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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公子,剑公子传奇故事或冒险之旅

更新:2025-09-11 20:27:58 分类:武侠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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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这是春花最明媚的季节。在桐柏山的南首有一座幽谷叫做「狄谷」。谷中遍山都是桃李每年春天谷暖地幽桃李盛开繁花如锦落英缤纷四十里香沾衣襟几疑身在桃花源中。这里有一种小禽翠绿可爱鸣声特别清脆悦耳名捣乐乌别处所无。

花林深处清溪漏涟绿草如茵临溪有一座六角亭亭上有一方扇形小匾形式古雅中间写着朱红的篆书「忘机」二字。不知是亭名忘机还是在亭中静坐可以忘机总之这里的景色。确可使人俗虑尽涤淡然忘机。

从茅亭穿行曲折花径有竹屋三槛虽是竹离茅簷却打扫得一尘不染。花径何曲折花影何缤纷花径不曾扫花香到柴门。这是高士栖隐之处。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晨喊斜斜的透过花林花影迷离花径上正有一个葛中布衫。浓眉银髯的老者手策竹筑缓步煎行。稍后是一个年仅弱冠的蓝衣少年他跟在老者身后神色十分恭敬。葛中老者跨进茅亭就在临溪的一张白凳上坐下他目光不期而然的望着清溪口中感慨而低沉的说道:“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缓缓抬头看了蓝衣少年一眼一手摸着他拂胸银髯徐徐道:“中英你今年二十岁了记得十岁那年为师把你接到这里来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他一开口石中英就已听出他不是昨晚和自己一同吃晚饭的那一位「师父」。尽管面貌一般模样声音和说话的语气却完全不同。那是另外换了一个人但对石中英来说这己经并不稀奇。

他还记得十年前父亲命自己拜老人为师当时就随着老人远行来到这座谷中从没出谷一步。前三年老人亲自教自己练功打坐竖蜻蜓还一直是他。但三年后就自己记忆所及前后已经换了八个人。他们同样面貌同样衣衫你一觉起来第二天早晨就换了一个人的声音。你几乎认不出但你不用认因为他还是你的师父只是教的武功不同而已。

石中英年纪渐渐大了心里也有些明白。这些人不是昏己父亲的朋友就是自己师父的朋友他们都是教自己武功来的武功教会了就要换一个教。因此这些「师父」有的住了一年以上有的七八个月就走这是随他教的武功而走。最使他弄不懂的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人何以要装扮成一个人的模样

正因为他们都装扮成一个人的模样不禁使石中英起了怀疑到底自己第一次拜的师父是不是真面目因为他面前坐着的老人他一听口音就是自己第一次拜师的师父。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一别十年终于又看到他了他是自己真正的师父。

石中英心头有些激动口中忍不住叫了一声「师父」。葛巾老者目光之中流露出慈爱的神色缓缓的点了点头表示对石中英深为嘉许但也隐藏着一份淡淡的懮虑“十年你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也听到不少江湖的变故……但你仍是一个孩子一个连一点江湖阅历也没有的大孩子而你却要去承担一件最艰巨最艰险的任务师父真为你担心……”

石中英听得有些似懂非懂抬头道:“师父要弟子去办一件事么?”

葛巾老人微微摇头道:“不是师父那是你爹要你去做的事。”

石中英已经十年没和父亲见面了心里自然时常怀念着爹但十年来每一天的功课都排的很紧师父督促又严他虽然想念着爹但差不多连想念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听到师父说出爹要自己去办事心头不觉一阵兴奋急急问道:“师父爹要弟子去做什么事么?”

葛巾老人道:“叫你为武林正义去奋斗。”

石中英迷惘的道:“为武林正义奋斗那是做什么事?”

葛巾老人道:“你目前不懂等踏进江湖慢慢就会懂的这是你爹在十年前就决定的事你现在不用多问。”

石中英张了张口还没开口,葛巾老人又道:“你大概已经知道教你武功的人不是为师一个。”石中英点点头。

葛巾老人又道:“除了声音他们面貌衣着都和为师一样你知道为了什么?”

石中英道:“弟子就是不明白……”

葛巾老人微微一笑道:“那是为了保守机密。”

石中英仰脸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葛巾老人苇尔笑道:“为了不让你知道的太多因为你知道的越少越好。”石中英心头疑团愈来愈多少年人心里不能有疑问有了就想打碎砂锅问到底。他暗自忖道:“那究竟是为什么?”但他还没有问出来。

葛巾老人已经知他心意。接着道:“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大局哦……”他忽然「哦」了一声问道:“这三个月来你已经能够把所学的武功全都可以杂凑起来灵活应用了。”

石中英道:“是的这三个月师父教的就是要弟子把十年来所学的拳掌剑法拆散开来拼凑着练习。”

葛巾老人点点头道:“好这是最重要的你要记住今后你只能使杂凑的武功不准使出整套的拳剑来如果有人问你师父是谁你知道该怎么说么?”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石中英道:“师父从未告诉弟子弟子正想问你老人家呢葛巾老人道:“这里叫做狄谷你就说师父叫狄谷老人好了。”

石中英心中暗想“这狄谷老人不知是不是真是师父名号”心中想着忍不住问道:“师父弟子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问”

葛巾老人笑道:“为师知道你有许多疑问好吧你要问什么?”

石中英的道:“这十年来弟子计算教弟子武功的连你老人家在内至少有九位师父他们都改扮成你老人家模样直至最近一位师父教弟子易容变音之术弟子才知道他们全是经过易容而来只不知你老人家……”

葛巾老人不待他说下去点头笑道:“孩子不用说了你说的不错他们都是经过易容而来为师可以告诉你为师的自然也不是本来面目因为你只要知道狄谷老人就好。”

口气微顿接着说道:“好了为师昨晚赶来就是因为你已经可以下山当然第一件事你应该回家去看看你爹。但你必须切记在心就是亲若父子你在这里的一切都不准吐露只字还有当年你爹要为师带你出来之时你爹向人宣称你是失足落水捞不到人你这次回去也只能说是被为师从江里救起来的。”石中英听到这里又想发问。

但葛巾老人不容他开口接下去道:“救你的人当然就是狄谷老人他是住在狄谷的采药老人武功并不高把你带来狄谷传给你的只是几手庄家把式因此你只能使出三成武功。当然你爹心里知道因为为师是他多年老友这是一件十分机密之事你爹决不会问你就是问你你也不用说这也是你爹要为师嘱咐你的你必须严守机密知道么?”

石中英听师父说的郑重这就点头道:“弟子自当紧记。”

葛中老人颔首道:“好现在你可以走了孩子记着行走江湖只有左手剑诀指着眉梢的就是自己人。”

石中英本来是个无懮无虑的大孩子他虽然也时常感到有些疑问那只是好奇罢了但今天师父对他说的话好像隐藏着一件极大秘密使他心里打起一连串的问号。为什么可是他又不敢多问师父不是说了么他们为了不让自己知道大多因为自己知道的愈少愈好。他心情感到沉重脚步也是沉重的走出狄谷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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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在安徽含山县南门外石门山南麓。石门山石壁峭立如门有谷道十里以通行往来。石家庄本来只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但自从六合剑石松龄接掌六合门之后只要提起石门山石家武林中可说是无人不知。近乡情更怯石中英走完了十里长的谷道。

这里本来是一条街沿着山溪的小街。两边各有一排矮小平房有杂货铺有糕饼店也有临时给过路行商打尖的小茶馆兼卖酒饭。这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他还记得小时候骑上石荣的肩头从小街经过。有时候石荣牵着他小手去卖饼饵他就坐在长根司务糕饼店的长柜上吃绿豆糕。

他也曾偷偷的溜出大门走到溪边和小镇上的小孩子一起丢石子儿时的景物虽然模糊但模糊的印象是深刻的。如今这条小街不见了。俩排矮房子也不见了。小街已经变成了平坦宽畅的石板路面只有曲折的山溪依然静静的环着山麓。

石板路足可容得四匹马并驰一直通向一座广大的庄院矗立在山麓之间。说它新当然就是在他离家后的十年中盖的他几乎认不出那是原来的家。他缓缓穿过一片柔软的草坪──广场渐渐的走近大门。但他在距离高大门楼还有六七丈远就开始越趄起来。十年景物全非这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的家

大门敞开着他远远可以看到里面朱红钉着金黄铜钉的二门。二门当然关着但大门里面两旁各一条长凳尝上坐着两个一身青色劲装的壮汉。这两人本来翘着二郎腿好像正在天南地北的聊天。他们虽然坐在门内两侧但因居高临下视野广阔石中英在大门前越趄不前张张望望的模样他们自然看到了。

于是左首那个汉子忽然站了起来跨出大门望着石中英一抬头大声道:“喂小伙子你是做什么来的”这喝声这神气就是豪门豪奴的口吻大有盛势凌人之概。

石中英并未介意他走上几步抱抱拳问道:“请问一声这里可是石家么?”

那汉子倒也有些眼光等石中英走近看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蓝布长衫但气宇却是不凡稍微收敛了些。说道:“没错这里是石府你要找谁”

石府没错了。石中英心头不禁又浮起疑问爹虽是六合门的掌门人但他老人家一向持家严谨以「诗礼传家」自居决不会有这等排场他仍然不敢确定这是自己的家。望望那汉子他看得出此人身手不在一般江湖人之下爹不可能用上几个护院武师。他带着些怀疑问道:“请问这时可是六合门掌门人的家么?”

那汉子哈的笑出声来同样以怀疑的眼光看了石中英一眼才道:“石家庄是盟主的府第天下尽人皆知你到底要找谁”「盟主府第」这四个字听得石中英不禁又是一怔。「盟主」爹当了什么「盟主」

石中接着又问道:“请问老哥的盟主就是六合门石掌门人么?”

那汉子渐感不耐大声道:“盟主自然是六合门的掌门人这还用问你是从那里来的叫什么名字”

右首那人探出头来道:“老刘你和他罗嗦什么这小子追根问底的路数不对。”

石中英听他口气宅中主人是爹已无疑问这就含笑道:“我叫石中英石掌门人就是家父。”

左首那个汉子瞪大眼目问道:“你小……”他想说「你小子胡说八道」但看看石中英的面貌确有几分和盟主相像天下虽大可没有人敢上门来冒充盟主儿子的。「小」字下面突然刹住接道:“你说什么你叫石中英是盟主的公子”

石中英点点头道:“不错我就是石中英。”

右首汉子也倏地站了起来说道:“老刘你听这小子胡吹没错盟主有一位公子叫做中英但早在十年前失足堕水死了这小子敢情是吃了豹子胆居然异想天开敢到这里混充公子来了咱们把他拿下了再说。”

石中英站立不动说道:“我就是十年前失足落水的石中英你们不认识我家里总有认识我的人我要进去见爹你们如果不相信就跟我进去。”说完从容举步走上石阶要待朝里跨去。

两个汉子看他说话神情不似有假一时倒也不敢得罪左首汉子慌忙拦着陪笑道:“公子且慢你自称是盟主的公子但咱们都是下人奉命轮值若是让人擅自闯入府去咱们都得受责。这样好不公子方才不是说府里总有人认识你对不那就请你在这儿稍待小的进去请管家出来看看也许他会认识公子。”

石中英颔首道:“好吧你去叫管家出来。”左首汉子答应一声飞快的转身往里走去。过没多久从里面急步走出一个六十多岁老苍头。

左首汉子跟在者苍头身后指指门口说道:“老管家你出去看看认不认识他”老苍头头发已经发白背也有些弯了但石中英一眼就认出那老苍头就是从小带着他玩也经常把他骑在肩头的阿荣伯一石荣。十年了年岁不饶人他已从一个孩童长大成人阿荣伯自然老了。

石中英只觉心头一阵激动忍不住叫道:“阿荣伯。”

石荣蓦地一怔他望着门前这个长大成人的蓝衣少年拭拭眼睛惊喜的道:“少爷果然是少爷回来了。”带着颤声三脚两步奔出了大门去上把抱住了石中英热泪盈眶的道:“少爷天可见怜你终于平安的回来了老奴当年……”他想说的是“老奴当年听到你落水不知有多伤心”但底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石中英感动的也有些眼眶湿润问道:“阿荣伯你一眼就认出是我了。”

石荣拭拭老泪笑道:“少爷是老奴一手带大的别说看人只要少爷一开口听声音也就听得出来。”

右首汉子道:“老管家这位真是少爷么?”

石荣像是有着满腹牢骚重重哼一声道:“石荣年纪大了眼可没瞎连少爷都会认错”

左首那个汉子陪笑道:“老管家认得出来那就没错了老张咱们还不快见过少爷”说着两人果然一齐屈下一膝跪伏下去连连磕头道:“小的该死方才不知真是少爷回来了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少爷开恩。”

石中英道:“你们快起来不知不罪我怎会怪你们”两个汉子一齐从地上爬起。

右首汉子低低的道:“老刘你守着我进去禀告总管─声。”转身疾快的往府里奔去。

石荣道:“少爷你回来了就好老奴领你见老爷去。”

石中英随着他跨进大门一面问道:“阿荣伯咱们的房子怎么都改建了。”

石荣道:“那是因为老爷当上了武林盟主经常有各地一方雄主或是某帮某派的掌们人前来拜会旧房子不够宽敞才改建的算起来也有六七个年头了。”

石中英道:“爹当上了武林盟主”

石荣道:“这是各大门派公举的。”

石中英又道:“那么街上那些小店呢怎么都拆掉了。”

石荣道:“也是因为老爷当上了武林盟主这条街一面临溪街道本来就狭为了拓宽路面这两排店铺就不得不折除……”

石中英心中有些不以为然问道:“那么他们搬到那里去了呢”

石荣笑了笑道:“不远就在三里外狮子山脚上大家仍然叫它石家大街是老爷出资给他们盖的店铺子几时老奴带少爷去瞧瞧生意真不错自从老爷当了武林盟主连石家大街都热闹起来了。”

石中英想起儿时情景忍不住问道:“长根司务呢还开不开糕饼店了。”

石荣笑了起来道:“还开着少爷你还记得他们做的绿豆糕么那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

石中英也笑着道:“自然记得长根司务的绿豆糕不但甜而且豆沙多但是我想念他们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些人。”

石荣道:“少爷认识的人都很好像卖麻粟的阿义卖包子的阿顺司务卖糖果的成康连同长根司务从前都是小铺子如今店面都开的大了……”两人一路谈着拐进二门左首一道长廊正行之间只见回廊转角处正有一个人急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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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中等身材凌眉鹞目面颊瘦削八字胡子年在四旬开外身穿一件天蓝绣花长袍迎面笑吟吟的走来一眼瞧到石荣陪着石中英进来立即含笑道:“老管家这位就是刚回来的公子么?”

石荣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只是点点头道:“正是咱们的少爷。”

蓝袍中年人慌忙趋前一步双手抱拳连连打拱道:“在下屈长贵见过公子。”

石中英连说“不敢。”心中觉着奇怪此人既不像家中下人又不像宾客不知又是什么这就回头朝石荣问道:“阿荣伯这位是谁?”

石荣只是冷声说道:“他是咱们石家庄的总管。”

石中英暗暗觉得奇怪忖道:“咱门家里还有总管”心中想着不觉又朝屈长贵打量了一眼只觉此人一脸笑容人倒挺和气的石荣好象对他有些意气。

屈长贵早已陪着笑道:“盟主就在书房在下陪公子进去。”

石荣冷漠的道:“不用了老奴会陪少爷进去的。”

屈长贵依然含笑道:“老管家说的也是。”他侧身让两人走在前面然后随在两人身后而行。经过一重院子长廊尽头有一个月洞门门内是另外一个院落花木扶疏一排三间精舍门前搭着紫藤架风和花香深得宁静之趣。

石中英随着石荣刚走近书房就听屋中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石荣听说英儿当年坠水未死已经回来可是真的么?”石中英离家十载但爹清朗声音听来和从前丝毫没有改变。这是十年来多么怀念多么亲切的声音心头顿时感到一阵无比的激动。

石荣早已抢着答应“回老爷这是真的真是天大的喜事少爷已经回来了。”一面急着回头道:“少爷快……进去……”石中英眼已经满含着泪水一步跨进书房就看到迎面站着一个颀长的人影。这人修眉朗目面貌清惬双鬓微见花白飘逸之中带着点严肃。那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爹还是谁来

“爹。”石中英十年来积压在心头的这声「爹」叫出口来人已扑地跪倒地上泪水也随着夺眶而出。

六合剑石松龄终究是修养功夫极为精纯的人神情镇定如恒只是双目炯炯凝视着石中英渐渐面有凄容目中也隐含泪水点头道:“果然是英儿。”仰首向天徐徐说道:“这是上苍保佑不绝我石氏之后……”说到这里两行老泪已经从面颊上直滚下来。这是至情流露深情感人。

石荣陪着少爷双双跪地向老爷劝慰道:“老爷少爷回来这是天大的喜事老爷该高兴才对。”

石松龄噙着泪光举手拭了一下点点头道笑道:“老夫自然高兴唉石荣老关当年眼看英儿失足落水那份悲痛简直如摧心肝真没想到十年之后英儿还能活着回来而且已经这么大了。”伸手拉着石中英温言道:“孩子起来十年了咱们父子重逢当真恍如隔世你让爹仔细瞧瞧。”

屈长贵在旁笑道:“这是盟主盛德感天公子才能化险为夷。”

石松龄没有理他拉着石中英的手走进书房自己在一张紫檀雕花椅坐下目光慈祥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他蔼然笑道:“孩子你也坐下来为父有话问你。”石中英应了一声「是」在爹下首的椅子坐了下来。

石松龄回过头去朝屈长贵吩咐道:“屈总管老夫今天不见外客没有什么重大的事你一律给我回了就好。”屈长贵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石中英心中暗道:“爹爹当了武林盟主看来果然比从前忙得多了。”

石松龄回头望望石荣和声道:“石荣你也坐下来。”

石荣站在一旁惶恐的笑道:“老奴从前跟老爷练过几手拳脚腰脚还健站一会还挺得住再说老爷的书房里也没有老奴坐位。”

石松龄知道石荣为人拘谨只是望着他淡淡一笑没有再说回头朝石中英问道:“孩子你当年失足坠水被洪水冲去不知是什么人把你救起来的”

石中英因师父已有交代心知自己从师学艺是一件极端机密之事爹自然知道他老人家要这么问自然是为了自己突然回来好对外加以解释这就恭谨的答道:“孩儿是被一位过路的老人救起来的。”

石荣在旁插口道:“阿弥陀佛这人真是咱们石家的大恩人。”

石松龄一手持须注目问道:“这位老人家姓甚名谁”

石中英道:“他是孩儿的师父叫做狄谷老人是位采药的药师。”

石松龄道:“你跟了他十年”

石中英道:“是的师父常年都在山中采药也教孩儿武功。”

石松龄微微一笑道:“他也会武功”

石中英道:“师父说在山中采药时常会遇上毒蛇猛兽练武可以防身。”

石松龄问道:“他教你一些什么武功”

石中英道:“除了练功师父还教孩儿几套拳法腿法和一路叉法。”

石荣忍不住问道:“他怎么不送少爷回来呢”

石中英道:“师父也问过我但我只知道咱们家住在石家大街。”

石荣急道:“我的少爷咱们这里是石门山石家庄你说石家大街你师父怎会知道。”

石松龄持须笑道:“英儿那时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那会知道的那么多”

石中英心中暗道:“爹果然是和师父说好了的。”

石松龄接着问道:“那你如何会找回来的呢”

石中英道:“那是三个月前师父有二次从城里回去忽然问起爹的名字孩儿说出你老人家的名讳师父忽然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并说「那就没错了他说孩儿可能就是石门山石家庄的人说要送孩儿回家来。」”

石荣急问道:“少爷你师父也来了他人呢”

石中英道:“师父把孩儿送到含山就回去了。”这些话自然都是狄谷老人教的自然也是早和石松龄约好的因此石松龄听的不住点头。

石荣轻「唉」一声道:“这位老人家不但是少爷的救命恩人也是少爷的师父十年养育恩重如山少爷怎好让他过门不入就这样走了呢”

石中英笑道:“师父说他老人家是山野之人我回来了就好。”

石松龄微微颔首叹息道:“你师父是林下隐士世外高人自然如闲云野鹤不慕浮名是以不愿和为父相见唉为父当了六年武林盟主终日俗芳缠身像你师父这样的人失之交臂实在可惜。”

石中英心中暗暗好笑“爹明明和师父是老朋友装作的真像看来自己在巡谷学艺之事果然是十分隐秘的了但不知这是为了什么?”正在思忖之际忽听走廊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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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快得像一阵风人还未到已经响起一串银铃般的声音叫道:“干爹听说外面来了一个叫石中英的人就是干哥哥……”说话的又娇又脆又快又急话声未落人已掀帘而入。

那是一个绿衣少女身上穿的是一件翠绿的春衫窄窄的腰身窄窄的袖子胸前绣着碗口大一朵鹅黄的花朵配一条曳地百悄长裙却是天青色的。使人一眼就看得出这少女一定很懂得穿衣服颜色配得很好清新脱俗。

她不过十八岁生得很美笔直的鼻子新月般的眉毛黑白分明的一双大眼睛配上红菱般的小嘴桃花般的脸颊还有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如此美丽的姑娘天下虽大未必多见。多上几个岂非会天下大乱她后声未落人已跨进屋子这下她窘住了因为她看到屋子里已经多了一个蓝衣少年。

他岂非就是她方才口中叫的「干哥哥」但他她并未见过面对一个未曾见面的人就叫他「干哥哥」岂不羞人何况他又是这么一个英俊少年。她脸上忽然飞起一片红晕袅袅婷婷的在门口站停下来低着头咬着嘴唇若不胜情。但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却正在偷偷的瞧着石中英。

石松龄目光一抬蔼然笑道:“琪儿快过来他不是外人就是十年前失足堕水的英儿你们是干兄妹快来见个礼。”一面回头朝石中英含笑道:“英儿她是你祝伯伯的女儿叫祝琪芬拜在为父膝下你叫她妹子就好。”

石中英虽然十岁就离开家但爹提起祝伯伯他就想起来了。祝伯伯好像叫祝景云是华山派的掌门人和爹最为莫逆一年之中总要到石家庄来上一两次每次都要盘桓上几天才走。祝伯伯也最喜欢自己每次来都要带来不少吃的玩的东西。他听了爹的话已经站起身来但脸上不禁有些红。

祝琪芬也果然款步盈盈的走了进来带着红晕的脸上艳若朝霞朝石中英嫣然一笑低着头低低的叫了声“大哥。”

石中英的脸更红连忙还了一礼也叫了声“妹子。”

石松龄看着这一对小儿女似是老怀颇为欣慰持须说道:“琪儿还是你领英儿去吧看看他喜欢住在那里”

祝琪芬眨着一双晶晶发亮的眼睛偏头道:“干爹是要我领大哥去看看那一个房间比较合适”

石松龄点点头道:“正是。”

祝琪芬忽然甜甜一笑道:“那就不用看了东院我爹注的涵春阁一切都是现成的只要被褥换一床就好我猜大哥一定会满意。”

石松龄笑道:“那是给你爹准备的你爹来了呢住到那里去。”

祝琪芬道:“爹就是来了每晚不是都在书房和干爹下棋饮酒再不就论茗谈天十天里也住不上一二天干脆叫爹住在书房里好啦。”

石松龄含笑点着头道:“也好。”

石中英听爹和祝琪芬的口气好像那「涵春阁」是专为祝伯伯准备的这就说道:“那是祝伯伯住的我随便那里都可以。”

祝琪芬娇憨的一笑道:“你不用管来我们走。”说着转身朝外就走。

石中英道:“爹还有什么吩咐”

石松龄挥挥手道:“你快去吧琪儿会替你安排的。”

石中英行了一礼才回头朝石荣道:“阿荣伯我先走了。”

石荣道:“少爷先请老奴也有事要走了。”石中英掀帘走出书房。

祝琪芬已经站在长廊转角处轻轻蹙了下眉娇笑着说道:“你这人有些婆婆妈妈。”她好像已经和他很熟了石中英脸上微微一红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祝琪芬举起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掠了鬓边被春风吹散的秀发和他走成并肩偏头问道:“大哥这十年来你一直住在那里”

石中英道:“一直随着师父。”

祝琪芬斜睨着他问道:“学武功”

石中英道:“师父是采药的我跟着师父到处采药师父也教我练武。”

祝琪芬道:“你武功一定很好了不知练的是什么功夫”

石中英不好意思的道:“我练的还是些庄稼把式像「六路短拳」「三十六路长拳」「螳螂拳」还有「十二路弹腿」「一路打虎叉法」。”

祝琪芬抿抿嘴想笑但她没有笑出来他说的这些拳法都是江湖上极普遍的招术武林盟主的公子只学了这些普遍拳法教人会笑掉大牙。她咬着嘴唇凝视了他一眼问道:“大哥你十年来功夫只学了这些拳法”

石中英道:“师父说过任何拳法都有它的深奥之处一个人练武旨在防身艺在精不在多。”

祝琪芬道:“大哥的师父一定是位高人了不知是谁?”

石中英道:“师父只是一位采药的老人叫做狄谷老人。”

“狄谷老人。”祝琪芬讶异的道:“我怎会没有听人说过呢”

石中英笑道:“师父除了采药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妹子自然没听人说过了。”他这声「妹子」听到祝琪芬的耳里心头忽然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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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东首一道腰门就是一片花园。说它花园其实是一大片山坡外面围着高墙山坡间茂林修竹杂以桃杏又因地制宜建了几幢小搂又引来泉水曲折成溪溪上加以板桥有白石小径曲折相通。如今正是春光最好的时候桃杏盛开杂花如锦。

祝琪芬回眸笑道:“你看涵春阁就是在那里了景色好不好”伸出一根纤纤玉指便朝一片花林中指了指。

石中英随着她玉指看去果见一片花林中露出了一角小楼。突然一阵微风吹过身侧传来一阵非兰非麝的花香煎人欲醉。石中英闻不出这是什么花香忍不住回过头去。花间小径自然极狭祝琪芬指点着说话自然和他靠得极近。他这一回头才发现这股淡淡花香是从祝琪芬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分不清是从她袖口领口还是秀发上反正他闻到了。一时不禁闻的脸红心跳眼前一片花林都有些模糊不清。祝琪芬看他没有作声只是望着自己袖管发呆。她袖管本来就窄这一伸手朝前指点就露出了半截像羊脂白玉的手腕。她的纤手玉腕当然都很美都很好看。

祝琪芬脸上又起了一阵红晕她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时常脸红。但她的眼睛里却在闪着光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两人缓缓的踏着白石小径走过小桥。桥下清流的溪流照着一双人影好像发出轻柔的赞美这是恬静的声音。涵春阁是一个幽致的竹楼。

祝琪芬领着他走上小楼楼上一共只有两间一间较大的是起居室陈设并不华丽但一桌一几莫不古色古香精致绝沦。前面有一条小小的走廊你可以扶着栏杆看到远山含翠花林如锦。左首是一个房间祝琪芬已经推开房门回头含笑道:“你来看看这房间是否满意”

石中英虽然回到家里但他对这个家感到十分陌生现在就像客人般的被招待着。他举步走进房间。这间房原是给华山派掌门人祝伯伯准备的不用说房中布置当然是精致而雅洁的。石中英微微摇头望着祝琪芬道:“妹子我不能住在这里。”

祝琪芬奇道:“为什么?”

石中英道:“因为这是祝伯伯住的。”

祝琪芬嫣然笑道:“我方才不是和干爹说好了么爹来让他住在书房里好了。”

石中英道:“这不大好我住到书房里去也是一样。”

祝琪芬咬着嘴唇直是摇头她摇头的姿态也很美“不你不知道爹来了干爹和他商讨武林大事一谈就谈到深夜有时下棋有时候饮酒时间晚了就睡在书房里这是他们多年来的老习惯你住在书房里并不方便。”石中英想想她说的也是有理。

祝琪芬没待他开口接着笑道:“告诉你这间小楼说是给爹准备的其实只是给爹放行李罢了空着不是白空着听我的你就住在这里好了。”随着话声轻盈的走过身去走到左首窗下伸手推开两扇花格子窗回头招招手道:“大哥你过来。”

石中英身不由己的跟了过去。祝琪芬伸手一指说道:“那边一片竹林子里有一角小楼叫做翠翎小筑我就在那里。”

石中英道:“你喜欢竹”

祝琪芬眨眨双眸说道:“我喜欢绿色。”

石中英看她身上翠绿衣衫一眼低声吟道:“圆紧珊瑚节锋利翡翠翎。”

祝琪芬甜甜一笑道:“那是皮月休的句子原来大哥也懂诗「翠翎小筑」是爹题的名就是根据这两句诗来的。”说到这里忽然「哦」道:“大哥你刚回来一定累了还是休息一回吧我不打扰你啦。”石中英本来想说「我不累」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祝琪芬走的很快快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说道:“我去叫人给你换一床被褥现在离吃饭还早待会我会叫你的。”说完转身就走。

石中英道:“不用换了。”她走简直像一阵风只怕连石中英说的话都没听见。石中英走过去在临窗一张雕花案枢椅上坐了下来。离家十年回到家里竟然如此陌生。除了爹除了阿荣伯自己简直像在陌生人家作客。他不禁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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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石中英才起身就有一名青衣使女替他送来洗脸水。他盥洗完毕使女就替他端上早餐。他在狄谷一住十年都要自己动手如今回到家里他真的变成了少爷一切都有人伺候而且伺候他的是一名身材苗条面貌娟秀的少女。

他自然记得小时候每天早晨都要到爹的书房里去请安。吃过早餐他就步出「涵春阁」一路朝书房而来。刚走到长廊的转角处就听到书房里有人说话而且话声说的极轻。石中英自幼练功而且经过当代九位高人的传授他的耳目自然被训练的特别敏锐。这长廊转角处和书房少说还有六七丈距离书房中两人的话又说的很轻换了旁人自然听不清楚但石中英听来还是很清楚。

那是总管屈长贵的声音说道:“是是回盟主属下昨天已经派人查了。”接着是爹的声音说道:“如此很好。”他们自然是在谈着公事因为爹是当今武林盟主。

石中英自然不会去注意他们的谈话这只是无意中听到的他脚下丝毫不停继续朝前走去。只听书房中传出爹的声音说道:“屈总管你去瞧瞧外面是谁?”

屈长贵方应了声「是」石中英已经接口道:“爹是孩子给你老人家请安来了……”

屈长贵掀帘走出堆起一脸笑容躬身道:“公子早。”他不论遇上谁都是笑脸迎人一团和气。

石中英连忙含笑点点头道:“屈总管早。”说着举步跨上石阶。屈长贵替他掀起了帘子直等石中英跨进屋房才悄然放下门帘退了出去。石中英跨进书房就恭敬的叫了声「爹」。

石松龄坐在一张高背虎皮交椅上面露蔼容含笑道:“孩子你这么早就到书房里来作甚?”

石中英道:“孩儿是给爹请安来的。”

石松龄一手持须掀慰的道:“难为你有这番孝心。”他口气微顿望着石中英道:“你跟师父练过几年拳脚根基扎的还不错为父是六合门的掌门人一生以六合剑驰誉武林自己儿子总不能不懂剑术从现在起你必须在家里安心练剑……”

他缓缓从椅上站起伸手在案头取过一册不太厚的手抄本子随手递了过来坐下说道:“这是咱们六合门的「六合剑法」共有六六三十六剑这本子解说的颇为详尽卷首是六式本门练剑内功练剑之前必须先学会练剑内功。下面是三十六式剑法都有图文注解你先把六式练剑内功练熟了再循序渐进依图练习剑法如有疑难之处再由为父加以指点你先拿去仔细研读。”

石中英在狄谷十年就是没练过「六合剑法」。因为「六合剑法」是六合门的秘技只有六合门的人才会石中英的父亲以「六合剑法」成名师父自然不会教他「六合剑法」。石中英听得大喜过望慌忙双手接过。说道:“孩儿自当谨记。”

石松龄微微叹一声道:“为父自从当了武林盟主这几年来武林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取决于为父整天很少有空闲的时间连教你剑法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不过这本剑谱为父化了多年心血才手录下来的上面注解的很详细……”

刚说到这里只见总管屈长贵匆匆走入躬身说道:“启禀盟主崆峒派蓝掌门人来访。”

石松龄倏地站起身来一面朝石中英挥挥手道:“孩子你回房去吧为父要出去迎接蓝掌门人也许有什么公事要谈。”

石中英一手捧着剑谱躬身道:“孩儿告退。”石松龄没等他说完已经率同屈长贵急匆勿的往外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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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涵春阁」祝琪芬早已等在那里看到石中英回来就迎着叫道:“大哥你一清早跑到那里去了害人家等你老半天。”她今天换了一套粉绿的衣裙两条乌黑的辫子一直垂到胸前辫梢上结着两条粉绿丝辫的蝴蝶结。看去更显的清新活泼人比花娇。

石中英不敢朝她多看只是笑着道:“妹子久候了我是到爹书房去了。”

祝琪芬目光朝他手上一溜问道:“大哥你真用功手里拿的是什么书”

石中英笑道:“是爹给我的「六合剑谱」要我自己看着练……”

祝琪芬小嘴一噘说道:“干爹真偏心我缠着要学他老人家只教了我几手就说没时间教你才一来就把剑谱交给了你。”

石中英道:“爹也是说没时间教我才要我拿回来自己练咱们以后一起练好了。”

祝琪芬披披嘴道:“不知干爹是不是肯传给我呢这是你们六合门的独门武学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独门武学都是传媳不传女的我……”她原想说「我只是干女儿呀」但她说到「传媳不传女」忽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粉脸突地飞起一片红晕羞涩地低下头去没再说话。

石中英本来觉得她很会说话也活泼现在却发现她很温柔很会害羞。过了好一会祝琪芬脸上红晕渐渐褪去眨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嫣然笑道:“大哥你知道我一清早就来找你有什么事吗?”她一笑脸颊上就浮现出两个小酒窝很甜。

石中英摇摇头道:“不知道。”

祝琪芬偏着头道:“你猜猜看。”

石中英道:“你不说我如何猜得着”

祝琪芬眼波流动轻笑一声道:“你来。”伸手拉着石中英的手朝房里就走。

石中英只觉她拉着自己的手软绵绵的柔若无骨。他从小就跟师父到巡谷去一住十年别说没和女孩接触过连女孩子的影子都没见过一个。一回到家里就遇上一个娇滴滴的干妹妹一颦一笑已经够惹人怜爱。这下她纤纤玉手拉着他的手就像通上了电一时但觉面红耳赤心头狂跳。

祝琪芬拉着他的手走进房门才放开手指指床上回头瞟了他一眼娇笑道:“你瞧那是什么?”床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堆悄叠整齐簇新的衣衫。有宝蓝色天青色深铜色和眼下最流行最时新的鹅黄色梅红色件件都是轻罗制成色彩鲜艳夺目。

石中英不觉一呆问道:“这些衣衫是妹子去买来的”

祝琪芬甜甜一笑道:“才不是呢街上买的衣服裁剪不合身手工又差那怎么能穿”

她轻盈的转了个身面对着石中英接着说道:“这几件衣服是我昨晚逼着几个嫫嫫赶夜缝制的你快试试合不合身”她不待石中英开口接着说道:“明天有好多客人会来我爹也要来不给大哥赶制几件衣服怎么出去接应宾客”

石中英听的奇道:“明天有很多客人会来家里有什么事?”

祝琪芬轻笑道:“有什么事明天是一年一次的例行集会干爹是武林盟主还有两个护法门派。一个是爹另一个是八卦门的高伯伯另外还有几个那是干爹的朋友也会一起来。”说到这里忽然咦道:“大哥你快脱下来呀试试合不合身也好叫她们重新缝制。”

她逼着他脱下蓝布衣衫然后取了一件梅红色夹衫双手提着衣领伺候道:“大哥快来穿上看看。”

石中英脸上一红忸怩的道:“妹子还是让我自己来穿。”

祝琪芬笑着催道:“我说你这人婆婆妈妈没错吧你是我大哥我伺候你穿这有什么不对的。”

石中英伸手穿上衣衫一面扣着衣钮觉得甚是合身这就说“妹子你真能干好像量着我身裁的只是颜色太鲜红了。”

祝琪芬咕的笑道:“这是梅红不像大红那么刺目是眼下京朝少年最流行的春装颜色了。”她以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石中英喜孜孜的挑着眉毛说道:“正好再合身也没有了大哥穿上这件衣衫才是翩翩公子呢。”不待石中英开口接着笑道:“我喜欢穿绿色但大哥不能穿否则变成惨绿少年了。”

石中英笑道:“妹子真会说笑。”说着正待脱下。

祝琪芬忙道:“大哥就穿着了还脱下则甚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颜色”

石中英道:“这都是妹子给我挑的颜色我怎会不喜欢”

祝琪芬星眸之中闪过一丝喜悦瞟了他一眼轻笑道:“原来大哥也很会说话。”

正说之间只见一名青衣使女急步走了进来朝祝琪芬福了福说道:“小姐庄主有事相请。”

祝琪芬轻轻皱了下眉道:“干爹又有什么事了一定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才来找我。”一面回头道:“大哥我去去就来。”翩然朝门外行去。

石中英看着她后形忖道:“这位妹子真是又聪明又能干祝伯伯把她过继给爹做干女儿自然是因爹家里没人照料才要她来的。”心中想着随手拿起剑谱走到窗口一张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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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第一页见上面写着「六合剑谱六合门第十一代弟子石松龄沐手敬录」字样。他虽然十岁就是离开了家但爹这一手端正谨严一笔不苟的楷书他一看就认识这是「多宝塔碑」的字体。他不禁记得小时候爹叫自己写的情景一笔一划都是爹握着自己小手写的。如今爹当上了盟主连剑法都没有时间教了要自己练了他心头不觉升起一丝怅触。

离家十年好像父子之间的距离也拉远了。不爹还是那么慈祥那么关切自己只是当上了武林盟主要处理许多天下武林大事分去了对自己的敌犊私情。他一页一页往下翻这册剑谱共分上下两卷。上卷记载的六合门源流论剑法论练剑忌害剑法歌诀及六式练剑内功图解。下卷才是三十六路剑法的图式每式都有详细注解。

石中英挣下心来一口气把前面几篇文字都仔细的研读了一遍。六式「练剑内功」原是练「六合剑」的基本功夫但石中英十年之中经九位名师循循诱导一身所学已到炉火纯青之境看过一篇就完全领悟自然毋须再练。

接下去就是三十六式「六合剑法」石中英翻到后面发现一共只有三十个剑法后面只写着「第三十一式回光返照」字样却没有图文最后的几页全是白纸似是尚未写完。这最后六招自然是「六合剑法」最精绝的剑招了。敢情爹写到这里的时候就当选武林盟主没有时间写下去。

这一天他除了吃饭整天都专心一志浸淫在「六合剑法」上他身边没有带剑就以指代剑在房中依式练习。祝琪芬上午走后也一直没有来过。三十招剑法经过他一天研练差不多已了然于胸。晚饭后石中英在走廊上站了一会感到春寒抖峭夜雾极浓回进屋中越发觉得无聊。当下就在起居室中摆开门户以指代剑把白天研练尚未纯熟的三十招「六合剑法」演练起来。

他一身武功得到九位名家的倾囊传授自然早已融会了各家的精英但他重视「六合剑法」。因为这是他石家家传的剑法爹因「六合剑法」而成名他是爹的儿子非精通「六合剑法」不可。爹外号「六合剑」那当然因为是六合门的掌门人精通「六合剑法」但「六合剑」的另一意义是指在爹剑下从无走得出六合之人。

石中英一意练剑他打算先练熟三十路剑法再向爹请示最后的六招。此时以指代剑在房中展开剑法练到心领神会之处不知不觉意在剑光体内真气流动随着他划出的剑势突然透指而出。就在此时门帘掀处一个苗条人影很快从门外闪身而入。但石中英以指代剑的一记剑势也正好划到指风嘶然夹着森寒的剑气从苗条人影身边擦身而过。

苗条人影口中惊「啊」一声娇躯轻晃在电光石火般的时间一下闪了开去。好快的身法这下完全出乎石中英的意外他武功精纯能发自然能收同样在电光石火之间倏地敛手。苗条人影站停下来一张春花般的脸上似惊似喜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霎不霎盯着石中英轻轻的道:“大哥你好精纯的功夫。”她自然是祝琪芬。

石中英脸一红郝然道:“妹子又在说笑了我只是一时无聊照着爹的剑谱胡乱练着玩的。”这话倒也不假「六合剑谱」就翻开着放在桌上他确是在依图练习。

祝琪芬自然看到了但她亲自经历遇上了强烈剑风总不是假的要是换了个人这一记就躲闪不开。其实她纵然不及时躲闪石中英也已及时收势。无意之中两人都展露了一手极高的功夫这是掩饰不了的事实。

祝琪芬咬着嘴唇默默的走了两步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斜看了桌上的剑谱一眼说道:“大哥你把它收起来吧。”

石中英依言覆上剑谱说道:“妹子有什么事吗?”

祝琪芬转身朝里问走去低低的道:“我有话和你说。”里间是石中英的房间她毫不避嫌的当先走了进去。

石中英跟着走入房中一面说道:“我听春娇说妹子今天很忙。”春娇是在「涵春阁」伺候的使女。

祝琪芬道:“我爹傍晚时光已经来了。”

石中英喜道:“祝伯伯来了我要不要去看看他老人家”他想起少时候祝伯伯最疼自己听到他来了自然感到十分高兴。

祝琪芬柳眉含蹙微微摇头道:“这时候爹正在书房和干爹讨论武林大事。他们说的是机密事儿什么人都不能进去你看连我都被撵出来了你自然也不用去啦。”

石中英道:“那么妹子要和我说什么?”

祝琪芬轻盈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抬头道:“大哥你也坐下来咯我们慢慢的说。”

石中英不知她要说些什么但看她一本正经的神情好像真有事儿当下隔着一张茶几和她对面坐下说道:“妹子现在可以说了。”

祝琪芬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凝注着他问道:“大哥你真是十年前落水的石中英大哥”这话问的好不突兀。

石中英不觉一怔道:“你怀疑我不是石中英难道我还会冒充就算我冒充阿荣伯总不会认错人吧。”说到这里心头突地一动想起自己回来之后只见过爹两次面他老人家虽然和从前一样的慈爱但在自己感觉上总好像缺少一点什么心念转动不由的急急问道:“莫非是爹在怀疑我”

祝琪芬脸色微变轻笑道:“你别瞎猜谁说你是假冒的来着只是你回来的太巧了。”

石中英奇道:“我回来的太巧这话怎么说。”

祝琪芬道:“也许这是巧合因为明天是一年一次例行集会。”

石中英道:“这和我回来有什么关系”

况琪芬道:“这且不去说他但至少有一件事情瞒着我我才会这样问你。”

石中英道:“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了。”

祝琪芬道:“你说你师父是采药的巡谷老人他教你的武功是长拳。短拳螳螂拳弹腿和一路叉法”

石中英点点头道:“就是这些。”

祝琪芬披披嘴道:“那你方才使的那一招呢”

石中英愕然道:“我方才使的是「玄武争锋」「六合剑法」第十九式怎么妹子觉得那里不对”

祝琪芬道:“但你使出来的这一记剑招明明带着凛冽剑风总不是假的吧。”

石中英心头暗暗一凛登时想起师父说道「虽亲若父子也不能吐露只字」的话来不觉耸耸肩笑道:“妹子这话越说越玄了我身边没有剑才照着剑谱上的图书随手比划胡乱练习连一点架势都谈不上那会划出剑风来”

祝琪芬疑信参半但他说的又不像假话一时咬着嘴唇偏头望着他说不出话来。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过了半响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说实话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特殊的目的”

石中英心头又是一跳师父确实说过存一件艰巨的任务要自己去做。但师父并没有说出什么事情自己也一无所知因为这是极端机密的事。他脸上不期流露出惊讶神色认真的道:“妹子你究竟想到了什么我简直不懂你指的什么?”他跟第九位「师父」学过易容术因此装作得很像。

祝琪芬低下头双眉微蹙好像怀着极大心事一脸俱是关切之色幽幽说道:“大哥你应该相信我如果你这次回来真是另有目的的话你对我说实话我不会说出去的也许我还可以帮助你。”亲若父子都不能吐露只字这是师父临行时谆谆嘱咐之事。

石中英虽然觉得祝琪芬这番话也是一片真心但也使他从祝琪芬的话中听出果然有一件十分隐秘的大事。他望着她脸上一片迷惘说道:“妹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听不懂你的意思。我回来因为这是我的家一个从小失去家的人心里会如何惦记着家如何惦记着爹回家会有目的么?”他说的真情流露这是真心话半点不假。

祝琪芬好像有些失望但又感到安慰仍然低低的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大哥也不必放在心里尤其不可在干爹的面前提起也许是我猜想的不对因为……”

她轻轻「唉」了声又道:“唉我原是一番好意看来还是回去的好……”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石中英怔怔的望着她道:“妹子是说要我回到师父那里去。”

祝琪芬摇摇头嫣然一笑道:“不大哥误会了我是说我对大哥说错了话还是回房去的好。”随着话声她已翩然朝门外走去。

第三天书房里不时传出一两声清朗的大笑。今天三月十五是石盟主和几位知交一年一次聚会。只要听主人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宾主交谈的一定是愉快。总管屈长贵就站在书房门口花棚底下随时准备听候呼唤。

总管本来就不好干一府之内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儿都得管到。当武林盟主的总管更不简单不但石府里里外外要他负责甚至连天下武林各门各派的事他都得懂都得管。好在屈长贵不论见到什么人都以笑脸相迎一团和气不但石府上下的人对这位屈总管十分敬重就是江湖各门各派的人只要和屈总管接触过无不对他另眼相看赞他一声能干。这几年来屈总管着实替石盟主做了下少事也帮了不少的忙他可以说是石盟主的左右手。

长廊上正有一对少年男女缓步走来他们正在边走边说状极亲密那正是干兄妹两人。祝琪芬一大早就约了石中英和她同来石中英今天穿着十分整齐身上穿的是梅红夹袍粉底薄靴加上他面如敷粉剑眉斜飞星目朱唇更显得翩翩少年俊逸出群。

祝琪芬自然也刻意修饰尤其她平时喜欢穿绿色衣衫但今天却也换了一身玫瑰红的衫子玫瑰红的百用裙正好和石中英一个颜色。这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珠树瑶花天生的一对。屈长贵一眼看到两人立即满脸含笑的赶了上来拱手道:“在下见过公子小姐。”

石中英点头道:“总管早。”

祝琪芬接着问道:“屈总管干爹和爹都在里面么?”

屈长贵陪笑道:“在在盟主和祝掌门人都在里面。”

祝琪芬问道:“还有什么人。”

屈长贵道:“还有高掌门人邓大侠赵道长和崆峒的蓝掌门人听说长江龙门帮的李帮主也要来只是还没有到。”

祝琪芬讶然道:“你说的是独角龙王李天衍”

屈长贵道:“是是正是李帮主。”

祝琪芬问道:“他来作甚?”

屈长贵道:“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今天是盟主和两位盟中的护法一年一次的聚会大概他听到消息。才赶来的。”

祝琪芬道:“大哥走咱们进去。”两人跨进书房就看到上首一张紫檀雕花榻上和两旁八张椅几围坐着六个人。华山掌门祝景云和六合剑石松龄就分坐在上首榻上屋中几人看到掀帘而入的这一对壁人不觉呆得一呆。

石松龄含笑道:“英儿淇儿你们来的正好快过来见过几位伯泊。”

祝琪芬抢着道:“干爹女儿都认识。”话声一落口中叫了声“爹。”翩然朝祝景云奔了过去。

祝景云一把搂着他女儿笑道:“这丫头完全给盟主娇纵惯了当着这许多伯伯面前一点规矩也没有。”这时石中英也跟着走到石松龄身边垂手同立。

石松龄含笑道:“这是小儿中英十年前失足落水蒙一位采药的老人救起幸得不死前天才回来。”接着替他一一引见了在坐诸人坐在榻上右首身穿银白长袍黑须飘胸丰神脱俗的是华山派掌门人祝景云。这人不用爹引见石中英认得出来他小时候对祝伯伯的印象极深。

第二人是中等身材年纪不过五旬已是满脸皱纹但一双眼睛开合之间却是精光四射的老者是八卦掌门人高翔生。第三人身材矮瘦面红似火的是百步神拳邓锡侯。第四个头椎道辔一身灰布道装的老道人是崂山风云子赵玄极。第五个两鬓花白面如重枣的老者是崆峒派掌门人蓝纯青。石中英随着乃父引见一一施礼。

风云子赵玄极呵呵笑道:“恭喜盟主公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祝景云含笑道:“中英你还记得祝伯伯么?”

石中英恭敬的道:“祝伯伯从小疼爱小侄小侄怎会忘记”

祝景云一双炯炯目光只是打量着石中英不住的点头道:“不错你小时候就聪颍过人长大了果然一表人才不愧是将门之子。”

高翔生大笑道:“盟主外号六合剑剑弥六合武林无出其右盟主的公子自该称为小六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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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神拳邓锡侯接口道:“小六合剑不如称之为剑公子的好。”

“好。”风云子赵玄极附掌道:“好个剑公子这名称既响亮又妥切哈哈咱们几个做伯伯的没拿见面礼来就以这剑公子三字奉赠公子吧。”这真合了子随父贵石中英一步江湖都未闯过就得了「剑公子」的雅号。

石松龄连说「不敢」一面接着道:“小儿初学剑术怎能当得如此称谓”

邓锡侯道:“公子家学渊源不出数年定可崭露头角撇开石兄身为武林盟主不说令尊以剑名世公子还错得了么这剑公子三字实非公子莫属。”

祝琪芬一双盈盈秋波瞟着石中英面有喜色漾起两个小酒窝说道:“爹邓伯伯替大哥取了剑公子三字这外号真好听那么女儿呢女儿是干爹的干女儿自然也该叫剑什么才对呀”

祝景云大笑道:“你这丫头方才爹说你彼盟主娇纵惯了这话没错吧外号是要武林大家公认的你怎的自己讨起封来了剑什么你叫剑丫头只怕还不配呢。”

祝琪芬小嘴一噘不依道:“爹我不来啦。”

石松龄一手持须含笑道:“对了琪儿你前些日子缠着干爹要学「六合剑法」。干爹只教了你几手就没时间再教搁了下来如今英儿回来了干爹昨天已把剑谱交与英儿你们兄妹正好一起练习。”

祝琪芬想起昨天说过「传媳不传女」的话来一时粉脸飞起两片红霞扭扭头道:“女儿才不想练啦。”

正说之间只见屈总管屈长贵勿勿走入躬身道:“启禀盟主方才据报长江龙门帮李帮主距咱们庄子已不到二里了。”

石松龄微微颔首朝祝景云相视一笑站起身道:“诸位请坐兄弟去去就来。”一面回头朝石中英道:“英儿你在此陪几位伯父聊聊。”举步朝外行去。屈长贵紧随盟主身后亦步亦趋的跟去。

祝景云含笑朝石申英道:“贤侄别老站着你也坐下来。”

石中英道:“诸位伯父商前小侄站着并不累。”

祝琪芬道:“大哥爹叫你坐你就坐下来咯干爹不在你就是主人了别婆婆妈妈地好不”

祝景云看了女儿一眼笑道:“你该跟你大哥学学才是你瞧中英贤侄少年老成有多斯文谁像你野的像脱缰野马。”

祝琪芬微娇道:“爹你就是要称赞大哥也别尽编排女儿呀。”

百步神拳邓锡侯笑道:“祝兄有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千金真是福气兄弟倒觉得女孩子也不能太茬弱了尤其咱们武林儿女中帼犹胜须眉与其茬弱倒不如野一点的好。”

祝景云笑道:“邓兄这么一说这丫头就更振振有词了女孩儿家年纪大起来了还是文静些的好就拿中英贤侄来说从前兄弟每次到石家庄来一见到我他就要从兄弟的膝盖上往肩头爬现在你看文质彬彬多有礼貌”

石中英想儿时的情景祝伯伯确是时常抱着自己坐在他膝盖上但自己从未爬过祝伯伯的肩头。也许自己年纪小的时候爬过只是事隔多年已经想不起来了。祝琪芬道:“爹喜欢大哥又斯文又有礼貌那你就要大哥做你的女儿好了。”她觉得这句话很好笑不觉笑出声来。

祝景云微微一笑道:“真是孩子话你大哥怎能做为父的女儿但他将来倒可以做为父的……”

祝琪芬粉脸骤然一红没待爹说下去抢着说道:“爹这是要收大哥做徒弟了这样就好爹教大哥「流云剑法」女儿跟干爹学「六合剑法」我和大哥不是都可身兼两家之长么?”她自然知道爹要说什么但这一接口就轻轻岔了过去。

祝景云一手拂着黑须笑“只要中英贤侄要学爹还会不肯么?”

祝琪芬眼睛一亮欣然道:“真的”

祝景云笑道:“爹几时说了不算的”

祝琪芬瞟了石中英一眼喜孜孜的道:“大哥爹答应传你「流云剑法」了其实爹也没时间教你这样吧从明天起我教你「流云剑法」你教我「六合剑法」咱们交换着练好了。”

华山「流云剑法」石中英早就会了。他一直怀疑教自己华山派武学「流云剑法」和「穿云指」的那位「师父」极可能就是祝伯伯只是声音不对但又不敢问别说当着这许多人就是只有祝伯伯一个人他不敢问。

这是师父再三叮嘱的自己练武一节即使亲若父子也不能吐露不准多问因为这是一件十分秘密的事。为什么要守秘密呢他就一无所知但师父说的话总是不会错的了不然他们这九位老人家为什么要花十年工夫教自己练各门各派的武功呢

他心中想着一面望望祝琪芬红着脸道:“我才学了几招还不如妹子呢爹方才不是说过要我们一起练习等我学会了「六合剑」妹子再教我好了。”

祝琪芬嗔道:“你不学「流云剑法」我也不学「六合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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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走廊上传来石松龄的笑声说道:“李兄难得光临而且也来的正好兄弟几位友好正在书房里大家约定了每年集会一次趁机叙叙盘桓上十天半月再走。”

另一个洪亮声音说道:“兄弟那能有这许多时间耽搁”这不用说自然是长江龙门帮帮主独角龙王李天衍了。

石松龄大笑道:“李兄既然来了那可由不得李兄了再说咱们都已渐入老境朋友愈来愈少大家还能聚在一起实在难能可贵之事。”

洪亮声音道:“盟主说的也是。”两人话声渐近屈长贵枪在前面替两人掀起门帘。

石松龄走到门口脚一停抬抬手道:“李兄请。”

洪亮声音道:“自然盟主先请。”

石松龄爽朗的笑道:“李兄远来是客何况还是第一次光临寒舍请请。”

门口出现一个高大人影洪笑道:“那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举步跨入书房。独角龙王李天衍是长江流域首屈一指的龙门帮帮主。也可以说是南七省的总瓢把子在江湖上声望极隆一言九鼎。他一步跨进书房自有他的气势屋内坐着的几位掌门人已经纷纷站起身来。

石中英打量来人只见这位龙门帮主年约六旬开外高大身材腰背微驼生得眉如卧蚕目若丹凤鼻直口方红脸苍髯穿着一袭青缎长袍虎步龙行威仪慑人。石松龄貌相清秀举止安详在先前众人之间俨然是群龙之首不失为武林盟主之尊但是如今和独角龙王李天衍走在一起气魄风度全被人家所夺。一个像八面威风的大将军一个只是落第的秀才罢了。

祝景云迎上一步拱手道:“李帮主久违了。”

独角龙王巨目一抡呵呵笑道:“原来祝高二位护法。蓝掌门人邓兄赵道兄全在这里盛会盛会哈哈无怪主人非要兄弟盘桓些时日再走不可了。”

崆峒掌门蓝纯青含笑道:“李帮主第一次来自该盘桓些时日再走了连兄弟远处边陲的人都要一年一次兼程赶来呢。”

石松龄连连抬手道:“李兄请上坐。”原来祝景云已让开了上首的坐位。

独角龙王李天衍如论江湖声望并不在六合剑石松龄之下他略为谦虚就在上首宾位落坐一面拱手道:“诸位老哥都是一派掌教这位子兄弟如何能坐”他口虽说如何能坐其实早已坐了下去。

高翔生笑道:“这叫做后来者居上咱们听说李帮主要来早就虚左以待了。”说话之时一名青衣使女端上香茗。

独角龙王李天衍目光落到石中英的身上不觉问道:“这位小兄弟是那一位的高足”

石松龄忙道:“他是小儿中英。”一面喝道:“英儿还不快来见过李伯父”

石中英走上一步作了个长揖道:“小侄叩见李伯父。”

独角龙王还了一礼洪笑道:“盟主令郎果然是家学渊源武林后起英华一表人才凌霄耸壑他日不可限量。”

石松龄道:“李兄夸奖小大愧不敢当。”

独角龙王正容道:“兄弟略诸鉴人之术自信老眼还不昏花令郎前程如锦不出十年定当名扬天下雏风情于老凤声也。”

祝琪芬轻盈走上几步裣衽道:“李伯伯侄女替你叩头你老看看我如何呢”

独角龙王忙道:“姑娘少礼。”独角龙王一手持须呵呵笑道:“祝兄千金秀外慧中也是武林中一朵奇葩哈哈这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有来不出十年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石松龄在他说话之时缓缓从大袖中取出一个信封朝祝景云递了过去说道:“景云兄你看看这封信。”

祝景云似乎感到意外问道:“盟主这是……”口中问着已经伸手接了过去。

石松龄笑了笑并未回答。祝景云低头看去只见信封上写着「送呈李帮主亲启石门山石缄」字样不觉目光一扣望着石松龄奇道:“这是盟主给李帮主的信”

石松龄点点头道:“你先看了再说。”

祝景云依言抽出一张信笺上首入眼就是一行横书朱红小缘「武林盟主用笺」。接着八行一笔不苟的正楷铁划银钩字体方正。写着“书奉天衍帮主仁兄大人道鉴。腰违仁字数载于兹弟碌碌奔驰觅便无从致疏笺候暮云春树企念殊殷比维威望远镇景福骄臻局胜卡祷月之望日为至友一年聚之期兹有要啊须与阁下面叙磋商薄具小酌务冀云硅光降弟当扫榻以待淌荷俯诺岂仅蓬革增辉已哉谨此布臆恕不一一弟兄石松龄顿首再拜。”

祝景云看完书信不觉笑道:“原来李帮主是盟主邀约来的咱们每年一次小聚今后有李帮主参加真是好极了。”

石松龄点点头道:“咱们一年小聚一次兄弟当然也欢迎李兄惠临参加尤其对南七省的武林同道而言自是十分需要之事。”

祝景云身为一派掌门江湖经验自极丰富闻言不觉微微一楞愕然道:“盟主之意是说……”他不便说「盟主之意是说并未邀请李帮主了」因此说到一半便自住口。

石松龄微笑道:“景云兄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祝景云更觉诧异说道:“盟主何所指而言”

“太像了。”石松龄微微吸了口气说道:“就是兄弟本人也感到真伪莫辨。”

祝景云耸然动容道:“盟主是说这封信并非盟主的手笔”一他此话一出在坐众人莫不齐齐一怔。江湖上居然会有人假冒盟主名义去赚独角龙王。大家目光不约而同的朝祝景云手上那张信笺望去。

石松龄徐徐说道:“此人写这封信的动机何在实在令人费解。但这封信不仅纸张和兄弟平常用的完全一样就是这笔字也摹仿的极为神似几乎和兄弟写的难以分辨。”

八卦掌门高翔生脸色微凛沉哼道:“此人胆敢冒盟主之名可说胆大妄为已极盟主把此事交给兄弟来查办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他是和武林盟主同时由各门各派公举出来的两大护法门派之二。盟主手下设立两大护法门派即是襄助盟主协办武林事宜。高翔生是八卦门掌门人只要盟主交办他就要展闻侦查。

石松龄点点头一面沉吟道:“兄弟怀疑此人假冒兄弟之名把李兄赚来可能有什么阴谋此事确实须加以彻查那就请高兄偏劳吧。”

高翔生道:“兄弟敬领盟主金令。”祝景云立即把信封信笺一齐递给了高翔生。

高翔生仔细的把信笺招好放入信封之中揣入怀里。独角龙王皱起浓眉说道:“兄弟觉得此人把兄弟赚来必须另有用心也许敝帮会发生什么事故盟主若是别无见教兄弟还是及早赶回去的好。”说的也是没错他独角龙王雄霸长江上下流威镇江湖三十年难免和人结下嫌隙他身系龙门帮安危自然放不下心。这叫做事不关己关已则乱。

石松龄闻言不觉呵呵大笑道:“贵帮高手如云威镇长江就是李兄不在又谁敢轻捋虎须李兄难得光降自该盘桓几日再走李兄要是不放心不妨先修书一封说明原委要耿副帮暗中加以注意高兄侦查此案并请予以方便兄弟要屈总管立时专程送去这样李兄总可以放心了吧。”

高翔生接口说道:“盟主说得极是李帮主难得来一趟自该多住几天再走再说盟主已把此事交给兄弟查办李帮主但请宽心若是差错一切惟兄弟是问。”

祝景云也插口道:“李帮主修一封信派人送去倒是确有必要顺便也可告诉耿副帮主李帮主要在这里盘桓几日才能回去好教大家安心。”

独角龙王一则碍着盟主一再挽留盛情难却。二则也觉得帮中高手如云副帮主耿承德机智过人武功极高就是自己坐镇帮中大小事情也有一半是他作主的想来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之事。当下就点头道:“盟主盛情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起身走到书案掌起笔来写了一封信。

石松龄举手击了两掌抬头叫道:“屈总管。”

屈长贵意了声“属下在。”急步趋入躬身道:“盟主有何吩咐”

石松龄拿起独角龙王的书信递了过去说道:“你立刻派人把这封信送到龙门帮总舵耿副帮主。”屈长贵双手接过应了声「是」便自退去。

这时只见一名青衣使女掀帘走入躬躬身道:“启禀庄主花厅上已经摆好席筵可以开席了。”

石松龄微微颔首含笑道:“诸位老哥请到花厅人席了。”大家跟着纷纷站起。

独角龙王李天衍呵呵一笑道:“叨扰叨扰几时盟主和诸位老哥驾临敝帮也让兄弟作个东道主才好。”

祝景云接着笑道:“李帮主宠邀兄弟等人那能不去。”

高翔生道:“正是正是咱们叨扰了盟主就全班人马去叨扰李帮主几天。”

独角龙王为人豪放一生好客闻言不觉大是高兴洪笑道:“一言为定兄弟能请到盟主和诸位老哥光临敝帮真是兄弟无上荣宠。”

石松龄微微一笑道:“李兄好说请请。”大家互相谦让了一阵才步出书房踏上长廊。

石中英和祝琪芬走在最后祝琪芬悄悄的道:“大哥你会不会喝酒”

石中英摇摇头道:“我从没喝过。”

祝琪芬道:“今天这席酒你是小辈每个人都得敬酒。”

石中英耸耸肩道:“那我就非喝醉不可。”石中英真的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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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四平八稳躺在床上头还有点昏但神智完全清醒过来。他只记得席终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是爹要总管屈长贵扶着自己回来的。当然还有祝琪芬的她好像不放心一直陪着自己大概看自己睡着才走的但在迷糊之中好像有人在自己身上搜索那也许是梦魇。自己身上根本什么也没有。

坐起身子发现床前一张小几上还沏了一壶浓茶他觉得有些口渴拿起茶壶凑着嘴喝了几口。茶已经凉了它有着清新的香气也有苦涩的味道但它却能解酒。石中英喝下几口冰凉的茶水使他神气为之一爽。抬眼看看窗外夕阳已斜差不多是西牌时光。

穿好靴子举步走出房门春娇就站在门外伺候看到石中英起来慌忙躬身道:“公子醒了小婢给你打洗脸水去。”

石中英一摆手道:“不用了。”

春娇为难的道:“这是小姐吩咐的公子起来了要小婢小心伺候给公子准备热水洗一把脸……”

石中英举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笑道:“算了我想到林中去走走吸口清鲜空气你不用伺候。”说着走出小楼仰天舒了口气不觉踏着花间小径信步走去。

花林间一片嗽嗽乌声这是鸟雀归巢的时候。石中英不禁想起了狄谷想起了狄谷中翠绿可爱呜声特别清脆的捣药鸟。那里虽然不是自己的家但自己是在那里长大的。在狄谷的时候并不觉如何一旦离开了狄谷就觉得对它有着一份特别的感情。

如今虽然回到家里但一想到狄谷就使他有无限的留恋好像这个家还不如狄谷来的亲切。因为这个家一切都使他感到陌生人事和眼前的环境。母亲在自己懂事的时候就去世了只有爹是他最亲的人但当上了武林盟主终日有许多人找他许多半要他处理无形中剥夺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除了爹家里这许多人中只有一个阿荣伯是从小带着他长大的人。他突然想起了阿荣伯只有自己回来那一天见到过这三天来都没有看到他的人。想起阿荣伯就想立时要去找他。石中英折回原路匆匆朝东院门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一名园丁正从里面走出突然想到自己不知阿荣伯祝在那时正要找人问问这就脚下一停问道:“你知道阿荣伯住在那里么?”

那园丁听的一楞接着陪笑道:“公子问谁阿荣伯咱们这里没有阿荣伯。”石中英听的又好气又好笑阿荣伯是家里唯一老人他居然会不知道。

对了那两天每个护院的都叫阿荣伯「老管家」阿荣伯是自己叫的他怎么会知道心念转动又道:“我说的就是老管家石荣。”

那园丁「哦」了一声道:“公子是说老管家石荣他就住在后院。”

石中英问道:“后院如何走法”

那园丁道:“后院就是在第三进后面。”石中英点点头举步跨进东院门循着长廊往后进走去。

穿过三进院落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景物对他十分熟悉。这里是一个很幽僻的小园十几棵森森古树都是百年以上之物树身之大枝叶离地少说也有三数丈高围着一道矮墙。靠西首有一道角门墙上爬满了绿色藤蔓连这道角门也有一半被藤蔓遮住。

地上草也长得很高一条通向角门的石板路也全被丛草所淹没好像已有根久没有人通行了。这是从前的后院偌大一座石家庄院只有这里没有改变依然保持着十年前的看样子。石中英记得小时候时常和阿荣伯在这里捉迷藏。

阿荣伯轻功虽然并不高明自己时常缠着他爬上树去抓小鸟他两手抓了两只小乌从离地三丈高的树干上一跃而下自己就非常羡慕他。好像除了爹他的本领就是天下第二了。石中英眼前浮起一幕幕儿时的景象一个人只是怔怔的站着过了半晌才回头朝角门看去。

他还记得那角门外面是三间小屋原是堆置杂物的地方十年前就已破旧了阿荣伯怎会住在那里面的呢他举步朝角门走去伸手拉开木门一排三间小屋已经呈现在眼前那和自己小时候看到的并没有两样。只是破旧的更破旧了。

这和前面三进华丽的屋子简直不能相比。前面如果是华厦那么这里只能说是鸡笼。阿荣伯从小追随着爹几十年来忠心耿耿一生的岁月都耗在石家。如今家里只他一个老人了爹怎会任令他住在这样一个聊蔽风雨的小屋子里他心头感到大是不平同时也有些激动口中叫了声“阿荣伯。”脚下不由自主的循着石子小径奔了过去。

越过一片菜畦门是虚掩着。石中英推门而入中间是一间隘窄的小客室黄泥地除了一张破旧的方桌一张木凳边上靠墙角处还放着几把锄锹之类的农具。室中没有人石中英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石府老管家的住的地方。他呆得一呆又大声叫道:“阿荣伯。”

这回有人答应那正是阿荣伯的声音“谁是少爷。”

他已经听出来的是少爷来了三脚两步从屋后奔了出来双手在衣上抹了抹迎着喜道:“唉真是少爷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里地方脏得很少爷……你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他端过仅有的一张凳用手抹着又道:“少爷你坐。”

石中英并没有坐他当然不是为了凳子脏一面关切的问道:“阿荣伯你在做什么?”

石荣陪着笑道:“天快黑了老奴一个人在后面做饭吃过饭天山黑了就上床睡觉。”

石中英颇感意外问道:“你自己做饭不跟大伙一起吃么?”

石荣道:“人老了贪图清静一个人种种菜烧两餐饭正好打发日子。”

石中英道:“你还种菜前面菜畦里的白菜就是你种的你这是干什么还要这样辛苦”

石荣苦涩的笑了笑道:“这也没有什么老爷就是因为老奴上了年纪咱们家里的事不用老奴再做老闲着没事这片园地荒着也是荒着就种些菜一个人也够吃了。吃不完的还可以腌起来……”

石中英心头一阵难过问道:“是爹叫你住到这里来的咱们前面不是有很多房屋么你也不用住到这里来呀。再说你跟了爹这么多年就是上了年纪享享清福也是应该的。”

石荣目中含了一泡泪水笑着道:“少爷老奴住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好”

石中英道:“阿荣伯我去跟爹说你怎么能住在这里你在我们石家已经辛苦了一辈子不能再让你太劳累了。”

石荣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说道:“少爷你别跟老爷去说老爷当上了武林盟主天下武林的大事已经够操心的了老奴这样很好有你少爷这样关心老奴已经够高兴了。”

石中英道:“阿荣伯你不是在做饭么我跟你进去瞧瞧。”

石荣连忙摇手道:“不不后面脏的很少爷来了老奴待一会再做也没关系。”

石中英道:“不阿荣伯我也没吃饭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菜我陪你一起吃。”

石荣急道:“那怎么成少爷没用过饭就快回去。”

石中英道:“不我要进去看你做饭。”他没待石荣说话举步往里就走。

石荣更急跟在后面道:“少爷你不能进去里面实在太脏了。”里面是一间又黑又小的厨房石荣打扫的虽然干净但仍然是乱糟糟的土灶上放着一小锅饭已经有焦味灶旁只有一盘炒好的青菜。菜是他亲手种的自然很新鲜但却看不到油。

石中英眼中突然涌出了泪水他真没有想到阿荣泊还是石家的「老管家」竟然过着如此清苦的生活。他声音有些哽咽说道:“阿荣伯我一定要跟爹去说你今天就搬到前面去我家不能这样对侍你我想你这样的生活爹恐怕也不会知道的。你说这是谁的主意”

石荣道:“少爷快别如此老奴苦了一点不要紧少爷回来了老奴倒正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石中英道:“阿荣伯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说。”

石荣笑道:“老奴不是说了么老奴年纪虽然老了还健朗的很住在这里倒也清静那有什么委屈”

石中英道:“那你告诉我什么?”

石荣轻吁了口气才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从前老爷经常说要治国必先齐家老爷治家一向谨严但自从老爷当了武林盟主也许外面的事多了庄上用的人手也比从前多了许多这几年来笑面虎引进了不少人来老奴……”

“笑面虎”石中英截着他话头忍不住问道:“阿荣伯你说的笑面虎是谁?”

石荣愤慨的道:“还有谁他终日里堆着笑脸不是笑面虎是什么?”石中英明白了阿荣伯说的笑面虎自然是总管屈长贵一面问道:“他为人如何?”

石荣道:“老奴跟随老爷这么多年江湖上的事儿老奴也听的多看也看的多了这几年咱们庄上……”

“嘿。”一声森冷的沉嘿打断了石荣的话声那声沉嘿似是从前面传进来的。

石荣目光一抬问道:“是什么人。”石中英觉得奇怪此人居然敢偷听自己和阿荣伯说话居然还敢嘿然冷笑。这就接口道:“我出去看看。”随着话声迅快走了出去。

这不过是一句话的工夫隘厌的小客厅里根本没有人影。石中英心头不禁有气一个箭步掠出门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但菜畦间静悄悄的依然没见人影。那一声冷嘿明明有人在屋里偷听了阿荣伯的话而发。那是什么人呢他不可能在一转眼之间就去得无影无踪你非他会飞。

石中英在狄谷九易名师十年苦练他相信此人身法再快也逃不过自己的眼睛。他暗暗觉得奇怪忖道:“此人冷笑出声之后莫非就躲了起来但这是为什么呢他既然要躲起来又何用这声冷笑”

他终究经过九位名师的严格训练江湖经验纵然不足但十年之中从九位师父口中听到的事情可不算少心头惊然一动急忙回身往里走去口随着叫了声“阿荣伯。”石荣没有作声但石中英已经奔进厨房目光一注他一颗心不觉直往下沉。

石荣直挺挺的扑卧在地上一缕殷红的鲜血正从后脑缓缓的流出来。石中英一下掠到石荣身旁急忙俯下身去仔细察看了伤处那是一种歹毒的指功所伤。后脑骨已被洞穿人已经没有救了石中英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阿荣伯被害显然是为了他要告诉自己一件事那人怕他说出什么话来才杀人灭口。他噙着两行泪水缓缓站起身子咽声道:“阿荣伯是我害了你我一定会找出凶手来的。”咬着牙转身冲出小屋一路朝前进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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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昏暗他一路奔行没人看到他的脸色他脸上神色悲愤激动铁青的怕人。他冲进书房书房里灯光明亮但却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只有一名伺侯茶水的使女在那里打扫看到石中英慌忙叫了声“公子。”

石中英问道:“爹呢”

那使女回道:“庄主和几位贵宾都在花厅入席了小蝉方才听庄主曾要总管去请公子呢。”石中英没待她说完已经转身冲出书房花厅里灯火辉煌老远就可听到独角龙王李天衍洪亮的笑声。

总管屈长贵就站在走廊上老远就看到石中英立即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叫道:“公子方才……”他脸上永远带着笑脸难怪石荣叫他「笑面虎」。石中英没理他加快脚步像一阵风般冲进花厅。

厅上酒筵方开两名青衣使女正在执壶斟酒。祝琪芬坐在下首她边上还空着一个位子。她听到脚步声立即站了起来娇声道:“大哥你到那里去了屈总话说你不在房里你坐下来咯。”

石中英根本没听祝琪芬的话他一直走到爹身边口中叫了声“爹。”目中突然挂下两行泪水他这举动使得席上诸人齐齐为之一怔。

石松龄手中还拿着酒杯正准备和崆峒掌门蓝纯青干杯看到石中英神色不好不觉愕然道:“英儿你怎么了。”

石中英垂泪道:“阿荣伯死了。”

石松龄放下酒杯注目问道:“阿荣死了你怎么知道的”

石中英道:“孩儿方才去找阿荣伯他正在自己做饭……”

石松龄讶然道:“不对呀为父因他上了年纪不用做事阿荣是个怀旧的人咱们庄上只有后院没有改建他坚持要住在那里但他一日三餐都是厨房里送去的。”

石中英愤愤的道:“爹大概还不知道阿荣伯生洁清苦不但自己做饭卜而且还要自己种菜他除了一锅糙米饭菜也只有一盘自己种的白菜……”

石松龄不信道:“这不可能为父也去看过他那小园里有一片空地他种了菜为父还说过他他说整日没有事做种菜锄土可以松松筋骨但一日三餐何用他自己烧”一面朝屈总管问道:“屈总管老管家的伙食是不是大厨房送去的”

屈长贵连忙回道:“是是这些年都是由厨房打杂的姜老七送去的。”

石松龄点点头又朝石中英问道:“阿荣是被谁害死的”石中英就把当时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他除了没说出笑面虎的话其余都说了实话。

石松龄双眉微蹩说道:“他说有活要告诉你但却没有说出来”

石中英点头道:“是的孩儿怀疑这是杀人灭口。”

石松龄捋须道:“不会有这么严重你听到一声冷嘿就赶了出去那是没看到凶手是谁了。”

石中英应道:“是。”

石松龄道:“此人敢在咱们石家逞凶胆子可算不小。”回头朝祝景云道:“景云兄这里你代兄弟敬大家几杯石荣随我多年兄弟要亲自去看看。”

祝景云道:“盟主只管请便。”

石松龄站起身道:“英儿你随为父去。”

祝琪芬跟着站起身来抢着道:“干爹女儿也去。”石松龄未置可否当先举步走了出去。

石中英紧随着爹的身后祝琪芬抢了上去和他走成并肩。总管屈长贵不待吩咐跟在三人后面亦步亦趋的相随而行。出了花厅屈长贵从一名庄丁的手中接过一盏纱灯在前面引路大家往后院而来。家人们看到庄主一脸凝重的朝后进走去他身后还跟着公子小姐一时不知道后进发生了什么事故但却没有一个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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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树林阴森一片黝黑。六合剑石松龄内功精湛黑夜之中双目神光炯炯又用目光一瞥不觉皱皱眉道:“这里怎么已有好久没人打扫”

屈长贵连忙陪笑道:“是是属下这几天忙着照料前面疏于督促他们就偷懒了属下明天就要人来打扫”说着抢前几步伸手拉开角门。

石中英记得自己进来之时。这扇门并没有关不知是谁关上啊跨出角门就可以看到一片菜畦和三间小屋小屋中已经点上了灯一扇松门也已合上灯光是从木格子窗里透射出来的。石中英觉得奇怪忍不住低低的道:“爹孩儿来的时候屋里并没有灯。”石松龄只是摆了摆手并未作声。

一行人穿过菜畦很快走到簷下屈长贵一手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左手一推木门呀然启开。这一刹那石中英不禁怔住了。那一间隘厌的小客堂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光虽然不亮但大家看的清楚。一个身穿蓝布大挂的老苍头正坐在木椅上吃饭那人不是「老管家」石荣还有是谁他被突然而来的屈总管推开木门也不由的一怔急忙放下饭碗站起身来。

屈长贵推开木门立即站在边上那自然是让盟主进屋。石荣一眼看到石松龄一张满布皱纹的老脸上登时现出惶恐之色连连躬身道:“是……是老爷你……这时候怎么会到老奴这里来的。”石中英好像遇上了鬼魅。

他明明看到阿荣伯倒卧地上自己仔细的察看过他后脑是被一种歹毒的指力洞穿殷红的鲜血从耳后流到地上。人死决不可能复生他心头机伶一颤急步奔了上去一把抓阿荣肩头惊喜的叫道:“阿荣伯你没有负伤”人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他当然不能说「死」。

他虽然没有江湖经验但当他看到阿荣伯后脑被指力洞穿而死的人。依然活着心头已经感到事情大有蹊跷。他除了悲愤当然不会有什么惊喜。因为他在狄谷曾经跟一位名师学过易容之术他抓住石荣的肩头两人自然面对着面。如果此人经过易容当然瞒不过他的眼睛但在他凝注之下他失望了。阿荣伯脸上丝毫找不出易容的痕迹竟是如假包换的阿荣伯。

石荣被他抓着肩头惊异的道:“少爷你说什么老奴负了伤老奴好好的怎会负伤”连声音都一点不假。

石中英感到手指冰凉接着道:“但你……”

石松龄脸色已是和缓下来看了石中英一眼拦着话来含笑道:“阿荣没有什么老夫只是带着他到处走走经过后院顺便弯过来看看你哈你的伙食还好吧。”目光随着往桌上看去桌上放着四菜一汤和一小桶白饭。

四盘菜看中当然有鱼有肉另外两盘是小虾炒萝卜菲黄炒蛋汤是豆腐汤这菜肴并不算坏。石荣一脸俱是感激之色说道:“老爷这般关心老奴真是折煞老奴了一天三餐都是大厨房里送来的老奴本来说不用这样费事还是老奴自己到厨房去吃好了但姜老七执意不肯说是屈总管交待的他不送来反而成了偷懒了。”这话和屈长贵说的完全吻合。

石松龄含笑点点头道:“好饭菜凉了你吃饭吧。”他这话自然已有退走之意。

石中英道:“阿荣伯方才我来的时侯你不是自己在做饭么?”

石荣笑着道:“老奴方才不是告诉少爷晚饭还没送来么前是老妈子做的饭后来老爷当了盟主咱们庄上人手多了就由大厨房里做饭老奴跟随老爷这么多年从没自已做过饭少爷一定是听错了。”

石中英心中暗道:“阿荣伯明明说他自己做的饭自己明明亲眼看到烧的一小锅饭而且闻到饭的焦香和灶旁他炒好的一碟白菜难道还会有错这一定不对。”但到了此时方才亲眼看到的一切全成了假的他那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石中英自然不信他不再多说伸手从屈长贵手里接过灯笼一言不发朝屋后厨房冲了进去。灯光照下狭小的厨房里自可一目了然。阿荣伯的尸体当然不见了连地上那滩血迹也已没有留丝毫痕迹。

厨房似乎经过打扫和整理不但地上干干净净就是灶上桌上都收捡的十分整洁。那一锅饭那一盘炒好的白菜此刻都不见了。土灶上还有些微温烧好的只是一壶开水。这当然不是梦事实摆在眼前使他有口也说不清但他心里明白这是有人布置的这人是谁呢当然就是杀害阿荣伯的凶手。

他怕阿荣伯说出他的秘密才杀以灭口又怕爹来了追查真相才布成了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骗局。此人能在短短时间中布置得不留丝毫破绽手法可说高明已极但他们还是留下了漏洞。这漏洞是什么就是自己。他们除非把自己一起除去否则自己总有揭穿他们秘密的一天。

正在他怔怔出神之际只听爹的声音已在身后温和的道:“孩子咱们回去吧。”接着一只温柔纤小的手伸了过去拉着石中英往外走去。屈长贵迅快从公子手中接过灯笼走在前面引路。

石荣弯着腰一直送出小屋神色恭谨的道:“老爷少爷小姐好走老奴不送了。”石中英跟着爹身后跨出板门只觉着这小屋菜畦竟然变成了阴森诡秘的鬼缄。平日忠诚勤奋的阿荣也成了阴森诡秘的胜影自己找不出一点证据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石中英默默的走着甚至连祝琪芬拉着自己的手都毫无感觉。转角门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叫道:“爹……”

石松龄蔼然道:“孩子你不会喝酒以后应该少喝一些酒能乱性中午你喝的太猛也太多了些。”没待石中英开口接着道:“琪儿你陪大哥去好好休息一回为父还得前面去应酬。”

祝琪芬点点头道:“女儿省得。”她紧傍着石中英柔声道:“大哥我送你回去。”石松龄先行走了屈长贵提灯笼一直把两人送到涵春阁才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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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房里祝琪芬柔顺的道:“大哥你还是躺一会吧。”

石中英睁大双目说道:“你当真我酒还没醒”

祝琪芬一双清澈如水的目光望着他婉然道:“但你……”她目光之中含着怜惜之色只说了两个字就没说下去。

石中英自然知道她想说“但你明明醉的很厉害不然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有酒醉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她没有说下去是为了不愿刺激自己。春娇很炔就了沏一壶浓茶送来放到几上很识趣的悄然退走。

祝琪芬拿了一个白瓷茶盏亲自倒了一盏茶送到石中英手中柔声道:“大哥你喝一口热茶也许会好些。”她一直认为他酒还没醒。

这也难怪一个正常的人决不会有这般奇怪的举动不用说这自然是酒精在作怪。因此她要亲自陪着他伺候的很小心很周到也很温柔体贴。石中英接过茶盏感动的道:“妹子谢谢你。”

祝琪芬婉然笑道:“不用谢大哥我看你还是去躺一会的好。”

石中英缓缓的喝了两口茶心情果然随着平静下来笑了笑道:“我不累妹子你到前面去吧。”

祝琪芬道:“我吃不下了还去则甚”说到这里忽然「哦」了一声偏着头问道:“大哥你饿不饿”

石中英自然饿了点点头道:“好像有些饿。”

祝琪芬翩然站了起来说道:“我要春娇到厨房里去给你弄些吃的东西来。”不待石中英开口走到房门娇声叫道:“春娇。”

春娇应道:“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祝琪芬道:“你到厨房里去给大哥弄些吃的东西来要快些。”春娇答应一声转身往外行去。

石中英手中还拿着那盏茶只是怔怔的望着地板发呆。地板是黄漆的光可鉴人。窗帘在吹动着虽是暮春时节吹进的晚风还是有生寒意。祝琪芬轻悄的站起身走近窗下关上了东首两房窗户轻轻的拉上窗帘然后又回到原来的椅子上坐下。

她似是为了使石中英能够宁静下来他没开口她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他。她真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陪伴着丈夫一样。她当然不会是长舌妇常在丈夫心烦的时候碟碟不休。她本来是个又娇刁又活泼又带着些稚气的少女满心都是好奇但这回她却沉静得有如少妇。

她并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离奇的想法奇特的举动那是因为她知道他喝醉了还没清醒。一个人酒醉之后往往会神志恍惚做出连他自己都莫名奇妙的事来。她自然不问的好让他好好的休息一回。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才划破沉寂。

春娇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放到一张桌上打开食盒端出四碟精美的菜肴和一锅热气腾腾的鸡丝面。放到牙着瓷瓶装了一碗面才欠欠身道:“公子面来了快趁热吃吧。”

石中英站起身走到小桌旁坐下回头道:“妹子你饿不饿”

祝琪芬嫣然笑道:“我才不饿呢你快吃吧。”石中英也不多说自顾自把一碗面吃了。

春娇看他吃的津津有味说道:“公子小婢给你再添一碗。”

石中英放下筷子摇摇头道:“不用了。”春娇赶忙送上一条热面中来。

祝琪芬站起身道:“大哥你早些休息了我该走啦。”

石中英脸上确实有些倦容又打了个呵欠但他用手遮着张开的嘴一面说道:“不要紧我还不想睡妹子坐一会再走不迟。”

祝琪芬眨动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笑道:“瞧你嘴里说不睡一连就打了两个呵欠还当我没看到么好啦还是早些睡吧我要走了。”说完翩然朝门外走去。春娇收起食盒过去替石中英铺好锦被然后又去关上了南首的两扇落地长门放下帘幕。

石中英打着呵欠挥挥手道:“好了不用你伺候了你也去睡吧。”

春娇福了福道:“公子晚安小婢那就告退了。”转身退出随手关上了房门。

石中英过去闩上了门闩脱下长衫一口吹熄了灯就在床上盘膝坐走闭目调息。他岂会真的如此想睡连打着呵欠那只不过好让祝琪芬早些离去罢了。阿荣伯遇害是自己亲眼目睹之事对方纵然巧妙的掩饰过去。爹和琪芬纵然认为是自己喝醉了酒尚未清醒但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没有醉。这是一件毫无疑问的杀人灭口之事。

就算死的不是阿荣这件事发生在自己家里他也要查个水落石出。何况还有阿荣伯要说没有说出来的事其中似乎别有隐秘。正因为爹是当今武林盟主这件隐秘之事又发生在自己家里那人又怕阿荣伯说出来不惜杀人灭口就显得事情不同寻常说不定其中隐藏着某种阴谋。这一阴谋不是对爹不利就是和武林中某一件事有关。

石中英坐在床上但觉思潮起伏自然静不下心来。他当然也用不着真的静下心来调息他只是坐在床上等待时间而已。此时花厅里酒席纵然已经完毕但爹和几位老朋友可能还论茗聊天。自己的行动自然愈隐秘愈好不能让人家发现更不能惊动爹那么此时还不能出去。

一个心里有事的人坐在床上眼巴巴的从二更不到一直坐到三更这本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但他终于耐着心等到了远处不是传来三记更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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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了。”石中英一跃而起轻悄的落到地上一个箭步掠近东首窗下轻轻推开半扇窗户身形一弓很快穿窗而去又轻轻的掩上了窗门。目光朝四外一扫便自长身扑起快得如同闪电一下就隐入花林之间。

此刻已是半夜更深入狰但东院门并没有关那是通向正宅必经之路。东院门外虽是一片山坡但因为这一带景色宜人因地制宜在花林中建了几栋精舍作为来宾居住之所。今天来的宾客除了祝景云住在爹书房里其余的人自然全都安顿在几处精舍之中。

东院门距离书房最近自然也不能关了。石中英知道要去后院只有两条路一是由东院门穿过三进正宅这当然不能走此刻虽是子夜每一进院落可能都有护院的人。第二条路那就是从山坡上去绕过庄院到了后院墙外再越墙进去这样就不虞被人发现。

主意既定就循着花林间的小路行去。为了小心起见他仍然藉着树林掩蔽一路耳目并用丝毫不敢疏忽。这原是他自己的家本来用不着如此小心。但他是为了进行调查阿荣伯被害之事而去对方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移尸灭迹做得不留半点破绽足见不是一人所为而且他们可能有一伙人。自己不知对方底细行动当然越隐秘越好。打草惊蛇反而会使他们提高警觉。

石中英一路耳目并用小心行进老实说他在狄谷九易名师十年苦练在他进行之中三丈之内别说是人就是飞花落叶也瞒不过他的耳朵但就在他闪入一条盘行山脚的岔路之际忽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之声。这脚步声少说也在八九丈以外听声音当在两人以上而且走的极快不过转眼工夫已经到了五丈来远。

石中英本已闪入岔路此时很快闪到一棵树后藉着暗影隐住身子正待举目看去。石中英听得出来这是八卦门掌门人高翔生的声音。第一个人正是总管屈长贵他走在前面自然是领路了。第二个果然是八门的掌门人高翔生。第三个人身材高大头戴着黑色毡笠而垂黑纱身上穿着一件黑袍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此人一身装束就使人有诡异之感。

石中英心头不禁暗暗一动忖道:“他们莫非……”他无暇多想急忙闪出岔路远远尾随着三人身后跟了下去。走没多久前面三人折入另一条小径。这条小径斜斜向上隔着一条小溪迎面一片松林之间隐绰绰出现了一幢楼字。

石中英曾听祝琪芬说过松林间的一座楼字叫做「听涛楼」四周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松。就在前面三人走迎溪之际忽然从溪边一株大树上飘落一条黑影。只要看到他落下的身法此人一身武功已是江湖一流身手。

走在前面的总管屈长贵脚下一停压低声音问道:“如何了。”

那人也以极低的声音答道:“没有动静他好像已经睡了。”

屈长贵一挥手道:“走。”四人轻快的从一条小石桥上行了过去。

他们说的虽轻但石中英藉着树林暗影已经悄悄掩近自然全听到了。心中愈觉惊疑暗暗忖道:“这听涛楼上住的不知是谁高翔生屈长贵不知有何图谋”

心念转动立即施展轻功越过小溪避开正面一路穿林而入抢在四人前面掠上山腰一片平台的侧面再绕到听涛楼后面。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已从前面石级走上平台到了听涛楼的前面。只听屈长贵的声音在楼外叫道:“桂香。”

接着灯光亮处一名青衣使女启开而出看到总管立即躬身道:“小婢见过总管。”屈长贵一摆手昂首朝里行去。高翔生和头戴毡笠的黑衣人举步跟着走入。只有最后一个身穿天青劲装的护院汉子站在门口没跟进去。

石中英轻悄悄的纵身跃上屋簷掩近后窗。只听楼梯响起一阵脚步之声那是三人已经上楼一齐进入中间一间起居室。接着但听那青衣使女的声音用手轻轻叩左首房门说道:“李帮主屈总管求见。”

石中英暗道:“原来这里住的是龙门帮李帮主。”他因那使女叩的是左首房门立即左首一个窗户移去。身形堪堪蹲下就听独角龙玉的声音「哦」了一声说道:“请进。”青衣使女推门而入先行点起了几上灯烛。

石中英因两扇板窗业已关起暗凝指力在木板窗上点了一个小孔凑着眼睛朝里看去。只见房中摆设精致独角龙王身披青缎长袍站在床前。总管屈长贵躬着身一脸堆笑的趋了进来连连拱手道:“惊扰帮主了。”

独角龙王点点头道:“屈总管好说不知总管深夜而来有何见教”

屈长贵连说「不敢」接着道:“在下是陪同高掌门人来的。”

独角龙王听的一怔急忙问道:“高掌门人现在那里”

屈长贵道:“就在外面一间。”

独角龙王道:“快请。”举步朝门口迎去。

高翔生已经含笑走了进来说道:“兄弟深夜趋访有扰帮主清梦心实不安。”

独角龙玉道:“高掌门人枉顾必有见教请坐。”两人说话之时屈长贵和那青衣使女一齐退了出来。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在椅上坐下。

高翔生满布皱纹的脸上带着几份好笑拱拱手道:“兄弟奉盟主之令为了查办赚李帮主的那件事情不得不深夜前来打扰……”

独角龙王道:“好说好说兄弟是因白天人多口杂。无法畅谈。”

独角龙王点头道:“高兄说的极是此人假冒盟主之名把兄弟赚来着然传出江湖来不仅骇人听闻而且也有损盟主威信。”

高翔生连连陪笑道:“是极是极这实在是一件骇人听闻之事。”

石中英听到这里心中道:“原来高翔生只是为了查办那封信之事和独角龙王磋商来的早知如此自己也不用跟着来了。”想到这里正待悄然离去。

只听独角龙王道:“高兄来意可有什么话要问兄弟了。”

高翔生笑道:“非也兄弟对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

石中英本待离去的听到高翔生此话心中暗暗称赞“这位八卦门的嵩掌门人果然神通广大这件事不到一天功夫就查出来了。”不觉又凑着眼睛朝里望去。

独角龙王似是也大感意外惊奇的望着高翔生一挑大拇指说道:“高兄不愧是本届护法办事迅捷一天之内居然已经查清楚了。”

高翔诡秘一笑道:“岂敢岂敢。”

独角龙王问道:“只不如此信是什么人假冒的”

高翔生高“说来李帮主也许不信他是李帮主十分熟悉的人。”

独角龙王点头道:“此人若非兄弟熟人平日对兄弟十分熟悉也不会假冒盟主之名把兄弟赚来了。”

高翔生连连点头笑道:“正是有人在暗中觑看帮主举动已非一日只是李帮主不曾发现罢了。”

独角龙王面现惊异说道:“如此说他图谋兄弟已是很久了。”

高翔生道:“李帮主说的是极他图谋李帮主已非一日……”

独角龙王实在想不出此人是谁但他脸上已经微有怒容沉哼一声急着问道:“还望高兄明白见告此人究竟是谁他把兄弟赚来又有什么图谋”

“图谋自然是有……”高翔生忽然爽朗的笑道:“但兄弟已经把他查获李帮主从此可以安心了。”

独角龙王听得更是惊异问道:“高兄已把此人查获了他在那里”

高翔生诡秘一笑徐徐说道:“兄弟不但查获而且已经押来了。”

石中英暗「哦」一声忖道:“无怪那个黑衣人看法如此神秘原来……”独角龙王听得不禁一怔他实在想不到高翔生办事竟会快速到令人吃惊也由此可见本届盟主强将手下无弱兵实在非同小可他睁大一双虎目口中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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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生已经站起身来举手击了两掌吩咐道:“屈总管你把他押进来。”门外屈长贵答应一声果然押着那头戴黑色毡笠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但他进入房中之后就在门口一齐站定不再过来独角龙王也站起身子。

高翔生伸手一拦道:“李帮主请坐。”独角龙王给他一拦顿时发觉自己太以急燥了些果然依言坐下。本来嘛这人已经逮到还怕他飞上天去高翔生没待他开口目光一抬朝黑衣人喝道:“再走近一些李帮主也许有话要问你。”那黑衣人果然依言又走上了三步。总管屈长贵是押着黑衣人进来的黑衣人走上三步他自然也跟上了三步。

独角龙王目光炯炯注定在黑衣人脸上徐徐说道:“高兄此人何以不敢取下蒙面黑纱来”

高翔生道:“兄弟给他戴上蒙面黑纱只是为了这一路行来怕惊动了人……”他拖长语气接着“但到了此地自无再遮的必要了。”说到这里朝独角龙王微微一笑道:“李帮主是要他取下蒙面黑纱来么?”石中英蹲在窗下只觉高翔生一脸俱是皱纹笑的有些阴森。

独角龙王一手持须说道:“不错兄弟自然要瞧瞧此人是谁了。”

高翔生点点头道:“好。”目光一抬朝黑衣人道:“李帮主要看看你的真面目你就把面纱取下来吧。”石中英心中暗暗奇怪这黑衣人手足行动自如似乎并未点住穴道。就在他思忖之忖黑衣人已经伸手从脸上徐徐揭下了黑纱。

只可惜黑衣人面向独角龙王和高翔生两人而立石中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根本无法看到他的面貌。这一刹那独角龙王脸色大变坐着的人竟然虎的从椅上站了起来。石中英只觉这位雄霸长江上下流的独角龙王见了此人似是又惊又怒连他站起来的时候袖角袍角都有些发颤。到底这人是他仇人还是亲人竟然令他如此激动

高翔生含笑道:“李帮主现在看清楚了。”

独角龙王目光愤怒沉哼“可恶他居然胆敢假冒老夫”这回石中英听清楚了原来是那黑衣人假冒了独角龙王李天衍。

高翔生大笑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道:“但这位李帮主却也说你假冒了他……”

独角龙王勃然变色道:“高翔生你说什么?”

黑衣人突然摘下毡笠洪笑一声喝道:“你究是何人如今当着老夫面前你还能冒充得下去么?”随着话声他已迅快的脱下外面的那件黑衣。黑衣里面赫然也是一件青缎长袍。石中英虽然没看到他的正面但只要看他高大而微驼的身躯和站起来的独角龙王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听高翔生的口气好像黑衣人才是真正的独角王李天衍而原来的那个独角龙王却是冒名顶替的西贝货。

原来的独角龙王气得浑身发抖怒笑道:“这就是你们赚老夫来的目的原来那封信却是真的这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阴谋……”他这话自然指黑衣假冒他的甚至还指那封信并不假是有意赚他来的。

后来的独角龙王没待他说下去咳目洪喝道:“匹夫住口你到了此时此地还不承认么?”此时此地连窗外的石中英也弄糊涂了。两人都说对方是假冒之人到底是准是真的谁是假冒的呢

“哈哈。”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清朗而铿锵的长笑。

石中英心头一紧暗道:“爹也来了。”为首的正是盟主六合剑石松龄面含微笑缓步而入。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神态间显得有些严肃。身后跟着四人则是华山掌门祝景云百步神拳邓锦候风云子赵玄极崆峒掌门蓝纯青。这四人都没有盟主那样飘逸每个人脸上都有着凝重之色。

石中英心中暗道:“这宗双包案只不知爹如何处置了。”

原来的独角龙王看到盟主和祝景云等人同时赶来立即洪声道:“盟主来得正好兄弟倒要请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口气之中已有责难之意。

石松龄朝他微微一笑。道:“兄弟也会向阁下请教此事理该由阁下自己来解释清楚才是。”他不称李兄或李帮主而称「阁下」显然也认为原来的独角龙王是假冒的了。

高翔生阴沉的笑道:“不错盟主七年之中处理过上千件武林纠纷正直无私是真是伪阁下自己说吧。”

原来的独门龙王一口气蹩在喉咙里瞪大双眼几乎说不出话来他长长吸了口气颤声道上“石松龄你也认为老夫是假的了。”

石松龄点头道:“不错。”

石中英心头不禁一动忖道:“原来那封信果然是爹写的爹为什么要把独角龙王骗来呢”

只听原来的独角龙王怒哼道:“果然是你门安排好的诡计你们图谋老夫果然已非一日。”

“哈哈。”石松龄仰天长笑一声说道:“阁下这话就不对了应该说是阁下图谋龙门帮已非一日了。”

原来独角龙王道:“你说什么?”

石松龄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走到上首一张椅子上坐下才含笑朝祝景云道:“景云兄详细经过还是你来说吧。”

祝景云躬身道:“兄弟遵命。”接着神色一正朝原来的独角龙王说道:“那是三个月前阁下买通李帮主左右乘李帮主外出暗把毒药下在酒饭之中等他毒发之际以大石击身沉之于江……”

原来的独角龙不知是心虚还是气极总之他整个身干都起了痉挛大喝道:“你简直一派胡言。”

石松龄平静的道:“是非愈辨愈明阁下认为祝掌门人说的不实又可妨姑妄听之等他说完了你再加以驳正就是了。”他果然不失为武林盟主淡淡的几句就把暴燥的独角龙王说服了。

只听祝景云续道:“差幸李帮主内功精纯纵然中毒错迷但喝了几口冷水之后人已清醒过来他外号独角龙王自然精通水性一面闭住呼吸。运功挣断铁链泅至江边伸手一摸怀中一瓶龙门帮秘制的解毒丹未被搜去……”原来的独角龙王只是冷笑。

祝景云也不去理他接下去道:“李帮主自知中毒已深他身上所带解丹最多只能暂时抑制毒性无法解去身中奇毒这就连夜赶去庐山锦绣谷在黄药师悉心医治之下始告复原。李帮主为了侦查下毒之人有何图谋并未直接回转君山总舵而在夜间潜入侦查竟然发现有人假冒了李帮主在帮中处理帮务。”

原来的独角龙王听到这里忍不住道:“真是天大的谎言老夫实在觉得可笑已极。”

祝景云续道:“李帮主当时自然大感惊骇就悄悄进入副帮主耿承德的房中说明经过但可惜耿副帮主也中了慢性巨毒武功几乎全失而且帮中实力大部已为假冒的李帮主所控制一时不好轻举妄动才赶来石门山向盟主救援盟主才亲笔致函阁下把阁下请来。”

原来的独角龙王点头冷笑道:“原来正直无私的武林盟主只听信了一面之词。”

石松龄微笑道:“兄弟处理武林纠纷从不听信一面之词。”

原来的独角龙王狂笑道:“那么盟主一走有证据的了。”

石松龄缓缓说道:“不错兄弟至少有三件事可以证明……”

原来的独角龙王那还忍得住洪声道:“那三件事可以证明老夫是假冒的”

石松龄淡然一笑道:“第一当然是人证。”

原来的独角龙王道:“你说的人证是谁?”

石松龄一抬手道:“屈总管你去把那人证请进来。”屈长贵答应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接着只见他领了一个头戴黑色毡笠面蒙黑纱身穿黑衣的人进来又是一个黑衣人。

原来的独角龙王洪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不敢以真面目和老夫相见”

那黑衣人朗笑道:“我是作证人的我怎会不敢以真面目见你。”此人口齿清朗每一个字都咬得非常清楚。

原来的独角龙王听了此人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忽然遇见了鬼进一般满脸俱是激怒惊骇之色双目突盯嘎声道:“你……是耿承德。”

石中英暗哦一声“耿承德那是龙门帮的副帮主。”

黑衣人应道:“不错正是在下。”一手摘下毡笠很快揭去面纱同时也脱去了披在身外的黑衣。不用说他和后来的独角龙王一样如此打扮可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人站在门口不远并未背向着石中英是以石中英可以看到他的侧面。

此人不过四旬左右面貌白皙像是文弱书生但双目却深遂得有如两点寒星一望而知是位内外兼修的高手。石松龄目光一转望着原来的独角龙王微笑道:“阁下现在看清楚了你们应该不陌生呢”

原来的独角龙王突然狂笑道:“证人哈哈你们既能制造出现一个李天衍来自然也可以制造一个耿承德来了。”这句话听得石中英心中突然如有所触。

「制造出一个人」那个假的阿荣伯自然也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了这中间果然正在蕴酿着一个可怕的阴谋。爹和祝伯伯还有这些掌门人可能全被他们蒙蔽着他几乎要大声叫嚷出来。

只听高翔生厉声喝道:“住口江湖九大门派共同订下的法规天下武林人人俱得遵守盟主面前岂容你如此狂妄”

石松龄一摆手制止他说话一面依然含笑说道:“兄弟方才说过有三件事可以为证阁下既然认为人证不足伪证那么物证总该取信了吧。”

原来的独角龙王洪声道:“你有什么物证”

石松龄笑道:“兄弟不是龙门帮的帮主那有什么物证但兄弟听江湖传闻龙门帮在长江上下流域共有三十六处分舵李帮主为了统一号令曾以乌金铸制了一颗‘独角龙王之釜’龙身有三十六鳞其文为「潜龙在江」出于武林中篆刻闻名的岳麓山人之手三十年来一直为龙门帮主信物阁下既然以李帮主自居不知此一信物可在身上”

「独角龙王之銮」是龙门帮帮主的信物江湖上无人不知。只要盖上这颗印铃长江上下游即使不是龙门帮的人事无大小莫不一体遵照。原来的独角龙王听他提到「独角龙王之玺」有如被人当胸重重的击了一下脸色发白切齿道:“盟主说得不错兄弟身边应该有「独角龙王之玺」但这颗印信兄弟已在三月之前遗失盟主若是不信这位朋友如果确是敝帮耿副帮主他应该会有令你满意的答覆。”

耿承德冷笑一声道:“阁下不是认为在下这证人不足为证么但在下可以当着盟主面前告诉你「独角龙王之玺」三月前确实丢了它不在假冒李帮主的人手里它仍在它主人身边。”他此话一出在座之人奠不一齐朝后来的独角龙王望去。

后来的独角龙王探手怀中取出一颗穿着一条乌金细链的小小的印章解下环扣朝石松龄面前递去口中呵呵一笑道:“这是敝帮信物请盟主过目它三十年来一直扣在兄弟身上未尝须臾离身也差幸未曾落入歹人之手才算保全了敝帮三十六处分舵。”这就错不了帮主的信物岂会轻易遗失这话谁也不会相信。

原来的独角龙王看到乌王印章脸色骤变暴喝一声“好个贼子原来老夫印信果然落在你的手中。”

石松龄接过「独角龙王之玺」目光一抬微笑道:“这颗帮主印信不是假的吧。”

原来的独角龙王脸色狞厉怒声道:“老夫说过三个月前已告遗失不想会落在好人之手信不信随你了。”到了此时真伪之分已极明显。

石松龄果然不失是武林盟主他处理任何一件武林纠纷均不厌其详细心求证决不因为他是武林盟主独断独行他望了原来的独角龙王一眼依然含笑道:“兄弟说了最后还有一件事当可使二位之间真伪立判了。”

他不待别人插嘴一手持着飘胸长髯微微一笑续“弟曾听江湖上传说。李帮主武功盖世威震长江三令年掌上功夫无人能敌李帮主一身绝艺屯尤以「天龙十八掌」驰誉武林博得独角龙王的雅号据说没有一人能在李帮主手下走得出十八招。那是因为「天龙十八掌」第十八招「龙行雷令」威力之强即使少林「大力金刚掌」都不足以比拟可说天下无人能挡二位既然都以李帮自居兄弟虽然为盟主也无法断言真伪二位何不试上一掌岂不真伪立可分出来了。”

武林中人到了无法辨别真伪之时也只有施展他的独门绝技一着才行。证人可以被人卖通证物也可能真的遗失独门绝技天下之大只此一家旁人自然无法假冒。

石松龄说到这里不容二人开口接着加重语气说道:“但兄弟必须声明在先二位此时也许心头积愤已深恨不得一掌把对方击毙而且以李帮主的掌上功夫兄弟相信也确有此能只是兄弟说出此一办法旨在证明二位之间的真伪而已因此出手不得太重纵然二位之中有一位是假冒之人也必须留他性命兄弟要查明他假冒李帮主到底有何目的有没有其他危害武林的阴谋决不能逞一时意气灭了活口。”

口气微微一顿接道:“好兄弟话已说完大家且让开些二位可以准备了。”他这番话说得堂皇公正果然是武林盟主应有的态度。

石中英听的暗暗为爹喝采心想“爹果然不是容易被人蒙蔽的人他老人家也许已经洞察这一批人的阴谋才会这么说法。不错只要抓住假冒独角龙王的人自然也可以从他口中供出杀死阿荣伯的凶手了。”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祝景云等人已经各自后退了一步。

石松龄依然端坐在上首一张雕花椅上并未移动。在他面前不远原来的独角龙王和后来的独角龙王对面而立两人全部目注对方凝立不动。这回因两人要在盟主面前发掌已由方才的南北对峙移转为东西相对。

石中英看到的虽是侧面但这两个人果然面貌高矮举止行动甚至连洪亮的声音和他身上所穿的衣服无不一模一样维妙维削。他在狄谷经名师倾囊传授对易容之术已深得三昧但眼前这两人任他凝足目力也看不出那一个有一丝破绽

他自然知道一个人纵然精干易容之术也不可能全无破绽。如果一真一的不在一起或可充得过去但两个人面对面同时站在一起假冒的一个决瞒不过人。这就像古董一样不论名画名器纵然有人把庸品摹仿得和真的一般无二一旦两件东西放在一起明眼人一下就可瞧得出来。

就说是孪生兄弟吧旁人分不清虽是哥哥谁是弟弟但他们父母一眼就可叫出兄弟的名字来一样。但这两个独角龙王就是令人看不出来。石中英心头感到无比惊诧暗暗忖道:“莫非这假冒独角龙王之人脸上并非易容但不经过易容又怎么会如此维妙维肖”这间卧室自然十分宽敞此时早已静寂得没有一丝声息。

石松龄徐徐说道:“二位现在可以出手了。”一真一假两个独角龙王所等待的就是盟主这声口令。

原来的独角龙王洪喝一声“你小心了。”喝声出口左手微屈提起腰旁就行停住右手缓缓提到胸前五指箕张状若龙爪似已满待引发。后来的独角龙王同样左手提到腰际右手提到胸前五指缓缓张开。

石中英看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暗暗奇怪方才爹明明说过独角龙王李以衍以「天龙十八掌」威震武林乃是他独门绝技天下没有第二个会使。那么他们此刻使出来的自然是第十八招「龙行雷令」无疑何以两个人又会使出同一掌式来呢

就在两人同样右手提到前胸五指像龙爪般缓缓对准对方渐渐张开之际。原来的独角龙王突然脸色一变后来的独角龙王同时洪笑一声提到胸前的右手突然掌心一吐闪电般击出。这一招出手如电简直快到使人无法看清。但听「乒」的一声不偏不倚击在原来的独角龙王左胸之上。

原来的独角龙王闷哼一声一个人登登的连退了四五步之多一手掩胸双目尽赤盯注着后来的独角龙王口中哼道:“你……”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往后就倒。

石中英心中暗道:“他果然是假的。”

石松龄适时朗笑一声站起身道:“李帮主掌法盖世兄弟今晚总算开了眼界了。”

后来的独角龙王洪笑道:“盟主好说兄弟在盟主和诸位掌门人面前那是班门弄斧了。”

石松龄目光朝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原来的独角龙王瞥了一眼问道:“只不知此人有无性命之懮”

独角龙王笑道:“盟主方才已经交代过了要留活口兄弟怎敢把他杀死他虽被兄弟掌力击中左胸兄弟发掌之时极有分寸决无大碍。”

石松龄颔首道:“如此就好。”回头朝屈长贵吩咐道:“屈总管把他带下去暂时先收押起来过几天等他伤势好了我要亲自问他。”屈长贵应了声「是」。从门外招来了两个身穿天青劲装的汉子架起原来的独角龙王往外行去。

石松龄修眉微疮轻轻叹息一声道:“想不到兄弟当了七年盟主江湖上牛鬼蛇神各种伎俩还是如此之多真使人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感。”

崆峒掌门蓝纯青含笑道:“武林中有盟主主持正义各门各派无不欣然景从七年来江湖上已呈一片祥和景象正是盟主领导有方。”

石松龄豁然笑道:“蓝掌门人夸奖了。”说到这里忽然回过头来徐徐说道:“英儿你可以下来了。”石中英眼看两个独角龙王一幕两包案已告澄清本待悄悄离去。

但因房中爹和祝伯伯等人尚未离去在坐诸人无一不是当今武林中的顶尖高手自己只要一动只怕不易瞒得过他们的耳目是以仍然伏在窗下不敢妄动。此时突然听到爹出声呼唤心头不禁猛吃一惊暗道:“原来爹早已知道自己躲在窗外了。”爹既已出声自己自然不能不下去了。

当下只好硬着头皮踏着屋瓦从簷前跃落走廊跨进中间起居室走入房中红着脸叫了声“爹。”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套夹衣夹裤没有穿长衫心头更是窘迫。

石松龄脸上露出慈蔼的笑容含笑道:“英儿你已经来了一会了。”

石中英几乎连头也不敢抬垂手道:“孩儿方才起来解手发现有几条人影在树林间掩掩藏藏的朝这里奔掠而来孩儿只当有什么歹人侵入咱们庄院才暗跟踪了来。”

高翔生堆着一脸皱纹哈哈一笑道:“贤侄大概没看清是高伯伯吗高伯伯还不至于当梁上君子。”他这话虽是玩笑但显然心中有些不快。

石中英俊脸微红说道:“后来看清是高伯伯了但觉得好奇。”他终究没有江湖经验说的都是实话。在坐诸人听得大笑起来这笑当然是当着盟主面前不能使石中英难堪才以笑声来冲淡高翔生的不悦。

石松龄微微一笑道:“这孩子本性还算老实高兄幸勿介意。”

高翔生大笑道:“盟主言重兄弟和盟主几十年的交情那会和孩子一般见识”

石中英躬身道:“多谢高伯伯。”

石松龄二指独角龙王说道:“英儿还不快去见过李伯伯这位才是真正的长江龙门帮李帮主。”

石中英依言走到独角龙王面前鞠了一躬。说道:“小侄见过李伯伯。”

独角龙王双目神光炯炯洪笑道:“贤侄不可多礼你方才都看到了是否想得到咱们两人谁真谁假”

石中英恭敬的回道:“小侄起初还当李伯伯是假的后来爹来了小侄已经觉得事情并不像小侄想的简单后来李伯伯确有人证又有物证小侄猜想李伯伯应该是真了只是小侄还有一点疑问……”

“哦。”独角龙王双目注视着石中英问道:“贤侄但说无妨。”

石中英道:“小侄听爹口气「天龙十八掌」是李伯伯的独门绝技方才比武的时候那个假冒的人怎么使出来的招式和李伯伯一样的呢”

石松龄沉喝道:“英儿不得胡说。”

独角龙王呵呵一笑道:“盟主不可拦他年轻人心里有疑问才会提出问题来。”一面接着朝石中英说道:“贤侄问的好此人为了假冒老夫对老夫平日行动早已留上心因此十分熟悉自然也知道老夫那记「龙行雷令」的架势就是因为盟主有不得出手太重之言他妄想在招式之中暗藏「摔碑手」「开山掌」一类重手法侥幸行事焉知老夫这一招之中另有奥妙岂是外人所能摹仿他当然没有还手之力。”

石中英点着头道:“多谢李伯伯指教小侄懂了。”

石松龄已经站起身来说道:“快四更了李帮主也该休息了咱们走吧。”一手牵着石中英的手朝外行去。祝景云高翔生等人跟着走出「听涛楼」就各自向盟主道别回转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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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英由爹牵着手缓步而行这一阵工夫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年之前小时候爹也时常牵着他的手在这片山间散步。所不同的从前是不到十岁的孩童如今他已长大成人了。不他在这一瞬间已经回到了童年爹温暖的手温暖了他孺慕的心。默默地走了一段路石中英突然低低的叫了声“爹。”

石松龄脚步微停接着又缓步朝前行去蔼然问道:“孩子你有什么事?”

石中英道:“是关于阿荣伯的事。”

石松龄含笑道:“阿荣不是很好么?”

石中英道:“但孩子亲眼看到他后脑骨被指力震碎那是千真万确的事……”

石松龄芜尔笑道:“你不是也亲眼目睹他好好的活着”口气微顿接着说道:“人死不能复生那是你中午喝醉了酒才会有此幻觉酒能乱性以后不会喝还是少喝的好。”爹一直认定他是喝醉了。

石中英道:“爹那是真的孩儿并没有醉孩儿和你老人家说的句句是实。”

石松龄笑道:“也许是你师父平时和你说些江湖上光怪陆离的故事说的太多了。”他还是不相信了。

石中英道:“爹孩儿觉得事情并不如此单纯……”石松龄脚下不觉一停回过头来目注石中英轻「哦」了一声。

石中英道:“你老人家方才不是也亲眼看到了那个假冒李伯伯的人假冒得如此逼真假冒阿荣伯自然也极有可能的了。”

石松龄笑了笑道:“真是孩子话假冒一个人那有如此容易别的不去说他光是身材举步言行要慕仿得维妙维肖岂是一朝一夕之事”

石中英道:“但是……”

石松龄没待他说下去接着道:“假冒李帮主之事为父早就知道了那是因为李帮主身为长江上下游唯一大帮江湖黑道中人觊觎龙门帮的基业已非一日假冒李帮主就可把龙门帮据为已有假冒阿荣又有什么用”

石中英道:“他假冒阿荣伯固然没有什么用处但爹是当今武林盟主他们假冒阿荣伯也许心怀叵测其中隐藏着什么阴谋孩儿觉得他必可能和那个假冒李伯伯的是一伙的人。”

石松龄目中闪过一丝异采含笑道:“孩子也许你说的对但爹既能担当天下武林大事如果真有这种事又岂有瞒得过我你年纪还小又没在江湖历练过许多事情你不用过问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安下心来。好好用功。”

说到这里忽然“晤”了一声问道:“为父交给你的那本剑谱你看过了么从明天起你先把六式「剑练内功」先练熟了。”

石中英就了声「是」道:“孩儿已经看过一遍只是三十六式剑法剑谱上只有三十式。”

石检龄颔首道:“不错那册剑谱是为父在六年前手录下来的后来当有武林盟主下面六式就一直没时间续完你先把前面三十式练会了为父自会传你。”石中英不敢说前面三十式自己已经会了他怕说出来爹会斥自己好高骛远囫囵吞枣只有唯应「是」。

石松龄牵着他的手又走了一段路看看离「涵春阁」已是不远才放开石中英的手和声道:“孩子夜色已深你快回房去吧。”

石中英躬身道:“你老人家晚安。”石松龄含着慈爱缓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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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英目送爹的人影渐渐远去进入东院门正待纵身掠起突听身后有人低喝一声“接住了。”一缕劲风直奔后脑。石中英暮地一惊一个练武的人反应自然极快。

声音入耳劲风还没打到他已经身形一侧左手反手一招所有暗器接到手中身子也随着转了过去目光一注喝道:“什么人。”

从那人喝出声音到石中英接住暗器转过身去最多也是眨下眼睛的工夫但等石中英举目瞧去惟见树影迷离夜雾正浓那里还有什么人影石中英暗暗惊凛忖道:“此人好快的身法。”

“接住了他要自己接住”低头一看手中接住的原来只是一个纸团那里是什么暗器心中暗暗感到纳罕急忙打开纸团里面包着一颗尤眼大的蜡丸和一小包白色粉未。纸笺上只有寥寥八个字“请君回房再作细谈。”底下当然也没有具名。

这人不知是谁他在纸团中掷给自己这颗蜡丸和一小包白色粉未不知又有何用他要自己回房再作详谈莫非他已先在房里等候自己石中英想到这里那还迟疑仍把纸团包好收入怀中身形轻轻一弓悄然掠上屋簷推窗而入。

他出去之时已把三面窗户的窗帘全拉上了房中自然一片漆黑但石中英内功已有相当火候目光敏锐虽在黑暗之中仍可看得清楚房中并没有人。石中英登时感到自己受了骗也许方才那人就隐身附近怕自己搜索发现了他才把自己骗回房来。

这也不对他在纸团中附了一颗蜡九一包白色粉未又有什么用意呢既然回进房来自然不会出去了就算再出去也未必能找得到这掷纸团的人。石中英缓缓关上窗户放下窗帘打算解衣就寝。

就在此时只听窗外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弹指之声接着但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石公子回来了吗?”声音是从南首窗外传来的。

石中英轻轻一晃便已闪到窗口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正待伸手去开窗户。

那低沉声音急忙拦道:“石公子莫要出来。”

石中英攒攒眉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找在下有什么事?”

那低沉声音说道:“在下何人公子知不知道并不重要但有一件重要之事却非公子不可。”

石中英道:“阁下要隔着窗子和在下说话么?”

那低沉声音道:“正是如此。”

石中英道:“好阁下那就请说吧。”

那低沉声音忽然改以「传音入密」说道:“咱们时间宝贵在下突然而来公子也未必肯信任在下之言那就这样吧公子不妨打开那颗虹丸来瞧瞧再说不迟。”

石中英听得奇怪探怀取出蜡丸两指指头轻轻一捏蜡壳破碎里面是棉纸包着的一颗药丸顿时异香扑鼻。石中英八位师父中有一位精于伤科自然也传给了石中英。此时闻到这股异香不觉轻「咦」一声脱口说“这是「太乙至尊丹」。”

「太乙至尊丹」就是那位师父秘制的伤药专治内腑伤损纵是重伤将死只要有一口气莫不药到回春效验如神石中英自然认得出来。那人仍以「传音入密」说道:“不错公子认识就好。”口气微顿接下去说道:“独角龙王李帮主被「大力金刚掌」击伤内腑十二个时辰之内如不得此丹势将终身残废也只有公子能去救他……”

石中英听的大感意外怔的一怔急忙以「传音入密」问道:“你说负伤的那个是真的李帮主”

那人道:“此人是真是假公子不必多问但他伤势极重非此丹不可公子既知此丹来历当知在下不是那帮歹徒的同党了时光稍纵即逝事不宜迟公子速将此丹送与李帮主服用。”

石中英手中拿着「太乙至尊丹」踌躇了下才道:“阁下既和在下师父相识在下自然相信只是李帮主孰真孰伪关系重大阁下既然知道此中隐情应该告诉家父让家父来处置才好。”

那人说道:“正如公子所说此事关系重大而且对方此一阴谋蕴酿已非一日公子当知令尊牵直谨严不擅心机一旦知道此事必然秉公处理身为武林盟主当然也只有秉公处理但这样一来贼党眼看事情败露此后必然更加隐秘行事咱们就更难找得到他们的破绽后患也就更不可设想因此目前还不宜让盟主知道。”

石中英问道:“听阁下口气好像并不止阁下一人。”

那人笑道:“维护武林正义武林中人人人有责当然不止在下一人。”

石中英道:“在下不知李帮主现在何处这丹药如何送去。”

那人道:“李帮主被囚禁在西院门外花园假山之中公子可从后院绕过去当不虞被人发觉。”

石中英道:“在下没去过西花园。”

那人又道:“假山在花园西北首公子从后院去只要越过高墙即是假山背后此行不宜梢露形迹在下是说公子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一点影子。当然假山中一定有人看过公子只须把那包白色粉未用指甲挑上少许朝他们迎面弹去即可使人瞌睡但公子行动宜速进入石室李帮主可能仍在昏迷之中你喂他服下丹药必须及时退出而且更须恢复原状不可留下一丝痕迹。”

石中英点头道:“在下省得。”

那人又道:“此事十分重要公子务必小心在下预祝公子行动成功。”

石中英道:“好在下这就去。”窗外那人寂然不再说话敢情已经走了。

石中英虽然不知此人是谁但他持有九位师父中一位师父的「太乙至尊丹」。这不是普遍丹药据师父说他化了十二年功夫才采集到几种难觅的药草一共只炼制成十六颗药丸。这样难得的药丸师父自然不会轻易与人由此一点他对这人说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哦。”石中英忽然心头一动暗想自己离开巡谷那天师父曾说要自己去承担一件十分艰难的任务。又说这件事是爹要自己去做的。莫非师父说的就是这件事要自己暗中协助爹侦查一件正在酝酿中的阴谋。难怪爹要叫师父谆谆嘱咐自己连在狄谷练武之事都不可向人提及。

他越想越直觉自己料的不错当下那还怠慢轻轻推开北首窗户穿窗而出沿着山麓小径施展轻功提气飞掠。石家庄偌大一座庄院就建在这座小山的山麓小山当然不会大高。石家庄院的东首是一片斜坡山坡间遍种桃李松竹因地制宜点缀了几幢小楼是为宾舍区之所。

石中英回家不过三天还没去过西花园他照着那人说的途径从东首山麓穿过庄院后面果然一道高墙迄迎向西看去占地极广。这时四更已过天黑如漆。石中英那还犹豫双足转点凌空而起轻飘飘落在墙头之上。

那人说的没错离围墙不远就有一座耸立的假山假山上还盖着一座茅亭。茅亭四周有几棵修剪整齐的树木。石中英目光朝四外迅速一瞥立即长身掠起一下飘落亭前。树木虽不高大也有一人来高在夜色浓重的时候站上一个人确也不易被人发现。

石中英这回仔细的打量了四周情形假山前面是一片荷花池塘中间架以曲折小桥。左首一片竹林隐绰绰有两间平房。右首有一条曲折长廊两边种着不少花卉。只要看这地形这里该是花园中较为偏僻之处。此时当然看不到人影但石中英还是察看的十分仔细才悄悄的沿着假山石级往下行去。

小径自然十分曲折快到山脚之时就折入假山之内这是一条小小的回廊通向山腹。石中英在行走之时当然耳目并用走的十分小心当他踏进这条回廊之时他已隐约听到了两个人的呼吸。不用说这两人自然是看守的人。石中英从他们细长的呼吸声音已可确定这两个看守的人一身武功大是不弱。

他悄悄掩近山腹问的一间暖阁以背贴壁偏着头往里看去。暖阁地方不大只有一张圆桌几张木椅靠近门口的两张木椅上对面坐着两个身穿青色劲装的汉子。屋中没有点灯两柄长剑就搁在他们面前的圆桌上。里首正中间果然有两扇门户但因门上彩绘和四壁相似若非细看决难发现。

石中英心中暗道:“这两扇门内大概是关人的石室了。”他经过这一阵打量心中已经宽了不少。

因为屋中两人武功虽然不弱但比起他来就差得多了至少他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而对方两人却并没有发现他。石中英微微一笑用指甲挑了少许白粉朝右首那人弹去那人在黑暗中眨着眼睛浑似不觉。石中英毫不怠慢接着又挑了少许粉未依样葫芦朝左首那人弹去。那人当然也不一无所觉。

不过转眼工夫两个劲装汉子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呵欠伏下头靠着圆桌昏昏睡去。石中英不敢耽搁时间闪身而入走到里首凝目一看两扇门上横着一道铁闩还锁了二把大钥匙。这本来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把钥匙扭断就可以进去但石中英记着那人的话退出之时必须恢复原状不可留下一丝痕迹扭断了锁岂非留下了痕迹

他迅速转过身去在两人身上一阵掏摸总算在左首汉子腰间找到了一把铁锁。当下迅速打开铁锁然后再把铁锁挂在左首汉子的腰间回过身去拔起铁闩但手推开两扇门户。这一推石中英发觉这两扇门竟然十分沉重触手生凉原来竟是两扇铁门。

石中英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忖道:“难道假山下这间石室爹在建造这时就准备囚人用的不然何用这样厚重的铁板做门”铁门启开进门就是一道石级往下而去。

石中英看的又是一怔他原以为门内就是石室如今才知道石室还在地底。假山之内已经黝黑无光这道石级之下自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须知一个内功精纯的人纵能在黑暗中视物但仍须凭藉些微的天光才能看的清楚。

譬如这假山山腹之中一般人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但因假山必须是叠得剔透玲戏仍然有许多地方仍可以透射进天光石中英就凭仗着这些微星月之光才能看得清暖阁中的事物。但地底石室可不同了。石室既在地底只有一处通路自然透不进一丝天光。没有天光地方除非你练成佛家「天眼通」神功否则任谁也休想看得到东西。

石中英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他看到铁门之内是一条往下去的石级就立时转身再次回到左首汉子身边从他身上取出两支火招子才拾级朝下走去。刚走十来级石级忽然一折朝后弯去。石中英晃亮手中火招子随着石级往下。

这样又走了二十来级之多石级尽头已是一间空旷的石室。一股浓重的酶气迎面而来。石中英凝目瞧去只见独角龙王李天石双目紧闭盘膝坐在那里神色委顿不言不动状若老僧入走一般只要看他神色一望而知他中那一掌果然伤势极重。只是那人认为他可能仍在昏迷之中但他仗着数十年苦练的功力总算坐了起来。

石中英急忙奔了过去到得他身边口中低低叫了声“李伯伯。”

独角龙王听的不觉一怔缓缓的睁开眼来一双失去神威的眼睛望着石中英问道:“你是石世侄”

石中英手中拿着「太乙至尊丹」点头道:“老伯伤势沉重快把这颗药丸服了。”

独角龙王脸下飞过一丝奇异之色疑目问道:“这是什么药丸”显然他已闻到了「太乙至尊丹」的异香。

石中英道:“这是专治内腑重症的伤药老伯服下此丸伤势即可痊愈。”

独角龙王微微叹息一声道:“不错老夫中了那厮一记「大力金刚掌」内腑伤势极重但纵有灵丹治好内伤老夫之毒未解也是无济于事。”他果然是被「大力金刚掌」击伤的。石中英听不禁大感惊异看来「那人」说的不假。只是「大力金刚掌」是少林绝艺难道那个独角龙王使的不是「天龙十八掌」

最使他惊诧的还是独角龙王后来那句话好像除了被「大力金刚掌」击伤之外还中了「散功奇毒」心中想着不觉问道:“老伯还中了散功毒药”

独角龙王失去神光的目中射出发了愤怒之火切齿道:“老夫若不是被人暗下散功毒药凭那厮一记「大力金刚掌」又如何伤得了老夫”

石中英心中忖道:“看来这些贼党处心积虑果然已非一日可惜爹还被他们蒙在鼓里。”接着忙道:“老伯先把此丸吞下时间不多晚辈还得赶快出去。”

独角龙王问道:“世兄这颗药丸可是石盟主要你送来的么?”

石中英只得点点头道:“是的老伯快请服下晚辈还要回去覆命。”

独角龙王道:“如此说石盟主也已看出来了。”

石中英道:“是的只是家父还未查出这伙人的来历不好打草惊蛇要委屈老伯暂时忍耐。”

独角龙王颔首道:“令尊为人正直谨严老夫知道他必有用意。”当下欣然从石中英手中取过「太乙至尊丹」纳入口中。

石中英不敢在石室中多耽说道:“委屈老伯晚辈就告辞了。”

独角龙玉颔首道:“世兄代我向石盟主致意。”石中英答应一声匆匆退出熄去了火悄子关好铁门上了铁锁。仍循假山石级而上纵身掠上墙头一路施展轻功赶回「涵春阁」差幸没撞上人依然穿窗而入。

就在石中英穿窗而入回到房中的同时离「涵春阁」不远一处花林中像幽灵般闪出一个苗条人影望望「涵春阁」足尖儿拨着草丛低低的道:“看来他果然是……唉……这叫我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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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石中英当然也没有睡熟他从种种迹象看来被囚禁在假山石室中的独角龙王是真的李天衍已经无可置疑。那么也可以由此推断假的独角龙王和假的阿荣伯该是一伙的人了也不会错了。师父要自己下山说是爹要自己来办的事自然也就是这件事了。

自己回家不到三天就发生了两件事自然并不偶然也可见这些贼入的阴谋已在逐渐发动。当然除了这两个假贼人自然还有很多羽党自己要如何着手去侦查才好呢总管屈长贵八卦门的掌门人高翔生这两个人会不会也是贼人一党

对了贼人把每一个假冒的人都扮的维妙维肖而且一点也看不出他门脸上经过易容或是戴着人皮面具。既是假冒当然不会是天生成的自然只要找出他们的破绽来也就可揭穿他们的阴谋了。想到这里心头不觉一惊抬头看去这一阵工夫窗外已经透进曙光。

石中英一晚未睡这就盘膝坐定缓缓吐了口气就瞑目守一运气行动不大工夫便已进入忘我之境。等他醒来一片金黄阳光已经照上窗。石中英披衣下床开门出去春娇早已站在门口伺候急忙端了一盆洗脸水进来。石中英盥洗完毕春娇已把窗帘挂起打开了窗户。石中英缓缓走近窗前但见山坡间繁花如锦落花缤纷清风徐来使人精神为之一爽。

只听春娇在身后说道:“公子请用早点了。”石中英答应了一声回过身去圆桌上早已摆好了一碗桂花冰糖银耳。一碟赤豆糕和一盘烧卖还在冒着热气。

春娇拉开了倚子伺候石中英坐下。一面俏声道:“这是小姐昨天吩咐小婢要厨房里做的小姐说这些都是公子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

石中英抬脸笑道:“我小时喜欢吃什么小姐如何会知道的”

春娇嫣然笑道:“小姐自然听庄主说的了。”说到这里忽然「哦」了一声又道:“小婢还有一件事忘了向公子禀报呢方才总管着入送来四盒绿豆糕说是长根师傅一清早亲自送来的。”

石中英道:“也是小姐叫人去定做的么?”

春娇道:“不是老管家昨日一早上街去定的。”老管家自然是阿荣伯。

他知道自己从小爱吃绿豆糕昨天上午还巴巴的上街去定没想到下午就惨遭贼党杀死。石中英想到阿荣伯的遇害心头不禁一阵难过似乎要掉下泪来。春娇站在一旁看他忽然停筷不语不觉偏着头道:“公子怎么啦”

石中英道:“没什么我眼睛里好像掉进了些灰尘。”

春娇道:“这怎么会呢啊要不要小婢给你吹一吹”

石中英用手拭一下说道:“不用了。”春娇赶快取了一条面巾送上石中英拭过眼睛放下面巾。

春娇道:“公子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石中英本待站起但因春娇说过这是妹子特地要厨房为自己做的自己要是不吃妹子知道了准会不高兴。当下就取起牙着吃了一块绿豆糕和几个烧卖又用银匙舀着白木耳吃了几口才行停住。春娇望着他道:“公子怎么不吃了。”

石中英道:“这些年我习惯不吃早餐已经吃的很饱了。”

春娇道:“那么小婢给公子去沏茶。”

石中英摇摇手道:“不用了我还要到书房里去。”

春娇望望他欲言又止接着说道:“公子刚吃了早餐不休息一会再去。”

石中英笑道:“我刚起来还休息什么?”

春娇又道:“小姐也快来了公子不等她么?”

石中英道:“我很快就回来小姐来了就要她在这里等我好了。”随着话声举步朝房外行去。春娇不敢阻拦只得任由他出去。

石中英出了「涵春阁」进入东院门一路穿廊而行到得书房门口只觉得书房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心中暗暗觉得奇怪忖道:“难道爹还没起来”正待掀帘进去。

只见那个在书房伺候茶水使女从回廊上走来她见到石中英连忙躬身道:“小婢见过公子。”

石中英问道:“爹呢还没起来么?”

那使女道:“庄主早就起来了方才和几位贵宾都到西花园里去了。”

石中英听说爹和几位贵宾都去了西花园「几位贵宾」自然也包括了独角龙王。他本待立即赶去西花园藉口向爹请安大白天里好仔细瞧瞧独角龙王脸上究竟是易了容还是戴了面具但继而一想此时有爹在座自己总不好眼巴巴的瞪着独角龙王直瞧而且在座诸人之中难保没有贼党自己稍一不慎落在对方眼中岂不打草惊蛇先露了破绽算来找独角龙王远不如去找假冒阿荣伯的人看他对自己又有何说

那使女眼看石中英站在门口没有作声一手打起帘子说道:“公子可要在书房里坐一会么石中英道:“不用了。”话声一落转身循着长廊朝后进走去。这一路行来他想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准备考考那假冒阿荣伯的贼人。只要他答错一句自己先下手为强就把他拿下了非要逼着他说出实情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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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角门一片绿油油的菜畦已在眼前。石中英脚下并不稍停很快越过菜畦走近板门。板门只是虚掩着石中英也没作声一手推开板门昂首朝里走人。客堂中静悄悄的没见人影石中英一直往里问冲去就当他一脚跨进厨房不由的怔住了。

原来他目光一注就看到阿荣伯直挺挺的扑卧在地上一动不动。老地方老样子这情形跟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怪事昨天阿荣伯的尸体已被移去了怎么还会躺在这里石中英几乎怀疑自己真的发生了幻觉。他用手拭了拭眼睛再定睛瞧去阿荣伯的尸体依然扑卧在那里这自然是真的了。

石中英心头一阵激动泪水盈眶缓缓的朝阿荣伯身边走去口中说道:“阿荣伯你死的冤枉我一定给你报仇的……”就在他刚走到阿荣伯身前话声未落。

阿荣伯扑卧着的人忽然一个翻身直挺挺的厥然站了起来。姜黄带着死灰的脸上忽然冲着石中英毗牙狞笑高举双手作出扑攫之状。石中英猛然一惊心头暗叫一声“尸变。”正待往后疾退耳中突听「绷」的一声轻响那是机簧弹动之声。紧接着但见从阿荣伯右手掌底激射出一蓬蓝芒朝自己迎面飞来。

石中英虽然被阿荣伯的尸体突然站起来深感惊骇但他总究身具极高武功反应也极为灵敏。耳中听到机簧之声已然心有惊觉等到蓝芒飞射而来他双足原地不动施展「铁板桥」工夫一个人跟着往后仰倒下去。这一段话说来较慢其实快得何殊电光石火

石中英仰卧下去一蓬蓝芒就像风飘雨丝一般从他身上飞掠而过。不用说这一蓬蓝芒自然是喂过剧毒的细小暗器无疑。那么由此类推这阿荣伯的尸体自然有人故意伪装的了。石中英心头不禁大怒剑眉一扬口中大喝一声“好个恶贼。”足跟用力人已随着话声挺身而起。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石中英起立之际那假装阿荣伯尸体的人口中忽然「啊」了一声又仰面跌了下去。石中英心头甚是气怒冷笑道:“朋友不用假装了还不给我起来”阿荣伯的尸体仰跌下去之后四平八稳的躺着对石中英的喝声恍如不闻动也没有动。

石中英怒道:“你认为在我面前装死就能逃得过去么?”

阿荣伯的尸体依然没有动静但石中英已经瞧出情形有些不对那是阿荣伯喉头正在冒着袅袅黄烟。不他喉头还在流着黑血人血都是鲜红的如果是尸体那就不会有血这人流出来的竟然是黑血。石中英不觉朝前走了两步凝目看去原来这假扮阿荣伯尸体的人喉头正在溃烂已经烂了一个大洞。黑血就是从溃烂的洞中流出来而且愈流愈多创口也愈烂愈大蔓延极快。

石中英心中暗暗惊凛忖道:“看样子这人喉间好像中了什么剧毒暗器。”他向自己射出一在喂毒暗器那么又是什么人用喂毒暗器杀了他呢想到这里心中不禁突然一动暗道:“不错又是杀人灭口他同党眼看自己从地上挺身而起怕他落在自己手中供出什么话来才以毒药暗器结果他的性命。”

就在这一瞬工夫假装阿荣伯尸体的人全身都已冒缕缕黄烟一个身躯血肉几乎已快要化尽。只剩下一具其黑如墨的骨骼甚至连骨骼都在逐渐腐蚀。但毒药暗器是什么石中英根本没有看到。因为这枚毒药暗器是假冒阿荣的人打出一蓬蓝芒之后石中英往后仰倒之时从他身后打来的。他甚至连发这枚毒药暗器的人都没有看到。

石中英怔怔的看着乌黑的骨格变成一滩泥水黑水又逐渐渗入泥地。一个人就这样消失无形连那枚毒药暗器都随之消失。自己曾听一位「师父」说过江湖上有一种叫做「化骨丹」的毒药。弹在尸体上可使人化骨消形毛发无存但这不是「化骨丹」而是一种化骨的暗器不但化骨连暗器本身也同时化去杀人不落一点痕迹。

他越想越觉毛骨惊然手足冰凉。在他眼中这幽暗隘厌的厨房也突然变得鬼气森森。他缓缓吸了口气转身去要找方才假冒的阿荣伯的贼人打出来的那一蓬蓝芒。但他凝足目力从地上找到土垣方才明明从自己身上射过不会射出太远这一瞬间也全已不见。这蓬细小暗器难道也被人收去了石中英几乎不敢相信对方会有如此快速的身手。

就在此时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娇呼“大哥……”那是祝琪芬的声音。石中英只得放弃搜索缓步退出厨房刚走到门口。

就见祝琪芬已从菜畦问奔了过来一脸娇嗔脆声道:“大哥我到处找不到你猜你一定又到这里来了。”她跑的有些气喘话就说得又急又快。

石中英道:“妹子你早来一步就好了。”

祝琪芬站停下来一手掠掠被风吹乱了的携发偏着头抿抿啮笑道:“你又看到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是阿荣伯被人用指力震碎后脑骨……”她还是笑他昨天喝醉了酒。

石中英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徐徐说道:“差不多。”

“差不多”祝琪芬看他说的像真不禁睁大双目望着他重复了一句随即问道:“大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石中英笑道:“妹子你以为我昨天真的喝醉了么告诉你我昨天看到的确是事实一点不假今天这假冒阿荣伯的贼人还打了一蓬喂毒暗器……”

“啊。”祝琪芬脸色苍白惊啊出声急急问道:“你……你没事吧。”

石中英道:“凭他这点伎俩还伤不了我只可惜这厮却被人杀以灭口连尸骨都化去了。”

祝琪芬惊诧的道:“大哥真的又看到阿荣伯死了。”

“是的。”石中英加重语气说道:“我说过他不是阿荣伯。”接着就把方才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她仿佛突然之间有了很多恐惧一把抓住石中英的手颤声道:“大哥我们快些走。”女孩子终究胆怯石中英看她怕成这样只得随着她往外走去。祝琪芬家人面前并不避嫌依然拉着石中英的手急步疾走穿过中院一会工夫就出了东院门。

石中英忍不住问道:“妹子你要到那里去。”

祝琪芬边走边道:“我听书房里的小翠说干爹和爹他们都到西花园去了我们到山顶上玩去大哥你有没有去过山顶”

石中英笑道:“我小时候阿荣伯时常带我到山顶去玩山顶上有几棵树几块大石我闭着眼睛都数得出来。”两人循着盘山小径从「听涛楼」上去不多一会就已登上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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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有疏朗朗十几棵古松有几处巨大的岩石有的横卧如榻有的直立如屏。也有嫩绿如茵的小草坪间杂着许多嫣红鹅黄小的花恬静而清新。山风徐来穿过松针发出细长的轻啸但春风是和熙的吹的人有暖洋洋的感觉。

石中英仰首望着枯干凌宵的古松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淡淡的松花香气口中喃喃道:“十年了只有这里还是和旧时一样。”

祝琪芬站在他侧面眨着一双清莹的眼睛只是盈盈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一个人面对着旧时景物回忆童年那是最美好的一刻。她不愿去惊动他但她心中又感到诧异“难道他真是十年前落水未死的石中英”这当然只是她心中有些怀疑而已不会说出来的。

她悄悄走到中间一块小草坪中蹲着身子坐了下来然后又把百招裙盖住了脚也盖了周围的嫩草围成了一大圈。石中英忽然回头四顾叫道:“妹子你到那里去了。”

祝琪芬「啊」的笑道:“瞧你只管怔怔的出神连我到那里去了都没有看见。”接着用手拍拍草地抬头叫道:“大哥你也坐下来咯。”

石中英笑了笑道:“这里的泥上和我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小时候阿荣伯时常带我到山顶上来玩他就坐在你坐的那里看着我在草坪上翻斤斗。”

祝琪芬抿抿啮笑道:“那很好我就坐着看大哥翻斤斗好了。”

石中英道:“翻斤斗我很内行从前小时候一个接一个只能在地上翻现在我可以在空中翻上两个斤斗妹子要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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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祝琪芬睁大眼睛喜孜孜的道:“大哥真的要翻给我看”

石中英爽朗的笑道:“妹子要看我自然要翻了。”说着果然一手叉腰右脚使劲在地上一蹬一个人由左而右凭空一个斤斗翻了出去。他身上穿着一件天蓝长衫这个斤斗是从侧面翻出而且又翻得极快宛如扇面般展开划起一道蓝色的弧形身法俊美滞洒已极。

祝琪芬看的不觉鼓起掌来娇笑道:“大哥你棒极了。”

石中英这个斤斗至少也翻出去了三丈来远人落在地上立即笑道:“好的还在后头呢。”话声出口接着双脚一顿身形拔起一丈五六尺高一个倒翻斤斗由下而上往上翻去。这一下是先直升然后头下脚上倒翻过去在空中翻的筋斗。

一个人自然在无形之中又升起五六尺高。等到他双脚由上而下堪堪倒转过来的时候忽然头向上升双臂一划人如金鲤跃波全身微翘着又朝上斜飞而起。他这一手轻功直看得祝琪芬睁大双目连喝采都忘了。

就在此时石中英身在三丈高处发出一声清朗的长笑双手一挥身形突然加速有如大鹏敛翅疾风飒然一个人已经落到祝琪芬的面前。祝琪芬脸上刚绽起百合花般笑容迎着石中英张了张口还没说话。但听「砰」然一声三丈外一棵浓密的巨松上忽然堕下一了黑影。

不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青色的劲装汉子。只见他从三丈高的松树上摔落下来早已跌得皮破血流虽未摔死但山闭过气去。祝琪芬这才明白过来敢情大哥早已发现有人躲在树上才故意表演翻斤斗的。但当她一眼看到青衣汉子脸色不禁为之一变。

她本是一个明朗而爽快的少女在这一瞬间她脸上仿佛闪过了一丝恐惧之色她内心突然起了一片阴影这阴影好像包含了隐懮和惊怖。这不过是一闪眼的事石中英自然不会察觉。祝琪芬以手掩口忽然惊「咦」声道:“大哥这是谁呢”

石中英潇洒一笑道:“他是跟着我们来的。”

祝琪芬讶然道:“我怎么会没看到呢”

石中英道:“他从我们后面偷偷的掠到树上你自然不会看到了。”

祝琪芬哦道:“大哥原来早就看到了但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呢”

石中英道:“我们过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祝琪芬道:“这人一身装束好像咱们庄上的护院师傅。”

石中英哼一声道:“那就更得问问清楚不可。”随着话声举步走了过去。

祝琪芬跟在他身后又看“他一动不动会不会摔死了。”

石中英笑道:“他是被我两颗石子闭住了穴道这人武功不弱还不至于摔死。”话声一落已经俯下身去手掌轻轻一拍从那汉子前胸「将台穴」上起下两颗黄豆大的石子。祝琪芬站在他边上自然看的清楚。

这两颗石子深深嵌在那汉子「将台穴」上连青布衣衫也随着石子深陷肉中。一时不禁又惊又喜她自然听说过少林七十二艺中有「米粒打穴神功」但没想到石中英竟然身怀这等上乘神功。尤其石中英手掌轻拍以内家「虚」字诀把两粒深嵌在那汉子穴道中的石子起了下来。她心不禁又暗暗起了疑问忖道:“他会是少林弟子。”

石中英取下那汉子身上的石子同时也替他拍活了受制穴道的血脉。过了半响那青衣汉子忽然睁开眼来展动了一下手脚看到石中英和祝琪芬两人并肩站在他面前不由呆的一呆。祝琪芬没待石中英开口抢着问道:“你是本庄的护院师傅么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抱拳道:“小的陆得发正是本庄护院。”

石中英道:“是你奉了何人之命跟踪我们身后来的”

陆得发惶恐的道:“公子这是错怪小人了今天轮到小的在山顶值岗方才看到公子小姐上来一时回避不及只好躲到树上去不想冲犯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石中英冷笑道:“你不是跟着我们身后来的么还想狡赖”

陆得发道:“公子这是误会咱们庄上的规矩值勤人员派的如是下午班都在午时前一刻和西正交班小的上山之时就看到公子小姐走在前面只好绕小路上来没想到公子小姐也是到顶上来的小的只好躲上去了。”

祝琪芬道:“大哥他说的不错这时正是上午班和下午班交班的时候那就饶了他吧。”

石中英听妹子也是这般说法只是挥挥手道:“好没事了你去吧。”那汉子连声应「是」一拐一拐的往山下面去。

祝琪芬回眸嫣然一笑道:“大哥你身手高极了今天我才算是开了眼界了。”

石中英道:“我这几个斤斗翻的还不坏吧。”

祝琪芬盯着他披披嘴道:“你这一手还是翻斤斗”他使的当然不是翻斤斗那是轻功中最上乘的功夫「梯云踪」。

石中英笑了笑道:“我从小学的翻斤斗难道还会不是”

祝琪芬道:“就算你是翻斤斗吧那么你用石子打中陆得发两处「将台穴」的总是「米粒打穴神功」不用说抵赖了吧。”

石中英听的暗暗一楞他没想到妹子年纪不大对各门各派武功一道竟是如此渊博但他依然摇摇头笑道:“什么「米粒打穴神功」那是师傅教我的飞蝗石手法我们住在山上只能用石子打鸟鸟的身体小只能用小粒石子打它翅膀我能两手发石同时打下两只飞鸟来你信不信”

这解释祝琪芬自然不会满意她掠掠鬓发依然回到草坪上坐下仰起头道:“大哥你也坐下来。”石中英依言在她对面坐下。

祝琪芬咬着下唇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只是怔怔的望着石中英好像有很多的话要说也好像有着很多心事但她却一句话也没说。石中英被她看得有些异样感觉面上微微一热低声道:“妹子我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有。”祝琪芬摇摇头忽然目光一抬望着他低沉的道:“大哥我心里有很多的话想和你说。”

石中英道:“那你就说出来好了。”

祝琪芬道:“大哥我要问你你是不是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石中英被她问得俊脸不禁一红说道:“我几时没有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了。”

祝琪芬道:“大哥既然把我当亲妹妹看待有许多事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不肯说。”

石中英道:“我有什么事瞒着妹子”

祝琪芬瞥了他一眼幽幽道:“多着呢譬如你这十年来一直在什么地方你的师父是谁?”

石中英楞然道:“我不是说过了我是一个采药的巡谷老人救起来的他老人家就是我师父我一直跟着他到处采药……”

祝琪芬没待他说下去截着道:“够了大哥这些话连我都不会相信干爹自然不会相信了。”

石中英心中暗暗好笑忖道:“爹自然知道。”一面故意脸色一沉道:“妹子别转弯抹角你不相信自然对我心存怀疑你到底怀疑什么?”

祝琪芬抿抿咀笑道:“我说对了大哥不许赖。”

石中英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怎么会赖”

祝琪芬道:“我猜你是少林弟子对不”

石中英觉得好笑笑道:“我怎么变成少林弟子呢”

祝琪芬没有解释接着说“你不但是少林弟子而且还接受了特别训练这十年工夫一直在少林寺里甚至除几位长老连寺里的和尚都没见你是不是”

“我会是少林弟子一直就在寺里”石中英觉得奇怪妹子怎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不觉大笑道:“妹子你的幻想大多了。”

祝琪芬道:“我不是幻想我有证明方才你使的「米粒打穴神功」是少林七十二艺中的秘技不会传给外人。”

石中英作色道:“我说的是实话我在山中经常石子打飞鸟师父教我的时候说这种手法是「飞蝗石手法」妹子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说完呼的站了起来。

祝琪芬看他生气伸手拉住石中英的衣袖抬着双盈盈妙目幽幽说道:“大哥你生气了其实我是为你好。”

石中英站着道:“我没生气。”

祝琪芬依然拉着他衣袖不放清莹的目光之中已然隐含泪水幽幽的道:“只要你不生气就好大哥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石中英点头道:“我自然相信你。”

祝琪芬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嫣然一笑道:“那你就坐下来嘛人家还有话和你说呢。”她这一笑眼中忽然流落两滴晶莹的泪珠。

石中英傍着她坐下柔声道:“妹子你哭了。”

“没有。”祝琪芬低垂粉颈微微摇头道:“因为我太关心大哥了因此我想知道大哥回来的目的你告诉了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我还会帮助你。”

石中英几乎动摇了他看得出这位于妹妹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的想帮助自己。但师父在临行一再告诫自己虽亲若父子也不能轻易说出在狄谷练武之事。他自然不能说只好笑了笑反间道:“回家也要有目的么?”

祝琪芬抬着脸笑道:“回家自然不会有什么目地的我只是说大哥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石中英道:“那多谢妹子了。”

祝琪芬又道:“大哥你在外面有没有听说过「护剑会」”

石中英道:“没有呀护剑会是什么?”

祝琪芬望着他道:“人家问你咯你真的没听人说过”

石中英道:“妹子怎么突然问起我来了。”

祝琪芬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好像听人说过江湖有一个什么叫「护剑会」的专门和咱们作对。”

石中英奇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祝琪芬嗤的笑道:“我要是知道还会问大哥”两人沉默有顷祝琪芬忽然低低的叫了声“大哥。”

石中英回过头去望着她“妹子你一定有什么心事”

祝琪芬娇憨一笑道:“我有什么心事只有我心里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石中英道:“我们是兄妹你有什么话自然该说出来才是。”

祝琪芬道:“说错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石中英道:“我怎么会生妹子气呢”

祝琪芬柔婉一笑道:“干爹不是传你一册剑谱么他老人家的意思自然要你继承六合门因此我要劝劝大哥除了勤奋练剑少找不必要的麻烦。”

“少找不必要的麻烦”石中英诧异的道:“我找了什么麻烦”

祝琪芬道:“我只是这样说说而已。”

石中英道:“不妹子必有所指。”

祝琪芬道:“譬如有许多事情和你本来无关你就不用去追根究底。”

石中英双道剑眉忽然一挑问道:“妹子是说阿荣伯被人害死要我不要追究。”

祝琪芬道:“阿荣伯被人害死但大哥不是说害死阿荣伯的人也已经死了么既然死了而且连尸骨都化去了你想追究也无从追究了是么“石中英摇了摇头坚决的道:“不他们杀害阿荣伯我非把这伙贼人找出来不可。”

祝琪芬脸上闪过一丝关切的懮虑说道:“大哥你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不知江湖险恶有道是明枪好躲暗箭难防真叫人替你耽心。”

石中英“我会小心的。”

祝琪芬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摆摆披散的秀发说道:“大概可以吃午饭了咱们下去吧。”接着「哦」了一声又道:“长根师傅送来了四盒绿豆糕大哥吃过没有”

石中英道:“还没有怎么妹子也喜欢吃绿豆糕”

祝琪芬嫣然一笑道:“是啊大哥先分一盒给我好么?”

石中英道:“你就去拿好了。”

祝琪芬催道:“那就快走。”两个相偕下山回到「涵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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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琪芬忙着向春娇吩咐道:“春娇早上长根师傅送来的四盒绿豆糕呢快拿出来。”春娇答应一声转身出去接着就拿了四个盒子进来。

石中英道:“妹子喜欢就拿两盒去。”

“不。”祝琪芬回头一笑道:“我一盒就够了。”说着从四盒中了挑了一盒转身要走。

春娇道:“已经要开饭了小姐就在这里用了饭去不好么?”

祝琪芬道:“不用啦我告诉过霓儿我要回去吃的。”一面回眸一笑道:“大哥我走啦。”轻盈的朝门外走去。

春娇端上饭菜石中英匆匆吃毕春娇收过碗盘送上一盅清茶。石中英心中有事他想到妹子两次探询自己来历还口口声声的说她会帮助自己莫非她已经看出自己此行的任务或者是她对这批贼党的阴谋也看出一点端倪来了。

不错她在和自己说话之间掩不注内心的隐懮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她一定发觉了对方的企图但又苦无证据不敢跟爹去说才一再试探自己的口气。她不是怀疑自己是贼人一党假冒盟主公子混进石家庄便是贼人有什么秘密给她发现想和自己商量对策。

石中英愈想愈觉自己猜想不错一时连茶也无心喝了他立时要去找祝琪芬问问清楚当下一手放下茶盅呼的站起身子往外就走。「涵春阁」和「翠翎小筑」相距极近。石中英跨进精致的竹楼就于咳一声叫道:“妹子。”楼中竟然无人也没人答应。

石中英心中感到有些奇怪妹子明明说要回来吃饭怎么不在心念转动之际已经走到祝琪芬的闺房门口但见绣帘低垂依然无人声。石中英脚下一停又叫了声“妹子。”房中也没有人不但祝琪芬不在连伺候她的霓儿也不见踪影她们会到那里去了呢

他缓缓走到西首窗下隔着一道轻纱朝外看去。但见新包绿帘随风摇曳一片俱是清新气象心中暗暗赞叹往在这里的人真是潇湘妃子。就在他闲眺之际瞥见竹林深处好像蹲着一团人影。那人正好躲在一方岩石后面看到的只是一点影子。

石中英心下大疑妹子不在这人躲躲藏藏行动鬼崇可能又是贼人一党。他想起妹子说话时神色有些不安极可能是她无意之中发现了贼党的秘密那么此人躲在石后莫非有什么不利于妹子的行动一念及此那还犹豫匆匆退出竹楼即以极快速的身法从侧面干竹绕去。

他的身法不但快自然也极轻等他闪到那人右侧才看清那是一个青衣小鬟。她正是伺候妹子的霓儿。她蹲着身子正在用小刀挖掘泥土而且已经挖了一个不太深的小坑。在她脚旁还放着一盒上面贴有红色招牌纸的纸盒。那正是妹子拿去的一盒绿豆糕原封未动。

石中英看的暗暗奇怪他想不通霓儿一个人躲在这里在做什么若说她馋想偷吃绿豆糕她又并没有拆开纸盒偷吃只是一股劲儿的用刀挖着泥土。石中英自然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站在远处看她到底要作什么

霓儿挖了一会仰着吁了口气放下小刀举手掠掠鬓忽然捧起那盒糕放入坑中。然后迅快覆上泥土站起身来双脚一阵践踏看看已把泥土踏实才转身朝外走去。石中英在她转身之际早已闪动身形掠到霓儿身后她自然不会发现。她这番举动不禁引起石中英重重疑云。

试想霓儿是祝琪芬的贴身使女祝琪芬因为也喜欢吃绿豆糕。才从自己那里拿来的她爱吃的东西使女决不会把它埋到土里来除非这盒绿豆糕不能吃。绿豆糕没有不能吃的理由除非放了毒药。他在十年之中九位师父也常对他讲解江湖和许多物事藉以增长他对江湖的了解。

这一想到下毒登时想起方对祝琪芬在春娇捧出四盒绿豆糕的时候她曾细心察看过三个纸盒才挑了这一盒。当时并未注意如今想来她是有意取走这一盒的。那么霓儿偷愉的把这盒绿豆糕埋到土里可能也是出自祝琪芬授意的了。由此推想祝琪芬定然知道有人在绿豆糕中下毒之事。

愈想愈觉事有可疑为了证实这盒绿豆糕是否有毒他迅快掠了过去用力扒开泥土从头上取下一只管发的骨辔轻轻挑开纸盒用骨替在绿豆糕中戳了一下。等他了起管来这一瞧他脸色不禁为之大变。原来骨替尖端已呈乌黑。不用说绿豆糕果然被人做了手脚这是一种极厉害的剧毒。

石中英暗暗怒恼但也感激师父果然有先见之明在临行之际赐给自己这支外形古拙的骨管──「避毒犀」它不但能试验毒物而且也能专解天下奇毒。石中英依然把骨管插到头发之上转身走出竹林他心头疑问也愈来愈多。四盒绿豆糕是不是全都有毒还是只有这一盒下了毒

如果只有这一盒下了毒那么妹子一定知道内情她方才会故意把这盒取走。她如果知道内情何以不肯和自己明说莫非妹子也是贼人一党不这绝不可能。她是祝伯伯的独生女儿又是爹的干女儿撇开石家和祝家数代世交不说像她这样一个天真活泼聪明带着稚气的姑娘也不可能被贼人利用。如今第一步应该去试试另个三盒绿豆糕是否有毒然后再作道理。主意既定就立即加快脚步回转「涵春阁」。

春娇迎着笑吟吟的问道:“公子方才去了那里”这句话原也没有什么但石中英忽然觉得春娇好像十分注意自己行动心中暗想这丫头莫非也靠不住一面只是淡淡的道:“我只随便走走。”随着话声举步走入房中。

春娇立时随着进来说道:“这茶凉了小婢再去沏一盅来。”

石中英回到倚上坐下随口道:“你去把三盒绿豆糕拿出来。”春娇取个茶盅答应一声转身走出接着拿了三盒绿豆糕进来放在几上然后又沏了一盅茶送上。

石中英抬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我要清静一会你出去吧。”春娇应了声「是」躬身退出。石中英又道:“你把房门给我带上了。”春娇走到门口依言带上了房门。石中英迅徒拆开纸盒用骨管逐一试验这三盒绿豆糕果然全然无毒。

“看来妹子果然知道全情。”他插好骨替随手取了一块放入口中心中只是思索着妹子如何会知道有人在绿豆糕下毒又如何看出那一盒有毒这当然不是偶然之事。这下毒的人又会是谁看来自从阿荣伯受害之后对方深怕自己破坏了他们阴谋目标已经转向了自己。这当然又是杀人灭口也由此可见贼党图谋之亟。

对了昨晚「那人」曾经说过“牵一发而动全身目前一个李帮主只不过是一发而已。”龙门帮纵然在长江流域是唯一的大帮但充其量也只不过是长江流域的一个帮派而已贼党尚且处心积虑以假乱真企图加以掠夺。爹是各大门派公举出来的武林盟主这十年之中掌握了天下武林大权贼党自然图谋更急了。

想到这里从小喜欢吃的绿豆糕再也吃不下去站起身往外就走。一脚赶到书房掀帘而入书房中依然静悄悄的不闻入声但当他跨进书房门小翠听到脚步声就迎了出来躬身叫了声“公子。”

石中英问道:“爹呢”

小翠道:“庄主陪同李帮主出去了。”

石中英暗暗冷哼“什么李帮主”

只听右首房中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问道:“是中英么?”

石中英喜道:“祝伯伯你老没有出去。”举步朝右厢房走入。

祝景云敢情正在床上静坐这时缓缓跨下榻来含笑道:“李帮主在这里不克久耽他难得到这里来盟主自然得陪他到处走走祝伯伯中午多喝了几杯就懒得走动跟盟主讨了个差使美其名是替帮主留守。“接着一阵呵呵大笑。

石中英等他笑声一落才恭敬的叫了声“祝伯伯。”

祝景云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石中英心里有事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到石中英的身上注意的问道:“贤侄有什么事吗?”

石中英道:“小侄确实有事才来找祝伯伯的。”

祝景云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笑了笑道:“贤侄在祝伯伯的面前不用如此拘谨来咱们坐下来慢慢的说。”他引着石中英走到窗外两张椅子上坐下然后问道:“贤侄找祝伯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在石中英的心目中除了爹祝伯伯是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当下把昨天下午阿荣泊遇害以及今天上午自己去找假冒阿荣的人他又假装死尸向自己射出一蓬喂毒暗器等自己站起那人已经死去而且一个人连骨化尽不留一点痕迹。接着又把早晨屈总管着人给自己送去四盒绿豆糕后来妹子要去了一盒午餐之后自己去找妹子看见霓儿如何在竹林内把绿豆糕埋在土中。自己等她走后如何试出糕中被人下了剧毒如何回转房中试过其他三盒均无毒药说了一遍。只是并未提及昨晚给囚在石室中的独角龙王送伤药之事。

祝景云听的脸色微变凝重的道:“你说的都是真有其事”

石中英道:“小侄亲身经历之事自然是真的了。”

祝景云神光暴射怒哼道:“真是如此那就非把他们一网打尽不可。”

石中英道:“小侄也是这样想他们处心积虑敢向龙门帮主下手自然也会向爹下手。”

祝景云翟然道:“贤侄顾虑极是。”

石中英道:“可惜阿荣伯没有说出来就遇害了小侄相信他一定发现了许多可疑之处这和咱们庄上许多新进的人有关。”

祝景云「哦」了一声道:“他和贤侄说了些什么?”

石中英思索了下道:“阿荣伯没有说什么他好像很不满屈总管说他这几年引进了不少人来那天他只说几句就遇害了。”

祝景云一手持着修髯偏头道:“这些话你没有跟盟主说过”

“没有。”石中英道:“爹认为小侄中午是喝醉了酒心里胡思乱想小侄就不敢多说。”

“晤。”祝景云点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会和盟主说的。”

石中英站起身道:“那么小侄告退了。”

祝景云含笑道:“贤侄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好了。”石中英应了声「是」。

祝景云又道:“啊你和琪芬还合得来么?”石中英俊脸微微一热点了点头。

祝景云呵呵笑道:“合得来就好。”接着又是一阵呵呵大笑石中英红着脸在他笑声中跨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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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英回到自己房中发现祝琪芬正坐在自己床前。石中英正有事要问她惊喜地道:“妹子……”

祝琪芬幽幽地叫了一声“大哥……”

石中英走到她面前低声问道:“妹子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琪芬痛苦地低下了头“大哥我不能告诉你……”说着一纵身扑到石中英的怀里“大哥你别再问了……”

石中英也知道既然她不愿说自己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美女在怀何况他又不姓柳怎能不动心。石中英用一只手扶高了她的下巴“妹子你好美啊。”祝琪芬听了心跳加快了脸上也红得更为厉害了口中想说话可是怎么样也说不出。

石中英见她并没有答覆他把她的身体搂得更紧。祝琪芬这时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多了许多。她本能地把身体避开了一下可是石中英稍稍一用劲她就倒在石中英的怀抱中。两人坐在床边石中英轻吻着她的头发。石中英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几下吻得祝琪芬心里跳得厉害把脸藏在他的怀里。

祝琪芬轻声地说道:“不要这样嘛害得我心跳得厉害。”

石中英见她又羞又怕的样子温顺得像一头小羊似的他就抱着她的头使她的脸抬高一些。他就对着她的樱唇一口吻了下去。祝琪芬把嘴闭得紧紧的半推半就让他吻。经过了石中英无数次又吸又吻的祝琪芬她把嘴张开了红嫩地舌尖也露了出来石中英就一口吸在自己嘴里轻轻吮吸着。

祝琪芬是第一次被男人吻先是惊后是喜继而觉得全身都在轻飘飘的。等到舌尖被石中英吸住全身毛孔都张开了经过了无数次热吻她也知道吸吮石中英的舌尖了。祝琪芬觉得这样的吻是有生以来最能使人畅快地感受了。

石中英一面吻她一面抚摸她乳房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他的轻摸轻捏祝琪芬感到这些都是全身所需要的。没有石中英这样的又捏又摸的反而觉得不太好受一样。

石中英对她耳边轻声地道:“你把衣服解开来,我吃吃你的奶头好吗?”男人对这事总是能够无师自通。

祝琪芬打了他一下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这东西怎么能吃呢”

石中英笑道:“怎么不能吃吃起来你会好舒服的。”说着伸手就去脱她的上衣。

祝琪芬在这个时候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冲动。她总觉得自己很需要石中英的吻和抚摸半推半就上衣还是被石中英脱下来肚兜也不翼而飞了。洁白的肉体加上那对豆粒大的奶头十分有弹性。看在他的眼睛里简直是一尊纯洁的女神一般乳房上红嫩鲜艳的乳头娇嫩的好像两只红樱桃一样。

祝琪芬就像触了电一样身体一抖一颤的。她想要躲开可是又不想离开他那一双温柔的手掌。祝琪芬好像失去了拒抗力人就往床上倒了下去全身都是酥酥的感觉皮肤毛孔都张开了。祝琪芬口中轻声的说道:“哦……大哥……不要……不要……这样……”嘴里说不要她的胸脯一直的往前挺挺得更加突出了。

石中英摸了又摸那一对洁白丰满的乳房被摸得有些舒坦了石中英就对着乳房的红嫩乳头上用手指轻轻地拨弄着一个手指在乳头上揉弄着。揉弄得那个红嫩的奶头鼓了起来有一粒红豆那么大真娇嫩得叫人着迷祝琪芬口中只是轻哼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石中英见祝琪芬己经痴迷了他就俯下身去对着乳房亲吻着。祝琪芬正在飘飘地享受着抚摸她突然的感觉到乳房上被他用嘴吻了下来。石中英轻吻又轻吸的在两只乳房上轮流地吻着。这种男人特有的魅力好像一股热流就传遍了祝琪芬的全身她感到这是种特有的美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美味。

祝琪芬伸出双手抱住了石中英的脖子说“大哥好美啊我简直像飞了起来一样了。”

石中英笑道:“你喜欢给我吃吗?”

“当然当然喜欢嘛。”祝琪芬娇羞地道。

石中英用手在祝琪芬的小腹下面一摸他的手正好碰到了她的妙处。她把双腿一夹夹得紧紧的使他摸不到那个东西。他自己有些忍耐不住起身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全身都赤裸着挺着特长的宝贝站在她面前。祝琪芬一看他真的把衣服脱光了同时那根东西一挺一挺的翘了好高。

祝琪芬羞红着脸伸出手来对着那根大宝贝上先捏了一下然后又用手一把握在手中用劲捏了一把。捏得石中英那个龟头涨得红红的翻了好大。石中英趁其不备将她的亵裤扯下。祝琪芬一急就放开了宝贝双手掩着自己的穴。

石中英一抱就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用手分开她的大腿那红嫩小穴就露了出来。石中英坐在床边上伸手就对着她的穴上轻轻地摸着。高高的阴户上长了一些短短的阴毛。两片红嫩的阴唇翻在穴口外面。石中英的手指就在阴唇上摸了几下然后用一个指头在她的阴核上轻轻地揉弄着。

“哦……这地方不能揉呀……好痒啊……”石中英知道她已经感觉到美了摸得功夫更加有劲了小嫩穴被摸得水冒出来很多。

石中英连忙翻身上床把腿一跨就骑在她的身上祝琪芬也把身体睡得平了些。石中英用手扶着宝贝用龟头对着她的阴核上就轻轻的揉弄着。祝琪芬感到热热的嫩肉在阴核上磨了起来磨得穴里一阵阵的骚水直淌。又感到石中英他用龟头在阴核上一碰一碰的碰得全身都在舒服同时有种黏黏的滋味这种玩法比用手摸要舒服多了。

祝琪芬把穴夹了夹就说道:“好痒啊……里面好像虫子在爬一样……老是在淌水……”

“好妹妹你的穴可以插了已经很成熟了。”石中英笑着解释道。

“我也有一点想但是怕痛。”祝琪芬还有些怕怕。

“不会太痛的当然开包是有些痛弄进去了就不会痛的。”石中英笑着解释道说着用双手把她的阴唇翻开来然后又把龟头顶在阴唇口的中央双手一放阴唇就合了起来正好包住了龟头。

“妹子你感到痛了吗?”祝琪芬把穴轻夹一下并没有感到疼痛她只感到她两片阴唇之中夹了个热热的龟头。她就说道:“没有痛嘛只感到热热的。”

祝琪芬的穴被石中英的大宝贝龟头弄得有一些奇痒起来石中英见她已经到了不可忍的时候就挺起了大宝贝对着穴口上先磨了几下把她的淫水涂满了龟头使龟头滑滑的然后挺硬了宝贝对着她的小嫩穴用力的一顶。祝琪芬感到穴口一裂一阵剧痛穴里就涨得满满的。她就叫道:“嗳哟……大哥……好疼呀……你是怎么弄的……这会痛死人……”

石中英听她说涨痛得很厉害就不敢抽插趴在她的身上那根铁硬的宝贝插在她的嫩穴中泡着。但是宝贝被夹得紧紧的好像用手捏紧了一样。祝琪芬先感觉到被猛的一顶嫩穴就好像被撕开了一样的痛穴口又火辣辣的又烧又涨痛。穴里面只感到涨一根硬绑绑的东西梗在里面。

石中英的宝贝泡了很久祝琪芬的小嫩穴里冒出了很多的水越淌越多同时穴里先是一酥一酸的。酸酸的感觉很快的就过去了穴里起了作用了。突然之间祝琪芬猛地一阵奇痒由穴口往里面痒一直痒到心头上就种痒法真使祝琪芬无法忍受了。她轻轻地把屁股动了两下这么一动一动觉得有些止痒也有一阵舒服。因此她很小心的动作着恐怕把穴弄痛了。所以没有痛的感觉。

“大哥我这里面怎么会痒呢快把人都痒死了。”石中英知道如果一抽这宝贝她的小嫩穴还是会很痛的但她是十分需要了。

“里面痒了一定是要用宝贝顶了但是顶起来还是有点痛。”石中英低声道。

“只要能止痒痛一点我可以忍一忍。”石中英一听祝琪芬如此说他也不再多话就抬起了屁股往下一压她就感到穴里一阵刻痛。连忙用手抓了石中英叫道:“嗳哟……嗳哟……好痛呀……穴弄炸了……怎么这么痛……”

石中英也连忙停住一面和她亲吻一面又给她身上抚摸。一只手伸到她的屁股上面来回地抚摸着。祝琪芬的屁股最敏感一被他一摸弄全身都觉得酥痒起来了同时穴里也痒了起来。这一次的痒比刚才的那种酥酥痒痒来的还要厉害一些痒得叫人心都像有虫在咬似的。祝琪芬叫道:“哦……大哥……不要摸了……里边又痒了……”

石中英知道祝琪芬这次是春性大发他就抬高了屁股抽动大宝贝一下下地顶了起来。刚一抽插祝琪芬有些紧张穴里有一点痛她就把穴口尽量张开来全身都放轻松了。就觉得他这样的抽插并不太痛。祝琪芬此时就趁着他在顶的时候就仔细的好好感受一下感到穴里插进来的宝贝一进一出的。同时使得穴中一涨一松的。他宝贝向外一拔穴里就失去了涨劲往里一插穴里就涨得满满的同时连花心都涨涨的。

石中英不停地抽插她的穴就又涨又美的。穴里冒出的那些淫水越顶使得穴眼越滑。而且同时也会「哔吱」「哔吱」的在响。祝琪芬在这种有节奏地响声中兴趣提得特别高石中英的抽插也愈快全身都处在又剌激又紧张之中。他一口气就抽了半个时辰祝琪芬被抽得又舒服又爽快。穴里的涨和痛好像是不可缺少的一样如果没有这种涨和痛味反而不觉得舒服了。

“哎唷……大哥……美……美呀……美死我了……啊……哥……哥呀……舒服……死了……呀……唔……哎唷……轻一点嘛……慢……慢一点……哎唷喂呀……爽死啦……我……我爽死了……唔……唔……”

石中英猛力狂抽猛插起来真是其快如飞在这小且紧收的小穴中像拉风箱般的一阵猛插。插得祝琪芬心花朵朵开先是酥麻再是喘息全身的肉都颤抖起来。抖得身体像波浪般的一起一伏大屁股肉儿一紧一松双乳更突出尖翘了。

石中英一味的趁机抽顶祝琪芬也会将屁股往上送让他插得更深些最好每一下都能用龟头顶在花心上。连连猛顶祝琪芬觉得人像悬在半空中一样。一摆一摇的心也被他顶了出来一样。她一口气忍不住心头一麻穴心一酥全身都在发抖人好像由空中往下跌下来一样。

“大哥……哥……美……美死了……小……小……穴……唔……爽歪了呀……亲亲……慢一……慢一点儿……小穴……要丢了……唔……唔哼……啊哼……唔嗯……呀……呀……”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浓浓阴精就洩了出来。

石中英的宝贝也处于紧张状态之中忽然被她的阴精一烫他也感到背上一酥鼻尖一酸两眼微闭龟头眼就张开了滚烫的阳精有力地对着她的花心射了过去。祝琪芬感到穴心上猛的一烫又黏又浓的东西灌到穴里来了。这种舒服的滋味比什么都美也是平生尝到最舒服的滋味。

房中趋于平静祝琪芬起身穿衣然后幽幽地道:“大哥妹子的身子交给你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这是我自愿的。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不关自己的事情不要多管……”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妹子……”石中英在后面叫着祝琪芬并未回头只是低声道:“时候不早了大哥早点休息吧。”脚下也没有停步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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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夜色渐深。「涵春阁」已经熄了灯火。石中英当然睡了他不是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而是盘膝跌坐正在坐着做调息运气的功夫。送走了祝琪芬想想刚才的旖旎春光和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么多事情他怎么能睡得着突地在他窗前出现了一个鬼魅似的人影。这人全身上下一团漆黑只有两个眼孔在黑夜之中闪着炯炯巡人的寒光。他一个身手贴着墙壁以「传音入密」朝房中石中英说道:“公子睡了么?”

他一开口石中英就听出正是咋晚「那人」这就问道:“阁下又有什么见教”

那人道:“在下必须当前奉告公子可否容在下进来”

石中英道:“在下欢迎得很。”随着话声跨下卧榻。

“且慢。”那人接着道:“有两件事公子必须注意。”

石中英道:“那两件事”

那人道:“第一公子房中不可点灯第二公子须防隔墙有耳不可有丝毫声音。”

石中英道:“好吧。”轻轻掠到南首打开了一扇落地长门说道:“阁下请进。”他虽然扫开门户但右手已然暗暗凝聚功力只要发现对方有汪何举动立可发掌迎击。

只见暗影之中缓缓走进一个黑影这人身穿一袭宽大黑衣头上也敛着一个黑色布袋只露出两个眼孔看去诡异无比。石中英把他让入房中冷冷说道:“阁下倒是神秘的很。”

那黑衣人道:“在下这般装束事非得已公子莫怪。”

石中英谊“阁下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那黑衣人道:“昨晚公子已经见过李帮主。”

石中英道:“不错。”

那黑衣人道:“是真是伪公子应该已经分清楚了。”

石中英道:“如此说咋晚要在下送去「大乙至尊丹」的就是阁下了。”

那黑衣人点点道:“正是。”

石中英道:“那么今晚又有什么事了。”

黑衣中人道:“李帮主身中散功之毒在下已经弄到解药。”

石中英道:“又要在下送药去么?”

黑衣人道:“不在下希望公子把他从地室中救了出来。”

石中英犹豫了一下道:“阁下错了在下昨晚答应替阁下送去解药因为「太乙至尊丹」不是普遍药物而且李帮主确也伤势沉重非此药不可至于把他救出石室在下恕难从命。”

黑衣人道:“为什么?”

石中英道:“第一李帮主是真是伪家父自会查得出来第二在下对阁下素不相识你要从石家庄救人在下没有理由协助外人。”

黑衣人道:“咱们不必相识李帮主在今晚必须救出公子也非救他不可。”

石中英看了看黑衣人一眼问道:“为什么必须在今晚把李帮主救出。”

黑衣人道:“公子不用多问而且时间不允在下详细奉告。”

石中英道:“那么阁下请取下蒙面黑布来让在下瞧瞧。”

黑衣人道:“在下目前还不到露面的时候公子既然知道「太乙至尊丹」来历就不该怀疑在下的身份了。”

石中英道:“在下一定要看呢”

黑衣人倏地后退一步道:“公子那是逼我动手了。”

石中英道:“不错在下确有此意。”

黑衣人道:“公子一定不肯见信那就赐招吧。”说话之时右掌当胸直竖左手捏了剑诀斜指眉梢。他头上稷着布讹当然看不到眉梢但他剑诀指的部位正在眉梢之上。

石中英看的凛然一惊这一刹那他暮地想起临行师父交待的那句话好像重又在耳边响起“孩子记着行走江湖只有左手捏剑诀指着眉梢的人都是自己的人。”他──黑衣人就是自己人难怪他身边会有师父的「太乙至尊丹」。

其实石中英也弄不清这「自己」人究竟是怎样一个「自己」法字但他敛手了后退一步目注黑衣人惊讶的道:“阁下……”

黑衣入没待他说下去截断他的话低笑道:“公子明白了吧。”

应该说石中英更糊涂了他怔怔的望着他点点头道:“你说吧你要在下如何协助。”

黑衣人忽然从身上取出一件黑衣长衫一个布袋似的头罩放在几上然后说道:“时间不早公子穿好这套衣衫去把李帮主从地室中救出送到听涛楼就没你的事了。”

石中英奇道:“送到听涛楼”「听涛楼」住的不是假的独角龙王这话他没有问出来。

黑衣人道:“没错公子把他送到听涛楼就好。”

石中英点头道:“好吧。”

黑衣人叮嘱道:“公子务必小心咱们人手不多在下另有其事这救人之事就全仗公子了。”

石中英道:“在下省得。”黑衣入不再说话轻轻一闪便自掠出门去。

石中英已经证实他是「自己人」了就不再犹豫。他从几上取过一袭黑衣披在身上觉得这件黑衣虽然宽大但却并不有碍行动再取过黑色布袋往头上一套除了两个眼孔全身都被包在黑布之中。当然再也没有人会认得出他就是石家庄石盟主的公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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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英装束停当就闪身出房轻轻掩上雕花长门双肩一划一道人影宛如灰鹤一般从楼头飞起掠过一片林梢沿着山麓向庄院射去。他这式「天龙驭风」身法当真使的矢矫如龙美妙无比。这一带的地形石中英十分熟悉自然没有多少耽搁便已奔近后院。身形丝毫不停脚尖轻轻一点一条人影在三数丈外斜飞而起一下越过墙头飘落假山亭上再一点足就悄无声息的落到山洞人口处。

这回他不再躲躲闪闪举步朝假山腹进入山内的一条狭厌的曲廊走去。山腹暖阁中当然还是存两个人守在那里他们当然也是面对面的坐着并未点灯一切和昨晚完全一样。这两人武功不弱敢情听到了石中英的脚步声。

左边一个站起身来探首问道:“什么人。”石中英已经走到暖阁门首一言不发举手一指点了过去。那汉子连吭也没吭一声两足一软朝地上躺了下去。右首汉子听出声音不对一手摸出火招子正待晃亮。但他这一举动如何瞒得过目能夜视的石中英口中轻笑一声道:“你也给我躺下。”随着话声点出一指。右首汉子火捐子还没晃亮一个人已经应指而倒。

石中英点出一指再也没去理会他伸手从左首汉子身上取一钥匙打开铁锁往地下石级走去。到得地底一手打起火招子口中叫道:“李伯伯。”

独角龙王盘膝坐着的人双目乍睁问道:“是石世兄”

石中英道:“正是晚辈。”

独角龙王问道:“可是盟主有什么时要世兄来的么?”

石中英道:“不晚辈是人救老伯出去的”

独角龙王讶然道:“救老夫出去这是盟主的意思。”

石中英道:“不是家父的意思。”

独角龙王愈听愈奇问道:“不是盟主的意思那是什么人的意思?”

石中英道:“在下也不知道那是一个蒙着头脸的黑衣人。”

“蒙着头脸的黑衣人。”独角龙王目注石中英问道:“世兄既不认识此人如何会听他的话前来石室救人。”

石中英“那是晚辈看了黑衣人打的手势才答应的。”

独角龙王疑信参半依然追问道:“他和你打的什么手势”

石中英道:“这个晚辈恕难奉告但晚辈在离开巡谷这时家师曾嘱咐过晚辈遇上打这个手势的人就是自己人。”

独角龙王道:“你们这手势表示同门还是某一个帮派的记号”

石中英道:“晚辈也不知道。”

独角龙王浓眉微拢说道:“那么石世兄的令师是谁?”

石中英道:“家师一向不在江湖走动是一个药师自号狄谷老人。”

独角龙王道:“这就奇了。”

石中英道:“那黑衣人也许是李伯伯的熟人时间稍纵即逝晚辈就背你老出去吧。”

独角龙王道:“他也许是老夫故人但老夫身中散功奇毒一身功夫尽失纵然出去也无济于事。”

石中英道:“李老伯伯请放心晚辈听那黑衣人口气他已经弄到解药了。”独角龙王「中「啊」了一声石中英催道:“老伯晚辈已经进来了一会快些出去才好。”说着蹲下身去背起独角龙王。往上走去。出了石室就一口吹熄火既是把人救出去了自然不用再恢复原状。

当下就背着独角龙工走出假山山洞正待腾身而起。突听有人沉喝一声“什么人。”暗影之中同时闪出两条人影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夜雾空蒙天色晦暗得对面看不清人物。石中英目若寒星在黑暗之中烟烟发光。

他自然看清对面的两人一式天青劲装一个手持厚背挂刀一个手持长剑正是庄中护院武师装束。不觉暗暗皱了下眉一时那还敢怠慢口中沉喝一声“让开。”双手齐发右手一掌朝使九环刀的汉子肩头推去左手反手一掌斜拍而出击向使剑汉子。

这一招两式出手快同闪电使人大是难以封解。但两个青衣汉子亦非弱手身形一闪疾快的向旁侧让开。石中英在自己家里当然不好出手伤人这一招原是只想把两人逼退而已。此时一见两人向旁闪出那还敢怠慢正待从两人中间掠去。

那知这两个青衣汉子在向旁边闪出之际身子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旋转趁势抬腕一刀一剑划起两道寒光同时一左一右夹击而至。石中英冷笑一声身形斜退半步左手疾出使了一记「空手入白刃」闪电抓住研来的刀背朝剑上磕去。同进飞起一脚脚尖踢在使刀汉子的膝盖之上。

这一记真是快到无以复加但听使刀的汉子大叫一声膝盖剧疼若折一个人往后跌了出去。紧接着又是「当」的一声刀剑交接响起一阵震耳的金铁狂鸣。使剑汉子不防石中英武功有如此高强夺刀砍来一条右臂被震得一直麻上肩头心头猛吃一惊脚下不由自主连退了两步。

石中英趁机一个箭步从两人中间疾掠而出。那使刀汉子钢刀被人夺下膝盖又的挨了一脚跌到地上接连几个翻滚滚开了八九尺远探手从怀中摸出银笛狂吹起来。使剑汉子被震退一两步也在此时大声喝叫道:“捉奸细。”夜深人静这一阵笛声叫喝就是老远的人都可听到。

假山石室既然囚禁着要犯附近岂会没有警戒就在银笛初起假山左首一片竹林中的两间瓦房里已经飞射出七八条黑影。只要看他们飞弹而起的人影疾如弩箭身手全都极高。石中英腾身掠上墙头已有三四条黑影抢到假山脚下。

石中英不禁暗暗担心凭这些人当然拦不住自己但一旦惊动了前面的人爹和祝伯伯等人若是闻讯赶来那还了得就在此时瞥见从后院墙根突然冒起一条人影朝石中英低喝一声“还不快走”

声音入耳石中英暮地一怔疾快的忖道:“会是妹子。”心念闪电目光山随着朝那黑影多注意了一眼。只见那黑影面上蒙着一条黑中右手横剑当胸站在墙头之上左手朝自己连挥那自然是示意自己速退。

石中英背着独角龙王自然不敢多有耽搁当下双足一点身形腾空射起朝外掠去。他不敢再从山麓间小径而行只是提吸真气脚尖连点接连几个起落便己翻上山顶。再由山顶连纵带跃飞落「听涛楼」前石砌平台。但见黑暗中黑影一闪「那人」迎着过来低声道:“石公子把人救出来了么?”

石中英点头道:“在下幸不辱命。”

「那人」道:“如此甚好。”话声一落举手击了三个那自然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石中英抬目看去但见「听涛楼」上随着飞起一道人影一闪而逝但石中英看的清楚那飞起的人影背上好像也背着一个人朝北逸去。

心中立时明白过去敢情他们已把住在「听涛楼」的假独角龙王制住此刻看到自己把独角龙王救来他们就把假独角龙王偷偷的运出去。移花接木这计策果然不错。

「那人」目送「听涛楼」的黑影背着假独角龙王已经离去立即趋了过去仰手从石中英背上扶下独角龙王一面低低说道:“公子可以回去了此时全庄都已有警公子速把黑衣人脱下即使遇上人也就不碍事了。”

石中英点头道:“在下省得。”当下依言脱下头戴黑布和身上黑衣。「那人」伸手接过扶着独角龙王去迅快的朝「听涛楼」走去。这一带是「宾舍区」当然不会有什么动静。但站在「听涛楼」平台上已可隐隐听到响起一阵云板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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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想到这是师父交代的「自己人」自然不会有错。心中想着立即施展轻功朝山下径下掠去。他刚刚掠落平台就听到山后响起「叭」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升到了八丈高处突然爆出一片蓝色的光芒。

石中英凝目望去心中暗暗忖道:“这是火花信号从山后放起方才那条黑影背着假龙王就是往山后去的莫要遇上了拦截”心想「那人」也许已有安排自己就不用替他担心了。心念转动脚下却丝毫没停快到「涵春阁」奔行之势也就慢了下来。

就在此时瞥见一条人影漫步行来。双方相距犹远石中英虽有过人的目力也只不过看出来人体形苗条是个女子。当下脚下一停身形横移数尺背负双手作出站立模样苗条人影踏着石径而来已经愈来愈近石中英忍不住叫道:“是妹子。”

苗条人影口中「啊」了一声喜道:“大哥是你你还没睡方才我听到云板声音山后还放起一个信号炮咱们庄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么?”

石中英听的不禁一怔心中暗道:“难道方才替自己断后的蒙面女子不是她么?”一面试探着向道:“妹子方才已经睡了么?”

祝琪芬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嗤的笑道:“深更半夜不睡觉还跟谁去捉迷藏不成。”捉迷藏不是要蒙着眼睛石中英心头猛然一动暗道:“听她口气那蒙面女子果然是她了。”脸上不禁一红期期说道:“妹子怎么又起来了。”

祝琪芬道:“我是给庄里的云板声音吵醒的不放心才出来看看。”不容石中英接口偏头问道:“大哥儿你又为什么不睡呢”「不放心」当然不放心大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话中有话聪明人不用明说。

石中英自然听的懂笑了笑道:“谢谢你我也是睡不着听到庄上好像有事才出来的。”这句「谢谢你」自然是谢她方才替自己断后。

祝琪芬幽幽的道:“其实庄上就算发生什么事也有干爹作主用不到我们耽心你说是么?”这是暗示他以后不可多管闲事。

石中英点头道:“妹子说的也是。”正说之间突听一阵轻快的脚步之声传了过来。

石中英回头看去但见三道人影缓步走来。当前一个身材高大的威猛老者赫然是龙门帮帮主独角龙王李天衍。他身后两人一个是崆峒掌门人纯蓝青一个是峪山同云子赵玄极。石中英心中暗道:“这位独角龙王大概就是自己从假山地室中救出来的人因为假的那个已经有人把他弄出去了。”

只要看他虎步龙行的模样「那人」说的不假独角龙王身中「散功之毒」也已解去了。”心念转动赶忙迎了上去躬身道:“晚辈见过李伯伯蓝就伯伯赵伯伯。”

祝琪芬也行礼道:“侄女见过三位伯父。”

独角龙王目光一掠二人呵呵笑道:“石世兄祝姑娘不可多礼。”一手持须没待二人开口接着问道:“二位可知庄上发生什么事么?”

石中英道:“晚辈也是听到庄上云板声音才出来的。”

蓝纯青道:“方才后山还放起一声信号是否发现了什么歹人摸进庄来了。”

独角龙王道:“走咱们瞧瞧去。”一面回过头来朝石中英问道:“石世兄要不要随老夫等人同去。”

石中英还没开口祝琪芬已经抢着道:“大哥我们跟李伯伯去干爹就不会斥责我们了。”一行人由独角龙王为首穿行花林进入东院门但见走廊上灯火通明。转角处都有穿着天青劲装怀抱利刃的汉子站立一看就知庄上果然发生了事。

转过长廊已可看到五槛书房也点燃起了明亮的灯火老远就听到有人说话。门口站着青衣使女小翠看到独角龙王等人立即掀起帘子一面躬身道:“启禀庄主李帮主。蓝掌门人赵道长驾到。”

只听屋中传出六合剑石松龄清郎的声音歉然道:“有扰李兄诸位清梦兄弟不安的很。”随着话声已经急步迎了出来。

独角龙王洪声道:“盟主言重了兄弟和蓝兄赵兄听到云板之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来瞧瞧的。”说着举步跨进书房。

石中英祝琪芬随着三人身后而入只见华山派掌门人祝景云八卦门掌门人高翔生和百步神拳邓锡侯等人都已坐在椅上只是不见总管屈长贵的影子。石松龄让三人落坐石中英祝琪芬跟着上前行礼。祝景云看了两小一眼含笑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祝琪芬低低的道:“是李伯伯叫我们来的。”

石松龄一手拂须朝独角龙王歉疚的道:“说也惭愧那假冒李帮主的贼人兄弟就是怕他有潜伏的羽党才要屈总管把他囚禁到假山底下的酒窖中去另外派了八名护院师傅轮流看守这样可以万无一失……”

石中英听爹提起独角龙王之事心头不禁狂跳头都不敢梢抬心中却暗暗忖道:“原来假山下面的地室是个酒窖自己还当建造了就是囚人的。”

只听独角龙王问道:“可是有他党羽摸进去了。”

石松龄点头道:“李帮主说的极是那来人武功极高一下就制住了两名看守的护院师傅把假冒李帮主的贼人救走。”这真是当着和尚骂贼秃如今被救出来的独角龙王和进去救人的石中英都在他面前他还一口一声的叫着「贼人」「贼党」。

独角龙王故作吃惊身躯一震张目道:“怎么那贼人被人救走了。”

石松龄道:“那贼党背着假冒李帮主的贼人刚走出假山石洞就被两名巡逻的护院师傅发觉吹起银笛但那贼党轻功极高墙外又有贼党接应追上去的几名护院师傅全被对方细小暗器所伤……”

“这发细小暗器之人自然是祝琪芬无疑。”石中英心中想着但当着爹面前更不敢朝祝琪芬望上一眼。

崆峒掌门人蓝纯青道:“那是没有把人截住了。”

石松龄道:“没有贼人是朝山后方向逃去的方才那边传出火花信号屈总管已经同几名护院师傅下去了详细情形还不知道。”

八卦掌门人高翔生狭长脸上涌起一片愤怒之色厉声道:“贼党胆敢到盟主府第潜入地窖救人总有一天给兄弟查到了非把他立死掌下不可。”

石松龄淡然一笑道:“他们纵然逃出酒窖未必能逃出石家庄去。”

石中英心头暗暗一震忖道:“那人背着逃出去的是住在「听涛楼」的假独角龙王那人要把他弄出去自然为了从他口中可以问出他门的阴谋来但如果被庄中的人截住那就糟了。”

就在他暗暗替那人焦急之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履之声。接着只听屈长贵的声音在门外说道:“启禀盟主属下屈长贵告进。”

石松龄抬头道:“进来。”屈长贵应了声「是」掀帘走入。

石松龄问道:“屈总管贼人可曾追上”

屈长贵道:“回盟主一名贼党背负假冒李帮主的贼人从后山逃去正好遇上咱们后山哨岗喝令他站住那厮身手极高背着一个人还能和后山巡山八虎打成平手石中英暗暗「哦」道:“难怪爹好像很有把握说他们逃不出石家庄去的原来后山有巡山八虎把守巡山八虎顾名思义自然个个都有一身极高武功之人。”

石松龄似乎嫌他说话罗嗦修眉微拢说道:“你们赶去之时贼人是否还在动手”

屈长贵道:“属下率人赶到后山贼人已经脱围逃走。”

石松龄沉哼一声道:“巡山八虎呢”

屈长贵道:“宋氏兄弟和周正亮都负了伤贼人才乘机突围而出……”

石松龄道:“真没用的东西八个人连人家一个也截不下来。”

屈长贵躬身应了两声「是」一面陪笑道:“那贼党虽把假冒李帮主的贼人救出但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活着逃了出去。”

石松龄道:“怎么他们把假冒李帮主的贼人截了下来了么?”

屈长贵道:“截是没有截下但据穿云镖沈长吉说那假冒李帮主的贼人被他一镖击中后心当场毙命了。”

石松龄颔首道:“穿云镖沈长吉镖无虚发假冒李帮主的贼人那是必死无疑只可惜他伤势极重咱们没有问出口供来他假冒李帮主究竟有什么阴谋”

高翔生道:“这个不劳盟主操心此人纵然身死去自然还有他的同党兄弟有把握找出他们的羽党来。”

独角龙王趁机道:“高掌门人说的不错这厮纵然死他们潜伏的羽党定然不在少数兄弟觉得个不宜迟在对方死讯尚未传开之前兄弟想立即赶返敝帮去不难把他们一网打尽……”

石松龄笑道:“李帮主既然有卞兄弟那就不好强留……”

独角龙王洪声笑道:“兄弟不但明天一早就要赶去敝帮而且还要邀请盟主和在座的诸应老哥同莅敝帮一游藉申敬意不知盟主和诸位老哥能否给兄弟一个面子俯允所请……”

石松龄呵呵一笑道:“李帮主庞邀兄弟那能不去。”

祝景云跟着大笑道:“这样就好咱门原班人马开上君山去叨扰李帮主十天半月。”石松龄让大家入席吃过宵夜已是三更天气大家就各自回房休息。石中英在宵夜的时候敬陪未座只喝了一小杯酒。回到「涵春阁」已经三更多了。他感到有些微酗连衣服也懒得脱往床上一倒就浑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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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刚睡下去不久还是已经睡熟了一回但他是蓦然惊醒过来的一个练武的人不论他睡的多熟只要有一丝警兆。就会从睡梦中惊醒。石中英就是在迷迷糊糊中心灵上起了警兆好像有一个人已经进入了自己房中他心头感到无比的震惊以他平日的情形而言这人只要接近他卧室窗下他就会及时察觉。今晚却被这人潜入房中而且已经掩近卧榻之前他才惊醒过来。

这一段话只不过是他在募然惊醒之际脑海中闪过的一个疑问。他自然不会想到宵夜的那一小杯酒使他有如此好睡。当他霍地睁开眼来果然看到一个颀长的人影已经站在床前这人似乎对石中英有着极大顾忌在走到床前三尺来远就越趄不前。

石中英目能夜视但当他瞧见这人面貌忽然好像看到了鬼魅头皮一阵发炸几乎暗不能言。这人竟然和他生得一般无二甚至连他身上穿的一件长衫不仅颜色相同截剪的款式也一模一样。石中英看到他就像在镜中看到了自己一样。

“果然又是贼党使的阴谋。”石中英猛的一跃而起挥手一掌劈了过去。

那假石中英走近床前之时已然十分小心严神戒备石中英这一掌出手虽快但他早有防备身形轻轻一闪便自避了开去同时在闪身让避之际凌空点出一指化解了石中英的掌势口中忽然沉喝一声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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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英几乎不敢相信他连声音都摹仿得如此维妙维肖。

这简直像站在「回声谷」听自己的声音但最使他们感到惊凛的不仅是对方的面貌声音酷似自己而是对方的武功竟然十分高强。这只要看他在遇到突袭时反应奇快这一指更使的神妙无比一下就破解了自己劈去的掌势。

虽然自己这一掌只是随手劈出并无特异之处但他能在仓淬之间闪避和发指同时施为这人一身武功也就可以想见了。石中英听他喝出「住手」因此并未追扑过去只是冷冷的道:“阁下假装在下还有何说。”

假石中英豁然大笑道:“这话正是我要问你的你为何乔装石某睡在我床上你们究竟有何阴谋”

石中英大怒道:“好个贼人你假冒了我还说我假冒了你。”

假石中英点点头道:“很好咱们多言无益那只有在拳掌上分个胜负。”

石中英气怒已极冷笑道:“岂止在拳头上分个胜负我要把你拿下了自可从你身上追究出你们这帮贼党的来历。”

喝声出口身形陡然扑起疾如鹰隼右手迎面劈出一掌左手随着身形的扑进五指箕张朝假石中英肩头抓落。他在这一扑之中右手使的是衡山派一招「雷公劈木」左手使的却是白鹤门的「白蛇挫蛇」。出手之快凌厉已极。

假石中英左拳疾挥封住了石中英的一掌身形迅急旋开数步趁着旋转势右手点出一指。石中英才第一招上就发现他点出的指风甚是奇妙当时除了觉得他武功不弱并未如何在意。此时一抓落空对方在旋出之际反臂电来一指一望之下竟然想不出如何克制只好猛地撤回爪势。心中暗惊一声“好个贼子就算你指法神奇今晚不把你截下我就不叫石中英了。”

身形斜退半步突然断喝一声一掌直击一举横扫同时攻出。这一下他掌势陡然一变不但严密封住对方指势而且掌中暗藏反震之力。假石中英又出指抵挡双手连挥击出了几缕指风。但这回他不知道石中英直击的一掌是少林寺的「伏虎掌」横使的一掌是八卦门的「八卦掌」掌势之中暗藏震力。几缕指风撞上掌力立被逼得反震回去。

假石中英猛然一惊急急使出「移形换位」身法从横闪出。饶是如此还感到肩头被对方掌风扫过火辣辣的生痛。石中英一击得出口中又是一击大喝“贼子你再接我一掌。”欺身直上右手凝力一掌劈击过去。

假石中英尚未站稳一时间闪避不及只得举单硬接但听「啪」的一声轻响双掌接实假石中英身不由已连退了两步。石中英凝立不动冷笑道:“阁下要假冒一个人总得自己估量估量。”双肩一晃快捷如风一下就欺到假石中英面前左手疾发朝他「肩井穴」上抓去。

假石中英硬接了他=掌已觉气血翻腾此刻连调息的机会都没有咬紧牙交。双手齐发在身前幻起一片指影脚下缓缓移动斜退了一步。他这一路指法施展开来掌指仰张指影错落。专取敌人关节穴道手法滴诡已极。

石中英经过九位名师倾囊传授一身所学十分博杂但却看不出对方的路数。但觉这假冒自己的贼人每次施展指法就有和自己扯平之势心头不禁大感不耐。这样又战了数招石中英使了一招「拨乱反正」迫开对方指影紧接着如同白云舒卷迅疾无论的向假石中英连续劈出两掌。

这两掌不仅快得如同电光石火而且掌中暗凝真力。假石中英一指点去只抵住他的第一掌但觉对方掌心突然涌出一股暗劲直汹过来。指法顿时受到逼迫底下再山无法变化。心下猛吃一惊急忙左手抬处使了一招「腕底翻云」封架石中英的第二掌。

但听「莲」的一声假石中英一个人连翻了两个斤斗直震去一丈来远撞在左首墙壁之上。石中英正想借势欺身过去敝见房门突然敞开一股强猛掌风迎面击来。石中英大吃一惊急忙闪身避开定睛瞧去。但见从门外走进来的赫然是爹和祝伯伯还有八卦门中门人高翔生和崆峒个门蓝纯青。接着火光一亮春娇端着一盏银虹从外走入。

石中英一见来的是爹心头不禁大喜急忙垂下双手叫道:“爹你老人家来的正好……”

六合剑石松龄脸色铁青沉喝一声道:“住口谁是你的爹你说是什么人支使你假冒石中英来的”

石中英听的一怔忙道:“爹孩儿就是中英那人才是假冒孩儿的贼人。”

这时祝景云已经纵落假石中英身旁亲切的问道:“贤侄没有事吧。”

假石中英缓缓吁了口气仰脸道:“祝伯伯小侄没事。”

祝景云颔首道:“没事就好。”

石中英眼看爹和祝伯伯都把假冒的人当作了自己心头不由大急叫道:“祝伯伯他不是小侄他是假冒小侄的贼人。”

石松龄目如寒电直注石中英怒哼一声道:“住口老夫和祝伯伯已经来了多时难道还会看不出来”

石中英骇然道:“孩儿已经睡了方才从睡梦中惊醒发现有人潜入孩儿房中竟然是假冒孩儿的贼人……”

假石中英接着道:“爹孩儿刚从书房回来跨进房门就发现床上躺卧着一个人孩儿还没看清他是谁他就一跃而起向孩儿袭击……”

石松龄目光依然直注着石中英微微一笑道:“你说你方才已经熟睡这就不对了。”

石中英惶然道:“孩儿那里不对了。”

石松龄一手博须徐徐说道:“中英每晚都到书房里来随我练飞指法今晚自然也不例外方才就是练完指法才回房来的你说已经睡了一回自然就不对了。”

石中英听的更是骇异说道:“爹孩儿从没跟你练过指法那跟你练指法的不是我。”

石松龄道:“当然不是你了六合门独门指法老夫岂会传给匪人。”

石中英见爹不肯相信心头大急忙道:“但他不是孩儿。”

石松龄冷然道:“他当然不是你。”接着脸色一沉说道:“老夫也不想难为你但你必须说出假冒我儿是什么人指使出来的”

石中英道:“爹孩儿就是中英不是假冒的。”

假石中英道:“你是石中英那我是谁你不是假冒的难道我是假冒的”

石松龄一摆手道:“孩儿你不用和他多说为父自有主张。”他一口认定那假石中英是真的了。这也难怪他每晚传授「六合指法」的人自然是真的高翔生大喝一声道:“小子盟主面前还不从实招来”

石中英道:“高伯伯你也以为小侄是假冒的人。”

高翔生嘿然道:“小子你还不承认老实告诉你咱们已经来了一会盟主亲自传授的「六合指法」总不会有假的吧你小子使的是什么武功你自己应该清楚。”

石中英简直有口难辩回头望着祝景云道:“祝伯伯你老自小就痛爱小侄那人假冒小侄之名每晚跟爹学习指法爹就认为他是真的这是贼党的阴谋他们专门制造以伪乱真祝伯伯应该替小侄主持公道。”

祝景云朗笑一声道:“事实已极为明显朋友多说无益盟主处理过千百件武林纠纷你们这点伎俩又如何瞒得过盟主”

高翔生布满皱纹的脸上阴沉一笑喝道:“小子你是束手就缚还是要我动手”

石中英心头又惊又急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这一急不由得大声叫道:“爹孩儿还有话说。”

高翔生阴声道:“你不用说什么了。”

石松龄适时一摆手道:“高兄让他说出来。”

高翔生喝道:“有话还不快说。”

石中英双眼着爹道:“爹孩儿有一件事说出来真伪可以立判。”

石松龄道:“什么事?”

石中英道:“爹问问他孩儿十年前是如何失足落水的”

假石中英冷笑道:“这还用说我是随爹外出不慎落水的”

石中英看爹并无表示不觉大声道:“爹现在你老人家总该明白他是假冒的了。”

假石中英冷笑道:“我说的那里不对了。”

高翔生冷喝道:“你不用拖延时光没人会来救你的。”

石中英看爹一直不置可否心中更觉有冤难伸这就望着爹道:“爹你老人家总该记得十年前是爹要孩儿拜狄谷老人为师跟师父走的并未失足落水……”

话声未落突听耳边响起一个极细的声音说道:“公子不可当众说出此事来。”这是「那人」的声音。石中英原是一时情急才说出来的此时听了「那人」「传音入密」的放声立即想到师父临行时的嘱咐曾说“就是亲若父子也不准吐露只字。”一念及此登时住口。

石松龄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看了崆峒掌派门蓝纯青一眼嘿然笑道:“此人越说越离谱了高兄把他拿下了还得仔细问问才是。”

高翔生双拳一抱说道:“兄弟遵命。”转过身来冷冷喝道:“小子你听到了这是盟主命令你还不束手就缚”喝声出口五指箕张朝石中英肩头抓来。

石中英心头顿时疑虑闪身避开高翔生一抓之势口中急叫道:“爹你怎么会不相信孩儿的话呢”

高翔生一抓空不觉厉笑道:“好小子你倒滑溜的很。”身形一闪而至双手箕张十指如钩这一扑之势使的是「大擒拿手法」──「狮子扑兔」。爪风所及几乎扩及八尺纵是一等一的高手也无法从这等绵密的擒卞手法中脱身。

石中英突然身形一矮双手闪电托在高翔生的手肘关节之下口中叫道:“高伯伯手下留情。”随着叫声人影一旋已从高翔生「大擒拿法」下脱身而出。

祝景云突然双目一注低喝一声“魔教「五道身法」。”右手扬处点出一指但听「嘶」的一声一缕指风朝石中英右肩「巨骨穴」袭到。

石中英堪堪从高翔生手下闪出突觉一缕强劲指风激射而来那是华山「穿云指」他自然识得厉害赶忙半肩斜旋朝手下闪出突觉一缕强劲指风激射而来。石松龄双目寒芒暴射沉喝道:“果然是魔教余孽那就留你不得了。”右手突然扬起劈空就是一举。

六合剑石松龄一身修为在九大门派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一记「劈空掌」虽然只使了七成力道但威势之强有如一对柄厚背金刀破空劈来一般。但就在他举掌劈出的同时石中英耳边又响起了「那人」一缕极细的声音说道:“石公子还不快走”

石中英心头纂然一动立即猛一低头双足一点又一划闪电般朝花格子窗投去。这一式「火中化鹤」当真疾如箭射一条人影抢在石松龄掌风之前一下撞开花格子窗穿窗而出。石松龄没想到石中英会抢在自己劈出的掌风之前撞破窗户逃了出去急怒之下大喝一声“快别让他逃了。”他话声未落祝景云高翔生同时暴喝一声长身掠起。

但听窗外响起总管屈长贵的声音说道:“盟主放心他跑不了。”石中英堪堪穿窗而出的人喝声入耳陡觉一阵奇寒澈骨的冷风当头直罩过来。

要知他此刻全身布满真气有如离弦之箭去势何等神速一下就冲破屈长贵的「寒冰掌力」。他早就对屈长贵心存疑忌此刻见他躲在窗下暗算自己尤其是使出来的是邪门中最阴毒的「寒冰掌」。心头更觉怒恼就在冲破他掌力之际双脚在屈长贵背上一蹬由一式「火中花鹤」转变为「天龙驭风身法」疾如流星划空而逝。

屈长贵做梦也想不到石中英轻轻年纪就练成了玄门「护身真气」冲破自己的「玄冰掌力」当然更想不到石中英临去还会拿自己做垫脚石。他纵然功力深厚在这毫无防备的情形之下不觉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往前直冲出去三步之多。这一段话说来较慢其实只不过是电光石火般事。随着屈长贵一声闷哼祝景云高翔生两人已经同时抢出飘落窗外。但那里还有石中英飞影

祝景云目光一注问道:“屈总管你怎么了。”

高翔生更是迫不及待急急问道:“那小子呢”

屈长贵面有惭色躬躬身苦涩的陪笑道:“回护法那小子练成「护身真气」不但冲破属下的「玄冰掌」还蹬了属下一脚。”

这时两扇落地雕花长门启处六合剑石松龄崆峒掌门蓝纯青和那个假石中英相继走出飞身落地。石松龄面色凝重徐徐说道:“兄弟真设想到此子假冒中英居然会是魔教门下……”他一手持须沉吟着道:“自从三十年前魔教倡乱峨嵋姜真人联合青城派扫荡大凉山魔教从此一颐不振未闻有奇能异术之士。”

祝景云道:“盟主大概忘了昔年魔教纵横武林肆虐江湖之时曾有一位魔教长老愤然脱离魔教隐居天封山中石松龄不禁脸色微变说道:“天封老人。”但旋即淡然一笑道:“天封老人那时已是六旬左右的人如今不是九十开外了。”

假石中英待立石松龄身侧此时忽然插口道:“爹这贼子假冒孩儿任他逃走咱们不追了么?”

石松龄目中闪过一丝杀机徐徐的道:“此人不除必为后患但此刻既已让他逃走只怕一时追不上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查清楚此人来历和指使他的人是谁?”说到这里回头看了祝景云一眼说道:“这件事兄弟之意不如就交给景云兄来办吧。”

祝景云慌忙拱手道:“兄弟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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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林间笼罩一层淡淡的晨雾。远看过去就像透明的薄纱随着天风轻盈欲飞。就是有了这一层晨雾把山林点缀得充满了神秘。这里山岭绵连是石门山通住北峡山脉的必经之路。这时正有一行马匹从山峡间转了出来。

当前一匹马上坐着一个身躯伟岸的红脸苍须老者正是龙门帮帮主独角龙王李天衍。第二骑是个面貌白皙年约四旬看去像个文弱书生的则是龙门帮副帮主耿承德。第三骑貌相清姬的老人飘逸之中带着点严肃正是当今武林盟主六合剑石松龄。

他身后几骑同是八卦掌门高翔生崆峒掌门蓝纯青百步神拳邓锡侯。风云子赵玄极。后面送行的是华山派掌门人祝景云剑公子石中英(自然是假冒的)总管屈长贵。最后还有八骑则是石家庄的护院武士但只看他们个个精气内敛眼神充足一脸俱是彪悍劲儿分明都是身怀极高武功的人。

一行马匹从狭厌的山峡间走出如今已经踏上一片小小的平地。这里虽然仍是一处峡谷但已经个是幽谷危石形势陡峭的山林。这里是一片青草如茵绿油油的盆地地方虽然不大只有半里方广像一条狭长的绿带。附近的人管它叫做石间坪。

「石间坪」者石山中间的一片草坪是也独角龙王坐在马上忽然仰首笑道:“这地方不错。”

六合剑石松龄身为主人急忙含笑道:“李帮主觉得这地方不错那就在这里小息一回再走不迟。”

独角龙王笑道:“好好就在这里休息再走。”翻身跨下马鞍接着说道:“咱们差不多已经赶了二十多里山路祝掌门人石世兄。屈总管不用再送也该回去了。”原来华山掌门祝景云代替盟主留守不去龙门帮了。

祝景云笑道:“李帮主不说咱们也准备送到这里为止。”说话之时大家都已下了马匹在草地上坐下两名武师送上一壶上好的茶水和几个茶盅放到众人面前。

石中英倒了一盅茶送到独角龙王面前说道:“李伯父请用茶。”

“不敢当。”独角龙王接过茶盏抬头笑道:“对了老夫有一件事要请问石世兄哩。”

石中英躬身道:“李伯父有什么指教只管请说。”

独角龙王一手挎须含笑道:“昨晚接应世兄的那位黑衣蒙面人不知是谁?”

石中英道:“晚辈不敢说。”

独角龙王呵呵笑道:“石世兄既然不愿说那就算了。”

石松龄脸色微沉说道:“中英李帮主是为父至交他问你的话你自当据实回答才是。”

石中英躬身想「是」转脸望望岭恫个门蓝纯青呀喘的道:“小侄不敢确定但小侄猜想这人可能就是蓝掌门人了。”

独角龙王洪笑道:“英雄所见略同老夫从他身材和口音推想也当是蓝掌门人了。”

蓝纯青脸色微变冷然道:“石公子和李帮主只怕看错人了兄弟从未穿过黑衣山从未蒙过脸……”

独角龙王呵呵一笑道:“蓝掌门人两次赐药隆情厚恩兄弟感激不尽没有蓝掌门人那贼子以伪乱真假冒兄弟不但兄弟难以自白就是连敝帮都将陷入贼党手中了。”

蓝纯青听得暗暗心惊忖道:“糟糕只要听他口气此人分明是假的了那么真的独角龙王呢”心念转动脸上却是丝毫不露淡淡一笑道:“李帮王果然认错人了兄弟对李帮主说的两次赐药根本不知其事就是李帮主的真伪盟主早已裁定兄弟也没有什么微劳可言”

石松龄微微一笑道:“蓝兄也不用推托了前晚之事兄弟说来惭愧竟被贼人蒙蔽认伪作真不是蓝兄暗中教小儿两番进入假山石室中救出李帮主兄弟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祝景云笑道:“盟主也不用自责实在是贼党的手法太高明了。”

蓝纯青正容道:“盟主明鉴如说有人暗中支使盟主公子从假山石室中救出李帮主那也只怕是另有其人决非兄弟。”

石松龄仰天朗笑道:“小儿把此事经过告诉兄弟兄弟也认为小儿认错了人但正好昨晚又有入企图假冒小儿兄弟着人将蓝兄请来之时已经从蓝兄寓所的天花板上找到了两套蒙头布袋和黑色长衫蓝兄还能抵赖么?”说到这里不觉一阵呵呵大笑。

蓝纯青只觉心头一阵惊悸但还是镇静的道:“那也许是有人潜入兄弟寝处兄弟实在并不知情。”

石松龄依然微笑道:“蓝兄这话就见外了蓝兄暗中救助李帮主也无异协助兄弟使假冒李帮主的阴谋得以揭穿对龙门帮对整个武林都是一件莫大的功劳蓝兄何须隐瞒”

蓝纯青道:“兄弟没有救李帮主也不敢邀人之功。”

石松龄道:“蓝兄一再否认倒像兄弟在逼问蓝兄了。”口过头去朝屈长贵道:“屈总管你说派在寒香阁的梅香曾向你报告是否属实”

「寒香阁」正是蛇侗蓝掌门人下榻之处梅香是派在「寒香阁」伺候的使女。屈长贵连忙躬身道:“回盟主属下据梅香的报告前昨二晚她都看到蓝掌门换了一身黑衣匆匆出去她怕是歹人混进庄来一直守候到蓝掌门人回房为止说的自然不会假的。”

蓝纯青心中暗暗冷笑忖道:“自己早就防到宾舍中的使女在暗中监视自己行动每次进去都以「弹指迷香」把梅香迷去她如何会看到自己行动这明明是说的鬼话。”想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暗道:“只要听屈长贵这番鬼话莫非他们早有安排准备在此地和自己翻脸不成。”

石松龄忽然一摆手含笑说道:“不用说了蓝掌门人既然不承认那就算了。”明明是他问屈长贵的却又故示大方叫人不用说了。蓝纯青原以为他借题发挥必然心怀叵测岂料就这样算了一时倒大出他意料之外。

石松龄脸含微笑说道:“咱们说就算了蓝兄幸勿介意。”

蓝纯青道:“盟主好说。”

石松龄道:“但兄弟还有一件事要向蓝兄请教。”

蓝纯青心中暗道:“又来了。”一面拱拱手道:“盟主有何见教”

石松龄微笑道:“蓝兄昨晚和小儿打的手势小儿也只听他师父提过证焉不详不知蓝兄能否见告”

蓝纯青心中暗暗冷笑但脸上去却惶然道:“兄弟方才已经一再声明黑衣人并非兄弟怎知他和令郎打的什么手势”

石松龄道:“蓝兄那是真的不肯说了。”口气一转接着说道:“只不知蓝兄在江湖上可曾听说过「护剑会」吗?”

蓝纯青道:“兄弟行走江湖从未听人说过。”

石松龄微微一笑道:“据说那「护剑会」乃是江湖上一个十分秘密的组织行踪极为隐秘兄弟怀疑他门可能和此次假冒李帮主以及冒充小儿这两件有关。”

蓝纯青道:“这个兄弟就不知道了。”

高翔生阴声道:“蓝掌门人倒是推得干净。”

蓝纯青脸色微沉佛然道:“高掌门人这是什么意思”

高翔生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兄弟什么意思蓝兄心里明白。”

蓝纯青双目精光陡射沉声道:“兄弟尊重高兄一派掌门人身份山希望高兄尊重兄弟才是。”

高翔生嘿然笑道:“兄弟为盟主两大护法江湖上有些事情兄弟不得不问问清楚。”此入一脸俱是皱纹每一条纹路都刻划出他为人阴险。

蓝纯青倏地从地上站起朝石松龄拱拱手道:“兄弟追随盟主多年不想高掌门人对兄弟如此说话看来兄弟只好告别了。”

石松龄忙道:“蓝兄留步。”

蓝纯青道:“盟主原谅兄弟留此无益。”大步向前行去。

独角龙王一跃而起大声道:“蓝兄说好是到敝帮去作客的怎好半途拂袖而去。”

蓝纯青抱拳道:“他日有暇自当专程趋访告辞了。”转身正欲离去。

祝景云也跟着站起叫道:“蓝掌门人。”

蓝纯青道:“祝兄有什么事?”

祝景云笑了笑道:“蓝掌门人就此离去不怕武林同道对蓝兄动疑么?”

蓝纯青道:“兄弟如若再留下去只怕难忍胸中之气会和高掌门人引起冲突了。”

百岁神拳邓锡侯插口道:“但蓝掌门人这样一走倒给高兄更好的口实了。”

蓝纯青“兄弟有何贻人口实之处”

邓锡侯道:“大家都会怀疑蓝掌门和「护剑会」有关。”

蓝纯青目光一注问道:“那是邓兄也怀疑兄弟了。”

风云子赵玄极跟着走了过去说道:“护剑法暗中和盟主作对已非一日邓兄说的也是蓝兄这一拂袖而去盟主纵或不究也将引起更多人的怀疑。”蓝纯青身为一派之主久走江湖眼看大多虽是劝说但却纷纷围了上来心知今日之局对方分明早有安排看来只怕很难善了。

高翔生大笑道:“诸位道兄现在总该看出来了他急于离此而去显是做贼心虚。”

蓝纯青到了此时已是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来去喝道:“高翔生你一再出言无状那是存心和兄弟过不去了。”

高翔生大声道:“兄弟要查的是「护剑会」党羽你若不是「护剑会」的人何用多心”

蓝纯青冷肃的道:“高翔生你最好估量估量你自己。”

高翔生嘿然冷笑道:“蓝掌门人可是想较量一下兄弟的武功么?”

蓝纯青道:“兄弟虽无和高掌门人动手之意但高掌门人如若再对兄弟横加诬蔑兄弟忍耐也有限度那就不能怪兄弟有伤两家和气。”

高翔生道:“那很好兄弟就瞧瞧你们「护剑会」的剑法究有如何高明”他此刻一口咬定蓝纯青是「护剑会」的人了。

蓝纯青脸色铁青点头道:“好吧高掌门人既然划了道兄弟只好奉陪了。”高翔生冷哼一声反手从肩头抽出长剑。蓝纯青他拔剑也不怠慢同时掣剑在手。

石松龄双眉微拢说道:“两位这是干什么难道非动手不可么?”他说这话根本没有阻拦之意。

独角龙王轻轻叹了口气道:“蓝掌门对兄弟有恩但他若然真是「护剑会」的会兄弟也无能为力了。”他这话真是表明了立场。

副帮主耿承德点点头道:“帮主说得极是那假冒帮主的贼人真要是「护剑会」的阴谋他救帮主只怕是别有用心了。”

独角龙王还承认蓝纯青对他有恩如今副帮主耿承德的话不但推翻了蓝纯青对独角龙王有恩还加上一句「别有用心」。百步神拳邓锡侯在旁连连点道:“不错准是别有用心。”

风云子赵玄极道:“盟主此人若然是「护剑会」前来卧底的人依兄弟之见倒不可轻易让他走脱了。”

六合剑石松龄一手持须微微颔首沉吟道:“此事兄弟自有主张。”这番话蓝纯青距离不远自然会听到了他长剑当胸凝立不动心中暗法忖道:“看来今日之事他们果然是早有预谋的了。”高翔生和他对面而立同样的手抱长剑只是凝立不动。

他并未抢先出招自然是要让蓝纯青听到他门的谈话。直到此时才脸露诡笑长剑斜斜指地左手剑诀指天阴声道:“蓝掌门人请发招吧。”

蓝纯青自然知道今日这一战就是胜了高翔生石松龄左右的人也决不会放过自己。心中暗暗冷笑“你们就是打算要把自己毁在此地至少你们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想到这里不觉动了杀机冷做一笑道:“高掌门人请。”

高翔生原是阴险之人口中虽说的客气其实那会让蓝纯青占先阴声道:“兄弟那就有悟了。”话声未落突然欺身而上右手疾发一剑斜刺而出。

蓝纯青也不再退让长剑起处朝高翔生剑上撩去。双剑交击响起了「铿」然金铁震荡之声。高翔生刺出出的一剑立被荡了开去心中暗道:“这姓蓝的剑上造诣果然极深。”心念转动手中长剑却丝毫不慢又是「嘶」的一声一剑斜扫过去。

要知八卦门的「八卦剑法」剑法把门按八八六十四卦成为一大圆圈把门互相连击一生一克一逆一顺相反相成。因此一剑出手后面七剑就接蹿而至。所谓「横来直受直来横出逆来顺受顺来逆出」乃是「八卦剑法」中的诀要。

此时但见高翔生右手连挥长剑飞洒划起一道道的银芒眨眼工夫已经攻出八剑但崆峒派也以简法驰誉武林蓝纯青一生浸淫剑术剑上造诣自然极为深厚。他站在原地双足不丁不八进退不过半步挥动长剑一连接下了对方八剑。

只听双剑交击「铿」「镪」之声不绝于耳。这几招快得如同电光石火蓝纯青接下高翔生八剑不容对方发招口中大喝一声身子腾空一跃好似平地飞起一头巨鹰手中长剑一震剑尖颤动寒光点点化作一蓬冷芒向高翔生当头罩落。

高翔生猛吃一惊长剑疾举舞起了一圈银虹但听一阵密如连珠的「叮」「叮」脆响。高翔生舞起的一圈银虹已把蓝纯青剑尖上飞洒而出的点点寒星一齐接了下来。就在此际突觉一缕冷森森寒锋穿入银虹直扑面门心头方自一凛急忙往后退下一步只觉左臂一挥疼痛已给蓝纯青剑尖刺伤一处。

这一剑他几乎无法预防因为他方才舞起的一圈银虹明明已把对方幻起的剑势全数接住如何又会有一剑穿虹而入高翔生左臂剑伤虽轻但心头这份震骇却非同小可脚下不由自主的连退了三步。「八卦剑法」夷以绵密著称在各大门派的剑法中若论守护最严密「八卦剑法」应称第一。

据说「八卦剑法」在演练之时可使八人站八卦方位站在一丈开外每人手中抓起一把米粒朝使剑人撒去等他一趟剑法练完四周地上可以明显出八个门户门户之内决不会钻进一颗米粒去。闲言表过却说高翔生疾退三步长剑档胸直竖一双目光紧盯着蓝纯青几乎要冒出火来。蓝纯青同样屏神敛气凝视着对方不敢贸然进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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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六合剑石松龄双目寒芒飞闪口中沉喝一声缓缓朝两人中间行了过去。他这一行来总管屈长贵剑公子石中英亦步亦趋的跟着走来。独角龙王李天衍副帮主耿承德两人也相继跟着走来。这一来连同已经站在动手两人左右的华山掌门祝景云和百步神拳邓锡侯风云子赵玄极几乎已把蓝纯青围在中间。

蓝纯青自然看得出来形势对他大大的不利但依然镇静的道:“盟主有何见教”

石松龄脸色凝重缓缓说道:“蓝兄身为崆峒派一掌门何以使的并非纯粹的「崆峒剑法」兄弟颇想听听蓝兄的解释。”

蓝纯青讶然道:“盟主此言不知有何所本”

石松龄微晒道:“蓝兄方才这招「飞星八尺」如果兄弟记忆不错那该是昆仑的剑法。”

蓝纯青大笑道:“天下武学异派同源万变不离其宗昆仑剑法中有的招术在各大门派的剑法中也可能有类似的招术这也并不足奇。”

石松龄冷笑一声“但假冒中英那人使出来的手法就包括了各门各派的散手这就是你们「护剑会」自以为融通各家之长的独特武功了。”

蓝纯青脸色微变仰天大笑道:“盟主既然把莫须有的罪名硬加到兄弟头上不知是何居心”

石松龄突然回首朝总管屈长贵道:“屈总管你和「护剑会」的人有过动手经验”

屈长贵连忙躬身道:“是是属下和「护剑会」的人相遇动过几次手了。”

石松龄道:“那很好你去向蓝掌门人讨教几招试试他是否和「护剑会」的剑法相似如若不是那就证明蓝掌门人和「护剑会」无关如若他确是「护剑会」的羽党你就给我拿下了。”他这一段话前面说的只是陪衬之言最主要的自然是最后这句「给我拿下」了。

屈长贵又应了声「是」倏地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抱抱拳道:“蓝掌门人兄弟奉盟主之命向你讨教几招还请多多指教。”随着话声刷的一声撤出一柄吴钩剑来。

蓝纯青仰天长笑一声道:“你们觉得一个人对付不了老夫要想联手就干脆上来何用找什么藉口”

高翔生大喝一声道:“姓蓝的你以为高某对付不了你么?”身形疾然欺进抖手一剑便朝蓝纯青当胸扎来。蓝纯青面露冷笑兀立如山待得高翔生剑尖迅近身子突然一偏手中青钢剑起处「当」的一声荡开了高翔生的剑尖。

屈长贵高声道:“高护法属下是奉命向蓝掌门讨教来的还是让给属下吧。”吴钩剑划起一道钩影朝蓝纯青左侧攻到。

蓝纯青一剑荡开高翔生的长剑早已料到屈长贵会趁势袭击青钢剑反手一记「劈卦剑」向左撩出。但听又是「当」的一声恰恰把屈长贵攻来的吴钩剑格开。这两招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各自退了一步三人成「丁」字站立。

高翔生显然并无退下之意阴侧侧笑道:“屈总管你没听姓蓝的说么他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再说对付「护剑会」的人也不用和他讲什么江湖规矩了。”他这番话说的强词夺理主要就是为了和屈长贵联手丝毫不顾他一派掌门人的身份。

屈长贵点头道:“高护法说得极是。”右腕一探吴钩剑使了一招「金钩垂钓」闪电出手袭向蓝纯青右臂。六合剑石松龄负手而立眼看两人联手合击并未出声拦阻。

蓝纯青使了一招「飞云出帕」身随剑转避开高翔生横扫一剑却与屈长贵的护手钩碰个正着。屈长贵只觉对方剑上含蕴着一股极强的粘力把护手钩吸住心头不禁暗暗一惊。须知护手钩原是擅于锁拿敌人刀剑的兵器那料反而给蓝纯青以内家「粘」字诀竟把护手钩粘出外门。他心头一惊之下口中嘿了一声左手扬处忽然多了一柄两尺长的短钩疾快朝蓝纯青右腕钩来。

高翔生趁势反击刷的一剑乘隙而进。蓝纯青倏地抽回长剑一个旋身让开两人一记夹击之势尚未抢到有利地位。屈长贵双钩突然一紧配合高翔生的一支长剑已然滚滚攻来。蓝纯青剑势缓得一缓被两人抢到了上首布成犄角之势双钩一剑像狂风暴雨般袭来。

高翔生方才被蓝纯青划破左臂这一剑之仇把蓝纯青衔恨人骨此刻仗着屈长贵一长一短双钩掩护一口剑尽是进手急攻招数。剑光电闪钩环山响。两人攻守配合首尾呼应着着进逼凌厉已极。蓝纯青直到此时才知道六合剑石松龄何以要让屈长贵出手敢情他们之间早有默契双钩一剑攻守之际互相配合。

屈长贵使一对一长一短的护手钩用以锁拿敌人刀剑守中带攻高翔生使的一柄长剑则完全变成只攻不守的进手招数。要知一个使剑的人和人动手虽然是以攻为主但遇到强敌反击总不能不撤剑防守但高翔生屈长贵两人钩剑合用攻守配合的恰到好处使剑的人因有双钩掩护就丝毫用不着防守可以一味进击放手抢攻。

这一下蓝纯青险些吃了大亏一连被逼的后退出四五步之多但他究是崆峒派一派之长「崆峒剑法」原以险峻著称。此时看清了对面两人一守一攻互相为用。不敢怠慢立时剑法一变把一口青钢剑使得大开大合剑风嘶啸宛如灵蛇串地银蟒盘空剑光所及足有一丈来长。左手直立如刀在剑光钩影中劈出记记如开山巨斧。

高翔生屈长贵看他剑掌同施存心拼命倒也不敢过份逼近。三人走马灯似的风轮疾转直看得旁边诸人眼花综乱。尤其看到蓝纯青剑势壮阔力敌高翔生屈长贵二人依然毫不逊色一时莫不凛然变色。斗到一百余招仍是难分难解胜负奠决。六合剑石松龄凝立观战的人似是已有不耐之色。

在这同时激战中的蓝纯青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缕极细的声音说道:“老前辈不可恋战速思脱身之策晚辈就隐身在西北首一片大石后面当为老前辈断后。”声音入耳蓝纯青不觉一喜他己听出那是石中英的声音一时不由的精神为之一振手中青钢剑也跟着一紧。

三人拼到此刻可说已到了强存弱亡生死一线的关头。高翔生正使到一招「横澜千里」拦腰一剑压制蓝纯青的剑势。那知蓝纯青忽然一个飞旋青光闪处迅若掣电剑尖已经点到高翔生的喉间。这一着当真奇快无比高翔生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和身往后仰倒使了一记「铁板桥」方行躲开。

屈长贵双钩一分一言不发欺到了蓝纯青背后。蓝纯青身子一拧避开钩锋转过头来不待对方变招使了一记「授人以柄」剑柄直撞对方胸口剑柄还未递到一半长剑已经倒转过来迎面直劈过去。屈长贵双钩扎空心知要糟急急往后跃退。

高翔生一记「铁板桥」仰倒下去的人就地一滚剑使「长蛇绕树」缠斩蓝纯青双足。蓝纯青逍退屈长贵原已存有乘机退走之意高翔生掠地扫来的一剑还未出手他双脚就地一顿一道蓝影从斜刺里冲天直上只听他口中大笑一声道:“盟主恕兄弟失陪了。”大袖向空一划使展「海燕钻风身法」一下飞射出去八九丈远身形一落再起便已到了十余丈外。

高翔生一剑剁空看他借机逃走不由大喝道:“老匹夫你还想逃走么?”长身直起追扑下去。

屈长贵厉笑道:“他逃不了的。”身形跟踪扑起。

六合剑石松龄修眉一剔沉哼一声道:“他果然是「护剑会」派来卧底的奸细。”说话之时右手微微朝前一抬那是指挥站在他右侧的人去追。百步神拳邓锡侯风云子赵玄极不待吩咐立时飞身而出。

石松龄道:“要活的。”两人已经掠出三丈来远硬行刹住身子应了声「是」才双双纵身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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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高翔生接连几个起落掠到二十丈左右眼看蓝纯青仍在十丈之外心头更是怒不可遏猛提一口真气身化长虹急追下去他追近山脚这时前面的蓝纯青已经快要转过山脚而去。正当蓝纯青快要转过山脚之际山脚间一处石后突然响起一声沉喝“站住。”

两条人影同时从石后闪出。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蓝纯青一眼就已认出这两人正是随来的八名护院武士中人敢情他们是在自己和高翔生动手之时为的怕自己逃出才派他们在这里埋伏的。蓝纯青那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口中冷嘿一声人影已经欺到挥手之间寒芒一闪洒出一片森寒剑光分向两人划去。

他这一剑不但凌厉而且快同闪电使人大是难以封解。但对方两人亦显非弱手身形一闪疾快的向旁侧让开抬手发剑两支雪亮的剑光一左一右同时朝蓝纯青交剪攻来。蓝纯青钢剑一转之势一道剑光闪电般横向两人斩去。

左首武士堪堪攻出来不及回剑封架对方剑如匹练已经扫到只听一声惨叫血雨飞洒齐腰斩作两段。右首汉子眼看到同伴亡命剑下心头猛然一惊手中长剑一时间不觉缓得一缓蓝纯青剑势未收扬手就是一举劈了过去。一股强大的劲力应掌而生直向那汉子撞去。

右首汉子要待跃退避让学风已经涌到一个人硬生生被震的倒退数步喉头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仰身往后便倒。这一段活其实只不过是电光石火般事蓝纯青一掌出手连看也没朝他看上一眼就展开脚程转过山脚而去。

这时高翔生也已追到山脚口中大喝一声“姓蓝的你给我站住。”话声甫出瞥见那一方巨石后面突然飞起一道人影疾如鹰隼朝自己迎面扑来。迎面扑来就是放过了蓝纯青拦住了高翔生。人还未到一股强猛的掌风宛如狂飓陡降直罩而下。

高翔生是久经大敌之人他发现有人从斜刺里飞扑过来急忙刹住了去势一个旋身转了过去。他应变极为神速连对方面都未看清双掌疾发一招「双手托山」朝上迎着双掌发出陡觉对方那一股猛烈掌风突然消失原来对方只是虚张声势的一记虚招。心知上当要待撤身后退已不是及。对方的人影倏然飞堕一掌正击在高翔生的右肩之上。

高翔生闷哼一声一个人随着掌势跌跌撞撞在朝前冲出去四五步之多。高翔生刚冲出去屈长贵已经接踵掠到。高翔生连人家面貌都没看清楚这回他总应该看清楚了但屈长贵仍然没看清楚的面貌。那是因为这人用黑布蒙脸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蓝衣蒙面人。

屈长贵原也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他此刻要追的是蓝纯青因此他人如天乌行空才行掠到口中大喝一声“滚开。”挥手一掌直向蓝衣蒙面人劈去。他追人心切这一掌「逢山开路」掌势雄浑无匹一股贬骨寒风宛如一团狂飓直撞过去。

蓝衣蒙面人冷哼一声左掌一引把屈长贵劈来的「寒冰掌力」引到一边右手倏起竖立如刀飞快切出一掌。屈长贵掌力发出人已欺到蓝衣人面前突觉对方左手轻轻一引之下竟有一股极大力道把自己劈去的掌力吸引出去。心头这一惊非同小可暗暗叫了声“接引神功。”急待收回掌力但觉另一股暗劲已经迎面击来。

这一记掌风居然锋利如刀。屈长贵身为武林盟主石松龄的总管平日自然见多识广但锋利如刀的掌力他还是第一次遇上。急切之间吸了口气凝聚全力大喝一声挥掌回击出去。当然这一掌是他凝聚了全身功力所发掌势刚猛寒风贬骨他是企图以深厚内力硬接对方一掌。

那知两股掌风乍然一接下只觉对方锋利入刀的掌风宛如一把利刃把自己击出的掌力从中剖开毫无阻挡的直劈过来。这下直吓得屈长贵一时不知所措再待避让已是不及但觉右肩窝处如中利斧一阵剧痛心神不觉一震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三步。蓝衣蒙面人一击得手舍了屈长贵双足点动接连两个起落去势奇快瞬即转过山脚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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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生被蓝衣面人拍中右肩冲出去四五步之多脚下收劲才算站住了桩闭眼养神。等他睁开眼来对方那人早已走的不见踪彤只有屈长贵脸色苍白双眼微闺站立不动显然内腑遭人震伤正在运功疗伤心头止不住暗暗惊凛。

这两大高手仅仅一两个照面就伤在人家手下论时间也只不过是眨眨眼的工夫而已。这时从后面赶来的百步神拳邓锡侯风云子赵玄极二人堪堪掠到。邓锡候望了屈长贵一眼讶异的道:“怎么屈总管伤的不轻。”

高翔生道:“二位来的正好点子扎手的很咱们快追。”话声甫落突觉身后疾风飒然一道人影划空泻落。

三人急忙回身瞧去来人正是盟主六合剑石松龄。只见他脸色凝重一步跨到屈长贵面前右手「嗤」的一声撕开了屈长贵右肩连胸的衣衫。他这一举动太以突兀自然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屈长贵胸肩衣襟被撕开这下大家都看了。他细皮白肉的前胸和肩臂之间陷下一条六七寸长色呈深紫的痕迹。

石松龄双目寒光电射愤怒的道:“果然是这个孽畜。”「孽畜」自然是指石中英了。这时独角龙王李天衍副帮主耿承德。祝景云和剑公子石中英也跟踪而来。

祝景云目光一注惊异的道:“这是什么功夫”

石松龄脸色铁青徐徐的道:“这就是魔教中最厉害的「魔劫神刀」也叫做「无形刀」的专伤敌人内腑如被利刃划开一般中人无救屈总管差幸伤在肩窝上但筋骨纵然未断一月之内再也不能与人动手了。”

高翔生凛然道:“此人会是假冒公子的那个小子”

石松龄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人。”突然脸色一寒双目隐射杀机沉声道:“老夫料他门不会逃出太远此时应该仍在北峡山脉之中咱们可以分头搜索遇上了格杀不论。”祝景云高翔生等人一听盟主吩咐同声应「是」正待转身。

石松龄又道:“诸位且慢。”

祝景云道:“盟主还有什么吩咐”

石松龄道:“蓝纯青一手剑法已臻化境再加上那小子尽得魔教真传不可轻敌因此兄弟之意祝兄高兄可作一路邓兄赵兄一路兄弟和犬子一起这样可以不虑有失了。”

祝景云等四人齐声道:“属下遵命。”转身飞步而去。

独角龙王李天衍道:“盟主怎么还和兄弟客气不指派兄弟两人的任务么?”

石松龄笑了笑道:“李帮主和兄弟敌体并行不属于本盟之下兄弟怎么敢有劳李兄……”

独角龙王不待他说完洪笑道:“盟主这就见外了这两人既是「护剑会」分子即是咱们的公敌兄弟岂能竹身个外何况盟主此行负有协助敝帮之责兄弟仍在盟主监督指挥之下兄弟和耿副帮主自是唯盟主之命是从。”

石松龄连说「不敢」接着说道:“李帮主既然如此说了兄弟倒不好坚持那就请同兄弟一路吧。”一面吩咐随行的两名护院武士先把屈长贵护送回庄其余四人随同自己追敌。当下就偕同独角龙王李天衍副帮主耿承德假剑公子石中英以及四名武士匆勿朝山外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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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蓝纯青提剑飞掠转过山脚依稀听到身后传来叱喝之声却不有入追来。他立时想到方才那「传音入密」之人明明是石中英的口气莫非他已和高翔生等人动上了手须知这一行人个个都是武林中出类拔萃的顶尖高手石中英若被他们围住了那里还能脱得了身心念这一转动更是耽心石中英有失脚下不觉一停正待回身赶去接应。

瞥见一道蓝影从山脚间飞驰而来。此人一身蓝色面上蒙着一方黑布奔行极快不过转眼之间便已掠到身前不远。蓝纯青一时不敢确走来人是否就是石中英方待出声招呼。蓝衣蒙面人已经急急叫道:“老前辈快走他们立时就会追踪下来。”

这一开口蓝纯青听出他正是石中英的声音不觉喜道:“果然是石公子炔随老朽来。”话声一落腾身掠起朝山上一方大石后闪去。

石中英跟着一点双足飞身纵上石崖一面说道:“老前辈咱们还是快走才好。”

蓝纯青已在石后倚着崖石坐了下来含笑道:“前面就是北峡山脉山岭连绵他们不但人多势众而且地形熟悉咱们就算比他们先了一步若是他们分作几路抄捷追赶咱们尽力奔行迟早仍可能落在他们包围之中倒不如在这里先避上一避等他们过去之后再从原路回去和他们背道而驰他们再也追不上咱们了这叫做实则虚之总比他门追咱们逃要好得多了。”

石中英听的暗暗佩服心想果然姜是老的辣若是依着自己一路急奔就算没被他们追上也要累得筋疲力尽这真叫做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当下也在石后蹲下身子坐了下来点头道:“老前辈经验丰富说的极是。”

正说之间只见祝景云高翔生邓锡侯赵玄极四人飞快从山前掠过到得前面山路分岔之处便自分作两人一路追了下去。石中英看的暗道:“果然不出蓝掌门人之料。”就在此晚但见爹带着假冒自己的那人和独角龙王耿承德四名庄中护院武士勿匆从山下过去。

石中英不觉轻轻叹了口气道:“唉爹轻信贼人的话认伪作真连祝伯伯也都不见信老前辈你说晚辈该如何才好呢”

蓝纯青道:“石公子难道还没有看出来么?”

石中英奇道:“老前辈是说晚辈还没有看出什么来?”

蓝纯青道:“令师要石公子前来之意就是要你亲身体验江湖滴诈和目下武林乱动之源这两点老朽觉得你应该己有相当认识了。”

石中英点头道:“是的只是晚辈还有一个疑问想请教老前辈。”

蓝纯青道:“石公子要问什么?”

石中英道:“晚辈想请教的是有关「护剑会」的事。”

蓝纯青「哦」了一声道:“护剑会是江湖各大门派鉴于武林中有一股神秘人物阴谋拟夺霸业进而统治武林因此才以维护武林正义为宗旨集合各派精英组织而成。”

石中英道:“这么说「护剑会」应该和爹密切合作才是怎么又会和爹作对的呢”

蓝纯青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令尊不但是「护剑会」的发起人而且也是「护剑会」三个轮值的主持人之一。”

石中英愈听觉奇怪沉吟着道:“但爹方才一再向老前辈追问「护剑会」到又是做什么呢”

蓝纯青道:“老朽还当石公子已经看出来了原来你还不知道。”

石中英听的更觉惊奇望着蓝纯青问道:“晚辈还不知道什么?”

蓝纯青目光凝视着远处道:“石公子还认为眼下的石松龄就是令尊么?”他这活问得太以突兀了。

石中英心头突然一紧急急问道:“老前辈你说他不是家父”

蓝纯青道:“不错他若是令尊怎会连他自己发起的「护剑会」都不知道石中英心里好像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只觉一颗心在猛力的收缩急急问道:“他不是家父那么家父呢老前辈一定知道的了。”他说话之时两眼已经流露出希翼之色希冀着他点个头顶。

但蓝纯青却微微摇头道:“不知道。”但回答的这句话原是石中英意料的事。爹如果还在的话贼人怎敢公然的来假冒爹

石中英一颗心直往下沉一个身子也起了一阵莫可抗拒的颤抖急切问道:“老前辈家父是否已经遇害了。”

蓝纯青道:“不知道但据大家的推测令尊未必被害……”

石中英祈求的目光望着蓝纯青道:“老前辈你一定知道此个经过能否告诉晚辈。”

蓝纯青道:“老朽知道的自然可以告诉你。”他一双炯炯目光只是凝足目光望着远处的山岗足足过了半晌之久才接着哼一声道:“好个贼子果然狡桧的很。”

石中英道:“老前辈你怎么了?”

蓝纯青道:“独角龙王登上了那座高峰,就可对方圆数十里的动静了如指掌无所遁形。”说到这里已经从崖后门出一下闪到另一个方石后。石中英跟着站起突觉无缘无故的打了一个冷哗当时也并未在意跟着惊了过去。

蓝纯青久经江湖为人十分精细他引着石中英藉山上大石的掩护躲躲藏藏的从山腰转到山的背面。他们行动极为小心自然也瞒过了居高临下站在高峰上监视的独角龙王李天衍。蓝纯青转过山腰来长长的吁了口气笑道:“现在到了山的背面就不要紧了咱们只要行动小心些就不会被他们发现。”石中英心中横梗着爹的事正待追问。

蓝纯青依然催着道:“他们如是没找到咱们的踪影此此人老好巨猾必然会想到咱们可能躲在附近已循原路逃走只要他们一经发觉很快就会追下来了。因此咱们还得快走才好。”说完当先长身掠起朝山岭间一条小径奔去。

石中类一展轻功紧随他身后而行一面问道:“老前辈家父如何失踪的你现在可以说了。”

蓝纯青道:“令尊在武林各大派的掌门中颇负清誉久为同道所推崇自从十年前令尊亲诣积压大门派秘密成立了护剑会’之后到了八年前华山八卦青城形意四个门派的掌门人倡议公推武林盟主总理武林事务

石中英关心的问道:“家父被贼人假冒华山祝伯伯和八卦门的高伯伯自然也是假的了。只不知和八年前他们两人是否已是假的了。”

蓝纯青口中「哈」的笑了一声才道:“公子这一猜测一点不错直到后来老朽才知道这是一个不落痕迹的阴谋。”

石中英惊然惊道:“不落痕迹的阴谋”

蓝纯青“自然是他们预先布置的阴谋据老朽推测祝景云高翔生二人早就被贼党所假冒他门只是假冒了祝景云和高翔生才有机会接近令尊。”石中英不自觉的「啊」的一声。

蓝纯青道:“但那封信上老朽也署了名唉也许还有其他门派的重要人物早已被此一邪恶组织所渗透了因为这封信才一发出就得到各大门派一致赞成也极自然的由令尊当选了武林盟主……”

石中英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蓝纯青略作思索道:“那是八年的前的九月里直到第二年元旦武林盟主才正式就职。”

石中英问道:“老前辈知不知道家父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呢”

蓝纯青道:“令尊当选武林盟主之后这一年「护剑会」的主持人正好还是令尊轮值老朽是令尊的座上客令尊对「护剑会」有什么指示都是经由老朽转发出去的。”

说到这里口气微微一顿续道:“但到了这年年底令尊有三个多月一直没有问过「护剑会」的事接着经由高翔生的推介任命屈长贵为总管老朽已经看出情形不对就在他不注意时以「护剑会」暗语试探他果然一无所知这才知道令尊已为贼党所乘眼前此人已非令尊本人。”石中英听到这里只觉心头一阵震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噤口中随着发出一声惊「啊」。

蓝纯青走到他前面突然听到石中英声音有异不觉脚下一停回头看去。只见石中英脸色青中透黑连嘴唇都白得毫无血色。一时不觉吃一惊急忙问道:“石公子怎么了。”

石中英只觉身上奇冷山风吹来更似一直砍到骨髓里去一般全身颤抖着道:“晚辈好冷。”这句话连牙齿都在打战。

蓝纯青多见识广心头暗暗吃惊问道:“你和屈长贵对过一掌”

石中英道:“是的他已被晚辈一掌击伤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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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纯青攒眉道:“这就是了他练的是旁门中的「玄冰掌」掌风袭体寒毒入骨你一定和他对掌之时中了他的寒冰之气。”

石中英身上愈来愈冷忍不住呻吟着道:“不会吧昨晚晚辈冲出窗户之际屈长贵就是迎头扫了晚辈一记「玄冰掌」晚辈丝毫没有受伤今天他打出的「玄冰掌」已被晚辈掌力所破怎会反为所乘”

蓝纯青笑了笑道:“老朽虽然不知公子练过什么功夫但听昨晚屈长贵曾说公子练成玄门「护身真气」不惧「玄冰掌力」而且还从他的掌风中冲出以此推断昨晚公子从窗户冲出之际必然以真气护体才能冲破他的「玄冰掌」不会伤得丝毫。”

“方才你和他对掌之时双方必然都是全力一击你一举破了他的「玄冰掌」自然要把发出的掌力收回问题也就出在这里在你收回掌力之时太大意了以致被他寒冰之气乘隙而入只是你当时并未发觉而已。”

石中英陡想起方才收掌之时确会感到有一丝寒意这就点点头道:“老前辈果然料事如神晚辈收掌之际确实打过一个冷噤难道一丝寒气就有这么厉害么?”

蓝纯青道:“玄冰掌的厉害也就在此只要有一丝寒毒之气袭上人体和被他击中一掌。并无二致。”说到这里不由的双眉紧蹙发愁道:“凡是被「玄冰掌」击中除了他独门解药之外。只有「一阳指」可救再就是要练有「三阳神功」的入才能助你寒毒消除除此之外别无救治之道……”

石中英这一阵工夫已经冷得嘴唇发黑全身骨胳都像冰冻了一般口齿打战说道:“不要紧晚辈练的是「逆天玄功」只要找个隐僻的地方晚辈也许可以把体内寒毒之气巡出体外。”

蓝纯青不觉笑道:“老朽几乎忘了公子是唯一得到狄谷老人真传的入如此就好……”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冻结了。试想自己两人虽然一时避开石松龄等人的追踪但这只能说是暂时避开而已。那假冒石松龄的贼人何等狡桧他们分头搜索找不到自己呵人必然会回头找来。此地正是他们势力范围之内如何藏得住身

但石中英身中寒毒势不能久延势非立时运功巡出不可一念及此心头不觉愈感沉重望望石中英问道:“公子还能行动么?”凡是中了「玄冰掌」寒毒之气的人寒毒入骨血脉凝结四肢必然冻僵。

石中英缓缓吸了口气颤声道:“晚辈勉强还可行走。”

蓝纯青道:“这样就好离此地十几里路有一处石窟洞窟幽深十分隐秘那是老朽和本会约定秘密会面之处咱门快些走吧。”说完当先朝山径上行去。

石中英跟在他后面不住的提吸真气兀自觉得奇冷难耐脚下也有瞒珊难行之感。勉强又奔了十来里路额上已经绽出黄豆大的冷汗口中忍不住呻吟出声。蓝纯青脚下一停回过身来只见石中英脸如白纸一个人摇摇欲倒不觉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把他扶住说道:“那洞窟就在前面不远老朽扶着你走吧。”石中英自己也感觉有些支持不住只好任由他扶持着行走。

翻过一重山岭脚下尽是峋岩断壁山势更形陡峭到了此处已无山径可行。蓝纯青一把抱起石中英的身子连纵带掠朝一处幽谷中飞身直下。这谷底是一道干壑地势曲折到处都是大小不等的乱石。蓝纯青抱着石中英飞身跃上一方石崖伸手拨开藤蔓露出一个半人来高的石窟俯身而入。

石中英虽是奇冷澈骨但他仗着自幼练功一身所学已兼数家之长早已运起全身功力护住心脉不使寒毒侵袭。此时忽然开眼来。问道:“老前辈已经到了么?”

石中英勉强站立上下牙齿打颤道:“有一件事确实要老前辈相助。”

蓝纯青道:“公子要老朽如何相助。”

石中英道:“晚辈练的是「逆天玄功」此时全身血脉几乎已被寒毒侵入无法竖立就请老前辈把晚辈身子头下脚上倒立起来但老前辈一时却不能放手要等晚辈气血逆行一周天约需一盏热茶时光才可放手。”

蓝纯青自然知道六合剑石松龄和昔年魔教中一位长老乃是忘年之交。他九位师父之中。第一位就是天封老人。魔教中的「逆天玄功」虽是左道旁门之术但却别走踢径和武林中任何一路的内功截然不同。

因为任何内功必须循序渐进惟有「逆天玄功」和一般内功正好完全相反逆脉行气。不但可以速成十年苦练足可抵得旁人数十年功力而且还有一点好处那是因为全身经脉倒转和人动手不俱对手截脉点穴等手法。

但「逆天玄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练习因为要练习这种有背武学常规的武功限制自然极严。第一必须从小就有武学根基。第二必须有过人的资质。第三必须配全三十六种灵药。这三十六种灵药又都是极为稀有难得。因此多年来魔教中也难得有一人练成「逆天玄功」的。

闲言表过却说蓝纯青依言把石中英身子倒竖过来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身子使他竖立不倒。正在此时突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蓝纯青双手正扶着石中英倒竖的身子心头不禁大急立即低声朝外喝道:“精虹直欲冲牛斗。”

只听那人低低吟道:“正义人间好护持。”

蓝纯青心知来的是自己人心头不觉放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接着问道:“报个数儿。”

那人道:“七星剑下第三人。”

蓝纯青点点头道:“好你来此作甚?”他说话之间有意无意的侧过身去不让来人看到他的面貌。其实山腹石窟黝黑如黑来人未必看得清他的面貌。

只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已经转过弯来接着说道:“属下奉七星剑主之令特来通报紧急消息的。”

蓝纯青问道:“什么紧急消息”

那人道:“七星剑主得到密报那是石盟主在北峡山脉遍找护法不得以飞鸽传令要庄中即速携带犬前去搜索护法下落目前已由何东升率领出发只怕很快就会找来剑主才要属下赶来通知护法的。”蓝纯青听的暗晴一惊贼党如果利用猎犬此处地势最隐秘也逃不过猎犬的嗅觉。

但石中英中了屈长贵「玄冰掌」毒寒正在运功之际一时又无法离去。心中想着立即缓缓转过脸去问道:“剑主怎知老夫在此”

那人道:“剑主只是猜想北峡山既无护法的踪影也许护法是负了伤那就极可能到这里来暂避。”

蓝纯青道:“负伤的是石公子老夫正在替他护法一时只怕无法离此而去……”他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计策立即「啊」了一声接着以「传音入密」说道:“你回去告诉剑主要他如此如此就可把石松龄等人引开了。”

那人躬身道:“属下遵命。”

蓝纯青道:“你快去吧。”那人躬身一礼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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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纯青等那入走后依然心头十分沉重他虽想出了一个退兵之计但是否有效依然不可预料。石中英中的是「玄冰掌」寒毒他能否运功逼出体外就算他练的「逆天玄功」能把寒毒逼出不知需要多少时间若是石松龄等人追踪至此凭藉石窟狭窄形势他们无法一口气冲进来固可抗拒一时但时间稍长自己一个人能否顶得住也有问题。

时间渐渐过去石中英倒竖的人本来还在不住的颤抖现在已经渐渐平静下来。这样又过了半盏热茶工夫石中英身上也逐渐炽热不像方才那佯触手冰凉。心知他已把全身真气运开这就轻轻松开了双手。为了要凭险固守他细心察看了洞口每个转角的形势先把洞口中可以移动的大石布置为第一道关口万一第一道守不住还可退守第二道。接着又拣了许多合手的石块放在一边必要时可作暗器之用。这样足足忙了顿饭工夫才算勉强就绪。

就在此时但听一阵犬吠之声隐隐传来。蓝纯青心头不觉一紧暗道:“来了。”他虽是久经大敌之人但对方人数众多自己总究只有一个人何况石中英正在运功之际不能有人惊动。这一仗全凭自己独力支撑。

他缓缓的抽出了青钢剑走到洞口布置的第一道关口隐身石后炯炯双目只是一霎不霎的凝视着洞口。大吠声音愈来愈近渐渐接近洞口崖下猎犬的吠声也愈见狞厉显然正在狂吠之中人立而起挣扎着往石崖上爬。接着听有人响起一声口哨猎犬的吠声立时肃静下来。

但听一阵「刷」「刷」轻响洞口藤蔓已被他长剑削断隐隐透进天光。适时响起石松龄的声音喝道:“高兄小心。”蓝纯青早已在他发话之时抖手打出一片石块「呼」的一声朝高翔生迎面飞击过去。

大白天里外面光亮山洞里面自然更黝黑。蓝纯青在这片石块上用了八成力道去势奇速。高翔生站在亮处等到石块飞出山洞他才发觉但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心头猛然一惊急忙举剑劈出。但听「啪」的一声火星四溅高翔生但觉剑身剧震一条手臂也隐隐发麻再也站不住足身子离崖飞起往崖下落去。

但就在高翔生被逼落石崖之际百步神拳邓锡侯风云子赵玄极两人同时抢身飞上石崖。赵玄极打了个稽首道:“蓝道兄你和盟主相交多年何若舍弃友谊替「护剑会」卖命依兄弟相劝蓝道兄还是自己出来亲自向盟主解释误会不就没事了么?”山洞口并没有人答话。

百步神拳邓锡侯看蓝纯青没有理睬就大声道:“蓝掌门人赵道兄说的话你总听清楚了吧咱们都是朋友总不希望朋友之间翻脸成仇你还是出来的好。”山洞里还是没有声音。

邓锡侯嘿然冷笑道:“蓝掌门人你可弄清楚了咱们是一番好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蓝纯青当然没有回答他的话。

高翔生一跃而上大声道:“二位道兄这是多费唇舌了和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接着一抖手中长剑接近山洞厉声喝道:“姓蓝的你龟缩着不敢出来还算什么一派掌门人是好的就给我滚出来咱们在剑上分个高低。”山洞依然没有拱腔。

高翔生大喝道:“姓蓝的你以为在洞窟里躲着不出声就能躲过去了你不出来老子不会进去把你揪出来”随着喝声人已疾冲而上。

所谓疾冲而上其实只是越过邓锡候赵玄极两人冲到洞口而已。他自然不敢贸然朝黝黑的山洞直冲进去到了洞口就突然站住不动一双炯炯目光却凝足了目力只是朝洞口搜索。他身后的百步神拳邓锡侯风云子赵玄极两人一时怕他有失互相望了一眼就不约而同的往高翔生身后两侧跨上了一步。

蓝纯青隐身之处自然选择了最有利的地形。此时藉着石壁掩护自然清晰的看到了洞外三人的行动。他左手握着两块手掌大的山石右手长剑直竖准备随时出手。高翔生看了一回因这座石窟曲折深逢石壁又凹凸不平用尽目力也只能看到洞内丈许光影连一点动静也看不出来。

须知高翔生身为八卦门一派之主也是久经大敌之人行进的自然十分小心真是寸寸戒备步步为准眼看四方耳听八面但洞中却连一丝声息也没有。深入到一丈左右石洞斜斜向右弯去正好有块大石挡住视线里面黑黝黝的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高翔生侧身沿着那方巨石走了两步。此时他和隐身石后的蓝纯青相距已不过数尺来远。他从外走入看不到蓝纯青蓝纯青身在暗处却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只要一伸手长剑已可攻到高翔生身前要害但他并未使剑。

他在高翔生进入石洞之际早已另有计较从怀中悄悄取出一个瓷瓶盖用批甲挑了少些白粉屏息凝神等候着他。高翔生自然不知就里眼看转弯处依然没有动静正待举步突觉一缕劲风迎面袭来。他连人影没见到口中大喝一声随手劈出一剑同时一吸真气向后疾退五尺。

他遇上袭击会吸气后退自然早在蓝纯青的预料之中。这一吸气纵身住后跃退失还没退到三尺远处就「咕咚」一声往后便倒仰面躺卧地上再也没动一动。百步神拳邓锡侯和风云子赵玄极二人一左一右随着高翔生进入山洞他们四只眼睛自然一霎不霎的注视着高翔生的行动。

这一下虽然事起仓卒但他们看的清楚山洞里根本没有动静他们看到的只是高翔生忽然大喝一声劈出一剑人就往后便倒。风云子赵玄极看的大吃一惊急急问道:“高兄可是中了暗算么?”随着话声长剑护胸正待朝前掠去。

邓锡侯伸手一拦低喝声“道兄不可造次。”右手振臂一拳一朝黝黑的转弯击去。

这一拳但看他举手作势不带二点拳风发的无声无息便就在此时只听转弯的石壁上忽然发出「蓬」的一声巨震石壁震动石屑飞溅洞顶上尘土籁籁下落。「百步神拳」果然名不虚传。蓝纯青心中暗暗忖道:“南海派「百步神拳」不传外人看来这邓锡侯倒不是有人假冒的了。”拳风过处转弯角上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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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子赵玄极道:“邓兄替兄弟掠阵兄弟过去看看高兄究竟是伤是死。”

百步神拳邓锡侯点点头道:“好兄弟给你看看。”说着攒拳努目作出随时可以出击之状。风云子对他「百步神拳」的威力自然信得过。何况高翔生倒卧之处尚在转角口头有入击袭邓锡侯自可看到只要他看得到「百步神拳」例无虚发。

但他还是十分小心从背上掣出「风云剑」仗剑当胸缓步朝高翔生走去。蓝纯青使用「弹指迷香」一击奏功心头不禁大喜。本来他还担心对方势众个个都是武功卓绝的顶尖高手万一他们硬冲进来自己纵然凭险固害但终究是双掌难敌四手。

这下他就不用再怕他们强攻硬冲了就算他们冲到身边也可要他们一个个无声无息的倒下去。风云子走到高翔生身边迅快俯下身去正待察看他身上伤势突觉一缕指风迎面袭来。这回他只张了张口连话声都没出口身子一歪跟着倒了下去。

百步神拳邓锡侯右手紧握着拳头只要看到有人施击他「百步神拳」立可出手但就没看到一点动静风云子赵玄极堪堪蹲下去的人忽然身子一歪也无声无息的倒卧下去。这下直看的邓锡侯心头大感震惊口中大喝一声遥遥击出一拳人却急急往洞外退去。

这一拳只是聊以壮胆而已最多也不过用了五成力道。石洞中还是被他拳力击的响起「蓬」然大震但声势不如方才那一拳来的凌厉慑人。盟主六合剑石松龄华山祝景云剑公子石中英和独角龙王李天衍。副帮主耿承德五人均已登上石崖站在洞外。

此时看到百步神拳邓锡侯匆匆退出石松龄一手持须问道:“高兄赵兄怎么了。”

百步神拳邓锡侯一张火红的脸上犹有惊诧之色怵然道:“这座山洞之中只怕是被蓝纯青在地上散了剧毒高兄和赵兄走不到几步就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石松龄回头看了独角龙王一眼问道:“李帮主对用毒有研究不知山洞之中是否撒了毒粉”

独角龙王道:“若要在地上散布毒粉土地山石必然会变了颜色。”

百步神拳邓锡侯道:“地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独角龙王笑道:“若是山石土地并未变色那就只是无形之毒但据兄弟所知擅使无形之毒的江湖上只有一个人精干此道蓝纯青决无此能也许是他躲在暗处打出什么细小暗器亦未不可。”

百步神拳邓锡侯道:“高兄进去之时曾经大喝一声还劈出一剑兄弟没看清楚但赵兄过去之时是察看高兄伤势去兄弟在后替他掩护明明什么动静也没有就在俯下身之时就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石松龄道:“邓兄真的没看到有人躲在暗中袭击么?”

百步神拳邓锡侯道:“兄弟和赵兄相距不过五六尺洞内纵然黑暗但若有人施放细小暗器兄弟自信绝不会看不到就是赵兄也不会丝毫不觉就中人家暗算。”

石松龄一手持须微微点头道:“邓兄此话也是有理高兄赵兄的武功兄弟知之甚捻断断不会如此轻易就中人暗算那就是说他们确是遭遇了一种不是武功所能抗卫的袭击……”

独角龙王道:“盟主也许相信蓝纯青使的毒”

石松龄沉吟道:“不是武功所能抗卫江湖上只有两种东西那就是非毒即迷。”说到这里回头一笑道:“咱们不妨进去瞧瞧再说。”举步朝山洞走去。

独角龙王道:“盟主且慢还是让兄弟先进去试试。”

石松龄微微一笑道:“那就咱们一起进去好了。”

独角龙王道:“盟主乃是千金之躯兄弟替你开路。”抢在石松龄前面俯身跨进山洞。

石松龄朝身后祝景云等人说道:“洞内地方逼厌你们还是守在洞口不用进来了。”祝景云邓锡侯等人听了盟主的吩咐果然一齐停步。

只有耿承德因帮主不会吩咐要他留在洞外因此仍然跟随石松龄身形进入山洞。蓝纯青看到进来的独角龙王李天衍和石松龄两人心头不禁有些紧张。他虽然没和两人交过手这两个人也并不是真正的独角龙王李天衍和石松龄本人但他们能假冒独角龙王取代武林盟主自然也要有相当的武功能够领导贼党才行。因此他丝毫不敢轻估他们长剑竖胸提聚起全身功力凝神戒备。

独角龙王李天衍高大的身躯等到跨进山洞才直起腰来但他立即停在洞口一双在黑暗中闪着炯炯金光的眼睛只是朝洞中不住的打量。石松龄跟着走入问道:“李兄是否看出端倪来了。”

独角龙王忽然呵呵一笑目光直向蓝纯青藏身之处投来洪声道:“蓝兄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你和盟主多年至交何苦为了一点小小误会翻脸成仇来来兄弟替你们做个和事佬大家说过也算了这回是兄弟邀大家上敝帮去的蓝兄快请出来一起走吧。”

蓝纯青心头暗暗一惊忖道:“此人果然厉害他大概听到我的呼吸。”心念转动里依然并不未开口。

石松龄缓缓举步朝里行来一面微微一笑道:“蓝兄也许对兄弟有些误会其实兄弟和蓝兄论文数十年蓝兄为人兄弟知之甚捻怎么误会到蓝兄头上去李帮主就是不说兄弟也要向蓝兄负荆请罪请蓝兄出来。”他气度雍容说得甚是恳切如是你不知道他是假的就会相信他字字都出诸肺腑。蓝纯青除了暗暗冷笑当然并没理会。

石松龄看出他没有作声不禁轻轻叹息一声道:“看来蓝兄果然对兄弟误会极深了。”接着转过身去朝独角龙王说道:“李帮主请看看高兄赵兄二位还有救么?”独角龙王答应一声举步走近高翔生赵玄极二人身边正待俯下身去。

蓝纯青那还怠慢立时用手指挑了少许「弹指迷香」屈指朝独角龙王面门弹去。独角龙王堪堪弯下腰去就突然发觉一缕劲风朝自己迎面弹来。方才石松龄曾说他「精于用毒」一个精于用毒的人岂会轻易被人用「弹指迷香」迷倒只听他口中发出深沉的一声嘿然冷笑左手大袖跟着朝前拂出。这一拂扬起一片劲风早已把「弹指迷香」悉数吹散。

独角龙王一个高大的身形也随着直起喝道:“耿副帮主你把高兄赵兄先救出洞去只须给他们闻些「返魂丹」打个喷咂就会清醒过来。”「返魂丹」正是江湖上人人必备的药物专解迷香迷药。

耿承德答应一声走上前去一手一个挟起高翔生赵玄极两人大步退出洞去。蓝纯青眼看「弹指迷香」未能把独角龙王李天衍迷倒心知对方已然有备因此耿承德上来救人他就不会再使「弹指迷香」

独角龙王等耿承德搬开二人立即目光一注沉声道:“蓝兄不听兄弟忠告反而使用江湖下五门的迷香即此一点足见「护剑会」果然行事橘诡不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组织了兄弟深为蓝兄惋惜还望蓝兄及时醒悟盟主顾及旧谊自可不予计较蓝兄如再执迷不悟那就是自绝于人到时只怕后悔莫及了。”蓝纯青自然听得出来独角龙王这番话表面虽是劝告实则已有动手之意他自然不予理睬。

石松龄修眉微蹙抬目说道:“蓝兄既然执迷不悟兄弟却不能不顾全朋友之意须知蓝兄身处绝地兄弟原可施用火攻把蓝兄逼出来兄弟不用此策正是顾全蓝兄数十年交谊。”

口气微顿接着说道:“老实话蓝兄已被兄弟围住山洞之中没有粮食饮水兄弟不用进攻蓝兄也支持不了三数天之久兄弟和蓝兄只有友情并无仇恨兄弟可以听任蓝兄自由离去今后是友是敌也悉凭蓝兄尊便但假冒犬子的贼党兄弟必须留下不知蓝兄意下如何?”蓝纯青依然没有作声。

独角龙王回过头去暗暗朝石松龄使了一个眼色洪笑道:“盟主依兄弟看来此洞甚是幽深蓝兄可能已经退到里面去了咱们再说他也听不到还是进去瞧瞧再说。”不用说那就是准备硬冲。

石松龄轻咳一声道:“李帮主说得极是。”

独角龙王道:“那就好兄弟给盟主开路。”话声一落立即大步朝转弯处行了过来。他抢在前面替石松龄开路就是怕蓝纯青使用迷香。

蓝纯青等他行近转角左手迅快弹出一蓬白粉右手青钢剑青虹流动划起了一片冷芒封住了转角。独角龙王左手袍袖一展。洪声喝道:“蓝兄不听忠告再使用迷香那是把兄弟也看作敌人了。”这话很明显是找动手的藉口。

蓝纯青心中暗暗冷笑一面冷然喝道:“站住你们再迈近一步莫怪蓝某刀剑无眼。”

独角龙王双目精芒电射冷笑道:“兄弟倒是不信。”话声方出陡然朝前直欺而来。蓝纯青更不打话「刷」的一剑急刺而出。

独角龙王仰天狂笑一声“很好。”左手大袖一展一点袖角飘然扬起向蓝纯青剑上卷到右手扬起同时劈出一掌。一掌出手一股强猛的潜力随掌而出罡风激荡带起了呼啸之声排山倒海般直撞过来。威势之强惊人至极。

蓝纯青早已知道他虽非独角龙王但他精擅少林「大力金刚掌」因此不待对方出手青钢剑一收再发接连攻出三剑。这三剑同样使出了崆峒派绝招剑势奇幻。划起了一片凌厉剑风朝前推去。强烈掌风和剑风乍然一接。两人身前响起一阵裂帛似的异响。

独角龙王掌势虽然凌厉但蓝纯青剑上凝聚的力道也十分强劲迫的各自后退了一步。独角龙王后退一步身上一袭青缎长袍拂拂自动双目圆睁厉笑道:“蓝兄剑上造诣果然深厚的很再接兄弟一掌试试。”喝声出口挥手一掌直劈而出。

蓝纯青试出对方掌力强猛绝沦那里还敢丝毫大意缓缓吸了口气力聚剑尖贯注了全身功力缓缓劈出两剑。这两剑不似方才出手三剑那样剑势奇幻而且出手甚缓但划出去的剑光却足有一丈来宽宛如扇面般展开正好封住了转角之处。

独角龙玉强猛掌力浪涌而来遇上这一片剑光就像防堤一般全被挡在剑光之外难越雷池一步。剑光之中但听响起蓝纯青的一声长笑说道:“李帮主的「天龙掌」兄弟已经领教了。”

独角龙王一连两掌依然未能得逞不觉勃然大怒口中厉笑道:“好好蓝兄这是返我李某出手了。”他在厉笑声中接连劈了两掌。

蓝纯青也有心相激大笑道:“兄弟虽未曾见识过李帮主的「天龙掌」但阁下使的也未必真是「天龙十八掌」吧。”口中虽是说听轻松但手中长剑也丝毫不懈剑剑贯注内力封堵对方的掌力。

独角龙王浓哼一声洪喝道:“老匹夫李某教你识得厉害。”喝声出口只见他双臂猛地一张全身骨节响起一串连珠般的暴响本来高大的身形霎时之间竟然又长高了数寸之多。双脚站桩一件青缎长袍也突然间膨胀起来双乍当胸一掌接一掌的朝前猛劈而出。

这回和先前回然不同每一掌出手都似开山巨斧强猛的掌力宛如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冲撞过来掌势之强也随着一掌胜过一掌。蓝纯青眼看他这份威势心头山不禁暗暗凛骇跟着不住的提吸真气一剑接一剑的迎劈出去。每一剑都带起了嘶嘶剑风一道接一道剑光如扇如屏正好迎接住对方直撞过来掌力。

两人这回都用上了全力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他们虽然没有双掌相抵但这样的接搏已和比拼内家无异各自贯注内力而且在一记比一记的加强。每个人总认为自己多年潜修苦练内功精纯因此希望藉自己增强的内力去压制对方。这是相对的因为你增强了我不得不增强。这也是恶性循环双方就渐渐的进入欲罢不能。

因为两人都在一记接一记的劈击你劈出的掌力正好和他劈出的剑风互相抵消谁也不能慢上一步。此时不论是谁如想中途停手或是出手稍慢就得以身体来承受对方雷霆万钧的一击。除了和他硬拼一个人功力再深但身子是万万承受不起对方全力一击的。

这转弯之处不过八尺来宽如今全被剑光掌风充塞其间声势凌威吓人。独角龙王双掌交替一口气劈出了十二掌。蓝纯青也连绵不绝的劈出了一十二剑。突听独角龙王沉哼一声左手疾发一举逼住了蓝纯青的剑势右手用足十成功力霍然当胸直劈过来。

他这一掌不但如巨斧开山威猛无与沦比而且因左手掌风已经逊住了蓝纯青的剑势迫使蓝纯青非出掌硬接他一掌不可。而他这一掌上也正使出了少林七十艺中威势最猛的掌力──「大力金刚掌」。蓝纯青和他硬打硬拼连接了十二招已觉对方掌力雄浑无匹还在不断的加强自己已有渐趋下风不胜负荷之感此时长剑还忽然被对方逼出门外要待用剑封闭已是不及只好奋起全力硬接对方一掌。

就在此时突听身后响起石中英「传音入密」的声音说道:“老前辈老贼这一掌由晚辈来破他。”话声入耳石中英已从他身后闪出右掌竖立如刀迎着独角龙王劈来的掌风中直劈过去。

石中英这一掌发的无声无息但和对方掌风乍然一接就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这声音就好像剪刀裁布轻细悠长由近而远把独角龙王的掌风从中间剖开。不像利刃一般毫无阻挡的直劈过去。独角龙王这一记「大力金刚掌」掌力虽然霸道无伦但也挡不住石中英的锋利掌风。

独角龙王一掌出手满以为至少也得把蓝纯青重伤掌下那知自己击出的掌风突然被人剖开心头纂然一惊失声道:“果然是「魔劫神刀」。”急急往后跃退。但是已经迟了。

刀锋般的掌风一下子击中独角龙王的右肩这还是他见机得快身子迅速一偏才算避开了正面饶是如此他高大身形还是被晃动了一下往后斜退出一步。他这一记「大力金刚掌」虽被石中英发出的「魔劫神刀」剖开但石中英还是被他极强的反震之力震得脚下浮动连退了两步。

蓝纯青看的暗暗吃了一惊低声间道:“石公子怎么了你寒毒初愈不该硬接他这一掌的。”

石中英微笑道:“不要紧他这一记掌力已被晚辈破去晚辈只是被他掌风的反震之力震退而已。”

六合剑石松龄就站在独角龙王身后不远他听到独角龙王喝出果然是「魔劫神刀」接着看到他身子摇晃后退了一步心头不由大吃一惊问道:“李帮主中了他的暗算。”

独角龙王伤在肩头一条右臂筋骨若折自然无法再战。他一言不发缓缓退出石洞才吁了口气道:“魔劫神刀果然厉害得很兄弟一记掌力居然被他从中剖开才击中了兄弟的肩头。”

石松龄跟踪退出说道:“李帮主快运气试试「魔劫神刀」专伤内腑你看看是否受了伤”

独角龙王道:“不用试兄弟内腑并未负伤只是右肩伤了筋骨。”话声方出突听远处山顶上忽然接连响起几声「叭」「叭」火炮之声那里正是石家庄的后山。

石松龄猛然一惊道:“紧急讯号咱们庄上发生了事故。”接着目光一瞥朝剑公子石中英(假)吩咐道:“孩子这山崖下已有咱们黑衣队埋伏谅蓝纯青和那小畜生决难突围为父已去调取卢琨叔侄前来施行火攻此时庄中忽然传出紧急讯号为父立时就得赶回这里就交你主持为父走后不可冒险深入等卢琨叔侄到后再攻不迟。”

剑公子石中英躬身领命道:“孩儿省得。”

祝景云道:“盟主留中英一人在此……”

只听远处山顶上又响起三声连珠炮般的「叭」「叭」之声这是第二次发出来的紧急讯号石松龄脸色为之一变说道:“不要紧蓝纯青已成负隅之兽凉他们也冲不出咱们黑衣队的埋伏庄中两次传警只怕形势已十分危急非兄弟亲去不可……”话声一落便和祝景云独角龙王百步拳锡邓神侯以及中了「弹指迷香」才醒不久的高翔生赵玄极两人一齐朝谷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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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洞自中的石中英眼看独角龙王和石中龄退到石沿之外几人低低说了两句忽然由石松龄为首率着众人匆匆离去他虽然没听见他们说些什么但石松龄等人走的甚是匆忙却可从他们的神色中看得出来。二时觉得奇怪忍不住低声说道:“老前辈这几个为首的贼党忽然全退走了。”

蓝纯青微微点头道:“不错。”

石中英道:“只怕其中有诈。”

蓝纯青道:“他们退走倒是一点不假。”

石中英道:“老前辈如何知道他们不假呢”

蓝纯青朝他微笑道:“他们突然退走是老朽略使小计退的兵。”

石中英愈听愈奇忍不住问道:“老前辈使的什么计”

蓝纯青道:“方才石公子在运功之时就有人赶来报讯说他门在北峡山脉中找不到咱们踪影就以飞鸽传书要庄中派出猎犬前来追踪老朽就要那人转告七星剑主在庄中放起紧急救授讯号石家庄是他们根本重地在不明情况之下非亲自赶去驰援不可。”

石中英道:“原来如此啊老前辈说的七星剑主也是「护剑会」派在石家庄的人么?”

蓝纯青道:“是的但此人是谁老朽始终不曾见过。”

石中英深感意外问道:“这人是「护剑会」的护法怎会没见过他”

蓝纯青道:“护剑会是各大门派为了对付江湖邪恶势力的组织就是因为对方行动隐秘而且各大门派之中极可能已有少数败类为他们拉拢因此咱们在成立之初大家都戴上面具不以真面示人即使同是护法也不知彼此身份只有一个人没有掩去本来面目。”

石中英道:“不知这人是谁?”

蓝纯青道:“就是发起「护剑会」的令尊除此之外几乎都不以真面目示人老朽随追盟主凡是盟主对「护剑会」有什么指示都由老朽代发自然令尊失踪这厮假冒令尊老朽一直留在此地但这里实际负责的却是七星剑主。他是由「护剑会」直接派任老朽只居于协助监督地位不能询问他的姓名来历自然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了。”

石中英朝洞外看去只有假冒自己的贼人身穿梅红长衫腰佩长剑潇洒的站在那里大有顾盼自豪之意心中不觉大怒说道:“老前辈晚辈去把那小贼拿下咱们就可以冲出去了。”

蓝纯青道:“不可他们虽然走的匆忙但也许有什么埋伏咱们且等看清楚了再动手不迟。”

刚说到这里只听洞外传一个苍劲的声音说道:“属下卢琨奉命前来听候公子差逍。”

接着听假石中英清朗声音说道:“卢老英雄二位请上来。”

蓝纯青看得暗暗皱了下眉道:“不好他们要用火攻了。”只见假石中英活声方落崖下已有两条人影飞身而上。前面一个是身穿一件长仅及膝宽大黄衫的老人生得面如雷公颔下留一把花白胡子双目炯炯有光他身后是一个身穿天青劲装的汉子约摸三十出头。

石中英悄声问道:“老前辈这两人是谁?”

蓝纯青道:“他们是叔侄两人老的叫火龙卢琨是昔年武林中大大有名的火器祖师火神罗值之徒小的是他的侄子卢传薪都使得一手好火器。”

只见火龙卢琨朝假石中英抱拳一礼道:“属下见过公子。”

假石中英还了一礼道:“家父要卢老英雄赶来就是要老英雄出手对这座山洞施行火攻老英雄有把握么?”

火龙卢琨道:“公子要属下把它震坍还是予以烧毁”

假石中英道:“都可以。”

火龙卢琨道:“若要把山洞一举震坍属下只须一颗「霹雳子」即可如只要把它烧毁那就稍微费事了。”

假石中英道:“那就把它一举震坍好了。”

火龙卢琨躬身道:“属下遵命只是在属下出手之前公子最好率人远离此崖三十丈以外以策安全。”

假石中英点头道:“好。”一跃崖上挥了挥手大声道:“所有黑衣队的人速即退出三十丈以外布阵。”

火龙卢琨也朝他侄子卢传薪道:“传薪你可到崖下去接应这里有我一人就够了。”卢传薪答应一声立即朝崖下飞去。

假石中英等卢传薪走后拍拍火龙卢琨的肩膀含笑道:“如此偏劳老英雄了。”说完纵身跃起朝崖下飞去。

蓝纯青低喝一声道:“石公子咱们走但有一点必须记住咱们分头行事公子必须在冲出石洞之际一下就制住火龙卢琨老朽去把卢传薪制住再作安排。”

石中英道:“晚辈遵命。”话声出口人已疾如箭射从山洞穿出。人还未出手中一粒石子早已弹了出去一下击中火龙卢琨的「玄机穴」。少林绝艺「米粒打穴神功」例无虚发自然一下就把对方制住。蓝纯青更不怠慢身形一闪而出看到卢传薪就站在崖下不远。此时假石中英已率着十二名黑衣队迅速的朝谷外退去。

蓝纯青眼看机不可失一式「飞鹰挫兔」身形急扑而下。那卢传薪似是毫无防备一下就被蓝纯青制住点了两处穴道。蓝纯青心中虽觉奇怪对方武功纵然不如自己但自己飞扑而下也决不可能毫无一点警觉。他心中虽觉起疑但此刻时光宝贵立即挟起卢传薪双足一点飞上石崖。

石中英间道:“老前辈这两人如何处置”

蓝纯青道:“石公子可曾学过易容术么?”

石中英道:“晚辈学过。”

蓝纯青道:“那很好咱们时间有限公子和卢传薪换过衣衫把他身上的东西一齐留下。”

石中英道:“老前辈要晚辈化装成卢传薪么?”

蓝纯青迅快脱下自己长衫换上了火龙卢琨的衣衫一面说道:“是的咱们不如此不能脱离此地也不能再混入石家庄去了本来老朽还在为难这是天赐的良机。”

石中英依言迅速换上卢传薪的衣衫一面问道:“咱们还要混进石家庄去么?”

蓝纯青道:“不错老朽本来怀疑独角龙王李帮主可能已被他们运出但看他们听到紧急求救讯号走的如此匆忙不但李帮主可能还在庄中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人也被囚在石家庄中。”

石中英眼中一亮喜道:“老前辈家父会不会也被困在庄中”

蓝纯青沉吟道:“这很难说这些年老朽经常在石家庄出入也一直在暗中留心始终找不出他们的破绽别说老朽了老朽是他们一直视作外人的人就是派在庄中一直隐秘身份的七星剑主也始终没有查得出来这次咱们正好趁假冒令尊的贼人。和祝景云等人都去龙门帮之便仔细的搜上一搜。”说话之时两人已经换好了衣衫

石中英先替蓝纯青脸上易过了容然后自己也依详葫芦化装成卢传薪的模样正待问话。

蓝纯青一挥手道:“你快下去。”石中英依言飞落石崖。

蓝纯青依然挥着手道:“你至少也要退到十丈之外去。”

石中英仰脸问道:“老前辈你呢”

蓝纯青道:“我自然得把山洞毁了再下来。”说话之时迅快的抓起火龙卢琨和卢传薪两人放入山洞之中他改扮火龙卢琨早已都把身上所有火器都缴了下来。

那是火神罗渲遗留下的独门暗器诸如「霹雳子」「银磷箭」「弹芥神通」等都是使人谈火色变的利器。蓝纯青见多识广自然认得出来此时从身边取出一颗「霹雳子」扬手朝山洞中投掷过去纵身朝崖外划空飞泻落到石中英身边口中大喝声“速退。”

这真是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两人身形堪堪掠起只听身后响起惊天动地的轰然大震。整座峡谷都在震撼。山上大小石块纷纷飞滚而下。光是这份声势就够吓人。蓝纯青石中英连奔带掠连袂飞落到三十丈外差不多已到谷口回头看去只见那座石洞已经整个炸坍山石滚落几乎认不出方才存身之处。

石中英怵然道:“老前辈用的就是「霹雳子」吧这东西有如此威力。”

蓝纯青道:“这是火药做的所以威力极强。”一面却低低的道:“你记着了从现在起咱们是叔侄身份切莫露了破绽。”石中英脸上微红应了声「是」。

蓝纯青低声道:“咱们快出去别叫那贼子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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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奔出谷口只见假石中英负手站在那里谷口四周散布着十二个一身黑色劲装背负刀的彪悍汉子这些人敢情就是「黑衣队」。石中英心中暗暗忖道:“这厮原来是个胆小如鼠之徒。”

他连火龙卢琨以「霹雳子」爆炸山洞都不敢看要避到谷口来也无怪石中英笑他胆小如鼠了蓝纯青走到假石中英面前双手抱拳道:“属下已把石窟炸毁特来向公子邀令。”

假石中英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两人一眼含笑道:“很好辛苦二位英雄了。”

石中英只觉他双目之中闪着异采明亮照人心中暗暗一动忖道:“这贼子内功倒是不弱。”心头憎恶其人恨不得把他制住了撕下他面具来。

蓝纯青依然神色恭敬抱拳道:“公子可要进去验看吗?”

假石中英微微一笑“既已炸毁那就不用看了咱们快回庄去吧。”说完朝四周「黑衣队」武士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他惟是毫无戒心这样掉头就走蓝纯青石中英紧随他身后相距不过数尺几乎伸手可及他身后要害全部卖给了人家而他也却悄无所觉这原是下手的好机会。只因蓝纯青石中英志在救人自然不能对他贸然下手。

石中英并没看错假石中英的一身武功虽然不弱这只要从他走在前面脚下奔行极快依然能够保持他潇洒飘忽的姿态就可看得出来。就是跟在后面的十二名「黑衣队」武士同样奔行如风身手矫捷和石中英三日来所看到护院武士高出甚多。

石中英心中暗暗惊异忍不住以「传音入密」朝蓝纯青问道:“老前辈这些「黑衣队」晚辈怎的从来未见过”

蓝纯青也以「传音」说道:“据老朽所知这些人平日由屈长贵亲自指挥行动十分隐秘不是练有特殊毒功就是身中藏有十分歹毒的霸道暗器只要看他们左手腕底衣袖较隆就不难发现了。”

石中英暗暗留心看去果见「黑衣队」武士每人左手腕底衣袖微微凸起心中暗道:“这真是世事留心皆学问若非蓝老前辈指出自己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紧急救援讯号只是蓝纯青「调虎离山」的退兵之计。

石家庄自然平静无事假石中英回到庄中使迂自往前面覆命去了「黑衣队」武士也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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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纯青带着石中英折入中院西首两间屋中那是火龙卢琨和卢传薪叔侄的住处。蓝纯青掩上房门长长吁了口气道:“你现在可以歇一回了。”

石中英道:“小侄还不累。”接着问道:“老前辈咱们现在该当如何了。”

蓝纯青笑了笑道:“不忙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虽然脱出危境但后山传出紧急讯号等老贼率人匆匆赶回又并无其事这紧急求援讯号是庄中特制的秘密讯号。老贼为人心机极深自然会想到庄中有潜伏的敌人因此从外表看来虽然平静无事暗中可能每一角落都有人监视咱们行动须得特别小心才是。”

石中英听的暗暗钦佩一面问道:“那么老前辈之意咱们要什么时候才着手侦查”

蓝纯青道:“老朽之意还是等老贼和独角龙王等人动身之后较为方便。”

石中英道:“老贼和假冒独角龙王的贼人同去君山必有阴谋如若让他们去了龙门帮也就完了。”

蓝纯青笑道:“这倒不要紧咱们目前最主要目的是救出独角龙王只要把他救出来也就等于救了龙门帮了。”

石中英点头道:“老前辈说的也是只是他们会不会把李帮主害了。”

蓝纯青道:“目前还不会他们若要把他暗中害死何用把他眶到石门山来”

石中英道:“那么他们又有什么阴谋呢”

蓝纯青道:“这就不知道了但以老朽猜想他们一定有某种图谋的了y说到这里接着说道:“公子现在的身份是卢传薪总不能不懂火器你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老朽还略知一二趁这时候。给你略加解释免得露出马脚来。”

石中英道:“晚辈从他身上搜出不少东西正要请老前辈指点呢。”当下就从身上取一大堆东西二齐放在桌上。

那是一条皮制的腰带可以束在腰间带上有五个小皮囊但只有三颗胡桃大的铁弹那就是威力最强的「霹雳子」。两徘皮鞘内插二十四支五寸长的银色小箭就是「银磷箭」。另外还有一个小银盒内贮数十粒黄豆大把呈暗蓝的铁东西则是「弹芥神通」。

虽然火龙卢琨有他师门独特的手法但火器属于暗器的一种任何人拿到手上部可使用。「霹雳子」只要使劲掷出即会爆炸唯一要诀就是你掷出之后必须往后倒纵以免伤了自己。「银磷箭」可以当丢手箭使用。「弹芥神通」必须练有指功方可使用而且在弹出之时必须以内力在中途把它外壳震碎方能发挥威力。石中英人本聪明经蓝纯青一一加以说明即能领悟随着就把东西一一收起。

蓝纯青道:“你且在这里休息一回老朽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说完开门往外行去。”

六合剑石松龄早晨和独角龙王李天衍动身赴龙门帮无疑只是想藉机除去蓝纯青而已。当然他门如果顺利的除去蓝纯青之后可能真的早就走了。只是中途横生枝节被蓝纯青逃脱但蓝纯青和石中英终于被火龙卢琨以「霹雳子」震坍山洞葬身石窟。

这对六合剑石松龄来说不啻是拔去了一枚眼中钉。于是午后他率同八卦门掌入高翔生百步神拳门邓锡侯风云子赵玄极由长江龙门帮独角龙王李天衍副帮主耿承德的陪同起程走了。他们走的如此匆忙显而易见是为了协助独角龙王「整顿」尚未完全稳固的龙门帮去的。

石家庄由他至友华山掌门祝景云总管屈长贵留守。火龙卢琨(蓝纯青)只是石家庄豢养的武士盟主行动事前当然并不知道等他知道石松龄等人应李帮主的邀请去了龙门帮已是晚餐时光的事了。这还是晚餐时候听总管屈长贵说的。因为盟主一行前去龙门帮并不是秘密大家也就作为美谈。

石家庄的人本来就习惯于不追根究底。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谁都不会多问一句。因此没人好奇的探询上午后山发出紧急讯号之事也没人私下询问何东升带着猎犬去做什么自然也更没人知道崆峒掌门人蓝纯青葬身山洞石窟的事了。

早晨虽然发生了事故但大家概念本就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石家庄还是和平日一样的安静。晚餐之后除了轮值的人员大家就各自回房。蓝纯青石中英回到房中。蓝纯青轻轻咳了一声道:“真想不到他们去的这么快。”

石中英道:“那一定是他们急于图谋龙门帮了。”说到这里忽然迅快的转了个身轻哦道:“老前辈今晚……”

蓝纯青压低声音道:“老朽已在膳厅上留了记号咱们先得和七星剑主取得联络方可有所行动今晚你还是早些去睡吧。”

石中英回到隔壁卢传薪的房中忽然想到祝琪芬。她两次向自己试探并曾一再表示她对自己的关心。她说过自己说了她也不会说出去的而且还可以帮助自己。看来她对自己是真心的昨晚发生的事她一定知道了但他不会知道由那贼子代替了自己。自从昨晚破窗而出已经整整有一天一夜没见到她了。

一个已经坠进情网的人他自己是不会知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说的的一点不假。他一想到祝琪芬心头就再也静不下来。不错自己应该去看看她看她会对自己说什么她既然知道那一盒绿豆糕有毒可见她一定也知道贼党阴谋说不定她知道李帮主的下落。

哦还有爹她如果是贼人一党一定知道爹的下落了。一念及此立即开启房门走了出去。隔壁房中已经熄了灯了敢情蓝纯青已经睡了。他悄悄走出回廊四顾无人立即双足一点长身纵起一下掠上围墙立即施展「天龙御风」身法快同流星在屋脊和暗影处划空闪过朝北投去。

因为从中院出来必须经过前院再出东院门这是石家庄的心脏地区平日都有值岗和巡夜的人万一给他们发现总是麻烦事儿。他往北出后院再循院后小径绕到「翠翎小筑」虽然远了一些。但地势僻榆不易被人发觉。

其实凭他这身轻功快得如同殒星划空白驹过隙纵然从人家面前掠过也如淡烟幻影一闪而逝只当眼花而已闲言表过却说石中英施展轻功掠出后院围墙不消多时便已奔近「翠翎小筑」。但见前面小径上正有一条颀长人影朝「翠翎小筑」行去。

此人身穿一袭梅红长衫走的不慢但仍保持着他潇洒意态翩翩风度。这人纵然烧成了炭石中英也一眼就可以认得出来。他就是李代桃僵冒充自己的假石中英。石中英见到他心头不禁有气忖道:“看来他也是往「翠翎小筑」去的了哼你假冒了我还要去骗妹子。”

石中英但觉心头热血冲动暗暗凝足功力正待突起发难。突然间脑际灵光一现暗暗忖道:“妹子如果也是贼人一党这不是最好的机会自己正好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也许可以从他们口中听出一些端倪来”一念及此就放缓脚步悄悄的尾随着他身后走来。

一轮淡月万竿竹影。「翠翎小筑」有一征石砌的平台围着朱红的栏杆。右首有一片竖立的岩石瘦峭挺拔足有一丈多高是后山上移植来的放在这里别有情趣。这片大石下面周围一丈铺以茸茸青草。这时这片草坪上眶有一个纤巧的人影坐在那里一手支撑着身子举首仰望。她似乎对天空那一轮膝陇月色有着无限依恋。

山坡间正有一条滞洒的人影悄悄掩近她似乎一无所觉只是低低的吟道:“书楼深锁夜空蒙杜字啼声西复东依怨落花惹别恨落花也在怨东风。”

吟声甫落只听一个清朗声音接着笑道:“好诗好侍缠绵徘侧宛转多愁妹子几时也变得多愁善感了。”笑声中一个颀长人影潇洒的走了过来。

祝琪芬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冷冷的道:“你来作甚?”

假石中英含笑说道:“我是特地来看看妹子的。”说道已经走到祝琪芬面前嘻皮笑脸的往草地上坐了下去。

祝琪芬左手一收身子坐正冷峻的道:“谢谢你我很好。”不但脸色冷峻就是这两句话也冷的有如从冰窖里吹出来的。

假石中英丝毫不为意一双俊俏的目光直注在祝琪芬的脸上依然含笑道:“妹子好像有什么心事”

祝琪芬冷声道:“我有什么心事”

假石中英道:“爹临走时交代的要我多照顾妹子一些。”说话之时有意无意的回过头来朝数丈外石中英藏身之处瞥了一眼。

这一眼直看得石中英心头不期「咚」的一跳暗暗忖道:“莫非这厮已经发现我跟踪他身后来的但这也不像他只是无意的朝四外瞧瞧而已。”

只听祝琪芬道:“我又不是三岁孩子用不着人家照顾。”石中英看他对假石中英一片冷漠的神色暗道:“看来妹子已经知道他是假冒的了。”

假石中英忽然哈哈一笑道:“但我们是兄妹咯爹不在我这做干哥哥的多照顾妹子一些也是应该的了。”

祝琪芬道:“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假石英面有失望之色说道:“怎么妹子好像狠讨厌我”

祝琪芬扭着头冷冷的道:“你知道就好。”

假石中英柔声笑道:“自从我回来之后家里的人都知道妹子和我很好出入成双形影不离怎么今天晚上妹子突然对我这般冷淡莫非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妹子”

“没有。”祝琪芬倏地站直身来说道:“我心里烦的要回房去了。”

假石中英声音说的更柔凑上一步含笑说道:“妹子心里烦我可以陪你解解闷总比一个人闷着好。”

祝琪芬道:“我不需要有人陪。”

假石中英轻笑道:“那么我讲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祝琪芬顿顿脚道:“你快走我不要听。”

假石中英也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从前周瑜身为东呈都督率师和曹操相距干赤壁之下……”

祝琪芬道:“我不要听。”

“这故事非听不可。”假石中英接着说道:“但当周瑜在山顶上看了曹操水寨之后忽然大叫一声往后便倒诸将把他救回营去周瑜以被蒙头而卧诸葛亮听到周瑜病了就来见鲁肃说这病只有他能治周瑜屏退左右诸葛亮密书了十六个字那是「欲曹公宜用火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周瑜看了又惊又喜心中暗想孔明真神人也原来早已知晓我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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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琪芬冷冷的道:“你说这故事是什么意思”

假石中英凑上半步轻笑道:“我是说那周瑜的心里只有诸葛亮知道妹子的心事也只有我一个知道……”祝琪芬柳眉一挑正待发作。

假石中英抢着说道。“我今晚来找妹子就是有一件事要来告诉妹子的。”

祝琪芬正待发作冷冷望他一眼问道:“你要告诉我什么?”

假石中英道:“昨夜跟我爹练完「穿云指」回转房去发现有人假冒了我睡在床上……”

祝琪芬没待他说完冷冷的道:“我早就知道了。”转身欲去。

假石中英笑了笑道:“但你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吧。”

祝琪芬脚下不觉一停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口气虽然冷漠但只要看她原来不想理睬他而要离去的人居然又停下步来就显得她对他口中说的今天发生的事内心有着何等关切

假石中英道:“我知道妹子一定想知道这件事也想知道昨晚你掩护他的那人下落对不”

祝琪芬听的脸微变道:“你胡说什么?”

假石中英耸耸肩轻笑道:“妹子打出一把飞针伤了两个护院武师这就是你做的傻事试想以黑布蒙面但被你打伤的人体内不是留下了飞针你能瞒得过谁”祝琪芬脸色煞白没有作声。

假石中英道:“差幸我闻警赶去替他们吸出了腿上的飞针一看是妹子的就收了起来……”

祝琪芬披披嘴道:“天下用飞针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假石中英道:“但妹子用的针是铁匠老何打造的软钢不是一般钢针。”祝琪芬又不开口了。

假石中英低声道:“飞针之事我虽没敢跟爹说但妹子掩护外人爹好像已有所闻。”

祝琪芬道:“问心无愧让人家去说好了。”

假石中英道:“你知道爹去龙门帮祝伯伯怎会不去的”

祝琪芬道:“我不知道。”

假石中英竖起两个指头说道:“那是有两件事第一爹要祝伯伯对你严加管束第二……”他故意拖长语气没往下说。

祝琪芬道:“第二是什么?”

假石英神秘一笑道:“爹发觉妹子可能已经偷偷的爱上了假冒我的那个小子……”他口中「假冒他的小子」自然是指石中英而言。

祝琪芬脸上微微发郝怒声道:“你胡说些什么?”

假石中英哈的笑道:“妹子你这就冤枉了好人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口气微顿接下去说道:“爹认为那小子也可能暗暗恋上了妹子才要祝伯伯留下来主持……”

祝琪芬没待他说完问道:“要爹主持什么?”

假石中英嘿嘿笑了出来说道:“美人计。”

祝琪芬心里有些明白但故不知问道:“什么美人计”

假石中英道:“以妹子为饵引那小子来……”石中英听的暗暗一惊。假石中英说到这里又回过头来有意无意的朝石中英隐身之处看了一眼祝琪芬气愤的哼了一声。

假石英又道:“但现在情形已经改变了。”

祝琪芬道:“如何改变了。”

假石中英道:“因为爹本来就怀疑崆峒掌门人和「护剑会」有关因此今天早晨藉动身前往龙门帮为由把蓝单门人诱往石间坪授意高伯伯出言相激终于证实了他果然和「护剑会」有关就在那时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把蓝掌人救走一同逸去。”

他看了祝琪芬一眼补充说道:“此人武功驳杂还用魔教「魔劫神刀」击伤屈总管据爹说他可能就是假冒我的那个小子。”祝琪芬的眼睛一亮张了张口但她忍住了并没问出来。

假石中英又道:“当时爹和祝伯伯等人分头追了下去那知蓝掌门人和那小子却回头朝咱门后山逃来躲在一处石洞之中。”

祝琪芬忍不住问道:“你如何知道的”

假石中英道:“后来何东升率猎犬找到了那小子也真厉害躲在山洞里不肯出来连李帮主都被他「魔劫神刀」所伤最后爹一怒之下调去火龙卢琨用「霹雳子」把整个山洞都炸坍了。”假石中英话声甫落祝琪芬脸色惨变娇躯摇摇欲倒一言不发转身朝屋中奔了进去。

假石中英急忙叫道:“妹子妹子……”祝琪芬没有理他「砰」的一声把木门关得震天般响。

假石中英望着她后形微微摇头道:“看来妹子真的爱上那小子。”

突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冷哼一声道:“贤侄说的不错这丫头真是该死。”这突如其来的话听得石中英暗暗吃了一惊。

假石中英啊一声道:“是祝伯伯。”来人正是华山掌门人祝景云黑夜之中只见他一身银袍黑须拂动胸丰神飘逸的缓步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黑布衣裙的老姬一头花白头发戴着黑面包头。除了那一身打扮是个老太婆看她走路的模样简直像是男子一般。

假石中英看到黑衣老姐不觉一怔赶忙抱拳道:“戚婆婆几时来的”

黑衣老姬呻呻尖笑道:“老身是奉盟主之命来保护小姐的。”她这一笑眼睛竟然变幻不定使人有深沉诡异之感。石中英虽不知这黑衣老妪是谁但可以猜想的得到她在贼党之中身份一定很高。这只要看假石中英对她十分恭敬就可知道。

假石中英一呆道:“爹怎么会要戚婆婆来保护妹子呢”

戚婆婆笑道:“这就可以看出盟主有多疼小姐盟主出门去了怕小姐一个人寂寞才要老婆子陪伴小姐几天的。”

假石中英抬眼望祝景云道:“祝伯伯妹子……”

祝景云没待他说下去含笑道:“贤侄明天一早就要上路还是早些去睡吧。”假石中英躬身应「是」又看了戚婆婆一眼才转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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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婆婆看着他离去的后形呷呷笑道:“小伙子只要遇上年轻小妞个个都成了多情种子。”祝景云走在前面没有作声。

两人很快越过平台走到门口祝景云脚下一停沉声叫道:“霓儿。”但听霓儿答应一声迅快的启门迎出。祝景云戚婆婆相继走入霓儿跟着掩起了门。石中英方才听假石中英说过假冒爹的老贼在临行之前交待祝景云要他对妹子严加管束。

如今他领着这戚婆婆同来自然是要她管束妹子来的了只不知这祝伯伯是真是假假如祝伯伯也是假的那么妹子祝琪芬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正在思忖之间突听身后有人以「传音入密」说道:“石公子快回去了。”

石中英听出是蓝纯青的声音赶忙回过头去也以「传音入密」说道:“老前辈也来了。”

蓝纯青道:“老朽回房没看到公子想来可能到这里来了才匆匆赶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回房再说。”

两人匆匆退出回到火龙卢琨的房中石中英低声问道:“老前辈听到了什么消息”

蓝纯青道:“方才七星剑主派他一名手下前来和老朽连络据说直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并不知道李帮主的下落。”

石中英道:“会不会被老贼他们偷偷的运出去了。”他口中的老贼自是指假冒石松龄的贼人了。

蓝纯青道:“老朽也问过了据他说老贼一行前往君山除了一人一骑并无箱笼等李帮主不可能被运出去。”

石中英忽然「哦」了一声道:“晚辈方才听祝景云的口气那假冒晚辈的小子明天一早好像要到那里去。”

蓝纯青含笑道:“不错他也要到君山去而且是坐船去。”

石中英心中一动问道:“老前辈他不和老贼一起走却要坐船去不是有可疑么“蓝纯青含笑道:“据说他还要带不少高手去呢可能也有咱们两人。”

石中英道:“咱们也要去么?”

蓝纯青道:“据老朽猜想小贼此行如果不是押运李帮主前去龙门帮便是率领石家庄的劲派作为后援目的在于镇压龙门帮的不稳份子派到咱们自然要去正好从中行事。”

石中英道:“老前辈说得极是。”说到这里突然想到那个面目诡异的戚婆婆来这就接着问道:“老前辈知不知道戚婆婆其人。”

蓝纯青听的微微一怔道:“戚婆婆老朽从未听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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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色还只黎明就有人在院子里叩着门道:“卢老英雄起来么公子请二位到前厅去有事相商。”

蓝纯青闻声开出门去含笑道:“老哥覆上公子就说老朽叔侄洗把脸就去。”石中英山一跃下床开门走出。

那人走后蓝纯青含笑道:“大概就是派咱们的差事了。”两人匆匆盥洗完毕赶到前厅。

只见厅上一共摆着品字形三张桌子正中间一张坐的是假石中英。他今天换了一件宝蓝缎的夹袍唇红齿白容光焕发真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公子。左首一张桌上只坐着一个面目森冷的老头他身边板凳上搁着一个方长形灰布袋自然是他随身兵器了。

右首两张桌子坐的是十六名身穿黑色劲装白叫漂悍大汉。石中英一眼就认出他们是「黑衣队」武士。每张桌上早已放着一大盘馒头和四碟小菜另外还有一锅稀饭只是还未开动。

蓝纯青慌忙趋步几步抱拳道:“老朽卢琨见过公子只不知公子召见有何吩咐”石中英紧随蓝纯青身后也抱了抱拳。

假石中英面含微笑抬抬手道:“卢老英雄不可多礼先请坐下。”他手指的是左首一桌。

蓝纯青应了声「是」便率同石中英朝左手一桌走去一面朝那灰衣老头拱拱手道:“高兄早啊。”

那灰衣老头只是冷冷的点点头道:“卢兄早。”

蓝纯青借着伸手拉开板凳之际暗以「传音入密」朝石中英说道:“此人叫做花戟高顺能使一支长戟五支短戟前后左右攻敌才有花戟之称。”石中英跟着蓝纯青一同落座。

只见厅外急步走进一个身穿古铜长衫疏眉小眼面貌白西身材瘦长的老人朝假石中英连连抱拳道:“属下听得公子宠召急急赶来还是让公子久等了。”

假石中英含笑道:“沈老后山赶来快快请坐。”他同样朝左边桌上抬了抬手。

蓝纯青趁机朝石中英以「传音」说道:“此人就是穿云镖沈长吉一手松子缥例无虚发。”

穿云镖早已走了过来双掌抱拳呵呵笑道:“兄弟迟到有劳诸位久等了。”

蓝纯青含笑点头道:“沈老哥请坐。”

高顺也冷漠的点点头道:“沈兄好说。”沈长吉却在高顺的下首坐下。

大家免不了要谦虚一番但沈长吉怎么也不肯大家只得由他。假石中英等他坐下才庸洒的站了起来轻咳一声说道:“家父应龙门帮李帮主之邀同赴君山临行时命在下陪同诸位前去现在船只已经准备好了诸位用过早点咱们就可动身了。”

他面含微笑说完之后连说了两个「请」字便自坐下伸手取过一个馒头撕着吃了起来。石中英心中暗道:“蓝老前辈料的不错他此行目的不是押运李帮主便是赶去支援老贼的了。”在坐的人谁也没有说话就各自用饭。不多一会大家都已用过早点。

十六名「黑衣队」武士首先站起由为首一人朝假石中英躬身一礼就列队往外行去。石中英暗暗留神多看了为首之人一眼把他面貌记在心里。假石中英等「黑衣队」武士走后便离坐站起身来。花戟高顺匝。穿云镖沈长吉蓝纯青石中英四人也随着站起。

假石中英面含微笑抬抬手道:“诸位请。”口中说着人已当先举步朝外行去。他虽是假冒石中英但却举止飘逸顾盼之间甚是洒脱。

花戟高顺等四人随着他身后走出石家庄大门。一行人走了半里来路便己行到江边果见一艘只桅帆船已经泊在那里。那是一艘崭新的楼船。狭长的船身坚实的木质油漆得又光又亮。这时十六名「黑衣队」武士已经在岸上分两排列队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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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石中英领着四人缓步踏上跳板跨上甲板进入中舱一面含笑道:“船中比不得陆地地方逼厌这中舱只有两个较大的房间四位只好将就些两人住一间了。”

他亲自将两个舱房推开笑了笑道:“在下的意思高沈二老住一间卢老叔侄住一间不知大家以为如何?”房门开启大家部可以看到这两个房舱地方还算宽敞各有两个床铺放着整洁的被褥。

沈长吉忙道:“公子说的极是卢兄叔侄自以住一间为宜属下和高兄一间那是最好不过。”

蓝纯青接着道:“高兄沈兄请先挑一间。”

沈长吉笑道:“都是一样随便那一间好了。”假石中英微微一笑须着四人在船上走了一遍然后从后舱一道木梯拾级而上。

这里是楼船的最上面一层一共只有前后两个房间。假石中英领先走在前面伸手推门而入。外面一间相当宽敞放着一张小圆桌和几把木椅算是起居室。假石中英接着推开房门含笑道:“这里面是在下的卧房。”

里面一间地方较小除了一张床铺还有一张小小的书案。石中英随着几人身后暗暗留神眼看已经走遍全船依然看不出一点可疑之处假石中英回到起居室抬抬手道:“诸位请坐咱门这趟水程少说也要十天八天才能到达大家闲着无聊在下欢迎诸位随时到上面来坐坐。”

高顺抱拳道:“公子一点架子都没有真是贤达之士。”

蓝纯吉附和着笑道:“盟主领袖武林雍容大度公子少年老成可谓深有父风。”

假石中英清朗的笑道:“二位过奖了。”目光一抬两道清俊的目光直向石中英投来含笑道:“我看卢兄比在下大不过几岁但早已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实在使在下钦佩的很卢兄不嫌弃的话在下倒希望和卢兄以兄论交不拘什么时候欢迎你上来长途寂寥正好藉消岑寂。”他面含微笑说来甚是诚恳你如果不知道他是假冒石中英的贼党真还以为是询询儒雅的青年才隽。

石中英心中一动暗道:“我正想藉机接近你山许可以从你口中探出一些端倪来这不是正合我意么?”但却故意惶恐的拱手道:“公子这般错爱属下如何敢当”

假石中英爽朗的笑道:“卢兄这就见外了咱们都是武林中人公子属下的称呼实在太庸俗了咱们平辈论交我称你一声卢兄最多你也称一声石兄岂不是好”

蓝纯青在旁笑道:“传薪这是公子抬举你你就恭敬不如从命还不快答应下来”

石中英应了声「是」连忙作了个长揖道:“家叔也如此说了兄弟自当遵命。”说到这里楼船一阵晃动缓缓离开江岸。

沈长吉接着说道:“船已经开了咱们下去瞧瞧公子和卢老弟投缘卢老弟就在这里陪公子聊聊吧。”此人脸上经常带着笑容是善于奉迎的一类人。

蓝纯青正好看风使舵吟笑道:“传薪沈兄说得极是你们聊聊吧。”说着朝花敦高顺抬抬手道:“高兄请。”花戟高顺不知是他武功高强还是年纪较大他在石家庄凡位身份较高的武师之中最受人尊重但他却是个面目冷森很少说话的人。

此时只不过微微颔首道:“卢兄沈兄请。”

沈长吉堆满笑容道:“自然高兄请先了。”

花戟高顺托大的道:“兄弟那就不客气了。”当先举步朝舱下走去蓝纯青沈长吉随着他相继下去。

假石中英朝石中英笑了笑抬手道:“卢兄请坐啊。”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雪白而整齐的牙齿当真称得上唇红齿白。如果他不假扮可能也是一个美少年。

石中英也不客气说了声“在下告坐。”就在他对面一把椅子上坐下。适时但见一名眉目清秀的书憧手中提着一把水壶走了上来沏了一两盏香茗送到两入面前。

假石中英含笑道:“兄弟听说卢兄令叔是当代武林中精干火器的第一人卢兄大概也精于火器”

石中英道:“公子过奖在下只能说略懂使用谈不上精。”

假石中英道:“昨天令叔只以一颗「霹雳子」就震坍了整座石崖威力之大令人咋舌卢兄也能使么?”

石中英道:“那只是凭藉炸药之力制作过程较为精密也并无什么出奇之处这等于是暗器一样任何人都能使用。”

假石中英“这制作过程大概是卢兄家传的了。”

石中英道:“不这是师祖传下来的。”

假石中英又道:“我昨天第一次看到卢兄就好像遇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觉得十分投缘所以这次前往龙门帮就特别邀请了卢兄同行。”

石中英心中暗道:“原来本来还派不到自己的。”一面拱手道:“多谢公子提携在下甚是感激。”

假石中英笑道:“你我兄弟论交何用再说感激两字”说至。这里忽然「哦」了一声道:“兄弟方才说过我称你卢兄你也不妨称我石兄别再公子在下听了怪不舒服的。”

石中英这回和他多谈了几句发觉这位假冒自己的「小贼」实在是一个心胸坦诚性格爽朗的人不觉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心中暗道:“他要是不是贼人一党不是假冒自己自己和他应该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一面惶然拱手道:“石兄责备的是兄弟自当谨记。”

他为了宠络这位「公子」不待他开口接着说道:“其实兄弟一见石兄丰仪就觉得公子是一位非常之人颇为倾心只是石兄乃是盟主的公子不敢高攀而已。”

假石中英清朗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大笑道:“该罚卢兄又叫我公子了。”

石中英道:“兄弟说的乃是昨天初见石兄的印象自然该称公子了。”

假石中英道:“卢兄说所是真心话。”

石中英道:“兄弟说的句句出自肺腑。”

假石中英似是十分高兴举起茶盏喝了口茶道:“兄弟初入江湖算来卢兄还是我第一个交的朋友。”

石中英道:“兄弟也是。”说到这里站起身道:“船已经开了一会兄弟想下去看看。”

假石中英跟着站起说道:“咱门现在是朋友了兄弟欢迎卢兄随时上来。”

石中英点头道:“兄弟会的。”转身走到门口假石中英叫道:“卢兄且慢。”

石中英停步道:“石兄还有什么见教”

假石中英走过几步说道:“咱们这趟水程在船上至少也有十天八天耽搁因此兄弟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

石中英心中忽然一动问道:“石兄请说。”

假石中英道:“因为咱门在船上有一段日子耽搁兄弟不得不提醒卢兄船上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就是「黑衣队」武士庄的舱中不可闯进去。”

石中英心头更觉起疑忖道:“莫非李帮主就被囚禁在「黑衣队」武士的舱中”这机会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不觉诧异的道:“那是为了什”石家庄中从没有人追根究底问为什么的。

但假石中英却不以为意只笑了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他们练的武功较为特别性情也和常人不大相同如果有人无意走人他们舱中就会与你视同仇敌而且他们也从不和人说话兄弟只能告诉你这些卢兄注意些就是了。”

石中英道:“多谢石兄指点。”别过假石中英回到中舱大家好像都在自己房里当下就朝左首舱房走去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蓝纯青打开舱门含笑道:“你下来了。”

石中英点点头道:“小侄回来了。”进入舱房立即掩上舱门把刚才的情形大概向蓝纯青说了一遍。

蓝纯青点头道:“这小贼忽然和你套着交情个情似乎显得有些突兀江湖上人心难测你还是小心为是。”

石中英道:“老前辈说得极是只是晚辈觉得此人本质还不算太坏。”接着低「哦」了一声又道:“老前辈晚辈还从他口中听到了有关「黑衣队」武士的事。”

蓝纯青是时极为注意说道:“黑衣队是贼党的死士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石中英道:“他告诉我「黑衣队」住的舱中不可进去晚辈怀疑那舱中可能囚禁有着李帮主因此才出言试探……”

蓝纯青一手摸胡子沉吟道:“不错这些人平日很少在庄中走动确是从没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哈老朽早就瞧出他们眼神不对怀疑这极可能练有某种歹毒功夫经他这么一说老朽推想的倒是颇为接近了。”

石中英道:“老前辈认为他们练的是什么功夫”

蓝纯青道:“老朽昔年曾听人说过旁门中有一种邪门功夫叫做「煞手术」。专门用来训练死党练成「煞手术」的人不但膘悍无比性格也会变的十分暴戾只听命干一人之外不分亲疏不分敌友除了吃饭行动整日整夜都在练功不能间断因为心中别无杂念所以功力进境极快不分敌友成为他们主子最忠实的杀手才有「煞手术」的名称但这些人是否练成此种邪门功夫目前还未能证实。”

石中英好奇的道:“这要如何才能证实呢”

蓝纯青道:“凡是练这种「煞手术」的人你和他说话他也不闻不问不会理睬而且他们除了吃饭就是练功他们住的地方自然不容外人进去的了。”说到这里接着点点头道:“由此看来小贼对你倒是并无恶意……”

石中英道:“老前辈认为他说的话可靠么?”

蓝纯青道:“他说的并不假这些人确实大有古怪。”

石中英道:“那么以老前辈看李帮主会不会被囚禁在他们住的舱中呢”

蓝纯青道:“这很难说如果确实被囚禁他们住的舱中那就十分棘手之事了。”

石中英道:“晚辈想伺机进入他们舱中去瞧瞧。”

蓝纯青为人持重微微摇头道:“不可咱门总得先把这些人的底细摸清楚才可行动否则打草惊蛇反而误了大事。”

石中英笑了笑道:“晚辈倒有一个主意可以进去瞧瞧虚实。”

蓝纯青道:“如果他们练的真是「煞手术」不分日夜坐在铺上练功你如何进得去。”石中英忽然以「传音入密」说了一阵。

蓝纯青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此法虽是可行但仍然须得冒险咱们负有重大任务任问一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石中英低笑道:“老前辈只管放心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晚辈自信决不致有什么失误。”

蓝纯青笑了笑道:“这叫做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初生之犊所以不畏虎也。”

石中英笑道:“老前辈那是答应了。”

蓝纯青拗不过他只得点点头道:“好吧只是你务必小心从事。”石中英笑着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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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刚开不久两道布帆全挂起了。大江上江水连天吹的是东风真是一帆风顺把楼船在水面上推得飞快的滑进。中午时光就从辽阔的江面进入一望无际的长江。他们还只是沿着江边驶行已觉得两层的楼船到了这里就成了一片树叶那么渺小。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楼船已在大江岸的一处僻港中下锚。

晚餐之后石中英背负双手轻快的步出舱中。四月清晨天气似暖还寒。尤其在港湾里从江面吹来的风势着实不小。一名「黑衣队」值岗的武士站在船头上一身黑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但他还是像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石中英轻快的走近船头一手扶着船拦作出凝目远眺之状忽然回过头去好像才看到那名武士。船上都是自己人大家见了面总得打个招呼。石中英就朝他点点头笑道:“好大的风。”那知黑衣人武士连眼珠也没转动一下不理不睬恍如不闻。

石中英心中暗道:“看来这些人果然练的是「煞手术」了。”心念迅速一转依然脸含微笑朝他抬了下头挤挤眼道:“在下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那黑衣武士依然没有睬他。

石中英存心激他故意盯着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哼道:“真他妈的像猪。”这句话他是暗以内力送出直震对方耳膜。是人只要不是聋子准能听得到对方说的话。

黑衣武士只是练的武功使他性情变冷不和任何人说话但他耳朵并不聋。石中英话声出口果见那黑衣人面上陡现怒容双目突地转了过来射出两道绿阴阴的目光。只是他这两道目光就惨绿得好不怕人。石中英轻笑道:“原来阁下都听到了。”随着话声小指迅快的朝他面门弹去。

随着他小指弹出去的当然是「弹指迷香」他和蓝纯青早已对「黑衣队」武士留上了心。十六名武上只有两个船头和船尾站岗中午已是等大家用过饭之后才由另外两名武士去接替站岗的人晚上自然也是如此。

石中英弹出迷香很快挟起黑衣武士身形迅疾的朝左侧船舷闪去。因为这时中舱饭厅上大家都在吃饭有的虽然吃好还坐着在聊天他自然不能从中舱进去。石中英身形何等快速一下掠到左舷窗下。窗户早就开了蓝纯青就在里面接应他迅速的把黑衣武士从窗口送入然后自己也穿窗而入。

蓝纯青轻快的掩起窗户石中英已经脱下自身上衫换上了黑衣武士的装束一面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覆到脸上依照黑衣人武士的面貌仔细易了容由蓝纯青把黑衣武士拖到钠下藏起。石中英打开窗户依然穿窗而出学着他们的步伐朝船头走去。

船头上早已站着另一个黑衣武士身子僵直目光冷森正在朝四下里搜索。不用说他是接班来的没看到人当然要找。接班来的黑衣武士看到石中英走了过去忽然问道:“九号你去了那里”虽是问话语声极冷。

石中英心中暗暗哦道:“原来他们不用姓名是以号称相称的自己是九号。原来他们对外人不理不睬但自己人相遇还是互相交谈的。”心中想着不觉皱皱眉道:“兄弟方便去了。”他这句话也学着他们那种冷漠的声调说的。

来接班的黑衣武士抬抬手道:“快去吃饭吧。”石中英朝他摆了下手便转身朝舱中走去。

「黑衣队」武士注在前舱前舱必须从饭厅进去。这时饭舱上已经换了第二批人在吃饭那是舵工水手们。近舱门处一张桌上放着两副碗筷四碟菜肴已有一个黑衣武士坐在那里低头吃饭。石中英知道这人是船尾站岗的他边上还空着的一个位子该是自己的坐位自己纵然吃饱了也得坐下去吃上一碗才是否则岂不使人看了启疑

石中英缓步走到桌边伸手取过饭碗装了一碗饭在板凳上坐下。那在船尾站岗的黑衣武士只顾低着头吃饭连头也没抬一下瞧也没瞧他一眼。石中英无意之中又发现了一件个那就是这些「黑衣队」武士只要有外人在场他们就互不交谈的。只有这样他们的机密才永远不为外人知。

石中英坐在他的侧面同时也在无意中发现他腰带上排着一块铜牌铜牌上有一个「拾」字。自己是九号他是十号。急忙低头看去自己腰带上果然也有一块铜牌果然是一个「玖」子。石中英正有一件为难的事自己混进他们里面去人家认识自己叫得出自己「九号」自己却一个也不认识叫不出他们的号数来。

如今他发现了铜牌这问题总算迎刃而解了。十号不知吃了第三碗还是第四碗反正这已是他最后一碗饭吃饱了他已经舀了一碗汤在慢慢的喝着。石中英不知他们房里的情形须要他替自己带路因此匆匆吃了一碗饭也就放下筷子舀了小半碗汤慢慢的喝着。

十号放下碗站起身来。石中英也放下碗跟着站起十号举步朝前舱走去。石中英跟在他身后挺直身子举步朝前舱走去。前舱几乎占了全船三分之一的大左右各有两徘铺位中间是一条走道。此刻舱中并未点的灯一片黝黑石中英本身内功已极精湛是以不需灯光都可以看的清楚但当他看到了舱中的情形心头不由的暗暗一惊。

原来舱中十二名的「黑衣队」武士果然都盘膝坐在自己铺上正在运功。一般人在运功的时候都要瞑目垂帘但他们每个人却都睁大了双目咬紧牙关两手并肩竖立五指箕张作出扑攫之状。最使人看了触目惊心的是他们睁大的双目在黑暗之中竟然发出碧绿的光芒。十二个人在黑暗之中瞪着二十四只碧绿的眼睛一霎不霎定在那里你说有多恐怖

石中英心中暗暗忖道:“看来这些人练的果然是「煞手术」了。”但他却在此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十号走在自己面前他也不需要点灯可以在黑暗中视物那么他的两只眼睛一定也是发绿的了。别的事情还可以摹仿但眼睛发绿是他们练了「煞手术」才会如此自己所无法华仿的。此时如果他们之中只要有人看自己一眼立可发现自己是假冒他们的入混进来的了。

自己只是查探他们舱中虚实来的这舱中除了两排铺位一目了然李帮主不可能被囚在这里自己还是及早退出免得打草惊蛇。十号默默的走在前面一直走到他铺位前面往铺上坐连鞋也没脱就盘腿坐好双手五指箕张瞪大双目运起功来。

石中英跟在他身后不用说十号前面一个铺位自然是九号的了但他心中已萌退意因此在铺上堪堪坐下就低「啊」一声双手按着肚子卜急步朝舱外奔去。只听一个森冷的声音喝道:“九号你怎么了。”

石中英听出喝问的「黑衣队」为首的那人这就答道:“我……肚子疼……”急匆勿的冲出前舱闪出中舱舱门飞快绕到左舷依然穿窗而入。

蓝纯青一直守在房中看他回来立即迎着低声问道:“事情如何了。”

石中英迅快揭下面具一面脱下身上「黑衣队」的服装低声说道:“他们练的果然是「煞手术」但舱中一目了然爿无李帮主的踪影。”接着就把进入前舱之事低低的说了一遍。

蓝纯青沉吟道:“这就奇了这船上所有地方差不多咱们都已看到了莫非李帮主真已遇害不成。”两人在说话之时已从铺下拖出九号依然替他穿上了黑衣。石中英挟起九号仍然穿窗而出四顾无人悄悄奔近后梢。

然后把他依着船栏站定取出准备好的解药轻轻朝他鼻孔弹去身形迅快往后跃退数步正待悄悄退走。突听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石中英不知来的是什么人心头一惊急中生智急忙蹲下身子装作正在船舷上出恭模佯。

那九号闻了解药鼻孔打一个喷咂立时清醒过来用手揉揉眼睛一脸俱是迷惘之色似是想不起他怎么会在这里的石中英看池站着不走心知要糟就在此时但见九号似有瞥觉霍地转过身来黑暗中他那双目之中突然迸出两个绿阴阴的目光直向石中英蹲身之处射来。

他本来那想不起自己如何迷迷糊糊走到后梢来的但这一看到石中英顿时想起方才是他戏弄自己。须知练成「煞手术」的人除了性格变得暴戾那是因为精神受人控制之故但神志并未完全迷失。此时看到石中英不由激起凶心双手缓缓提起目露凶光举步朝石中英逼来。

石中英早已看出情形不对赶紧站起身子一面故作不知低声喝道:“什么人。”九号一声不作右手五指如钩突然朝石中英当胸抓到。

你别看他行动缓慢但出手一抓竟然快逾掣电。这一记真要给他抓上就会活生生掏出你的心来。但石中英又岂会给他抓上口中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怎么一声不响就向在下施击”喝声中左手一翻朝外格出。这一格之势掌沿正好扫上九号脉门。

这一下是他含怒出手暗中使了五成力道存心要让九号吃些苦头。那是因为九号出手的招术太毒辣了。那知掌沿扫上九号手腕但听「啪」的一声竟如击在铁石之上两人同时觉得手腕刚震各自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船尾后梢又出现了一个黑影幢幢的黑衣人两道眼神绿惨惨的直射过来沉冷喝道:“九号你怎么无故出手伤人。”

九号被石中英一掌震退凶心更炽脸上僵硬的肌肉隐露挣笑正待扑而止此时听到喝声立即站停身子答道:“是他……”他们一直很少和人说话口齿就显得有些滞钝。

问况他们只是生性暴戾方才突然想起了石中英曾经触怒了他就心生杀机真要问他为什么他自然说不上来。那黑衣人冷冷的道:“公子一再吩咐你们不准在船上滋事还不随我回去。”说完举步回身就走。

九号不敢多说怒目瞪了石中英一眼便自随着那黑衣入身后而去。石中英已然认出后梢这个黑衣人正是「黑衣队」为首之人。敢情他见自己匆匆忙忙的出来之后好久没有回去才出来查看的说也真险自己若是稍为慢上一步就可能被他撞见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也就循着左舷回转舱房。

蓝纯青守在房中看他走入立即关心的问道:“你和谁动上手”

石中英道:“老前辈也听到了那是九号他醒之后看到晚辈就朝晚辈当胸抓来。”

蓝纯青道:“你怎么没及时退走呢”

石中英道:“晚辈听见有人走来已经来不及再走唉这些「黑衣队」武士果然十分厉害晚辈用了五成力道才把手腕震开但只和他平分秋色不分胜败。”一面就把方才之事说了一遍。

蓝纯青等他说完低声道:“方才你去了之后老朽仔细想过了李帮主不可能遇害前舱既然并无可疑之处咱们目前唯一的线索还是在那小贼身上。”

石中英颔首道:“老前辈说极是。”

蓝纯青笑了笑道:“时间不早了你早些睡吧难得小贼和你一见投缘这件任务就落在你肩上了。”

石中英道:“晚辈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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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之后石中英潇洒的朝楼船第三层上走去。这时才不过清晨但在大江之上只要天色黎明你就可以看到一轮红日在东首天边尽头缓缓的从水中钻出来如今早就有三丈高了。金黄色的阳光照在「风来细细皱轻罗」的波纹上反射出于万点耀目金鳞几乎睁不开眼睛。

水天一色风助船势在江面上滑行如飞使人顿生乘长风破万里浪的壮概。石中英仰首向天长长呼了一口气。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笑道:“卢兄怎么不请进来”那是假石中英的笑声。

石中英一脚跨进舱门抱抱拳道:“石兄早。”

假石中英早已站起身来迎着笑道:“卢兄来的正好兄弟早就起来了唉这趟水程兄弟是第一次坐船真是闷得发慌。”

小圆桌上还摆着四碟小菜和吃剩的馒头敢情他刚吃过早餐。石中英和他目光一对只觉此人目若秋水明澈照人脸上也神采飞扬显然明知他经过易容但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破绽来心中不禁暗暗嗟叹“他不是贼党该有多好”

假石中英看他只是望着自己似有惺惺相惜缓缓移开目光淡然一笑抬手道:“卢兄请坐。”石中英和他一起在椅上坐下还没开口。

只见里间门帘启处一名小童手提食盒走了出来。石中英暗暗觉得奇怪忖道:“里面一间明明是他卧室他刚吃过早餐而且早餐是在小圆桌上吃的这小童怎会提了食盒从他房中出来

假石中英轻轻皱了眉头说道:“琴儿快把桌上收拾一下我要和卢兄下棋呢。”

小童答应一声急忙揭开盒盖把碗筷一把收入食盒之中盖好盒盖含笑道:“后梢正在烧着开水大概开了小的替公子沏茶去。”说完转身朝外行去。

石中英心中既已启疑小童揭开盒盖之际他自然更加注意目光一瞥就已看到食盒中除了碗碟好像还有三付竹筷。难道他房中藏着三个人里面那间卧室地方不太大除了一张床铺一帐小巧的书案再也没有旁的东西如何容得下三个人

假石中英已经取出一副象棋在小圆桌上摊开棋盘含笑道:“来卢兄咱们下棋。”

石中英心中惊然一惊笑道:“兄弟对下棋一道会而不精只怕不是石兄的对手。”

假石中英朗笑道:“卢兄又客气了咱们只是在船上消磨时光聊逍岑寂兄弟也并不高明。”话说之时小童琴儿沏了一壶上好香茗上来替两人倒了一盏放到小桌之上就站在两人后面观棋。

假石中英挥挥手道:“这里不用你伺候快下去吧。”

琴儿笑着道:“公子和卢少侠下你们的棋小的看小的只要不作声就是了。”

假石中英道:“不行站着看棋的人没有J个不说话的你快出去。”

琴儿哪起小嘴无可奈何的道:“好小的出去就出去。”懒洋洋的走了出去。

石中英心中暗暗一动忖道:“看情形这小书童似是和他十分熟络不但也是贼人一党而且还一定是他的心腹自己如果从书童身上着手他年纪较小也许可以从他口中套出一些口风来。”

他心中想着心事下棋自然只是虚应故事下棋一道如同用兵调兵逍将必须静下来知已知彼才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心里有事那就是草草应战既不能拒敌于疆土之外等到敌骑深入又不能布成坚强阵势聚残于既入之后自然非败不可。

三局下来石中英两败一和。棋高一着缚手缚脚假石中英在棋艺上似乎不止高他一着。石中英取起茶盏喝了一口笑道:“石兄果然高明兄弟败得心服口服了。”

假石中英胜而不骄闻言笑道:“卢兄你我一见投缘,欲邀卢兄秉烛夜谈,不知卢兄意下如何?”

石中英自然是求之不得正愁找不到机会探听情况闻言道:“恭敬不如从命。”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假石中英目光凝往淡淡一笑道:“我看卢兄好像有什么心事?”

石中英道:“兄弟那有什么心事只是棋下得蹩脚罢了。”

琴儿坐在舱门前面忽然探进头来嗤的笑道:“卢少侠心里大概是在想他的意中人。”

假石中英叱道:“你胡说些什么?”琴儿吐吐舌头果然不敢作声。

石中英起身告辞道:“已经快吃饭了兄弟要下去了。”

假石中英道:“卢兄在这里吃不是一样么我叫琴儿去多拿一份上来就是了。”

石中英道:“不用麻烦兄弟还是下去吃的好。”别过假石中英匆匆走下楼梯水手们正在中舱摆着碗筷。石中英推开舱问蓝纯青不在舱中这就返身走出跨出中舱果见蓝纯青和穿云镖沈长吉站在船头正在谈话石中英举步走了过去。

沈升吉一脸堆笑说道:“卢老弟下来了你和公子一定谈得很投机了。”他不待石中英开口就朝蓝纯青滔笑道:“公子人中龙风令侄也是青年英才英雄出少年也只有英雄才能识英雄哈哈哈哈。”此入处世圆滑善于阿阴奉承得人恰到好处因此石家庄上任何人对他极有好感。

蓝纯青含笑道:“沈兄过奖了。”一面朝石中英问道:“说来真是惭愧小侄和公子下了三盘棋竟然是两败一和。”

沈长吉连连点头道:“公子真是天纵聪明令侄也是……”他话未说完舱中走出一名水手招呼道:“二位老师傅卢少师傅请用饭了。”

蓝纯青抬抬手道:“沈兄请。”

沈长吉连连笑道:“卢兄卢老弟请请。”蓝纯青知道此人平日虚伪多礼也就略为谦让当先走去。

沈长吉因石中英和「公子」论了交说什么也要让石中英走在前面他才紧随着两入身后进入中舱。午餐之后蓝纯青石中英回入房中。石中英关上房门就把早晨上去看到书童琴儿从假石中英房中提着食盒走出之事低声告诉了蓝纯青。

蓝纯青听不觉眼前一亮问道:“你看清食盒中有三双筷子”

石中英道:“晚辈早就注意到了食盒因此琴儿收拾桌上碗筷之际特别朝食盒中看了一眼自然看清楚了。”

蓝纯青道:“这就奇了他房中地方不大昨天他领咱们上去观看之时老朽看的很清楚第三层上一共只有那么两间如何藏得下三个人。”

石中英道:“晚辈也是这么想。”

蓝纯青道:“就算房间藏着三个人但除了李帮主还有两个会是谁呢接着沉吟道:“他房中藏一个人都已勉强要藏三个决无可能你看到食盒中的三付筷子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石中英望着他道:“老前辈之意是……”

蓝纯青道:“琴儿早晨收的碗筷可能是昨天午餐晚餐和今天早晨三次食用的碗筷他一次收拾了。”

石中英点点道:“老前辈这一推测颇合情理。”

蓝纯青道:“不管他房中藏着一个人还是三个人咱门这个险是非冒不可。”

石中英道:“老前辈准备动手”

蓝纯青道:“救李帮主是上面交下来的一件极为重要的任务只有救出李帮主才能使整个武林稳定下来。”

石中英道:“李帮主有这么重要么?”

蓝纯青道:“不错龙门帮的势力遍布长江上下游是除了丐帮之外江湖上的第一大帮对南七省有镇定作用也只有李帮主才能镇得住因此贼党图谋龙门帮甚久如果龙门帮一旦落入他门掌握之中武当衡山两派就当首蒙其害就是北边的少林以及峨嵋青城等派山将次第遭受到威胁了。”

石中英吃惊道:“会有这么严重”

蓝纯青道:“贼党处心积虑已久据令尊当年的推测各大门派之中可能早已有了他们潜伏之人其实他们若要有什么举动也许一夜之间就可以囊括各大门派他们徐徐不敢发动就是已经知道令尊秘密组织了一个联合各门派的「护剑会」。”

石中英道:“原来贼党也知道「护剑会」是家父创立的”

蓝纯青笑道:“自然知道但只是知道的并不详细而已不然他们何以要花费一番力量奉令尊为武林盟主”

石中英愈听愈奇问道:“家父当选武林盟主也是贼党举出来的么?”

蓝纯青道:“公举令尊为武林盟主当然是各大门派的共同意见但贼党早已在暗中奔走活动也是事实。”

石中英道:“那是为什么呢”

蓝纯青道:“贼党如果明目张胆崛起江湖就算凭仗武功横扫江湖也不过造成一个人人畏惧的黑道魁首第一是不容于各大门派反而会促成各大门派团结一致。第二是声望不够不足服众。何如先捧出令尊然后再以假易真这样一来黑白两道各门各派岂不不费一兵不折一矢全都入了他门的掌握之中。

石中英怒哼道:“果然恶毒的很。”

蓝纯青叹了口气道:“令尊当选盟主之时其实早已看穿了他们的阴谋原想将计就计给他们釜底抽薪焉知还是中了贼党的狡计……”

石中英双手握拳愤愤的道:“我师父从没和我说过这些我若是早知道了这老贼(假石松龄)决不会饶过他的。”

“老弟千万鲁莽不得。”蓝纯青道:“老朽告诉你这些话只不过让你先了解一下武林大势老实说老朽就耽在石家庄一半就是为了你。”

石中英道:“老前辈……”

蓝纯青道:“其实石家庄有七星剑主负责老朽早已可以离开了老朽最后的任务就是在暗中协助和保护你让你自己慢慢的去体会领悟没想到正好发生了龙门帮的事。”

石中英道:“他约我今夜秉烛夜谈我觉得是个踩探虚实的极佳机会。”

蓝纯青点头道:“嗯老弟一身所学老朽自然信得过只是江湖阅历还浅了些任何事都得谋定后动所以老弟还须多多小心。”两人于是低声计议一番。

傍晚时光帆船果然已经驶抵和悦洲在一处港湾下了锚。这里镇甸虽然不大但航行长江上下游的船只在这里下锚过夜的可也不少。因此江边小集却已形成了夜市整天闷在船上发慌的入船一泊定少不得要上岸去溜达溜达。当然每天都有往来的船只停泊有人下去溜达就有适应这些人所需要的一切包括酒赌和女人。

小镇上不到半里长的一条小街此刻浮现出零零星星的灯光。石家庄出来的帆船水手自然也是石家庄的人。尽管石家庄门规极严水手们总还是吃荤的。船泊定了天色一黑水手们一个个的从船尾溜了下去。

(第一部完)

入夜石中英来到楼船三层刚到舱门正待叩门舱门却是自动启开舱内探出琴儿道:“卢公子你现在才来我们家公子早等不及了。”说着将石中英领进去。

果然假石中英已经坐在桌边红烛高烧琴儿送上香茗神秘一笑然后退出。假石中英请石中英坐下然后道:“卢兄我今晚请你来是因为我有事要离开了。兄弟和卢兄多日相处一朝赋别叫我情何以堪……”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嘶哑缓缓低下头去。

石中英呆的一呆他真没想到这假石中英竟然对自己如此多情。心中一阵感动说道:“公子和在下一见如故兄弟论交在下也一直把公子视作兄长……”

话声未落假石中英突然抬起头来抢着说“不你比我年长你是我大哥你……不会忘记我吧。”

石中英和他目光一对只觉他眼中隐有泪水不觉一把握住了假石中英的双手激动的道:“人非草木公子盛情相待在下如何敢忘”

假石中英低声笑道:“你不忘记我就好……”仰脸道:“石大哥不要再叫我公子。”石中英不觉一楞假石中英居然叫他石大哥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石中英不由愣在当场。

只听假石中英幽幽道:“我是祝琪芬。”说着伸手在脸上一抹现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石中英始料不及他「呼」地站了起来。她是祝琪芬那在「涵春阁」献身自己的少女又是什么人祝琪芬娇羞地道:“我知道大哥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且请坐下听妹子一一道来。”看石中英坐下之后她接着道:“妹子实系七星剑主……”石中英已经隐隐猜测到了此刻听她亲口说出也并不太惊奇只是「哦」了一声。

祝琪芬接着又道:“此次前去君山系押运龙门帮主李天衍及叛教之左月娇左系老贼义女伪装小妹者但日前为救助大哥触忤老贼命戚婆婆随行管束。此女身世堪怜且有弃邪归正之心望大哥善视之。三人现均在底层暗舱之中唯一入口须移开书案揭开舱板有木梯可下。”

顿了一顿接着又道:“李帮主伤势虽愈散功之毒未解解药即在衣袋之中。戚婆婆武功极高亦擅使毒为老贼羽党须加防范。「黑衣队」武士均练有特殊武功此去君山可为我用彼等只听命于持金牌捏煞决之人。”说着递给石中英金牌一面及指挥彼等之「煞决」图解一纸然后接着道:“大哥务必先行熟记于胸假冒李帮主之贼人身份未明据悉精于使毒诸祈小心。”

石中英又道:“我还是弄不懂妹子怎会假冒我的呢”

祝琪芬笑道:“这个很简单假冒你的那个贼人是老贼心腹我在混入老贼手下之时正好假冒了那人等老贼命他假冒你时岂不正好由小妹主假冒了你。”说着又顿了一顿道:“琴儿是我师妹大哥可不许欺侮她。”说着站起身来。

石中英讶然道:“妹子这就要走吗?”他与祝琪芬青梅竹马一别十多年此刻骤然相逢自然不愿马上就分别。

祝琪芬眼圈一红叫了声“大哥……”就扑到了石中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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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英已经和左月娇有过一次鱼水之欢。那时还不知道她是假冒的祝琪芬。如今真的祝琪芬就在眼前。石中英不禁心跳加速也无暇考虑。用双臂迅速将她从腰间抱住把嘴印在她的唇上。祝琪芬张开嘴让石中英尽情品尝她细滑的舌头。

石中英的左手抚摸她的背部右手在她臀部上的动作也由抚摸变成了抓捏和揉擦祝琪芬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会发「嗯」和「啊」的音她呼吸急促起伏的双乳压着石中英的胸部。石中英抱着她的感觉由清爽变成炙热这股热流直达下体使宝贝肿胀着抵到她的小腹她「嗯」的一声全身颤抖。

石中英知道这时应该趁热打铁左手一边感受光滑的肌肤一边顺势将她的上衣除去右手则摸进亵裤滑腻而有弹性的臀部让人想将其全部掌握。祝琪芬浑身一颤人也好像窒息了石中英也终于抓到了她那块神秘的嫩肉滑腻的阴唇细软的阴毛动人的阴蒂颤动的温热幸福的快感从五指间传遍全身。

石中英让五指尽情抚摸她珍爱的密处中,指压在小阴唇之间,用五指分隔四片大小阴唇和大腿慢慢的按压移动,最后让中指停留在阴道,口轻轻的摩擦掌根也抚弄着阴蒂。

石中英从她的脖子吻到胸口,然后将舌头伸进乳沟品尝未知的区域。呼吸的声音很大却盖不住祝琪芬的淫声∶“……嗯……嗯……嗯……啊……嗯……”

阴穴在升温中指也开始湿润了祝琪芬在还能保持站立姿势之前她把石中英的上衣也脱了石中英将她平放在床上扒掉她所有的衣服湿漉漉的阴毛下淫水冲刷着石中英的手指。祝琪芬紧闭双眼享受着现在和将要发生的一切。

两只雪白的丰乳在石中英眼前一跳白嫩的乳房呈半球型高耸着紫黑的乳晕不大上面嵌着黑枣般的乳核这是无法抵御的诱惑。石中英脱掉外裤用膝盖抵住湿润的阴穴继续玩弄着阴蒂腾出双手扑到双峰之间将头埋进乳沟闻着那里的气味舔着乳房的底部细嫩的乳房摩擦着脸颊双手攀着两峰颤抖的揉抓。

石中英吻遍整个乳房最后一口噙住右边的乳头舌头卷弄着乳核唾液湿润着乳晕右手搓着左边的那只然后换到左边噙住已被搓的发硬的乳核又再换回右边就这样尽情的吮吸乳头轻咬乳晕仔细品尝这两个奇异的东西就是因为它们石中英才来到这里。

“……嗯……啊……啊……嗯……嗯……啊……嗯……嗯……”祝琪芬想说话但她一张嘴就能发出这两个音但是她脱去石中英亵裤的手已经表达了她想说的话。她柔软的双手握着石中英早已粗硬的宝贝向她下体拉去。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石中英知道不应让她再等下去了离开鲜美的乳房之前石中英再吻住她的乳头用手捏着另一个彷佛要从里面挤出乳汁可能是石中英用力大了一些「啊」的一声祝琪芬发出疼痛的欢叫。石中英从乳沟慢慢吻到肚脐用左手食指轻擦阴蒂的上端感到她的颤动。

石中英右手从右面大褪的内侧开始抚摸过阴穴来到左面大腿内侧再摸回右面光滑湿润的肌肤使五指充满了欲望随着抚摸揉捏频率力度的加大白嫩的大腿向两面慢慢分开一股女人的体味扑鼻而来淫水泉涌这一定是阴道和子宫因为嫉妒阴唇和阴蒂在垂涎。

稀松的阴毛掩盖不住密处扒开滑腻的大阴唇里面是红润的小阴唇再里面是湿润的阴道口显得格外鲜嫩就在那里石中英看到了神秘的处女膜一股热流使石中英的宝贝胀的更粗更大。

“嗯……嗯……嗯……嗯嗯……”饥渴让祝琪芬难耐双手又伸向石中英的宝贝。石中英将她双手按在床上用身体压住她的双乳把舌头伸进嘴里让她吮吸。又将她的舌头吸进嘴里品尝再移到侧面吻她的耳垂龟头在阴蒂和阴道口来回摩擦不时的撞击两边的小阴唇。

祝琪芬说不出话手也动不了有哽咽而使乳房和下体开始振动这使石中英更加兴奋摩擦了一会儿石中英把龟头停在阴道口看见下面的祝琪芬因饥渴而痛苦的表情极度的自豪和欲望使石中英用力向下一顶龟头撑破处女膜钻进了狭窄润滑的阴道血洩红了两人的结合部。

“啊……好痛……”痛苦的叫声之后祝琪芬睁开眼睛眼里含着泪让石中英觉得她十分娇小令人爱怜。于是石中英放开她的手亲吻她的眉鼻唇。当石中英向上拔起宝贝时祝琪芬突然用手按住石中英的屁股生怕石中英离开似的但石中英怎么会离开呢石中英宝贝向上拔起接着向更深处用力一插半根宝贝陷了进去。

“嗯……”幸福的叫声过后祝琪芬放心的用手搂着石中英的背使石中英紧紧的压着她坚挺的乳房。石中英抚摸她的脸颊吻着她她也会心的亲着石中英宝贝当然不能停下缓缓抽出再深深插入。

阴道里湿润温暖紧紧包里着宝贝抽动时阴道内壁和宝贝的摩擦使石中英的宝贝隐隐作痒抽出时石中英身体向上送好让宝贝露在外面的部分可以摩擦她的阴蒂对她乳房的挤压也更大力了抽出插入再抽出再插入宝贝每次插入都更深更大力。

“嗯……嗯……啊……嗯……嗯……嗯……嗯……啊……啊……嗯……嗯……啊……”祝琪芬的呻吟鼓舞着石中英更大力的向阴道更深处插去她屈膝将两腿分得更开好让他可以插的更深。石中英用力一顶将整个宝贝插入阴穴子宫颈包里着龟头一阵奇痒传遍整根宝贝。

“啊……好充实……”欢叫声中祝琪芬她严守了近二十年的禁地引来了第一位访客并被石中英彻底的占有了。为了止痒石中英开始在阴穴上蠕动她的双乳使石中英觉得两人之间还有距离所以石中英用力挤压她的双乳感受那里的刺激她的淫声也越来越大石中英用手在她软肋一捏。

“啊……啊……”又是一声欢叫祝琪芬不禁屁股一扭这使石中英感觉宝贝也跟着转动了一下快感传遍了全身也传到了她体内因为她开始扭动她的屁股这使两人都十分兴奋。

石中英开始挤压她的阴穴宝贝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但她的淫声似乎听不见了她高举双腿然后紧紧的缠着石中英的腰手臂从后面死死的抱着石中英的背原本狭窄的阴道也开始收紧。祝琪芬彷佛已经窒息身体有紧缩和颤动石中英知道她开始进入高潮了紧包的感觉使石中英的宝贝炙热无比。石中英继续有节奏的挤压她的阴穴虽然宝贝在她体内是艰难的挪动但却将她不断推向高潮这样如胶似漆了约一刻钟在她快要退潮之前石中英使出全力小腹向前一挺宝贝一挑射了出去。

“啊……啊……大哥……”尖细的叫声为石中英的高潮推波助澜宝贝一次次的挑动着她的阴道和子宫精液不断冲刷着石中英的殖民地。

“啊……啊……啊……啊……啊……死了……大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在石中英射出最后一注精液时两人都进入了极乐。

石中英躺在床上让祝琪芬趴在自己身上宝贝留在她的身体里两人全都汗湿了不也许是精湿淫湿了。石中英拉下她的头饰让她的长发散在肩上长发女人的感觉真好石中英隔着长发抚摸她的背部揉她的屁股祝琪芬微闭双目呼吸微弱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静静的享受着最后的爱抚身体颤抖着尤其是夹着石中英宝贝的那美丽的嫩肉在石中英的小腹上哽咽般的颤动着。

这是石中英青梅竹马的女伴祝琪芬。她的呼吸平和了睁开眼睛留在体内的宝贝让她想起就是现在这个柔软的东西刚刚刺破她的处女膜摩擦她的阴道扎进她的子宫浇灌她的宫腔占有了她整个人摘走她近二十年培育成熟的果肉。想到自己饥渴的呻吟兴奋的尖叫祝琪芬把羞红的脸藏进石中英怀里。

“大哥……你真坏……”祝琪芬的声音依然尖细但很温柔。石中英将她放平拔出宝贝好让她的阴道恢复原状抚摸着她的乳房由于刚刚交战了一场乳房非常柔软乳头也格外幼嫩这对爽乳真是爱不释手。

“妹子刚才感觉舒服吗?”石中英轻声问她。

“嗯舒服。”祝琪芬柔声道。

石中英继续抚摸帮她恢复一刻钟之后石中英柔声问道:“妹子不要紧吧。”他当然是意犹未尽。祝琪芬搂着石中英满面绯红娇声道:“妹子的下面早就是你的了你爱怎样都随你……”

石中英微微一笑让她平躺着拿起她的手吻着吮吸细长的手指抚摸玉臂当眼睛看到鲜活的双乳时石中英不禁扑上去吻揉吸咬祝琪芬也自豪的笑着。石中英离开她的双乳将她翻过来唇在她平滑的背上移到臀部大腿。

石中英再将她翻回来抓起她的右腿抱在怀里用膝盖抵住她的阴穴摩擦着石中英开始品尝她的玉腿揉搓着细长光滑的爽腿从大腿到小腿再从小腿摸回大腿石中英将她的腿向上提起紧紧抱在身上让石中英的前胸和小腹感受她玉腿的柔嫩细腻肿胀的宝贝触着她的大腿内侧。

石中英吻着她白瘦的脚坚硬的脚骨和上面细嫩的皮肤让石中英的欲望不断上升当石中英吻她脚心时她的腿忽的向回一抽细滑的玉腿在石中英身上游走摩着石中英的宝贝石中英抱紧她的玉腿以免它再滑走然后舔着她的脚心她的玉腿就拼命挣扎着光滑的肌肤摩着石中英的上体和宝贝阴蒂也随着身体的扭动在石中英的膝盖上摩着。

“啊……啊……啊……嗯……啊……嗯……嗯……啊……啊啊……”双乳有力的摆动着阴穴里也有液体流了出来。

“痒啊……痒……别……别……嗯……别弄了啊……嗯……嗯……啊……大哥……快啊……快插啊……进来啊……嗯……啊……痒啊……”石中英分开她的腿用力插了进去。

“啊……”从祝琪芬内心发出无比畅快的欢叫也鼓舞石中英不断深入石中英现在已是轻车熟路抓着她的两腿弯曲处在她胸前向两边分去一下比一下更深更猛的插着她的阴穴那里涌出的液体湿润了两人的大腿雪白的双乳在石中英的动作下上下翻腾着。

“啊……啊……啊……嗯……嗯……嗯……啊嗯……啊……嗯……”阴道里的空间越来越小祝琪芬开始进入高潮了但石中英想带她进入更高境界石中英将她翻向一边使她侧身躺着把她的一条腿推向胸口宝贝不停的摩擦阴道内壁龟头冲插着子宫兴奋的肉体被石中英顶的在床上来回振动。

“啊……啊……啊……嗯啊……啊……啊啊……”祝琪芬再次进入高潮石中英再去翻她宝贝在阴道里翻转。

“啊……嗯……嗯……啊……啊……”石中英让她背对自己跪在前面抓起她的手臂向后拉使她的上体悬空这样他可以插的更着力石中英用腿将她的爽腿分得更开小腹上她光滑的屁股激起石中英无比的斗志他向前奋力冲撞她的阴穴。

“嗯……嗯……啊……嗯啊……”淫声在耳边吟绕祝琪芬不禁在石中英前面扭动着屁股长发随着石中英一次次的全力顶入前后摆动着炙热紧缩的阴穴使两人都进入了高潮石中英把她按在床上使她的臀部撅得更高石中英伏在她身上双手伸到前面紧紧抓着她的乳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中石中英猛挑她的子宫将炙热的液体一注注的充满女体两人紧紧相拥回味刚才的欢快颤抖湿润的女体让人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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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石中英醒了过来身边的人儿已经不见了。但祝琪芬穿过的长衫却还留在床上她自然是已经离开了。看看外面还是漆黑一片石中英起身着衣收拾好一切。想起正事未办立刻去将蓝纯青叫来说明一切。蓝纯青讶然道:“七星剑主这倒颇出老朽意外之事。”

说到这里口中「唔」了一声又道:“这就是了老弟还记得前天火龙卢琨叔侄二个站在崖上一个守在崖下一举被咱们制住的事么老朽那里动了疑火龙卢州成名多年不仅火器独步江湖一身武功亦是不弱他们叔侄纵然不是咱们对手也不至于一下被咱们制住。”

石中英道:“老前辈是说他门早已被人制住了。”

蓝纯青笑了笑道:“不错如今咱们知道了假公子的身份自然是他出其不意先把他们制住了才退走的了。”接着又道:“现在咱们不用急了床铺上有长衫你先换上了恢复了你原来的面目再说。”石中英迅快的抓起床铺上的衣衫披到身上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早已揭下现在他又恢复了剑公子石中英。

蓝纯青好像想起了什么急急问道:“你摸摸口袋里有没有解药”

石中英伸手一摸衣袋中果然有一个小小瓷瓶一面点头道:“有。”随手取出低头瞧去只见瓶上贴着一张红色签条上书「解毒金丹」四字下面另有八个小字“专解奇毒每服三丸。”

蓝纯青道:“事不宜迟咱们快些进去。”

两人重又回入卧室迅快移开书案仔细察看果见其中有一方舱板留着指头大一个小孔。蓝纯青用手指勾注木板缓缓揭住下面露出一个四方形黑黝黝的洞穴底下有一道笔直的木梯容得一个人下去。原来这是一个暗舱可以直通船底底舱正因第二层舱中隔了几个小房间是以这暗梯虽然通过第二层但位于在中舱与后舱之间自然很不容易被人发现。

蓝纯青迅快又把木板放下低声道:“老弟一个人下去吧不过行事千万小心尤其那戚婆婆擅于使毒务必先把她制住了。”

石中英笑了笑道:“晚辈并不怕他使毒老前辈怎么不下去呢”

蓝纯青道:“船上还有其他人这里只有一个一口万一被人阂起咱们出路被截岂不困在里面了。”

石中英点头道:“老前辈顾虑极是。”

蓝纯青重又揭起木板一面叮嘱道:“老弟快下去吧。”随手递过了一个白铜千里火筒。

石中英接过火筒双脚跨入洞窟攀援而下这简直像一口方形的枯井仅比一个人略微宽了些。木梯笔直而下须得手脚并用攀援着木梯而下从第三层爬到底舱就足足有三数丈距离。石中英手足并用也耳目并用他在快要落到底舱之时已经听到距离不太远的地方有两个人的呼吸声音。

一个比较细长不用说此人正在调息行动。另一个声音虽细但经听就知道他已经睡熟。石中英不用隐藏行动是以到了最后几级就轻轻一跃落到舱板之上。只要他不太提吸真气纵落的虽微仍然会有声音只要内功有相当火候的人就会警觉。

果然就在他堪堪跃落之际只听戚婆婆的声音又尖又冷的道:“公子深夜下来有什么事吗?”

石中英迅快的转过身来目光一扫。只见这间底舱略呈狭长左首有两张床铺对面放世。一张铺上盘膝坐着戚婆婆另一张铺上侧身而卧的正是祝琪芬不她应该叫左月娇。对面壁间有一道木门还上了锁不用说那里面囚禁的准是独角龙王无疑。这一阵打量原只是目光一扫的工夫。

“哒。”石中英打亮了手中火筒目光一抬徐徐的道:“在下自然有事。”说话这时戚婆婆已经跨下铺来看他目光瞧着左月娇不觉呷呷笑道:“你不是想打这丫头的主意吧。”

石中英知道假扮祝琪芬的左月娇身手极高她听到自己和戚婆婆的话声怎会仍然睡着不醒那就是说她不是被点了睡穴就是被戚婆婆药物迷着了。石中英知道她是为了那晚接应自己被老贼获知才派戚婆婆随行管束把她送到君山去的。此时听了戚婆婆的话不觉脸色一沉道:“你把她怎么了。”

戚婆婆斜脱了他一眼嘿然低声道:“瞧你小子在我戚婆婆面前居然也端起架子来了。”

石中英心头暗暗一凛依然冷声道:“戚婆婆应该知道此行以在下为主。”

戚婆婆哼道:“你只是出个面罢了难道还要爬到我老婆子的头上来”

石中英笑了笑道:“这就是你老多心了在下怎敢在戚婆婆面前端架子方才只是和你老开玩笑的。”

戚婆婆脸色稍弄尖笑道:“好小子我看你真有些得意忘形了也不想想不是我老婆子在盟主面前力保你能有今天说到这里话声一顿问道:“说你来作什么的”

石中英道:“黄昏前接到飞鸽传书有一件事要在下亲自问问独角龙王有劳戚婆婆把锁打开了。”

戚婆婆一双三角眼望着他尖笑道:“老婆子只管这丫头独角龙王一日三餐是琴儿送的锁匙自然在琴儿身上你几时交给老婆子了。”

石中英听的方自一怔但他为人机瞥立即说道:“在下已经交待过琴儿这钥匙应该由你戚婆婆掌管难道他没有交给你……”

戚婆婆忽然从衣袋里一阵掏摸取出一把钥匙随手扬了杨呷呷尖笑道:“老婆子差点忘了果然在我这里。”石中英听她口气己然觉出不对左手扬处暗藏在指甲中的「弹指迷香」迅快的朝她迎面弹去。

戚婆婆呷呷尖笑道:“好小子老婆子并不怕迷香但你却已经中了老婆子的无形毒粉现在该倒下去了。”

石中英心头暗暗一惊依然站着不动朝她微微一笑道:“戚婆婆果然厉害只是在下不怕剧毒。”

戚婆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看来你是有备而来是不是想和老婆子动手”

石中英笑了笑道:“只要戚婆婆肯和在下合作咱们未必非动手不可。”

戚婆婆尖笑道:“好小子你还想和我谈条件”话声甫落入已隆然欺近手爪扬处直抓过来。她这一下身形一晃就欺到石中英的面前不但身法古怪已极就是这一抓之势手爪似钩使出来的拿穴手法也十分怪异五指尖风几乎笼罩了石中英肩胸之间七处大穴。

石中英凝立不动不仅不避不闪连手也没抬一下。戚婆婆出手何等快速但听「扑」「扑」几声她锐利如钩的五指在全无抵抗之下闪电往胸前抓落。石中英还是脸含微笑凝立不动这一刹那戚婆婆不禁变了脸色。

她一向很少变色的但这回她不但变色而且在电光石火之间暴退数步失声道:“你练的是「逆天玄功」。”她当然也很少失声只是她钢钩般的五指明明抓在对方重穴之上竟似抓在铁石上一般焉得不失声

普天之下除了「金钟罩」「铁布衫」一类横练功夫和玄门护身真气只有练成魔教「逆天玄功」的人才不惧人家击袭穴道。事实上练有横练功夫的人遇上内家高手一样抵挡不住。至于「玄门护身真气」乃是道家最上乘的功夫真气凝聚体外刀剑拳掌根本连他衣衫都碰不上。

以戚婆婆的武功这一抓足可碎碑裂石「横练功夫」是罩不住的。石中英年纪不大当然不可能练成「玄门护身真气」。那么剩下来的自然只有魔教「逆天玄功」了何况她听说过已经逃走的盟主公子就是魔教门下。

她瞪大一双三角眼望着石中英正待发问“你是逃走的石中英”但她这话还未出口来。石中英已经含笑说道:“在下练的正是「逆天玄功」但在下也有一个问题不知戚婆婆肯不肯回答”

戚婆婆一爪未能得逞已知对方厉害色厉内在的道:“你要问什么?”

石中英道:“在下自问并无破绽落在戚婆婆眼里不知你如何看出来的“戚婆婆道:“你要听”石中英道:“在下自然要听。”

戚婆婆忽然尖笑着点点头道:“不错你想混进去这问题自然很重要了。”

石中英道:“你有条件”戚婆婆道:“这个自然。”

石中英道:“好你说。”戚婆婆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婆子说出来了也算是教你一个门槛你让老婆子上岸不得出手拦阻。”

石中英道:“好但你方才攻了在下一招在下也应该攻你一招才两不赊欠你接得下就可上岸离去。”

戚婆婆听的心头大是恼火自己成名立万你小子在娘胎里还没影子哩居然敢对自己说出这等狂妄的话来但她曾听说总管屈长贵和独角龙王都伤在他的「魔劫神刀」之下这小子真还有一手。

“看来我老婆子可得激你一激才是。”心念闪电一转她脸上神色也跟着变幻不定呷呷尖笑道:“老婆子听说你还擅厩教「魔劫神刀」才敢出口狂言”

石中英大笑一声道:“在下使用「魔劫神刀」难道就胜不了你么?”

戚婆婆心中暗喜嘿然道:“那你就试试看”

石中英道:“戚婆婆先该把在下破绽说出来了在下再动手了。”

戚婆婆道:“你只攻一招。”石中英道:“不错戚婆婆接下就可离去。”

戚婆婆道:“说话算话。”石中英大笑道:“石某顶天立地岂会言而无信”

戚婆婆点点头道:“好老婆子信得过你。”说到这里忽然咧嘴一笑道:“小字听着了你破绽是没有,只是有两句话露了马脚。”

石中英问道:“是那两句话。”

戚婆婆一双三角眼凝注着石中英缓缓说道:“第一是「飞鸽传书」这四个字当然飞鸽传书是没有错但咱们不称它飞鸽传书应称「飞信」。”

石中英只觉她盯着自己的眼睛深逢有光而且好像另有一番景象。有时明朗如画有时候阴灵如晦有时像慈母般慈祥有时像敌人股亲切。总之短短的的几句话之中她双目竟然变化多端奇幻莫测。石中英暗暗觉得奇怪但你看了她一眼之后好像她眼中有着吸力你目光就不知不觉的不想离开。

戚婆婆仍然在继续说道:“第二则是「独角龙王」这四个字了试想独角龙王乃是李帮主的外号李帮主已经陪同盟主去了龙门帮此人自然是假冒之人本来每一个人都有姓名但他一直不肯说咱门不能叫她独角龙王那只有称他「长虫」就是假龙的意思你在称呼上错了岂非自己露出尾巴来了

她不但眼睛变幻不定连脸上笑容也在不住的加深眼睛中充满了一般奇异的吸引力脸上变幻不停的笑更使人有说不出的亲切之感。石中英听着听着但觉戚婆婆说的又诚恳又亲切她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戚婆婆依然徐徐的道:“但这些破绽只有老婆子一个人知道只要老婆子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的你既然回来了就好以前种种就把它忘记了吧。”

“忘了以前种种……”石中英心头突然一凛神志立时为之一清忖道:“这老贼婆施的是什么邪法。”口中大喝一声右手跟着戚婆婆猛劈过去。

戚婆婆正在梦吃般说着她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人已经逐渐入毅的人还会突然清醒过来这一掌她自然毫无准备等到喝声入耳一股强猛掌风已经迎面撞到。她不愧久经在敌临危不乱飞快的朝左闪出。就在此时就突觉双肩胸肋等处微微一麻掌风虽已避开但身子再也无法转动。

戚婆婆心头清楚自己「肩井」「将台」「期门」六处穴直全被制住一时心头大急厉声道:“姓石的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石中英微微一笑道:“在下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戚婆婆道:“那你使了几招。”

石中英道:“自然是一招了。”

戚婆婆道:“你是一招制住老身的”

石中英双手朝前一扬含笑道:“一个人天生就有两只手在下右手劈出一掌是虚左手打出六粒黄豆是实这总不能算是两招吧再说你用「厩爪功」在我身上连点七处大穴我只打了六粒黄豆还剩下一粒对你已经够客气了。”说到这里左手一摊掌心果然还剩了一粒黄豆。

戚婆婆道:“你制住老婆子要待怎的”

石中英缓缓走到她身边说道:“你安心住在这里在下也要到君山去咱们还是一路的。”话声出口左手一粒黄豆突然脱手飞起打在她睡穴上把她放到铺上。然后从她衣袋之中取出钥匙转身走过左月娇(祝琪芬)的床铺仔细查看原来只是点了睡穴这就伸手替她解开穴道。

左月娇娇躯一颤霍地惊醒过来双目乍睁看到石中英站在她床前不觉吃了一惊慌忙翻身坐起冷冷说道:“你来作甚?”

石中英道:“妹子我是石中英。”

左月娇道:“我知道你是谁。”

石中英笑道:“妹子知道的并不是我我是今晚才恢复原来的。”

左月娇道:“我不想知道你的事我只是问你做什么来的”

石中英道:“我接替了假冒我的人自然要下来看看妹子和李帮主了。”

左月娇一眼看到戚婆婆躺在铺上一动不动口中不觉轻「咦」了一声道:“戚婆婆怎么了。”

石中英微笑道:“妹子不记得那天山上我表现翻斤斗的事么你去看看戚婆婆就知道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左月娇听他说出在山顶翻斤斗的事一双秋水水般目光不觉盈盈凝注望了他一眼但石中英的真假并不可能从脸上瞧得出来的。假的都瞧不出真的自然更难瞧得出来了。左月娇坐着的人忽然站了起来目光朝躺在铺上的戚婆婆扫去。

这一招她很快就发现戚婆婆身上「肩井」「将台」「期门」六处穴道分别嵌着六颗黄豆连青布衣衫都随着黄豆深隐肉中。她自然认识这是「米粒打穴神功」那是错不了。左月娇一只凤目之中登时流露出惊奇的神有轻「啊」一声“大哥果然是你……”话声未落目蕴泪光娇躯迅快的朝石中英怀中扑来。

这是真情流露情难自己。但她只扑到一半就突然刹住身形目光凝注低低的问道:“大哥你如何进来的此地不可久留你还是快走吧。”言下似是十分惶急。

石中英笑了笑道:“妹子不用焦急我方才不是说过我是来接替假冒我的人来的自然不用再走了。”

左月娇显的十分吃惊说道:“你真的要上君山去那你真是「护剑会」的人。”她说这话时眼波流盼直望着石中英似有无限心事欲语还休。

石中英看她一脸俱是惊恐之色忍不住问道:“妹子好像有什么心事君山我自然要去我爹被人假冒老贼假武林盟主之名包藏祸心阴谋掠夺各大门派为公为私我都非和他当面了断不可如果再让他们以伪乱真夺走了龙门帮整个武林就更不可能设想……”

左月娇听的不禁一呆垂首道:“大哥据我所知龙门帮早已在他们暗中布置之下都成了他们的死党你去了单抢匹马自问能有几分把握”她不待石中英开口凤目之中忽然滚出两行晶莹泪珠接道:“大哥你不能去……但我知道你是一定要去的你武功虽高双掌总是难敌四手……”

石中英笑道:“妹子只管放心我不会一个人去的。”

左月娇突然抬起头来满面凄容的道:“我不是你的妹子祝琪芬我叫左月娇……”

石中英点头道:“我知道你是左姑娘但我还是把你当作妹子一样。”

左月娇娇靥飞红含羞道:“谢谢你大哥你不怪我吧其实我早就想偷偷告诉你的只是我不敢说。”

石中英道:“说不说都是一样我若是没有妹子早已死过几次了。”

左月娇苦笑了笑续道:“我从小没有爹娘是养父扶养长大我不能背弃他老人家但我自从遇见大哥就像遇到亲哥哥一般……”她凄楚之中含着无限娇羞。

石中英忍不庄跨上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妹子你既是老贼的义女你应该知道他所作所为这些人目前虽不知他门的真正身份叵决非好人他们危害武林的阴谋迟早总要败露的那时难免覆灭一途妹子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应该弃暗投明为武林正义效力。”

左月娇被他握注了手娇躯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轻颤凄然低头道:“我知道但义父绝不会放过我的同时他对我有养育之恩授艺之德我也不忍背弃他大哥……我……我怎么办呢”她目含泪水两道清澈的眼神望着石中英娇躯一阵颤动口中轻轻叫了声……“大哥……”一下子扑在石中英怀里鸣咽不已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石中英心头飘荡全身火热一时不知如何才好这样约摸过了一刻功夫他才轻轻抚她香肩低声道:“妹子那是答应了。”

左月娇一颗头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才缓缓从石中英怀里挺直起身子星眸一抬娇怯的道:“大哥你一定要去君山我就随你同去。”

石中英举起手中的钥匙笑道:“我门先去看李帮主。”

左月娇看了戚婆婆一眼问道:“大哥戚婆婆怎么办呢”

石中英笑道:“没关系我已经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留在这里好了。”说话之时已经走到木问前面打开铁锁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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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又是一间狭厌的小舱没有床钠。独角龙王李天衍盘膝而坐听到木门开启连眼也没睁一下。石中英走到近前低低的叫了一声“老前辈。”

独角龙王依然瞑目垂帘只是冷然喝道:“你来作甚?”

石中英道:“晚辈是石中英。”

独角龙王道:“老夫早已听出你是石中英了。”

石中英忙道:“老前辈也许误会了晚辈不是假冒的石中英晚辈是真的石中英。”

独角龙王双目乍睁问道:“怎么也有人假冒了你。”

石中英道:“是的老前辈看到的石中英也许并不是真正假冒晚辈的贼人而是假冒了晚辈的贼人的人。

独角龙王听了更奇问道:“你是说假冒你的有两个人。”

石中英道:“也许只有一个因为有人在数月之前早已假冒了贼党中某一个人混入了贼党之中后来贼党指派他假冒晚辈这人就变成了假冒晚辈的贼党了。”

左月娇奇道:“大哥这么说他也是「护剑会」的人么。”

石中英点点头道:“不错他是「护剑会」的七星剑主。”

“护剑会”独角龙王道:“盟主一再派人探问老夫是否和「护剑会」有勾结老夫从未听说江湖上还有「护剑会」这样一个组织怎么世兄既是「护剑会」的人令尊并不知道。”

石中英道:“原来老前辈还不知道「护剑会」原是家父十年前发现江湖上正有一批神秘人物企图掌握各大门派为害武林才亲自走访各大门派掌门人之后组成的一个秘密组织以维护武林正义为目的所以叫做「护剑会」。”

独角龙王奇道:“那么盟主何以一再向老夫询问「护剑会」呢”

石中英道:“那老贼不是家父。”

独角龙王骇然道:“你说盟主也被人假冒了。”

石中英道:“是的。”当下就把爹在十年前命自己拜狄谷老人为师对外只说自己失足坠江以及自己此次奉命下山当时也并不知道爹已为贼人假冒一直说到那天晚上有人暗中指示自己潜入假山地室把「大乙尊丹」送给李帮主。

独角龙王没待他说下去忽然咳了一声道:“石世兄并不知道那地下室共有前后两问世兄和老夫说的话全被贼党听到了你走之后从里面走出两个黑衣人来就把老夫挟持到里面石室中去。”

石中英听的暗暗哦道:“这就不错了第二天自己再到阿荣伯住的小屋里去就遇上假冒阿荣死尸的贼人打自己一莲淬毒暗器后来又发生绿豆糕有毒之事那是贼党已发现了自己的行藏才启了暗中杀害自己之心。”

接着又把第二天晚上自己如何又去假山地室把李帮主救出送去听涛楼另外有「护剑会」的人把假独角龙王以迷香迷翻偷偷运出原意是想把真的李帮主去换出假独角龙王。

独角龙王听到这里不觉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上当了老夫早囚禁在地室里面你救出去的根本不是老夫好狡猾的贼党他们居然造了两个假的使你们认为两人之中一定有一个是真的了。”

石中英点点头道:“这叫做棋错一着满盘皆输当晚就出现了一个假扮晚辈的人第二天崆峒蓝掌门人也出了纰漏。”

接着又把自己逃出石家庄第二天老贼和假独角龙王一行人如何在石间坪协助蓝纯青自己勿何误中「玄冰掌」寒毒隐藏着一处石洞疗伤老贼如何派庄中猎犬追踪差幸石家庄后山传出紧急讯号老贼率人匆匆赶去由假冒自己的人率火龙卢琨叔侄准备火攻山洞自己和蓝纯青如何假扮卢琨叔侄重回石家庄一直说到今晚七星剑主现出真形。这一番话连左月娇都全然不知不由睁大一双凤目听的十分出神。

独角龙王呵呵一笑道:“原来老夫一人竟然引出这许多事来只可惜老夫那晚服了世兄的「太乙至尊丹」伤势虽愈只是身中「散功之毒」一身功力已经尽废……”

石中英伸手怀中取出「解毒金丹」说道:“老前辈这是七星剑主留下的「解毒金丹」专解散功奇毒老前辈快请服下。”独角龙王一手接过就吞人口中。

石中英回头道:“妹子老前辈服下解药还要调息运功才能助药力行散咱们且到外面去等候。”

左月娇随着石中英回到外面一面说道:“大哥原来假冒你的人竟是七星剑主这人坏死啦他为甚么不早告诉你呢”

石中英并未答她口中「哦」了一声问道:“妹子你是老贼的义女应该知道他的底细了他究竟是谁?”

左月娇道:“我只知道他是石家庄的庄主六合剑石松龄直到今晚才听你说他是假的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

她怕石中英不相信接着说道:“我从小好像就是戚婆婆扶养的我们一起有四五个女孩子都以姐妹相称但我知道我们并不是亲姐妹我七岁那年戚婆婆忽然带着我们去一个地方去那是一所很大的宅院戚婆婆要我拜他义父。从那时起我就叫祝琪芬。对外就说我是华山祝景云的女儿许多人都叫我祝小姐哦那庄院里的总管就是屈长贵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石中英道:“你七岁那年我也只有八岁还在家里呢你记得那所大宅院在什么地方么?”

左月娇摇摇道:“不知道我们在那里住了四五年就搬到石家庄去了。”

石中英道:“那么你知道戚婆婆的来历么?”

左月娇道:“不知道戚婆婆从前对我们很凶我小时候还时常挨她的皮鞭呢后来搬到了石家庄戚婆婆一年难得来一次就对我很客气还时时奉承我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义父手下的人。”

石中英不觉看了躺在床上的戚婆婆一眼说道:“她既是老贼手下自然知道全盘底细咱们逮到了她就不怕她不说出来。”

正说之间只见独角龙王已从里间走出来含笑道:“你们逮到了谁?”

石中英道:“老前辈剧毒已解了么?”

独角龙王道:“这散功之毒果然厉害老夫等于是第二世为人了。”目光一抡问道:“这老婆子是谁?”

石中英道:“她叫戚婆婆是老贼手下心腹方才晚辈说的就是她。”。

独角尤王点点头然后朝石中英道:“石世兄对咱们此行不知可有通盘计划么?”

石中英道:“晚辈和蓝老前辈目前尚无通盘计划此中还得由老前辈和蓝老前辈商量决定。”

独角龙王点头道:“老夫正想见见蓝掌门人石世兄去把蓝掌门人请下来一谈如何?”

石中英“目前船上只有蓝老前辈和晚辈两人如果蓝老前辈下来上面就没有人留守因此晚辈觉得还是老前辈上去的好。”

独角龙王道:“上面谈话是否方便”

石中英道:“第三层一共只有两个房舱老前辈和蓝老前辈谈话晚辈守在外间就万无一失了。”

独角龙王道:“如此就好咱们快些上去。”

石中英回头朝左月娇道:“妹子戚婆婆武功极高此人对咱们十分重要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左月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石中英当先援梯而上蓝纯青低声道:“老弟你怎么下去了这许多时间”

石中英低声道:“老前辈李帮主上来了。”

蓝纯青迅快退到门口掀帘朝外看了一眼才低声道:“快请李帮主上来。”石中英当先跨出窟窿。

独角龙王也相继走出朝蓝纯青拱拱手道:“兄弟方才听石世兄详细述说经过为了兄弟和敝帮之事蒙蓝兄和贵会全力鼎助兄弟实在感激不尽。”

蓝纯青连忙还礼道:“李帮主言重贵帮安危关系整个武林大局些许微劳何足挂齿”

石中英道:“方才李帮主询问晚辈咱们此行可有通盘计划晚辈觉得此事十分重要该由李帮主和蓝老前辈二位磋商决定晚辈到外面去看守就不虞有人窃听了。”

蓝纯青略为沉吟觉得自己和李帮主商谈大计外面确实不能无人这就点点头道:“老弟顾虑极是那就等老朽和李帮主商量有了定案再告诉你吧。”石中英点点头正转身走出。

蓝纯青接着低声叮嘱道:“那「黑衣队」武士统驭不易老弟今晚最好把那图解都练熟了才是。”石中英点点头立即掀帘走出就在起居室点起了灯正待坐下取出「煞诀图解」来。

突然问依稀听到舱外似是有人潜伏心头不觉暗暗哼一声身形一晃很快飞掠出去。舱门外果然蹲着一人。那是书童琴儿他蹲坐的地方正是上午自己和假石中英下棋的时候他也蹲在那里。此时看到石中英从舱中飞掠出来慌忙垂手站起口中叫了声“公子。”

石中英道:“你怎的还不睡觉坐在这里作甚?”

琴儿眨着一双清秀的目光躬躬身答道:“小的本来就睡在那小客室里的今晚公子有事小的不敢就睡只好在外面坐着等了。”

石中英已知她是祝琪芬的师妹于是问道:“你师姐走了吗?”

琴儿抿嘴笑道:“公子都不知道小的怎么会知道。”石中英不由脸一红琴儿笑道:“公子只管进去看书这里有小的守着包管错不了。”

石中英听他这么说了也就点点头转身朝里行去。他回到椅上坐下取出「煞决图解」摊开在小圆桌上图上一共只有三个简单的手势均有小字注释。第一个把金牌上的红绳挂在左手中指牌在掌心手掌向外直竖向大家宣示金牌之后贝指握拳拇指遥指自己鼻尖表示自己就是他门主人。

第二个手势金牌仍在掌心中食二指直伸状若剑诀朝外指去凡指尖所指皆为敌人。第三个手势金牌仍在掌心以拇指紧抵金牌其余四指伸直手掌如刀向外作出所杀之状是「煞令」搏杀对方的命令。小纸卷最后还有一行细字那是“熟记之后希即毁去。”

这三个手势并不复杂看过就是记注当然用不着多想当下双手一搓便把纸卷搓成了碎屑朝舱外一扬碎屑就随着夜风飞散。又过了顿饭工夫才见门帘启处蓝纯青探出头来说道:“石老弟你进来吧。”

石中英依言走入独角龙王已经回到底舱去了舱板也阎下连书案都已恢复了原状。石中英问道:“李帮主怎么下去了。”

蓝纯青道:“目下船上所有的人咱们还未完全控制李帮主自然还是回到下面去的好。”两人密谈了一阵蓝纯青才独自回转第二层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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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帆船已经开了。石中英被船身一阵晃动从睡梦中醒来只觉被褥枕头之间似乎隐隐可以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这种幽香非兰非麝似有若无但却沁人心脾。想起昨日的旖旎春光石中英不由心中一荡。披衣下床打开一扇小窗眼看红日已高三丈透。

琴儿听到房中声音赶紧隔着门帘问候道:“公子已经起来了么?”

石中英道:“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是。”琴儿答应一声掀帘走入躬身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石中英笑道:“你是妹子的师妹怎好……”

琴儿摆摆手低声道:“公子你切莫再提你我现在是主仆身份不可露馅。”说着大声道:“公子有何吩咐”

石中英道:“你去给我打脸水顺便告诉掌舵的老大一声咱们要在天色未黑以前赶到安庆。”琴儿应了声「是」转身朝外行去。

安庆府地濒长江北岸是安徽省的省会所在也是南北水陆交通的转运要道不但城中车马喧嚷商肆柿比尤其是临江码头帆墙如林自成市庄酒馆茶肆座无虚席。船抵安庆太阳还未下山。书童琴儿等船一下锚就匆匆上岸而去。

过没多久剑公子石中英身穿天蓝长衫腰悬长剑意态飘逸的在第二层船舱出现。花戟高顺穿云缥沈长吉和火龙卢琨(蓝纯青)立时迎上来大家一齐拱手为礼。

石中英含笑还礼一面说道:“三位老师傅不可大多礼这趟水程辛苦诸位了。”

穿云镖沈长吉连忙陪笑道:“公子言重咱们奉命行事原是份内之事得能追随公子正是咱们的荣幸怎么能说辛苦”此人一向善于奉迎对任何人都陪着笑脸何况是公子。

石中英微微一笑道:“这多天大家恫处船舱总是一件闷气的事但咱们一行奉有家父严命沿途不准上岸因此在下特命琴儿赶上岸去要同庆楼把酒席送到船上来和大家共谋一醉这也是长途聊解岑寂之意。”

蓝纯青抱抱拳道:“公子真是设想周到。”

花戟高顺一手摸着胡子说道:“公子盛意咱们那就谢了。”

石中英淡然一笑回顾蓝纯青道:“咱们这一席设在第三层上庶可例览夜景待会等同庆楼酒席送来了在下自会要卢兄前来相请了。”说完缓步朝木梯走去。

上灯时分由书童琴儿领了同庆楼八名伙计扛着箱笼食盒上船。今晚是公子犒赏全船的人酒席一共是六桌第三层上设一席第二层上设五席。八名伙计有四名在第二层摆设酒席却分了四名到第三层上去布置。上第三层去自然少不得要由琴儿领着上去。

四名伙计进入起居室琴儿就朝走在后面的两名伙计道:“酒席就设在这里你们快些摆起来吧。”两名伙计答应一声就动手搬开木椅在小圆桌上放手圆抬面铺上了红绒桌毯然后摆好杯盏。

琴儿交待过两人之后就朝另外两名伙计打扮说道:“二位请随我来。”说完一手掀帘朝里面走入那两名伙计似是怀着疑惧两人互望了一眼就随着琴儿身后掀帘而入。显然他们进入卧室之际全都双掌提胸严加戒备。

但当他们跨进卧室之际不由自主的立即放下手去神色恭敬抱拳一礼躬下身去同声说道:“属下杨天寿向开山参见帮主。”原来这间卧室之中一共坐着两个人。正面铺上坐着的正是身材高大红脸苍髯的独角龙王李帮主。另外一人坐在书案前面那是目若朗星唇若涂朱的蓝衣少年──剑公子石中英。

独角龙王一摆手含笑道:“杨兄向兄少礼咱们时光不多你们先见过这位石世兄也就是武林盟主石松龄石大侠的哲嗣。”接着朝石中英道:“这位是敝帮安庆分舵舵主杨天寿杨兄这位是杨兄的把弟向开山向兄。”石中英慌忙站起大家互相说了几句久仰的话。

原来龙门帮在长江上下游共有三十六处分舵但以安庆分舵实力最为雄厚。那是因为安庆地当长江中游是南北交通的中心自然非派上一个得力的人来主持不可。分舵主杨天寿追随独角龙王己有三十年之久也可以说是龙门帮的元老主持安庆分舵也有十余年时间。

江湖上提起双枪杨天寿双斧向开山并称为「枪斧双雄」。杨天寿已是五十出头的人他妻子穆五娘系出名门是江南武术世家绵拳穆家的女儿一手「夺命金丸」「袖底针」罕有敌手。两夫妻年过半百只有一个女儿叫做杨杏仙今年才十七岁。内弟穆慎行也是安庆分舵的主要人物不但精擅「绵掌」一口铁剑又薄又软深得内家「柔」字诀。大家都称他「剑软掌柔穆老三」说他像个读书相公。

闲言表过且说独角龙王等双方寒暄既毕接着问道:“杨兄安庆分舵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杨天寿道:“属下昨天接到总舵通知要属下在下月十五以前赶赴君山好像是欢迎石盟主的大会。”

独角龙王道:“那是所有分舵都接到通知了。”杨天寿道:“正是。”

独角龙王一手持须轻哼一声道:“果然是个极大阴谋要想把咱们龙门帮精锐一网打尽。”

杨天寿听了一怔望着独角龙王吃惊道:“帮主……”

独角龙王没待说下去接着就把自己于半月前接获石盟主亲笔函邀约自己参与一年一次的集会如何被人在酒中下了散功毒药结果发现有人假冒自己以及自己如何被对方「大力金刚掌」击伤盟主认伪作真把自己囚入假山石室幸蒙石世兄相救至此才发现石盟主亦系贼人一党企图并吞龙门帮并命石公子把自己押赴君山扼要说了一遍。这些话直听的杨天寿向开山二人闻所未闻一时不禁耸然变色。

杨天寿双目圆睁愤然道:“帮主……”

独角龙王摇手制止接着说道:“咱们时间有限你且莫要插口听候老夫安排。”

杨天寿向开山同声道:“帮主差遣属下就是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独角龙王含笑道:“贼党既然发出通知,你门二人不可稍露形色,仍宜按时前往,只是为防万一不可去的太早。他们既定下月十五日举行欢迎大,会你们最好扣准在十五日上午抵达,而且沿途多加注意,遇上其他分舵的人,不妨在谈话之时故意谈起往事,多提几件十年前的琐碎旧事,如果他们都都能答得出来,那就证明他们不假,方可暗中告知老夫安排。”

杨天寿道:“帮主放心这个属下省得只不知咱们该如何行动”

独角龙王微微一笑道:“你们俯耳过来只须如此如此就好。”

杨天寿向开山点点头道:“属下记住了。”

独角龙王道:“好,你们可以回去了,只是咱们这里人手不够,分配你们回去之后,如此如此不可有误。”

杨天寿道:“属下遵命。”

独角龙王挥挥手道:“你们可以去了。”两人躬身一礼方才退出。

石中英跟着他们走出朝琴儿吩咐道:“琴儿他们店里有十五缸陈年的窖藏花雕要回店去取你可在岸上等候要他们快去炔来。”琴儿躬身领命领着两人下楼而去。

不过顿饭工夫三个店伙果然抬着两缸陈年花雕上船。仍由琴儿领他们直上第三层进入起居室放下酒缸。琴儿问道:“你们那二位随我去见公子”

一名年老的应道:“是咱们两人。”

琴儿道:“好你们随我进去。”领着两人掀帘而入接着琴儿先行退出。过没多久卢传薪也从卧室掀帘走出。这个卢传薪另找人扮的自然不是石中英扮的那个。

琴儿抢在他面前低声说道:“你随我来就好。”说完果然走在前面领着卢传薪朝第二层船舱走去。

走到蓝纯青住的门口脚下一停举手轻轻扣了两下道:“卢爷就要开席了公子特地请卢少侠下来邀请诸位的。”

蓝纯青自然知道立时推开舱门走了出来一面大声道:“高兄沈兄咱们可以上去了。”

中舱早就摆好了五桌酒席两席是「黑衣队」武士的其余三席是掌舵和水手们的。花戟高顺穿云镖沈长吉也相继从对面舱中走出。蓝纯青虽然不知道这扮演卢传薪是谁但他知道他是安庆分舵派来的人。

安庆分舵的人当然不认识花敦高顺和穿云镖沈长吉因此他故意看了卢传薪一眼一面朝花就高顺抬抬手道:“高兄请。”

高顺是石家庄几位武师中的首席武师为人倔傲闻言脚下略微一停抬抬手道:“卢兄请。”这要换在平时他早就昂然走在前面了但如今石公子和卢传薪缔了交火龙卢琨也水涨船高他不得不对他们叔侄另眼相看。

蓝纯青呵呵笑道:“高兄是咱们的头儿兄弟岂敢有膺请请。”

高顺嘿嘿干笑道:“好说好说。”举步走在前面蓝纯青又抬抬手道:“沈兄请。”

沈长吉连连后退道:“这个兄弟断断不敢卢兄咱们是老兄弟你别和兄弟客气了。”他也竭力套着近乎。

蓝纯青道:“不还是沈兄请兄弟和舍侄还有几句话要说。”

人家叔侄有话说沈长吉只得连连拱手道:“如此兄弟恭敬不如从命。”随着花戟高顺身后走去。

蓝纯青让他们走出数步才悄声问道:“公子已经和你说过了。”

卢传薪点点头也悄声答道:“石公子要我一切都听你老的”

蓝纯青听的心头暗暗一怔忖道:“安庆分舵怎么派了一个女的来”他见多识广一听对方声音尖细便已猜出是个女子不觉皱了下眉头低声道:“待回你就坐在老朽下首最好不要开口高顺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如果给他听出你口音不对可能会使他起疑。”卢传薪点点头他脸上不禁有些红但戴了面具旁人也看不出来。

蓝纯青低声道:“咱们快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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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起居室门前低垂着厚厚的门帘。琴儿抢在前面打起帘子里面银烛辉煌中间早已摆好了一席酒筵红绒的桌毯银盏牙着显得极为富丽围着圆桌一共是五把椅子。两名同庆楼派来的伙计站在下蔷边上伺候。

琴儿朝两名伙计挥了下手说道:“可以开席了。”两名伙计躬身应道「是」立即退了出去。

琴儿才朝卧室躬身道:“启禀公子高师傅三位已经到了。”但见门帘启处石中英换了一身悔红衣衫脸含微笑潇洒举步走出。

花戟高顺穿云镖沈长吉蓝纯青一齐拱手道:“属下见过公子。”

石中英站在上首人如玉树临风连连抬手道:“请坐请坐在下只是为了咱们连日局处船舱难免长途岑寂趁着在安庆不错这是大地方才要他们送了几桌酒菜到船上来大家叙叔喝酒要不拘形迹才能喝得痛快大家愈脱俗愈好来大家就随便坐。”说罢当先在上首一张椅子上坐下。

花戟高顺穿云镖沈长吉蓝纯青三人互相谦让了一阵然后依次落座卢传薪则坐在蓝纯青的下首。两名伙计陆续送上酒菜琴儿手捧银壶替大家面前斟满了酒。

石中英端起酒杯朝大家一举含笑道:“在下和诸位还是第一次喝酒在下先敬诸位一杯。”

花戟高顺等人一齐站将起来同声道:“属下理该先敬公子。”

石中英一口喝干杯中的酒含笑道:“诸位请坐下在下方才已经说过今晚只是为大家梢解长途岑寂大家要痛痛快快的喝几杯不可拘泥俗礼。”

大家依言坐下他虽然这么说大家还是未能免俗。花戟高顺干咳一声举杯道:“老朽借花献佛敬公子一杯。”石中英连说「不敢」也和他干了一杯。

蓝纯青大笑道:“好话都给沈兄说了属下只有先干为敬了。”举杯一饮而尽。

石中英也和他对干了一杯等琴儿斟满了酒才举杯朝卢传薪道:“卢兄兄弟已经连喝了四杯咱们兄弟不用互相敬酒大家还是随意吧。”说罢喝了一口。卢传薪没有说话只是双手举杯略微沾了沾唇。

石中英不待大家开口举筷道:“请用菜。”大家都是江湖人几杯下肚也就渐渐免俗互相敬酒开怀畅饮。

花朝高顺平日很少说话,但酒量却是极洪,蓝纯青的酒量也不差,两人这一交上手,一杯又一杯的直往肚里灌。再加穿云镖沈长吉从旁帮衬频频向高顺敬酒,除了石中英和卢传薪面前还是小酒杯,他们三人都已换了大碗。

石中英用小杯和他们干杯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他们大碗大碗的喝。热菜一盘接一盘的上来两缸陈年花雕几乎已有十之八九装进了高顺蓝纯青和沈长吉三人的肚里大家也差不多已有六七分酒意。石中英朝琴儿使了一个眼色两名伙计撒去了残席。

就在大家纷纷站起之时卢传薪很快把一个小纸团悄悄的塞入穿云镖沈长吉的手中。琴儿脸有难色朝石中英躬躬身期期艾艾的道:“启禀公子水还没开还要等一回才能沏茶呢”

石中英皱皱眉道:“难道没人管理开水”

琴儿道:“有是有只是今晚大家部在喝酒……”

蓝纯青忙道:“没关系咱们坐着聊聊也是一样。”

石中英忙道:“你还不快去。”琴儿连声应「是」勿匆走了出去大家依然围着小圆桌坐下。石中英忽然干咳一声目光一惊徐徐说道:“在下正好有一件事要和大家研讨。”

蓝纯青接口道:“公子有什么事但请吩咐。”

石中英笑了笑道:“卢老言重这是一件十分机密之事在下今午接到家父「飞论」说咱们船上已被对方派人卧底……”「飞论」是指飞鸽传书这句话是从戚婆婆那里学来的。

“卧底”穿云镖沈长吉故作吃惊道:“这不可能。”

石中英淡然一笑道:“对方派人前来卧底自然是不可能的事但对方若是以易容之类假扮了某一个人那就很难说了。”

花戟高顺脸上毫无表情阴恻恻的道:“这会是谁?”他转过脸去望着上首的石中英正在等待石中英的回答。

穿云镖沈长吉就坐他的下首接口笑道:“你说还会是谁?”突然出手如电一指朝高顺右胁点了过去。

“嘶……”一缕极其轻微的破空锐啸应指而出。双方相飓尺一个早有存心一个皂无准备手指很快袭上了花戟高顺的「章门穴」。高顺做梦也想不到在谈话之时沈长吉会突然向自己下手。但他终究是经久大敌之人虽然在仓粹之间封解闪避均已不及却本能的猛然吸气硬把「章门穴」旁移了几分。

这真是电光石火般事但听「扑」的一声沈长吉这一指出手极重花就高顺虽然把穴道移开了几分还是抵挡不住口中闷哼一声连椅带人往后一个斤斗摔了出去。这个斤斗当然是他藉以闪避沈长吉再向他出手一种身法。因此他一个斤斗摔出去之后立即站了起来脸色狞厉双目怒瞪着沈长吉厉声喝道:“姓沈的你无故出手偷袭这是什么意思。”

穿云镖沈长吉笑道:“因为阎下是假冒花戟高顺之名前来卧底的。”

花戟高顺强捺着伤势咬牙厉笑道:“你说什么我不是高顺我是假冒的哈哈哈哈你真他妈的活见鬼了。”石中英依然面含微笑坐在上首对穿云镖沈长吉袭击花戟高顺既未出声阻拦也不加可否。

显然石公子卢琨叔侄等人都听信沈长吉的谗言把自己视作了假冒之人一时心头怒火如焚暴喝一声“沈长吉高某先劈了你。”忽的欺身直扑挥手一掌朝沈长吉劈了过去。

沈长吉冷笑一声道:“你假冒了高顺难道还是假的”说话之时振臂出掌一招「横架金梁」潜运功力硬接高顺的来势。但听「蓬」然一震双掌交击两人各自被震的后退了一步。

高顺和他一掌接实只觉左胁隐隐作痛自知方才被他一指偷袭点伤筋骨未能及时运气怕伤及内腑不敢再行出手。而且上来是喝酒的身边未曾携带兵刃但沈长吉的穿云镖属于暗器自然带在身边。石公子既无喝阻之意自己和他动手下去势非吃亏不可。好汉不吃眼前亏。高顺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心念闪电一动闷声不响扭头旋身一个箭步直向门口窜去。

就在他一手掀起门帘之际瞥见一只纤细的像女子的手掌忽然从门外伸手进来。一个小巧的人影当门而立喝道:“你还是回进去的好。”声音入耳高顺已经听出那是书童琴儿。他推来的手掌似是不会用什么气力。

高顺自然不会把琴儿放在眼里因此也不会闪避只是举手轻轻一格。琴儿这一掌推来的不算太快但高顺的去势却是相当快速。高顺随手一格身形并未停止但当他手掌还未触到琴儿手掌之际立时发觉不对。因为琴儿椎来的手掌在这一瞬之间竟然快的出奇不待高顺手臂格到已经拍在高顺左胸之上。

这一掌不但快而且拍落之时软得有如棉花使入一无所觉但当掌心按实就立生震力内劲暗吐。高顺真没想到一个十五六岁的书童竟然会有如此高绝的内家学力口中不觉闷哼一声一个人被推的往后连退了三四步。

这一下就像是他自己凑上去的窜去之势既炔后退之势更快本来森冷的面目一片煞白紧闭着嘴唇显得有些喘息一双眼睛已经布满了红丝想见他心头是如何的怒火如焚了。此时只见他目光如刀凌厉的注视着石中英冷然道:“公子那也是怀疑高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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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英仍然踞坐上首十分平狰的抬目望了高顺一眼含笑道:“高老只要提得出有力证据证明你并非冒名顶替的人在下自然不会再怀疑你了。”

他话声甫落只听里间卧室之中有人阴恻恻接口道:“证据就是这里。”门帘掀动走出一个人来。

高顺乍睹此人登时如被雷砸脸上肌肉一阵扭曲身不由已的连连却步。原来从卧室走出来的赫然又是一个花戟高顺。穿云镖沈长吉就在他连连却步之际陡地闪身欺去凝足十成功力抡掌向花戟高顺劈击过去。

花戟高顺自知伤势不轻勉强按住一口翻腾的血气双掌护胸身形一旋避开沈长吉的掌势飞起一脚朝沈长吉踢去口中厉声道:“原来你们是设好的圈套。”

后来的花戟高顺刷的一声撒出一长一短两支铁戟阴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假冒高某。”双戟一扬交叉攻到。

高顺自然认得对方手中两手铁戟正是自己之物心头急攻交迸厉吼一声不退反进双掌挥舞朝后来的花戟高顺急扑过去。他这一扑五指如钩使的是「空手入白刃」不用说志在夺取对方手中的双戟。

蓝纯青大喝道:“公子面前还不束手就缚真想顽抗么?”挥手一乍疾劈而出。

花戟高顺拧腰一窜暴射丈余足尖点地身形暴起朝右首一扇木窗冲去。沈长吉看他向木窗冲去追踪一掌未曾将他击着。后来的花戟高顺挥动双戟朝他身后扑去花戟高顺连番受榆但他一身武功实也了得听风辨应身形横闪开去

转眼间但见这两丈多宽的船舱之中火龙卢舰叔侄在左沈长吉和假冒自己的人在右把自己截在中间。帘外还守着书童琴儿大有不让自己生离此室之势。他此刻已经横上了心双目尽赤眼看石中英依然行若无事的坐在上首不由的恶向胆边生突然转身双手提胸朝石中英扑了过去。

石中英端坐如故似是丝毫没有戒备他来势如风双爪疾落一下就抓住了石中英的双肩双手用力摇撼口中厉声喝道:“小子你说你究竟是何居心”这一瞬间后来花戟高顺挥动双敦疾扑身后沈长吉蓝纯青卢传薪等人一齐向花戟围了上来。

花戟高顺双手抓注了石中英精神登时为之一振扭头阴森喝道:“你们谁敢过来我就先毙了这小子。”

须知双肩「肩井穴」虽非死穴但因此处神经密布一被拿住全身即如触电肢体绵软无力纵然神志清醒一身力道全失就算武功再高的人也使不出来了。在场几人眼看石中英被他抓住一时投鼠忌器果然不敢巡进。

石中英脸上依然神色不改带着笑容看了花戟高顺一眼徐徐问道:“你还有何说。”

花戟高顺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你小子倒是镇定的很。”一面厉笑道:“我要你说出来这假扮高某隐害老夫是准的主意”

石中英微笑道:“这倒奇了这些话在下正要问你你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

花戟高顺怒哼一声十指运劲厉笑道:“现在老夫正在问你你说是不说。”

石中英轻笑一声耸耸肩道:“你自己不说要问在下在下又去问谁”花戟高顺突然感到不对了。

照说自己十指如钩紧紧抓在石中英「肩井穴」上力足洞穿金石他双肩如何还能耸动就在这一瞬间突觉自己紧扣着对方穴道的手指被一须无形潜力震弹而起。石中英已经站起身来手指连弹一下点中了花戟高顺胸前几处大穴。高顺连哼都没哼一声应指往后便倒。

穿云镖沈长吉吁了口气笑道:“公子神功盖世属下方才还替公子耽心呢。”他一向善于奉迎但话声出口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石中英脸上不见一丝笑容两道慑人目光有如两柄利剑直向自己射来。在这一瞬间后来的花戟高顺和火龙卢烬(蓝纯青)叔侄已经「品」字形围了上来。沈长吉也是老江湖了这种情形那会看不出来心头一窒笑容也僵住了。

石中英没待他开口冷然喝道:“沈长吉你早已知道花戟高顺是冒名顶替卧底来的怎不早说。”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沈长吉骇然道:“公子明鉴属下事先并不知道。”口中说着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蓝纯青右掌一伸迅快的拍在他身后喝道:“沈长吉公子正在问你的话你若敢妄动莫怪老夫出手无情。”沈长吉外号「穿云镖」只要给他缓过手来暗器就可出手因此蓝纯青不得不防他一着。

沈长吉惊骇失措望着石中英怕恐的道:“公子属……属下真的不知道。”

石中英平静的道:“据我所知你不但是他同伙而且也是冒名顶替来的在下能容一个卧底来的奸细留在身边么?”

沈长吉也是老江湖这回听懂了连忙躬躬身陪笑道:“原来公子是不要真的。”

蓝纯青沉喝道:“你此话怎说。”

沈长吉道:“因为在下是奉命听候公子调遣来的不论公子有什么吩咐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蓝纯青听出一些口气依然沉喝道:“你是奉谁之命”

沈长吉忽然左手剑诀一指眉梢连连躬身道:“属下自然是奉主人之命了。”

石中英看他也剑诀指眉符合了暗号心头大感意外不觉失声道:“你……”

蓝纯青不待他说出口来就朗声道:“精虹直欲冲牛斗。”

沈长吉连忙接口道:“正义人间好护持。”

蓝纯青道:“报个数来”

沈长吉道:“七星剑下第二人。”

蓝纯青释然笑道:“果然是自己人。”

沈长吉拱拱道:“卢兄是……”

蓝纯青笑了笑道:“兄弟江老七。”

沈长吉听的肃然起敬慌忙躬身道:“属下该死不知你老是总护法。”原来蓝纯青说的「江老七」者就是「护剑会」南七省的总护法是也。

蓝纯青含笑道:“咱们在船上还有一段日子沈老哥不是叫老朽卢兄的好。”

沈长吉道:“属下遵命。”

蓝纯青道:“好了都是自己人了还是坐下来再谈吧。”

石中英看了地上的花戟高顺一眼问道:“老前辈此人如何处理”

蓝纯青道:“他只是石家庄重金礼聘来并非老贼心腹暂时不如先把他送到底舱去再说。”石中英起身道:“晚辈这就把他送下去。”

后来的花戟高顺他是龙门帮安庆分舱杨大寿的内弟「剑软掌柔穆老三」穆慎行忙道:“公子不忙这人由兄弟把他送下去就是了。”说完一手提起花戟高顺大步往卧室中走去。

大家依然围着小圆桌坐下琴儿掀帘走入他已经切了一壶茶送来然后取了几个茶盅给大家面前斟好了茶才行退出。蓝纯青一手端起茶盅朝沈长吉问道:“沈兄咱们送出去的假李帮主真的死了么?”

沈长吉道:“不错那晚属下奉到剑主之命协助掩护一号把假冒李帮主的贼人弄出去当时一号并未惊动巡山八猛顺利通过后山怎知那晚正好是沈长吉巡查后山被他发现喝令一号停步一号并未理会反而加快脚步朝前奔掠沈长吉愈发起疑一路紧迫不舍一号虽是身上背着一个人脚程跑得极快三镖之中一镖从假李帮主后心插入同时也贯穿了一号的前心。”听他口气原来他并不是穿云镖沈长吉。

蓝纯青“你不是沈长吉”

沈长吉笑道:“属下派到这里来一直只是石家庄的一名园丁做些杂活直到第二天剑主为了替死去的一号报仇亲自解决了沈长吉才指派属下接替了沈长吉。”

蓝纯青一手摸着苍髯颔首道:“原来如此。”他并没有询问他是谁这是「护剑会」的规矩只要手式和口令符合了不能问对方的身份。于是这位沈长吉虽然已经不是穿云镖沈长吉大家仍然把他当作穿云镖沈长吉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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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经开了舱底还是黝黑的烛光在摇晃着虽然并不太亮但已可看清每一个人的脸孔。戚婆婆蜷曲着的人身躯一震陡地睁开眼来她看到自己面前静静的站着三个人那是独角龙王李天衍石中英和假扮祝琪芬的左月娇。戚婆婆展动了下手臂双手依然动弹不得她坐在船板上冷森地哼了一声。

独角龙王低喝一声道:“防她咬舌自绝。”石中英急忙伸手食中二指点了她「迎香」「牙腮」二穴。

独角龙王觉沉声道:“戚婆婆老夫有话问你你若是好好回答老夫可以不为难你但你若想在老夫面前耍什么花样须知老夫并不是好说话的。”戚婆婆张张口似要说话但因两处穴道被点说不出话来。独角龙王朝石中英微微颔首石中英右手疾出拍活了她两处穴道。

戚婆婆吸了口气问道:“你要问什么?”

独角龙王道:“老夫想知道的就是你们这个神秘组织。”

“神秘组织”戚婆婆膛目道:“什么叫做神秘组织”敢情她没念过书不懂「神秘组织」这四个字的意思。

独角龙王道:“神秘组织就是很秘密的帮会。”

戚婆婆摇头道:“咱门只听命于盟主一人没有什么帮会。”

独角龙道:“那么你总知道他的来历了。”

戚婆婆道:“盟主是六合门的掌门人各大门派公举出来的武林盟主你李帮主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独角龙王怒哼一声道:“戚婆子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蒜”

戚婆婆道:“李帮主这话就奇了老婆子落在你们手里你问我的话我那一句答的不真实了。”

石中英在旁插口道:“你难道不知道那老贼是假冒我爹之名他不是我爹吗?”

戚婆婆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石中英”

石中英道:“不错。”

戚婆婆道:“我只知道盟主因独千在十年前失足落水心头甚是悲痛才收了一个义子叫秦小芳后来你突然回来盟主本已怀疑你有为而来你又一再在暗中和盟主作对才认定你是「护剑会」派来的奸细决心把你除去对要秦小芳假扮了你老婆子并不知道盟主假冒你爹的事。”她口中说的秦小芳自然是七星剑主祝琪芬假冒的那人了。七星剑主祝琪芬自然是杀了秦小芳才混进石家庄去的。

石中英看她说的不像有假但依然并不放心回头朝左月娇问道:“妹子她说的是真的么?”

左月娇微微摇头道:“我知道的有限但戚婆婆说的这些话却是不假。”

戚婆婆呷呷尖笑道:“小丫头你别在老婆子面前得意要不要老婆子把你一起抖出来”

左月娇脸上一红轻哼道:“随便你我不在乎。”

独角龙王沉哼道:“戚婆子你是那老贼的心腹你会不知道老贼来历这话有谁能信莫非老夫对你太客气了。”回头朝石中英喝道:“石世兄你给老夫点她「吊筋穴」。”石中英答应一声正待举手点去。

戚婆婆脸色剧变大声道:“且慢。”

独角龙王冷晒道:“你说是不说。”

戚婆婆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若是不信不妨问问这丫头我老婆子从前是干什么的。”

独角龙王道:“你从前是干什么?”

戚婆婆道:“李帮主是江湖上的大人物试问有没有听说过我戚婆婆的字号当然没有。那就是说老婆子这块料在江湖上是个微不足道的人怎会是盟主的心腹”她没待独角龙王开接下去说道:“李帮主虽然没听说过老婆子的字号但你总听说过江湖南一带活动的「拍花党」吧老婆子就是「拍花党」的老祖宗二十年前的七花娘……”

独角龙王微微点头道:“七花娘老夫倒听人说过。”

戚婆婆得意的道:“原来李帮主也知道江湖上有我这个七花娘。”

石中英道:“你武功不弱用毒也高明的很。”

戚婆婆呷呷尖笑道:“因为老婆子是我老鬼师父的关门徒弟颇得师父钟爱本来咱们这一门不但武功不高而且也只会一些迷魂香迷魂粉但师父在有一年无意之中在一座破庙里遇上一个垂死的老道人送给师父一本手抄的武功秘友和用毒的书那时没有满师的只有我一个所以师父就传给了老婆子……”

独角龙王道:“你什么时候和老贼勾结上了。”

戚婆婆老脸微微一张歪着头想了想才说道:“咱们「拍花党」原是到处拐小女孩来有的卖入戏班有的卖入勾栏那年……晤大概在十二年前盟主派人来和老婆子来接洽要买一个小女孩……”她目光溜了左月娇一眼又道:“来的那人就是屈总管他挑中的就是这丫头。”

接着说道:“第二次屈总管又来找我说要买一个男孩那就是后来假扮石公子的秦小芳那次盟主就赏了我一千两银子当我回到家里之后就发现中了一种慢性剧毒……”

独角龙王道:“那是屈长贵下的毒”

戚婆婆切齿道:“就是他。”

独角龙王道:“你不是也擅于用毒么?”

戚婆婆恨恨的道:“我那老鬼师父传我用毒之时其实还留了一手几种最厉害的毒药和解药方子都没传给我他死了之后我虽然从他那册破本子上发现后面被人有撕去了一二页当时也并未在意一直等到我身中奇毒连服了几忡解毒药九仍然无效才知我那老鬼师父留的一手是书中最重要的一页。”

独角龙王道:“后来呢”

戚婆婆道:“等我毒发之日屈总管就赶了来他劝我投到盟主手下才给我解药。”

独角龙王道:“你就这样投到老贼手下”

戚婆婆道:“我不答应也不成啊他给我的解药只能维持三个月若是百日之内没有解药就得七孔流血而死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独角龙王道:“这么说你只是受他们控制并不知道他门内部情形”

戚婆婆道:“老婆子在他们里面论地位还不如丫头呢她如今是盟主的义女石家庄大小的丫儿她可作得一半主张这叫做乌鸦飞上了凤凰巢不然老婆子每次到石家庄会小姐长小姐短的巴结她”这倒也是实话左月娇也曾说过她每次去都竭力的奉迎着她。

独角龙王道:“你也不知道龙门帮发生的事”

戚婆婆道:“我真的不知道盟主只说左丫头不听话要我严加管束把她送到龙门帮去上船之后我甚至连里面一间囚禁的是谁都不知道石家庄的规矩凡是没告诉你事就不准多问因此钥匙虽由我保管但琴儿每次送饭进去我都没有问过一句。”

独角龙王听倒也相信问道:“你说的句句是实”

戚婆婆道:“老婆子若有一句虚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独角龙王看了石中英一眼那意思是说「看来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一面持须说道:“好吧老夫相信你但你仍得委屈些日子等咱门到了龙门帮卞住了这些贼之后自会放你。”

戚婆婆的听大急说道:“李帮主你行行好你们要问我一字不漏照直了说了老婆子这次奉命押送左丫头要到了君山才能领到解药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独角龙王道:“你尽管放心老夫逮住了他们自会要他们给你解药如果老夫此行失败了你戚婆子那也只好认命了。”

戚婆婆还待再说石中英伸手点了她睡穴一面问道:“老前辈认为她说的可靠么?”

独恿龙王一手持须说道:“虽有避重就轻之处但大致还不算假。”

左月娇道:“李帮主说的极是她说的这些话和我知道的差不多。唉我在石家庄住了快八九个年头也一直不知道干爹竟是冒名顶替的人。”

独角龙王沉吟道:“这些贼党一定有一个神秘而严密的组织只是咱门不知道罢了。”正说之间只见里间舱门启处走出两个人来。一个正是和戚婆婆面貌一般无二的老姬另一个则是假扮卢传薪的人。

独角龙王目光一抬含笑道:“方才她说的话弟妹都听清楚了。”

那和戚婆婆一般无二的老姬连忙欠身道:“贱妾都听清楚了。”

假扮卢传薪的道:“娘你不是说有话要问左姐姐么?”

那和戚婆婆一般无二的老岖笑道:“娘是说好跟左姑娘在一起娘若是疑问也可以随时向左姑娘请教的。”

左月娇道:“伯母要问什么晚辈知无不言。”

原来这假扮戚婆婆的正是龙门帮安庆分舵主双枪杨天寿的妻子「夺命金丸袖底针」穆五娘假扮卢传薪的则是她女儿杨杏仙。她们是杨天寿回去之后和假扮戟高顺的穆慎行一起扮作送酒的伙计上船来的。这是蓝纯青和独角龙王计划好的先把船上贼党全换上了自己人才能上君山去出其不意一网打尽贼党他们自然全是由石中英动手易的容。

石中英问道:“李帮主咱们要不要再问问花戟高顺”

独角龙王道:“不用了高顺只不过是石家庄重金礼聘来护院师傅目前大概也和戚婆婆一样被他们下了奇毒受人控制他知道的决不会比左姑娘戚婆子多连左姑娘戚婆子都不知老贼底细高顺更不会知道了由此可以看出这老贼心机之深委实令人可怕。”

石中英道:“贼党图谋篡夺各大门派进而妄想称霸整个武林这是一个极大阴谋范围不能说小不可能只有一两个主谋其余的人一点也不知道。”

独角龙王点头道:“石世兄说的也是。”

左月娇道:“我想除了干爹和总管屈长贵之外像爹(华山祝景云)八卦门高翔生百步神拳邓锡侯风云子赵玄极还有假冒李帮主的贼人这些人都应该知道内情的。”她十多年来叫惯了爹干爹一时自然无法改过口来。

独角龙王拂须笑道:“不错咱们只要一举逮注这些贼党江湖上就可以太平了。”

石中英道:“那老贼老奸巨猾只怕未必能逮得住他。”

独角龙王呵呵笑道:“这个石世兄只管放心君山三面环水老夫不信他能飞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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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船继续在航行船上虽然已经换了几个人但一切如常好像昨晚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花戟高顺(穆慎行)依然那么做岸很少和人家说话。穿云镖沈长吉还是那么笑口常开看到什么人都谦恭有孔。卢传薪是杨杏仙乔装的因为卢传薪和石公子订了交所以她不得不经常陪石中英下棋谈天也经常在第三层舱中进出。

这可苦了石中英他既然明知她是女的难免就处处感到局促不安。倒是杨杏仙的落落大方和他有说有笑毫不避嫌。这几天两人同桌吃饭聊天下棋有时手扶栏杆井肩远眺江面除了晚上她回到底舱和娘一起睡觉几乎整天都和石中英在一起。

娇柔的杨姑娘如今正当寂寞的十六岁。她本来空虚寂寞的心扉如今却闯进了一个的影子。她好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遇上了春天就显得活泼起来。自然她不再寂寞了。有时会娇羞的笑有时会脉脉含情凝视着他她连自己已不知道已经偷偷的爱上了他。

这也难怪那个少女不多情石中英不是呆头鹅也自然感觉得出来。杨杏仙虽然装扮成卢传薪但她却长得柳眉如画杏眼如波尤其是一张小圆脸宜喜宜哎一张小喘唇又甜又翘。就是她长得又娇又美又带点稚气会使人情不自禁。

白天要陪着杨杏仙晚上却要陪着左月娇这种齐人之福也够石中英消受的。他先把自已脱个光溜溜一根宝贝早已怒涨如铁棍在一丝不挂的下体晃悠以一种征服者的傲态注视着左月娇的动作。左月娇娇啐一声颤抖着慢慢解开了衣服上衣掉下胸前丰满成熟的玉乳坚挺的抖动着。

看着石中英那「雄纠纠气昂昂」的大宝贝左月娇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欲火逐次高涨阴道里已经湿润润的。她这时候闭着双眼呼吸急促的娇喘粉脸羞红的低着可知已经春情激荡心情混乱娇艳如花风姿迷人。

一对胀满的玉乳丰满极了两粒红艳的奶头挺立在前面全身成熟丰满雪白细嫩的肌肤修长的粉腿大腿根部的小丘肥满美极浓密的阴毛在雪白胴体的对比下更显得诱人至极。石中英双手从背后伸到前胸一把握住两颗乳房又搓又揉手指也捏着那两粒奶尖再将头伸过去紧紧吻住她的樱唇吸吮着她的香舌。

左月娇被摸得浑身不住的颤抖石中英此时欲火烧炽着全身大宝贝早已硬得涨痛非得一洩不快不再播弄双手托起左月娇的娇躯往床上一放左月娇也就四平八稳地仰天躺着。忙低下头用嘴唇含住那粒艳鲜的大阴核又舐又咬一双毛手抓住两颗大乳又摸又揉。

左月娇被石中英摸得全身发抖阴核披吮吸的全身软麻已无反抗的力气只有摇动嫩臀左摇右摆麻痒欲死淫水直流口中娇呼“大哥……喔……啊……噢……”她此时春心荡漾全身发抖真惹人心痒太美太诱人。

左月娇的阴毛浓密乌黑又粗又长有点卷曲将整个阴丘包得满满下面一条肉缝若隐若现红通通好像少女的家伙。肉缝上已经缀满了水珠渍小阴唇一张一合好似小嘴巴想吃奶。石中英一看神情知道该下手了于是站起来顺手拿起床上的枕头垫在左月娇的丰臀下面把两条玉柱般的粉腿用力拉开抬高用手拿着宝贝对正阴穴用力往前一挺「噗滋」一声大龟头应声而入。

石中英感觉大龟头被一层暖暖的细细的嫩肉紧紧夹着爽快极了。双手将粉腿推向双乳上方使左月娇的阴户更形突出再一用力大宝贝又进入三寸。

“啊……噢……唉哟……哎呀……喔……喔……”左月娇娇呻不停。又顶一下宝贝终于全根而没大龟头抵住花心左月娇又一次全身颤抖阴壁紧紧地咬住了宝贝阴道紧缩一股热热的淫水直冲而出。

“啊……啊……舒……舒……服……快……快用力……插……都给……给你……啊……啊……哎……哎……”左月娇扭动着细腰嫩臀双手紧紧抱住石中英双脚也紧缠着男人的腰。

“哦……啊……美……美死了……大宝贝碰到……花心……啊……舒服……爽……”石中英狂抽乱顶把左月娇顶得欲生欲死。只感觉到阴户里被插得又酥又痒畅快无比那粗大的龟头插在阴穴里顶住花心使她双腿酸软浑身哆嗦。

“哎……冤家……插吧……索性……插死我好了……哎……啊……哎哟……哎哟……我……我要死了……喔……喔……哎……嗯……”在石中英的大干特干的狂态下左月娇又被引进疯狂的状况挺着扭着叫着喊着一次又一次的丢了又丢。

左月娇歇斯底里一般的叫起来粉脸嫣红媚眼欲醉她已径欲仙欲死淫水直冒花心乱颤嫩臀拚命摇摆挺高配合男人的抽插。石中英也像发了狂像野马像饿虎搂紧了左月娇用足气力拚命急抽猛插宝贝直上直落雨点一般冲击在左月娇的花心上「噗滋」声不停。

含着宝贝的小穴随着抽插的节奏一翻一缩骚水一阵阵地泛滥顺着白嫩的屁股流在床单上湿了一大片。一阵抽搐一洩如大江水双手双腿一松全身瘫痪。左月娇已精疲力尽紧闭双眼香汗淋漓只有坚挺的乳房随着微弱的呼吸一抖一抖。

“美吗妹子”石中英搂着左月娇柔声问道。

“大哥你越来越厉害了妹子一个实在支撑不住。”左月娇满脸羞红道。

石中英赧然道:“真的吗我怎么自己不觉得”

左月娇娇嗔道:“你啊就像一头饿狼……”石中英不好意思地笑笑左月娇接着道:“大哥你看杨姑娘怎么样啊。”

石中英脸上一红赧然道:“什么怎么样啊。”

左月娇娇嗔道:“大哥还给我装糊涂我就不信大哥看不出她那含情脉脉的样子”

石中英赧然道:“我不想伤害她。”

左月娇娇笑道:“大哥此言差矣须不知大哥这样不冷不热的才最伤女孩子的心了。”

石中英讶然道:“难道你要我……”

左月娇娇笑道:“当然这样我也多个姐妹我也可以轻松一下。”

石中英道:“妹子你是说真的”

左月娇笑道:“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会拈酸吃醋吗我才不会那么小气我是真心希望大哥能接纳杨姑娘我真的很喜欢她。”

石中英吁了口气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左月娇娇笑道:“放心大哥我才不会吃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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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杨杏仙跟石中英走的是越来越近这也是因为石中英得左月娇打开心怀诚心接纳她所致。杨杏仙自然欣喜这改变两人的感情真是一日千里拥吻抚摸之事都已发生过只是还未曾及乱。这日晚饭后两人又腻在一处石中英只觉心头火升一把就把她拉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就在杨杏仙的乳房上摸弄起来。

“嗳呀大哥不要这样嘛摸得人家怪难受的。”

“摸得不好用吃得好吗?”

“吃得人家全身发痒我不要。”她口中说不要人却倒石中英的怀里。

石中英一只手抱着她一手把她衣服解开杨杏仙半推半就地让他把上身的衣服给脱下来。他的手就伸在她的乳头上用手指在轻轻的捏弄着她的全身都在酥麻麻人也迷迷糊糊的好像吃醉了酒一样呼吸也不平均了。

这时的石中英知道她又进入情况了拉着她的手就把她拉到床上去一到床上石中英就十分有技巧的脱掉她的裤子来。杨杏仙一被他脱光了就用双手掩着自已的脸心里也在跳。石中英脱光了她也急忙脱着自己的衣服。

石中英全身赤条条的就拉她的手往自己的宝贝上放叫她摸摸自己下面的那根宝贝。杨杏仙就闭着眼睛张开了她的手掌一把就握住了宝贝。石中英挺着硬绑绑的大宝贝对着杨杏仙的大腿上碰来碰去的碰得龟头眼冒出许多黏黏的水。杨杏仙捏在手里觉得很好玩很自然的就套动大宝贝她用力套了几下龟头变得紫红硬得和铁一样。

石中英把她的双腿分开来叫她睡在床边上屁股下面又给她垫上一个枕头石中英蹲在她两腿间用手把她大腿抽了起来。杨杏仙的小穴长得比较小阴毛也不多一撮阴毛都长在阴户上。她那两片阴唇也比较薄红红的。她的小嫩穴眼里也是水汪汪的屁股圆圆的很大。

石中英一拨开她的大腿把头一低就趴在杨杏仙的穴口上先对着穴眼上就吻了一口。他这样一吻杨杏仙就轻轻地把屁股向上抬了一下使得他的嘴正好吻在穴口上一阵热热的嘴唇碰到穴口上她就像触了电一般。

石中英吻了一下穴眼就伸出舌尖对着她的阴唇上连舐了两口舐得杨杏仙把穴一翻一翻的。他伸长了舌尖对着穴眼上面就一口舐了过去正好舐在她的阴核上石中英就用咀唇一口咬住了阴核。杨杏仙感到他咬住了那个最会痒的地方人就酥起来了也控制不住了。她就把大腿分得开开的口中叫道:“哦……大哥……好舒服……”石中英见她浪起来了马上就咬住阴核用舌尖对着阴核上又吮又舐的又对穴眼上也舐了起来。

杨杏仙叫道:“大哥……我这穴……太美了……”石中英对着阴核上用力一吸把那个阴核吸得翻了出来狠狠的对着上面就吮了起来。杨杏仙被他的舔舐穴里又痒又酥的骚水就像尿尿一样往外直冒。

石中英这时伸出了他的舌尖对着穴眼里一顶一顶的杨杏仙感到穴里一热一酥的十分舒服。她就叫道:“舐的狠一点呀……好舒服……大哥……你好会啊……”

石中英用舌尖连连地对着杨杏仙的小嫩穴里弄进弄出的弄得杨杏仙全身都在发抖。他知道她已经到了非要插穴的时候他就放开了小穴不给她舐了。杨杏仙横躺在床上屁股垫在床边的枕头上。那个小嫩穴水汪汪的露在外面穴口上的阴唇还一张一合的双腿开开的一付准备让宝贝插的架式。

石中英挺硬着长大的宝贝正好对着她的小嫩穴他把大龟头对着穴眼上先揉几下。杨杏仙感到一个热热的东西圆圆的在穴口上揉了起来又酥又痒的专门对着那个穴眼上磨弄着。他的龟头上已经磨弄上了很多的骚水穴口滑滑的龟头也滑滑的。他就向着杨杏仙的穴眼中用力的一顶。杨杏仙猛地感觉到她的穴口一裂「哔」地一声她就叫起来了“嗳呀……大哥……好痛呀……”她还没有叫完石中英用力一顶那个大龟头就顶进去了小穴很紧龟头像被紧紧捏住一样。

杨杏仙叫道:“嗳哟……我不要了……这好痛呀……这样……穴会弄炸的呀……”

石中英把大龟头插进去了就用手抱着她的屁股同时说道:“你不要紧张嘛已经插进去了。”杨杏仙感到这种痛完全是把穴撕裂了一样。石中英又顶了两下她低头一看她那个小嫩穴涨得真快炸了龟头插在穴眼中小穴里淌出些红红的血。

石中英知道她的处女膜已经插破了就对她说“不会再痛了宝贝弄进去了一节处女红已经淌出来了。”又用力一顶长大的宝贝又弄进去了一节。

杨杏仙感到穴里又猛一涨里面也裂开了硬生生地在痛。她把眉头一皱叫了声说“嗳哟……痛……”石中英双手架着她的大腿屁股向前一顶宝贝就往穴里一钻整根宝贝都弄进去了。

杨杏仙大叫起来“嗳哟……大哥……这一下真要命了……”叫得石中英笑了起来就用宝贝连连抽插了几下插得杨杏仙张着大嘴头也在冒汗痛得全身发抖。

石中英见她痛得可怜同时第一次开苞屁股又垫得那么高这种插法是最厉害的就是天天在插穴也会吃不消。他就停止了抽插把宝贝放在穴里泡着。杨杏仙感到他不动了穴里只是涨涨的那种痛已经没有了。就对石中英说“就是这样的弄在里面不要动动起来我会痛死的。”

石中英笑道:“听你的我不动了如果你叫我动我也不动。”石中英也不再多说了他感到宝贝被套得紧紧的真像大口咬住一样。

杨杏仙则感到穴里奇涨那宝贝弄在穴里还一硬一硬的。她想仔细地试试味道就用穴一夹。夹得穴口痛了起来同时她那个小嫩穴也火辣辣的好像又在发烧又在痛又加涨痛地滋味。本来刚才插上的时候穴里冒出来很多骚水现在一痛一涨那骚水也不来了使得穴里好紧好紧。简直火烧一样叫人难过。好在石中英不再顶了如果石中英再抽插小穴还是会冒出水来的。

石中英一面用手在她的屁股上抚摸着。杨杏仙屁股是最敏感的。经他一抚摸她就全身都酥起来。石中英另一只手又在她的奶头上一揉一揉的弄得杨杏仙只是喘气口中也吞了几口口水。这样泡了有一会杨杏仙的穴起了变化里面有点痒痒的。她心里在想怎么会痒起来了本来好痛好涨的现在感不到痛了。这一痒就真的痒得叫人有点受不住了。

“嗳呀……大哥……穴心上怎么痒起来了……越痒越厉害……”她的心里一急就把屁股一摆扭动了两下这一扭动穴里的痒减轻了同时还有些舒服起来。

石中英知道她已经适应于是就用宝贝在穴里开始抽送起来。杨杏仙感到石中英这抽送简直使她舒服美得快上天了穴里的痒没有了痛也没有了只是涨涨得舒服极了。石中英他越顶就越舒服舒服得穴里在冒水了穴水一冒就流个不停他的宝贝也顶得有力了。小嫩穴开始响起来了他往穴里一顶就听到「噗滋」一声。

杨杏仙叫道:“大哥……我……好美……顶得快……也重一……点……”

石中英硬挺着长大的宝贝用力的在插弄了越送越快越顶越深杨杏仙的穴「噗滋」「噗滋」地连响着。她被插的气也不均匀了可是真的太舒服了这种舒服叫人形容不出来。杨杏仙感到穴也不痛了只是在响响得十分好听。她就抱紧了石中英浪叫道:“好哥哥……弄这事……怪……美的……我快要……舒服死了……狠点嘛……插得深一点……”

石中英一边抽送一边低头向着穴上一看那个嫩穴穴眼涨的翻了很大。宝贝往外一拔穴里的嫩红肉也跟着往外翻往里一插穴口一张涨得好大。石中英觉得这真是美透了一口气就抽送了三四百下插得杨杏仙张牙裂嘴的喘大气。顶一会停一会使得她换气能均匀些。

一阵狂送猛顶杨杏仙感到人都要飞起来了同时穴心也要掉下来一样。杨杏仙连连地颤抖着身体感到整个人好像要跌倒了一样突然穴心向外一冒全身一阵无比的舒坦她就洩出来了一大堆白白浓浓的阴精杏仙整个人也软下来想说话嘴也张不开了。

石中英也到了最高潮龟头被她阴精一烫他的龟头眼一张也射出了浓浓的阳精。石中英和杨杏仙两人在同一时间射出了精液杨杏仙又舒服又累的也没气力了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自此以后杨杏仙和左月娇经常是轮流陪寝自然乐坏了石中英。这天俩女商量好一起陪石中英三人相拥着就往卧室里走去。

左月娇对杨杏仙道:“还等什么脱衣服吧。”三人一下子就脱得一丝不挂横躺上床。

石中英见杨杏仙总是羞答答的侧着身子于是用手抓着她的乳房并俯下身子吻着杨杏仙吻得杨杏仙心脏加速跳动这个心险些跳出口来。石中英的手游向她的小腹下面扣着她的小穴口。

左月娇见他搂着杨杏仙深吻时也不干寂寞地往石中英的胯下摸去用手握着他的宝贝便套弄起来直弄得他的宝贝一柱擎天旗帜高举而顶住了杨杏仙的小腹。杨杏仙觉得有一根粗大的东西顶在自己的小腹上便自然反应的摸了它一把顿时一股热气灼手的感觉于是赶忙将手缩回。

左月娇焦急的说道:“大哥光吻有什么用嘛快干穴呀。”石中英何尝不想只是想再多培养一些情调。左月娇的催促提醒了他何况他的宝贝早已硬得受不了啦石中英赶忙跳下床将杨杏仙的身子拖至床边两手抓着杨杏仙的小腿将宝贝对准她的小穴口然后抱着杨杏仙的屁股用力一顶。杨杏仙猛力大叫“啊呀……痛死我了……”石中英这时感到龟头被阴壁夹的紧紧的而且有点发痛知道已经插进去了这个机会岂可放过便开始用力抽插起来。

杨杏仙叫道:“啊……顶死人了……唔……唔……”石中英开始抽插起来了由慢渐渐的加快由轻而猛烈的行动。

杨杏仙忍着痛领会里面抽插的滋味她闭起眼睛哼道:“美……舒服……我快要丢啦……”

杨杏仙长得美无形给石中英更多的勇气所以石中英的攻势也猛烈无比宝贝也比平时粗壮许多所以杨杏仙感到满足极了。

杨杏仙哼道:“啊……哎呀……美死我了……哼哼……丢出来了啦……月娇姐姐……你……你快来呀……”左月娇听到杨杏仙在哀声求救她连忙摆着同样的姿势两腿分个大开使阴户露出等待石中英的进攻可是石中英依然赖在杨杏仙的身上猛烈的抽送着。

左月娇在他俩作战时看得心中早就发毛淫水直流而出整个阴户四周已成水乡泽国。她见石中英依然干着杨杏仙心里十分焦急于是猛拉着石中英的手臂要他赶快更换战场。石中英见她如此焦急又如此骚浪便由杨杏仙的穴中抽出宝贝来用床单擦了擦后将龟头抵住左月娇的阴户用手指拨开她的阴唇狠力地往穴里插去。只见宝贝顿时没入小穴中左月娇也被这猛力的一击失声喊叫道:“哎呀……小力一点……你……要我的命呀……”

石中英压在左月娇的身上吻着她的脸及全身各处下身则作短距离的抽插。这个动作使左月娇难以忍受觉得似乎不太够劲于是左月娇浪道:“抽呀……快……快一点……用劲点……”

石中英闻声便大胆地开始用力抽插起来甚至抽到阴户口处然后再狠狠地插进去每一次狠抽硬插时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只听得左月娇口中不时发出「唔唔」的声音。石中英一面动作一面问左月娇“妹子好不好过不过瘾”左月娇听了他的话后狠狠的在他胸前捏了一把。

左月娇道:“你……快点……动呀……用劲呀……”于是石中英鼓起精神拼命地抽动着动得整张床「吱吱」作响。

杨杏仙在一旁休息一阵后张开媚眼看着床上正在表演的活春宫不自觉地抚摸起自己的阴户回想起刚才那么粗大的东西插进时的情景淫水又缓缓流出。看见左月娇一股骚浪的样子一直要石中英用劲的猛干而石中英也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态势一阵阵的狂插猛干着干得左月娇舒服透顶极了。

左月娇道:“大哥……哼……哼……好美……唔……唔……我要丢了呀……”石中英道:“我还早呢。”

突然左月娇狂叫道:“啊……啊……完了……我……我……真的要丢了……唔……唔……”左月娇的阴门大开阴精狂泻而出于是紧紧的抱住石中英不停地颤抖着身子。

石中英这时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抽插只觉得一股股的精水流到他的龟头上。他仍然猛力的插着插得左月娇叫道:“这……插到心坎里了……好了……我受不了啦……”

石中英此时觉得左月娇的阴户中淫水太多了抽插起来不够刺激于是便道:“妹子我要抽出来擦擦这样干起来才会痛快些。”于是石中英起身抽出宝贝拿起床头边的布巾将宝贝上的淫水擦干然后再插入左月娇的小穴之中继续抽插起来。

石中英拼命地狠干着肚皮与肚皮相撞时发出「啪啪」的声音而左月娇也不时发出浪叫声“嗯……嗯……好爽呀……没想到……有……有……这样爽快……啊……啊……又……又……又要升天了……”石中英受到左月娇的浪叫刺激猛吸一口气提起十足的精神再次勇往直前奋力冲刺。

经过百余下的抽插后石中英突然加快抽送的速度并且每下都抽插到底。左月娇是个久经战事的人知道石中英已经快要洩精了。不一会儿左月娇口中叫了出声“啊……”原来石中英在用力挺送几下后精门为之大开一股奔放的热流在她的小穴深处喷射而出烫得左月娇失声大叫。

此时左月娇已是全身软绵绵的但石中英依然没有罢战之意。左月娇连忙向一旁观战的杨杏仙说道:“杏仙妹妹……你来吧……我受不了啦……嗯……快上呀……”杨杏仙闻言马上披挂上马准备应战何况她等待许久了。

杨杏仙道:“来吧……大哥……”石中英压到她的身上去用嘴吻着她而杨杏仙握着他的宝贝轻轻摸弄着然后对准自己的阴户。一咬牙杨杏仙忍着道:“大哥……快……快进去……”杨杏仙的双腿高抬而举在空中阴户则大大的张开来如此可以使石中英的宝贝毫无保留的一插到底。

杨杏仙的手又移近宝贝抓住宝贝的一部份放在小穴口上轻轻磨着石中英被这么一抓一磨欲火顿时高涨不已。石中英道:“嗯……杏仙……这样很不错的……不要放手呀……”杨杏仙自己也有说不出的快感而且小穴内有如万蚁爬行的酥麻感。

杨杏仙哼道:“大哥……我……我痒死了……快……快点插入吧……哼……哼……”石中英闻声猛然用力一插直插到底杨杏仙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震动那真是不可言传的快感只觉得全身酥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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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石中英的插送杨杏仙口中不时发出哼叫声“啊……啊……大哥……大宝贝哥哥……唔……唔……快动吧……快快……唔唔……”石中英猛烈的抽插起来猛一抽出特大号的宝贝把阴唇也带翻了似的又狠狠的一插插到了绝境去。

只听杨杏仙叫道:“啊……啊……唔……唔……”现在已分不出杨杏仙这种声调是因为痛苦而发还是由于快感的享受总之她的双手将石中英搂得更紧了。

石中英下体不住的在抽插着抽插了一阵之后杨杏仙吻着他吻着他的脸嘴颈子又吻到胸上来了而且搂得更紧。这使石中英更为用劲了而杨杏仙也更加痛快了杨杏仙浪叫道:“哎……哎呀……好快感……大哥……唔……你要丢了吗……我……我要……”石中英知道她已到了极点只好加速抽插着。

杨杏仙颤抖着说道:“啊……我……快完了呀……”石中英这时用宝贝狠抵着花心穷磨不放好让她享受无限的快感。

左月娇在一旁早已恢复元气了看他们插得死去活来不觉中小穴又开始发痒了。但杨杏仙这时正在紧要关头那里肯放人所以抱得石中英紧紧的并将石中英压在下面自己骑马上阵。她在上面两腿分得开开的上下迎合着。

左月娇吃不到只得干瞪眼她叫道:“自己舒服了就不理会别人。”

杨杏仙假装没有听见只顾自己的动作石中英在下面以腰部向上挺着。左月娇越来越难受了只有用自己的手指挖弄着阴户。石中英见她这副难受的样子就伸过去一只手玩弄着左月娇的阴户用三个指头插了进去弄得左月娇浪水直流。

杨杏仙坐在宝贝上尽情的套动着她自己哼着“啊……好……好舒服……好快感呀……唔……唔……大哥……哼……哼……”

而左月娇被石中英扣弄着阴户更是难过她在床上不停的扭动口中还叫个不停“痒……痒死了……嗯……嗯……”石中英突然一把将左月娇拉过来让左月娇坐在他的头上以阴户对着他的嘴。

左月娇见状急忙催促道:“快点……用舌头……用舌头舔呀……快舔呀……”

杨杏仙则在后面也叫道:“哎呀……快顶呀……我又出水了……”石中英这时腰部狠狠的用力将宝贝向上顶而舌头也拼命舔着左月娇的阴户。

她们两人同样的姿式将腿分得开开的分别骑在石中英的上面就如同双娇同坐一马似的多么令人羡慕。石中英今晚享尽了人间艳福呀。这时左月娇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尤其被石中英的舌尖舔着根本不能太深入只觉得穴中的酥痒有增无减。于是左月娇对杨杏仙道:“杏仙妹妹……你行行好……让我一下吧……”

杨杏仙此时已丢了几次精想换个姿势也不错便说道:“好吧我们换个位置吧。”说着两个人就调换了位置如今左月娇坐在宝贝上用力的大起大落着杨杏仙则享受着被用舌尖舔穴的妙趣。左月娇的屁股摆得更猛烈石中英只觉得龟头越来越涨大宝贝硬得不得了。

石中英对杨杏仙道:“你先躺一下我先狠狠地干月娇几下我受不了啦。”石中英翻过身来压到左月娇身上猛抽猛送的左月娇被插得软绵绵的连动的力量也没了。

杨杏仙在身边更是蓄势以待了石中英道:“月娇不行了杏仙来呀。”杨杏仙就接替了下来。

杨杏仙道:“大哥……慢点插……先把水擦擦吧……”杨杏仙一手握着坚硬的宝贝小心擦着然后自动地送到小穴口石中英利用她塞入的瞬间突然猛力一插而入。

杨杏仙道:“哎呀……大哥……你怎么那样狠嘛……”

石中英故意逗她“不狠怎么会舒服”杨杏仙向他露出媚态近乎淫荡的需要石中英看在眼里心中为之一荡更加紧猛烈的攻击。

杨杏仙道:“哎呀……大哥……哎呀……太妙了……你插死我了呀……哎呀……丢了……唔唔……”

石中英喘道:“杏仙……我们……一块丢吧……”他们翻天覆地了一阵配合得完美无缺彼此的热流汇和着人也紧紧搂着不放。

杨杏仙吻了他一下说道:“大哥你真好令我舒服极了。”他们互相领受着最高的意境享受着飘飘然的感觉。而此时左月娇已疲乏的进入梦乡了。他们三人一阵循环式的肉搏战大家都心满意足而且也精疲力尽。窗外的风还是呼呼吹着而里面的暴风雨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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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晚风雨交加后石中英送走了左月娇杨杏仙二女回到卧室迎面碰上了琴儿。她灵活的明眸中充满了神秘的笑意笑盈盈地说“公子你现在真是乐不思蜀是不是把师姐抛到脑后去了。”

琴儿走到他身边他嗅到阵阵发自少女胴体的特有幽香颇令他神移。石中英笑着道:“怎么会呢好姑娘你想到何处去了。”

琴儿噗嗤一笑摇头道:“只要你敢欺负我师姐看我饶你。”

石中英哈哈一笑轻松地碰碰琴儿的肩臂笑道:“你们师姐妹真有趣说的话都差不多。”这些天与琴儿相处混得熟了少了许多顾忌。加上他把她当作小女孩也没太注意。

琴儿粉脸突涌酡红被他那轻轻一碰碰得心发慌。一个怀春的少女面对一个出众的英俊少年郎一见倾心并非奇事这挑逗性的碰令她如心中电触芳心跳动加剧浑身起了奇异的变化只感脚下似乎发软─有点举步维艰。石中英倒没多大感觉他只当她是小女孩并未在意。

琴儿有点意乱情迷却又身不由己反而倚近他身旁偎近了他的肩膀迷乱地说“公子在你心目中师姐到底占多少呢”

石中英挽住她的手臂笑道:“我对她们都是一视同仁只不过琪芬妹子和我是青梅竹马自然要多占一丁点。”琴儿只感到被挽住的手连同身躯突然发生一阵奇异的震颤与痉孪心跳加速热流迅即通过全身嗯了一声整个娇躯无助地倚入他的臂弯里了呼吸不平静粉颊红得像是怒放的山茶花。

她激情的反态立即感染了石中英。他感到琴儿体内所散发的热力与幽香令他体内起了奇异的变化神奇的感觉如电流般迅即透过全身气血开始翻腾。这种生命的本能变化令他悚然而惊琴儿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这些天来石中英与左月娇杨杏仙二女形迹亲密并未避她小姑娘居然春心动了这令石中英有些始料不及。

石中英猛地手一松深深吸入一口气避开琴儿火热的大眼睛说“琴儿你怎么啦”

琴儿仍旧倚在他怀中幽幽道:“公子我也喜欢你我要像师姐一样做你的女人。”

石中英心中一荡忘形地亲吻着她。一个挑逗撩拨一个情怀已开一个是有意撤出情网一个是春心已动甘愿情海自沉。这一来屋中春光无限好郎情似水妾意如绵。开始他是无意挑逗手眼的一些温存便已令琴儿情欲高涨。最后他自己也乱了开始不克自持燃起了情欲之火。

只片刻间石中英把琴儿吻得神智大乱在他的一双魔手中喘息颤抖昏眩。他也血液沸腾鼻息沉重。琴儿发乱钗横罗裙半解娇喘吁吁意乱情迷地呻吟着说“大哥……你不会嫌我小吧……”

“傻丫头不可乱说哪。”石中英低唤吻着她半裸的羊脂白玉似的胸膛。琴儿在他火热的吻下战慄紧抱住他说“大哥……要了我吧……琴儿……好想……”

石中英望着这位垂手可得的玉人如云的秀发像云瀑般乌晶柔亮骄傲高挺的双峰微微起伏纤细的柳腰配上饱满翘挺的香臀好像向他发出邀请的讯息修长的秀腿夹得紧紧的。他轻轻地拨开她的秀发把她露出来的耳垂轻轻含在嘴里用舌头舔着。她虽然努力的克制但全身仍然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

石中英当然明白这是她第一次享受这种滋味于是他左手下滑到她的小腹上下抚摸。右手上滑到她的乳房毫不客气地隔着衣服揉捏着牙齿改舔为咬啮咬得她浑身剧颤轻轻地呻吟出声。石中英转到她的正面把舌头渐渐移到她的唇角慢慢地侵入。她嘤的一声张开了杏口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快乐地和她的舌头不断纠缠翻搅。琴儿快乐得浑身发软要不是石中英抱着她她早已倒到地上去了。

石中英抱起她娇柔的玉体扔在了床上。室内温暖如春除了红烛发出的「劈啪」声就剩琴儿急促的喘息声了。石中英居高临下欣赏横陈在床上的少女的玉体。经过前面激烈的运动琴儿的秀发已乱如瀑布般铺在床上玉面现出一片潮红挺直的瑶鼻上挂着一滴滴汗珠纯洁玉体上的衣物已被香汗打湿什么秘密都隐隐透现。

石中英熟练的除去了琴儿身上的所有障碍细细地审视着琴儿一丝不挂的绝美胴体。琴儿白玉似的胴体上挺立着两座坚挺柔嫩的双峰大小适中十分惹人怜爱玉峰上两颗粉红色的乳头晶莹剔透令人恨不得立刻上山摘取光滑细腻洁白平坦的小腹上襄着迷人小巧的肚脐眼儿叫人爱不释手。

修长笔直的玉腿散发着美丽的光泽。小腹的尽头双腿紧夹处是漆黑发亮的芳草地但见玉股坟起水蜜桃般的阴户隐隐分出一道红线红线顶端一粒红玛瑙似的阴核娇挺着。

石中英搓揉着琴儿小巧而坚挺的椒乳再轻舔她已发硬突出的乳头。他把手掌放在琴儿的双乳上刚好遮盖她整个小巧的乳房石中英用掌心磨擦她已发硬的蓓蕾琴儿不禁轻声的呻吟。

他伸手在她大腿上轻轻的抚摸魔手一路向上游至她大腿的尽头处刚想有所动作时琴儿下意识地将两腿紧紧的合并把石中英的手紧夹在少女最神秘的地方。石中英用另一只手爱抚她那酥腻润滑的乳峰而被紧夹的手亦微动轻搔着她的大腿内侧琴儿面上露出陶醉的表情闭眼享受着。

突然石中英用力地紧捏了她的玉乳一下琴儿整个人不禁一震双腿不由自主的一松石中英的手长驱直入直抵已经湿润的小穴。石中英向小穴埋首下去吸吮着甘美的蜜液舔着嫩红色的美丽花瓣。她双手用力的搂着石中英的脖子挺直腰肢将阴户向他的嘴巴贴近。等到他把舌头伸进去的时候琴儿已经有了两次高潮早已神智迷糊了。

石中英托起琴儿的香臀将巨大的宝贝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口一挺腰缓缓将自己的宝贝塞进了琴儿的处女小穴。由于经过之前充分的润滑以及阴道嫩肉的坚实弹性琴儿并未感到多少疼痛只是有一点点被撑开的感觉。石中英开始将宝贝退出再缓缓送入。然而那小穴却开始夹紧缩着肉壁让他的宝贝受到莫大的刺激。

“啊……啊……大哥……这就是……欢好吗……哼……好舒服……”石中英将她的白嫩的双腿抬起来架在肩膀上运用九浅一深法抽插着。几十下之后琴儿全身紧绷了起来头开始向后仰喘息凌乱。小蛮腰配合着他的抽送上上下下似乎是想要获得更多的疼爱。

“啊……大哥……人家……想……要……你都不……给……人家……那种深……深点的……坏……坏死了……”石中英没等她说完宝贝就立刻快速抽插起来。每一次插入都深深地捣在阴道的尽处。

琴儿娇躯一震没命的叫了起来“啊……不要……太……太里面了……啊呀……弄得太深了……”石中英充耳不闻埋头狠干经过几百回合后琴儿的呻吟声大了起来最后一声尖叫少女花心深处射出滚烫的阴精。

石中英将宝贝抵在她的子宫口滚烫的精液灌满了她的花宫。两人交缠着身体石中英搂着琴儿说道:“琴儿我要一生一世照顾你。”琴儿感动地向他奉上热情的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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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英今天早上开了琴儿的苞特别高兴。吃过晚饭后石中英又把琴儿拉到房中笑着说“好妹妹我们来演大杂戏如何?”

“什么叫大杂戏你说来听听。”琴儿被石中英开过苞之后春心已动。

“你不懂我表演给你看。”说着替琴儿脱了衣服自己也脱光后便叫琴儿跪在床上趴下屁股高高的翘起。石中英握着大宝贝就从琴儿的屁股沟穿过插入琴儿的穴心里跟着一阵乱插。

琴儿羞红着脸笑骂“好哥哥你怎么学会公狗的姿势”石中英双手从背后抱着她的胸部抚揉她的奶子口中笑着答“狗的姿势虽不好看但是很好玩。”说着一抬七八寸长的大宝贝在琴儿屁股后面向前奸过小穴里琴儿自己翘起屁股一连插了六七十下他感到琴儿的小穴里流出了阵阵淫水。

粗大的宝贝弄得淫水直往外流由于淫水过多宝贝插进去相当滑润「噗滋」「噗滋」的声音也特别响。石中英听到这种怪声更欲火焚身抽送也变得更快只见他屁股一起一落快速无此。他干得相当痛快嘴里也喘着气哼说“哎哟……琴儿……你的小穴真好……水真多……我的大宝贝泡在里头太舒服了……琴儿……你的穴心会咬人……咬得我的龟头太舒服了……”

石中英的双手用两指把琴儿的奶头夹住指甲轻轻地扣住琴儿的奶头他每扣一下琴儿便浑身的颤抖一下同时她的穴心也更用力夹住他的龟头。她浪叫道:“好哥哥……你真会玩穴……啊呀……你从那儿学的……我痛快得……要出精了……”

琴儿的穴心像夹子似地死夹石中英的龟头屁股拼命地向后顶样子浪透了。石中英知道她快出精了便凶狠的插顶住她的穴心。果然琴儿雪白光滑的屁股一阵颠抖两眼翻白石中英连忙放弃摸玩她奶子的双手改为死命地抱住她小肚子也紧紧的贴住琴儿的肥臀。

“哎哟哟……天……天……我上天了……太痛快了……啊呀……”一阵浓厚奇热的阴精射在石中英的龟头上。

石中英也被她热烫的阴精射得把持不住连打了几个冷颤龟头涨大了一倍撑得琴儿的穴心差点透个洞她大叫“天啊……公子……你的龟头……太大了……你太用力了……我的穴心……破了……”

石中英喘着说道:“琴儿……你才十四五岁……怎么那么多……太烫了……热得我快升……天了……我……出来了……我顶……我要顶……到……你的……子宫里……啊呀……太痛快了……”

他感到一阵销魂蚀骨的快感来临龟头抖动几下奇烫的精子像连珠炮似的射进琴儿的子宫里。琴儿的穴心被烫得紧紧地缩住拼命地吸挟石中英的龟头两人谁也不让谁双方哼哼的浪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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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休息了一会石中英的大宝贝又翘了起来琴儿摸弄着大龟头吃吃的笑出声。石中英嘻皮笑脸的说“好妹妹你的小穴难道过瘾了。”

琴儿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管套动石中英的宝贝。其实琴儿在尝到了挨插的好滋味后欲火比其他诸女更凶她的阴户刚擦干净现在又流出淫水了。石中英搂着琴儿火热的嘴唇吻着琴儿光滑似玉的肉体他的手指摸遍了琴儿的每个细胞。琴儿被他摸得淫水更多了慢慢的流到大腿上石中英见了笑道:“好一个小穴真是太浪了。”

石中英张开琴儿的大腿自己爬在琴儿的肚皮上面对着琴儿的脚尖屁股翻过来对着琴儿的脸。他低下头来吻琴儿那白红相映的小阴户他的舌尖在琴儿的穴口乱舔。

“嗯……嗯……哥……你舔得……我的……小穴太痒了……里面痒……穴心痒……啊呀……”琴儿的小浪穴被石中英的舌尖一舔流水流得更多了流湿了整道屁股沟她的小肥臀也跟着在扭动。石中英见她的浪样子舌头更舔得更起劲舌尖插入琴儿的阴户内舔吻琴儿的阴核。

“天啊……太舒服了……大哥……想不到你……的舌头……也会玩穴……我愿意一生都让你玩……”琴儿被石中英舔得奇痒难耐石中英连忙收起舌头把琴儿抱下来。琴儿被他怪异的举动弄得莫名奇妙她问道:“好哥哥你不玩我的小穴抱小妹下床干吗?”

石中英嘻嘻一笑抱紧琴儿的胸部面对面他自己蹲下把琴儿的两条雪白粉腿分开左右放在自己的腰旁同时叫琴儿搂住他的颈子他把粗大的龟头套进琴儿的穴里。

“大哥这样也能玩穴”琴儿茫然地问。

石中英得意的笑说“世界上没有此这种玩法更能使人痛快你不信的话等一会就尝到滋味了……”说着他的脚向前跳动一下由于他的身体跳跃琴儿的玉体不由得往上弹起半尺来高然后又落下来她的阴户正好顶住石中英的龟头大龟头便冲插进阴户内。

“啊呀……太好了……大哥……你真会玩……这种玩法……太……好……了……你……的……大龟头……顶得好重……我……的穴心……太痛快了……”石中英听她叫好便连着跳动几步他向上翘的大宝贝每次都整根插入琴儿的阴户胀得琴儿的阴户内淫水直流。

“天啊……太妙了……我的……好哥哥……我的天……我的小穴……快被……你的大龟头……撑破了……哎哟……太舒服了……跳吧……你跳高一点……啊呀……插破小穴了……你弄死我吧……”

这种玩法最令女人销魂蚀骨难怪琴儿叫得死去活来浪得天翻地覆。石中英越跳越快他的大龟头每次都重重地撞在琴儿的穴心上顶得龟头酸麻麻的万分舒服。

“哎哟……琴儿……你的小穴……真好……穴心真软……我的龟头……顶得……太舒服……了……”石中英气喘如牛跳来跳去足足跳了一个多时辰。

琴儿已经丢了三四次阴精人已渐入昏迷状态。她楼着石中英的颈子模糊不清的浪叫“公子……好哥哥……你太会插了……你的大宝贝太好了……我出精好几次……真痛快……”

石中英被她的浪声浪气挑逗得心神一颤他知道快出精了便把琴儿放在地板上紧抱琴儿的屁股又凶狠地狂抽几下便出精了。两人喘着粗气相拥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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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几天过去了不用说这一路上石中英自然是夜夜春宵尤其琴儿这小妮子自从尝过滋味之后几乎是一有机会就腻着石中英。船终于驶近洞庭湖缓缓的驶近君山。本来限期要在四月十五前两天必须赶到的船只如今直到四月十五日的己牌时光才赶到。

在时间上足足的差上两个昼夜。这原是计划好的路程舵工有把握会在限期内赶到。但这是石公子吩咐的要水舵的老大把握住时光必须在四月十五日己牌时光驶抵君山不准早也不准迟。这没有别的理由早到了距离会期尚远自然得避奉老贼的指示把独角龙王先收押起来左月娇也得另外住一间地方。这一来无形之中人手就被分散了。

龙门帮六镇三十六分舵欢宴武林盟主石松龄时间是在四月十五的中午。那么扣准已时驶抵君山等到靠岸下锚登岸再外队进去就差不多是正午了。自己一行人既可不要分散贼党几个主要头儿也齐集在一起。再加安庆分舵杨天寿向开山已经先来了六镇三十六舵自然也有未被贼党渗透的忠义之士可作内应。这是经独角龙王蓝纯青磋商之后才决定的。

君山龙门帮的总舵所在果然气势不凡。帆船还未驶近就有一艘快艇迎面驶来。般头上站着一个青中包头一身青色水靠的汉子右手高举着一面三角青龙旗迎风招展大声喝道:“来船可是石门山来的”

船上水手答道:“不错石公子就在船上。”

汉子收旗一抱拳道:“兄弟奉命在此恭候老哥们请随兄弟的船来。”说完一挥手快艇在水面上转了一个圈破浪乘风朝君山驶去。

既然他们前来领港帆船自然尾随着快艇驶去。渐渐近接近君山江面上巡逻的船只也穿梭般来往不息因有快艇在前领港自然也免去了少的查询。快艇忽然一个右转驶进了一处港湾。这里停泊舍不少大小船只正面是一座石驳的码头一排宽阔的石级埠头两边站着几十名一式青衣水靠腰跨单刀的壮汉。

站在炔艇船头的汉子举起手中青龙旗迎凤展了几展。快艇迅疾在埠头边上停泊了下来帆船也跟着缓缓靠岸水手们用竹篙勾住埠头的木桩套上绳索另有几名水手随着跳上岸去铺好了跳板。这时岸上匆匆赶来一个身穿青布衣衫中等身材的汉子急步拾级而下趋近跳板拱拱手道:“在下龙门帮迎宾司管事陆传芳奉命谒见公子来的。”

一名水手道:“你请稍候在下立时进去通报。”说完转身朝舱中走去。

过不一会那水手招招手道:“公子请陆管事上船。”

陆传芳拱拱手道随着水手登上甲板进入第二层舱门。只见左首一排站着十四名面目冷森的黑衣武士。右首站着老少四人那是花戟高顺(穆慎行)穿云镖沈长吉火龙卢琨(蓝纯青)卢传薪(杨杏仙)。陆传芳不知那一位是石公子他看卢传薪的约模三十左右生得眉目清秀只是皮肤稍微黝黑了些只当就是石盟主的公子正待上前行礼。

只见后舱走出一个腰插短剑年约十五六岁的书童口中喝道:“公子到。”他说到「到」字站在中舱的一干人全部肃然立起了身躯。就在此时随着书童琴儿身后缓步走出一个少年公子。只见他身穿梅红长衫足登粉底快靴生得面如博粉唇若涂朱腰悬一柄长剑配着悔红剑穗人如临风玉树好不俊逸滞洒。

陆传芳慌忙跨上一步拱拱手道:“龙门帮迎宾司管事陆传芳叩见公子。”

石中英连忙还礼含笑道:“陆管事不可多礼。”

陆传芳早已被石中英气势所俱行了一礼才垂手道:“在下三日之前就奉敝帮主之命在埠头恭候公子大驾石盟主一连两日均不见公子赶来心中甚是惦念。”

石中英淡淡一笑道:“水上航行比不得陆地全仗风力行驶咱们这一趟遇上了逆风才比预定日期延误了两天。”

陆传芳连连应「是」道:“公子说得是如今公子赶到就好石盟主和敝帮主此刻正在大厅上特命在下前来迎接公子就请登岸了。”

石中英含笑道:“家父可有什么吩咐么?”

陆传芳道:“没有目前厅上筵席快要开了公子请吧。”

石中英点头道「好」没待陆传芳答话就回过头去朝黑衣队领班的那人吩咐道:“咱们上岸之后你另派两名兄弟守在船上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擅自上船一律格杀勿论。”一面朝陆传芳道:“陆管事最好转告贵帮在码头上弟兄不得走近免得发生意外。”

陆传芳听的暗暗奇怪心中忖适“这位石公子外貌英俊看来平易近人原来他为人却是严峻的很。”心中想着一面没命的应「是」。石中英回头朝琴儿打了个手势琴儿领命匆匆而去。

在他说话之时「黑衣队」领班已经指派了两名武士留在船上他就率同其余十一名武士鱼贯出舱当先上岸。石中英这才朝花敕高顺四人抬抬手道:“大家请吧。”口中说着人已浙洒的举步朝舱外行去。陆传芳赶忙趋上一步陪着他走上跳板。

花戟高顺沈长吉蓝纯青杨杏仙也相继上岸。不多一会只见戚婆婆(穆五娘)祝琪芬(左月娇)也相偕上岸。接着琴儿扶着一个头蒙黑布身材高大的人上岸。只要看他脚步瞒删走路需人扶持而行一望而知是个不会武功的老人无疑。

石中英目光迅速一掠然后抬抬手道:“陆管事请。”

陆传芳躬身道:“在下替公子带路。”说着侧着身子在前面领路。

石中英一手按剑昂首走在前面。他身后紧随着花戟高顺(穆慎行)穿云锑沈长吉火龙卢琨(蓝纯青)卢传薪(杨杏花)四人。稍后是戚婆婆(穆五娘)左月娇和面蒙黑布的高大老者(独角龙王李天衍)由琴儿搀扶而行。最后是十二名「黑衣队」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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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循着洞湖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路往里行去。两边浓阴夹道都是百年以上的大树。走了约摸半里来路转过山脚前面山麓间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数十亩大小的草坪。一座高大的庄院立在山麓间远远望去就显得气派宏伟似盖极广不用说那自然是龙门帮君山总舵了。

一行人刚走到广场中间老远就见到大门中急步迎出一个人来。这人身穿一袭青衫脚下轻快步履如飞迎着众人笔直走来。陆传芳脚下微停低声道:“那是敝帮耿副帮主迎接石公子来了。”

他话声方落副帮主耿承德已经快到面前相隔还有一丈来远连连拱手道:“石公子远莅敝帮兄弟代表帮主迎讶来迟。”此人虽然貌相斯文但脸色白中透青隐露青筋鼻如鹰钩一看就知是个阴险小人。

石中英其实早就看到他了因他怀疑龙门帮这位副帮主如果不是贼人一党也就早已被贼人买通成为贼人的内线。听独角龙王的口气耿承德是李帮主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不思感恩图报反而出卖龙门帮。

石中英就是不齿其人才故不见直等耿承德到得近前才抱拳还了一礼冷傲的道:“副帮主远道来迎在下如何敢当”

耿承德陪笑道:“石公子一路辛苦了盟主预计公子一行两日前即可抵达怎么到今天才来”

石中英轻哼一声道:“行船不像陆地跑马快慢可以自己控制行船得看风水势逆水行舟要快也快不了。”

耿承德碰了一个钉子不觉呆得一呆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剑公子」虽是假的但他是石盟主的义子却是丝毫不假因此他还是陪着笑道:“石公子说的极是水路有时候确实不容易仰得谁。”他没待石中英开口接着笑道:“今天敝帮主为了向石盟主表示敬意所举行的盛大的欢迎宴敝帮在长江上下游的六镇三十六分舵的分舵主全都到了。”石中英只是冷漠的「哦」了一声未置可否。

耿承德直到此时才发现石中英据傲冷漠简直不理睬人自然不好再说下去。耿承德又道:“石公子到的正是时候如今筵席就快要开了。”石中英又冷冷「哦」一声。

越过广场迎面是几级石阶两旁还蹲着一对高大的狮子。石阶两旁一排站立着八名跨刀劲装汉子看到副帮主陪同石中英走来一齐肃立致敬。石中英也不和耿承德谦让昂首登上石阶跨进大门穿越二门然后是一片铺着青石板的大天井。耿承德陆传芳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石中英身边陪他进入天井。

石中英忽然回首问道:“耿副帮主在贵帮很久了吧。”这话问得有些突兀。

耿承德含笑道:“兄弟在敝帮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石中英道:“贵帮卧虎藏龙人才济济二十年工夫能挣到副帮主那是不容易啊。”这话既像是赞誉又像讥俏。

耿承德的不觉一楞旋即陪笑道:“石公子过奖了。”

这几句话大家已经行到阶前。石中英脚下微停举手朝后一扬。十二名「黑衣队」武士立即在阶前停住。琴儿扶着头罩黑布的独角龙王李帮主也自停步。

耿承德抬抬手道:“石盟主和敝帮主就在厅上石公子请。”

石中英勉强抬抬手道:“耿副帮主请。”

当下石中英仍由耿承德陆传芳二人陪同率同花戟高顺(穆慎行)穿云缥沈长吉(七星剑丁第二人)火龙卢琨(蓝纯青)卢传薪(杨杏仙)四人拾级而上步入大厅。这是龙门帮的议事大厅自然高大广宏。画栋雕梁装琐的金碧辉煌气派堂皇。

此时盛筵方开一眼望去足有十数桌之多。但大厅上还有相当宽敞就是再加上十几桌也不会显得拥挤。上首两席一席是贵宾武林盟主六合剑石松龄和高翔生邓锡侯赵玄极四人。一席是龙门帮帮主独角龙王本天衍和副石主耿承德两人左右两边是龙门帮六镇三十六舵分舵主的席位。

所谓六镇乃是龙门帮在长江上下游所划分的六处大镇即岳阳九江汉阳安庆芜湖镇江名称上虽是分舵实则附近的分舵归由大镇监督因此有「六镇三十六舵」之称。

石中英由副帮主耿承德和迎宾司管事陆传芳陪同一直走到中间才脚下一停朝上首欠身一礼说道:“孩儿见过爹。”他如今已经知道端坐在上首的石松龄只是假冒爹的贼人这声「爹」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石松龄一手持须蔼然道:“孩子你怎么这时候才来”

石中英道:“咱们这次航行遇上逆风是以迟了两天。”

石松龄道:“你应该知道为父要你押运重犯必须在预定日期之内赶到你差点就误了李帮主的大事。”石中英当着大家不得不低首应了声「是」。

独角龙王呵呵笑道:“石世兄总算及时赶到到了就好石世兄就请入席。”

石中英早已看到在贵席下首紧挨着风云子赵玄极的下首果然放了一副杯着那自然是给自己安排的坐位了。另外正由四名青衣少女在贵宾席下首又加了一桌席忙着添设杯着。不用说那是给随同自己来的人加设的坐位。

石中英朝独角龙王欠身行了一礼然后义朝石松龄请示道:“孩儿押来的重犯不知你老人家要如何发落”

石松龄道:“你们一路辛苦先坐下来再说。”

副帮主耿承德含笑道:“石公子请坐到上首一席去高老弟卢老哥沈老哥和戚婆婆四位就请在第二席入席。”

戚婆婆(穆五娘)举手在左月娇面前五指晃动招了两招呷呷笑道:“小姐还不去见过盟主”

左月娇口中故意「啊」了一声如梦初醒立即屈膝跪了下去叫道:“女儿给干爹磕头。”

石松龄沉哼一声道:“你且随戚婆婆一同坐下。”

左月娇道:“女儿遵命。”说罢盈盈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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