安王府派了人来,说是替他的外甥何治啸何公子来向小姐提亲,好像那个何治啸是少爷的同学吧?来咱们家玩过?”小郁上前帮他换上准备好的衣服,边道:“快点去吧,小姐都着急死了。你整天不着家,娶了亲,就把我们都忘了。”
朱传宗心下一惊,恨死了何治啸,也不理会小郁的数落,心中暗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姐姐天仙一样的人,也是你配得上的?再说我朱传宗的人,你也敢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想着朱水月娇媚容颜,也有些着慌。他知道这样的大事一定得老太君做主,急忙到太君住的暖阁中去。
只见暖阁中坐满了人。父母俱在,华采云和朱水月也陪着。进门时正听见朱佑继道:“何治啸这孩子我见过,人品样貌都不错……”朱传宗心里一急,喊道:“不能嫁!”朱水月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美目流盼,望着朱传宗,柔情蜜意都在其中。华采云也微微松了口气。朱佑继被打断了话有些不满意,刚要发作,朱传宗已经径直扑到老太君身边,抱着老太君胳膊道:“奶奶,孙儿来给您请安啦!”老太君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肝儿宝贝地叫个不停,朱佑继也不敢扫兴。朱传宗哄完老太君,这才给父母见礼。又刻意哄了太君半天,趁着太君高兴,摇着她胳膊道:“奶奶,那个何治啸是我同学,他人品差得很,又贪财又好色,姐姐嫁他岂不是要受苦?”老太君对朱水月也是极宠爱的,闻言沉下脸来问朱佑继:“这是怎么回事?”朱佑继悄悄瞪了朱传宗一眼,向老太君陪笑道:“何治啸曾来家里做客,这孩子礼貌周全,家教还是不错的。我派人打听过,是个人才,他是翰林院的子弟,才学自然是很好的。”
朱夫人也帮着丈夫圆场道:“今日我向媒人仔细问过,何治啸家世好,是安王爷的外甥,他又有才华,是水月的良偶。难得的是人家主动求亲,我看不会委屈水月的。”
朱传宗也顾不得要尊敬父母了,急道:“那是他在人前装的,我是他同学,跟他早晚相见,还能有比我清楚的?”又向太君道:“奶奶,那小子前些日子来咱们家,趁夜偷偷去调戏姐姐,还掉进湖里。姐姐也很讨厌他的,不信你问姐姐?”何治啸来拜访时,太君身体抱恙,而且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传不到她耳中,因此没有听过。此时朱傅宗这么说,便向朱水月问道:“乖孙女儿,宝儿说的可是实话?”朱传宗背过身朝朱水月打个眼色,朱水月玲珑心思,哪还有不明白的。而且关系到终身大事,就算是说谎也是要说的,何况这事还是真的?当下便垂下秀目,一脸悲戚,楚楚可怜地道:“确实有这样的事。老祖宗,水月不嫁人,立志终身修道,一辈子守在您身边,为您老祈福添寿。请您为我做主。”
她说着说着,想起自己与朱传宗的私情不为世人所容,恐怕真的一辈子不能嫁给朱传宗了,只能假装修道了,心中也有些悲切,美目泛红,却是渐渐当真了。
老太君心疼得不行。招手把朱水月唤到跟前来,搂到怀里,不住地道:“宝贝儿莫哭,老祖宗疼你,老祖宗给你做主。”
抬头朝朱佑继冷笑一声道:“你才见过几面,就敢打包票?那媒人收了钱,猪狗都能夸到天上去,也能作数?连个小人都看不透,枉你做了这么多年官,都做到狗肚子里去了?”朱佑继一句话也不敢回,等太君骂累了,方才赔罪道:“您别气了,都是儿子的错,我回头就把这门亲事推了。”
众人都上来劝解。朱传宗讲了几个笑话,就把老太君重新逗得开怀。朱佑继白挨了顿骂,心里迁怒何治啸,回头便将媒人打发出门,一口回绝,念在是安王爷的亲戚,这才没有给轰出门,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吃过晚饭,朱传宗溜到朱水月房间里来。朱水月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来干什么?”朱传宗涎着脸笑道:“来给我的好姐姐压惊啊!”朱水月转过头去不理他。朱传宗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按摩她的肩膀。朱水月舒服得轻哼了几声,轻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好?还帮我捏肩膀。”
朱传宗边捏边笑道:“今日失而复得,自然要好好怜惜。我刚回来时听说父亲要把你嫁给何治啸,差点急掉了魂!幸好老太君聪明的很,又疼我们,否则难办的很。”
朱水月白了他一眼道:“你有那么多女人爱,也不差我一个。我年纪渐渐大了,到了出阁的时候了,以后这样的事还很多呢。”
朱传宗将下巴顶在她脸颊上,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喃喃道:“好姐姐,你这样的花容月貌,放着富贵人家的一品夫人不做,不计名分地跟着我。委屈你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谁叫我生的一副风流模样呢!要怪也怪我这张脸。”
朱水月知他故意说笑,便取笑他脸皮厚,二人戏耍了一会儿,朱水月恢复正经,反手环住朱传宗的腰,柔声道:“我愿意跟着你,你不用怪自己。我不稀罕做富贵人家的夫人,我就只想跟着你。那些当官的都是妻妾成群的,等娶过门去,过得几天就腻了,不像你一直待我好,把我放在心上。”
朱传宗感动得轻吻了她耳垂一下,道:“我也待你不怎么好。陪你的时间很少。”
朱水月道:“那是因为你有事情要做嘛!而且还要避嫌。我都明白的。”
两人情意绵绵,心中都是暖暖的。渐渐两人都不做声,默默温存。
过了一会儿,朱水月笑道:“你捏肩膀,不是帮我按摩吗?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来做什么?”朱传宗大嘴已经堵上了她的樱桃小口,含糊地道:“外面捏完了,该捏里面了。”
朱水月也是情动,斜送秋波,娇喘吁吁,体酥如绵。朱传宗将她拦腰抱起,放在香榻之上,便合身压了上去。两人极尽缠绵,云雨销魂,自不消说。
过了两日,朱传宗正在督察院衙门办公,衙役禀告有人来访,却是何治啸找了来。他一进门便满脸堆笑,作揖打拱道:“朱大哥,我舅父前日托人提亲,伯父为什么将媒人赶了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失礼之处,请大哥指教小弟吧!”朱传宗见他虽然满脸笑意,但是难掩愁容,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但是这种事情岂可相让?心想:‘你求亲不成,自然是我的手段啦!’表面却叹了口气道:“早跟你说我姐姐要出家,她是不会嫁人的,更不可能嫁给你,你就死心吧。凡事不能强求啊!以你的人品家世,还愁没有好姑娘吗?”何治啸呆在那里,有些失魂落魄地自语道:“怎么她还是要出家。嫁人不比做道士强得多吗?我、我就不信,我回家找舅父去!”朱传宗暗暗鄙夷,心想:‘不过是个只知道依靠祖辈余荫的窝囊废而已,没了当王爷的舅父,就什么也不是了,嫁你还真不如去做道士。’假装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自顾走了。
他放下这件心事,有时在薛金线处缠绵几日,有时与朱水月、华采云幽会偷欢,平日再跟暖云几个俏丫击调笑弄乐。衙门中也因为没有什么案子,倒也无趣。那些官员们想尽办法不让他接大的案子,怕他再施神威,所以朱传宗渐渐的雄心都消磨些了,每日调珠弄粉,当真是快活胜神仙。朱传宗知道做神仙没什么乐趣,自然觉得此时的日子,胜过神仙。
哪知道世事多变,好端端的又起了波折。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这一日他刚到衙门,便觉得同僚们眼神都怪怪的,里面有些艳羡的意味。他不明所以,拉住一个相熟的闲聊探问,那人微微惊讶道:“怎么你家里出了大喜事都不知道吗?圣上亲自下旨,为安王爷的外甥跟你姐姐赐婚,这是旁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殊荣啊。你们朱家本来就显贵,现在又跟王爷做了亲家,你以后仕途坦荡,发达了之后可别忘记了我们才好。”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羡慕着,朱传宗却跟挨了霹雳一般。理也不理,径直白着脸出门了。
那人还以为朱传宗是欢喜疯了,一点也不笑话,心想此事放到自己身上怕是还要不堪,只是哀叹自己没有一个被皇上赐婚的好姐姐。
朱传宗这两日都在薛金线处过的,一直没回家门,不知道就出了这事,他现在只盼望这事不是真的。
一进门他的心便沉了下来,朱水月正坐在他房里垂泪,几个丫环红着眼睛陪着,看见朱传宗进来,小郁有些恼怒地站起身来道:“你还知道回来?小姐都快伤心死了,你跑去哪里快活了?”然后在他耳边道:“小姐怪可怜的,你多陪陪她,说些好话吧!昨天就接到消息了,可是小姐不让我们告诉你。”
朱传宗知道皇命难违,要是别的事情还好对付,眼前的事情的确是相当的棘手,想了一会儿,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朱水月俏脸憔悴得如同带雨梨花似的,心里一疼,低声问:“皇上真的赐婚了?是不是真的?难道不是做梦?”朱水月点点头,轻声道:“我好命苦。你看开些,把我忘了吧!”朱传宗一阵眩晕,心中说不出的气苦。他经过许多历练,早就修炼的镇定自若,可是遇到眼前的事情,丧失了理智,恼怒起来,跳起来叫道:“奶奶不是答应做主吗?父亲不是早拒绝了亲事了吗?我要去问他们为什么变卦!”朱传宗拔腿冲出门去,几个丫环都阻挡不得。朱水月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他是天上神仙下凡的秘密,也许真有办法也说不定,心中生出了几丝希望。
朱传宗跑到老太君住的跨院门口,正赶上朱佑继低头阴沉着脸色从里面出来,微微惊讶的问朱传宗道:“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随即便恍然,沉下脸道:“水月的亲事已成定局,你奶奶心里正难过,你若是为了此事,不许再去打扰她老人家了。”
朱传宗叫道:“何治啸是个人渣,姐姐为什么要嫁他?”朱佑继面无表情地道:“这是圣上赐婚,金口玉言,做臣子的只需依从就是,哪有什么为什么!”朱传宗气急,口不择言道:“姐姐的姻缘自己做主,关皇帝什么事!”朱佑继又惊又怒,仔细看看周围没人,低声喝骂道:“孽障!你要连累全家吗?没有圣上的恩典,哪有你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圣上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你怎敢口出大逆不道之言?”朱传宗红着脸辩道:“我为他四处查办冤案,惩治贪官,我又没白要他的!”朱佑继冷笑一声道:“傻小子,看来为父不点拨点拨你,你还做梦醒不过来!我今天明白告诉你,朱家的富贵是皇上给的,你的富贵却是朱家给的。不然凭你年纪轻轻,没有一点资历,凭什么当钦差大臣去查办一省的大员?你若不是姓朱,不是有咱家的势力在后面撑着,早就丢官罢爵,搞不好还丢了性命!”他停下喘了口气,又道:“便是你查办的那几件案子,你以为全是你的本事?哪一件不是有圣上点了头的!圣上要罢他们的官,借你的手,拿你当刀子用。官员们敬你怕你,是怕你背后的皇上!皇上宠信你,你就是钦差大臣,位高权重。皇上不高兴你了,你就是布衣白丁,带罪之身。你给我记住,皇上就是臣子的天,凡人哪有跟天作对的!”朱传宗猛然惊醒,他知道父亲说的对,没有反驳的余地,张着嘴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佑继口中骂他,看他难过模样,心里难免心疼。缓和了脸色,温言道:“宝儿,你从小脑筋不清楚,为父没怎么教你为官的道理,等你大了,又想让你自己去历练,因此也没怎么教你,这也不全怪你。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心疼姐姐。不过安王爷富贵尊荣,他的外甥也不算辱没了你姐姐。况且有我在,他们还敢委屈她不成?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有空多去陪陪你姐姐,把我这话拿去劝劝她。”
说完转身走了。
朱传宗呆立半晌,喃喃道:“我还笑何治啸是个只靠祖宗的二世祖,我自诩是神仙下凡,可是现在我还不如他!”想着皇上下的旨意,那可是不能改变的,心像刀割似的痛起来。
他从当日清醒过来后,顺风顺水,何尝像今天这般,觉得心灰欲死。有点恍惚地回到房中,丫环们知道事关重大,不是她们的身份能插手的,早都悄悄退下去了。
朱水月还在等他消息,看他脸色坏得怕人,知道事情没成。但是她现在顾不得自己的伤心事,先安慰朱传宗道:“宝儿,姐姐的事可以慢慢想办法,你可千万不要急坏了身子!”朱传宗自怨自艾,乱成一团,只看见她嘴唇翕合,却听不进她说些什么。突然脱口说道:“姐姐,你是天仙一般的美人儿,你这么好,就当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废物,配不上你!日后你好好当贵夫人去吧!”朱水月蓦地脸如死灰,道:“你说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朱传宗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发呆不说话了,朱水月惨然一笑道:“好,既然你这么想,我走就是了。”
转身踉跄地出去了。
朱传宗心想:‘何治啸那小子如此下功夫追求姐姐,日后一定能待她好。他要是对姐姐不好,我就杀了他。我身边女人不少,反正也不能总陪着姐姐,让她去追求别的幸福,也许更好些。而且我只是安慰她一下,就这么一说,她就走啦,一点也不留恋。罢了,走了也好。’朱传宗一向胆大包天,遇到事情也是智谋多端,可是如今遇到这样的难题,竟然束手无策起来,竟然自怨自艾,不思进取。
再说朱水月出了房门也是泪如雨下,心想:‘宝儿以为我是贪慕虚荣的女人,他在恼我不同他一起去找太君求情吗?可我只是朱家的义女,朱家对我有恩,我怎么能忘恩负义呢?他现在不要我啦,我却要让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他一个。’咬了咬牙,心中有了决断。
朱传宗独自坐在房里,丫环们都不敢来打搅。他的念头百转,没有条理。过去经历的种种,跟走马灯似的在脑袋里出现。
他又是暗恨自己没用,又是舍不得朱水月。想起父亲的话,以前的事就仿佛隔世一般。他以前只感觉权力的好处,对皇帝感恩崇敬。现在心思却变了。觉得皇帝的权力至尊无上,却不像原来觉得那么理所当然了。
直坐了差不多两三个时辰,突然有人重重推门进来。只见嫂子俏脸含霜,怒冲冲的,一进门便喝道:“朱传宗,你干的好事!”朱传宗听见她直喊自己的大名,连“宝儿”也不叫了。心想:‘嫂子也看不起我了,是不是也要走了,不要我了?’华采云见他半死不活的模样,更加生气,抓住他的衣襟低声怒道:“水月方才悬梁自尽了!”朱传宗怔了片刻,突然醒了过来,失声惊道:“什么?”
华采云见他今天不像往日那样有主见,原来想吓吓他的,不过看他样子傻傻的,也怕他刺激过重,忙道:“你别担心了,幸好被我撞到,立时救下来了。丫环说水月从你这里回去后就哭个不停,你干了什么惹她这样伤心?你在外面办案,胆子又大,主意又多,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这么笨呢?”朱传宗呆了呆,悔恨地道:“我错怪她了!我要去找她赔罪!无论如何,就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再说我去求皇上,说不定能挽回呢!我真是笨死了,既然皇上下的命令,自然也可以请皇上收回,虽然皇上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不能收回,要挽回难了些,但也未必不行。”
他一听皇上的命令,就慌了神,可是仔细一想,皇上也是人,难道就不能收回命令?
华采云拦住他,道:“你先不要去,等她气消了再说。幸好发现的及时,没什么大碍,我吩咐盈儿把消息压下来,府里人都不知道。你既然想要求皇上,一定是有办法了,说给我听听吧!”朱传宗听这话里有话,想起嫂子一向聪明,也许这事她有办法,便喜道:“嫂子有办法了?哈哈,我说事情不能到了绝境吧!我真是太可笑了。家里有神通广大的好嫂子,却不知道请教。嫂子快告诉我吧!别让我着急了。”
华采云笑道:“看你这么着急,我也不难为你了。你也不用拍马屁,水月的事情我自然要帮的。不过想不通的是,怎么你这个人,平时聪明的很,一遇到正经事,还没主意了呢?昨日圣上下了旨,我便托人去宫中打探,原来是媚妃求皇上赐婚的。”
朱传宗听嫂子数落,道:“我刚才是关心则乱,要是嫂子有了麻烦,我也会这样慌张的。”
然后恨恨道:“媚妃是什么东西?这么爱管闲事?”华采云随口答道:“媚妃可不是东西。”
说完两人都一愣,失笑起来。
华采云又道:“她是如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妃,名叫张端颐,是以前翰林学士张祈贤的女儿。听说她聪明绝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圣上对她言听计从,说一不二。她跟安王爷有亲,叫安王爷一声姨夫的。”
朱传宗道:“怪不得她要帮忙,原来都是亲戚。不过你刚才说什么而且?为什么话说一半。”
华采云脸上一红,悄悄道:“听说她媚骨天生,男子一挨到她,便神魂颠倒,皇上因此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才赐名‘媚妃’。”
朱传宗一呆,哈哈笑道:“原来她床上功夫了得,不过我看她比不上嫂子。”
华采云红最上脸,骂道:“刚才还愁眉苦脸,现在怎么又恢复色狼的真面目了?”朱传宗道:“刚才本以为事情到了绝境,现在一想,只要事情没到那一步,就有可为,我方才真是可笑。把姐姐吓得差点出事情,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我只能追随她到地下啦!”华采云笑道:“好啦!别说丧气的事情了!说正经的。媚妃跟安王爷还算近亲,跟何治啸虽然也是亲戚,不过不算熟络,她全是看安王爷的面子。只要有人能说服她,嘴皮子一动,这事就作罢了,我看也容易。”
朱传宗这时恢复了冷静,笑道:“那咱们就去求她,多送她金银珠宝!她一定喜欢,这事再由她去解套,解铃还需系铃人,正好。”
华采云失笑道:“傻弟弟,皇宫里珍宝无数,她得皇上宠爱,皇上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上,她要什么有什么,还稀罕咱家的?”朱传宗道:“那可不一定。你看那些个贪官,哪个不是家中财资无数,可是还不是继续贪污?谁还怕钱咬手啊?”华采云道:“她可不是那样的人,她眼光可高的很,咱们得想别的办法才行。好在我爹跟她爹乃是旧识,我们小时候也有点交情,我今日便特意去拜访她。结果说了会儿话,还真让我想了个办法出来。”
朱传宗惊喜道:“什么办法?”华采云道:“就不告诉你,让你着急。再说这事要是成了,我有什么好处?”朱传宗笑道:“嫂子要是帮我办成了这事,嫂子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只要能做得到的,一定答应。”
华采云道:“也不用别的,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情,就行了。”
朱传宗笑道:“平时我还不是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还能不答应吗?嫂子快说媚妃的事情吧!”华采云突然脸色变红,忸怩道:“她跟我也有一年多不见啦!昨日一见面她便问我,怎么比先前漂亮多了,我失口说全是你的功劳。”
朱传宗怔怔道:“怎么是我的功劳?”忽而轻笑道:“我明白啦!果然全靠我努力来的。”
说完指着下身,道:“我的小弟弟劳苦功高,虽然辛苦了一些,但是既然有这么大的功劳,应该受到奖赏啊!”原来华采云这些日子被他雨露滋润,艳光惊人,娇媚更胜往昔,朱传宗以为她说的是这个。
华采云红着脸啐道:“谁说这个!你别想歪了。”
朱传宗笑嘻嘻道:“你明明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你脸红什么?”直勾勾地看着华采云的媚态,嘴角都湿答答的。
华采云白了他一眼不接话,自顾道:“我说你有一个本事,能让人身材窈窕,面容越来越美。你以前肥胖难看,现在却瘦下来,还变俊了,这事京里的人都知道,媚妃也知道。她听了我的话,马上信了,很是羡慕,我看她的意思,我如果让你进宫去教她些妙法,她一定高兴。而且你现在声名远播,什么在世青天,断案如神等等,我看她似乎对你很有兴趣,因此觉得如果你能接近皇妃,说不定就能得到她的信任,如果有她帮忙,那事情可就好办了。”
朱传宗心道:‘我是神仙下凡,自有变化的手段。难道要我教一个凡人修炼仙道?这可是不能的,而且我自己也是半清楚半明白的,如何能教人?’却听华采云又道:“自古宫中争宠最是惨烈,媚妃现在年华正好,皇上爱她无比,因此她更怕将来色衰爱弛。你若能帮她保养容貌,就是世上最厚的礼物,比送上一车的金银珠宝还强呢!我就能提醒你到这里啦,日后你便进宫去,想办法讨她欢心也好,将你自己变瘦的本事教她也好,总之看你了。嫂子所有的计谋,也只能到这里了。”
朱传宗心想:‘变瘦不过就是少吃饭,多运动。她宫里珍馐美食,又闲居无事,这可难了。她是女人,要讨她欢心,办法却还多。不过她是皇妃,又不能胡闹,真是难上加难。’便叹道:“嫂子,我瘦了下来,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也并不懂得什么?你让我如何教她?”华采云道:“其实这些都是让你入宫的借口罢了。咱家和宫中的娘娘们都有些瓜葛,再加上老太君曾经是皇上的奶妈,因此在宫中原来是很有势力的。无奈这个媚妃这几年得到皇上宠爱,势力大的很,如今是她亲自出面保媒,咱们得罪不起。因此要想打通她的关节,必须从她身上入手才行。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你一定要哄她开心才行。”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朱传宗听了呆呆入神,用心思考。华采云见他凝眉苦想,想得入神,幽幽道:“你想什么办法都好,不过我知道你好色风流,但是皇妃你可想都不要想,一个弄不好,那是要灭九族的!唉,我担心的也是这样,媚妃绝色无双,连我这样的女人看了都动心,你见到她可不要丢了魂。你可千万要谨记啊!薛金线那么美的美人,还不够你风流吗?你多想想她,就不会色迷心窍了。”
朱传宗一把抱住她,笑道:“嫂子就是天下最美的美人,谁还能比你强?我的魂儿早丢在你这里啦!天天想着你就行了。”
大嘴亲吻上去。他发觉事情有了转机,心情也就好了。
两人亲热了一阵,朱传宗终究还是放不下朱水月,便到朱水月的香闺去探望。丫环在外屋守着,刚要招呼,朱传宗打手势让她噤声,悄悄走了进去。
朱水月正在床上昏睡,脸色凄楚,眼角犹有泪痕。朱传宗痴痴看了半晌,很是心疼,替她擦拭,朱水月发觉有人,睁眼见是朱传宗,呆了一下,一把搂住他,哭道:“我就是死,也不离开你。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心。”
朱传宗也是难过,道:“好啦!都是我不好,差点害了你。姐姐放心好了,以后我们永远不会分离的。我已经有法子让皇上取消旨意了,如果不能成功,你也不用怕。大不了我和你远走高飞,官也不做了,只要你不怕吃苦,我们就去做一对村夫村妇。”
朱水月破涕为笑,漫天愁云一扫而空,笑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朱传宗道:“有你这句话,我们还担心什么?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便是良宵佳期,我们要快乐的生活,不要再想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了。”
朱水月点了点头,心上的阴云一去,心情也便好了起来,见情郎和她两心如一,很是看重她,不由很是感动,当下凑了粉脸上前,把那小嘴张开,贴在朱传宗双唇之上,吐出香舌,在朱传宗嘴中挑逗开来。朱传宗满口生津,两舌互搅,觉得香津可闻,不由情浓,心中更似火烤一般,令人难以忍受。
朱传宗胯下玉茎更是坚挺笔立,如钢似铁,把穿着的裤儿都给顶了起来。
朱水月见朱传宗如此这般,便笑他不禁挑逗,好色得很。
朱传宗道:“既然知道我这般难受,还不给我解火?小心把我烧死。”
朱水月笑道:“有我在,烧不死你的。”
玉手轻动,脱去朱传宗衬裤,但见其玉茎坚挺有力,粗大甚伟,长似七寸有余,不由芳心惊喜,用手握住宝贝,套弄开来,使劲搓动,朱传宗只觉玉茎灼热涨痛,似为一团柔火围圈而烧。
朱水月见那玉茎角头渐圆,如饱满熟桃,便眼眉轻挑,笑道:“你和那些丫环干的勾当,当我不知道吗?今天看你真心实意对我好,便犒赏你一番。”
说完粉嘴一张,将玉茎含在口中,朱传宗玉茎甚是巨大,把朱水月小嘴塞满,朱水月忙忙吮吸开来,一时津液飞窜,如花似雨。
朱传宗又惊又喜,连声叫好姐姐。玉茎被朱水月吸得爱液喷涌,整个身子紧绷绷的,如牛皮鼓般,憋得难忍。
朱水月吮咂一阵,站起了身子,自己把衣裙褪掉。只见玉峰高耸,芳草丛丛,桃源洞儿如婴儿小口张合掀动,诱人十分,又见热气袅袅,云蒸霞蔚,蔚为壮观。
朱传宗饱览春光,心中欲火灼热,不由也立了身子,一下把朱水月搂在怀中,朱唇如饥似渴印在朱水月白嫩硕大玉乳之上,亲吻起来,一只手拧弄另外一只玉乳,一会儿又伸了手指,夹住乳头,使劲拉拔。乳头在刺激之下,渐渐胀大起来。
朱水月被弄得好生舒坦,更是淫性大发,下面玉腿乱蹬,蜂腰狂摆。那玉穴更是涨痛有余,恨不得有一硬物塞将进来,穴中似有团火,口中呻吟声起,“啊啊”叫个不停。
朱传宗听她呻吟起来,更是心动,俯身到朱水月跨下,用手扒开爱草,把那厚唇印在朱水月玉穴之上,伸舌抚搅洞口,只弄得朱水月浑身直颤,下面玉穴紧紧缩了起来,淫水更如春潮一阵阵涌流,直把那密密爱草湿润,顺了大腿,流在地上。
朱传宗见朱水月被弄得呻吟声越来越是销魂,按捺不住,抬头站立起来,抱着朱水月来到那绣花床上,把她往床上一丢,便一手分开两腿,挺了身子,那玉茎“滋”的送入朱水月玉穴中,忙碌耕耘。这一插入,朱水月玉穴被塞得没有一丝缝隙,只提一下,玉穴便天摇地动般晃动。朱水月被如此大物塞满,不由高兴万分,款款摆动身子,主动抬臀,迎合朱传宗抽插,每次插入都直抵花蕊,令她芳心颤颤,狂喜不已,呻吟不断,哼哼卿卿。
朱传宗一口气插了数百下,已是满头大汗,那朱水月却叫道:“好哥哥,快,快,快插,深一点,深一点!”浪语不断,令朱传宗乐不知疲,奋力抽插,又抽了百余下,朱传宗腹中一暖,阳精便如箭芒般飕飕射出,击打在朱水月花心底处。泄罢,朱传宗趴在朱水月玉体之上小憩。
朱水月也是快活有加,那巨大玉茎在玉穴中弹动,令其欲仙欲死,阳精灼热,更令其神魂俱醉,飘飘然如御空飞行,痴迷迷如饮兰浆,爽歪歪如淋兰汤。
第二天,朱传宗去找华采云,请她安排他入宫去见媚妃,同时精心准备了礼物。华采云笑道:“傻弟弟,别那么性急好不好?皇宫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何况你要去的还是后宫,耐心等待几日,等我安排好了,你再去。事情也不忙在一时,就算皇上赐婚,你姐姐要嫁,也要准备几个月呢,来得及。”
朱传宗担心姐姐,闷闷不乐,见华采云有事情要忙,便出了门,盈儿送他出来,笑道:“少爷不要着急,事情会有转机的。”
朱传宗见她脸带媚笑,眼放秋波,心中一转,道:“我心里很不开心,你要是想哄我开心,就要好好侍候我。”
盈儿脸上一红,道:“能替少爷解忧,我做什么都愿意。”
朱传宗大喜,道:“那还不带我去你的房里?”二人悄悄来到盈儿房里,路上偶然遇到些丫环,都知趣地悄悄躲开。
到了房中,盈儿让朱传宗坐在床上,她跪在朱传宗身前,把他衣裤解开,那玉茎早就坚挺起来,她把玉楚握在手中,来回搓动,便带微笑,朝着朱传宗献媚。
朱传宗见眼前一张俏脸美貌无比,跪在面前讨好他,心中得意。而且俏脸上红唇欲滴,娇艳可爱,朱传宗兴致大发,便伸手拉着她头,往玉茎上一按。
盈儿咯咯笑出声来,然后张开粉红的小嘴,把那玉茎送入口中,含在嘴里亲吮玩弄,直弄得朱传宗浑身如蚂蚁在爬,可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慰。
盈儿一含一吸,令他爽快无比,过了一会儿,那玉茎便已是直涌黏液,盈儿并不嫌弃,而是将黏液都吞吃下去,如饮琼浆,吮咂不停。
朱传宗浑身通泰,渐渐发出呻吟的声音,那玉茎更是壮大得顶天立地,恨不能把天都顶个窟窿一样。
盈儿玩弄了半天,心中也似火烧一般,玉壶之中早就泥泞不堪了,这时侧过脸,闭着眼睛低声求道:“求主子干奴婢吧!”她转过身去,把衣衫都褪了,跪倒在地上,露出滑嫩的圆臀,对着朱传宗。
朱传宗见她玉臀白生生细腻动人,哪里还能忍得住?低吼道:“是不是让主人上马啊?”盈儿媚声道:“求主子来骑马啊!”朱传宗扑了上去,巨大的玉茎一下投入到盈儿暖暖的玉壶之中,大声道:“你这马不听话,我干死你。”
盈儿突然间被巨大的东西填满,爽快的无以复加,闷哼一声,接着就被朱传宗大力的抽插弄得魂飞天外了。
朱传宗一口气连干了几百下,直插得盈儿两腿直蹬,双眼微翻,口中气喘,更是“啊啊”呻吟,好生快活。每一插入,俱全根进入,每一抽出,都不留半点在那玉穴之中,这令盈儿更是兴奋,如此这般还是头遭,不由更是兴致大增,叫道:“好哥哥,抽快点,快,快,用力,用力,深深,亲亲。”
口中呻吟不断,浪语惊天。
拼命干了一阵,朱传宗已经是大汗淋漓,但他在兴头之上,乐不知疲,猛抽猛提,一气耸动了五百余下,朱传宗玉茎猛提几下,便将一股白浊灼热阳精喷在盈儿花蕊底处,令那盈儿直死过去,方才停下。
二人睡了一会儿,这才醒了过来,朱传宗道:“今天这马骑的痛快,你主子被服侍的爽了,你有什么要求的,告诉我,算是给你的奖赏。”
盈儿嬉笑道:“我衣食无缺,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我弟弟承蒙少爷关照,派了个差事,他干的还不错,已经说定了一门亲事,过两天就要成亲了。”
朱传宗笑道:“那好,那我包一个大红包送他。”
盈儿笑道:“钱倒是小事。如果我弟弟成亲那天,少爷您派人送去一份贺词,那我家才有面子呢!你贵人多忘事,也不敢太麻烦您,一会儿就给我写幅字吧!那天我就说您送来的就行啦!”朱传宗晓得这些风俗,一般人家中这些娶亲嫁女等等事情,如果有当官的等身份高贵的人前去捧场,那可是能提高门庭地位。像盈儿她家这样的小门小户,就算他的一点贺词那也是非常难求的。便道:“方才弄得浑身有些累了,等我有空,一定写给你,我说话算数,你只要等着就是了。”
盈儿不敢勉强,只得答应了。
不过过了两天,朱传宗似乎把她求的事情给忘记了,盈儿得空悄悄提醒他,朱传宗一摆手不耐烦地道:“我现在忙得很,衙门的事情很多,我姐姐的事情又够烦的,你就不要来烦我了。”
盈儿心里难过,本来那天她见朱传宗答应了她,因此和弟弟说了此事,而且婚礼上要安排念诵朱传宗的贺词的,这是很隆重的仪式,如今怎么交代?
转眼到了盈儿弟弟成亲那日,盈儿请假回到家里,实在没有法子,才和家里说了这事,她弟弟还算懂事,反而安慰她,说什么不要紧之类的话。
盈儿见弟弟虽然这么说,但仍是难掩失望之情,心里很是心酸,加上对朱传宗这么不在意她,心中的难过真是难以形容,因为是弟弟的婚礼,又不好躲在无人处大哭,反而要强作笑脸,真是难过之极。
到了结婚的时辰,客人们陆续到了,忽然一辆豪华的马车来了,人们愣神的工夫,见马车上下来一位公子爷,正是朱家的大少爷,刑部侍郎朱传宗,众人急忙上前见礼,都巴结得不得了。
盈儿听说朱传宗前来,激动之下,眼圈登时便红了,众人簇拥着朱传宗进门,朱传宗进门之后,献上贺礼,然后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说有事要忙,便转身去了。
众人见新郎如此有面子,居然结婚的时候,公子爷前来道贺,都议论纷纷,交口称赞,盈儿家自此以后巴结的人络绎不绝。
过了些日子,华采云筹划完毕,便安排朱传宗赶往皇宫。
宫中的人早有华采云打点过了,朱传宗跟着媚妃派来迎接的小太监进去,一路都没人拦阻,而且那些宫女太监见了他,都微笑见礼。原来老太君是当今皇上的奶妈,是宫里的老熟客,而华采云也常来宫里走动,因此朱传宗小时候浑浑噩噩之时,老太君和华采云都带他进过宫。那些宫女和太监听说昔日那个小胖子出息成了这样,都很好奇,看见他又进宫来了,有空的都特意来看看他。
皇宫中处处悬檐重顶,朱墙紫瓦,富贵逼人。一座座宫殿雕梁画栋,恢弘无比。朱传宗紧跟在小太监身后,虽然他家也是富丽堂皇,可是皇宫中的那股威严还是让他看得眼花缭乱,路也记不得了。
也不知拐了多少弯,穿过了多少门,终于来到一座精致的院落前。小太监行礼退下,又有一名宫女引领着朱传宗进去。
到内殿,只见里面装饰得十分华美,当中点着一炉檀香,一缕青烟袅袅缠绕。又有一方绣着仕女图的精美屏风,后面影影绰绰,似有一个女子在对镜梳妆。
宫女下跪奥告:“娘娘,朱大人到了。”
一个声音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声音绵软娇媚,十分动听。朱传宗身边美女无数,都是人间绝色,可是听了那女子的声音,勾魂夺魄,忽然忍不住就想偷看。
朱传宗暗骂自己无用,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念头,这时那女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只见那她俏面如画,两条柳叶眉,流盼之间,似乎滴出水来,双颊红润,犹如芙蓉。体态风流绰约,步履妖娆,眼波荡漾,勾魂夺魄,那种风流说不出的动人。
朱传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眼前之人定是迷倒皇上,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媚妃了,本想见礼,可是一看之下便痴了,只觉得心酥骨软,口舌发干,浑不知身在何处。
媚妃似乎这种失魂的人见得多了,也不着恼,嫣然笑道:“宝儿,哦,如今应该叫朱大人了。几年没见,你真的出息的让人认不出来了呢!当年你袓母带你进宫,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贵人呢!一晃几年过去了,真是青春易过啊!”她虽然是在慨叹,可是都是笑着说出,让人只觉得满心欢喜,而且她这一笑百媚横生,朱传宗看得心中一跳,也不知道她方才说了些什么,不过却也清醒了几分,连忙施礼。
媚妃摆手让他不必多礼,让宫女给他看座,又让宫女递上茶来,请他喝茶。
朱传宗不敢再看她的面容,晓得她实在是魅力惊人,一般人是抵挡不住的,天生尤物四个字果然是真有其事,他身边美女如云,见了她还失魂落魄,难怪见惯美女的皇上对她宠爱的不得了,便低头道:“臣奉家母之命,送给贵妃娘娘一些礼物,请娘娘笑纳。都是一些普通的石头,只是听说娘娘喜欢,家乡恰巧盛产这些玩意,因此请人带了些来,并不值什么钱,请娘娘不要见外。”
媚妃命人收下,笑道:“你们家送来的东西,必定是好的。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要是在普通百姓家中,真是一钱不值。可是偏偏看着这些怪模怪样的石头,我却喜欢。”
朱传宗道:“娘娘品味高雅,眼光高远,臣等凡夫俗子岂能和娘娘比呢!”媚妃笑道:“你好会说话。不过你这是客气什么?你能来看我,就是我的福分了。其实也不必带什么礼物。我听说你在朝廷上办差,铁面无私,连宰相大人都不给面子,我很是好奇,像你这样的英雄人物,定然要见见的。加上你幼小的时候我见过你,现在是一定想要看看你出息成了什么样子。”
朱传宗道:“说来汗颜,我原来是个懵童,什么事也不记得。原来小时候有幸遇到过娘娘,可惜是毫无记忆啊!真是可惜。”
媚妃道:“有什么可惜的,我当年也不好看,如今是人老珠黄,更加不用看了。当初老夫人带你进宫面圣,你还是体形不便,神智也有些迷糊。现在却是个英俊儿郎,大名传遍京城了。世事真是难料啊!”朱传宗道:“娘娘若是不好看,世上就没有美女了。”
媚妃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呢?一定是我长得太难看了。”
朱传宗只好抬起头,笑道:“我刚才已经看过娘娘了,被娘娘的美貌所震惊,失礼的很,娘娘宽宏大量,不怪罪于我,已经是侥幸了。只怕再看娘娘,要是再神魂颠倒的,犯了大错,那就不得了了。”
媚妃道:“你这人说话倒也有趣,外面都说你铁面无私,我还以为你是怎样一个铁木疙瘩呢!原来倒也知道些情趣。如果你被我所迷,哪是说明我的容貌好看,我又怎么会怪你呢?”朱传宗心想:‘媚妃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了,神态又惹男人痴迷,恐怕一般男人见了她都要疯狂,可是竟然这么在意容貌,可真是奇怪。’便道:“娘娘想法不是常人所及,难怪娘娘是千金之躯,我等只能是臣民。”
媚妃道:“你好会说话。好啦,今日就和你说到这里吧!我有些困了,怪乏的。你要是有空,递牌子进来就是。”
朱传宗连忙称是,便告退了。
朱传宗只觉得方才好像是梦一场,失魂落魄出了皇宫。回到家中,华采云见了他的样子,就笑道:“我就知道你的下场。媚妃那样的容貌,没有男人见了不失魂落魄的。上天怎么生下来这样的一个美人呢?”朱传宗也不说谎,叹道:“嫂子说的是啊!难怪皇上宠爱她,真是个尤物。”
华采云笑道:“尤物不尤物的,你是不能享受啦!事情如何?”朱传宗叹道:“没有进展,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来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华采云详细听了他们的谈话,笑道:“她很看重你呢!”朱传宗奇道:“怎么说?”华采云道:“她要是不喜欢,看不上眼的人,一句话都不愿意搭理的。朝廷那么多大臣想要巴结她,见上一面的都不多,说上些话的更少了。而且她在你面前那么在意她的容貌,女为悦己者容,这道理还不懂吗?”朱传宗有些欣喜,不过随即皱眉道:“嫂子说的虽有些道理,可是媚妃在乎容貌是怕人老珠黄,失去皇上的宠爱。”
华采云笑道:“既然这样,你从这方面入手,她便会渐渐信任你的,到时候你一求她,说不定事情就成了。”
朱传宗点头道:“只要事情有一点可为,我就会坚持下去的。”
这时候衙门有事,派人来请他来了,他便急忙去了。
第二天一早,朱传宗就起来了,一夜脑中都是媚妃的模样,因此也不和别人商量,径直便去皇宫递牌子要见媚妃。
朱传宗原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不想一会儿太监来了,便让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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