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男儿流下的泪水,飞萝心头一阵悸颤,用指帮他轻轻抹拭,声音更是温柔:“傻瓜,天庭素与我教交好,不会太过为难我的。”
“可是你不久前才杀了一员雷府神将啊。”小玄哽声道。
“那家伙不过是个小小毛神而已,况且这帮天兵明显是冲着你来,并不一定知晓此事。”飞萝望望天空,见云团越移越近,心中焦灼,急又催促:“快走!要不真的来不及了,天罗地网一旦架起,那时插翅难飞!”
小玄毅然道:“我召骨龙跟他们拼了!”
“不成的,这哪吒乃是上界猛将,降伏过七十二洞妖魔的三坛海会大神,连四海龙王都不是他的对手,你那条龙虽然厉害,但又如何比得上四海龙王?”飞萝从鬓上拔下紫犀钗,道:“若我身上无伤,倒可与他周旋一番,眼下只盼能阻他片刻,你一定要瞧准时机冲出去!”
“可是……不行不行!我绝不能看着你为我冒险。”小玄连连摇头,心念急转拼命想办法。
“你再婆婆妈妈,我可要生气了!”飞萝沉下了脸。
小玄心中又疼又急,额头汗珠直冒,蓦地灵光一闪,兴奋叫道:“有啦!瞧瞧这个能不能救我们……”
“什么?”飞萝呆了一呆。
小玄迅启如意囊,从囊里摸出一道符来,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将符扬空甩去,骤见周围景象扭曲起来,宛如一阵水波缓缓荡过,两人连小舟已给笼罩在一粒水泡状的完全透明的奇妙东西当中,无数细小的符篆图案从水泡上滚涌而出,又如浪花般瞬生瞬逝。
“隐形符?”飞萝诧色道。
小玄点头道:“这符叫做‘空空如也’,有隐形匿物之功,不知能不能帮到我们?”
飞萝凝目细观那些符篆图案,神情越来越讶,道:“好神妙的符儿,灵能特异宫格繁奥,绝对是上上之品,你怎会有这样的符?”
“就是上次去巨竹谷,在谷中遇见的那个灵竹族姑娘送给我的。”小玄答。
“原来是妖圣的符!难怪有此奇功。”飞萝不由赞叹。
就在这时,空中紫云分流而动,在上方散布开来,渲染得天空异样瑰丽。
两人一阵紧张,飞萝压低声道:“定是在寻找我们了……”
小玄合掌默祈:“玉皇大帝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求你们千万保佑我们别给发现……”念到这里,猛然想起玉皇大帝正是这帮天兵天将的主子,说不定就是他派人来抢先天太玄的,又怎会保佑自己,赶忙啐了一口:“你这老家伙一边凉快去!”
一团紫云冉冉降下,在两人上方十余丈处缓缓盘旋,云上的七、八名金甲天兵须发可见,个个正柱着刀斧俯面朝下仔细观觅。
小玄同飞萝屏息静气,纹丝不敢动弹。
在这短短的片刻,两人犹如渡过千百年般漫长。
小玄虽知婀妍的符神异奇妙,但此刻面对的乃是上界天兵天将,心中丝毫没底。
几名天兵的目光掠过飞萝与小玄隐匿之处,却皆无甚异样之色,驾着紫云在他们顶上盘旋了一阵,慢慢移向别处。
小玄暗暗惊喜,对飞萝低声道:“这隐形符果然有用,看来瞒过他们啦!”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飞萝忙竖指唇前,示意他莫说话。
又过了片刻,四处盘旋的云团纷纷上升,在高处聚回一处,显然皆无收获,在空中停留了须臾,终向远方徐徐飘去。
“他们走了!”小玄大喜,就要立起,却给飞萝一把拉住。
“别动,他们还没走远,百十里的内动静逃不出他们的耳目。”飞萝小声道。
小玄赶紧坐回舟中,耐心等待。
芦苇荡的风再次大了起来,无歇无止地扬起满空芦花,如雪似雨般轻盈盈地曼妙飘舞,有许多穿透过水泡状的隐形罩洒落两人身上。
小玄初时还紧张不安,但很快就在飞萝的凝视中安静了下来,他贴近过去,拥住了那柔软且温暖的丰腴娇躯。
飞萝静静安坐,任他抱着,玉首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丽眸微眯,似在聆听风拂花舞的美妙声音。
小玄享受极了这刻,他沐浴在芬芳之中,鼻间除了美人身上固有的甜腻馥郁,还多了一种浓浓的奇异香气,如醍醐似琼浆,叫人疑置瑶池仙境。
这正是飞萝先前走漏了乳华的味道,小玄深深吸嗅,不觉魂酥魄醉。
飞萝察觉,不由香腮晕桃,一头钻入他怀里,将滚烫烫的面颊贴埋在宽健的胸膛上。
小玄仰面朝空,望着花飞花舞云卷云舒,只盼就这么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太阳渐渐西斜,光芒从耀目转为柔和,最终以艳丽绝伦的姿影沉入了远方的粼粼水面。
湖上黑暗下来,因为风声,四下显得异样静谧。
“冷吗?”小玄轻声问。
飞萝摇摇头,道:“这么久没动静,估计他们已走远了,我们也离开这里吧。”
“还回渔家去吗?”
“不,此处不宜再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可是你身上的伤还……”
“管不了这些了,只有尽快赶到葫芦镇,你才能安全一点。”
“葫芦镇?那是个什么地方?”
“去到那里,你便知了。”飞萝从舟上立起,道:“你把骨龙车子召出来吧,不过别让骨龙变得太大,以免招惹有心之人。”
小玄心中一动,道:“对啦!我还有辆车子,你瞧瞧如何。”说着打开如意囊,念动禁咒,旋听数声悦耳嘶鸣,却是将鹿蜀车召了出来。
飞萝微诧,美目盯着牵拉车子的四头奇兽:“是鹿蜀?”
小玄得意洋洋地点头,道:“不如我们坐这辆车子吧?它的速度也很快,但比起骨龙,它们不会太过招遥。”
“你怎么有这辆车子?”飞萝问。
“贺天鹏送的,上次在巨竹谷里,我救了他的小命。”小玄道。
飞萝一听,立时猜着了几分,睨着他道:“他才没这么大方,定是你勒索人家的吧?”
“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呐!”小玄嘿嘿一笑,抱起美人跃上车子,右臂扬处,八爪炎龙鞭从袖中疾旋而出,在空中炸甩出一朵焰火。
四头鹿蜀即时腾空而起,眨眼已离水面数丈,载着两人驰掠向天际。
“那葫芦镇离这有多远?往哪走?”小玄问。
飞萝指点了个方向,道:“大概有几百里吧,鹿蜀的速度还可以,估计两、三个时辰就能赶到。”
车子越驰越快,突然间,前方空中紫芒大亮,有人高声大喝:“来者何人?”
两人朝前望去,只见一团紫云从黑暗中灼灼现出,其上立着十余个披挂金甲的天兵天将,不禁大吃一惊。
“天呐!这帮家伙还没走……”小玄白着脸低声道。
飞萝从上拔下紫犀钗,扣于指掌间,悄声道:“准备好,我们冲过去。”
“吾等乃上界天兵,前面车子速速停下!”紫云上一员天将威喝。
“冲!”飞萝轻喝。
小玄猛地甩鞭,驾御车子斜斜就朝紫云下方驰去。
孰知那些天兵天将反应极快,有几个即时纵出紫云,挥舞兵刃跃下拦截,为首的天将厉声大喝:“呔!吾等在此,安敢逃逸耶!”
鹿蜀奔势极快,小玄见调头已迟,遂驾车直撞上去。
众天兵天将纷纷怒喝,旋见寒芒乍掠,数杆长戟闪电般搠了过来。
小玄疾提真气,只听“轰”的一声闷响,甩出的八爪炎龙鞭爆出熊熊烈焰,赫如火柱般粗巨,瞬将袭来的数杆长戟扫得东倒西歪,他怔了一怔,也无暇细想为何威力强至如斯,脚下稍点,整个人已从车座跃到一头鹿蜀的背上,手中宝鞭痛烈挥击,杀得几个天兵四散退避。
鹿蜀车趁隙一冲而过,旁侧天将勃然大怒,高擎巨剑奔雷砍至,蕴蓄着强大法力的剑身拖曳出道道蓝色光芒。
“小心!”飞萝叫,扣在手里的紫犀钗正欲射出,却见小玄迅如鬼魅般回身旋臂,鞭若火龙疾噬,竟一下子绞飞了那天将手上的巨剑。
天将大吃一惊,正欲急退,已给炎龙鞭重重地抽击在胸口之上,只听“乒”的巨响,胸前的护心镜四下炸碎,整个人晃了一晃,兜头就从半空栽落。
眨眼间,鹿蜀车已远远抛离了众天兵,风驰电掣朝前疾驰。
“这些天兵天将怎么这般不济事?”小玄懵道,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不是他们不厉害,而是……”飞萝望着他沉吟道:“你的功力好像提升了很多。”
小玄心里一阵兴奋,有些得意忘形地笑道:“在小圣爷爷跟前,天兵天将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并不见得是好事,我猜是那七绝覆的缘故。”飞萝面露忧色道。
“七绝覆的缘故?”小玄不解。
“传说七绝覆能吸取天地间的七种邪恶气息,转化成魔力供给所戴之人。”
飞萝顿了下,接道:“我想,定是因为泽阳一战中你戴着七绝覆,在战场上吸收了大量夹缠着愤怒、怨恨……残虐等血腥杀戮之气,所以功力急剧提升了。”
小玄张口结舌,心中已相信了八九分。自打泽阳城一战之后,他就觉得浑身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力量,有如大海般汹涌澎湃,但心绪却是莫明难宁,譬如昨夜就做了那个奇怪的的梦。
“七绝覆果然非同小可。”飞萝道。
小玄干笑一声,道:“即便如此,也是好的,无论如何我的功力提升了。”
飞萝凝眸望他道:“你的功力虽然提升了,但依靠的却是诸种邪力,这会对你以后的修行带来很大的隐患,更令我担心的是,这些邪力可能会影响你的心智,使你偏离正道步入歧途。”
小玄愈听愈惊,面上仍故做轻松,笑道:“我以后不戴那面具就是。”
飞萝点头道:“不到万不得已,你就别碰那东西。”她将紫犀钗插回鬓上,眺目四望,指了个方向道:“往那边,我们绕个圈子再去葫芦镇。”
小玄心知此举是要摆脱追击,当下依言将鹿蜀车调转了个方向。
接下两个时辰里平安无事,山山水水一一掠过。
飞萝在车上盘膝打坐,抓紧时间运功疗伤。
“看来没事了。”小玄欢声道:“葫芦镇快到了没?”
“到了,就在前面。”飞萝道。
小玄抬眼望去,见前面横着一座大山,迷惑道:“我怎么没瞧见什么城镇呢?满山都是石头树木嘛。”
“镇子在山谷里边,你把车升高,待到峰顶时就能瞧见了。”飞萝道。
小玄御车上升,飞上峰顶,前方豁然开朗,果见群山当中有个空阔大谷,透过飘浮的薄薄云雾,可见谷地上河道纵横交错,房屋星罗棋布,间有灯火点点,依稀是个城镇模样。
“好奇怪的地方,四周都是高山,这城镇好像没有出入之路啊?”小玄诧异道。
“有的,而且还不小,能供规模很大的商队通过,但隐藏在山腹里边,且设有岗哨,常人是进入不了这里的。”飞萝道。
“常人到不了这里?这葫芦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小玄更加好奇。
“说起另外一个地方,你可能就知道了。”
“什么地方?”
“水晶潭。”
“啊!是地界一十九灵脉之一的水晶潭吗?”小玄失声叫道。
“嗯,水晶潭就在这葫芦镇上。”飞萝指着下方道:“你瞧,那反光的地方便是。”
小玄俯首望去,果见在镇子的中心有个闪亮小点,似乎是个池潭,因为距离甚远,难以判断大小。
“听说一十九灵脉皆有仙魔守护,比如梦巢是我们玄教,快活泉是妖界,太碧是七绝界,守护这水晶潭是哪派仙魔呢?”小玄问。
“这千百年来,占据此处的是截教门人、通天教主的故友空空老仙。”
“啊,是这位圣祖!”小玄心中一震。
“据传此祖当年看破万仙之劫,于封神期间,至始至终闭门不出,是以截教之中,只有他逃得一戮。”飞萝继道。
“啊!如此说来,这位圣祖岂不是比通天教主还要高明?”小玄道。
“据传他的修为不在通天教主之下,当初加入截教只是为了要窥探鸿钧道术,而且他素来心性淡泊,只好参玄悟妙,比通天教主看得多一点远一点也不奇怪。”飞萝道。
“了不起!了不起!”小玄由衷大赞。
“这还用说,当日封神劫后,通天教主随鸿钧归去,截教已日渐式微,但空空老仙占据这水晶潭后,天上地下,再无哪个敢妄图染指此处,而且截教的元气也开始迅速恢复。”
小玄忽问:“师叔,你认识这位圣祖吗?”
“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又怎认识得到这位圣祖。”飞萝摇头。
“那……这地方可以随便来么?”小玄道。
“空空老仙极喜奇珍异宝,因此以这水晶潭做诱饵,建造了这个镇子来收集天地间的珍宝,此处凡人知者寥寥,但于神、仙、妖、魔诸界却是大名鼎鼎,建镇之日起,已有无数仙魔精怪来此炼造、交换宝物与买卖各种珍稀材料,有的甚至在此安居置业,如今这里已成了令诸界炼材师、炼器师、炼符师、御甲师、灵兽师、炼气师、阵法师、机关师……还有珍宝商留连忘返的乐土了。”
“以水晶潭做诱饵?”小玄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嗯,水晶潭所出之泥名曰‘水晶淖’,对炼铸具有独特的辅助功效,同我们梦巢所产的青锳一样,都是绝佳的炼宝材料,而且因为有了水晶潭,这一带不知何时形成了个奇异的结界,只要在这个结界的范围内,许多原本性相、品质相互冲突的材料都能融合与稳定,至今已有许多在别处炼造不出来的法宝、神兵在这里炼造成功了。”飞萝解释道。
“原来水晶潭有这个妙处,难怪能吸引这么多人来!”小玄听得大为兴奋,心想当日在逍遥峰上呕心沥血炼造出来的无敌大将军之所以反噬,很可能就是李梦棠指出的赤蟒信跟琰精相冲突的问题,假如当日能到这葫芦镇来,耗费了他无数珍稀材料的无敌大将军也许就能炼造成功了。
“不过,这葫芦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的。”飞萝道。
“哦,什么人不能来呢?”小玄问。
“这里仙圣道俗可进,妖魔鬼怪可进,但阐教门人、西天僧佛及天庭诸神不能进。”飞萝答。
小玄脱口欲问,旋即明白,道:“这是因为当年的封神之劫么?”
飞萝点头。
小玄想想又道:“阐教门人、西天僧佛与截教有隙,不让他们来我明白,可是天庭的人为什么也不能来呢?”
“因为天庭之中就有许多阐教门人,又与西方交好,且今已隐隐为这二教所控制。”飞萝答。
“啊!”小玄叫道:“我晓得了,你带我来此,就是因为这个原故!”
飞萝微笑道:“不只如此,我们还要在这里找一个人,只要他肯答应保护你,许多人就奈何不了你了。”
“是谁?”小玄忙问。
飞萝不答,只道:“好了,我们下去吧。”
突然间,远处天边火光一闪,两人怔了怔,尚未回神,又见火光在漆黑中闪了一下,只是这次近了许多。
飞萝面色一变,道:“快走,有人追来了!”
小玄赶忙挥甩炎龙鞭,催赶鹿蜀朝谷底驰去。
就在这时,一抹火焰从上方疾掠而过,流星般飞坠落下,戛然而止拦在前方,一个小小身影被脚下两只轮子燃烧的烈焰徐徐勾勒出来。
“哪……哪吒!”小玄失声颤叫。
飞萝轻轻吸了口气,把手探向云鬓。
哪吒垂枪盯着他们,冷冷道:“先天太玄,可是在你们身上?”
“哪……哪有,先天太玄是什么呀?小哥您又是哪位?”小玄眨眨眼道。
“莫跟本圣装痴弄傻,许天师已清清楚楚地卜测出了先天太玄的位置,否则我也不会追踪到这里。”哪吒声音清亮,然却令人不寒而栗。
小玄见抵赖不过,遂把心一横,大声道:“没错,先天太玄便在我身上,你待如何?”
“交出来。”哪吒面无表情道。
“凭什么要我交给你?”小玄生气道。
“先天太玄原乃上界圣宝,因给妖秽盗去,遗失多年,今次天庭卜测出圣宝重新现世,特命我来请回归位,至于你们,也得随我回天庭去,交代圣宝为何会在你们手里。”哪吒道。
小玄心中虽然怯,但听到这里,不禁大恼,怒色满面道:“放屁!这明明是我的东西,自打我一出世就带着的,又怎么会是天庭的东西!你们想抢,摆明说了就是!”
哪吒冷目而视,神色愈来愈厉,手中的长枪缓缓挑起,枪脖子上的艳丽红樱开始妖娆舞动,似有若无的淡淡火焰从枪尖喷涌而出。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火尖枪了……”小玄一阵惊慌,望望四周,见只他一个,暗忖道:“准是这家伙的火轮子跑得快,把那些同来的天兵天将拉在后头了……而我的功力已提升许多,未必无法跟他周旋。”
念及此处,他心中定了些许,笑道:“好像只来了你一个人哦,真的要来抢么?”
“最后一问,交或不交?”哪吒面如寒霜,挑起的枪尖已遥遥指住了他。
“不。”小玄毅声应,疾运离火真气,源源不断注入缠绕在臂上的八爪炎龙鞭。
飞萝则凝神静气,垂目观心,悄将点点滴滴的灵力从泥丸宫中提聚出来。
骤见枪尖一抖,夜空中倏地飞起一条火龙,刹那就噬到了鹿蜀车前,炙人的热浪直扑两人面上。
小玄眼睛睁圆,蓦然发觉,无论威力还是速度,自己的战力都与对方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旋见火光大盛,八爪炎龙鞭从小玄袖中疾旋而出,与扑面噬至的火龙迎头相撞,交击出密集且刺耳的金鸣声。
火龙现出原形,火尖枪如电刺出的十数枪尽给全部拦下,不但没攻破炎龙鞭的防守,反而给震得微微散乱。
哪吒心中一凛,不待招老,已收枪回防,脚下火轮飞转,改换迂回侧击。
这一合真是出乎意料,小玄不禁惊喜交加,忖道:“原来我能与他一战!我的功力真是提升了极多!”他心中兴奋,当下长击短打把炎龙鞭施展开来,倒也有攻有守进退得度。
旁边的飞萝忽然拈指默颂,指尖带着一团淡淡的土黄光晕在小玄身上虚划了数下,紧接着,土黄光晕转变成了亮紫色,又虚划向肩井、神阙、鸠尾、中枢几处,原来是给小玄加持了暴风甲咒及电闪术。
小玄顿时如虎添翼,更是信心奋增勇猛异常,舞得炎龙鞭有如火龙腾窜,但见红焰遍空赤柱纵横,声势居然盖过了哪吒的火尖枪。
哪吒踏着金霞风火轮围着鹿蜀车缠绕攻击,数轮强袭,仍无隙可趁,心中不禁暗暗诧讶:“这小子不知是何人门下?于何处修炼?竟有这等身手!”
小玄越斗越精神,心中得意万分:“嘿!想不到我崔小玄竟能跟大名鼎鼎的天王三太子分庭抗衡,日后回千翠山,定要跟黑无霸他们好好吹吹!”
这一人一神激斗了数十合,哪吒丝毫占不到上风,心下灼躁,猛然“呔”地一声大喝,身子摇处霹雳震响,倏地现出三首八臂的法象来,但见靛面狰狞神威凛凛,手中各持奇兵异宝,或金芒流荡,或雷电缭绕,或焰火吞吐,暴风骤雨般击出。
小玄登觉压力排山倒海而至,不过几合,已是筋麻骨软手忙脚乱,就连喘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心下骇然,眼见招架不住,突尔大叫:“停手!”
哪吒哪里肯停,只是略缓攻势,冷笑道:“要投降是么?”
小玄汗流浃背,叫道:“你乃上界大神,就不怕别人耻笑么?”
“耻笑什么?”哪吒问。
“我等都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以勇武一决高下,你却巧诈耍宝,真个卑鄙无耻胜亦不武!”小玄大声道。
哪吒傲色笑道:“胡诌!我哪里用了?实言告诉你,倘若本圣祭出它们的真正威力,单这七尺混天绫就能令东海龙宫晃上一晃,此刻焉有你说话的工夫!”言语间,出手毫不留情,攻势骤然又急。
小玄苦苦支撑,身形给无数股巨力扯得东倒西歪,几次险给火尖枪挑中,焦急间朝飞萝望去,见她悄悄晃了下扣在手里的紫犀钗,心中顿时燃起一线希望,遂又朝哪吒叫道:“喂喂喂!你是三坛海会的大神,跟我打架本就是以大欺小,一对一已经够丢人的了,怎么眼下还以多欺少,难道不害臊么?”
“呸!本圣哪里以多欺少了?”哪吒怒道。
“你三个打我一个,这不是以多欺少么?”小玄见飞萝手上一松,紫犀钗遽已不见,忙继胡搅蛮缠以吸引哪吒的注意力。
哪吒一怔,气恼交加地笑骂道:“蠢货!此乃仙家法象,你不懂么?”
就于此刻,小玄瞧见一道紫芒突然出现在哪吒后方,正无声无息地电射而至,赶忙大叫道:“停!停!罢了罢了!我投降,圣宝给你啦!”
哪吒哈哈一笑,顿住身形,得色道:“知晓本圣的厉……”话未说完,猛然惊觉后面有物袭来,急忙朝旁一闪,但为时已晚,大叫声中,左边肩膀已给紫芒射了个对穿。
紫犀钗乃是玄教至宝,为玄教教祖无上圣母亲手炼就,间中蕴蓄奇雷异电,威力绝大无坚不摧,饶哪吒的躯体是仙家莲荷所化,这一下也禁受不住,整个人登从风火轮上一跤跌落。
飞萝心知时机稍瞬即逝,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强聚最后一丝灵力,驭御宝钗折回再击。
哪吒只觉真气同灵力有如大坝决堤般从给洞穿的肩膀急剧泻出,运功竟也收止不住,心中震惊,晕头转向间瞥见那道可怖的紫芒趁着夜色再度从旁疾贯袭至,慌得急催所余灵力,强行祭起干坤圈迎去,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紫芒弹射开去,干坤圈却是光芒尽散摇摇下坠,凝目瞧去,圈身居然崩缺了一段,不禁魂飞魄散,心知碰上了极厉害的法宝,当下接住圈子,捏了个法诀,化做一道轻烟朝远方掠去。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毛神莫逃!再来跟小圣爷爷斗他三百回合耶!”小玄在后面大呼小叫,把八爪炎龙鞭甩得呼呼作响。
“天威无界,你们逃不掉的!”哪吒的声音遥遥传至。
“终于把这家伙打跑了!”小玄欢声叫道,一转头,猛然瞧见飞萝面色苍白,赶忙上前扶住,惊慌道:“师叔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消耗了些灵力……”飞萝弱声应,收回紫犀钗,接道:“我们快下去,只要进入葫芦镇的范围,这伙天兵就不敢跟来了。”
“好!”小玄应,正要驾车降下,忽然瞥见空中有两团火焰飞旋不住,心中一动,当即甩鞭过去,绞住了两团火焰,顿时火去焰消,现出两只刻满符纹的轮子来,正是哪吒丢下的金霞风火轮。
“快走,这时候还贪心!”飞萝没好气道。
“这就走!”小玄用力一扯,把两只轮子卷了过来,伸手去接,立给烫得大叫起来,赶忙念动禁咒,开启如意囊把风火轮装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御车往谷中飞落。
谷底的条条河道与各式房屋越来越清晰,随着距离的拉近,小玄方才发现,这是个占地极广规模极大的城镇。
快到地面时,飞萝道:“我们寻个偏僻的地方下去,以免惊扰别人。”
小玄应了,驾着车子朝山脚飞去,找了个林木繁密处降落。
两人下车,小玄将鹿蜀车收入如意囊,扶着飞萝向镇子行去。
“奇怪……”飞萝忽道。
“奇怪什么?”小玄问。
“我在想,你已经下山好些天了,为什么现在才惊动天庭?而且,我们明明已兜了个大圈子,哪吒怎么还能这样快就能追上来?”飞萝沉吟道。
“那家伙不是说什么天师卜测么,而且,传说天庭有千里眼和顺风耳,追踪我们并不太难。”小玄道。
“我是说,先天太玄同你与生俱来,为什么直至现在才给天庭发觉?”
小玄呆了一呆,道:“对啊,先天太玄一直在我身上的……”
“上次我跟你三师伯上逍遥峰时,发现峰上有个奇怪的结界,似有遮蔽灵力之能,当时以为是教尊的布置,用来阻止梦巢的气脉外泄。”飞萝顿了下道:“如今回想起来,那个结界很有可能是你师父所设,以防你身上的先天太玄给有心之人发现。”
小玄张口结舌,好一会才道:“我身上的先天太玄很容易给人感觉到么?”
“先天太玄有种很独特的气息,当初我同你三师伯一遇见你时便感应到了,只是不清楚是何物。但你六师伯对先天太玄却是刻骨铭心,因而发现了你的身世,可是……”说到这里,飞萝蹙起了黛眉。
“可是什么?”小玄问。
“可是他头一次见到你时,为什么没有察觉呢?”飞萝百思不解道。
“啊!”小玄叫了起来,道:“我明白了!我现在明白了!定是因为那条巾子!”
“什么巾子?”飞萝莫名其妙。
小玄飞快颂咒,打开如意囊,将骷髅龙御召了出来,整个人趴到车座里一阵掏摸,很快就找到了掉在角落里的焰浣罗,递与飞萝道:“师叔,你瞧瞧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飞萝接过,拿在手里仔细观看,立刻便道:“这巾子是用火光兽的皮毛所制,具有提升使用者的火行潜能之效,咦?上面好像加持了……加持了我教的灵力遮蔽咒!”
“难怪!难怪!”小玄倏地仰首朝空,两眼潮热道:“我终于明白我师父的苦心了!”
“怎么回事?”飞萝问。
小玄遂把下山之前,崔采婷赠他焰浣罗,并叮嘱一定要扎在腰里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飞萝恍然道:“我晓得了,莫非是那天早上,你没把这条巾子扎在腰里,因此才给你六师伯感应到了先天太玄!”
小玄点点头,想起崔采婷的种种苦心,心中不禁悔恨交加:“若不是那晚我贪图欢乐,把师父的叮嘱抛置脑后,今天也不会给赶出师门亡命天涯了!”
“还有,因为你这两天皆没把这条巾子扎在腰上,所以天庭能通过卜测来追踪你,所以尽管我们绕了个大圈也没能甩掉天兵的追击。”飞萝继道。
小玄冷汗涔涔。
“原来九师姐做了这条巾子,真真用心良苦哩……”飞萝叹道:“你快把它扎上吧,以后再莫把它摘下来。”
小玄解开腰带,松开衣服,噙着夺眶欲出的热泪将焰浣罗重新紧紧扎在腰里。
飞萝睨了睨他,却故做没有觉察,欢悦道:“这下好了,有了这条巾子,我们可以大大地松口气啦。”
踏着月光,两人进入了镇子,但见河道条条,石桥座座,路面铺着青石板,两边是乌瓦粉墙的房屋与拢满青翠的园子,一派江南情韵水乡风格。
小玄立时喜欢上了这里,一路东张西望,只觉处处新鲜,不禁赞道:“比我们千翠山脚的小镇繁华多了,就是泽阳城也没这里漂亮。”
飞萝面上微现疲倦之色,道:“我们先寻个地方歇下来,明儿再去找人。”
“好啊,赶紧找点东西吃,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小玄摸着肚皮高兴道。
两人沿条河道行去,很快就瞧见前面桥头有家挑着酒竿挂着灯笼的客栈。
“就这里吧。”飞萝道。
走到店前,但见朱栏画槛竹灯萍缸,装潢得即富丽又雅致,大门两侧挂一对联子,分写着:何须千里觅桃源,无意此间遇仙乡。颇具雅意,谁知再往上瞧,却见门匾上写着“猪家客栈”四个大字,小玄哑然失笑:“怎会是这个名字,难道老板姓猪么?”
兴许天晚,两人进去,见店中无甚客人,小玄捡了个窗边的位子,拉开椅子给飞萝入座,瞧瞧没人招呼,便朝柜台那边高声喊道:“店家在吗?有客人啦!”
“来了,客官要些什么?”一个小二突然出现在小玄身旁。
小玄转过头去,猛地吓了一跳,原来那小二肥头大耳满脸生毛,面上拱着个长长的嘴巴,赫然是个如假包换的猪头人!
“客官要什么?”那小二瓮声瓮气地又问了一次,眼皮耷拉嘴角尚涎,仿佛仍在梦中。
“水儿老叫我猪头,这个才是真正的猪头呐……”小玄回过神来,道:“你们这里有啥吃的?”
“有猪家蹄子、纸包蟹、炒螺蛳、炖虾糟、三味圆还有花生糕和沙煲粥……”小二打着哈欠流水般报。
“猪家蹄子?猪……猪家蹄子是什么?”小玄望着眼前的大猪头问,心想这道菜该不会是用它自己的蹄子做的吧?
“就是酱牛蹄呗,用秘制的酱料辅以精挑细选的上好茴香、姜片、红糖、黄酒等无数佐料,昼夜文火焖煮而成,酱香可口,嚼劲十足,吃起来肥而不腻,酥而不烂,是我们猪家客栈最最有名的一道招牌菜,谁来葫芦镇都铁定要尝尝的。”小二说到得意处,终似有了点精神。
“果然不是猪蹄……”小玄转头问飞萝:“师叔,你想吃些什么?”
“随便,我要清淡点的。”飞萝道。
“你这里有什么清淡小菜么?”小玄又问小二。
小二便报了几个。
小玄遂道:“那就要这几道小菜,再来个猪家蹄子和沙煲粥,嗯……还要壶酒。”
小二“哦”了一声,梦游般去了。
“这家伙根本没睡醒呐,不知会不会跟厨子报错我点的东西?”小玄不由担心,转头对飞萝道:“敢情这家店子是窝猪精开的?”
“嗯,没啥好奇怪的,在这镇子上,你就是看见牛魔王都不奇怪。”飞萝托着下颔,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客栈临河而筑,有大半架在桥头之上,从窗子望出去,狭窄的河道笔直延向远方,于月下显得无比清幽静谧。
“牛魔王?”小玄怔了一怔:“那魔王不是已给天庭捉去,押解往西方了吗?”
“早就逃了,跑去投奔妖界的小妖后了,天庭也无可奈何。”飞萝道:“听闻这魔王很喜欢此处,偶尔会跑来这里寻欢作乐。”
“小妖后……”小玄一阵出神,问道:“听我二师姐说,这个小妖后很厉害哩,好像连天庭都不敢得罪她是吗?”
飞萝点头道:“那当然,小妖后乃妖界之尊,是与天界西王母、我教无上圣母这些先天真圣齐名的人物,麾下有万千妖王精首,天庭岂敢轻易惹她。”
小玄听得心驰神往,赞叹道:“想不到神佛之外,天地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两人说话,过没多久,酒菜便一道道送上来了。
飞萝喝粥,偶夹几筷子小菜,小玄却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这猪家蹄子果然美味之极!师叔你怎么不吃?”小玄无比惬意地灌下一大口酒。
飞萝摇了下头,道:“现在没味口,太油腻了。”
“一点也不油腻啊,这蹄子只是看上去肥,实则不腻,很好吃的。”小玄正劝,忽闻外边喧嚷起来,有人大声叫道:“掌柜的快来招呼,俺们大伙人要吃饭住店!”
柜台那边立时有人答应,只见一个身着上好绫罗、肥得满身肉颤的猪头人急步迎了出去,转眼间呼啦啦从门口进来二、三十个人,赫是一群青面獠牙的精怪,或高或矮或肥或瘦,肤发各异,但个个劲装锁甲,不是手执枪棒便是背悬刀斧。
堂上顿时忙乱起来,不知从哪冒出几个猪头小二端茶递水招呼客人。
小玄瞧见这群精怪,蓦地想念起千翠山上的几个兄弟姐妹们来,心中不由生出一种亲切之感。
就在这时,突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外在面响起:“就是这里了!姐姐快来。”
话音方落,便见从门口一花,有如彩蝶般飞进来两个女孩儿,身上裳带一紫一绿,俱是靓妆丽服娇艳夺人,混夹在一群狰狞丑怪的妖怪当中,叫人眼睛一亮。
“老板!老板在哪?”绿裳女孩儿喊道。
那肥得满身肉颤的猪头人正忙着分派小二招呼客人,随口应道:“来了。”
一个高出他近半,身材十分魁梧的汉子走了过去,倏地一把拎揪住了他的胸口,恶声恶气地喝道:“没听见我们奶奶叫你呐?”
猪头人吃了一惊,忙道:“听见了听见了!这便过去这便过去。”
魁梧汉子方才放开他。
猪头人赶紧来到两个女孩儿跟前,满面堆笑道:“两位奶奶有什么吩咐?”
两个女孩儿乜眼瞧瞧他,身着紫裳的道:“你就是这儿的老板?”
“是是,在下便是猪家客栈的老板,大家都叫俺猪哈哈。”猪头人恭声回答。
“我问你,你们这里的蹄子当真很好吃么?”紫裳女孩道。
“好吃好吃!我们的蹄子是葫芦镇上最最地道、最最正宗的啦。”猪哈哈笑容可掬道。
“那好,快快去弄来,每桌都要一大盆,还有其它什么好吃的也尽管送上来。”紫裳女孩说罢,便同姐妹向里边行去,众精怪纷纷让路,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她们。
旁边一个狼首汉子朝猪哈哈露了露尖锥似的牙齿,狞声喝道:“你听着,千万给老子好好伺候,若是我们奶奶满意,自然重重有赏,否则么……今晚就把你的店子拆做碎片!”
猪哈哈连声答应,急匆匆地往里间忙去了。
这群精怪一到,立时把原本空空的堂子几乎坐满,之前的清静也给喧哗所代替。
飞萝黛眉微蹙,埋头喝粥。
小玄却给两个女孩子完全吸引住了,即觉赏心悦目又感十分好奇:“这两个女孩不知是什么人?看上去娇滴滴水嫩嫩的,然而却似这伙精怪的首领哩……”
过不一会,一盆盆香气四溢的猪家蹄子与各式酒菜流水般端了上来,精怪们放怀大嚼,就连两个女孩儿也高撩罗袖,旁若无人地露着雪白玉臂,用手抓起蹄子大快朵颐,只吃得眉飞色舞津津有味,朱唇玉手皆涂得油腻腻润亮亮的,吃到兴处,又与众精怪举杯欢饮,哪有半分淑女模样。
“她们的吃相倒跟水儿有得一比呢……”小玄愈感亲切,呆呆望着两个女孩,心中蓦地伤感黯然:“不知师父她们怎么样了?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忽然间,绿裳女孩瞥见了小玄的目光,面上笑容顿凝,一双丽目凶巴巴地瞪了过来。
小玄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紫裳女孩循着绿裳女孩的视线也望了过来,水目在小玄身上放肆地打量了一番,却是得意一笑,跟绿裳女孩说了句什么。
绿裳女孩噗哧一声,与紫裳女孩同时放声大笑,两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满是嘲弄与轻屑。
小玄这才察觉到对方不善,蓦地涨红了脸,心下生气:“浪笑什么!我师叔我水儿我任何一个师姐都要比你们好看一万倍!”当即转头,不再看那两个女孩。
猪哈哈从里间出来,走到两个女孩身边亲自倒酒服侍,笑眯眯地问道:“两位奶奶可吃得满意?”
“还行。”绿裳女孩应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还要什么请尽管吩咐。”猪哈哈道。
“对啦,我要问你,听说这阵子水晶淖又涨价了?”紫裳女孩道。
“你们是来买水晶淖的吗?”猪哈哈道:“那真是不够凑巧,昨儿又涨了很多呢。”
“又涨了?”紫裳女孩瞪眼道:“是因为产量又减少了吗?”
“是啊,不知什么原故,这几月来水晶淖的产量一直下滑哩……”猪哈哈顿了下道:“不过昨儿涨价,却还有另一个原故。”
“什么原故?”绿裳女孩问。
“昨儿奉天侯遣人入谷,在镇上买走了大量的水晶淖,所以价格暴涨了。”猪哈哈答道。
小玄一听见“奉天侯”三字,心头蓦地一跳:“难道说的是水儿的爹爹?”
“奉天侯?奉天侯是什么人?”绿裳女孩道。
“哎唷!你们是从外边来的,却怎么连奉天侯是谁都不知道?”猪哈哈面上现出一副错愕的表情。
绿裳女孩秀眉一挑,道:“不知道就不知道!那奉天侯很了不起么?”
小玄心忖:“敢情这伙精怪是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
猪哈哈陪笑道:“奉天侯就是名帅程兆琦呀,他手握十万重兵,坐镇中州,乃当今皇朝的四大顶梁柱之一啊。”
“果然是在说水儿的爹爹呢!”小玄赶忙竖起耳朵。
两个女孩只哦了一声,丝毫没有动容之色,紫裳女孩淡淡道:“那个程兆琦为啥要买这么多水晶淖呢?”
“两位奶奶不知,南安候南宫阳起兵反了,程兆琦奉命平剿,眼下正在云州大战呢,听闻两边皆请了许多高人异士,各出奇兵诡谋,厮杀得天昏地暗哩。”猪哈哈道。
小玄听得呆了。
猪哈哈接道:“因为战事,两边都在大举收刮战备物资,如今已搅得接邻的几个州物价飞涨人心惶惶了。”
“喂!说了大半天,你都没说那奉天侯要买水晶淖干嘛。”紫裳女孩蹙眉道。
猪哈哈道:“听人传闻,南宫阳请高人在双岭关布了个极可怕的奇阵,扼守住了云州的钱粮腹地,程兆琦不但屡攻不破,反而损兵折将,于是搬来了三夫人百宝娘娘,打算练造一支仙兵破阵,而这支仙兵所用的兵器就需水晶淖来炼制……”
“百宝娘娘!”两个女孩一齐失声,紫裳女孩道:“你说百宝娘娘是程兆琦的老婆?”
“是啊,奉天侯的五个老婆个个都是貌若天仙且来头不小的人物呐!”猪哈哈满面羡色道,嘴角的哈拉子差点没挂下来。
“水儿的娘也来了!”小玄心中一阵莫名激动,旋又微诧:“水儿的爹爹不只一个老婆?”
绿裳女孩喃喃自语道:“原来外面发生了这等大事,竟然惹动了百宝娘娘。”
猪哈哈说得兴起,又道:“除了这个,外边近来还发生了两件了不得的大事哩,二位奶奶可有兴趣听啊?”
“你说吧,反正眼下闲着。”紫裳女孩喝了口酒道。
“第一件,就是七绝覆重现世间了。”猪哈哈道。
小玄心中一震,瞧见飞萝也在凝神聆听。
“七绝覆!”两个女孩动容,紫裳女孩道:“不是传说七绝覆已给玄狐毁掉了么?”
“传是这么传,可是谁也没有亲眼瞧见吧?”猪哈哈顿了下道:“不知二位奶奶有没有听说,前阵子大泽一带有邪秽作乱,并大举进犯泽阳城,在大难临头之际,就是一个戴着七绝覆乘着骷髅龙的人突然杀至,解去了泽阳之厄。”
“有这样的事?那个戴七绝覆的人是谁?”绿裳女孩问。
“没人知晓,不过许多人都在猜测,那人十之八九就是七绝魔君之子、当今七绝界之主小魔君。”猪哈哈道。
小玄听得一愣。
“小魔君!”两个女孩轻轻吸了口气。
“这个可能吗?”紫裳女孩道:“听闻小魔君在三年前给七绝界的叛党埋伏,已重伤成废人,怎么可能跑出来大展身手?”
“原来两位奶奶知道的事挺多的。”猪哈哈笑道:“这个俺也不大清楚,可是几拨从外面来的客人都在这么传,七绝界高人如云,善医者不知几何,也许那小魔君已给医治好了吧?要不谁还有那七绝覆?谁还能御控七绝覆?”
“如果真是小魔君,而且七绝覆仍在,只怕外面又将腥风血雨了……”紫裳女孩喃喃道。
“还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什么?”绿裳女孩朝猪哈哈问。
“第二件嘛……”猪哈哈道:“那更件是不得了的大事哦,丝毫不亚于小魔君与七绝覆的现世……”
“快说,卖什么关子!”绿裳女孩叱道。
“是是!”猪哈哈忙道:“第二件,就是一个比七绝魔君还要厉害的大魔头的后人出现了!”
小玄心跳倏地加速。
“哪个大魔头?”绿裳女孩怒道:“倘再婆婆妈妈,姑奶奶就剁了你这头肥猪下酒吃!”
猪哈哈急道:“就是奶奶您适才说的,那个将七绝覆毁掉的大魔头玄狐玄玄子!”
“玄玄子!”两个女孩娇躯齐震。
小玄更是心中剧荡,硬生生地坐稳身子。
“没错,就是当年大闹三界的玄狐玄玄子!”猪哈哈应道。
“他的后人出现了?他有后人么?”紫裳女孩道。
“没错!玄狐不但有后人,而且还给找出来了!两位奶奶猜猜,那玄狐的后人一直藏身何处?”猪哈哈道,不知不觉又在卖弄关子。
“不猜!”两个女孩儿齐竖黛眉,寒霜笼面。
猪哈哈一惊,忙道:“好好好,不猜不猜,原来那玄狐的后人竟以玄教弟子的身份作掩护,一直藏匿在白首仙娘门下!”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胡诌!”绿裳女孩娇声斥道:“玄狐跟重元子可谓水火不容,当年天庭与西天大举围剿玄狐之时,玄教也有插上一腿,他的后人怎么可能拜入玄教门下?”
小玄听得一愕,抬头望向飞萝。
飞萝闭目不语,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聆听。
猪哈哈道:“俺也不知啊,但这消息乃是荡魔堡的贺少堡主传出来的,据说他亲眼瞧见,当时玄教护法天外孤烟欲要清理门户,却给白首仙娘护短阻挠,因而让那小玄狐逃走了。”
“贺天鹏!”小玄咬牙切齿,这才明白自己是玄玄子后人的消息之所以立刻传开出去,原来都是贺天鹏干的好事。
“啊,听说那天外孤烟的两条臂膀就是给玄狐废掉的,如今寻着玄狐的后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紫裳女孩道。
小玄听得心中惊涛骇浪,越来越觉得有无数与己相关的隐秘尚不知晓。
“还有,传闻说那小玄狐身上带着诸界争夺的至宝先天太玄,眼下已有无数人在追捕他哩。”猪哈哈继道。
“真的?”绿裳女孩转面朝紫裳女孩笑道:“要是那小狐狸身上真的有先天太玄,咱们也去捉它。”
小玄惊恼交加,身子禁不住微微轻抖,忽感手上一暖,原来是飞萝探掌握住了他。
“这个我才不信,倘若那小狐狸身上真有先天太玄,再怎么也轮不到咱们。”紫裳女孩打了个哈欠道:“嗳,赶了这么多路,真真乏死了。”
“我也是,好想睡觉哩。”绿裳女孩懒洋洋地腻哼,转回对猪哈哈道:“不听这些天花乱坠的故事了,你快快去按排房间,我们要间最好最干净的。”
“没问题,包管两位奶奶满意。”猪哈哈点头哈腰地应,赶忙去了。
过不片刻,猪哈哈便转了回来,笑容满面道:“房间全都安排好了,两位奶奶和各位大爷可以入房休息了。”
两个女孩于是起身,由着小二带路,袅袅娜娜地往里间去了。那绿裳女孩临走前还不忘傲慢地朝小玄这边飞个嘲蔑的白眼。其余众精怪正在兴头之上,大多仍留在堂上继续吃喝耍乐。
“不知这两个黄毛丫头是啥东西?竟敢扬言捉我!”小玄恼火道。
“别理睬她们,两只会飞的小妖精罢了。”飞萝道。
“两只会飞的小妖精?”小玄怔道。
“你用无相之眼瞧瞧不就知了。”飞萝道。
小玄闻言,赶忙运提灵力,施展出无相之眼,顿见一对车轮子大小、色为一紫一绿的斑斓粉蝶翩跹跟随在引路的小二身后,但因他的无相之眼远未精熟,瞧得十分模糊。
“啊哈,原来是两只蝴蝶精哩!”小玄惊喜道,再朝堂上众精怪望去,却是一只只身着衣冠的豺狼熊豹,不觉心花怒放,悄笑道:“全是衣冠禽兽哟!想不到无相之眼还有这等妙用!”
“无相之眼乃我教的无上侦测法门,用来对付这些根行浅薄的精怪不过小菜一碟。”飞萝淡淡道。
小玄只觉新鲜有趣之极,眼睛不住在众精怪身上扫来扫去。
“别浪费灵力,无相之眼极耗灵力的。”飞萝道:“好困,我吃完了。”
小玄见她面容苍白,神情倦怠,忙喊道:“店家,结账!”
猪哈哈正在不远处,闻声过来,扫了一眼桌子,道:“多谢二两银子。”
小玄一怔:“有没有搞错?吃这点东西要二两银子?”
“没错,一点也没错。”猪哈哈应。
“不过一盆蹄子和两碟小菜,就要二两银子!你不如去抢好了!”小玄生气道,这个价钱比别处贵了十倍不止。
“敢情小哥您是头一次来?”猪哈哈睨了睨小玄身上的粗旧衣衫,皮笑肉不笑道:“葫芦镇上的东西就这价,况且俺的蹄子做的比别家正宗地道,贵一点点也是因该的。”
小玄只觉被斩得一脖子是血,气呼呼道:“你的蹄子?”
“没错,俺的蹄子。”猪哈哈双手拢袖,耷拉着眼皮应。
讨得了点便宜,小玄心中好气又好笑,真恨不得把这头肥猪立时割了蹄子下酒,但毕竟已经吃了人家的东西,眼下也只好认了,无可奈何道:“我还要两间……”说到一半,不觉朝飞萝瞧去,心头蓦地噗通直跳。
飞萝一手捧着茶杯,一手托着下巴,正睨眼窗外。
“我还要一间上房,要最干净的。”小玄鼓足勇气道,眼睛偷望飞萝。
飞萝神色如常。
小玄心中一阵欢喜甜蜜。
“您放心,俺的客房是镇子上最舒适最干净的,嗯,酒菜连房钱一起给你个优惠价吧,多谢八两银子。”猪哈哈道。
“什么?八两银子!你家是开黑店的?”小玄叫道。
“这还嫌贵?俺已给你打了八折啦。”猪哈哈翻着眼皮道。
小玄涨红了脸,他在逍遥峰时,只偶尔采些草药到山脚下的镇子上换酒钱,此刻身上所有的银子加起来还不到五两。
“房间到底要不要开?”猪哈哈有些不耐烦道。
小玄眼角溜了下飞萝,见她仍静静安坐,捧着杯茶悠悠地品着,仿佛一点没瞧见自己的窘相。
怎么办……这下可糗了,难不成今晚要让美人露宿街头?
小玄面红耳赤,心中横了,倏地立起,一臂搭住猪哈哈的肩膀,道:“咱们借一步说话。”
猪哈哈给他一搭,顿感千均压下,惊怒欲挣,却觉搂住自己的手臂紧如铁箍,尚未回神,整个肥大身躯已给连拖带抱地弄到了数步之外。
“你……你你干嘛?”猪哈哈又惊又怒。
“老板贵姓?”小玄眯着眼问,一抹神秘邪魅不知不觉地现于脸上。
“姓猪!怎么着?”猪哈哈梗着脖子道。
“哦,是猪大老板,失敬失敬……”小玄轻声道:“我说,您看能不能让我赊个账?过几日便还你双倍的银子。”
“不行!”猪哈哈斩钉截铁道:“小本经营,从不赊欠!”
“不行?”小玄盯着他,手臂微微发力。
“不行!”猪哈哈肥头直摇,脸上的肉如凉粉般簌簌哆嗦。
“真的不行?”小玄臂上徐徐加力。
“不行!”猪哈哈痛得面容扭曲,然却意外的坚强坚定。
“死胖子!”小玄稍微提高了声音,铁青着脸道:“实话告诉你!你是开黑店的主儿,爷爷我却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山大王,吃酒住店从来就不花银子,你若不识好歹,牙缝里再道半个‘不’字,定教你立时血溅眼前人头落地!”
“杀了俺也不行!”猪哈哈大声道,赫然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绝决模样:“你便是天皇老子,要住俺的店就半文钱都不能少!”
紧要关头竟碰上了这么一只软硬不吃的铁公鸡,小玄恨得牙齿痒痒,不禁恶从胆边生。
敢情得把这头大肥猪拖出去毒打一顿才成?
猪哈哈瞧瞧他,眼珠子忽地一转,道:“小哥你到葫芦镇来干嘛?做什么生意的?若是不想付银子,有什么材料来抵账也成。”
“材料?”小玄一怔:“你要什么材料?”
“犀角粉、醍醐香、玉萐莆、紫蝎毒、蛊螺壳、碧芥、磁晶精、雷纹石或鬼枯藤这些都成,若是有稀罕的,譬如脂蟾胶、青锳什么的,我还可以折算更优惠的价钱给你。”猪哈哈道。
“青锳?你要青锳?”小玄眼睛一亮。
“你有么?”猪哈哈乜眼瞧他,一副不信你会有的表情。
小玄松臂放开他,把如意囊移到腰前,默念开囊禁咒,从里边抱出一大块亮晶晶的青色石块来。
猪哈哈呆了一呆,蓦如中魇。
“瞧清楚了,这个是不是青锳?”小玄道。
猪哈哈揉了揉眼,急步凑到青锳跟前,颤着手摸了摸,又用指敲了几下,呻吟似地颤声道:“天……天呐!这么大块的青锳!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瞧见这么大块的青锳啊……”
原本喧闹无比的堂上忽然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一齐盯住了小玄臂弯里的青锳。
“啧啧啧!质地这等纯正,几乎没有杂质,极品极品啊……”猪哈哈摸着叹着,一条哈拉子就从嘴角长长地挂了下来。
“可以住店了么?”小玄道。
“可以可以!”猪哈哈如鸡啄米般点头,突然惊醒似地瞧瞧周围,忙拉着小玄直往前去,走到里间,方笑容满面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姓?”
“姓崔……”小玄忽然省醒不便报出真名,随口诌道:“姓崔,崔小白。”玄即黑,黑的对面就是白了。
“哎哟哟,原来是崔公子,失敬失敬!您请稍等,小人这就给您准备房间去。”猪哈哈称呼也改态度也改,来了个一百八度的大转弯。
“等等,这个怎么算?”小玄曾听李梦棠说过青锳在外面十分珍贵,当然要讨价还价。
“不用算不用算,都这么晚了,公子您先在小人的店里歇下,其余的全等明儿再说。”猪哈哈笑容满面道。
小玄愣住。
“真奇怪……”小玄斜躺床头,双臂枕在脑后,望四周纳闷道:“那头肥猪怎么突然变大方了?不但不要我一文钱,还给了这个如此舒适的大套间。”
“没什么好奇怪的,那家伙看上你的青锳了。”飞萝洗漱已毕,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如瀑披落的云发。
“我想也是因为这个,青锳在外边很值钱是么?”小玄问。
“不是很值钱,而是非常值钱,况且你那块青锳又大得很,稀罕之极的,明儿你就狠狠的宰回他吧。”飞萝用一条纱子将发束了,从凳立起,走到床前,提裙从小玄旁边爬了上去,“嗳”的一声,慵懒无比地趴伏到被上。
小玄一阵剧烈心跳。
“你还不去洗漱?”飞萝睨了他一眼。
小玄赶紧起身,走到外间去洗漱,不知怎的,渐渐就面烧耳热起来。
洗漱完毕,小玄兴冲冲地回到里间,却见飞萝扯被盖在身上,两眼眯着似已睡着,不由愣在床前,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忽听飞萝娇懒懒道:“还愣在那里干嘛?你不是只要了一个房么?这屋里又没别的床。”
小玄如获纶音,急忙摘掉靴子,欢天喜地爬上床去。
飞萝掀开半边被子,挪开娇躯让了个位置。
小玄喜得魂儿都要出窍了,喉中浑浊地咕哝一声,扑下身去抱住了她。
“你睡觉不脱外衣的么?”飞萝道。
小玄赶忙脱掉外边衣裤,然后又再毛手毛脚地去抱美人,瞧着近在咫尺的朱唇,情不自禁就亲了过去。
谁知飞萝却闭上了眼睛,轻声道:“好困,我要睡觉了。”
小玄一怔,只好讪讪作罢。
“睡吧,明儿再说。”飞萝含糊低语,环过玉臂搂抱住他,把脸贴埋在他的胸畔,不过片刻,便已酣然睡去。
“定是累坏了……”小玄心中又疼又怜,悄悄吻了吻唇边的纤柔发丝:“因为我,她连番受伤,且又一直奔波,唉,不知我崔小玄修行了多少世,才遇着这重如山的恩情福份……”
他感慨万千,继又想起吃饭时听见的话,疑惑忖道:“不知那两只蝴蝶精说的话可是真的?”一时心潮翻涌思乱如麻,疲倦悄然袭至,终亦迷迷糊糊睡去。
小玄眉头紧蹙满额是汗,半梦半醒间依稀听见几下轻响,一时分不清是什么声音,亦想不起身在何处,摸摸盖在身上的软滑丝被,猛然发觉飞萝不在怀中,顿时惊得一弹坐起,直待瞧见婷立窗前的婀娜身影,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是在葫芦镇哩,刚才的声音,多半是有船从桥下穿过,桨橹碰着了桥墩。
窗被推开,飞萝面朝窗外,不知在望什么。她赤着足,身上只着一条轻软纱子,飘飘逸风绰约若仙。
小玄下床,略一迟疑,从后面环臂抱住了她。
“下雨了。”飞萝轻轻道,没有回头。
清新且略带寒意的晨风拂面而至,小玄朝外望去,只见天已微亮,如烟似雾的细雨婆娑飘落,纷纷扬扬地迷蒙了镇上的房屋庭院,更润绿了河道两畔的垂柳。
水声轻响,河道中一只已有不少岁月的乌蓬船正缓缓远去。
小玄只觉心净如洗,从梦里带出来的灼躁消逝一尽。
“好美是不是?”飞萝凝目远处道。
“嗯,很美的地方,要是……能长长久久这样子就好了。”小玄轻叹,心里说,如此景致,有了你更加醉人。
“别太贪心。”飞萝微微一笑:“好东西,总是难长久的,好好享受吧。”说着头往后仰,闭起眼睛轻轻靠在他的胸前。
小玄一阵销魂,呆望着纷飞雨丝,细细咀嚼她的话语,不觉痴了。
两人相拥静立,良久不语,直至飞萝轻轻打了个哈欠。
“怎么起得这样早?”小玄道。
飞萝微笑道:“我要起来疗伤啊,已经调息了一轮,终于把那股狡猾的雷力捕捉着了。”
小玄喜道:“驱除干净了是么?”
“没。”飞萝摇头道:“那股雷力好生顽固,而我的灵力只恢复了几成,自己一个驱除不掉它。”
“那怎么办?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小玄顿时担心起来。
飞萝面上微微一热,低声道:“你想帮忙是么?”
“这还用说,快告诉我怎么办?”小玄即道。
飞萝侧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小玄急道:“到底怎样帮忙?你快告诉我呀。”
飞萝却道:“小玄,你觉得师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玄呆了一呆,答非所问道:“不知道,就觉得很亲切,很……牵挂。”说完脸就红了。
“牵挂?”飞萝抬眼瞧他,心口一阵悸跳。
小玄点头:“嗯,就像是身上的什么地方,分不开离不得。”
飞萝深深呼吸,眼波似醉。
小玄给她瞧得心头一阵悸荡,忍不住道:“师叔,我昨晚做梦了,梦见你……”
“梦见我什么?”飞萝问。
“梦见你走了,没告诉我就离开了,急得我到处找你,还好没过多久就醒了。”小玄心有余悸道,俯下唇吻着她的发丝,两臂收拢,紧紧地搂抱住她。
飞萝似有若无地叹了一下,咬唇道:“我是会走的,安顿好你就会离开。”
小玄急道:“不能不走么?我们……我们……”他眼中涌现出一抹炽热似火的期盼,鼓足勇气道:“我们就在这葫芦镇住下来,什么都不要管了!永远……永远……”
飞萝凝目望他,嘴角甜甜地勾起,眸中却悄然潮润,忽然垂下了眼:“我一定得走的,知道吗?我必须同你师父一道去玉京,如果迷楼真的是武翩跹布的先天无极阵,那就只有我才知道怎么破解,这也是教尊命我出凤凰崖的原因。”
“不去又会怎样?”小玄激动道。
“不去?”飞萝微微一笑:“若是不去,一来违背了教尊之命,我迟早会给带回凤凰崖,下次出来,就不知何年何月了;其二,你师父说不定会遭遇到很大的危险,因为她的先天太幻图也许能制住武翩跹,但却无法应付先天无极阵。”
小玄哑口无言。
“你能忍心让你师父遇险么?”飞萝盯着他道。
小玄心中骤然泛起一抹无力之感。
“不说这些了,有些事情,我们是注定无法改变的……”飞萝柔声道。
“师叔,我要是能帮上点忙就好了!”小玄自责道。
“你能帮忙呀。”飞萝仰起玉首,双颊微微生晕:“我需要尽快复元,现在,你来帮我疗伤好不好?”
“好啊,怎么办?”小玄道。
“亲我。”飞萝道,低腻的声音里充满了无以形容的诱惑。
小玄稍微一怔,便即吻落下去,罩住了她那凝脂般的软嫩朱唇。
飞萝双臂抬起,反勾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在窗前缠绵拥吻,你嬉我诱你来我往,时沾时分时浅时深,如火般愈炽愈烈。
“师叔,你不是说要疗……”小玄喘息道。
“没错,现在起不许再说话了。”飞萝低声道,捉住小玄搂按在腹际的两只手掌,牵引着它们慢慢往上移,放在自己的胸脯上。
小玄一阵口干舌燥,小心翼翼地摸了几下,便猛然把手钻入微敞的纱子当中,按捺不住地大力搓揉起来。
那里高耸如峰滚硕如瓜,肥软中蓬勃着令人癫狂的美妙弹力,任谁都是无法自制的。
飞萝霞飞玉颊,娇娇地也喘了起来,双眸晕晕润润,似乎非常享受。
小玄情动如火,指头触着两颗高高勃翘的奶头,动作不觉更加恣肆粗野,攀在酥乳的手掌除了搓揉捏握,居然还打横扭拧起来。
“唔……”飞萝嘤咛失声,痛疼中竟给扯带出某种异样的刺激与快美,朱唇颤启,反首又与男儿吻做一处。
小玄紧拥着她亲吻,忽然发觉底下肉棒已硬如铁铸,且恰好贴抵在肥美的绵股之上,只觉酥麻麻的舒服无比,忍不住向前迫去,把整粒棒头都深深陷在美人的软弹肉中。
飞萝阵阵酸软,娇躯难耐的在男儿怀中妖娆扭动,却仍怎么都摆脱不掉拚命刺来的火烫铁棒。
“唔……那样好酸呢。”飞萝娇喘着低嗔。
“哪?”小玄似明非明,一只手放开了她的硕乳,摸索着朝下探去,滑过绷紧的蜂腰,落在了美人的肥臀之上,一轮用力捏拿,反把铁棒抵刺得更紧更尽。
飞萝倏地一下细哼,声音娇腻得有些与往不同。
小玄忽在她的股缝附近摸到一小块潮湿,心中滚烫,猛地俯下身去,一手就从纱子底下钻了进去。
飞萝慌乱呻吟,已给男儿的手掌顺着大腿撩到了花底,搭按在娇嫩的蛤口上。
原来美人已是泥泞如淖,小玄掏得满掌湿糊黏腻,指头轻轻剥揉,鱼儿般钻入嫩瓣之内。
飞萝大口喘气,两手紧紧地捉住男儿的衣襟,不由全身绷紧,迷人无比地娇娇悸颤。
小玄细细掏挖,时深时浅地寻幽探秘,底吟道:“师叔好滑好黏哩……”
飞萝朱颜烧透,把脸紧紧地贴埋在男儿怀里。
小玄动情万分,望着娇羞不胜的师叔,突然飞速解开腰带,褪下裤子,一掌将她的纱子连同里边的小衣掀了起来,高高地捋到她的蜂腰之上。
刹那间,羊脂凝就的美腿和肥股动人心魄的露了出来,无遮无掩地尽落男儿眼中。
“别在这……”飞萝正出言拦阻,却给一把推趴在窗沿上。
小玄一手握茎,另一手搭住美人雪股,拇指用力压按,捺开半边粉肉,觑了眼露出的凝露红脂,一个挺腰耸股,提枪就搠。
“啊!”飞萝低低一呼,蛤口蓦烫,已给男儿不由分说地挑了。
小玄朝前急冲,但很快就在肥美花房的重重箍束中慢了下来,由刺变推,再从推变成塞。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飞萝捉紧窗沿,只觉花房给急速扩张,娇嫩花壁的每分每寸都在拉伸拉薄,紧紧地勒在壮硕的肉棒之上,美得心都酥了。
小玄骤觉前端奇滑异软,棒头登时一木,原来已玉茎已至池底,抵着了娇嫩无比的花心。
“唔……”飞萝娇哼,又道:“别在这……”
小玄深深地抵触了几下,直把美人惹得凝腰收股,心中欲火千丈,开始大力抽送起来。
“会……会给别人瞧去的!”飞萝急急低叫。
小玄瞧瞧窗外,道:“外边没人。”仍继极力耸刺,不过十余下,便见一缕腻汁从蛤口缝里跑了出来,淋得茎身油光发亮。
“坏蛋!”飞萝颤声嘤咛,额俯窗台,几乎站立不住。
虽是雨天,但窗前的光线很好,飞萝的美臀珠圆玉润如酥若粉,每插一下,股上的嫩肉便凉粉似的簌簌甩颤,荡出波波迷人白浪。
更妙的是,这姿势令她花底纤毫毕现,一抽一耸间,那蛤中的块块红脂妖娆腾舞,无歇无止地粘缠着来回冲刺的肉棒,叫人入目魂销魄融。
小玄垂首瞧着,越发勇狠恣肆,忽还探手到前,捉扣住一只酥乳重重揉握,捏拿出千百种撩人形状,捏拿得满掌生麻。
飞萝双乳极是敏感,给他一轮纵情戏耍,不禁娇声连出,花房内里也更爽利,肥美的嫩壁开始一下下收缩箍束,把男儿的肉棒吸咬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师叔真是好软好大,怎么弄都没办法一手握住哩……”小玄心中销魂,突地变本加厉,扣握硕乳的手摸上乳峰,捏住已是肿胀了近倍的奶头,然后揉、拧、挤、搓花样百出地戏耍起来。
飞萝通体生麻,忽见一只乌蓬船从桥下钻出,船尾立着个撑船的梢公,慌得低呼:“有人来了!”
小玄也已望见,却笑道:“怕什么,他又没朝这上边瞧。”依旧抽送如虹,整根肉棒已是水光闪闪。
“坏蛋!”飞萝面红耳赤地娇嗔,反手就要来推人。
小玄见了她那情急的娇态,不觉欲焰愈炽,忽尔顽心大起,竟一把捉住两条玉臂,反剪按在她的股上,怒杵耸刺得愈狠愈急,记记深贯软底,杵杵重椿嫩心。
飞萝动弹不得,只好急急呼停:“快……快……”
谁知那“停”字未出,小玄却已倾身过来,把唇贴在她耳心低笑:“快什么?要我再快一些是么?”
这声音低回如磁,似蕴着某种勾魂夺魄的至绝邪魅。
飞萝呆了一呆,仿佛曾在许久前听过,蓦地魂魄皆融,丢意骤至,慌乱中急忙提运真气,想要使出秘技禁锁,岂知花心倏绽,已把一小股浓稠稠的浆儿甩吐了出来。
小玄给她阴精一麻,泡浸花蜜已久的巨杵猛地狰狞毕露,终于现出玄阳盘龙杵的本相来,刹那筋若盘龙,炙如艳阳。
飞萝登时失声而啼,只觉花壁给刮烫得麻痒入骨,还想再忍,却又尿似地掉出一股精浆来,正浇棒头之上。
小玄接连给麻,蓦觉精意翻腾,差点也射出精来,美极间万般不舍,突然记起了绮姬传授的九鼎还丹诀,当即急提真气,悄悄使出,顿感精关重固,射意虽急,却没丝毫走漏,一时得意忘形,把茎深深刺住,真气吞吐,不觉使出了个“汲”字诀来。
“你……你……”飞萝目瞪口呆,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颤啼声中,尽任自己纵情丢泄。
“五姐姐教的秘术果然奇妙,一使出来,立时就把师叔变成这样了!”小玄心中自豪,见美人仿佛给抽光了骨头,不但手捉不住窗台,腿也站立不住,整个人软软瘫在自己怀中,心中好不怜惜,虽然不舍,但还是撤去功夫拔杵退兵,将之抱起,回到床上。
飞萝散架般瘫在被里,香汗淋漓娇喘不住,平滑细腻的雪腹兀自微微抽搐。
“师叔……”小玄为她拨好散乱的发丝,在她肩窝里轻轻亲吻。
“小坏蛋。”飞萝有气无力地哼。
小玄笑嘻嘻地瞧她,心中越发得意。
“要你帮我疗伤,你却偷偷来……来吸人家!”飞萝迷离着美目低嗔。
“疗伤?”小玄一愣:“适才是在疗伤?”
“我问你,这功法是谁教你的?”飞萝问。
“什么功法?”小玄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适才……适才偷偷吸我的那个功法!”飞萝晕着脸道。
“不好,给她发觉了!”小玄心中一阵紧张,道:“没……没有啊。”
“还想说谎?小坏蛋你休在我跟前耍花招!”飞萝瞪着他。
小玄心知抵赖不过,吞吞吐吐道:“没有啦,那法子是一个……一个朋友教我的。”
“什么朋友?”
“一个千翠山上的朋友……”
“千翠山上的朋友?”飞萝盯着他:“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山里的什么精怪?”
“是。”小玄声若蚊呐地应。
“好啊!你居然偷偷跑去跟妖精厮混!”飞萝叫道。
“不敢啦,我以后再不去找她了。”小玄忙道,心想自己从来就没去找过绮姬,那可是她上门来找自己的。
“哼,才懒得管你,我是怕你吃亏!”飞萝苦口婆心道:“晓得吗?精怪最喜欢我们修行之人的真元,很多都善采补之术,你小心给人哄去,白白亏了道行。”
“不会吧,她是我的结拜姐姐,怎么会……”小玄住口,突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什么!你还跑去跟妖精结拜成姐弟?我瞧你师父赶你出门墙真是赶对了!”飞萝气结。
“是……是他们非要跟我结拜的啊。”小玄汗如雨下。
“他们?”飞萝吃惊道:“还不只一个?”
小玄张口结舌。
飞萝盯着他,忽似想到了什么,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也怪不得你,以后莫去惹那些精怪就是。”
小玄瞧见她的神情,猛然想自己便是玄狐之后,恐怕自己就是妖怪,蓦地面如死灰。
飞萝见他面色难看,立时猜着了几分,赶忙反来安慰:“精怪也不见得就是恶类,你只小心莫给用心险恶之徒哄去就好。”
小玄嗯嗯应着,思着念着,一进无以自拔。
飞萝怕他越想越多,柔声道:“好啦,其实这也没啥,连我自个都交结过精怪呢。”
“你也交结过精怪?”小玄顿时好奇起来。
飞萝面上忽有些不自然起来,道:“不说这个啦,你……你还帮不帮我疗伤了?”
“帮啊,这个才是至关紧要的。”小玄忙应。
“你还……”飞萝的声音忽然低腻起来,一只手朝下探去,轻轻握住了他那依旧挺拔的肉棒,只略揉捏,立又勃翘如怒硬似铁铸。
“师叔……”小玄眯眼,舒服得呻吟起来。
“它还没出来呢,难不难受?”
“难受极了。”
“再放进来……”飞萝引导着:“不过这次别再……别再偷偷吸人,一切都听我的。”
小玄在她的牵引下,再次把巨杵刺入了一个肥美无比的所在,那里有如雨后春泥,异样的溜滑湿润。
“要出来的时候告诉我。”飞萝悄声道,两条白臂绕上了他的脖子。
“嗯。”小玄答应,凝目瞧着身下美人,挺腰摆股一下下抽送起来。
飞萝与他对望,眸中秋水盈盈情丝缕缕。
小玄心魂欲醉,渐渐地愈送愈深,愈耸愈急。
飞萝细细地娇喘起来,不时用手拔开他掉落额前的发丝,不时用指去轻轻描画他的脸庞,至于底下则没上边那么从容,早已是蜜汁横流春潮泛滥了。
“哎!”
“唔!”两人忽然同时失声,原来在花蜜的不断浸润中,小玄的肉棒倏地暴涨了数围,再度现出了玄阳盘龙的狰狞本相。
飞萝从容顿失,凝望男儿的美目迷离起来,娇哼腻啼不时从唇齿间飞泄而出。
小玄大弄大创,双手拿住她的两条羊脂美腿,分朝两边推去,开开地用力压住,然后边耸边瞧两人的交接之处,但见乌茸尽湿,乱丝丝地粘贴在周围雪肉上,蛤中红脂翻蠕娇蒂颤翘,晶莹汁液淋漓而出,转眼便给飞速出入的巨杵搅拌成黏稠的白浆,把股下的被褥注湿了大块。
“别……别看……”飞萝耳根红透地颤哼,只觉内里某处给刮得痒入骨缝,不觉间凝乳似的蜂腰用力拱了起来,撩人万分的高高弓着。
“我要看!好美……师叔好美!”小玄低喘着哼,目不转睛地仿佛要将她看个饱,过了许久,目光终于离开花溪向上移去,缓缓掠过高鼓如坟的玉阜,平坦紧绷的雪腹,落在正在飞快打圈的两只巨硕酥乳上。
飞萝身上的纱子早已凌乱,虽说雾里看花分外迷人,但小玄却不解风情,一手剥开襟口,将纱子扒至美人臂膀。
撩人万分的圆滚豪乳彻底跃出,因为汗水,其上油光一片,入眼越发润腻肥美。
小玄血脉贲张地盯着,忽然悄悄使坏,抽送之势故意时急时缓,时重时轻,花样百出的间接控制美人两乳的打转速度与幅度,果然绮景迭出妙趣横生,心中不由乐开了花。
飞萝似觉非觉,咬着朱唇含嗔带媚地望着他,靥上的晕酡越来越浓。
忽然间奇香四溢,小玄陡见飞快打转的酥乳上多了什么,赶忙顿住抽送,原来是两颗朱红奶头上凝出了点点白珠,立时想起昨天的情景来,心中万分销魂,忍不住俯下头去,噙住了一颗奶头。
飞萝颤嘤一声,双臂搂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脑袋。
小玄大口咂吮,把奶头上的点点白珠悉数卷入口中,只觉甜糯糯香馥馥,眨眼间唇舌口腔俱麻软了起来,蓦尔射意涌动,闷哼道:“好像要……要出来了!”
“你快全部进来……”飞萝立道。
快美在急剧臌胀,小玄猛仰起身,忍不住一轮急抽狠耸。
“别……别动了!”飞萝娇呼,两只肥美巨乳给抽拽得上下乱抛,重重地摔打在他的胸膛上。
小玄满怀皆麻,越发癫狂凶猛,把美人挑得筋痒蕊酸汁飞蜜溅。
“坏蛋!快进来……要深深的……”飞萝快要断气般哼,两条白臂死死地搂紧了他的腰杆。
小玄猛省过来,这才依言深入,直推纵深。
“上……上去一点……再上边一点点……”飞萝一边指点,一边自个挺腰抬股,勉力挪凑。
“这是要助师叔疗伤哩,我可不能贪图欢娱误了大事!”小玄咬紧牙关,只觉每移分毫都有一溃千里的可能,强忍间真气提纵,不知不觉竟又使出了绮姬教他九鼎还丹诀来。
“啊!你怎么又……别……别运功哟!”飞萝急叫。
小玄一惊,急忙撤功,精意给真气牵动,差点就射将出来。
飞萝一阵狠喘,仿佛在强忍什么。
“师叔,我……我……”
“坚持一下,就快行了,你再往右边来一点……”
小玄依言凑去,棒头前端一软,原来抵着了花心。
“唔……碰到了,就是这儿,别再动了……”飞萝哆嗦了一下,颤哼道:“你上来,亲我。”
小玄长身往上,吻住了她的檀口。
飞萝双臂环搂住他的脖子,含糊地腻哼:“好了,你来吧,顶紧我……”两腿突尔紧紧地在他腰畔一夹,颤声道:“来!”
小玄的忍耐早就超过了极限,心头蓦松,只把棒头往肥美如凝脂的嫩心上稍稍一捺,便即迭迭狂喷。
飞萝闭目领受,暗运玄功,忽地从花心里生出一股奇异吸力,悠悠韧韧地直透男儿龟眼之内。
小玄瞠目结舌,立感茎心酸酸麻麻的出奇酥美,只射得天昏地暗欲仙欲死。
飞萝虽然已施秘技锁了精元,但小玄所出乃是玄阳之精,一汲窍中,花心、花眼同玉宫顿给麻翻,宛如饮了烈酒般脸儿红身子烫,眼中亦水汪汪的几欲滴出。
小玄从未泄得如此厉害过,心中彷徨,但至极至绝的快美却令得他无法刹住亦不想刹住,片刻已是手软脚软,懒洋洋间忽感飞萝口中透来一股气息,暖流般注入自己体内,登时精神大振,又再生龙活虎,巨杵突跳得愈强愈剧,射得越发激烈欢快。
飞萝源源不断地度气过来,仿佛接通了小玄的身体,真气在两人经脉中循环流动,一齐进入了个奇妙无比的世界。
小玄根本不用理睬什么真气调度,只是极力抵刺,一边激射边狠顶,而飞萝的花心出奇肥美,花心眼儿也正绽着吸汲,几乎给他把半粒棒头揉在娇嫩之内,身子早已酥坏了大半,但为疗伤,只得苦苦坚持。
精行丹走,飞萝终于完成了一个周天的功法,急忙散去玄功,登时精关崩溃,积蓄了许久的快美有如山洪爆发,双乳倏地一阵剧烈抽搐,赫见数股细细白浆从奶头激射而出。
“师叔!”小玄惊喜地叫,胸膛给激越的浆柱冲刷得麻暖一片,就在这时,底下也猛感有什么烫乎乎东西迎头袭来,尚未回神,已给浇得棒首发木满茎皆酥。
“师叔又丢身子了呢!”小玄一阵销魂。
“顶紧……我……我哺精还你……”飞萝哆嗦着哼。
“什么?”小玄没听明白。
“啊……啊……不行!”飞萝突然弓弹起身,两只尖翘肥美的巨乳紧紧顶着男儿胸膛,雪腹重重抽搐,阴精如尿沥似地汹涌而出,颤啼道:“我坏了……你……你吸我……”
小玄蓦感深透茎心的神秘吸力完全消失,顿时困龙飞天,长抽短击尽情耸刺。
“别动……吸……吸我……快运功吸我!”飞萝颤不成声,声音娇腻得勾魂夺魂。
小玄虽不懂,但从飞萝的神情看出此刻乃是关键,只好强按快美,勉力运提真气,使出了九鼎还丹诀的“汲”字诀,骤如醍醐灌顶,股股浓稠的花浆从龟眼吸汲而入,转眼间已给麻得满腹皆暖。
“吃我的……吃我……”飞萝自捧硕乳,把两颗正在激射乳华的奶头送到了小玄嘴边。
小玄张嘴罩住,大口大口地吸咂,只觉上下皆俱奇美,不由筋麻骨软魂酥魄化。
飞萝精华激迸,意识在止不住的痉挛中渐渐模糊,一个坚持不住,终在至绝的极乐巅峰上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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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散,相拥而眠,许久后才听飞萝说话:“终于把那股狡猾的雷力彻底化解掉了。”
“真的?太好了!”小玄大喜,心想原来还有这种疗伤之法,委实美妙之极。
“不过功法没有全部完成,本来我该哺精还你的,谁知却没能坚持得住,功法行至于一半就给破掉了……”飞萝满面晕红,拍拍心口道:“幸好你识得一点汲纳之法,否则我就把你的真元害亏损了。”
“亏损就亏损呗,只要你能好起来就成。”小玄脱口道。
“才不要!害你亏损我宁可不要。”飞萝咬着唇道。
帐中仍弥漫着浓浓的奇香,两人凝目对望,回味先前滋味,各自销魂心跳。
“师叔,适才你用的是什么功法?竟能用来疗伤。”小玄问。
“这便是道家常言的双修之术,不但能疗伤,更能培元炼气增长修行。”飞萝道。
“这么妙……”小玄忽道:“师叔,你教我这个功法好么?”
飞萝微微一愕,道:“你要学这个?你学这个做什么?”
“我想跟师叔一起双修。”小玄涎着脸道。
“小色狼!”飞萝轻嗔,水波盈盈地横了他一眼。
“答应教我了?”
“不教。”
“为什么不教?”
飞萝不语,好一会才道:“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小玄一阵黯然。
飞萝瞧瞧他,赶忙转移话题:“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完后我还要去找人。”
“你?”小玄怔道:“不是我们?”
“嗯。”飞萝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不肯轻易见陌生人,我得先跟他打个招呼。”
“不肯轻易见陌生人?”小玄迟疑道:“这样的人……会平白无故收留我么?”
“谁说平白无故了?我想他一定会的。”飞萝笃定道:“而且我只知道他在这葫芦镇上,但不晓得具体在哪,因此还需到处去找,你不用陪我浪费时间。”
“那我做什么?”
“你乖乖地呆在客栈里等我,闷了就出去逛逛,但千万别走太远……”飞萝顿了下道:“因为,这镇子上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
吃过早饭,飞萝便匆匆地离开了客栈。
小玄也不回房间,正打算出去走走,忽见猪哈哈笑容可掬地过来,命人在雅座摆上茶水点心,招呼道:“崔公子请这边坐坐,昨晚休息得可好?”
“马马虎虎啦。”小玄知他为何而来,大咧咧地坐下道:“出门在外,只好将就着过吧。”
“哎哟哟,小人的客栈可是这葫芦镇上最好的啦,房间又大又干净,光线也很好,早晚还有热汤相送,床单被褥都是上好丝缎做的……”猪哈哈念念叨叨道。
“好啥,三更半夜老有船从桥下过,吵死人了!”小玄打断他。
猪哈哈愣了一下,无限委曲道:“公子不知,这正是本店的妙处呐,有道是‘古桥四角竖楼亭,百载老店当中设,吟酒品茗眠橹声。’好多客人从大老远跑来住我的店,就是专门为了听这船声水响的。”
“我是粗人,不懂这些风雅之妙。”小玄翻翻眼道。
“非也非也,公子乃是那爽快之人也,俺瞧得出。”猪哈哈道,双手捧茶恭恭敬敬地递与他。
小玄不接,道:“我不喝茶,要喝就喝酒。”
“果真是爽快人!好,好,咱们喝酒!”猪哈哈笑道,即朝旁边的小二唤道:“去取一坛水晶潭来,要十五年的。”
小二即时应声去了,过没片刻就捧了一坛子酒回来,启了封泥,即时香气四溢,惹得小玄直吞口水。
猪哈哈亲自为小玄斟酒,笑道:“此乃我们葫芦镇上出产的酒,取水晶潭水所酿,已在窖子里封存了好些年,公子请尝尝,瞧瞧可合心意。”
小玄老大不客气,拿起杯子骨碌碌就灌了下去,顿感香盈满口绵热落肚,咂了几咂舌头,大声道:“好酒!”
“呵呵,公子喜欢,那就多喝几杯。”猪哈哈笑眯眯地加酒,此后又敬又劝,十分殷勤。
小玄吃得高兴,飘飘然间,不觉对眼前的猪头老板大生好感起来。
猪哈哈再憋不住,小心翼翼地笑道:“崔公子,敢问您那块大得惊人的青锳是从何得来?”
“终于来了!”小玄心忖,道:“青锳还有哪里?当然是千翠山之巅——逍遥峰啦!”
“这个晓得,在下是问,您是怎么得到的?”猪哈哈道。
“你问这个干嘛?”小玄警惕道。
猪哈哈轻咳了两下,笑道:“在下是在想啊,崔公子您能不能忍痛割爱,把那块青锳转让给我?”
小玄尚未回答,他又急急接道:“至于价钱么,在下绝对给您个满意的数。”
“这个……”小玄沉吟,心想这块青锳即大又纯,自己已给逐出师门,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回逍遥峰,可不能就么随便贱卖了。
“崔公子,您看这个价行不行?”猪哈哈探手出袖,在桌上比划了个“八”字。
“八十?八百?”小玄心念急转:“八百不大可能,八十又少了点,哼!我崔小玄虽穷,可是志却不短,要是没有一百两银子我是绝不会卖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您看行不行呀?八千两。”猪哈哈盯着他,声音有点发颤。
“什么!八……八千?”小玄的手一抖,杯子捏拿不稳,里边的酒汁全洒衣襟之上。
“哎哟哟,崔公子您怎么啦?”猪哈哈急忙起身,从袖里摸出条手帕,卖力地帮他擦拭。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小玄深深呼吸,八千两银子已足够在千翠山脚的镇子上买一座数亩大小的庭园,并且再讨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加几房小妾了。
猪哈哈察颜观色,目光触着他的眼睛,蓦地一阵心虚,慌忙道:“哎,绝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有意气您,小人绝对是真心诚意的期盼您能把那块青锳转让给我,可是在下经营小店,能力实在是有限呀……不行我再加点给您?”
“再加点?”小玄心脏突突狂跳,脸上涨的赤红,心中懊悔欲绝:“我的天!原来青锳这么值钱的,早知如此,下山时就该多带几块!”
猪哈哈用袖子抹抹额头冒出的汗珠,强把视线从小玄的目光里扯出,哆嗦道:“公子莫恼公子莫恼,那就加一半!您瞧一万二如何?这个真是在下倾力所能的了!”
“一万二!发生了什么事?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呀!”小玄心中拚命朝自己大喊,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丁点,想了想,方慢吞吞道:“本来嘛……我是有点想要转让给你的,但现在不了。”
“为什么?”猪猪急道。
“因为诚意,因为你没诚意。”小玄冷冷道,人从座上立起,似欲拂袖而去。
猪哈哈怔了怔,赶忙把拉住他的袖子,急叫道:“等等!”
小玄不动声色地望着他,开始连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猪哈哈神情变幻不定,面上肥肉倏地一抖,咬牙切齿道:“两万!两万两银子!再多我真的拿不出了!”
“看样子还能再讨点便宜……”小玄心惊脉跳,意志却忽地一软:“卖吧!卖吧!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别再贪得无厌,万一搞砸可就鸡飞蛋打啦!”
一阵天人交战,“成交”两字正要出口,突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唤道:“喂!小子。”
小玄同猪哈哈转头望去,见一大伙人从里间涌出,齐朝他们走来,为首两个就是昨夜瞧见的那对蝴蝶精所化的娇媚女孩。
走到他们跟前,紫裳女孩比了下手势,跟在后面的二、三十个精怪即时立定,但已对小玄和猪哈哈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他们想要干嘛?”小玄眉毛微微一挑,暗自凝神提防。
“你。”紫裳女孩的尖尖葱指在猪哈哈胸口点了一下,道:“呆一边去。”
猪哈哈错愕,但瞧瞧她后面那些青面獠牙的大汉,只得乖乖地听话走开,心有不甘地呆在一边。
两女一齐盯住小玄,绿裳女孩道:“听说,你有块很大很大的青锳?”
“没错,干嘛?”小玄冷冷道。
“拿出来瞧瞧。”绿裳女孩道,一副命令的口吻。
“不行!”小玄即应,斩钉截铁。
两个女孩微微一怔,紫裳女孩道:“敢情这小子没有?”
“嗯,准是这些笨蛋瞧错了。”绿裳女孩转头,妙目冷冷地扫了众精怪一眼。
众精怪吃了一惊,有个豹首妖怪委曲道:“禀报奶奶,昨儿我们真的是亲眼瞧见了,不信……”
“瞎了你们的狗眼!”紫裳女孩厉声截住,喝斥道:“青锳何等珍奇稀罕,哪会轻易就给你们碰见!”
“要不,就是有人把什么染了颜色的石头拿来蒙混拐骗,一下子便把你们给糊弄住了!”绿裳女孩斜睨着小玄冷笑道。
众精怪张口结舌,再无哪个敢开口。
“想用激将法么,小圣爷爷岂会上你们的当!”小玄交臂抱胸不理不睬。
绿裳女孩见小玄无动于衷,遂放肆地朝他上下打量,口中越发无礼:“姐姐,这土包子的衣衫如此破烂,若有青锳还会这么寒碜么?”
小玄大怒,正要反唇相讥,却听紫裳女孩接口道:“我瞧也是,再说青锳唯独逍遥峰上才有,长年皆有玄教门人守护,岂是一个小毛孩能有的?”
“姐姐,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表情了,走吧。”绿裳女孩轻哼道。
小玄面色铁青,猛地探手如意宝囊,只听“呯”地一声大响,一块大如南瓜的青色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满桌杯碗齐跳。
两女眼睛一亮,立时紧紧地盯住了石块。
“瞧清楚了,这个是不是染了颜色的石头?”小玄喷火道。
两女齐凑前去,围着石块仔细观察,见石块纹理如丝如云,当中似有股股青色烟雾蒸腾弥漫,神色越来越诧讶。
瞧见她们的表情,小玄心中有些得意起来。
“姐姐,真……真的有这么大块的青锳耶……”绿裳女孩梦呓般道。
“质地好纯净,几乎没有什么杂质,极品!极品!”紫裳女孩深深呼息。
“这么大块的青锳可以研磨成多少青锳粉呀,可为为多少兵刃宝器点注灵力啊……”绿裳女孩轻叹着,不知不觉伸出了手,刚要触到石块,倏地眼前一花,眼前的宝贝已经消失不见。
两个女孩愣了一愣。
小玄拍拍如意囊,把囊移到了屁股后。
“你……你!”绿裳女孩朝气势汹汹地朝他嚷道:“喂!你怎么把它收起来了?”
“真奇怪,我的东西想收就收,难道还须问谁么?”小玄翻了翻白眼。
“我们还没瞧清楚呐!”绿裳女孩生气道。
“这就更奇怪了,为啥要让你们瞧清楚?你们给我银子了么?你们是我家亲戚么?”小玄鼻孔朝天道。
“你!”绿裳女孩气结,一根尖尖葱指直戳到了小玄的鼻子跟前。
“干嘛?想打架么?”小玄眉毛一挑。
骤闻金鸣声铿锵大作,两个女孩身后的精怪一齐抽拔出了兵器,刹那间堂上刀光剑影寒芒闪掠。
“臭小子!你找死么!”
“敢对我们奶奶无礼!大爷我捅死你!”
“妈的,大伙儿把这小子剁了!”
众精怪纷纷呼喝怒骂,就要一拥而上。
小玄后退半步,急提真气凝神戒备。
就在这时,紫裳女孩却比了个手势,众精怪立时安静了下来,个个压着怒气盯着小玄。
“嗳,小哥哥,你能不能把这块青锳让给我们呀?”紫裳女孩甜甜地微笑道。
“真是见风使舵的小妖精,见我真的有青锳,态度就立刻不一样了!”小玄心忖,绷着脸道:“不行!”
“不是白白要你的,我们用很多很多银子跟你买。”紫裳女孩娇声道。
“不卖!”小玄恼火她们昨晚给自己飞白眼,痛快无比道:“多少银子都不卖!”
“那……我们用另一些很珍稀的材料跟你换,一定折算到你满意为止,我们有狼牙青、紫蝎毒、琰精、宝瓶竹和鬼枯藤,你想要哪样?”紫裳女孩又道。
“宝瓶竹?你们有宝瓶竹?”小玄怔了一怔。
“有啊,你想要这个是么?我们用二十根宝瓶竹跟换你那块青锳好不好?”紫裳女孩道。
“不换!宝瓶竹我多了去了,用都用不完呢……”小玄想起婀妍,不由一阵甜蜜与骄傲,信口胡吹道:“我有个朋友就是专门批发宝瓶竹的,你们想要,以后尽管来找我好了,打个八折给你们如何?”
两个女孩呆了一呆,面上怒色隐现,绿裳女孩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凶光。
“怕是要动手了!哼,两只小小的蝴蝶精能有什么本事?难道圣爷爷会怕你们么!”小玄暗忖,但见对方人多,心中不敢轻怠,悄将真气缓缓注入缠绕臂上的八爪炎龙鞭。
“嗳,小哥哥,我们姐姐俩姓胡,我叫紫儿,我妹子叫碧儿,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紫裳女孩忽问,脸上的笑容依旧很甜。
小玄微微一怔,给她客气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只得道:“姓崔,我叫崔小……崔小白。”
“原来是小白哥哥,看你也是修行中人,不知是何人门下?”胡紫儿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小玄迟疑道:“我无门无派……”
两女对视了一眼,碧儿似有若无地点了下头。
小玄心中一凛,蓦地恍然大悟:“敢情她们是在打探我的底细,好决定要不要硬抢我的青锳哩!”
“真的?那……这块青锳你是怎么得来的?”紫儿又问。
小玄心念电转,道:“抢来的呗。”
“抢来的?从哪抢来的?”紫儿眨眨眼问。
“千翠山巅,逍遥峰顶。”小玄傲色道。
“哈?你……你上逍遥峰抢的?梦巢不是有长年都有玄教门人守护么?”紫儿愕色道。
“玄教门人又如何?我崔小白不过略施神通,逍遥峰便如无人之境矣。”小玄哼道。
“小白哥哥你乱讲的吧?”紫儿笑了起来:“玄教门人好厉害的,听说镇守逍遥峰的乃是白首娘娘崔采婷,她不但精通变幻莫测的如意五行,更持有玄教的镇教之宝先天太幻图,那宝贝连太乙大罗都不想惹的,你又怎能对付得了她?”
小玄听见师父的名字,胸口不由疼了一疼,岂敢乱说师尊,便道:“那日白首娘娘不在,我只碰见了她门下的五大弟子……”
“那又怎样?”紫儿问。
“自然免不了一场激战,三百合后,终于杀得他们落荒而逃,然后我又击败了守护梦巢的水精尊者,这才采到了这块大青锳。”小玄口若悬河。
“我不信!”碧儿忍不住道:“你连门派都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你们听好了!吾可是大有来历的。”小玄微微一笑,目遥远方吟哦道:“混沌未启已真玄,太虚勘破吾为先,八荒六合任逍遥,谁人知我何处仙。”念罢便即怔住,他本想故做高深胡谄几句,不想竟是张口就来,而且朗朗上口似蕴玄机。
此刻的他虽身穿渔家的粗布衣衫,但这一瞬突地神飘采逸,身上似有某种看不见然却能感受得着的光芒四下映耀,蓦将在场的人全都镇住了。
“果然是你。”一个美妙得胜似天籁的飘渺声音忽然在小玄心中响起。
“谁?”他诧讶四望,很快就肯定心中声音不是周围的人所发。
“来,我等你。”声音再次响起,柔和无比却令人无法抗拒。
“你在哪?”小玄朝外急奔了出去。
孰知声音就此无踪。
小玄东张西望,但见街上行人寥寥,并无什么殊异之处。
“怎么回事?难道适才听见的是幻觉么……”他怔怔地呆立在客栈门口。
“不可能,我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的呀,而且那声音好像曾经在哪听过……”不知怎么,小玄心头涌起一股莫明渴望,既是模糊不清却又强烈无比:“不行!我一定要找到这声音的主人!”
他瞧瞧左右两个方向,胡乱选了一边,茫无头绪地朝前走去。
此时雨方停歇,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一碧如洗,河道两旁垂柳轻荡,含着水的清气及青苔味道的微风不时吹拂过来,把人润得心清神爽。
小玄边走边瞧,越发喜欢这镇子上的景物,不觉间已走出老远,转入一条大街,忽见两边的铺面多了起来,行人也多了许多,远比别处繁华热闹,心中高兴,便一间间逛了过去。
这一逛更是惊喜诧讶,原来这些铺子里除了寻常城镇常见的酒肆、油行、盐栈、药铺、香店、布行以及银庄之外,竟还有许多专门收售各种珍稀材料及兵器法宝的店铺。
小玄逛得兴高采烈,心中忽想:“水儿最喜欢热闹,此刻若是在这,定然快活极了。”
他越想便越是思念,不由一阵失魂落魄,突然远远瞧见在林立的店铺之后耸立着一座多达十余层的高塔,于是信步过去,直到跟前,方才发现竟然也是一家店铺。
这家与众不同的店铺规模奇大,人流如鲫往来不绝,在最底层的大门门楣上横着块漆底金字的巨匾,上书“天地无宝”四个大字。
“天地无宝?这是什么意思?好奇怪的名字……”小玄好奇心大盛,随着人流迈步进去。
一入大门,顿给眼前景象镇住。只见堂殿宏巨,柜台极多,奇特的是,在柜台里面吊着许许多多泛着碧色光芒的笼子,大小各不相同,在每只笼子里面都悬空飘浮着一件或数件物品,有的是材料,有的是兵器,有的是法宝,更有一些赫然关着从未见过的奇禽异兽,林林总总光怪陆离,令人眼花缭乱。
小玄心中震憾,深深吸了口气,一样样慢慢地观瞧过去,不觉如痴似醉。
忽间,他在一只笼子跟前停住,原来笼子当中悬浮着一把刀,长只尺余,刃却宽达三寸出头,随着缓缓转动,刀身之上神奇地隐隐现出水滴雾气,散发着淡弱却近乎妖异的光芒。
“好像是水行属性的哩……”小玄一阵心跳,思道:“水儿的碧波刃掉了,姓贺的便趁机大献殷勤,硬是把自家的破烂刀子塞给她,结果把她哄得迷迷糊糊的,我可不能掉以轻心呐……”
想到这里,便朝柜台里高声唤道:“掌柜的在吗?我要看这把刀。”
柜台里即有一男子过来,身着青帽灰袍,约莫四、五十年纪,道:“客官,您要看什么?”
小玄指着笼子,道:“请问这把是什么刀?可否让我瞧瞧?”
“这把是么?”那掌柜口中念念有词,吊在空中的碧色笼子倏地开出一扇小门,掌柜抬手一爪,那刀便凌空飞了下来,落在他的手中,递给小玄道:“客官慢看。”
小玄接过,又问:“这刀可有名字?有来历么?”
掌柜道:“前秦符坚,得天外海炼器名师指点,集十年甘露于甘露四年造一刀,名曰‘神术’。此刀便是我们工坊仿其所造,是以名曰‘神术之后’。”
“你们工坊仿制的?”小玄诧道,摸摸刀身上隐现的水滴雾气,却是冰凉干燥,果然全是影像。
掌柜面现骄傲色,道:“我们工坊大师云集技艺高绝,所仿宝器,只在原物之上。”
“真的假的?”小玄心忖,虽然不大相信,但见手上的刀的确脱俗,不由越瞧越是喜欢,又问:“这刀的属性好像是水行系的?”
“客官好眼力。”掌柜点头。
小玄翻来覆去细瞧刀子,突地手臂一挥,掣刀朝空处虚斩出去,骤见锋际水光雾影吐溅,竟达半尺之距,心忖:“我所学的乃是火遁系功法,跟此刀的性相完全不合,但这随便一挥,便有如此威力,日后给水儿来用,定然更加趁手厉害,待到那时,我的宝贝水儿岂会再把姓贺的那把破烂东西放在眼里!”
他盘算打定,遂朝掌柜道:“这刀怎么个卖法?要多少银子?”虽料这把刀定然价格不菲,但因如意囊中兜着块至少值两万银子的大青锳,底气十足。
“客官要用银子来买是么?那需一万九千两。”掌柜道。
小玄悄悄地嘘了口气,抹着汗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我赶快回去,把青锳卖给猪哈哈,还能剩下一千两银子喝酒呐。”当下便对掌柜道:“我回去取银子,这刀你给我留着。”
掌柜道:“客官快去便是,本店一层的物品是不能为顾客留货的。”
“一层?”小玄怔道:“一层不能留货,那二层就可以么?”
“二层以上皆可定货留货。”掌柜回答。
“那我到上层去看看。”小玄道。
“客官有铭牌么?”掌柜问。
小玄一愣:“什么铭牌?”
“就是本店所发的铭牌,分七色七等,如有方可登上相对应的楼层。”掌柜解释道。
“如何才能获得铭牌?”小玄问。
“第一等铭牌,只需在本店购买十万两银子以上的货物便可获得,余者另有条件。”掌柜道。
小玄目瞪口呆,好一会才道:“上面几层卖的是什么?”转脸瞧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见梯口前有片模糊光影,不时便有丝许似是灵能形成的细小亮芒游逸而出,显然是设置了什么禁制或机关。
“越往上,售卖的东西品质就越高,当然价格也就相应越高。”掌柜答。
“我的天!”小玄心道:“第一层就卖这么好的东西,如果上到十几层,那里卖的又是怎样的极品?”
他心中挂记宝刀,当即辞了掌柜,匆匆往外走去,到了大门口,突然与人撞做一处。
即闻对方大喝:“臭小子,你眼睛长裆里呐!”一只大手就抓了过来。
小玄大怒,扬臂格住,瞧去却是个肥头阔膀的青袍大汉,正要发作,忽听那人后面有人叫道:“不留大师,万莫在此处生事,这天地无宝乃是空空老仙的地方。”
“咦?声音好熟……”小玄愕然抬头,真个冤家路窄,赫见贺天鹏正与数人进来,不禁吃了一惊,赶忙把脸低俯下去。
“臭小子,算你运气,倘在别处,爷爷定把你的卵蛋拧下来!”青袍大汉粗言秽语,一把推开小玄。
小玄趁势后跃,贴门立住,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不禁暗暗生凛:“这家伙的真气好生刚强!”
“大师的火气怎么越来越大了?”贺天鹏笑道,他包扎着额头,中气似略不足,显然是给绮姬重伤所致。
“操他奶奶的,这一路急追,把我的白虎都快活活累死了,而那小妖狐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你到底是不是在糊弄我们呐!”大汉怒道。
旁边一个道长模样的人接口道:“对呀,这几百里路毫无所获,贤侄你凭什么认准那小妖狐一定是往这边逃的呢?”
贺天鹏微微一笑,恭声道:“几位俱是在下的长辈,天鹏岂敢乱说。那小子铁定是往这边逃无疑的,因为他偷了我的鹿蜀车,而我深谙鹿蜀的气息,所以决计不会弄错的。”
“王八蛋!这家伙不但把我是玄狐后人的消息传出去,现在还带人来追赶我!”
小玄暗暗咬牙,把脸垂得低低的,见贺天鹏正迈步从自己前边走过,真恨不得伸出脚去拌他个狗啃泥。
“我不管,反正白虎的食料由你解决!”大汉道。
“应该的应该的,这天下无宝肯定有虎大仙喜欢的食料……”贺天鹏说到一半,突尔伫足立定,凝思了须臾,缓缓把脸转向门边的小玄。
小玄心知躲不过去,遂将头高高抬起,笑嘻嘻道:“鹿蜀车是我偷的么?贺少堡主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大伙快来!小妖狐在这!”贺天鹏大叫,一手疾探腰间。
“王八蛋!那日真该让蜘蛛活吞了你!”小玄喷火道,话音未落,已见贺天鹏扬手一撒,骤时金芒闪耀符纹滚涌,金刚陷魔网铺天盖地罩了过来。
电光石火间,小玄朝旁一闪,避过了急速罩落的金刚陷魔网,眼角掠见数条人影从两旁包抄掩至,赶忙一个星火飞溅纵出大门。
贺天鹏提网追击,如影随形地疾驰跟出,大喝道:“交出鹿蜀车!饶你不死!”
“做梦!”小玄怒喝:“有本事就来拿吧!”
灿烂金芒如烟花般炸放,贺天鹏又是一网撒来。
小玄旋空回身,蓦见一条赤光从他袖中贯出,眨眼已在空中化做火龙,张牙舞爪迎上了金刚陷魔网,几下绞卷,便完全吞没了金芒。
贺天鹏给扯带得身形一阵乱晃,五指几乎抓不牢陷魔网,急忙夺网后退,刹那已是满背冷汗。
他在巨竹谷时曾经见过小玄的功夫,不禁暗暗震惊:“这小子的身手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难道此前他隐藏了实力?”
小玄信心倍增,正要追击,猛见斜里一道寒光电掠而至,赶忙挥鞭迎拒,只听叮当密响,一人向后退去,却是个持剑道士,口中叫道:“这小妖狐好厉害,大伙一块上!”
旁边一人喝道:“瞧我的!”双手凝爪,蓦地交旋击出,只见空中飞出一道白气,有如恶龙般直噬小玄。
小玄手上一抖,八爪炎龙鞭也如龙般旋出,却是一条烈焰赤龙,两下相交,各自震散,但小玄立如山岳,对方却“啊”地一声疾退,原来双袖着火,煞是狼狈。
小玄瞧去,原来这人正是适才与自己迎头相撞的那个青袍大汉,再顾四周,见围着自己的人共有六个,除了贺天鹏、持剑道士和青袍大汉,另外三个皆是道士打扮,手上分持刀、尺与拂尘,猛然记起,这些人好像就是昨日在大泽上空扬言要捉拿自己的那伙人,只不过少了几个和尚。
青袍大汉怒喝一声,双臂振空,袖口火焰顿时消散,他恶狠狠地盯着小玄道:“邪魔外道,果然险恶!既然如此,就莫怪我青不留出手无情了!”说着口中念念有词,身前忽地白气氤氲,骤闻一声震人心魄的长啸,一头全身皆白的猛虎从白气中走了出来。
周围本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途人,这时一见白虎,立刻跑掉了大半。
小玄心中一凛,横鞭戒备道:“呸!你才是邪魔外道!小圣爷爷乃是堂堂正正的玄教弟子!”
手执拂尘的道人冷冷道:“哼!玄教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你这妖魔遗孽收纳门墙,看来气数也快尽了!今日,吾问心观就先替天行道,拿你这小妖狐回山修炼!”话音方落,倏地一挥拂尘,远远就朝他扫去。
小玄只觉一股大力袭至,正要挥鞭抵御,猛见周围人影纵掠,却是众敌同时朝自已扑来,赶忙游走步子,腾挪迎击。
如此一来,小玄不但以一敌六,还加上头力大无穷纵掠如电的恶虎,骤感压力剧增,奇的是居然丝毫不落下风,真气盈处,鞭如火龙步若轻烟,越斗越是精神。
围攻的六人暗暗吃惊,青不留心中焦灼,仗着自家灵兽凶猛,倏地强驱白虎硬闯小玄的防圈,却听白虎狂号一声,仓皇跳退,身上毛发已给炎龙鞭烧焦了大片。
青不留气得哇哇大叫,当下不顾真气损耗,连吐气龙疯狂强击。
“不留大师莫急,我们只要将这小妖狐困着,不怕他不筋疲力尽!”贺天鹏阴恻恻地唤道。
小玄听在耳里,心中愈恼,可恨贺天鹏狡猾之极,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躲在别人身后游走偷袭,急切间也奈何不了他。
却听青不留怒道:“困你娘个屁!你不是说这小妖狐身手稀松平常么?我瞧他比你强上一百倍!”
贺天鹏面皮一红,道:“这小妖狐狡诈之极,当日隐常了实力,连他师父都给蒙了呢。”
小玄听他说到师父,心头蓦疼,不觉略略分神,就于此刻,一直没说过话的持尺道人突然张口,朝他脑后“咄”地吐出一声。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这声音旁人听来不大,小玄却如闻霹雳,脑袋倏地剧震,天旋地转中一跤扑倒。
“天雷破魔咒!”手执拂尘的道人满面讶色,望持尺道人叫道:“辛师弟,你何时练成这神功的?持尺道人道:“闲话慢说,大伙先把这小妖狐制住要紧!”
众人大喜,纷纷急掠掩上,数般兵器一齐击落。
贺天鹏还高声大叫:“别击他的肚子,小心砸坏先天太玄!”
小玄心知不妙,猛地狂催灵力,骤见七、八道巨大火柱激射地面,旋即爆折而起,形成一圈火栏直冲空中。
合击六人大吃一惊,已有几个收势不及撞上了火栏,顿给炙得须发俱焦衫袍尽燃,惨呼着朝后急退。
火牢术。如意五行火遁系的中阶法术,施放后会产生一个火焰圈,使中术之人如困牢狱。
这本是困敌之术,但小玄急中生智用来防守,即时收得奇效。
而且不知何故,这一次展现的威力竟比他往使出时要强大上数倍,若是崔采婷或几位师姐在场,此刻定会瞧得目瞪口呆。
小玄晕头转向爬起,模糊中瞧见贺天鹏,不觉怒火燃胸,提鞭就向他冲去。
贺天鹏正在手忙脚乱地扑拍衣襟上的火焰,猛见小玄奔来,慌得急撒金刚陷魔网,把正面完全封住。
小玄真气吞吐,手腕向下一抖,长鞭便着贴地面如蛇游去,鞭首正中贺天鹏左膝。
贺天鹏大叫一声,痛得单膝跪地,惊恐万分地呼道:“救我!”
但小玄已纵身而起,重重地一脚踹在他的头顶,并以此借力,跃过几个围观之人,流星般掠向远方。
“呯!”的一声,贺天鹏扑面啃地,眼前黑赤交闪金星乱冒,老半天爬不起来,只听旁边呼喝四起:“快追!莫给妖狐逃了!”
“他在那边!”
“大伙快追!他中了天雷破魔咒,诀计无法逃远的!”
“他奶奶的!敢烧吾的胡须,道爷今日定要宰了这只小妖狐!”
声音迅远,贺天鹏终于挣扎着撑起了身子,摸摸鼻口间一塌糊涂的血浆,正要吐掉沾在唇齿间的泥沙,突然发觉门牙缺了两颗,不禁悲鸣一声,咬牙切齿地厉吼道:“崔小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猛地窜起,一瘸一拐地狰狞追去。
小玄只觉脑瓜里面嗡嗡鸣响持续不绝,也不晓得是中了什么邪法恶术,心中惊骇,但因后面就有追兵,只好朝前拚命疾奔,时而跃河时而上屋,只盼能尽快摆脱敌人,然后寻个清静的地方运功疗伤。
然而青不留跨坐白虎,持剑道人御剑飞行,两者皆是离地飞驰,一路上遇河过河遇屋跨屋,毫无阻滞,始终紧紧地咬住他不放。
这一刻,小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飞萝的婀娜身影:“呜……师叔在哪?要是她在就好了。”
他慌不择路,又再飞步纵过一条河道,这时迎面过来一行人,为首双姝娇艳可人貌美如花,正是紫儿同碧儿姐妹俩。
“啊,小白哥哥,我们正要去找你呢!”紫儿欢声喊道。
小玄此时哪有工夫理睬她们,铁青着脸飞奔而过。
两个女孩不由一怔,碧儿低声道:“这小子怎么慌里慌张的?”突然就瞧见了紧追而来的青不留同持剑道人。
“好像有人在追赶他哩!”紫儿蹙眉道。
碧儿心头一动,忽朝小玄高声呼道:“喂,别跑!是不是有人要捉你呀?我们帮你要不要?”
小玄只顾埋头狂奔,再者耳朵里嗡嗡地鸣响个不停,根本没听清她在喊什么,瞧见前面拦着一道粉白围墙,似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院落,不及多想纵身就跃了过去。
“姐姐,那块青锳有着落了!”碧儿对紫儿笑道,指着追来的青不留与持剑道人,突朝几十名手下娇喝:“拦住他们!”
众精怪得令,立时抽刀拔剑舞枪弄斧,凶神恶煞地拦住了青不留与持剑道人的去路,纷纷大呼小叫道:“站住!”
“爷爷有话问你!”
“他奶奶的!这小妖狐居然有帮手!”青不留怒骂了一声,虽见对方人多,但却毫无惧色,同持剑道人直冲过去,瞬与众精怪杀做一团。
“姐姐,我们找那小子要青锳去!”碧儿兴奋道。
“嗯,别再给他跑了!”紫儿点头,两人飞身掠起,也从围墙一跃而过,见小玄正在前边没命飞奔,急忙提真气施展功法追去。
“喂!不用逃了,我们已经帮你拦住追兵了!”碧儿放声大喊。
小玄仿若不闻,依旧埋头逃命。
“喂!还瞎跑个啥?你给我站住!”碧儿娇喘吁吁地又喊。
前面忽然出现了片小小柳林,小玄脚下不停,一头就扎了进去。
两个女孩只好跟着钻入林中。
小玄无暇运功疗伤,只觉耳中愈来愈响,脑瓜仿佛快要爆裂一般,奔速大大减缓。
紫儿同碧儿越追越近,谁也没留意周围多了丝缕烟雾。
小玄终于奔跑不动,捂着头拖着脚走着。
姐妹俩追到他身边,碧儿大声喊道:“喂!叫你别跑你没听见么?”
小玄吃了一惊,猛转回身,甩起长鞭就要动手。
姐妹俩后退一步,紫儿叫道:“你干嘛?”
小玄眨眨眼,愣了好一会,这才认出她们,不由松了口气,用手捂住了头。
“你受伤了?”紫儿问。
小玄点点头又摇摇头,晕头转向地大口喘气。
“喂,你的本事不是很大么?怎么给人追得到处乱跑?”碧儿气呼呼道。
“你们没瞧见对方人多么?”小玄狼狈道。
“不就两个吗,你能在逍遥峰上单挑白首娘娘的五大弟子,就打不过那两个家伙?”碧儿瞪着他道。
小玄老脸一红,牛喘着争辩:“什么两个?统共有六个呀,而且还加上一头炼化过的恶虎!你们没听过‘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句话么?”
“他们是你仇家?”紫儿道。
小玄忽然一声闷哼,两手抱头慢慢地蹲了下去。
两姐妹对视一眼,碧儿眨眨美丽动人的大眼睛,悄悄比了个砍杀的手势,紫儿却摇摇头,走到小玄跟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小玄只觉小手微凉,而且既滑又软,不由舒服得呻吟了一声。
“到底伤着哪了?”紫儿柔声问。
“不知道……”小玄恼火道:“那几个王八蛋定是对我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毒手!”
碧儿轻哼一声,道:“你也够窝囊的,竟连怎么伤的都不知道。”
小玄腾地立起,调头就走。
“你去哪里?”碧儿叫道。
小玄不理不睬,只顾朝前疾走。
紫儿瞪了碧儿一眼,急忙跟了上去,道:“你先别走,让我们瞧瞧怎么帮你医治。”
“用不着!”小玄对她稍有好感,觉得口气硬了,又道:“我没事。”
“喂!我们替你阻挡了追兵,你怎样答谢我们?”碧儿跟在后边叫道。
“多管闲事!又没叫你们帮我。”小玄对她十分感冒,毫不领情。
“嘿!这会还嘴硬哩,适才若不是我们帮你,你逃得掉么?”碧儿瞪着他的后脑门道。
“跑不掉就再打一场,男子汉大丈夫岂会贪生怕死!”小玄梗着脖子道。
“男子汉大丈夫?好!那我问你,男子汉大丈夫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碧儿道。
“没错。”小玄脱口即应,应完就知上当了。
“既然没错,你就把那块青锳拿出来报答我们好啦。”碧儿笑眯眯道。
“没门!早就晓得你们在打我那块青锳的主意!”小玄蛮横道:“要命一条,青锳没有!”
碧儿气结。
紫儿忽然道:“都别走了,这是哪里?”
小玄微微一怔,这才注意到周围林木异样繁密,且有轻烟淡雾弥漫出没。
“咦?适才进来,好像只是一片小小的林子呀,怎么走了这半天还没走到头?”碧儿诧异道。
“而且,好像还越走越深哩……”紫儿疑惑地望着四周。
“不大对头,我觉得这儿好像有什么古怪。”碧儿蹙眉四顾,又道:“我们得赶快寻条路出去!”
小玄想了想,笑道:“这还不易,瞧我的!”说罢倏地腾身纵起,跃上了旁边的一颗大树,接下足踏鞭攀,很快就消失在密密的树冠里。
姐妹俩立时明白他是要上高处去察看环境,孰知在底下等了好一会,却再没见半点动静。
“怎么这样久,不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吧?”碧儿有点着慌道。
紫儿沉吟了片刻,镇定道:“上去瞧瞧,我们小心点。”念动禁咒,从法囊里取出了一对流荡着柔和银芒的环来。
碧儿也启法囊取出武器,却是两团花状的奇形兵器,其上瓣绽若刃,每一片花瓣的锋口都泛耀着幽蓝的寒光。
两人准备停妥,一齐朝上飞去,居然不需半点凭借,单这飞升的身手,就要比小玄高明了许多。
姐妹俩穿过密密枝叶,升至冠顶,就见小玄呆若木鸡地立在一根枝梢上。
碧儿大嗔道:“你在发什么呆?害我们担心死了!”话音方落,姐妹俩骤亦呆住。
原来,三人所处,乃是一片巨大林海当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苍苍翠翠的绿。
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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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鹏等人先后赶到,与众精怪杀作一团。
“这帮家伙是什么人?那只小妖狐呢?”贺天鹏咬牙切齿地问,一网兜住了个狼首精怪,顷刻将之收榨成团。
旁边几个精怪又惊又怒,一齐朝他冲了过去。
“小妖狐逃过围墙那边去了,这些妖物是他的帮手!”青不留大声应道。
“快些解决他们,莫给妖狐逃远了!”手执拂尘的道人高呼。
他们几个的身手虽然远在众精怪之上,但是众精怪人多势众,且又个个凶悍勇狠力大无穷,一时间也拿不下来。
忽然间,旁边不知何时多了几十个人,他们各自携负兵刃,排开成行,从身材上判断有男有女,或头戴斗笠或面覆轻纱,难以瞧清面容。
在他们的前面立着个锦衣公子,凹眶陷颊身材瘦弱,皮肤白得没有丁点血色,且还佝偻着腰,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贺天鹏等人心中一凛,皆想:“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难道小妖狐还有帮手?”
锦衣公子飘飘摇摇地朝前行来,仿佛一阵轻风就能把他吹倒。
“喂,听说你们知道妖狐后人的下落,谁能跟我说说吗?”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但在激烈厮杀中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此刻厮杀正酣,谁又有闲暇去回答他。
锦衣公子迳直走入了战团,在刀光剑影中左顾右盼:“你们全都不愿意理睬我么?”
一把巨斧从他旁边飞掠而过,刃锋仅差寸余便削中他的面庞,他微微皱起了眉,又道:“再不理睬我,你们都会后悔的哦。”
旁边的青不留突然暴怒起来,大喝道:“痨病鬼给我滚开!”一肘就撞了过去,正中锦衣公子的心窝。
可是没有任何反应,青不留这重重的一击如落空处,不禁浑身难受,心中惊骇莫明。
“你敢碰我?”锦衣公子瞧着自己的胸口,忽地戾气覆面,也一拳朝青不留击去,只不过轻飘飘地毫无力道。
青不留欲要格挡,却不知怎么就给击中了肩膀,丹田蓦地一震,正在各处流转的真气登时一滞。
“我要算利息的,得再打回你一下。”锦衣公子戏谑地瞧着他道,又是一拳击出。
青不留浑身乏力,只好眼睁睁地瞧着他那枯瘦如柴的拳头轻轻落在自己的心口,这时身上滞住的真气终于流动了起来,可是却不听主人的使唤,而是疯狂地往两处挨拳部位涌去,流速与流量瞬间就超过了身体能够承受极限。
“你……你是……”青不留张大了嘴巴,目中流露出无法描摹的恐惧之色,就于此刻,肩膀同心口倏地猛烈爆开,如有火药从中炸出,鲜血直溅数步之外,又隔数息,方才软软扑地。
“好难受是么?”锦衣公子兴奋于表地轻呼,突尔转身,一拳就击在旁边一个豹首精怪的腹部。
豹首精怪的魁梧身躯猛然一震,面容古怪的呆在原地。
锦衣公子的身影忽然虚淡,疾如鬼魅般在几个人面前现了一瞬。
这几个不幸的人全都给魇住般呆了一呆,蓦地惨呼厉号四起,数个精怪同持剑道人身上倏地炸出大篷鲜血,各在不同的部位现出个无比可怖的巨大坑洞,内里的筋骨脏器犹在疯狂地痉挛抽搐。
其余精怪惊怒交集,纷纷疾扑虚影,可是稍一接近,便即鲜血迸爆支离破碎,须臾间全部倒下。
锦衣公子重现身影,衣上滴血不沾,却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累得随时都会就地趴下。
一个身材窈窕、面覆轻纱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曲膝跪地道:“少主,您身子欠安,万万不可累着,这些杂碎就由奴婢来解决好了。”
这声音娇腻撩人,早给吓蒙的贺天鹏只觉似曾听过,然却一时想不起来。
锦衣公子摇了摇头,眯眼睨着贺天鹏几个喘息道:“我不累,好久没有出来了,本君今日要玩个痛快。”
持拂尘的道人猛地如梦惊醒,颤声叫道:“七绝霹雳!你是……是小魔……小魔君!”
锦衣公子微笑瞧他,道:“你认得我么?”
持拂尘的道人面色大变,倏地拔地纵起,撒腿就逃。与此同时,持刀及执尺道人也转身急掠,分头狂奔。
“愚蠢。”小魔君轻轻一笑,身影骤又虚淡,已逃出十余丈外持拂尘的道人最先倒下,接着持刀道人跟着扑地,执尺道人猛然转身,朝追至的虚影吐出“咄”的一声。
但一只枯瘦的拳头仍然印在了他的心窝里。
“好像是天雷破魔咒哦……不过你修炼得太糟糕了。”小魔君收拳。
执尺道人目眦俱裂地瞪着他,倏尔从胸膛炸出大片血肉模糊的脏器。
小魔君负手而回,身上依旧滴血不染,目光扫过横七竖八的破碎尸体,落在了贴墙抖个不停的贺天鹏脸上。
“你很害怕是么?”小魔君朝他走去,微笑道:“本君好喜欢这种美妙的感觉……”
贺天鹏心胆俱裂,裆中屎尿一滚而出。
小魔君再度握起拳头,叹息般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可惜……没有了宝覆,这些美味的感觉本君再也品尝不着了。”
“不要杀我!”贺天鹏噗腾跪地,涕泪交加地急叫道:“魔君饶命,小人乃是荡魔堡的少堡主,奴才誓死效忠七绝界!”
“荡魔堡?”小魔君略微一怔,笑道:“没有听说过哩……要效忠本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你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我……我……”贺天鹏见他缓缓抬起了拳头,瞳孔一阵急剧收缩,猛地嘶声大喊:“别杀我!我知道小妖狐在哪!我知道妖狐的后人在哪!”
“启禀少主,这座园子已被废弃许久,属下带人全部搜索过了,没有发现妖狐的踪迹。”一名双目赤红如血的男子单膝跪在小魔君前大声禀报。
小魔君缓缓转头,森然望向趴伏在地的贺天鹏。
贺天鹏惊恐万状地叫道:“我真是听他们说小妖狐逃进这园子里了!也许……也许他又逃到别处去了……”
“那……”小魔君有气无力道:“你还有什么用?”
贺天鹏面无血色,突似想到了什么,急忙叫道:“我还有个能找着妖狐的办法!”因为缺少了两颗门牙,说起话来总是有些含糊漏风。
小魔君懒懒地望着他。
“那小妖狐偷了我的鹿蜀车,只要他一使用,我就能凭此追踪到他!”贺天鹏道,紧紧地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魔君眯了眯眼,略侧过脸道:“把他带上。”
贺天鹏大大地松了口气,背后早已给汗水浸得冰凉一片。
小魔君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旁边一人忽然开口:“启禀少主,老朽觉得这片小林子有点古怪。”
赤目男子立时道:“卜长老,这片小林子属下已经亲自带人彻底搜索过了,并无任何异样之处。”
那人却丝毫没理睬他,只对小魔君道:“这片小林子不只有异样,而且还是大异样,因为它隐藏了个奇异的大禁制,极可能是……某个结界或秘境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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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是在葫芦镇的,怎么突然就到了这?”碧儿呆呆地望着无边无际的林海道。
“我怎么知道。”小玄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林子好大,完全看不到边哩。”紫儿吸气道。
“会不会是幻象?葫芦谷才多大,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森林呀。”碧儿道。
“不像是幻象。”紫儿踢了一脚踏在底下的枝叶。
“天呐!这是到底在哪呀?”小玄抓抓头发。
“我们又怎么知道!知道还会在这时发呆么!”碧儿怒道。
“你发什么脾气?”小玄瞪着她道。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碧儿凶巴巴道。
“为了帮我?”小玄冷笑一声,道:“是为了我那块青锳吧。”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你!”碧儿气结,俏脸涨得通红。
“啊!”小玄忽叫了一声:“对了,我想起来了!这里会不会是一道裂缝?”
“裂缝?”紫儿望着他。
“嗯,一道天地间的裂缝,就像是巨竹谷!”小玄兴奋道。
“你知道巨竹谷?”两个女孩齐声问。
“何止知道,我还去过呐,啧啧啧,不得了,了不得,比这里美多啦。”小玄得意道。
“你……去那里干嘛?”紫儿盯着他问。
“咳……就是……就是去逛逛啦。”小玄支吾起来,毕竟牵扯到许多不便说的东西:“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有个朋友就是专门批发宝瓶竹的么,我去找她玩哩。”
紫儿同碧儿对视一眼,疑色悄闪而过。
小玄也疑惑了起来,心忖:“为啥一说到巨竹谷,她们就这样敏感?”
“不管此处是哪,我们都赶快离开吧,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古怪。”紫儿道。
“嗯,快走。”碧儿即应,这里大得令人甚是不安。
“小白哥哥,你会什么飞行术么?”紫儿问小玄。
“当然……会啦。”小玄硬着头皮道,在这对美丽的姐妹花面前,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只会陆地腾飞术。
“那好,我们走。”紫儿说完,收起手中双环,两臂一展,身上霓裳即时飘扬而起,眨眼间整个人已离开树冠,流云彩霞般飞上了空中。
碧儿也收了兵刃,同样把臂展舞,紧随着飞上空中。
小玄呆了一呆,不禁脸上发烧,急忙施展陆地腾飞术在树冠上飞驰纵掠,奋力追赶。
“咦……怎没跟上来?”紫儿发觉,回首望落,见小玄正高高低低的在树冠上纵掠追赶,只奔得面青唇白煞是狼狈。
碧儿闻言回头,见状登时“咯咯”失笑,异样痛快道:“原来这小子在吹牛,根本就不会飞行术嘛!还说什么单挑白首娘娘的五大弟子,我瞧也是瞎编的!”
“我们飞慢点,要不他跟不上啦。”紫儿道。
“才不!谁叫这土包子小气,我偏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大林子里!最好能有什么猛禽怪兽跑出来把他吃了!”碧儿笑嘻嘻道,雪颈如天鹅般高高一仰,反而加速朝飞去。
“喂,别胡闹,小心把你自个跑丢了!”紫儿赶忙追了上去。
小玄奋力追赶,过没多久,已是气喘如牛汗挥似雨,体内真气也在急剧消耗,眼见给两个女孩子越抛越远,心中不禁又急又惭:“这下份儿可丢得大了,回头定给她们笑痛肚子了……”旋即又自我安慰:“啊!对了,这两个丫头乃是蝴蝶精所化,若是不会飞,那才叫人笑掉牙了呢,我崔小圣可不能妄自菲薄呐!”
安慰归安慰,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真气消耗一大,稍稍好些的耳朵里又开始嗡嗡地鸣叫起来,脑瓜里边也昏昏胀胀的十分难受,倏地脚下踏空,整个人就从树冠上栽落下去,劈劈啪啪一路密响,不知撞折了多少枝杆,正要甩出炎龙鞭自救,人已重重地摔在地面。
“呜……人一倒霉就连喝水都塞牙……贺天鹏你这龟孙子王八蛋!总有一天……圣爷爷我定要把你狠狠地尽情毒打一顿!”小玄咒骂着,发觉自己并没受什么伤,摸摸身下,原来地上铺着厚厚的腐枝败叶,而且给露水打得潮湿软烂,不由暗暗庆幸,饶是如此,身子也如散架般半天爬不起来。
“这么大的林子,要逃出去本就难了,眼下又头痛得要命,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呐……啊!”他躺在地上连叹倒霉,忽地灵光闪过,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崔小玄你傻了!那么棒的车子怎不拿出来用?真是白敲姓贺的竹杠了!”
他精神大振,一咕噜从地上爬起,念动禁咒,将鹿蜀车从如意囊中召了出来,哈哈笑道:“一块青锳就已惹得那两只小妖精红了眼,再瞧见这车子,怕是两只红嘟嘟的樱桃小嘴都要流口水啦!”
正要上车,陡然间鸣声大作,林中万千禽鸟扑翅飞起,小玄微愕,隐觉地面震了一下,赶忙抬头四望,却因林木极密,并没瞧见什么。
地面又震一下,这回剧烈了许多,小玄鼻间闻着一股浓烈腥气,心中惊忖:“莫非来了什么恶兽么?”急忙跃上车子,谁知连挥数下炎龙鞭,四头鹿蜀竟都僵如泥塑纹丝不动。
小玄大诧,就在这时,猛听树木爆折声响,一个奇巨的身影骤从数株大树后挤了出来,一爪就向四头鹿蜀抓去。
四头鹿蜀齐声嘶鸣,它们乃是兽中珍奇定力非俗,然而此刻竟皆酥软趴下。
小玄差点给掀下车去,倾倒间袖中炎龙鞭一旋飞出,正中袭向鹿蜀的巨爪,爆起一溜焰火。
怪物怒吼一声,转而朝他扑来。
小玄急一招“燎天之火”杀出,八爪炎龙鞭暴风骤雨般抽击在怪物身上。
谁知怪物耐打无比,冲势竟然毫无阻滞,刹那间就到了跟前,小玄急忙朝旁闪避,但因着了天雷破魔咒,反应稍略迟缓,已给怪物雷霆万钧地撞到了身上。
小玄登时飞离车子,百骸似散间不知撞上了什么硬物,继给重重地弹落地面,想要爬起,却觉五脏颠倒六腑俱移,身上的力气全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更要命的是头中剧痛起来,令得他阵阵眩晕,这时怪物不依不饶地赶至,高举一掌就要拍下。
直至此刻,小玄这才瞧清眼前的怪物乃是一只巨如小山般的大黑熊,心中蓦生绝望,伤心无比地闭起了眼睛。
“呜……再也见不到水儿了……师叔找不到我一定要急死了……小婉怕是要给姓方的哄去了……”诸念从他心头电闪掠过,泪水一涌而出。
孰知周围突然奇怪的安静了下来,小玄心道:“这就死了么?居然没有丁点痛楚的?”
“小家伙,你肚子饿了是么?”一个无比动听的声音在前边响起,入耳有如仙音天籁。
小玄一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听那声音道:“把爪子放下来,你不可以吃他的。”
“好像还没死呐……发生了什么事?”小玄云里雾里地睁眼,就瞧见一个曼妙绝伦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立在跟前。
巨熊也在愣愣地瞧着这个绝美身姿,高高举起的爪子居然开始慢慢放下。
“乖,你到别处玩儿去。”声音又响,柔若流水,软似春风。
巨熊如痴若傻,嘴巴张得老大。
“快走啦,要不我打你喽。”声音里带了点娇意,听得小玄怦然心跳,猛地记起,这声音不久前听过,甚至还有一种许久以前就曾听过的感觉。
巨熊如梦初醒,急忙转身就奔,然却恋恋不舍般一步三回头。
“好美的身段,一定是个极美极美的女子……”小玄呆望着跟前的背影悄忖。
“等等,你回来。”女子忽叫。
巨熊立时欢天喜地奔了回来,尽管人兽有别,但小玄还是一眼就瞧出了这点。
“他是我的朋友,或许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不可以再吓唬着他哦……反正,你给我离他远远的。”女子柔声细语,但言语中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巨熊乖乖地点头。
“好,你去吧。”女子道。
巨熊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依旧频频回头,一对黑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留恋。
女子终于转过身来,这瞬间,似乎整个幽暗的森林全都亮丽了起来。
小玄心头剧震,呼吸刹那停窒。
这女子云鬓松挽,随意束着水蓝抹额,额前悬着颗水滴碧坠,身上只简简单单地笼一件轻烟似的月白罗,但她的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什么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什么貌若天仙,倾城倾国,这些至极至绝的形容此刻皆尽失色,根本寻找不出哪个足以匹敌她的容颜风姿。
说她有如少女般天真纯净,然却又有一种妇人才有的成熟韵致。
说她有如皇妃般高贵典雅,然却又有一种姬妾才有的万种风情。
说她有如天仙般清丽无邪,然却又有一种妖精才有的妩媚妖冶。
她的身姿偏于纤弱,然而却有着绝美的线条与惹人的轮廓。
她的肌肤如冰似雪,可是冰雪绝没有她那种从内里映耀出来的莹莹辉彩。
她的眼睛如星辰如明月,但更似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间中蕴藏着无法穷尽的奥秘与智慧。
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她的每分每寸都是美轮美奂完美无瑕,组合在一起更是美得旷绝天地。
“天呐……”小玄目瞪口呆,天地间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人儿?
看到她,他才知道什么是浑然天成造化神奇。
小玄还记得当日初遇飞萝时的惊艳,一直认为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甚至到了现在,他仍然无法习惯这师叔的绝色容颜,然而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就是飞萝也无法与眼前的这个女子比拟匹敌。
绝色女子嘴角含笑,脉脉地凝望着他,忽似摇了摇头,叹息了一下。
小玄完全猜测不出她的岁数,也许二八年华才有这么水灵娇嫩,可是她瞧人时那种邪诡魅惑的眼神,也许得经千万载岁月淬炼方能如此勾魂夺魄。
“你哭啦?”绝色女子轻轻道,动人的目光落在他脸庞上。
“你是谁?”小玄第一次发现,原来说话也会这么困难。
“小玄玄,你又把我给忘记啦……”绝色女子轻叹着道,忽然抬手,用袖子轻轻为他拭去残留在脸庞的泪痕。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玄讶道。
绝色女子的目光移回他的眼睛,秋水般的眸子中似乎盈满了心疼与怜惜。
“我……好像没见过你呀……”小玄怔怔道,不知怎么,蓦尔迟疑了起来:“你……认识我么?”
“你啊……”绝色女子咬住了凝脂似的朱唇,又是一下轻轻叹息:“看来,我们又要重新开始了……”
小玄给她叹得心都碎了。
“这样也好。”绝色女子笑了起来,宛如天地间最美丽的花朵绚烂绽放:“我们可以好好地再享受一遍呢。”
小玄莫明悸动,一阵魂销魄融。
绝色女子向前走来,打量着绕他转了起来,似自语道:“会在哪呢?”
小玄云里雾里。
绝色女子忽从后边贴了上来,双臂环到前侧,冰雪般的兰指从袖中探出,搭住了他的腰带系结。
小玄心跳道:“你要……要做什么?”
绝色女子不语,迳自去解系结,环绕着他的腰杆把腰带一圈圈松扯出来。
尽管深知暴露先天太玄的后果如何,尽管全然不知这陌生女子是什么人,但小玄却只呆呆地任她摆布,心中竟然没有丝毫戒备与不安。
自从知晓自己是玄狐后人,他还从没有过一刻如此的放松与宁静。
“我还以为丢了呢,原来是给这东西遮住哩。”绝色女子低语,转回到前面,把扎里在他腰头的焰浣罗轻轻摘下,刹那光华透出,晕晕柔柔地映耀在她的脸上衣上。
她垂目凝视,若有所思般久久不语。
两人挨得极近,小玄沉浸在一种从未闻过的醉人幽香里,望着咫尺的旷世绝色,不由疑置梦中。
绝色女子将焰浣罗里回他腰头,又为他仔细整理掀开的衣衫,把解下的腰带重新束回,扎系了个比原先不知好看多少倍的结子。
忽然间,小玄这绝色女子有一种至亲至近的感觉,心头生出一种拥之入怀的冲动。
绝色女子抬头,目中盈溢着喜悦:“好了,只要它还在,谁也无法彻底毁灭你。”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小玄忍不住问。
“真的忘得一点都不剩啦?”绝色女子声柔如水,带点调皮道:“不告诉你,想不起来就叫我姐姐吧。”
难道真的曾经相识?还是她认错人了?小玄苦苦思索。
“这个给你。”绝色女子手中忽然多了一根通体如墨形如令牌的物事。
“这是什么?”小玄愕问。
“拿着。”绝色女子递给他。
小玄接住,不想甚是沉重,入手居然一沉。
绝色女子道:“这是役妖令,我从御牢里挑选了十三名罪妖收在里面,危急之时你可以召唤他们出来帮忙,令上有役御禁咒,你闲暇时自己去看。”说着她忽并起两指,在他眉心轻轻地点了一下。
小玄只觉好像有什么在脑瓜里边闪了一下,愕然问道:“你做什么?”
“我帮你开了禁制,这样你才能看见令上的东西,当然也只有你才能看得见。”绝色女子道。
小玄看那令牌,见上宽下窄,长逾尺,其上雕刻着许多填了彩的精致图案,却是各种形形色色的妖兽精怪,在每个图案的附近还刻有细小文字,似是说明与禁咒。
忽然间,他的视线停落在一只白首赤足、形貌如猿的精怪图案上面,不禁诧讶道:“这个画的是只朱厌?”再瞧旁边文字,注着:马化,犯叛乱之罪,惩狱五千九百年。善战,族兵三百。
朱厌乃是一种十分强大上古异兽,据传见则大兵。小玄心中惊疑,难道此令能把这种恐怖东西召唤出来?
“嗯,没错,是个起兵作乱的朱厌族名将,不过你别担心,这一十三名罪妖的脾气虽然不怎么好,但他们皆向我发誓过要以功赎罪,且都给我下了各不相同的大禁制,绝对不会招致反噬的。”绝色女子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是怎样的神通,小玄虽感难以置信,但直觉面前的这个绝色女子决计不会欺骗自己,忍不住又问:“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现在你就像个初生的婴儿,力量实在是太过微弱了……”绝色女子笑吟吟道。
小玄面上一红。
“可是我又不在你身边,所以你只有暂时依靠自己了,而这只御令上的一十三名罪妖多多少少能帮得上忙。”绝色女子继道。
“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玄心中惶惑,忽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玄玄。”绝色女子微笑道:“你瞧我有没有叫错你的名字啊。”
“我不叫小玄玄,我叫崔小玄,莫非你把我错认做了那……那个玄玄子!”小玄大声道,心中一阵失落。
绝色女子笑眯眯地瞧他,指尖在他脸庞上轻轻滑过。
“是不是这样?”小玄有点激动道,不觉嫉妒起那个从未见过的玄玄子来。
“傻瓜。”绝色女子笑嗔,眼眸中不由又再流露出心疼之色,忽然咦了一声,道:“你受伤了?”
“没有。”小玄提高了声音。
“我帮你瞧瞧。”绝色女子柔声道,玉指上移,轻轻搭在他的太阳穴之上。
小玄倏感一股软软的暖流从头侧传入,顿时舒服得连眼皮都有点张不开了,一阵强烈的倦意袭至,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小玄醒时,穿透过茂密枝叶的一束阳光正温柔地照射在他脸上,融融暖暖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咦?一直在耳内鸣响不停的嗡嗡声已经完全消失,脑瓜里边的恼人疼痛也不见了踪影,非但如此,整个人还觉神清气爽精力百倍。
小玄猛然坐起,朝四下东张西望。
鹿蜀车仍在旁边,四头鹿蜀正静静地安详伏卧,可是那个绝色姐姐哪里去了?
难道适才是在做梦?
他正惊疑不定,突然就瞧见了放在身边的一根通体如墨的令牌。
原来不是梦。
小玄一阵欢喜,捧着令牌细忆先前情景,时而重重疑惑,时而嘻嘻傻笑。
到底怎么回事?他隐隐觉得这跟玄玄子有关,跟自己是玄狐的后人有关,不禁患得患失。
然而,他已不再那么愤懑与彷徨,天地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帮助自己的至少还有个神通广大的绝色姐姐,至少还有个飞萝。
想到飞萝,小玄不禁着急起来,瞧瞧天色,好像此时已经过了正午,她若回客栈找不到自己,恐怕要担心死了。
这座巨大的森林究竟是哪?赶快逃出去才是眼前最紧要的事。
他将役妖令收入如意囊,跃上鹿蜀车,甩出炎龙鞭,驾车飞上空中,见四下俱是茫茫林海,是以随便捡了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林子真是大得不可思议,鹿蜀速度极快,可是飞驰了大半天,所见仍是几乎相同的景致,到处都是浓浓密密的绿色。
突然间,底下林海如起波澜,大片林木遭遇狂风般东倒西歪,小玄心中诧异,当即御车降下,飞近观察。
忽见小小紫彩一闪,还未瞧清,便已消失在怒涛滚涌般的林海当中。
“是她们?”小玄心中一跳,急忙驱车飞去,这时倏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嗷叫,四头鹿蜀陡然伫足,惊恐万状地相互挨贴厮磨,不肯朝前再挪半步。
“好像是那只大黑熊的叫声呀……啊!不好,敢情是两只小蝴蝶撞上了那只巨熊?”他心中惊疑,连挥数鞭,可是四头鹿蜀死活不肯再往前靠近,只好跃车而出,跳入林海当中。
方才接近,小玄猛觉一股夹带腥气的大风刮来,登给扯得朝下急坠,顷刻便已穿过茂密树冠,赶忙飞鞭甩出,卷住了一株粗巨树干,把自己硬生生地吊在半空,赫见林中树木倒折狼藉一片,果然是先前碰见的那头小山般的巨熊在疯狂肆虐,它正东一抓西一扑地追击着两个霓裳女孩,不是紫儿同碧儿是谁。
姐妹俩云鬓松乱花容苍白,各执兵器奋力招架,但显然不是巨熊的对手,只在林中游走闪避,可是苦于巨熊鼻口中发出的大风所制,不单无法逃脱,反给扯拽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蝶儿,险象百出。
眼见情势危急,小玄无暇细想,鞭一松,足一点,便朝巨熊背后飞掠过去。
这时苦苦支撑的碧儿突然真气不继,身形稍滞,整个人顿给大风卷着,惊呼着直朝巨熊怀里飞跌过去。
紫儿大惊,顾不得危险,纵身疾追过去,一把抓住了妹妹,然而跌势不止,两个齐朝巨熊张开的血盆大口撞去。
这时小玄已到了巨熊身后,提聚全身真气,照巨熊那肥厚无比大屁股就是狠狠一鞭。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但见烈焰滚涌,八爪炎龙鞭几乎整根嵌入熊股,小玄尚觉不够彻底,犹把离火真气继注鞭中,使出了个“夺”字诀,鞭身麟片登时逆张而起,连毛带皮把巨熊屁股上的肥肉撕扯下一大块来。
巨熊惨厉无比地嚎号一声,怒不可遏地暴转回身,紫碧姐妹俩遂逃大劫,重重地摔撞在它那毛茸茸的颈后,不但没有伤着,倒觉软绵绵的十分过瘾,但两人岂敢留恋片刻,急忙飞身逃开。
姐妹俩花容失色地飞逃到远处,心中皆在暗呼侥幸,却见巨熊突然安静了下来,正垂着头愣愣地瞧着什么,不禁大感诧讶,碧儿惊魂未定道:“这家伙在干嘛?突然傻掉了么?”
小玄高悬宝鞭,就要再度击出,但见巨熊只是张着大嘴呆呆地望着自己,不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大声喝道:“是你适才先偷袭圣爷爷的,这下两清了,我等再来战他三百回合!”
巨熊忽尔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倏地转身,抛下三人撒腿就跑。
远处的姐妹俩目瞪口呆,瞧见了也在发愣的崔小玄。
好一会后,姐妹俩才向小玄飞去。
“是你赶跑了那头大熊?”紫儿盯着他道。
小玄这才回过神来,威风凛凛地扬袖甩腕,以一个最潇洒的动作将炎龙鞭收回臂上。
“那头熊怎么一看见你就逃了?”碧儿也问,瞧他的眼神跟以往大不相同。
小玄不答,摆出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原来……小白哥哥真的好厉害耶!”紫儿俏目晕朦道。
“走吧。”小玄转身。
“去哪?”碧儿愣愣地问,目光宛如融化般粘在他身上。
“带你们离开这里。”小玄用磁性般的声音低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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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迎面刮来,吹拂得坐在飞驰在林海上空的三人衣飘发舞。
“这四头怪物真的是鹿蜀么?”紫儿望着车前大声道。
“如假包换。”小玄微笑道,照空处甩了下炎龙鞭,惊得四头鹿蜀奔得更快。
“小白哥哥好了不起耶,身上有这多宝贝,这根鞭子也好漂亮哩。”碧儿轻轻贴抱着他的手臂呢哝道。
“现在知道我不是在吹牛了吧。”小玄得意道。
“我们一直就没认为小白哥哥在吹牛啊。”碧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
“少扯啦。”小玄轻哼道:“适才是谁扔下我自个跑了?”
“哎呀!我们回来找你了,要不也不会碰上那头大熊了,不信你问姐姐。”碧儿急急道,貌似委曲之极。
小玄掠了紫儿一眼。
“是真的啦,我们就是因为回来找你才迷了路的。”紫儿娇声道,在另一侧似有若无地挨贴着他。
小玄心头轻漾,一阵飘然,见她们对自己态度大大改变,不觉感悟:“原来男人的本事一大,女孩子就会这么自个贴上来。”
“这林子真是奇怪,鹿蜀跑这么快,到现在却还不见个边。”紫儿又道。
碧儿突指着一处欢叫道:“你们快瞧,那边好像有房屋哩!”
小玄同紫儿转头望去,果然远远瞧见右侧林中出现了片空地,空地上座落着数间低矮房屋,屋后还有一块用竹篱围成了菜园子。
“我们过去瞧瞧,找人问下路。”小玄大喜道,当即调车头,驱赶鹿蜀驰去。
飞到近处,三人望见菜园当中有个老翁正在浇水锄地,小玄遂御车落下,停降在园子边上的一块空地。
小玄跃下车子,见老翁白发白眉白须,腰间悬着只灰青葫芦,除了头发乱如草窝,倒是一派仙风道骨模样,忙上前恭恭敬敬一揖,笑容可掬道:“老神仙,叨扰啦。”
老翁慢慢地抬眼,却没答话。
小玄只道他年高耳背,大声又道:“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老翁柱着锄头瞧他,两道白眉下的眼睛忽尔眯了一眯。
“敢情这老伯的耳朵真的不好?”小玄心里嘀咕,遂把声音又提高了些许:“老人家,您知道怎样离开这个大林子么?我们迷路了!”
“声音这么大干嘛?老朽的耳朵又不聋!”老翁哼道。
“原来您听得见。”小玄赶忙降低音量,陪笑道:“您老人家不说话,小辈便误会了,请问这里是哪呀?可有出去的路?”
“这林子唤做迷林,没路。”老翁道。
“没路?”小玄怔住。
“没路那你平时怎么出去?”旁边的碧儿插了一句。
老翁从腰际拿起葫芦,拔塞灌了口什么。
“喂!我在问你话呢!”碧儿大声道。
老翁仿若不闻,悠哉游哉地又饮了一口。
碧儿气结,两手一叉蛮腰,刚要发作,却见小玄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不知怎地心头倏怯,就把后边的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哗,好香!老人家您喝的是什么呀?”小玄笑问。
“酒。”老翁道。
小玄吞吞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他手中的葫芦。
“想喝?”老翁瞥了他一眼,道:“要不要来一口?”
“好啊。”小玄大喜,接过递来的葫芦,咕嘟嘟就灌下了一大口,蓦觉喉头甘辣,满腹绵热,不禁叫道:“好酒!好酒!这是什么酒啊?要什么名字?”
“不过是自酿的土酒,没名字。”老翁道。
“好酒!好酒!我再尝一口。”小玄边赞边喝,说是一口,却是一口接着一口,好容易停歇下来,然而丝毫没有把葫芦还给人家的意思,咂着舌眯着眼又道:“好像有点泥土和干草的味道哩,啧啧啧!妙极!妙极!”
旁边的姐妹俩瞪眼瞧他,想不破为什么酒里有泥土和干草的味道还要叫好,更想不破这家伙此刻怎么还有心思喝酒。
“嘶……明明没喝过这酒呀,可我却怎么老是觉得在哪喝过?”小玄皱着眉道,忽然若有所悟:“嗯,敢情世上的好酒都是这样的!”
老翁微笑瞧他,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果然是你。”
“您说什么?”小玄没听明白。
“唉……”老翁却轻叹了一下,眼中满是沧桑寥落。
“老人家,您也尝尝我的酒吧。”小玄念动禁咒,从如意囊里取出只小酒瓶来,拔出塞子递与老翁。
老翁接过,放在鼻端闻了闻,浅饮一口,闭目含咂须臾,方才徐徐咽下。
“怎么样?”小玄热切问道。
“好东西,不错。”老翁点头道。
小玄的头登时大了起来,得意笑道:“美极了是吧?这酒有个好名字,叫做‘天仙三步软’,也是我自个酿的。”
老翁却摇头道:“老朽是说,酿酒的材料是好东西,可惜酿制的方法不对,把材料给白白糟蹋掉了。”
小玄张口结舌,好一会才道:“哪里不对,您且说说。”
老翁道:“说来多了,其中最主要的一点,便是不识去芜存精,不知提炼奥妙,招致泥沙与美玉齐下。”
小玄涨红了脸,道:“说得容易,难道你就晓得去芜存精提炼奥妙?”
“当然。”老翁微笑道。
“我身上还有酿制这酒的材料!你敢否试弄给我瞧瞧?”小玄不服气道。
“这有何难。”老翁道:“随我来。”
“喂,你怎么搞的?这时候还有心思弄些不着边际的玩艺。”碧儿道。
“急啥?我就不信,同样的材料,这老儿就能比我酿出更好的酒来。”小玄道。
“这老头好像有点古怪。”紫儿望着四周道。
三人坐在一张木桌前低声嘀咕。
“怎个古怪法?”小玄道。
“你瞧,这林子如此之大,又有许多猛禽恶兽,他却孤伶伶的一个住在这里,难道你不觉得蹊跷么?”紫儿道。
“我也这么觉得。”碧儿亦道:“这几间屋子看似没啥,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头,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好了。”
他们三个所在的屋子极是简陋,除了一桌四椅别无他物。
“怕啥!只要我在,就没人能动你们分毫!”小玄道。
他不过是信口开河,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气势。紫儿同碧儿瞧他,眼神皆怔怔的。
“小白哥哥……你会保护我们是吗?”碧儿道。
“当然,以圣爷爷的本事,实在是绰绰有余呐。”小玄大言不惭,美人当前,一时忘了自个眼下已是过江的泥菩萨。
“那……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吗?”紫儿睨着他道。
“什么忙?只管说来!”小玄道。
“过几天我们要去跟人打架,你能来帮我们么?”紫儿道,眼中满是期待。
“小意思。”小玄脱口即应,应完就立刻警惕了起来:“但是我为啥要平白无故去帮你们打架?”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呀。”紫儿娇声道。
“少来,我们不过萍水相逢,认识还不到一天。”小玄道。
“可是……我们姐妹俩很漂亮是不是?你若对我们好,说不定呐……我们哪天会报答你哟。”碧儿盯着他娇滴滴道,香腮轻晕,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谁知小玄却哼了一声,翻着眼睛道:“省省吧,不说我师父师叔,就是我的几个师姐都比你们好看一百倍。”
“你……你胡说!”碧儿勃然变色,就要一蹦而起。
紫儿忙在底下悄悄地拉住她,对小玄笑道:“真的么?我才不信,你哪天带我们瞧瞧可好?”
“没问题,好说好说。”小玄说得胸口一痛,笑容微僵。
这细小的反应并没能逃过姐妹俩的眼睛。
“对啦,你不是说你无门无派么?又从哪儿冒出来这些师父师叔和师姐呀?”紫儿笑道。
小玄愣住。
“活!果然是在撒谎!”碧儿叫道,脸色好看了许多。
“咦,怎么这样久?那老儿不会哄去我的红玉果就脚底抹油了吧?”小玄转移话题,心底忽然有点担心起来。
“喂,你那串红玉草果子是从哪里弄来的?”碧儿问。
“一个……真正的好朋友送的。”小玄道,心中滚烫甜蜜,婀妍的花颜笑靥又浮眼前,忽然思念之极。
正说间,老翁忽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把酒壶同几只杯子,道:“弄好了,虽然仓促了些,但味道总算出来了。”
小玄把酒徐徐咽下,目瞪口呆。
“如何?”老翁笑眯眯问:“比你酿的天仙三步软怎样?”
小玄突立起,朝他一揖到地,叹道:“天差地远,小子甘拜下风,请问老神仙您高姓大名?”
“孤居世外,姓甚名谁早就忘了,近几百年,有人唤我做白眉翁。”老翁道。
“几百年?”小玄同两女对望一眼,道:“老人家您果然是神仙呐。”
“神仙……神仙都是那流烟浮云呐。”白眉翁抚须嘘唏道。
小玄一怔,隐觉此言背后大有深意,然却接不上话,遂笑道:“可惜眼下没什么东西下酒,否则味道更美。”
“也罢,既是远道而来,更是旧故重临,老朽且弄几道菜招待你吧。”老翁说罢,又朝屋外走去。
“旧故重临?这白眉翁在说什么?”紫儿奇道。
“我总觉得这老头话里有话。”碧儿蹙着俏眉道。
“我也听不懂呐……”小玄纳闷道:“不过我觉得他对我们没什么恶意。”
过没多久,白眉翁便已转回,手中托着个盘子,上有几碟菜肴,却是一碟白斩鸡,一碟苦瓜炒蛋,一碟清炒竹笋,一碟油爆野菇,一盆豆腐清汤,色泽动人香气四溢。
此时已过中午许久,三人早就饥肠辘辘,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白眉翁在旁作陪,只偶夹几箸,慢慢饮酒。
虽然几道菜皆属寻常,然却做得异样美味,三人吃得兴高采烈,连夸白眉翁手艺不凡。
小玄边吃边喝,更是眉飞色舞快活似仙。
两只蝴蝶精见小玄连呼酒好,便嚷着也要吃,一尝之下,杯里便再不肯空,姐妹俩你来我往,喝得痛快淋漓不亦乐乎。
小玄给她们喝得心疼无比,忍不住就来抢酒壶,道:“不许再喝了!”
“你做什么?”碧儿把酒壶往背后一藏,笑嘻嘻道:“干嘛扑人身上?”
小玄一阵狼狈,瞪眼道:“这酒是用红玉草的果子做的,难道你们不怕喝醉么?”
“放心吧格格,我们千杯不倒的。”碧儿用阴阳怪气的语调道。
紫儿兴冲冲道:“不如我们三个就来比试比试?瞧瞧谁先躺下!”
“好啊好啊!先倒下的那个是小狗。”碧儿兴高采烈道。
“好好好!你们不听,等下难受可别怪我没提醒!”小玄气呼呼道。
“活!姐姐你听。”碧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他老说我们会醉哩。”
“真真笑死人啦,我们莫睬他!”紫儿哼道,伸出罗袖高卷的藕似白臂:“阿碧你把酒壶拿来,我倒要瞧瞧谁敢抢姑奶奶的东西!”
小玄无可奈何,只好放弃夺酒之念,转向白眉翁请教酿酒之法,进而谈到材料的提炼。
“若是不识提炼之法,便等若暴殄天物,譬如你把红玉草果子直接入酒,就是糟蹋了极好的东西。”白眉翁边说边从袖里取出两个小纸包,递与小玄道:“还你。”
小玄一怔,接过拆开,见是一紫一赤两堆细幼粉末,诧道:“这是什么?”
白眉翁道:“你那红玉草果子的果肉已给我提炼出来入酒了,这紫色粉末是从果籽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赤色粉末是从果皮中提炼出来的精华,两者各有妙用,皆是炼符做药的绝佳材料。”
小玄张大了嘴巴。
“只要识得提炼之法,便能物尽其用,好东西是点滴不容浪费的。”白眉翁道。
“我把红玉草果子丢进酒里就一股脑喝了,而老伯您却不但能酿出味道更好的酒,还多提炼出了两种材料来,真是太厉害、太了不起了!”小玄佩服万分道。
白眉翁微笑道:“善于提炼,甚至可化腐朽为神奇,况乎红玉草果子这种极品材料。”
“敢情……老伯您是位炼材大师?”小玄恭敬道。
“我不是。”白眉翁援着须道:“不过我有几个弟子倒算是。”
小玄呆了一呆,心中越发敬佩,忽叫道:“啊,有一样东西请您帮忙瞧瞧。”说罢念动禁咒,启了如意囊,朝空处一指,但见青影闪动,一只大得惊人的巨禽倏地现出,顿时塞满了半边屋子。
旁边双姝唬了一跳,定眼瞧去,方知是死的,紫儿惊道:“好像是只鸾哩?”
“天,这么大,怕有好几千岁了吧?”碧儿拍着心口道。
“没,只约一千出头。”白眉翁凝目道。
“老伯您帮我瞧瞧,这头大鸟能提炼出什么材料来吗?”小玄满怀希望道。
白眉翁上前,翻看了一下七焰灵鸾的尸体,道:“本来嘛,至少可以提炼出上百种材料的,可惜你没有保存好,眼下恐怕只能提炼出十几种甚至几种了。”
“呜……”小玄听得万分心疼。
“这鸾原非凡物,如今灵元已失,再不处理,过些日怕是颗粒无收了。”白眉翁又道。
“啊!”小玄急道:“那……老伯您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提炼出来的东西咱们对半分。”
“对半分?”紫儿叫道,跑到他跟前一双俏目拼命地眨啊眨。
“干嘛?去去去!”小玄心烦意乱地将她一把拨开。
“唔……”白眉翁沉吟了片刻,道:“好吧,那老朽就动动筋骨,好久没碰如此大块头的东西了。”
旁边的紫儿颓然坐下,咬牙切齿地悄对碧儿道:“这笨蛋是个大白痴,竟把这么宝贝的东西跟人家对半分!”
“处理这头大鸟需要多久?”小玄问。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少则一夜,多则三天。”白眉翁道。
“那好,过两天我再来取。”小玄道。
“过两天?”白眉翁眉头微微一皱,道:“你想离开这里?”
“是啊。”小玄忽似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老伯您能不能告诉我们离开这大林子的办法?”
“没有办法。”白眉翁道。
“没办法?”小玄愕然,强颜笑道:“老伯您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林子名曰迷林,即清者自清,迷者自迷。于清者而言,这林子不过咫尺方圆,跨步即出,若于迷者么,嘿嘿,这林子可谓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永世难离。”白眉翁道。
小玄等三人听得目瞪口呆,碧儿冷笑道:“我才不信,世上哪有这样的林子。”
白眉翁却不理睬她,眯眼望着小玄又道:“老朽瞧你眼下迷迷糊糊失魂落魄,怕是出不了这林子的,不如就留在这里吧。”
“不行!”小玄一阵心惊莫明,道:“绝对不行!我师叔还在等我呢。”
他越想越急,哪里还呆得住,倏对两个女孩道:“我要走了,你们走不走?”
“走啊,我们也有要紧事要办哩。”紫儿道,撑着桌子同碧儿一道立起,显然醉了,两人身子皆有些摇摇晃晃的。
小玄朝白眉翁躬身一揖,道:“多谢老伯款待,小子改日再拜。”
“如果出不去,你就回我这里来吧。”白眉翁微笑道,笑得高深莫测。
小玄有些狐疑地瞧他的笑容,道:“不劳挂心。”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多谢老伯啦,你做的菜真好吃,我们会记住您老人家的。”碧儿对白眉翁笑嘻嘻道,却给紫儿把手一扯,急急就去追赶小玄。
小玄出到屋外,召鹿蜀车,一跃而上。
“喂,等我们呀!”紫儿叫道,姐妹俩玉臂一展,蝶儿般飞上了车。
白眉翁站在门口,背负双手望着鹿蜀车飞上空中,直至消失不见。
“他走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忽在背后响起。
白眉翁立转回身,屋里已不知何时多了个绝色女子,他微微一愕,急忙撩起袍角曲膝跪下,道:“不知圣后驾临,有失迎迓,还望圣后降罪。”
“起来,你我不必多礼。”绝色女子道。
白眉翁这才立起,道:“圣后是为他而来?”
绝色女子却道:“他一定要走是吗?”
“嗯。”白眉翁颔首应道:“不过他出不去,我已改换了禁制,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转回到我这来的。”
“你有心了。”绝色女子道。
“唉……如今的他已非昔日可比了,外面又是险恶重重。”白眉翁叹道。
“吾界近临一个万世不遇的大劫,我分神不得,他的安危就拜托你了。”绝色女子道。
“圣后放心,无需您吩咐,就凭当日他上凤凰崖相救之恩,白眉自该肝脑涂地。”白眉翁道。
“此次来者甚多,来头不小,你需要什么协助尽管说与我知。”绝色女子道。
白眉翁沉吟了片刻,道:“不用了,只是天庭及西方二路,还请圣后退之,余者白眉皆可应付。”
绝色女子点了下头,道:“据我所知,重元子也打算下凤凰崖,你想自个应付他么?”
“他也要来?”白眉翁眉头一皱,道:“那……这一路也请圣后出手吧,那厮有样功法专门制我,白眉至今都想不出什么破解之法。”
“好。”绝色女子道。
“圣后适才说,吾界近临一个万世不遇的大劫?”白眉翁问。
“嗯。”绝色女子应。
“这劫来自何方?是何来头?”白眉翁继问。
绝色女子面色凝重道:“不晓得,界中的诸尊诸老同我一道做了数月功课,然却始终卜算不清,正因如此,可知此次之劫非同小可,吾界半点马虎不得。”
“唉……自从他遭逢大难之后,界中能者强者虽多,却无一能为圣后分忧了。”白眉翁又叹。
绝色女子默然不语,轻轻闭上了美目。
“不过,先天太玄好像仍在,待白眉想个办法看能不能使他快些强大起来。”白眉翁道。
“千万不可。”绝色女子摇头道:“拔苗助长绝非好事,再者,他虽为玄狐,却非吾界中人,上次之所以遇难,多少与吾界有关,为此我已痛悔万分,如今再不可为了。”
这回轮到白眉翁一阵沉默。
“其实,从前两世玄狐来看,他这一世也必定会强大起来,可我……”绝色女子叹息道:“却盼他就这么一直微弱下去,时间久了,说不定诸神诸佛就会把他给忘记。”
“圣后……他,真的就是他么?”白眉翁道:“还是只是他的后人?”
绝色女子思索着道:“我不清楚,玄狐一脉谁都难穷其秘,但我总觉得第一世玄狐跟第二世玄狐就是同一个人,而且……”
她那张绝丽的容颜上忽尔红晕悄泛,隔了好一会才道:“他曾亲口对我说,只要他在,下一个玄狐就永远不会出现。”
太阳已向西斜,大片大片的绿从底下电掠而过,然而就是无穷无尽不见尽头。
小玄心急火燎地驾车飞驰,脸色越来越难看。
“呜……呜呜……”
“哦……哦……”
两个女孩却放浪形骸地趴在车座两沿大呼小叫,声音时高时尖、时娇时妖,无比的放纵恣肆。
“别闹了!吵死人了!”小玄恼火道:“叫你们别喝太多,现在好了吧!”
“喂,你是说我们醉了吗?”紫儿笑嘻嘻道,一双粉腻白臂忽然缠了上来,从后面软软地攀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玄微微一震,惊道:“干嘛?坐好!”
“人家醉啦,站不稳啦。”紫儿搂着他腻声道。
小玄心头噗通乱跳,又喝道:“给我坐好去!”
“不嘛,人家就要小白哥哥扶!”紫儿继续撒娇纠缠,软绵绵的酥胸挨上了他的背心,红艳艳的樱唇也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心,吐着又湿又热的熏人酒气。
“快坐好!小心我把车子摔下去!”小玄浑身发热。
紫儿哼道:“我才不怕,人家会飞的呦。”
小玄满头大汗,眼角突然瞥见旁边的碧儿把大半个身子探出了车外,似在呕吐,不由大惊道:“快去把她拉回来,小心一个筋斗栽下去!”
“车子这么晃,我怎么过得去?”紫儿却道:“再说你离她比我近,又怎么自己不去拉?”
“没见我在驾车么?”小玄粗着脖子吼,见碧儿身子越倾越出,心中发毛,赶忙转身去捉她。
碧儿猛地回身,一头就扑入了他的怀里。
“吐了是么?”小玄瞪着眼道。
碧儿望着他吃吃憨笑。
“这下知道难受了吧!”小玄气呼呼道:“我在驾车,都给我坐好去!”
这时候身上给两个千娇百媚的人儿攀着搂着,无疑是件极考验意志力的事。
“呜……”碧儿嘤嘤哼吟,像只小母猫般往他怀里直钻:“人家难受死了,人家要小白哥哥抱。”
紫儿倒是放开了他,却爬到座位上高高地站起,挥舞着双臂又嚷又叫:“呼……呼……我飞……我要飞……我要飞到天上去……”
小玄瞧得心惊肉跳,怒喝道:“快下来!你想给风刮下去么?”
“我掉下去你心疼么?”紫儿笑嘻嘻道。
“心疼个头!我又不是你爹!”小玄黑着脸喝。
紫儿竟在车座上蹦了起来,啦啦啦地又唱又跳,紫裳墨发皆给大风拉得笔直。
小玄脸都白了,大吼道:“别疯了!”
紫儿却惘若不闻,蹦得愈高愈欢。
“莫闹了好不?”小玄颤道,声音低软了许多。
“那你心疼不心疼?”紫儿得意地盯着他道。
“心疼心疼痛得肝肠寸断心碎欲绝你若掉下去我也不活了!”小玄崩溃道。
“这可是你说的哟,日后不许赖哦!”紫儿咯咯娇笑,高高地就从车座上扑了下来,再次搂住了他的脖子,湿软滚烫的樱唇竟在他颈后耳侧亲了几下。
“啊,那我也要!”怀里的碧儿倏撑起身,也在他的下巴和脖子上火辣辣地亲了几口。
小玄阵悸阵麻,正在焦头烂额之际,突然盯着前方目瞪口呆。
两个女孩觉察,抬眼望去,就瞧见了白眉翁的几间屋子和菜园。
“怎么转回来了?”小玄愣愣道。
“有人没专心驾车呗。”碧儿笑嘻嘻道。
小玄想起白眉翁脸上的笑容,心中疑惑起来,猛一甩鞭,调转车头,又朝远处驰去。
谁知过了半个时辰,竟又第二次转了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小玄惊疑不定。
“我总觉得那老头子有古怪,你适才还对他那么大方!”紫儿道。
小玄白着脸调转车头。
待到晚霞满空时,鹿蜀车第三次回到了白眉翁的屋子前。
小玄心中震惊,面容反而沉静下来。
临走前白眉翁那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此时在他脑海里已变成了得意的嘲笑。
“天快黑了哩……”紫儿望着四周道。
这时,两个女孩的酒已醒了许多,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周围都快看不见了,林子里又有巨熊那样的恶兽……要不,我们下去歇一晚,明儿再作打算?”碧儿心慌道。
“绝不!”小玄铁青着脸道。
“可是,跑了这样久,它们也累了呀。”紫儿担心地望着车前那几头已在喘气的上古奇兽。
但小玄已调车头,再度驱车奔向远方。
整座森林毫无征兆地倏亮一下,紧接着天空霹雳炸响,豆大的雨点漫空砸落下来。
“啊,下雨了!”碧儿叫道。
“呜……”紫儿用手遮捂住头顶,哭丧着脸嚷道:“我的发型要完了,快找个地方避雨呀!”
“真倒霉啊,偏偏这时候来下雨……”小玄心中一阵疲惫,环顾四下,哪里找得到避雨的地方。
“下去瞧瞧,说不定林子里有避雨的地方。”碧儿道。
小玄只得驱车下降,飞入密林之中。
穿过密密枝叶,顶上已是雷声滚滚,大雨瓢泼而下,漆黑的林中顿时烟茫茫雾朦朦一片。
雨水劈头盖脸流下,似要把人窒息方快,小玄努力睁眼,驾着车子东奔西窜,以期找到避雨之处。
又一道粗巨闪电从天劈落,照得四下亮如白昼,碧儿忽然指着一处大喊:“那边!”
几于同时,小玄也发现了旁边一株大树的近根处有个大洞,急忙驾车驰去,奔到跟前,先把两个女孩送入洞中,这才随后爬了过去。
三人松了口气,但身上皆已落汤鸡一般,树洞并没多大,三个人贴肤挤着,冰凉凉的异样难受。
小玄念动禁咒,把尚在洞外的鹿蜀车收入如意囊中,心中一片沮丧:“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师叔找不着我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哩……呜……都怪我到处乱跑……”
“呜……好冷……”碧儿可怜巴巴地呻吟,紫儿也在黑暗里微微哆嗦。
然而雨却愈下愈大,雨点如炒豆似地摔打在树叶上,阵阵寒风无情地直灌洞中。
“她们喝了不少酒,又吹了大半天风,再加上淋这一场雨,真是够她们受的。”小玄心中怜惜,但也无计可施。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哇?呜……我要回客栈……我要泡热水澡……我要钻进暖和的被窝里……”碧儿梦呓般道。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们毕竟是为了我才莫名其妙地陷在这迷林里……”小玄想到此处,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唔……小白哥哥的身上好暖和哩……”紫儿低吟,软绵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相挨的地方已给两人的体温烘干了许多。
小玄脑海里倏地灵光一闪,不禁欢喜起来,当即悄提真气,运转离火玄功,身上顿然烘热了起来。
“咦?”紧挨在他身畔的两个女孩立时察觉,便如冬日里蹭火炉的猫儿贪婪地向他直贴过去。
小玄身上越来越炽热,过没多久,竟把三人湿透的衣服完全烘烤干了,而他们原本冰冷湿涩的肌肤也变得温暖光滑起来,贴在一块美妙异常。
“唔……好舒服……”紫儿懒洋洋地呻吟,声音娇腻得惹人遐思。
“好困……”碧儿也在嘤咛,螓首枕着男儿的胸膛连打哈欠。
对比起外面的寒风冷雨,此刻的洞中温暖如春,三人疲倦之极,先后在轰鸣的大雨声中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中忽然响起“啊”的一声,小玄叫道:“别闹。”原来不知谁在他的耳垂上悄悄地舔了一下。
可是对方却不依不饶,又在他左边的颈侧轻轻佻舔,那舌儿又湿又滑又暖,极是活泼调皮。
小玄仍处半睡眠状态,迷迷糊糊间一时想不起挨在左边的是哪个女孩。
调皮的小舌又溜回耳畔,倏一下点进了他的耳心。
小玄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手欲挡,不想手肘竟碰触到一团软绵绵娇弹弹的东西上,立闻有人“啊”地叫了起来。
“怎么啦?”紫儿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声音慵懒,显然也是刚刚睡醒。
“有人偷偷碰我胸脯。”碧儿娇声道。
“我可没有哦。”紫儿笑嘻嘻道。
小玄狼狈万分:“我……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碧儿贴了上来,樱唇抵着他耳心狐媚道:“原来你这么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里边太窄了。”小玄苍白无力的辩解,突然耳心一麻,那条滑溜溜的小香舌竟又鱼儿般钻了进来,他如遭电殛,但这回岂敢再乱动。
“咦,小白哥哥,你干嘛喘这么大的气儿?”另一边的紫儿问。
“没……没什么,可能有点……有点感冒了。”小玄拼命抑制呼吸。
“心跳也好快哩。”紫儿的一只手儿捂上了他的胸口,继而摸索着从襟口悄悄地钻了进去……小玄口干舌燥心跳如擂,就在这时,不知谁的一条大腿打横盘来,正巧软绵绵地压在微已肿胀的肉棒上面。
他闷哼一声,刹那怒勃而起,肉棒擎天柱般顶住了那条惹祸的腿儿。
耳边的碧儿轻笑一声,搂在他脖子上的粉臂忽然滑了下去,转眼间一只软软地手儿隔裤握住了他的巨硕。
“哗!”碧儿失声惊呼。
“又怎么啦?”紫儿问。
“这儿有条蛇哩,大得好吓人,给我捉着了。”碧儿笑嘻嘻道。
“真的?在哪?”紫儿又问。
“这里,小白哥哥的下面,啊!它还在反抗耶!”碧儿咯咯娇笑。
“我来帮你。”紫儿道。
于是又有一只软绵暖滑的手儿搭上了小玄的“大蛇”,一下子就捉握住了它的头部。
“啊!这……这么大,果然好大!”紫儿低呼。
“而且还很长勒……”碧儿轻喘道,手儿上上下下捋捏个不休。
“住手!”小玄闷哼着警告。
但姐妹俩充耳不闻,四只滑嫩如酥的手儿依旧肆无忌惮戏耍不休。
“脑袋真大,嘻,它还在跳哩!”紫儿低笑道。
“好硬……好有劲……”碧儿舔着舌儿喘道。
“呜……这两只小妖精实在……太过分了……”小玄百脉贲张,大口大口地喘气,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洞中突然大乱起来,只听紫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姐姐?”碧儿叫到。
黑暗中响起一片悉悉索索的解衣声。
“小白哥哥?”碧儿又叫。
回答她的却是小玄的重重粗喘。
“呀!”紫儿倏地悸啼,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怎么啦?你们在搞什么鬼?”碧儿问,探手摸去,就触着了一个绷如铁铸且在不住振动的背膀。
“唔……他……他……”紫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娇喘。
“他干嘛?”碧儿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他在欺负我!”紫儿嘤咛,声音腻得似要滴出水来。
树洞本就不大,这时候愈显格外狭窄,黑暗中的小玄曲膝跪着,双手钳着紫儿的两条粉腿把她顶在洞壁上发狠耸弄。
紫儿初还细细轻喘,但很快便娇哼起来。
这时碧儿摸索上来,从后面贴缠抱住了小玄,咬着唇儿道:“好哇,小淫贼!你竟敢欺负我姐姐。”
“谁叫你们惹我!”小玄牛喘道,一记比一记推得更深,眼前黑不见物,感觉异样敏锐,没几下就在女孩的最深处挑着一粒滑溜溜的凸浮妙物。
“谁惹你啦?我瞧你这小淫贼早就对我们姐妹俩心怀不轨,喝酒的时候还趁机吃我的豆腐哩!”碧儿边说边剥,把他上边衫子扒下了大半,竟用湿烫的嫩舌在他背心颈后舔来扫去。
小玄哪里还能和她理论,突然放开紫儿两条粉腿,双手朝前抄去,隔着衣裳攫住了两团尖饱酥乳,重重地捏揉起来。
紫儿双腿落下,恰给挂在男儿两边肩上,池底顿时受力,蓦感花心酸透,不禁失声颤啼:“轻点!这样子好……好难挨的……”小玄闻言,心中越发火热癫狂,抽送力道分毫不减,如此犹觉不够过瘾,双手倏往两边一扒,剥开了女孩的薄薄罗裳,再把里面的软滑抹胸朝上推开,放出了女孩的两只尖尖乳儿,漆黑中把嘴乱凑,终于叨着了一颗粉嫩乳头。
“啊!”紫儿低呼,突然咯咯娇笑。
“咋啦?”碧儿问。
“他……他在吃我奶头哩……碍…别咬……”紫儿笑得花枝乱癫,忽又戛然而止,变成了大口大口地娇喘。
碧儿浑身发烫,跪在后边长身贴上,自捧两乳来厮磨男儿的精健脊背。
小玄前后俱美,不由浑身绷紧,抽送更是下下着力,杵杵带响。
“唔唔……好舒服……再……再深点……”漆黑中响起紫儿难耐的嘤嘤娇哼,如啜似泣。
小玄奋力耸搠,可是因为角度关系,始终无法尽根而没,十余枪中才有一二命中红心。
“要……要再深一点点呀!”紫儿摇头甩发急急娇喊。
“喂!没听见我姐姐的话么?”碧儿娇嗔,身手并用从后面用力推他。
小玄满头冒汗,他虽天生异禀,可是树洞实在太过狭窄,龙困浅滩无从施展,焦急间心头一动,两手忽然放开酥乳,却是抄到了女孩股底,把她整个掀抬起来。
“啊!碰到了!碰着人家了!”紫儿陡然悸啼,黏腻的花蜜随着男儿的抽刺飞溅而出,转眼间悬空的两股已如油浸般滑不留手。
角度一调,小玄顿感酣畅淋漓,棒棒没首尽根,结结实实地椿在花房底部,顶得嫩蕊东倒西歪颤跳不祝紫儿唇麻肢软,挂在他肩膀上的两条腿儿倏地脱落,这一牵扯,突而花心凸鼓,一股烫浆竟掉了出来,正击灵龟之上。
两人失声齐哼,紧紧地抵抱做一团。
原来小玄差点也跟着射精出来,生怕再两个女孩儿面前出丑,只好急刹抽送。
“他射了?”后面的碧儿轻喘问道。
“是……我。”紫儿气短喉干地喘道:“不小心就掉了一股。”
“你?”碧儿诧道:“怎会这么快?你没……”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来不及,他好厉害,你试过便知。”紫儿道,娇躯犹自阵阵痉挛,然却不知悄悄使出了什么妙法秘术,只失了一股阴精便即止住了。
就在这时,小玄忽又闷哼一声,紫儿也跟着惊呼起来。
“又咋啦?”碧儿讶问。
“他……他……”紫儿颤颤道:“他怎么又变大了?”
原来给花汁蜜浆接连浸泡,刺在窄紧花径中的肉棒温度骤升,围数暴涨,现出了玄阳磐龙杵的真正面目。
“怎么可能?原来就大得吓人了,再大还得了。”碧儿道。
“是真的呦,嘶……好烫!”紫儿低呼。
小玄只觉女孩阴内阵阵收束,肉棒给滑滑的嫩壁箍握得美不可言,遂再抽耸起来,不过这回已提真气,悄悄使出了绮姬传授的九鼎还丹诀,精关一固,宝杵越发雄劲刚强。
紫儿登给杀得腹麻腰软,嘤嘤呜呜道:“原来你这么厉害的,人家快要给你弄坏了……碍…碍…怎么会这么舒服……好像又要……要……碍…”小玄听得心头一片滚烫,两手钳紧她的腰肢纵情鼓捣,记记破底,急若流星。
“碍…好深……老是在碰那……碍…真的要……要……”紫儿啼如流水,两条粉滑腿儿突然向内收来,死死地夹抵住男儿腰畔。
碧儿脸烧心跳,在后面推顶得越发卖力,心底竟盼姐姐快些败退,自个才好披挂上阵。
终闻紫儿尖啼一声,断肠似地叫道:“坏了!”
姐妹俩深明彼此,一听这声,碧儿立时知晓姐姐丢了,赶忙倾身迫上,全力把小玄向前顶去,喘息道:“别动,顶紧她。”
岂知小玄却雷厉风行悍勇如故,枪枪深挑长搠,仍继杀奔已绽娇蕊。
“啊碍…碍…别了……碍…”紫儿啼呼不住,蛮腰又挣又扭,可皆无法逃脱男儿的追击,花心酸处,阴精又甩。
碧儿拼命压制,终于勒住了姐妹俩中间的不驯野马,咬牙道:“小淫贼,你就这么狠呀!想弄死我姐姐么?”
小玄突地回臂一抄,拦腰揽住了她。
碧儿低呼一声,已给整个抱到前面,窝放在酥软如泥的紫儿怀里。
姐妹俩一齐不满地娇嗔起来,但这会也只能接受现状了。
小玄从紫儿花底拔出狼藉不堪的长枪,也不拭抹,便杀气腾腾地朝上边的碧儿逼去。
碧儿早就淫情浓浓,偷偷探手朝下一摸,顿时唬得惊呼起来:“这么大!真的变更大了!咦……怎会这么烫的?”
紫儿环臂从后面抱住她,有气无力道:“我没乱说吧。”
碧儿轻喘道:“怪不得你一下子就掉了。”
“从没那么爽利过……”紫儿咬着她耳朵低声道:“这小子的宝贝当真厉害,我慢点运功就顶不住了,你千万记住先锁精关,要不待会也定跟我一样。”
碧儿闻言,心中越发跃跃欲试,轻笑道:“放心,瞧我的。”
小玄也听不清楚她们姐妹俩在嘀咕什么,摸索着扯去碧儿腰头罗带,又解开纱裙撩起中衣,手背触着内里的软绸亵裤,立时发觉裆处已给混湿了大块,心头一荡,遂抬其股,将绸裤沿腿褪下。
碧儿浑身酥软,只倚在姐姐怀里乖乖的任他摆布。
但树洞里委实狭窄,姐妹俩四条腿叠来绊去施展不开,小玄索性就把碧儿两腿抬起高高地搭在洞壁之上,漆黑中握枪撩探,很快在女孩粉滑的腿心里寻着了一道湿糊糊黏蠕蠕的缝儿,棒头揉了几揉,便紧紧地压在嫩缝内。
碧儿低嘤一声,心儿颤颤地扶住了他的两肩。
小玄完全对准了蛤内的臼口,猛地把腰一挺,把臀一耸,就将铁茎刺入了娇嫩之中。
“啊!”碧儿登时娇啼起来,心里虽然早有准备,可身体还是无法抵挡男儿的巨硕,只觉花径剧胀嫩瓢似裂,泪珠儿不由自主就掉了出来。
小玄却觉又紧又滑,没推到底就急急抽耸起来。
碧儿咬牙苦挨,通体绷凝,内里的秘径自然也跟着寸寸纠紧,美妙无比地捏拿男儿。
小玄奋力抽添,棒头渐突渐深,忽一下冲到了花道尽头,重重地戳着了一团软软的肉儿,不禁爽得直抽气儿,就此大刀阔斧,恣剖嫩蚌频采娇蕊。
碧儿不适渐去,顿感快美有如泉涌,花蜜滴答流溢,黏涂得四下脂腻不已。
“快锁精关呦。”紫儿在她耳边悄悄提醒。
“锁……锁好了,怎会这么爽利?”碧儿颤哼道。
这一顺畅,小玄越发勇猛,在花房里上挑下刨横冲直撞。
“呜……小淫贼,这么大根还这样凶!”碧儿嘤呜道,只觉阴内某处痒极,倏地自抬起股,迎着男儿的抽刺急拆狠摆,嘴里叫道:“我让你凶!我让你凶!”
小玄一声闷哼,美得龇牙咧嘴,喝道:“来得好!”当即重椿狠椿,挥舞宝杵迎头痛击,誓与浪娃一较高低。
碧儿毫不示弱,举着腰股极力频耸,浪浪又叫:“来呦!来呦!人家怕你不成?”
“这对小妖精跟我五姐姐有得一比,而且妹妹比姐姐还更浪些!”小玄心头酥麻,铁茎使出暗力,枪枪贯透花房。
就在这时,外边倏地闪电,照得洞中雪亮一片,但见两个娇娃争奇斗艳,这个云鬓斜坠,那个青丝飞甩;这个星眼朦胧,那个美目迷离;这个樱口轻张,那个丁香半吐;这个腮畔红艳艳,那个面上春浓浓;这个霓裳零乱,那个绣襟轻掀;这个妩媚胜天仙,那个妖娆盖魔姬;姐姐有姐姐的韵味,妹妹有妹妹的风情。
真个:乱花迷人眼,俱叫郎心酥。
紫儿暂且不提,碧儿在前,两只油光光的尖翘酥乳皆跑出了松脱的红绡抹胸外,腰下则是丝缕不挂,正活泼泼地摆荡着白馥馥的肚皮,把雪阜玉股乱抛乱筛。
这景象虽只一瞬,但已惹得小玄魂魄销融欲焰千丈,倏地倾身而上,压住妖精千戳百捣,仿佛要将之插个对穿方才痛快。
“啊!顶进肚子里了!啊!啊!”碧儿颤声娇啼,她虽骁勇,且有锁精秘术暗助,可惜今趟遇见的却是天地皆罕的玄阳磐龙杵,逞强了数十合,突地嘤咛一声,收腰缩股铩羽而逃。
小玄怎容她逃,两手把她腰儿一钳,挥军长驱奋力追杀。
碧儿啼个不住,只觉花心给顶得乱跳乱颤,似要飞将出来,急对姐姐道:“不行!要丢。”
紫儿见状,忙在她耳边悄声道:“快使那法儿!”一只手从底下悄悄探了出去。
“还敢不敢再骂我?还敢不敢再骂我?”小玄威风凛凛地喝问,存心炮制身底的妖精,依旧棒棒无情斩尽杀绝。
碧儿银牙一咬,不知使出了什么秘法奇术,忽而状如憋尿,觑准男儿刺到深处,猛地将腹一收。
小玄蓦感女孩的花径大力收缩,竟将肉棒牢牢箍住,棒头陷在花心,快美顿然疯狂剧增,几于同时,又有一股如有实质的细细吸力透茎而入,酸酸地直袭茎心,九鼎还丹诀居然有些抵挡不住,腰杆骤紧,不由闷哼了一声。
就这紧要关头,忽有一只手儿溜到了他的股心,一根尖尖的手指扣入秘眼,刁巧无比地挖弄起来。
小玄张口结舌,终于土崩瓦解一溃千里。
“他完蛋了!”碧儿欢叫起来。
姐妹俩笑逐颜开,紫儿得意洋洋地朝小玄道:“小淫贼!我们不单敢惹你,我们还吃定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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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雨住,迷林上空却仍云团滚滚层叠密布。
数十奇服异相之人急速上升,穿透过层层云海,来到了最顶端的一层。
但见旌旗飘舞,枪戟林立,这层云上竟有数千天兵天将肃穆静列,在一杆大旗前赫然立着托塔天王、哪吒太子、张、许、邱、葛四大天师、游弈灵官、九曜星君、二十八宿及雷府诸将等天庭将帅。
那数十人匆匆奔到大旗前,叩首齐拜,为首正是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四个,风伯大声道:“启禀天王,吾等已竭全力,发风雷雨电无数,但皆无法攻破底下结界,还请天王降罪。”
天王眉头微锁,道:“这结界甚是诡谲强大,非尔等之过,暂且退下。”
于是,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四个率部唯唯叩退。
旁边的葛天师忽道:“据吾观测,这林子与葫芦谷气脉隐隐相接,怕是与空空老仙相关。”
天王叹道:“若是这圣祖要插手,我等今次只好作罢,先回天庭禀奏玉帝再作定夺。”
游弈灵官道:“不急,大军既发,先着人下去试探一番再说。”
张天师亦道:“空空老仙道行虽高,但我们所奉乃是玉帝之命,他也不一定敢贸然插手。”
天王准议,遂命九曜星君率领五百天兵持护四大天师前往破解结界。
众将正点兵马,突闻四方鼓声大作,接着云雾流滚,潮水般疾往这边涌来。
众神脸上微微变色,天王急令各部结阵严防。
这时云雾涌近,只见无数兵马从四面八方黑压压地逼了上来,赫对数千天兵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窒人的肃杀如山压至,天兵们无不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黑凤凰旗!”许天师忽蹙眉道:“莫非是妖界的圣御军?”
天王面色蓦尔铁青。
游弈灵官环顾四下,吸了口凉气道:“竟然来了这么多,单能瞧见的只怕就有三、五万人马。”
话音方落,南面兵甲突然两边分开,又见大股云团腾涌而至,间中隐隐现出许多巨禽怪兽的影子来。
“啊!”哪吒低呼一声,面色大变道:“好像是小妖后的圣灵兵团!”
“李大天王安在?”一个雄浑声音破空荡至,紧接着从云团当中飞出数十骑禽御兽的妖将,肆无忌惮地直逼到天兵阵营前约百步方住。
哪吒厉声高喝:“尔等何人?”
“吾等乃圣后御前护卫军,吾帅圣御军镇界总兵马大元帅万劫真君在此!”那雄浑声音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