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船的剧烈颠簸,船舱里的陈设都已经乱成一团糟,孟天楚将夏凤仪和飞燕搀扶到船舱边上,让她们抓住窗栏固定住身体,自己将随着船身倾斜而冲过来的桌椅物品挡住,脑袋里急速思索着如果船翻了该怎么办。
船舱外,片刻后便已经狂风大作,飘泼似的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吹得船帆猎猎作响,船老大倾刻间已经全身湿透,一手抓住船拦杆,惊恐叫道:“不好!快放船帆!快啊!”
风浪中,五六个船夫猿猴一般跳上顶棚,要去解开船帆那拇指粗的绳索,可这风来的好快好猛,刚刚解开绳索,一阵狂风如冥界伸出的魔爪,带着冷冷的狞笑,将顶棚上的几个船夫如同水滴一般扫到了雨幕里,远远落进了波涛汹涌的巨浪之中。
那主帆就像一面巨大的蒲扇,吃满了风力,拉着船在惊涛骇浪中时而冲上浪尖,时而又跌入谷底,时而原地打转,时而如箭一般飞驰。
夏凤仪和飞燕吓得紧紧抱着孟天楚拼命叫喊。不时有大浪打进船舱里,船舱已经一片狼藉。孟天楚一只手抓紧窗栏,一只手抱住二女,嘴里骂道:“他妈的,酒菜都扔到河里给你吃了,你还要来兴风作浪,真他妈的太不要脸了!”
骂归骂,一双眼却紧张地扫视着房间里的物品,思索着如果船翻了,首先要抓住什么救生物品。
船老大眼看几个船夫都被狂风卷进了海里,而那个长满帆的主帆太吃风力,这样下去,迟早会将船带翻。必须将船帆降下来。
这时候已经不容许有丝毫的犹豫,船老大对肖振鹏等几个吓傻了的东厂番子叫道:“要命就跟我上去解开船帆!”说罢,当先往桅杆冲去。
船老大风浪中跌跌撞撞冲到桅杆下,一手抱住桅杆固定住身体,一手去解船绳,可是刚才狂风之下,绳索已经搅乱缠在了一起,根本解不开。
肖振鹏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抱着船边地护栏,哪里还能动弹。役长于欣龙叫道:“我来助你!”抽出单刀飞身而上,他身后的几个东厂护卫紧跟而上。
可他们刚刚冲上去。一阵大浪铺天盖地冲来,将他们卷了起来。扔向空中。
身在空中,于欣龙并不惊慌,飞过船帆的时候,右手单刀一闪,一刀刺入主桅杆的横杆,左手顺式抓住了船帆,如一只壁虎一般贴在了桅杆上。
卷入风浪中的东厂护卫们。除了两个眼疾手快抓住了绳索没被卷走之外。其余的几个惨叫着被卷到空中,落进了惊涛骇浪如开了锅一般的大海里。瞬间便没了踪影。
船老大拼命喊道:“快把刀子给我,砍断绳索!”
那两个侥幸抓住了绳索没被巨浪卷走的东厂护卫,听到了船老大的呼喊。可这狂风夹杂着暴雨之中能抓紧绳索稳定住身形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何还能抽出刀子呢,就算抽了出来,又如何能将刀子扔给船老大,虽然只有几步远,可只怕没等脱手扔出,就被风浪卷走了。
于欣龙贴在桅杆上下不来,透过风雨,看见肖振鹏和几个男女东厂番子还在船头紧紧抱着护栏不撒手,便运足丹田之气,狂吼道:“肖役长!快去帮忙砍断船桅杆!要不都得死!”
肖振鹏虽然害怕,可眼看着那船帆吃满了力,如同一只巨手抓住这船在拼命乱摇乱晃,随时都可能倾覆。一旦船翻了,在这样的惊天风浪之中,恐怕没有活下去地机会。他到底是东厂出身,除了会拍马屁,多少还是有些胆量的,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抽出单刀大叫:“他妈地,都给老子上!谁不上老子就砍死他!”
那几个东厂男女番子也知道现在到了危急关头,挣扎着站起身,狂吼着冲向桅杆,肖振鹏随后跌跌撞撞也跟着冲了上去。
他们刚刚冲到桅杆旁边,还来不及抽刀砍绳索,几层楼高的一个惊天巨浪铺天盖地往船帆撞去,那满满张开地船帆如同狠狠挨了一记耳光,就听咔嚓一声巨响,主桅杆齐根而断,白色的主帆如同一面巨大的风筝,飞向半空,带着主帆上于欣龙的长声惨叫,远远落进了大海的滔天波浪之中!
那巨浪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船上的船老大、肖振鹏和其他男女番子,统统卷入了开了锅一般的大海里,瞬间便消失无影踪了!
桅杆被吹断了,刚才一直在猛烈摇晃海船地那只巨手悄然撤离,船平稳了许多,随波逐流在风浪中飘飖。孟天楚已经从窗户看见了主桅杆断裂掉入海中,有心救助,可在这狂风巨浪面前,人地力量是那么的渺小,只怕自己刚刚出了这船舱,就被卷进了大海里。这时候自身都难保,那还能救得了别人,只得紧紧抱着二女,思索着怎么办。
他虽然是法医,可对海上救生知识却知之不多,而在这时候,就算再多地知识,恐怕也无济于事,只能祈求老天爷睁眼了。
失去桅杆船帆之后,海船虽然还在剧烈摇晃,可比刚才时刻都要倾覆的感觉要好一些了。
这时候,孟天楚才感觉到自己抓紧窗栏的手也几乎要断了一般,忙大声道:“你们两抓紧窗户,我想想办法。要不然船一翻,咱们三个就死定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船没有刚才摇晃得厉害,夏凤仪和飞燕惊魂稍定,急忙放开孟天楚,各自抓紧了窗栏。
外面还是狂风大作,风雨交加,孟天楚一路小心移到了船舱口,探头看了看外面,大吃了一惊,船两边已经能清楚地看见海平面——船在下沉!
孟天楚低声咒骂了一句,跌跌撞撞跑到楼梯口下底舱,刚走了几步,便发现底舱已经满是水!
原来。在猛烈地的巨浪拍击下,海船还是如同鸡蛋壳一般破碎了,海水迅速涌进船的底舱里。
孟天楚翻身上来,一边脱衣服一边叫道:“船漏了,你们两快把衣裙脱了!”
一旦落入水中,身上地衣服会变得千斤之重,会成为致命的杀手。孟天楚三两下脱掉了衣袍,只剩下一条内裤,本来古代是没有内裤的,这是飞燕按照孟天楚的要求缝制的。
孟天楚一眼看见夏凤仪她们两还傻愣愣望着他。不知道这时候脱衣裙干什么,看样子他也不是想和她们这时候亲热。
孟天楚又叫了一声:“快脱啊!不然等会船沉了咱们落了水。衣服会把你们拖进海底的!”
两人这下明白一些了,赶紧慌张地脱着衣裙。
孟天楚冲出了船舱。冒着狂风暴雨和惊天巨浪,在船舷上跌跌撞撞四处寻找着救生船。上船的时候,记得好像在后梢有一艘小舢板,挂在船后面,希望没被风浪卷走。
船上的船夫,东厂的番子们统统都被卷入大海了,风浪还在一个劲猛烈地扑打着大船。如同魔鬼张开的血盆大口,正在一口口撕咬着要将这船扯成碎片。
他冲到后梢,一眼看见那艘小舢板果然还挂在船外。心中一喜,急忙折身跑回船舱。
这时候夏凤仪和飞燕已经将衣裙都脱了,虽然命在顷刻。可贴身亵衣还是不好意思脱掉。
刚才孟天楚已经将船舱里地东西查看清楚了,需要带的东西也想好了,立即指挥道:“你们两抬那一箱水果,跟我来,后甲板外面有一艘小船!”说罢,俯身抱起一坛淡水,跌跌撞撞领头往外冲。
由于只有一天地路程,所以船舱里预备的东西只是水果,没有其他干粮,而米饭蔬菜肉类都是放在底舱厨房里地,上面可以吃的就这一箱水果。好在船舱里淡水有一大坛,要在海上漂流,没有淡水可不行。
这一坛水非常重,加上坛子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人的体重,但孟天楚舍不得倒掉一些,此刻情况危急,人的潜力发挥了出来,也不觉得如何吃力。
抱着那一坛淡水来到后甲板,放在小船上,这时候,船头一半已经沉入了水里,船身倾斜向前,如同一条俯冲的大鲸鱼,尾巴高高翘起。
船身的倾斜和狂风暴雨,让抬着那一箱水果的夏凤仪和飞燕两人只走到了一半便跌倒在甲板上,惊声尖叫呼唤着孟天楚。
孟天楚翻身回来,抱起那一箱水果,勉力来到后甲板,放进了小船。
不用抬箱子,夏凤仪和飞燕在风浪冲刷下相互搀扶着也终于到了后甲板小船边。
“快上去!”孟天楚将二女抱上了小船,摇动辘轳将小船放到了海面上。
海上风浪不时将小船抛起来又沉下去,二女紧紧抓住船舷,惊声尖叫。夏凤仪喊道:“夫君!你快下来!”
这时候,船地一半已经沉入海中,船尾距离小船已经不太高,孟天楚翻身跳下去,正好落在小船上。
小船地船头和船尾各系着一根绳子。孟天楚吼道:“快解开绳索!”自己转身去解船头的绳子,不料,船后面地绳子倒是被飞燕解开了,船头的绳子混乱之中已经缠死在船头挂勾上,一时之间根本解不开。
船沉得很快,已经一大半沉入了水里,如果船头的绳子解不开,小船会被大船拖入水中,三人都要完蛋。
孟天楚猛然想起刚才过来地时候,好像看见船舷上有番子们遗失的刀剑,当即立断,叫了声:“你们两解绳子,我去找刀子!”随即抓住绳索爬上了大船。
上到船尾扫了一眼,心中一喜,只见不远处船舷边上亮闪闪的,正是一柄单刀,不知道是哪位番子风浪中掉落的,卡在了船舷边上没落入海里。
海水即将把那柄单刀淹没,孟天楚利用船的倾斜,一屁股溜了下去,抓住单刀使劲抽了出来,抓住船舷往后面慌张张跑。海水如同涨潮一般追着他的脚后跟淹没了上来。
就在孟天楚即将到达船尾的时候,海水追上了他,瞬间淹没到了他的腰间!
孟天楚全力扑出,寒光一闪,一刀劈向辘轳上的绳索,绳子应声而断,与此同时,海水淹没了孟天楚的头顶,大船沉入了海中,海面留下一圈圈巨大的旋涡,小船在旋涡里打着转。
夏凤仪嘶声叫道:“夫君!”扑向船边跨过船舷就要跳海去救孟天楚。飞燕从后面扑过来将她死死抱住。
夏凤仪哭喊着夫君,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另一只手推攘着飞燕,拼命使劲要挣脱飞燕。
飞燕哭着拼命摇晃着夏凤仪:“奶奶!你不能下去,你不会水啊!救不了少爷的!”
夏凤仪发疯一般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救他,放开!”
嘶声狂吼之余,飞燕仍不放手,夏凤仪猛地抓住飞燕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飞燕痛彻心肺,却死也不松手!
正在这时,就见寒光一闪,慢慢减缓的漩涡里忽然伸出了一柄单刀,跟着那单刀,忽喇一声冒出一个水淋淋的头来,张着大嘴使劲喘着粗气咳嗽着。
“是少爷!”飞燕忍着痛惊喜叫道。
夏凤仪急忙松开口,扭头望去,果然正是孟天楚,一手抓着单刀,一手紧紧抓着一根绳子,绳子一头连在了小船的船头!
原来,孟天楚落水的一瞬间,左手一把抓住了砍断的那根绳索系着小船的这一头!
大船下沉造成的旋涡一直把他往海底拖,旋涡持续着,在沉入水中的一瞬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慌乱只会更多地消耗掉自己体内的氧气,更快地走向死亡,所以,他一直平稳住自己的心情,保持镇定,饶是如此,那旋涡持续时间太长,一直在将他往海底深处拖拽,根本无法冒出水面呼吸。
在他肺部氧气即将耗尽,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时,旋涡终于慢慢减小,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拼命往上登浮,呛了好几口水之后,终于浮出了水面。
夏凤仪惊喜交加,叫喊着夫君,半个身子探出去伸手去够孟天楚。飞燕急忙在后面抓住了她的身子。
这时候,风雨和巨浪已经比刚才小一些了,小船在浪尖飘荡着,孟天楚一边咳嗽着一边抓着绳子踩水游到小船边,将手中单刀扔上船,随即一把抓住了夏凤仪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船舷,使劲翻上了小船。
夏凤仪欢喜得一颗心仿佛要炸开一般,扑上去紧紧抱着孟天楚:“夫君……妾身还以为……”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孟天楚紧紧搂着她,一个劲咳嗽着说道:“夫君……命大,咱们还没……还没同房呢,怎么能……死呢!”
“嗯!我再不让你离开!”夏凤仪呜呜地哭着,紧紧抱着孟天楚。
经历了这生死一刻,她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孟天楚已经在她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所谓休书离开云云,实际上只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暴雨倾盆,夏凤仪贴身亵衣已经被浇得透湿,紧紧搂着孟天楚,也不顾狂风暴雨,一仰脸,吻上了孟天楚的嘴。
夏凤仪的红唇吻上去柔柔软软的,有点咸,是她流满脸的泪水。
孟天楚刚开始有些不知所措,随即搂紧了她,回吻着,感受着逃出生天的巨大喜悦和爱的甜蜜。
可狂风巨浪是不会让好好他们温存的,一个大浪侧身打来,船身几乎倾覆,幸亏孟天楚反应迅速,抱着夏凤仪扑向船的另一侧,这才将船稳住。
孟天楚推开夏凤仪:“你们两躺下来,一边一个,我来掌舵。”
这艘小舢板后面有一个舵浆,他转身扑到后梢,一把抓住,将船顺了过来,船头对着大浪,这样不至于侧翻。
穿越之前,孟天楚泡妹妹没少去公园划船,为了讲究情调,从来不开电动船,都是划桨。虽然公园里划船根本没办法与大海上相比,但至少知道如何将船转移方向。而他现在只需要将船对着扑过来的巨浪就行了。这一点他还是能应付的。
这舢板说是小船,其实还是比较大比较宽的,长宽和一辆齐头康敏斯卡车差不多,稳定性相对还不错。
孟天楚紧张地掌着舵,操纵着船的方向保持船头向着大浪,夏凤仪和飞燕一左一右躺在两边,双手抓紧了船舷,保持船的平衡,望着孟天楚镇定自若的样子,顿时勇气倍增,却不敢和他说话,生怕让他分心乱了方向。
忽然,飞燕惊叫道:“奶奶,船是不是漏水了?”
夏凤仪猛地坐了起来,只见船里都是水,惊叫道:“唉呀不好!真的漏水了!”
孟天楚低头一看:“不是!是天上的雨水!你们快把雨水舀出去!要不然船会沉的!”
刚才孟天楚落入水下,又死里逃生回到船上,二女惊喜交加之下,都没有注意暴雨倾盆已经使船里积了好深的雨水,刚才躺下去不敢说话,飞燕最先反应了过来,惊慌之下还以为是船漏了。
听了孟天楚的话,夏凤仪和飞燕急忙合双手往外舀水,暴雨倾盆,手舀水速度怎跟得上呢,眼看船里的水位不断上涨。船在下沉,二女慌了神,还在咬牙不停舀着水。
“用亵衣!将两头捆上,当瓢使!”孟天楚吼道。
亵衣俗称肚兜。古人没有内裤和胸罩,女孩子为了遮羞,往往贴身戴一件能将胸腹部和阴部挡住的亵衣(肚兜),一般是用一整块棉布或者绸缎做的,没有袖子也没有裤腿,就整个一块布,上半部是正梯形下半部一般成菱形或者椭圆形。四边有带子,上面两个系在脖颈后面,下面两根系在后腰就行了,当然。亵衣上面会绣上各种花鸟图案。将亵衣两头的带子捆上,也就相当于一个瓜瓢用。
这已经不是羞涩地时侯了。再加上刚才夏凤仪和孟天楚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也有了百年之约。在相公面前脱光也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现在天昏地暗,惊涛翻滚。一定程度上掩饰了她的羞涩。
夏凤仪银牙一咬,背过手解开了亵衣,倒三角隐的私隐处,纤细的蜂腰,丰满圆润的双乳快乐地跳了出来,在风雨里自由地呼吸。看得孟天楚差点流鼻血。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掉过头去,盯着如山一般拍过来的巨浪。驾驭着小舟对准浪头飞荡着。
夏凤仪飞快将亵衣捆好,开始舀水。这法子果然管用,一次舀出去的水多了好几倍。心中一喜,速度更快了,斜眼看见飞燕还傻愣愣站在那里,气得喝道:“快脱,你想我们被淹死啊?”
飞燕哦了一声,还是下意识侧过身,这才飞快地解开了亵衣捆好,开始舀水。
她就在孟天楚身边,为了挡住身前不让孟天楚看见,所以侧过身去弯着腰舀水,前面是挡住了,可圆润的赤裸臀部却暴露在了孟天楚眼皮底下。
孟天楚不由自主斜了一眼,正好看见飞燕翘臀间那最隐秘地地方在风雨里若隐若现,一股丹田热气直冲头顶,头一昏,差点载进海里去。激情荡漾下一只手情不自禁放开舵,往飞燕丰臀摸去。这时一个大浪打来,劈头盖脸浇在他的脑袋上。
被海水一激,孟天楚顿时清醒了许多,连忙收回手抓稳了船舵,眼睛重新回到波涛汹涌地海面,保持着船的姿态。
心里想着,只要三人这场大难不死,这两个如花似玉地女孩子就是自己怀中尤物了,那时候任凭自己抚摸够,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飞燕刚开始感到十分羞涩,可到了后来,却也放开了,顾不得是背着还是面对着,反正一个劲猛地往外舀水。
由于方式对路了,往外舀水的速度成倍提高,虽然依旧大雨如注,但船里的水还是慢慢下降,大部分雨水都被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还上的风浪也小了许多。二女已经不用同时连续往外舀水了。便交换着休息,保持着船里的雨水不漫过脚踝。
但三人还是不敢松懈,直到变成斜风细雨,小船在风浪中如同摇篮一般轻柔摇摆,就算侧着船身,风浪冲击船身的倾斜度也不大了。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孟天楚放开船舵,任由小船随波漂流,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夏凤仪赤裸着身子。
夏凤仪啊了一声,转过头来,颤声唤道:“夫君……”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没事了,不用舀水了。”低下头,吻住了她的红唇,一只手顺势摸上了她赤裸地酥胸。
女孩子地酥胸第一次被男人触摸,往往会引起强烈的生理反应,会出现短时晕厥,夏凤仪嘤咛一声,身子一软,瘫在孟天楚地怀里。
一旁的飞燕见孟天楚赤裸着上身只穿一条内裤就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赤身裸体,飞燕又是羞涩又是慌乱,急忙背过身,拿着湿漉漉的亵衣就要身上穿。孟天楚一把手抓住了她地手,将她猛地一带,拉进怀里。
赤裸裸的二女就在自己怀抱中,真可谓软玉温香抱满怀啊,孟天楚心中大乐,与二女这一层最后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飞燕意乱情迷,羞红脸道:“少爷!奶奶知道了不好……”话未说完,飞燕的红唇已经被孟天楚的嘴堵上了。
飞燕仰着脖子,有些笨拙地回吻着孟天楚。
孟天楚的手滑向她的丰臀,接着手指探向飞燕翘臀间那刚才差点害得他栽进海里的诱人私处。
飞燕含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孟天楚的手:“别……少爷……”
这时,夏凤仪终于从迷醉中醒了过来。闭着眼将粉首无力地依偎在孟天楚地肩头,轻唤一声:“夫君!”
飞燕身子轻轻一颤,奋力挣脱了孟天楚的单手搂抱,朝他甜甜一笑,背过身将亵衣穿好了。
孟天楚要搀扶着全身软绵绵的夏凤仪,没办法乘胜追击。他也知道,飞燕毕竟是奴婢,不可能与夏凤仪平等分享孟天楚的,所以她才会躲开,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飞燕穿好亵衣。坐在船板上。
孟天楚搂着夏凤仪,低声道:“娘子。坐下来吧,感觉会好一点。”
“嗯!”夏凤仪娇弱无力应了声。在孟天楚搀扶下,在飞燕对面的船板上坐下,依旧无力地依偎着孟天楚。
飞燕瞧着他们缠绵无限的样子,扑哧一笑,对孟天楚扮了个鬼脸,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这时候。天慢慢亮了起来。夏凤仪终于恢复过来了,睁开眼。一低头,看见自己赤身裸体被孟天楚搂着,他一只魔爪。还在自己酥乳上肆意游荡,不由又羞又窘,忙抓住了他的手:“夫君!让贱妾穿上亵衣,好不好?”
“穿衣服干嘛?这茫茫大海又没有外人,难道还怕小鱼儿偷看你不成!”
夏凤仪左右看了看,这时候乌云已经慢慢散了,虽然还飘着细雨,但天边已经有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了下来,四周虽然都是空旷无垠的大海,可这大白天的,让她赤身露体地,对一个明朝的少女来说,毕竟还不能坦然做到,即使是在自己夫君面前。
夏凤仪几乎是用哀求地口气低声道:“夫君……晚上……再脱……好不好?”
孟天楚深深吻了她一下,点了点头,凑到她耳朵边,低低的声音道:“那晚上,我们洞房,好吗?”
“啊!”夏凤仪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瞧了一眼前面地飞燕,遮住酥胸,羞答答说,“……在这船上啊?”
前面的飞燕扑哧一声笑了,摆摆手:“奶奶,少爷,你们随意,就当我是透明的好了,嘻嘻嘻!”
“死丫头!”夏凤仪啐了一声,一眼看见飞燕手臂上醒目的咬痕,顿时想起,那是自己的杰作,忙叫道:“你过来,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飞燕忙缩回手,嘻嘻一笑:“不碍事的。”
其实,那时候夏凤仪是全力狠咬地,飞燕手臂受创十分沉重,只不过一直情况危急,紧张之下也忘了疼痛,现在静下来了,而伤口被海水一浸,更是感到钻心一般地痛,只是怕夏凤仪担心,这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夏凤仪抓住飞燕地手一看,只见伤势十分沉重,心疼而内疚说道:“对不起啊,都怪我……”
孟天楚这时才发现飞燕手臂上有咬痕,一听夏凤仪这话,问道:“是你咬的啊?你干嘛要咬她呢?”
飞燕笑道:“奶奶见少爷您沉进水里去了,哭闹着要跳海去救你,她又不会水,我只好抱着她,她就咬我,非要挣脱了去救你。幸亏少爷您后面出现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孟天楚心下里感动,扶住夏凤仪的双肩,柔声道:“小傻瓜,你不会水,怎么救我?”
夏凤仪抬起美丽地丹凤眼,望着孟天楚,幽幽道:“我……我知道救不了你的,只是……只是想和你死在一起……”说得凄凉,不觉两眼湿润,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孟天楚将她搂进怀里,吻干了她的泪花:“你啊……可真是个傻姑娘!”
夏凤仪紧紧依偎着孟天楚,想起刚才的凶险,想起差点失去孟天楚,心中生起无尽的后怕,禁不住抽噎地哭了。
孟天楚搂着她,在她绸缎般光滑的后背轻轻抚慰着,说道:“夫君这不是好好的吗,不哭了,乖啊。”
夏凤仪点点头,抬起泪眼说道:“飞燕的伤怎么办?”
“她伤口被海水浸湿了,肯定很痛,得赶紧用淡水冲洗伤口——哎呀不好!”说起淡水,他这才发现,刚才混乱之下,那坛子已经翻倒在船上。坛子盖子也已经掉了。
孟天楚放开夏凤仪,两步跨到坛子边上,将坛子扶了起来,伸手进去用手舀了一瓢尝了尝,皱着眉呸呸两声吐了,原来坛子翻倒,而刚才波涛汹涌海浪扑进船里,坛子里的淡水已经与海水混在一起,没办法喝了。
好在天还在下着小雨,孟天楚赶紧将坛子里的水全部倒掉。接雨水,可坛子口太小。根本接不了多少雨水。
眼看着天上乌云渐渐散去,如果不马上收集雨水。没有淡水那就很危险了。孟天楚急忙叫道:“你们两用亵衣接雨水啊!”
二女啊了一声,也都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反正刚才已经和孟天楚亲热过,情况又紧急,哪还容得羞涩呢。相互看了一眼,赶紧将亵衣脱下来,依旧四边捆好。展开之后面积大。接地雨水比较多。
趁这工夫,孟天楚坐在飞燕身边。借着雨水帮她冲洗伤口,看着她曲线玲珑的赤裸裸的玉体,情不自禁伸手去摸她高耸的乳峰。
飞燕哎呀一声躲了开去。涨红着脸道:“少爷,别捣乱,奴婢在接雨水呢,奶奶在这里,你怎么能……”
夏凤仪笑了笑说:“行了,刚才你们都亲了嘴了,当我不知道啊。我早就把你许给了夫君,等我们回去了,就让少爷正式纳你做妾吧。”
“太好了!”孟天楚拍手笑道。
“奶奶!”飞燕又喜又羞,瞥了一眼孟天楚,羞答答低下了头。
“这下行了吧?”孟天楚从后面抱住了飞燕,一双手在她丰满的酥乳上肆意游荡,同时吻住了她的樱唇。
飞燕和夏凤仪一样是处女之身,第一次被男人抚摸乳房,顿时热血上涌,全身发软,瘫倒在孟天楚的怀里。手里的亵衣也掉了。
孟天楚有些后悔太莽撞,现在接雨水是第一位的,这一亲热,把飞燕弄昏了,怎么接雨水啊,只得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双手拿起她的亵衣接雨水。
夏凤仪抿嘴笑道:“这就是猴急地结果!”
孟天楚瞪了她一眼:“哼!敢笑话我?晚上看我怎么治你。”
夏凤仪瞧了瞧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孟天楚怀里的飞燕,眨了眨眼睛,低声笑道:“我不是把飞燕许给你了吗,要不,今晚你先和飞燕圆房吧。”F“哼!想得美!两个我都要,”孟天楚色迷迷望着夏凤仪完美无暇凸凹有致地玉体,咕咚咽了一声口水,得意洋洋道,“这叫做二女侍一夫!……哎哟!”原来他正美的时候,飞燕已经恢复了气力,听了他这话,便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
孟天楚不敢和她打闹,雨已经越来越小了,得集中精力接雨水。
一炷香功夫,细雨也停了,天空中乌云也慢慢散去,一轮夕阳已经接近海面了。
孟天楚确定再没有一滴雨水落下之后,这才叹了口气,放下飞燕地亵衣,蹲下身摇晃了一下坛子,已经接了小半坛,节约着用够用两三天的。
夏凤仪和飞燕将湿漉漉的亵衣就要往身上穿,孟天楚道:“你们这样会着凉的。还是拧干了挂在船舷上,等干了再穿。要不然,等太阳落下去后,天冷下来,那时候你们两可没得穿的。”
二女想了想也对,红着脸将亵衣拧干了挂在了船舷。然后光着身子在船甲板上抱膝而坐。
孟天楚在她们两中间坐下来,一边搂了一个,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心里乐开了花。
夏凤仪双手护住酥胸,小声道:“夫君,我……我饿了……”
“我去拿吃的。”飞燕起身走到那一筐水果前,幸亏船沉之前孟天楚抱了这箱水果上船,要不然,这空旷的海面可没东西吃。
飞燕拿了几个梨,本来想用坛子里地水洗一洗,可现在淡水是最重要地,还是节约着用的好,反正刚才地暴雨也冲刷的差不多了,三人就这么连着皮一起吃。
吃了水果,肚子饱了,这时候,太阳也慢慢沉入了大海,余辉洒满了天空,满天金色的彩霞是那么地浪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刚才一场风雨,他们三人的头发都被冲散了,胡乱的披在身上。飞燕道:“少爷,奶奶,你们的头发都散了,奴婢帮你们梳理一下吧。”说道这里,这才猛然想起,没有梳子如何梳理呢。连三人头上的簪子对被风浪冲掉了,就算梳好了,也没办法挽发髻。
尽管如此,飞燕还是用手帮夏凤仪和孟天楚整理了头发,就这么披散在后背上,等着海风将头发吹干。
夏凤仪望着空旷无垠的大海,忧心忡忡道:“夫君,咱们该怎么办?能回去吗?”
孟天楚笑了笑:“放心好了,肯定能回到岸上的,咱们明天天亮的时候,也许就能遇上出海打渔的船,或者遇上来寻找我们的船,就能回去了。”
其实,孟天楚知道,刚才那场风暴恐怕已经将他们远远送离了航线,他们已经不知道漂流到了哪里,大海如此之大,能不能遇上别的船,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他们的船只有一个舵,是掌握方向的,却不能划水前进,上船的时候,慌乱之下,没有拿船桨,所以,他们只能顺水漂流,没办法往回划。他那话只是为了安慰二女罢了。
夏凤仪听了孟天楚这话,心里感到踏实一些了,将脸颊斜靠在孟天楚的肩头,望着漫天的彩霞慢慢淡了下去。不一会,天黑了,亮晶晶的小星星一颗接着一颗从幽暗的天空中跳了出来。
一阵凉风吹过,飞燕打了个喷嚏,身子缩了缩。
孟天楚心疼的搂进她的小蛮腰:“冷吗?”
飞燕勉强一笑,点了点头。
又一阵冷风吹来,孟天楚也感到一阵寒意,身上都起来了鸡皮疙瘩。皱眉道:“这样可不行,会着凉的,得想个办法御寒。”
可这小船上,除了一个坛子一筐水果之外,没有别的东西,搭在船舷上的亵衣还只是半干,也没法穿,如何御寒呢。
儿女眼巴巴望着孟天楚。
孟天楚道:“咱们躺下来,利用两边船舷,可以抵挡部分寒风。然后抱在一起,用身体相互取暖,好吗?”
二女感到又羞又窘,却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便都点了点头。
三人躺下后,孟天楚躺中间,一边接一个。
这法子倒也管用,夏凤仪和飞燕顿时不再打寒战,反而感到全身热血奔流,禁不住娇喘徐徐起来。
两个赤裸裸的女孩子搂着自己,孟天楚哪里还能克制,飞快的脱下内裤,一翻身,将夏凤仪压在了身下。
夏凤仪颤声唤道:“夫君……”
孟天楚亲吻着她。从额头一路吻下去,吻遍了她的全身,这才粗鲁的插进了她最隐秘的地方。
“啊~!”夏凤仪抱着孟天楚的双臂猛的一紧,第一次的疼痛让她绷紧了身子。
孟天楚停住了,温柔的亲吻着她。等她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之后,这才缓慢而温柔的开始动作。
飞燕已经侧过身躯,卷缩在一起,听着他们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一颗心跳的跟小鹿一般。
夏凤仪喘着气对孟天楚低声道:“夫君,别……别冷落了燕丫头……”
“好!”孟天楚一把将飞燕翻了过来,移过身去将她压在了身下。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飞燕羞涩惊慌得有些不知所措,用手撑住孟天楚宽阔结实的胸脯,颤声道:“少爷……你今晚应该和奶奶……”
“我说了算!今晚你们俩都是我的!”孟天楚含住了飞燕高耸乳房上粉红色的乳头,吸允着,一只手在她两腿间游走。
片刻间,飞燕便已经溃不成军了,任由孟天楚在自己身上任意耕耘。
这一晚,孟天楚无休止的在夏凤仪和飞燕二女身上享受着性爱的快乐。一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这才让儿女穿上已经干了的亵衣,搂抱着沉沉睡去。
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三人睡得很是舒畅。一直到日近午时,孟天楚先醒了过来。只见二女一边一个依偎在自己怀里。正睡得香甜。昨日死里逃生,几番生死一线。到如今苦尽甘来,真恍若隔世,对二女心生疼惜,先在夏凤仪红唇上轻轻一吻,又扭过头去吻了吻飞燕。
飞燕依旧甜甜沉睡着,夏凤仪却嘤咛一声醒了,呢喃道:“夫君……你干嘛呢?”
孟天楚将左手臂从飞燕头下轻轻撤了回来,转过身,侧身搂着夏凤仪,吻上了她的红唇。两人深深长吻,良久,这才依依不舍分开。夏凤仪抬起美丽的丹凤眼,幽幽说道:“夫君,你对亲身真好!”
孟天楚将手从她的亵衣下摆探了进去,抚摸着她丰满的酥乳,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你是因为我对你好,才决定真正和我做夫妻的吗?”
夏凤仪吻了吻他的脸颊:“嗯,是啊,能有一个肯为自己牺牲生命的男人作夫君,夫复何求呢?”
“那你真的爱我吗?”孟天楚心里这个疙瘩老解不开,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迂腐。
夏凤仪挪动了一下身子,紧贴着孟天楚。柔柔的声音说道:“嗯。爱!经过昨天的那场灾难,我才发现,其实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这应该就是你说的生死相依吧……”
孟天楚乐了,搂紧了夏凤仪,正要说话,就听到身后飞燕吃吃笑道:“一大早尽说些肉麻的,还真当奴婢是透明的吗?”
“这死丫头,尽偷听别人说话!”和心上人说情话让人偷听去了,尽管是自己贴身丫鬟,可夏凤仪多少还是有些羞涩。
孟天楚转身过来,一把抱住飞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笑道:“我和你们奶奶说情话,和你做情事,好不好?”
飞燕忙用双手撑住孟天楚的胸脯:“昨晚上你都做了一晚上了,还不嫌累啊?”
“睡了一晚,有精神了!”孟天楚不由分说就要去解她的亵衣。
飞燕急忙按住了他的手,眼神中满是哀求:“少爷……,晚上再要……,好吗?”
古代女子当然不可能与现代性解放盛行的女子相比,昨晚上黑漆漆的倒也罢了。现在阳光明媚,要飞燕大白天做那事,更何况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旁边,她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的。
孟天楚哼了一声:“晚上也行!不过,晚上我要你帮我……”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啊!”飞燕娇羞无限,“那……那怎么做啊,奴婢不会……”
“有什么不会的?含住就行了……,你不愿意我就现在做!”孟天楚一副无赖的样子,又要去扯她的亵衣。
“好好,奴婢答应就是……”飞燕顾得了一头顾不了另一头。只得答应下来,可孟天楚让她答应的事情,想想都羞涩不已,真不敢想象晚上该怎么去做。
夏凤仪奇道:“夫君,你要她做什么啊?”
“呵呵,晚上你就知道了!”
孟天楚这才将飞燕放开,坐起身来。
大白天不能做那事情,船上又没有什么可以解闷的,孟天楚生怕二女担心,便故意说些黄色笑话,逗得二女羞红了脸咯咯娇笑。
孟天楚很是得意,正搜肠刮肚把自己肚子里的黄色笑话往外倒的时候,忽然发现夏凤仪脸色有异,眼神中浮现出十分恐惧的神情,心中一沉,急忙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只见天边隐隐有一条黑线,慢慢向天空聚来。
“不好!”孟天楚猛地站了起来,遥望远方,沉声道:“好像是乌云,恐怕又要下雨了。”
二女也站起来,惊呼了一声,都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胳膊,看着天边迅猛袭来的乌云。
这一次黑云来势迅猛,又黑又厚。如天空中层层叠叠的乌黑的山峦,这场风暴恐怕比昨天的还要猛烈!昨日风浪最大的时候,他们还在大船上,大船抗风浪的能力比小船当然要强的多。饶是如此,大船也还是被风浪卷进了海底。他们后来上了小船的时候,风浪已经明显减弱,可他们还是险象环生。现在用这艘小船去抵御狂风巨浪,就算是一场昨天那样的风浪,也足以将他们撕成碎片,更何况这场风雨恐怕要比昨日的狂暴得多。
孟天楚禁不住苦笑道:“娘子,飞燕,咱们这一次恐怕只能到海底去做夫妻了。”
夏凤仪和飞燕一颗心凉到了底,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天楚搂住二女,笑了笑:“没关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什么大不了的。昨天咱们死里逃生,多活了一日,已经赚到了,也和你们俩成了真正的夫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哈哈,咱们三个死在一起,阴间路上我再给你们说笑话。”
二女望着满天乌云滚滚而来,神情凄凉,紧紧依偎着孟天楚。夏凤仪道:“夫君,可惜妾身只和你做了一天的夫妻,将来到了阴间,你还要我做你的娘子吗?”
“傻话!”孟天楚疼惜的搂住她的肩膀,“咱们做了夫妻,当然生死在一起!就算来生,我也还要你做我的娘子!”
“嗯!”夏凤仪紧紧搂着孟天楚,听了他这几句话,再望天边那狰狞扑来的乌云,已不觉得如何害怕了。
飞燕声音带着哭腔:“那我呢?你们不要我了吗?”
夏凤仪轻轻打了她一下;“你这才真是傻话了。咱们三人昨天同生共死,当然生死一起,怎么能撇下你呢。”
“是啊!她永远是我的娘子,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小妾!”孟天楚俯身在她粉嫩的脸蛋上吻了吻。飞燕却仰起脖子,吻住了孟天楚的嘴,一边吻着,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淌了下来,抽泣着低声道:“少爷对奴婢真好!……要不,奴婢现在……给你做那事吧……,我怕阴间里人多鬼多,和你们走散了……后悔就晚了……”
孟天楚将哭得跟泪人一般的飞燕紧紧搂在怀里,真希望自己能化作展翅高飞的雄鹰,驮着她们俩,飞到风暴上面去。
飞燕轻轻挣脱了孟天楚的搂抱,在他身前慢慢跪下,褪下了他的内裤,轻启朱唇,含住了孟天楚生命的精灵,轻柔的吸允着。
夏凤仪这才知道刚才他们俩所说的事情是什么。她知道,飞燕现在抛弃了一切羞涩,按照孟天楚的要求做了那原本不可能去做的事情,因为飞燕知道,这一次三人恐怕在劫难逃,还不如好好利用这生命的最后时光,尽情享受爱的滋味,满足心上人最后的愿望!
起风了,呼啸的风声比昨天要凄厉数倍!
夏凤仪解开了亵衣,赤裸着搂住孟天楚。希望能让孟天楚最后一次在自己身体上得到快乐。
孟天楚搂住夏凤仪的腰肢,不去看那乌云。只是深深的吻着夏凤仪,一只手抚摸着她光滑如绸缎般一般的玉体。
飞燕在帮孟天楚做的事情,对她虽然是第一次,还谈不上技巧,可这种另类的刺激足以让同样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孟天楚很快剑拔弩张。终于在飞燕樱桃小嘴里一泄如注了。
孟天楚让飞燕用坛子里的谁漱口。然后搂着她们俩坐在甲板上,静静等待狂风暴雨的来临。
夏凤仪也将那猩红色的亵衣拿在手中,如同一面战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这时候,天空已经满是低低的乌云,狂风大作,吹得三人有些坐不稳了。
夏凤仪知道大限将之,想起孟天楚对自己的好,侧过脸对孟天楚柔柔一笑,低声道:“夫君,妾身也想……替你做一回……飞燕刚才做的那事……”
孟天楚知道,二女都希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尽可能让自己感到快乐。作为法医,他看惯了生死,也常常猜测自己的死亡来临会是什么样子,想到了一千种一万种可能,却想不到会如此旖旎而凄美。
他点了点头,望着俯身在自己双腿间小心而温柔的吸允着的夏凤仪,心中一阵悲凉,忙转头望向海面,生怕自己会落泪。
孟天楚那生命的精灵在夏凤仪的红唇里苏醒了,精神抖擞按首挺胸,而飞燕在他身后搂着他亲吻着,丰满的乳房紧紧贴在他的身后。
上下的刺激如此强烈,但孟天楚不希望这一次来的太快,他希望在死神即将来临的时候,再喷薄而出,所以,他的目光仔细搜索着海面,希望能找到什么东西可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忽然,他发现海面越来越大的风浪中,有一个圆圆的东西时隐时现,慢慢向他们越漂越近了,随后从他们船边不远的地方顺着波涛飘走了。
经历了昨晚缠绵激情,夏凤仪知道了孟天楚小精灵的秉性,知道他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便加快了吸允的节奏。孟天楚已经忍无可忍,不由得倒吸了几口凉气,眼神又在海面上寻找,希望能在发现点什么,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很凑巧,风浪中,又有两个圆圆的东西漂了过来,贴着他们小船漂走了。
孟天楚的眼神一直跟着那圆东西,皱着眉思索了一下,可这时候那容得了他想分心别的,那漂过的几个圆东西也没能帮主孟天楚抵挡夏凤仪的红唇给他带来的巨大刺激,在夏凤仪的嘴里再次猛烈喷发了。
风浪越来越高,吹得小船打转。
又一个圆圆的东西漂了过来!
连泄两次的孟天楚虽然感到身子有些发软,可当他仔细又看了看这圆东西之后,身子猛地一阵,忽然大叫一声,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往海里跳。
夏凤仪正在用坛子里的清水漱口,来不及阻拦,飞燕从后面急忙一把抱住了孟天楚。急声道:“少爷~!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我下去把那东西捞上来,说不定能帮主我们脱险!”
飞燕一听,急忙放开了孟天楚。
孟天楚纵身跳进海里,三两下游到了那圆东西旁边,抓住后又急忙游了回来,扔上船,随即翻身也上了船。
夏凤仪看了一眼,紧张的问道:“这是个椰子啊,怎么了?”
孟天楚没有回答,拿起单刀一刀劈开椰子仔细瞧了瞧,又扭头四周看了看,观察了一下海水流向。惊喜叫道:“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我们有救了!”
二女又惊又喜,却又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孟天楚急声解释:“这椰子很新鲜,应该是刚刚落入水中不久!椰子只可能长在陆地,所以,这附近肯定有海岛。”
“对啊!”二女都是惊喜交加,欢呼雀跃。
飞燕忙又道:“可海岛在哪里呢?”
孟天楚肯定的往椰子漂来的方向一指:“椰子顺水漂流,水流是从这个方向漂来的。所以,海岛肯定在那不远的地方!”
一听这话,二女仿佛看见了不远处巍峨的海岛,顿时燃起了生的希望,尽管眼前还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大海。
夏凤仪道:“没有船桨,我们怎么去?而且风浪马上就到了。”
“把你们的亵衣给我!”
刚才二女与孟天楚亲热的时候,已经将亵衣都脱了下来,听了这话,急忙递给孟天楚。
孟天楚拿起自己的内裤,这内裤是平角的,又宽又大,孟天楚飞快的将两件亵衣边的细绳困住内裤四个角。展开就成了一面旗子,叫二女将亵衣另外两边分别困在她们的两只手上,一边一个坐在两侧船舷边上,上下张开手,在她们之间两件亵衣和一条宽大的平角内裤便成了一面简易的小风帆。
虽然这面风帆太过简陋,而且比较小,但此刻海上狂风大作,连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直吹得那亵衣加内裤鼓鼓的。小船顿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射去。
孟天楚稳稳站在后梢,掌住船舵,使小船向着椰子漂来的方向驰去。
好在这一次的狂风只是一个方向,而这个方向又刚好是朝着椰子漂来的地方。风浪已经越来越大,他们的小船顺风而行,速度很快,却还是赶不上乌云的速度。
头顶上的乌云已经如同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色巨鸟,扑闪着飞过了他们的头顶,将遮天蔽日的黑幕拉过了整个天空。
阴霾阵阵,朝着头顶盖了下来。孟天楚偷眼往后看,只见后面天边已经巨浪翻滚,如同数十万匹脱缰的野马,嘶叫着追赶着他们而来,若不是他们顺风飘走,此刻已经陷入了那惊天巨浪之中,葬身海底了!
小船往前飞驰了小半个时辰,虽然逃得很快,可风浪比他们小船的速度快很多,身后的滚滚洪流已经越来越近。暴雨夹杂在狂风里倾盆而下,将二女吹得东倒西歪,手中的风帆已经有些拿不住了。
孟天楚心头一沉,难道末了还是功亏一篑吗?不甘心!
“坚持住!我已经看见前面就是海岛了!”孟天楚狂叫道。
狂风暴雨里,视距也就一百来丈远,哪里看得见什么海岛,这只是孟天楚为了鼓励二女,而故意编的谎言。
二女一听,果然精神大振,心里都想,昨天孟天楚不是发现了天边的乌云其实是海鸟吗,他这么说一定真的看见了!不自觉的忽视了其实昨天孟天楚是根据云彩飘动的方向判断出那不是云而已。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二女精神大振之下,将建议风帆撑开到最大限度。而这时候狂风更是厉害,要换成平日,二女早就被吹得做不住了。可孟天楚说海岛就在前面,两人这才咬牙拼死抵抗着风浪,把自己变成了屹立不倒的两根桅杆,保持着这小船往前在风浪里顺风飞驰。
在生的期盼支撑下,小船飞奔如箭。可毕竟,船的速度是比不上风浪袭来的速度的。而二女也有力竭的时候。
又往前飞驰了小半个时辰后,惊天海浪终于将他们搅入了自己的怀抱。一阵巨浪从后面扑上了小船,二女一声惊叫,被巨浪冲倒,飞燕更被卷出小船,落入了海里!
幸好刚才亵衣的细绳将夏凤仪和飞燕两手连在了一起,飞燕一时还没有被卷走。
孟天楚放开船舵,猛得扑到船舷边,一把抓住连接的亵衣,将飞燕扯了回来,随即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提上了小船。
飞燕已经连呛了好几口水,紧紧抱住孟天楚,吓得情不自禁哭了起来。
孟天楚将身边的夏凤仪也抱了过来,苦笑道:“不行了!咱们到不了海岛了!”三人赤身裸体紧紧搂在一起,闭眼等死!
这一场风浪比昨天的强上许多,这小船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时而被送到浪尖,时而被沉入谷底,不过走运的是一时竟然没有翻。
只是片刻之间,倾盆而下的暴雨便把小船淹了一半。三人身体已经泡在了水里。
夏凤仪紧紧抱着孟天楚,凄凉一笑,说道:“夫君,我不想死在水里,你掐死我,然我死在你怀里,好吗?”
飞燕也道:“少爷!你也掐死我吧!我宁可死在少爷你的手里,也不死在这贼老天的淫威下!”
孟天楚点点头,双手分别掐住了夏凤仪和飞燕的脖颈,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一咬牙,猛得撤回双手,紧紧抱着二女:“我不要你们先走!要死三人一起死!记住,如果船翻了,一定要抓住小船!只要不离开小船,就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这生机转瞬之间就破灭了,小船在如同滑翔机一般滑入了谷底之后,又猛地往上爬升,随即被迅猛的抛向狂风暴雨的天空!
三人如同一颗炮弹一般被弹出了小船,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之后,远远落入惊涛骇浪之中。
落入海水里之后,二女依旧紧紧抱着孟天楚。孟天楚虽然会水性,但决定放弃挣扎,在这滔天巨浪里,水性再好,也是死路一条。
落入水中后,孟天楚感到身子猛得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下意识踩水摆正身子,竟然猜到了海底!
原来,他们顺风而行,已经来到了那落椰子的海岛边上,而刚才那巨浪将他们抛起落下的地方,刚好是这海岛延伸出来的只有数十米宽的一条浅海带上!
孟天楚脚踩到了实地,虽然不明就里,却心中一阵狂喜,猛得将身子站直。海水刚好漫过他的肩膀,只不过,夏凤仪和飞燕个子比他矮半头,已经被淹没在了海水里。
孟天楚狂吼:“我们到海边了!快站起来!”
可二女此刻头部已经没入水中,哪里听得到他的叫喊,依旧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放。
孟天楚拼命想在海底站住,可这惊天巨浪中,又如何能站得住呢。
就在这时,孟天楚突然感觉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把他们往后拖。顿时失去平衡,随着海浪快速向深海区退去。
孟天楚暗叫不好,双手乱抓,一把抓住了浅海海底的一块巨大的珊瑚!急忙死死抓住,现在生死悬于一线,这就算只是根稻草,也不能放开了!
这时候,海底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海龙王。张开巨口,猛得将海水统统吸进了嘴里。海水迅即退去,露出了长长的海滩,如同一条眼神到海里的宽阔的飞机跑道。
孟天楚发现身边没了海水,顿时醒悟。这是巨浪在海边形成的如同潮水涨落一般的现象,海水只是暂时退走,还会马上卷土重来!必须利用这片刻的机会,逃出生天!
孟天楚抬头向前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黑沉沉的好像是一座小山,心中狂喜,使劲摇着二女:“快起来,海岛!快跑啊!”
二女都不会水,落入水中之后,已经连呛了好几口水,正呼吸不过来以为死定了的时候,海水忽然没有了,急忙使劲咳嗽着喘了几口气,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孟天楚叫快跑。
飞燕惊喜叫道:“海水呢?”
夏凤仪已经被呛得神志不清,依旧紧紧抱着孟天楚:“夫君……,我们到了阴间吗?”
孟天楚抓住二女的头发,将他们扯了起来,叫道:“咱们还活着,海水马上又要来了,快跑啊,前面就是海岛!”
二女头发被扯得生痛,顿时清醒了不少,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一座小山的剪影在狂风暴雨里时隐时现。
看见了生的希望,夏凤仪和飞燕终于反应了过来。孟天楚抓住二女的手,带着她们拔腿往前奔去。
二女奔跑速度跟不上,地上又到处都是珊瑚石,跑不快。孟天楚只能放慢速度,拉着她们往前跑。
跑出一小段路,孟天楚听到身后恐怖的声音向他们扑来,知道海浪来了,猛得站住,叫道:“海浪来了,快抱紧我!”随即趴下双手紧紧抓住了一块珊瑚!
夏凤仪和飞燕急忙死死抱着孟天楚,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海水迅速淹没了他们,随后感到头顶上如一百架轰炸机飞过一般,身子在海流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由于有了事先准备,这一次三人成功得躲过了海浪的冲击。
潮水来的快退的也快,三人深深吸的一口气还没有用完,海水就退走了。
这一次,二女不用孟天楚招呼,放开手爬起来又跟着孟天楚往前猛跑。
就这样,抓住珊瑚躲海浪,海浪退了又往前跑,几次之后,在最后一个海浪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成功的充裕冲上了海滩,抱住了粗壮的椰子树!
当巨浪退走后,三人继续往小山高出爬去。卷土重来的海浪再次冲上海滩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半山腰,海浪冲击着海边巨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已经再也威胁不到他们了。
孟天楚这才停下脚步:“行了,这里安全了!”
听了这话,夏凤仪和飞燕如同被抽了筋一般软到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小山上虽然还是狂风暴雨,却终于脱离了海洋死神的拥抱。逃出生天之后,三人都感到了精疲力竭却又欣喜若狂。复又感到十分的后怕,二女紧紧抱着孟天楚盈盈哭了起来。
孟天楚这是才感到双手手掌钻心一般痛。举起手在眼前一看,手上裂了好几个大口子,鲜血不停涌出。
肯定是刚才抓珊瑚的时候,被珊瑚割破的。
飞燕抬起头要吻孟天楚,一眼看见孟天楚手掌鲜血直流,慌乱叫道:“少爷,你受伤了!”
夏凤仪急忙抓住孟天楚的手掌一看,“哎呀!这可怎么办?”
孟天楚笑了笑:“不碍事的,等雨停了,我采点草药敷上就行了。”心想自己堂堂法医,还奈何不了这点皮外伤吗。
“那现在怎么办?”夏凤仪伸手想撕一条衣衫给他包扎伤口,一摸身上光溜溜的,这才想起,他们三人都是赤身裸体,身上唯一的衣服都做成了风帆了,一抬手,发现手上还缠绕着亵衣绳索,刚才的奔跑三人是手拉着手的。所以这亵衣并没有被扯断。
夏凤仪急忙解开手上的亵衣,正好两件,一只手里了一件,扎紧伤口,减缓流血。
飞燕抬头看着暴雨如注,锅底一般的天空,说道:“这雨水恐怕一时半会听不了,雨水里少爷伤口的血就止不住,咱们得马上找个避雨的地方。”
三人刚才歇息了一会,已经恢复了体力,手拉着手相互搀扶着天昏地暗狂风暴雨中慢慢往上走。
夏凤仪和飞燕竭力在雨幕寻找着能这风避雨的洞穴,孟天楚则低着头在地上寻找能止血的草药。这小山上植被茂密,走不多远,便采了仙鹤草之类的一些止血药。
飞燕惊喜的一指前方:“少爷,奶奶,那里好像有一个山洞!”
两人急忙望去,果然,在一座山壁下,有个黑乎乎的好像是个洞口。
三人搀扶着走了过来,发现的确是个山洞。只是很浅,也就是山壁往里凹进去几米深而已。孟天楚靠近山壁摸了摸,是一整块巨大的岩石,不会发生塌陷,而现在风雨太大,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东西了,这种情况下到处乱闯,很容易失足摔下山崖去。
孟天楚决定暂时在这里躲避一下风雨,拉着二女进了小山洞。
进到山洞里,飞燕惊喜的叫道:“里面好像还有一个闪动耶!”
孟天楚定睛一瞧,果然,靠里的侧面还有一个黑咕隆咚的小洞口,估计里面还有一个小山洞,但没有亮光,而这小山洞又是折转在一侧的,外面微弱的光亮也照不进来,所以那里面黑咕隆咚的看不清。
夏凤仪紧张问道:“里面会不会有野兽啊?”
这时候狂风卷着暴雨一个劲往他们身上吹打,孟天楚感到紧靠在自己身边的夏凤仪身子在轻轻颤抖。危险过去了,这才感到寒意袭人。再这样拖下去,三人都会着凉生病的。
孟天楚道:“你们俩靠墙壁站着别动,我来瞧瞧。”
“别!夫君,别进去,咱们就在外面吧!”夏凤仪拉着他的手颤声道。
“傻话!外面风雨这么大,外面这山洞挡不住的。再说了,如果真有野兽,咱们就算在外面,野兽不会出来吃掉我们吗?一个样!”
说罢,孟天楚让夏凤仪和飞燕贴身靠在墙壁上,将手中的草药交给飞燕拿着,然后弯下腰,在地上找了两块石头,将其中一块使劲扔进里面小山洞里,随即一侧身,挡在二女面前,右手拿着石头随时准备出击。
等了片刻,并没有什么动静,孟天楚又扔了一块石头,同时大叫了几声,山洞了还是没有动静。
孟天楚道:“应该没什么,你们俩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夏凤仪一把扯住孟天楚,急声道:“夫君……我也跟你去!”
“奶奶,还是我和少爷进去吧!”飞燕说道。
“都不用,如果里面真有野兽,刚才那两下早有动静了,所以不用担心,你们俩在外面等我。”说罢,孟天楚拿着一块石头迈步就要往里走。
“等等!少爷!”飞燕跑出洞外,摘了一根树枝,去掉上面的枝叶拿回来递给孟天楚,“小心地上!”
孟天楚心中一凛,是啊,没有大的动物,万一里面有个蛇窝,那更惨!
他左手结果树枝,弯下腰小心走了进去,蹲在洞口,用树枝在地上慢慢扫过,用心感觉着是否存在异样。接着又往空中扫探,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往里摸索试探着,只往前移动了几步,手中的树枝就触到了坚硬的洞壁。
一会儿之后,孟天楚终于探清了这山洞的情况,里面至少没有大的野生动物,地面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蛇窝之类的异样东西存在,也么有受到任何攻击,这才放心,回到洞口,说道:“娘子,飞燕,进来吧,里面很安全。”
刚才二女都不敢出声,生怕影响孟天楚探查洞里情况,此刻听孟天楚说里面安全,都是一声欢呼,急忙迈步进了山洞。夏凤仪扑进孟天楚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撒娇道:“人家担心死了!”
黑暗中,孟天楚的嘴摸索着吻上了她冰凉的小嘴。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用身体温暖着她。
两人都是赤身LUOTI,夏凤仪很快感觉到孟天楚下身的反应,嘻嘻一笑,身子稍稍离开了他的身体:“夫君,我先帮你包扎伤口,好不好?”
“小坏蛋,就会挑逗我!”孟天楚在夏凤仪圆润的酥乳上拧了一把:“好吧,飞燕你们俩帮我把刚才那些草药用石头捣烂,我出去清洗一下伤口。”说罢,小心出到外面,解开亵衣,就着雨水将伤口冲洗了,回到洞里。
二女将草药捣烂,就着外面折射进来的微弱亮光,摸索着帮孟天楚敷上草药,飞燕将自己的亵衣撕成几条布带,将孟天楚伤口包好。
孟天楚拉着二女找了块平整的长条石块坐下,飞燕将夏凤仪的亵衣和孟天楚的内裤拧干了摊在一旁的石头上。
孟天楚等她忙完了,拉着她在身边坐下,笑道;“飞燕,你的亵衣给我包扎伤口了,那你怎么办?”
黑暗中飞燕亲昵的搂着孟天楚的胳膊,仗着昏暗的掩饰,嘻嘻笑道:“你不是正希望我不穿衣服吗?”
“是啊,以前我老说想和你睡觉,直到今日,不,直到昨晚上才真正梦想成真!也算费尽周折了。看样子这是一座孤岛,要的没人来救,其实咱们三人也不用穿衣服的,嘿嘿。”
夏凤仪道:“现在还成,再过一段时间天冷了,那可怎么办?”
“好办啊!”飞燕笑道,“明天打只野兽,剥了兽皮作衣服不就行了吗?”
“嗯!可是没有弓箭,怎么打猎呢?”夏凤仪道。
“那咱们就挖陷阱,安套索,一样能打猎的。”
……
死里逃生后的喜悦,加上少年不知愁滋味,让二女叽叽喳喳说笑个不停,筹划起怎么在着孤岛上生活起来。
孟天楚笑呵呵好听着她们俩说,心里却一个劲发愁,如果这真是一座孤岛,如何生活下去,如何脱险获救,他一点底都没有。小时候看《鲁宾逊漂流记》觉得十分刺激,真正轮到自己了,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难道三人真要当一回明朝的鲁宾逊吗?
什么东西都没有,坛子、一筐水果都在小船上,最关键的,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保住的那柄单刀,也留在了那小船上,恐怕此刻已经沉入大海了。没有工具,怎么打猎?怎么挖陷阱?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不过,见二女说的高兴,他不想说这些扫兴的,静静听着她们说。
二女说了一会,夏凤仪问道:“夫君,你怎么不说话呢?”
“嗯,听你们说啊。操持家务本来就是你们的事情,我嘛,审审案,看看书,做做学问就行了。”
夏凤仪扑哧一声笑了,对飞燕道:“都漂到孤岛上来了,你们少爷还忘不了破案呢。”
“不让我破案,那我就破你们,好不好?”孟天楚色迷迷说道,转身将夏凤仪按在地上,翻身压了上去。
“别,夫君!当心你的伤口!”
“知道就好,那你们俩就乖乖不许反抗。”
夏凤仪和飞燕当真不敢反抗,不仅乖乖听任孟天楚的耕耘,到后来还反客为主,二女服侍他一人,让他享受了一回齐人之乐。
这一晚,外面狂风暴雨,洞里春意浓浓,狂风暴雨直到黎明才慢慢停了,三人这时也才相依着甜甜睡去。
第二天,还是孟天楚先醒了过来,外面的阳光照射在外间山洞里,漫射进来,小山洞里的一切都能看清楚了。
这山洞不大,只有几个平方,他们睡的地方,正好是山洞里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石头。
孟天楚是搂着夏凤仪睡着的,飞燕在他身后侧身抱着他,孟天楚小心的一手托住夏凤仪的头,将枕在夏凤仪头下的另一条手臂慢慢撤了回来,小心的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赤裸裸的二女,正都睡的香甜,便爬起身,蹑手蹑脚出了外间,来到洞外。
两三百米远的小山脚下,是一片银色的海滩,湛蓝的海水碧波荡漾,海上风和日丽。让人看不出昨晚上这里曾经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和惊涛骇浪。只有山上和海边被狂风折断的参天大树,才让人能看出昨晚上是怎样的一场暴风雨。
平静的海面和空旷的海滩上,没有自己小船的踪影,不知道已经被风浪卷到海底还是漂流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时,就听到身后有惊慌的女声传来:“夫君……,夫君你在哪儿啊?夫君!”
“少爷!”
夏凤仪身边没有了孟天楚的身子,很快就醒来了,洞里看不见孟天楚,惊慌的叫了起来。把飞燕也吵醒了。急忙也一骨碌爬了起来。夏凤仪已经踉跄着冲出山洞,一眼看见清晨的阳光里孟天楚结实健美的身躯。和望着自己的迷人微笑,夏凤仪低呼一声跑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夫君,我还以为……”
“以为我跑了,是吗?”孟天楚搂着她,爱怜的在她红唇上吻了吻。“小船上我们就说了,我们三人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以后就算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嗯!夫君对凤仪真好!”夏凤仪开心的搂着他的脖颈,垫起脚吻上了他的嘴。
深吻良久,孟天楚这才放开她,低声在她耳边道:“再吻下去,我又想要了!”
夏凤仪羞红了脸,在灿烂的朝阳映衬下,分外娇羞动人。
飞燕已经跟出了山洞,双手挡在隐私处,站在洞口似笑非笑望着他们俩。丰满的双乳像两个鼓鼓的半圆球,圆润而高耸,勾人心魄。
夏凤仪和飞燕的身材都如此姣好,让孟天楚不由自主咕咚咽了一声口水。身体里欲火又在燃烧,不过总不能老泡在这上面,先办正经事情再说,便扭头望了望山上。说道:“咱们爬上山顶,看看这海岛如何?”
“好啊!”二女蹦跳着说。飞燕跑回山洞,拿了亵衣和内裤,已经差不多干了,递给夏凤仪和孟天楚。
夏凤仪穿好亵衣,孟天楚拿着内裤却不穿,笑道:“飞燕,你的亵衣给我里了伤口,你怎么办?”
“我……我……”
“要不,我也不穿了,陪着你,好不好?”
活“不不!不用了,我走后面就行了,你不许偷看我!”飞燕红着脸将孟天楚身子转了过去。
女孩子害羞是天性,她上床做那事怎么都可以,但RI常生活里,让她在青天白RI里赤身LUOTI,还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即使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或者情人,也会觉得很别扭的。
夏凤仪笑了:“唉,还是麻烦一点,我这亵衣是里外两层,撕开就成两件了。咱们两人一人穿一半吧。”说罢,解开亵衣,用力撕开线脚,分成两半。好在昨晚上飞燕的亵衣的绳索还在,扯下来捆上,马马虎虎能用了。
飞燕系好亵衣,挡住了胸腹和私处,这才轻舒了一口气,脸红红望着孟天楚:“好了,走吧。”
孟天楚这才穿上内裤,折了一根粗树枝修理成木棍,用来探路。当先领头走在前面,二女后面跟随着,往小山顶上爬去。
其实,他们那小山洞就在半山腰之上,距离山顶已经不远了。
不一会,三人就登上山顶,山顶没有树木,只有齐腿高的青草。
三人手搭凉棚望去,发现这的确是一座孤岛,方圆大概只有二三是平方公里,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全岛最高处。岛上树木郁郁葱葱,海边还有一些椰树,但有许多已经在昨晚上的狂风巨浪里折断了。
随后,在孟天楚的带领下,三人沿着山脊往远处海岸走去。
沿路上,不时有一些野兔跳了出来,蹲在石头上或者草丛里,等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们,一点都不怕人。看样子,他们恐怕是这孤岛上的第一批客人,所以,野生动物并没有人是危险的这个概念。
孟天楚盯准了一直肥硕的野兔,举着木棍慢慢走过去,那野兔却不逃走,依旧在啃着青草。
孟天楚抡起木棍的时候,夏凤仪叫了声:“夫君!”
孟天楚回过身,疑惑的望向夏凤仪。
“别打它好不好?挺可怜的。”虽然在山洞里说好了打猎为生,可真正要动手的时候,夏凤仪又心软了,禁不住出声替兔子求情。
孟天楚苦笑道:“不打猎我们吃什么啊?”回过头去,那兔子已经被他们说话声惊扰,钻进草丛里不见了。
飞燕道:“咱们不吃兔肉,可以吃蘑菇、野菜啊什么的。做出来一样好吃!”
夏凤仪道:“这里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做?再说了,你难道忘了,你们少爷可是没有肉不吃饭的。”
飞燕撅着嘴道:“奶奶,不杀兔子也是你说的,要给少爷准备肉也是你说的,那怎么办嘛。”
夏凤仪想了想,说道;“咱们捕鱼好不好?”
孟天楚苦笑:“捕鱼可比打野兔困难哦,而且真要捕鱼的时候,你又出面阻拦,那可怎么办?”
夏凤仪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会了,捕鱼我再不拦你就是。”
“那好,那走吧,到海边捕鱼去!说起吃的,我还真有点饿了。”
三人穿过小树林,走过青草地,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海边沙滩上。
夏凤仪和飞燕从来没光着脚丫子走山路,虽然没刺破,却也被石头硌的生痛,坐在海边岩石上揉脚丫子。
孟天楚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折了一根硬木,拿到岩石上打磨,费了好半天功夫,终于敬爱那个一头磨尖。作为一柄简易的木制长矛,这玩意要打仗穿破铠甲不可能,但刺破鱼肚子估计还行。
孟天楚提着木头长矛走向海里,夏凤仪担心叫道:“夫君,别走太远了啊!”
“嗯!就在前面!”孟天楚望了望,前面海水里有块黑乎乎的大石头,淌过齐腰深的海水踩上去,海水便只漫过自己小腿了,这样视野开阔,也好用力。
他静静的站在水里,这一片水域没有人来过,连海里的鱼儿都不怕人,不一会,就有好几条鱼摇着尾巴从他脚边游过。
这些鱼有的太小,有的游得太深不好插,孟天楚很冷静,并不急于出手,耐心等待着。
海边岩石上,夏凤仪和飞燕都紧张的翘首期盼着,孟天楚捕鱼成功与否,可关系到三人的未来前途命运。
终于,孟天楚出手了,手中长矛闪电般插入水中,感觉到手中一震,随即从长矛尽头传来猛烈的抖动。
插中了!孟天楚大喜,急忙将长矛拿起来,不料这一矛并没有刺入多深,而孟天楚又是直接往回抽回来,鱼的身子被水阻挡,刚刚出了水面,就从长矛上滑脱了。那鱼儿虽然受了重伤,却并不立即死去,摇摇晃晃潜入了深水里。
夏凤仪和飞燕见刺中了鱼,在海滩边上拍着手跳着叫好,随即又看见那鱼脱落掉入水中不见了,都感到十分惋惜。
孟天楚更是气的跺脚骂,骂自己好笨。飞燕高声宽慰道:“少爷!你第一次就刺中了鱼,已经很不错了,别泄气,下一次一定会刺中的!”
孟天楚点点头,凝神注视海面,不一会,鱼儿又游了过来。
可随后几次出手,不是偏了就是没插进太深,鱼儿一抖就脱了。孟天楚发现了这种情况,知道关键是自己的木制长矛不够尖锐,要是有铁器就好了,可惜三人头上的簪子都在风浪中遗失了,要不然,簪子打磨一下可是个理想的捕鱼利器。
算了,别做白日梦了,还是接着打磨这木矛吧,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孟天楚拿着木质长矛回到了岸上,在岩石上重新打磨好,又回到刚才那块石头上。
等了片刻,鱼儿来了,孟天楚一矛刺出,却正中鱼的背脊。这是鱼身上最坚硬的部位,木质长矛只刺进了寸许,那鱼猛的一振,又挣脱了开去,带着血丝游进了深海。
一直插了一个多时辰,太阳都已经当头照了,虽然刺中了好几次,由于自上而下刺入,大多数只能刺中鱼背,所以刺不深,都被鱼挣脱逃走了。
孟天楚又气又累,长矛秃了又磨,磨了又秃,一次次拖着沉重的步伐踩着水回到岸边重新打磨。
夏凤仪和飞燕也很沮丧,看着疲惫不堪的孟天楚,夏凤仪咬咬银牙,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打野兔吧,大不了你们俩打,我不看就是。
飞燕想起小白兔血淋淋躺在地上抽搐不死的模样,心里打了个突,强笑道:“还是……还是少爷打,我们两在一旁等吧。”
孟天楚苦笑:“算了,还是想办法捕鱼,我就不信刺不到一条鱼!”提起木矛又要下海。
正在这时,就听到天空传来几声阴沉的鸣叫,三人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之中,一只苍鹰盘旋飞翔。
飞燕瞧了瞧,忽然紧张地说道:“少爷,奶奶,你们快看,那老鹰的羽毛好像是白色的。”
“……就是!”夏凤仪声音也有些发颤。
孟天楚微觉奇怪,随即也想起了大船上船老大说的那个古怪的传说,不由心里也打了个突,白色的老鹰并不可怕,无非是生命进程中的异化现象而已,只是与那个恐怖的传说联系在一起之后,就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
那老鹰在山间盘旋了片刻,忽然,急速俯冲下来,扑向一片青青草地,顿了一顿,又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
“兔子!那老鹰抓了一只兔子!”飞燕指着天空叫道。
果然,老鹰的利爪之下,有一只灰色的兔子在扭动挣扎着,却怎么也脱不开老鹰牢牢地控制。
那老鹰抓着这只灰兔,展翅飞上半空,飞到他们三人前面的一块巨大的礁石上。
忽然,那灰兔似乎挣脱了老鹰的利爪,在空中翻腾着往海边礁石上坠落!
“啊!”夏凤仪和飞燕都是一声惊叫,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随即,那野兔重重跌在礁石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闷的声响,连数十步远之外的三人都能清晰听到,那野兔地身体撞在礁石上之后,又弹了起来,这才落回礁石上。
飞燕蒙着眼睛等了片刻,这才放下手问道:“野兔呢?”
“野兔是没有翅膀的,那么高的半空跌落下来,当然是死路一条的了。”孟天楚叹道。
夏凤仪道:“咱们去瞧瞧吧,说不定野兔没死呢。”
孟天楚苦笑:“咱们吃的东西还没着落呢,还去为野兔担心——走吧。”
三人往礁石走。忽然,半空那盘旋的白色老鹰。又俯冲了下来,正好落在了那野兔尸体旁边。脑袋一阵乱动,好像正在啄食野兔。
飞燕大叫一声,抓了一块石头打了过去,那老鹰惊飞起来,旋即又落了回去,继续啄食野兔。
孟天楚提着木茅,当先冲上了礁石。那白色的老鹰这才飞上了半空。却还是在空中盘旋不肯离开。
飞燕搀扶着夏凤仪上了礁石,来到野兔尸体旁。只见那野兔已经被摔得血肉模糊,哪里还有命在。都惊呼一声,扭转了身去。
孟天楚走到野兔尸体旁。回头说道:“哈,这下子咱们有野兔吃了,这不是咱们打死的,这总可以吃吧?”
夏凤仪和飞燕相互看了一眼,飞燕勉强一笑,说道:“刚才那老鹰都吃过了,咱们再吃,好脏的……”
“刚才老鹰只是啄穿了野兔的脑袋,吃了野兔地脑浆,你们看,地上还有许多脑浆呢,野兔只是内脏被摔坏了,你们瞧,它身体皮毛还是完整的,说明老鹰没有啄食它地身体,咱们不吃脑袋不就行了吗。”
飞燕跟随孟天楚解剖尸体,对尸体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有了明显增强,走上前瞧了一眼野兔,果然见那野兔脑袋顶上有一个血肉模糊地窟窿,窟窿四周和岩石上,粘满了白色的脑浆。回过头对夏凤仪道:“是真的,奶奶,这野兔只是脑袋被那老鹰凿穿了一个洞,身体好像没什么伤。应该可以吃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夏凤仪可没这个心理承受能力,侧着身不敢看:“那老船夫说过,那白色老鹰是那惨死的渔夫的怨气聚集而成,将仇人的脑袋啄开,吃了里面地脑浆,它啄食过地东西,总不干净……要不,你们两吃吧,我采些野菜吃就行了……”
听夏凤仪这么一说,飞燕身子也颤抖了一下,对孟天楚道:“少爷,奴婢和奶奶去采野菜吃,这野兔你自己吃好吗?”
“你们不吃我一个人怎么吃啊。”看样子二女还不是很饿,所以还有些忌讳,孟天楚虽然不在乎老鹰啄食过没有,但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吃吧,再说了,没有火,没办法烧烤,那还真成了和老鹰争嘴了,想想有些让人不舒服,便站了起来:“咱们还是去捕鱼吧,再捕一会还不行的话,那就只有吃野菜了。只是没有火,只能生吃。”
飞燕道:“是啊,要是我们有打火石就好了。”
孟天楚心想,有个放大镜都行啊,总不能学猿人钻木取火吧,怎么个钻木取火,自己也不会。看来只能生吃了。
三人慢慢往岩石下走,夏凤仪忽然站住了脚,一指海面上,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孟天楚和飞燕顺着夏凤仪手指地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个东西浮浮沉沉漂了过来,距离比较远,看不清是什么。
飞燕忽然惊喜叫道:“会不会是咱们那大船上的东西呢?”
那东西已经越漂越近,这种东西正是孟天楚最为熟悉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是一具女尸!”
啊!二女都是一声惊呼,人地尸体可比野兔来得恐怖多了,夏凤仪紧张地转过身抓住孟天楚的胳膊不敢看,飞燕有了和孟天楚一起解剖尸体的经历,所以没那么害怕。上前两步手搭凉棚仔细看了看:“好像真的是具尸体,尸体肿得很厉害,好吓人……”
“那是尸体在水下发生腐败,产生大量的腐败气体,所以尸体才膨大,这种外观叫做腐败巨人观。”
这时候,那尸体已经飘到了距离他们岩石不远的地方,那尸体仰面朝天,已经高度腐败。飞燕仔细看了看,问道:“少爷,这尸体都肿得变了形,根本分辨不出来,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男女骨盆形状、大小不同,造成男女重心有很大区别,女的重心偏向后,所以浮尸一般是仰卧状态,而男人重心偏向前方,所以一般是俯卧状。这具尸体是仰面朝天地。所以初步判断是具女尸。”
夏凤仪听他们两说的热闹,现在又是大白天的。而且夫君就在身边,胆子也大了些。侧脸望了一眼,不敢看那尸体的脸,只望身上瞧了眼,又赶紧扭过头来。
忽然,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又转过身去瞧了一眼:“夫君,好像这尸体是咱们船上的那几个女的中的一个。”
“哦。你怎么知道的?”
“她……她的衣服样子很象咱们船上的那几个女地。”
由于孟天楚是东厂密探。身份需要隐蔽,所以于欣龙和肖振鹏以及带来的男女护卫都是身穿便装。于欣龙和肖振鹏假扮孟天楚地朋友,其他男女东厂番子都是护卫。
肖振鹏带来的这几个东厂女番子,为了行动方便。都穿着比较紧身地衣服,而没有穿一般明朝女性的拖地长裙,孟天楚没注意这几个女番子穿了什么衣服,但夏凤仪却注意到了,因为女孩子对服装总是很敏感的,一看那服装,加上风暴沉船,很容易便联想起了大船上的女番子。
孟天楚沉吟道:“如果这漂来的女尸是船上的女番子,那说不定其他东厂番子也会顺流漂来的,咱们要注意观察,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东厂番子?”夏凤仪和飞燕同时疑惑地望向孟天楚。
孟天楚刚才在思索沉船地事情,一不留神说出了其中内幕,反正现在二女已经是自己枕边之人,还有什么可以隐瞒地呢,孟天楚道:“娘子,飞燕,不好意思,我隐瞒了你们我的身份,其实,我是正六品东厂杭州领班。”接着,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自己偷偷用海洛因给第二秉笔太监温泉下毒让他上瘾地事情。只说温泉很欣赏自己的侦破才能,吸收自己进了东厂。
东厂在明朝可是炙手可热的部门,谁有这么个关系,那可就找到了强硬地靠山,老百姓对东厂可谓又恨又怕,但也都希望自己有这么个后台,这种矛盾心理也是人之常情。夏凤仪是官宦之家,对东厂横行霸道鱼肉百姓的认识远没有一般老百姓来的强烈,所以,也谈不上有什么反感。
夫君原来是东厂的正六品官员,这让夏凤仪又惊又喜,仰着头,丹凤眼闪了闪,嗔道:“你怎么早不告诉我呢?”
孟天楚搂住了她的小蛮腰,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我的身份是隐秘的,而那时候你老说要离开我,所以才没告诉你,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嘛。”
飞燕在一旁插话道:“难怪少爷您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还买了宅院,还有这么多人忙前跑后的,原来少爷是大官啊!”
“大什么官啊,我的身份要保密,等回去了,你们两可别漏了口风。”
“回去什么啊,船都没有,吃的也没有……”飞燕叹了口气,眼珠一转,想起一件事,说道:“说不定那女尸身上有打火石,咱们不就可以生火烧烤了吗?”
“嗯!这些东厂番子跟随我们出来,是为了保护我们,说到底也是因我们而死,不能让她的尸体就这么暴露着,得把她的尸体埋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把尸体拉上岸来。”
二女点点头,夏凤仪看了看海里沉浮的尸体,脸色有些苍白,鼓起勇气道:“夫君…,我和飞燕帮你拉尸体吧……”
“不用,这尸体已经被泡烂了,弄不好粘上尸水,十天半月都去不掉的。我一个人能成,你们在这等我好了,对了,我把女尸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洗干净了给你们两穿,好不好?”
“不要!”二女异口同声惊叫,飞燕更补充了一句:“我宁可光着身子,也不穿!”
孟天楚搂着她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好啊,反正岛上就我们三个,不穿更好,方便!嘿嘿。”
飞燕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一转头,指着海里那尸体:“哎呀!尸体要漂走了!”
“别担心,这一片是浅海区,海水只有齐腰深,赶得上!”孟天楚嘴里说着,腿下可不闲着,提着木茅下到海里,淌水来到尸体边上,将木茅掉过来。用另一头往岸上推动尸体。
一直将尸体推到岸边,孟天楚低头观察了一下尸体。由于这尸体在水中已经浸泡了两天两夜,而白天又比较热。皮肤已经膨胀变白皱缩,孟天楚不敢抓她的手或者脚拖,因为浸泡时间过久的尸体,用力拉拽,手足皮肤的表皮层与真皮层会完整地脱离,如同脱手套和袜子一般。所以,他只是抓住尸体腋下地衣服。倒拖着将尸体拖上了海滩。
尸体身上的剑已经不见了。只有一柄剑鞘还挂在腰间,看样子是当时要砍断绳索时。被风浪连人带剑一起卷走了。
面部已经高度腐败,身子由于体内的腐败气体作用而膨胀变形,别说看清相貌。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孟天楚蹲在尸体旁边,先检查了一下衣服外面,在腰间发现了一块腰牌,接下来一看,果然是东厂腰牌,从腰牌看,这死去的女番子名叫刘莲。
孟天楚将这腰牌收好,然后伸手入怀将尸体怀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都是手绢、香包、胭脂、小铜镜之类的女人的小玩艺。最后,终于掏出了两个孟天楚最期盼的东西——古代取火用的打火石!
孟天楚转过身,将火石举了起来,对站在不远处的夏凤仪和飞燕叫道:“你们看这是什么——打火石哦,我们可以吃烧烤了!”随即将打火石扔了过去。
夏凤仪和飞燕大喜,拣起看了看,忍不住想欢呼雀跃,可看见那女番子惨死,心中侧然,又高兴不起来了。
夏凤仪道:“夫君,你埋尸体,我们想办法生火,好吗?”
“好!快去吧!”孟天楚继续在尸体上搜索,却没找到什么别地东西,正沮丧的时候,一眼看见尸体头发上插着地一根铜簪,心中一喜,这玩意打磨一下,就是一枚上好的尖矛,用来扎鱼正好!
这尸体地头发散乱与簪子上的吊坠缠绕在一起,因而才得以在风浪中保留了下来。不过,也让孟天楚费了老半天的劲,才将簪子从乱成一团的头发上解了下来。
孟天楚又从尸体外衣下摆撕了几条布带,将簪子绑在那根木茅上,一根由簪子改造的铜矛就做好了,剩下的只需要打磨了。
不过孟天楚决定先将尸体埋葬了,他把长矛放好之后,将尸体拖到了山坡上的草地里,没有锄头等工具,他就先找了一个低洼处,然后用扁石块挖地,当了一会旧石器时代地古人。
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将这洼地又往下挖了半米深,工具不就手,累得他气喘吁吁,差不多能将尸体埋住了,这才停手。
他将尸体拖进坑里放好,先用土掩埋,然后找了些大石块压在上面,免得野兽啃咬尸体甚至将尸体拖走。然后再在上面堆土。堆成了一个小坟包。折了一根粗木棍插在坟头,将这女番子地腰牌挂在木棍枝桠上缠好,算是一个简易墓碑了。
刚刚忙完,就听到山坡下飞燕的声音喊道:“少爷!你在哪里?我们把火点燃了!”
孟天楚答应了一声,下了山坡,回到海滩上,只见远处沙滩上已经燃起了一堆小小地篝火,夏凤仪和飞燕脸上被烟熏得灰一道黑一道的甚是滑稽,脸上绽开着胜利的笑容。
哇!孟天楚叫着跑了过去抱住夏凤仪转了一个圈,深深在她红唇上吻了一下:“昨天下了一夜地雨,我还想着柴火都被淋湿了,恐怕生不了火呢,你们俩还真利害!”
飞燕在一旁笑道:“我和奶奶找了好多地方,这才在一个大石头下面找到了一些干柴火,没被雨淋湿。然后又把柴火弄成碎末,折腾了半天,这才引燃了的。”
“辛苦辛苦!”孟天楚放开夏凤仪,抱住飞燕,也是深深一吻。
飞燕在孟天楚怀里感受着他温情的滋味,幸福得两眼放光,头一歪:“我们火已经升起来了,少爷,您的鱼呢?”
“飞燕!”夏凤仪在一旁埋怨道:“你们少爷刚才埋葬那位死难的姐姐,已经很累了,等他歇息一下吧。”
飞燕吐了吐舌头,搂着孟天楚的脖子垫脚吻了他一下:“对不起,少爷,你坐吧,休息一会再说。”
孟天楚笑了:“你们点燃了火,我也改造了一柄铜矛,这一次一定能刺中狡猾的鱼了!”
夏凤仪奇道:“铜矛?哪来的铜矛?”
“我用铜簪改做的!”
“铜簪?”二女齐声问道。
“是……是刚才在那女子身上和打火石一起找到的。”孟天楚没有说是女孩头发上的,生怕二女又会感到不舒服。
夏凤仪和飞燕其实倒没觉得什么,听了这话都很高兴。跟着孟天楚拿了那铜矛来到海边岩石上,看着孟天楚将簪头磨尖。
孟天楚这一次信心满满,提着铜矛走到先前那礁石上,等着鱼儿光临。
这里鱼很多,很快就有一条大鱼游了过来,孟天楚一矛刺出,这一次刺得有些匆忙。水花飞溅处刺了个空。那鱼身子一沉,飞快地游走了。
孟天楚又等了一会,有一条鱼游了过来,这一次,孟天楚凝神屏气,看准了那条鱼扭身停顿的一瞬间出手了。
铜矛准确地从鱼的侧上方刺入,从肚腹下透出,刺了个对穿!
那鱼猛烈挣扎着,孟天楚并不急于欢呼,也不急着提起来。这铜簪改造的长矛没有倒钩,所以很容易滑脱出去。他急忙踩入水中,将长矛放平。这才慢慢抬起,将那条鱼举出了水面。
“哇!”海滩边夏凤仪和飞燕拍手笑,“抓到了,太好了!有鱼吃了哦!”
这条鱼十分肥硕,足有七八斤重,足够他们三人吃两顿地了。
孟天楚举着那条鱼,小心翼翼走回沙滩。将鱼扔到海滩上。
剩下的事情当然就交给飞燕了。没有刀子。只能将就用那铜矛划开鱼肚子,昨日的暴雨已经在山坡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无数的水塘。飞燕拿着鱼来到一个水塘边,将鱼清洗干净,剖成几大块。然后找了些鱼香草捣烂了,涂在鱼片上,用木头穿了,回到篝火边上,开始烧烤。
虽然没有油盐酱醋和各种香料,但飞燕烧烤技术很不错,将这几块鱼烤了个外焦里嫩,很是爽口。
这时候,日已偏西,三人饿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鱼块烧好之后,三人风卷残云吃掉了一大半。
夏凤仪道:“真好吃,我都不知道我还这么能吃呢!”
“是啊,”孟天楚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腻,“关键是飞燕烤得好,要换成我,嘿嘿,说不定外面烤成了焦炭里面还不熟!”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飞燕有些不好意思,跑到小山坡上,采了几片大叶子,洗干净拿回来,将剩下的鱼片包好,留着晚上饿了吃。
孟天楚道:“那女番子的尸体能漂流到这里,说不定咱们大船上的其他木箱子啊什么的也能飘来呢,反正现在还早,咱们沿着海滩搜索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好啊!”夏凤仪和飞燕吃饱了也有了精神,跟着孟天楚沿着银色的海滩慢慢前行。
赤脚走在沙滩上,海风徐徐吹来,十分地惬意。
走了一个来时辰,终于来到了孤岛这一头的尽处。
尽头处有一块巨大地礁石,差不多有两层楼高。只是比较陡峭,但小心一点还是可以爬上去的。
孟天楚道:“你们在下面等我,我爬上礁石去瞧瞧。”
“那你要小心啊。”夏凤仪和飞燕都嘱咐道。
孟天楚点点头,放下铜矛,慢慢爬上了这巨大地礁石。
“看见什么了?”夏凤仪手搭凉棚挡住阳光,仰着脖子问道。
“全都是海水!”孟天楚也手搭凉棚四周搜寻着,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前面一片浅蓝色的海面上,那里有一块白色的东西,在海水下面,看不清楚是什么。
孟天楚定睛瞧了好一会,忽然心中一喜,因为他发现那白色的东西随着水流不停变换形状,由此肯定不是海底的礁石,也不是鱼群,不知道是什么,左右无事,而那片海域从海水颜色看应该不深,他决定去瞧瞧。
他下了礁石,用手一指那片海域,说道:“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不!”夏凤仪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太危险了,我不让你去!”
“不危险,那里地海水应该只到齐腰深,现在风和日丽地,也不会突然发生风暴,那海水这么浅,鲨鱼也不可能到这里来,所以不用担心。”
夏凤仪还是紧紧拉着他的手,脸色有些苍白:“不去,好吗?”
孟天楚知道她是被这两场暴风雨吓怕了,担心自己遇到什么不测,把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地嘴,凉凉的,疼惜道:“这样吧,如果海水漫过我的胸口,我就回来,好不好?”
夏凤仪点了点头:“要小心啊,我和飞燕在等你呢!”
这话怎么有点像交通警示牌呢。
孟天楚笑了笑,淌水下了海里,这一片水域果然很浅,往前走出几十丈,水才漫过大腿。
距离那一片白色区域已经不远了。隐隐可以看见就在前方,再往前,海水慢慢深了,漫过了腰部,在距离还有几丈远地地方时,海水漫过了胸部。
“夫君回来!”
“少爷!别往前走了!”
夏凤仪和飞燕在岸上紧张地叫着。
那东西就在眼前,孟天楚不甘心就这么撤回去,他们现在太需要物资了。孟天楚回过头高声叫道:“娘子,飞燕,我要潜水下去看看。你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不待她们答应(也知道她们不会答应)。孟天楚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海水十分清澈。就像在海底公园看见的那样,美丽地珊瑚,各种稀奇古怪五彩斑斓的小鱼在身边游走。
孟天楚顾不得欣赏这美丽的海底景色,快速往那片白色的东西游去。
来到这片白色的东西上方时,他顾不得查看,先浮出了水面。这里的水已经漫过头顶了,好在刑警学院里经常泡游泳池。虽然算不得游泳健将。水性却也还不错了。
他浮出水面,就听到夏凤仪和飞燕带着哭腔的呼喊。忙一边踩着水,一边挥动手臂喊道:“娘子,飞燕!我在这里呢!没事的。别担心,我现在要潜水下去查看,别担心啊!”
不等她们回话,孟天楚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靠近那白色的东西后,这下看清楚了,原来是一块巨大的白色地风帆。
这是他们那艘被风浪击沉的大船上地风帆,狂风巨浪将这风帆从主桅杆上撕了下来,连带着横木顺着洋流漂到这一片海域,又被昨天那场风浪卷到了岸边,然后被海底丛生的珊瑚挂住了,所以虽然上面有一根横木,却也浮不起来。
围着这被珊瑚挂住地风帆游了一圈之后,猛然,孟天楚看见了风帆上的横木一端,赫然插着一柄单刀!
他当时在船舱里不知道,这柄单刀是他的护卫役长于欣龙在被卷走时插在横木上的。
他抓住单刀使劲摇晃想拔出来,但拔不出,这一刀是于欣龙为了活命拼尽全力刺入的,几乎透过了横木,而孟天楚又是在水里,使不上劲,只得先浮出水面。
夏凤仪和飞燕见孟天楚又浮了出来,急忙呼喊着他,但腔调听来不象刚才那么担心了。她们两已经对孟天楚的水性有了信心。
孟天楚叫道:“海底有一大块风帆,还有一柄单刀,我要把这些东西弄上来!别担心!”说罢,又潜入水中。
那柄单刀还是拔不出来,孟天楚决定先将风帆从挂住的珊瑚上取下来,利用横木地浮力,把整块风帆和横木弄到岸上去,这样单刀就拿到了。
有了火有了刀子,在荒岛上才能生存下去,等待救援。
无数次浮出水面换气之后,孟天楚终于将风帆从珊瑚上全部取了下来,横木果然浮到了海面上,但风帆一大半还是沉在水里地。
孟天楚先将风帆另一头拉到了自己能站得住的浅水区,这才将风帆连着横木往岸上拉,当然,沿途不时被海底珊瑚挂住,他又要潜水去取,到了浅海区,夏凤仪和飞燕也淌水下来,帮着孟天楚一起拉。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风帆和横木拉到了岸边。
孟天楚用力将单刀拔了出来,举在手里,很是高兴,这番辛苦没有白费,拿到了这柄现在他们最需要地单刀。
夏凤仪的注意力却被风帆吸引住了,说道:“夫君,咱们把风帆割一块下来做衣服,好不好?”
“好啊!这一去天越来越冷了,嘿嘿,虽然赤身裸体做那事比较方便,可老光着也不行,能做套衣裤穿当然好,不过,咱们没有针线剪刀啥的,怎么缝呢。”
“风帆上有线,这单刀可以当剪刀用,这针……可以用鱼刺!”
“啊?行吗?”
飞燕笑着插话道:“少爷,这你就别管了,奶奶手巧着呢,放心,一准有衣裤给你穿就是!”
“太好了,我还担心如果有人来救咱们地时候,你们两穿着亵衣春光外泄呢。”
那横木很重,加上湿了的风帆,在岸上根本抬不动。
孟天楚用单刀将绳索割断,把风帆和横木分离。然后三人合力将风帆拧干,这下轻了。
这时候,太阳已经垂到了海面上,三人将风帆叠好,孟天楚搭在肩膀上,继续沿着海岸前行。
一路上再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在太阳落下海平面之前,他们绕了小岛一圈,回到了山洞。
沿路上,三人又捡了一些干柴,回到山洞后。在山洞生了一炉小篝火,既照明又取暖。
为了阻挡野兽进入山洞。必须在洞口修一道能阻挡野兽的篱笆,趁着余辉。孟天楚提着单刀砍了一些树枝和荆棘,编成一道篱笆门挡住洞口。
随后,夏凤仪和飞燕裁减布料,开始缝制衣裤。
风帆地布料非常厚,鱼刺穿不透,好在他们有簪子改作的铜矛,打磨很尖很锋利。先用铜矛刺穿。再用鱼刺牵引,虽然工具不就手。但夏凤仪和飞燕都是从小做女红,心灵手巧,当晚便将三件衣裤都做好了。
在篝火边烤干之后穿在身上。虽然布料太厚,穿着不太舒服,但大小合适,而且很暖和。
孟天楚把二女好好夸奖了一通,有了衣裤,有了篝火,洞口也用篱笆门挡住了,三人在山洞里尽享夫妻快乐,春意浓浓。
第二天,孟天楚他们三人穿了风帆改做的衣裤,来到海边捕鱼,然后捡了些干柴回到山洞。
吃了烧烤鱼片之后,三人爬上山顶,坐在小山顶草丛里观赏风景。
忽然,飞燕指着远处海边一道黑影,说:“少爷,奶奶,你们快看!那边好像是几个人!”
孟天楚急忙望去,果然,在远处的海滩上,有几个黑点在慢慢晃动,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不过,从外形上判断,应该是几个人。
夏凤仪喜道:“会不会是来救我们的人?”
孟天楚摇摇头:“不象,海边并没有船只,很可能是和我们一样在那场风暴中遇险的人。说不定是咱们的人!”
孟天楚心中暗想,要是于欣龙他们那就好了,齐心合力修一条大船,风帆只用了一小块,还能用,只要不遇到前两天的那种狂风暴雨,说不定就能脱险,但如果是其他渔民甚至是倭寇海盗,那可就危险了。
他将想法告诉了二女之后,二女也紧张起来,三人趴在草丛里,仔细观察下面那些人的动静。
一共有八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是女的,那些人越走越近之后,慢慢能看清楚了,孟天楚忽然喜道:“是我们地人!中间两个人搀扶着的那个胖子,是役长肖振鹏!走在最前面地两个,一个是役长于欣龙,一个是那船老大!原来他们还活着!”
夏凤仪和飞燕也看清了,这才轻舒了一口气。
孟天楚站起身,双手晃动:“喂!于役长!肖役长!”
小山下的人站住了,随即也是欢呼起来,只是声音十分地孱弱,看样子这两日在海上被折磨惨了。
孟天楚他们三人急忙下了小山,很快来到海滩上。
于欣龙看见孟天楚和夏凤仪、飞燕,又惊又喜,抢上前两步,单膝跪倒,抱拳道:“卑职……不,小弟无能,连累孟兄经此大难,幸好兄台和夫人丫鬟都平安无恙,还请孟兄责罚……”
肖振鹏在两个番子的搀扶下,踉踉跄跄也上前跪倒:“太好了……孟兄、夫人都平安,真是太好了,我在海上就说过,孟兄是天上神仙下凡,绝对不会有事的,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嘿嘿……”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番子和船老大都一个劲点头称是。
孟天楚笑道:“行了,不用孟兄小弟的了,我娘子和我的小妾都已经知道我们地身份,知道我们是东厂地人,嗯,船老大与我们同生共死,也不用瞒他,让他以后嘴紧一点就行了。”
船老大一听,又是紧张又是惶恐,连连点头答应。
肖振鹏一听孟天楚称飞燕作小妾,他反应最快,急忙向飞燕施礼道:“恭喜恭喜!恭喜领班大人!恭喜二奶奶!”
其余的番子和船老大也跟着满脸堆笑一个劲恭喜。
飞燕羞得满脸绯红,福身回礼。
天楚道:“都起来说话,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
众人这才站了起来,说了他们遇险经过。
原来,大船的桅杆被狂风吹断,与此同时,船上的番子们和船老大都被风浪连同桅杆一起卷进了大海。风帆上的于欣龙,还有靠近桅杆的一些武功高强的番子和船老大等人侥幸抓住了风帆,继而爬到了桅杆上,其余的将近四十个番子、船夫都落入水中淹死了。
风帆上系桅杆的绳子被狂风巨浪冲断,风帆和桅杆分离,风帆连着横杆漂到了这海岛上,而肖振鹏他们抓住的那根主桅杆由于十分粗大,不容易下沉,而爬上桅杆的差不多都是武功高强者,所以这才挺过了风浪,但饶是如此,那场风暴里爬上桅杆的不少船夫和番子还是被风浪从桅杆上卷走淹死在了海里。
风浪过后,顺水漂流的桅杆上只剩下役长于欣龙、肖振鹏,番子苏文、蔡青虫、徐小彬、方朗、王金华、还有一个女番子章逸蕾和船老大,一共九个人。
在海上这几天,由于洋流漂流方向不同,他们侥幸躲过了孟天楚等三人前天遇到的那场更大的风浪,只遇到了一些小雨,因此不至于渴死,还有几个番子的刀剑没有遗失,又用刀剑砍刺经过的鱼生吃,这样随着洋流终于飘到了这孤岛上。刚上岛找到水塘的雨水喝了,正准备探查一下这孤岛的时候,就被孟天楚他们从山顶看见了。
问了事情经过之后,孟天楚也简单说了他们三人漂流到这孤岛上来的经过。并把发现女番子刘莲尸体并将她埋葬在前面海边小山坡上地事情说了。
肖振鹏躬身道:“领班大人亲自埋葬属下遗骸。对属下地眷顾关怀令我等感激不已。领班大人待我等真如亲生父母一般啊!”
众番子都躬身表示感谢,脸上浮现出深受感动的神情。
肖振鹏一眼看出孟天楚他们穿的衣服布料一模一样,居然是用船帆改做地。急忙脱下自己的衣袍给孟天楚穿,又命令那个女番子章逸蕾脱衣裙换给夏凤仪。孟天楚和夏凤仪当然拒绝了。
这身船帆做的衣服虽然布料太硬穿着不是很舒服,但这是夏凤仪做给孟天楚的第一件衣服,当然舍不得给肖振鹏换,而夏凤仪也不喜欢穿别人的衣裙。
肖振鹏又看见孟天楚他们三人光着脚丫子,急忙脱鞋子给孟天楚。让女番子章逸蕾脱鞋子给夏凤仪,让男番子方朗脱鞋子给飞燕穿。
对于鞋子的诱惑夏凤仪还是抵抗不住地,一来鞋子不象衣服那么贴身个人化,二来夏凤仪官宦出身,平日里娇生惯养,从没光着脚丫子在草地石头上走路的,脚硌得生痛,而这些男女番子都身有武功。穿鞋光脚都无所谓,所以,孟天楚穿了肖振鹏的鞋子后,让夏凤仪也穿。她也就同意了,谢过之后接过章逸蕾的鞋子穿上。大小正合适。飞燕也接了方朗的鞋子穿上。
肖振鹏拍马屁把自己的鞋子脱给了孟天楚,他的手下蔡青虫急忙把自己鞋子脱给了肖振鹏穿。
番子徐小彬见章逸蕾一个女孩子光着脚丫不雅,脱了鞋子递给章逸蕾。章逸蕾摇头不接,徐小彬讪讪地把鞋子自己穿上了。
飞燕跑回山洞拿来了吃剩下的烧烤鱼片,几人分吃了,但只够垫个底。有地人头上的发簪没有遗失,便找了木棍,学着孟天楚的办法制作了长矛捕鱼。
有了这些人,孟天楚他们就轻松了。飞燕将鱼剖成鱼片,烧烤了给众人吃。
吃饱之后,一堆人围坐在海滩上,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船老大说:“这海岛上有许多树木,咱们也有刀剑,只是没有锯子,只能用一柄剑改造成简陋的锯子勉强用,咱们花些时间修建一条船,划回去。这里应该距离海岸不远,带上食物和水,几天时间应该能返回陆地。”
大家一听都很高兴,这船老大是船工出身,对如何造船很清楚,而且是海上久经风浪地,由他指挥,一定能造出船来。
孟天楚当即下令立即动手造船,他本来也要亲自参加,但肖振鹏和于欣龙无论如何不答应,让他坐镇指挥就行了。
孟天楚对造船一窍不通,说指挥那也不过是句客气话,他是长官,这些人怎么敢让他亲自动手呢。
这些东厂番子都身有武功,尤其是于欣龙和方朗、王金华、徐小彬、苏文等几人,武功更是了得,特别是役长于欣龙,比其他番子武功要高出一截,一身外家横练功夫能开碑裂石,砍起树来如切豆腐一般,三两下就搞定一棵。别人都是一人扛一棵树,他一人扛两棵!
见于欣龙等番子如此勇猛,孟天楚也就懒得自己亲自去砍树伐木了,便决定去捕鱼,拿来给飞燕烧烤,给大家准备食物。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如果海上需要几天的话,那一定得准备淡水,现在水地器皿,好在古代陶器作坊很多,大街小巷都能见猪肉也见过猪跑,当下由女番子章逸蕾负责制作烘烤陶器,夏凤仪也不愿闲着,帮着一起打下手。
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于欣龙等人就把需要的树木砍好了,这期间船老大将两柄薄剑改造成了一把简陋的锯子,虽然不就手,但也勉强能用。
然后于欣龙等又忙着按照船老大的要求,将树木锯成木片,这虽然着实花了些时间,但在这些身有武功的番子齐心努力下,到了晚上,将木头也都锯成了需要的木板。
天黑了,肖振鹏安排在沙滩上生了一炉篝火,众番子和船老大睡在海滩篝火边,孟天楚和夏凤仪、飞燕依旧睡山洞里。于欣龙带着两个武功高强的贩子睡在洞口担任警戒。
第二天,船老大指挥开始造船。这种是技术活。不是人多能管用的,人多也帮不上忙,所以孟天楚指示留下番子徐小彬给船老大打下手之外。其余地由于欣龙和肖振鹏带队,分别到岛上去打猎、采集野果,准备渡海用地食物。食物和淡水得多准备一些,毕竟有十一个人呢。
—下午,肖振鹏带队先回来了,只打回了几只野兔还有一条蛇。这个孤岛太小,没有什么大型动物,更没有老虎等猛兽。
但于欣龙他们却迟迟没有回来,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见到和于欣龙一起去打猎的番子苏文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向孟天楚禀报:“大人,咱们方朗方兄弟不见了,于役长正带着兄弟们在四处寻找呢。”
众人吃了一惊。孟天楚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到了山上,于役长说这山上没什么大的动物,大家分散寻找,看看能不能打些野兔什么地。说好了两个时辰左右集中。于是我们就分开了,到了集合时间。我最先到了集合地点,过了一会,于役长也来了,可我们等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也不见方朗来,役长便叫我来禀报大人,他去寻找去了。”
孟天楚皱眉道:“这个小岛不是很大,除了我们住的那个小山之外,并没有什么陡峭悬崖,地势都比较平坦,不存在跌下山崖的可能。”
女番子章逸蕾道:“他会不会是不是太累了,躺在哪个草丛里睡着了呢。”
是啊,《西游记》猪八戒不就是经常在草丛里睡觉偷懒吗,只不过,孟天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番子不同于猪八戒,尤其是这一次挑选出来随自己出海保护的番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而且东厂头领可不同于面善心慈地唐僧,再说还身处险境,没有哪个番子这时候敢偷懒睡觉的。这方朗大半个时辰没回来,很可能出事了。
孟天楚当即下令让肖振鹏带领众番子前去帮助寻找。
过了一会,役长肖振鹏带着两个番子匆匆来报,说发现了番子方朗,只不过已经死了,头顶部有一处伤口。血都干了,不知道怎么死的。
孟天楚大吃了一惊,难道这小岛上潜伏有敌人?不敢让夏凤仪和飞燕离开自己,一起跟着肖振鹏等人来到了案发现场。
这现场是一块开阔的青草地,尸体是番子徐小彬找到的,躺在开阔地中央的草丛中。
于欣龙等人都是东厂搞侦查的老手,虽然他们更多的是靠捕风捉影甚至无中生有,但多少还是知道现场保护地重要性的。
孟天楚远远望了一眼草丛里的尸体,并不急于过去,问番子徐小彬:“你先说说发现尸体的经过。”
徐小彬躬身道:“小地随两位役长寻找方朗兄弟,于役长让大家分散拉网式寻找,指派小的负责这一片,小地搜寻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草丛里有个人趴着,仔细看了看,衣服穿着就是方朗,叫了两声,他不理。小的上前查看,才发现他已经死了。小的马上招呼近处的兄弟们,随后役长他们就赶来了。”
孟天楚扫了一眼众人:“除了徐小彬,还有谁到过尸体旁边?”
于欣龙躬身道:“卑职检查过尸体。此外其他人都没有到过近处,都只是远远看着。”
孟天楚点点头,先观察了一下脚下,小心避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接近了尸体。
尸体周围是泥泞的草地和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尸体呈俯卧装,脸部朝下趴在泥土上,两手在头前方曲伸,左腿微微弯曲,右腿伸直,从后面姿势看,衣着完整,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搏斗痕迹。
孟天楚扫视了一遍尸体,忽然发现死者右手手心里,拿着一块东西,有一段黑色的绳索露了出来。
孟天楚抓住那绳索,轻轻将死者手里的这块东西拉了出来一瞧,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竟然是先前那女浮尸刘莲的东厂腰牌!
自己明明将这块腰牌系在了刘莲坟头的树枝上,怎么会出现在死者手心里的难道这世界上真地有鬼吗?不可能,作为一个法医。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只不过这个原因还没有被认识罢了,人们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没有认识到地事情归于鬼神。后者添油加醋,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神怪传说。
可这个原因是什么呢?自己已经将刘莲埋葬在海边小山坡上的事情告诉了众番子,所以有可能是方朗经过刘莲的坟头,拿了这腰牌作纪念或者想将来回去了还给刘莲地家人作纪念,如果凶手是自己这帮手下,那也有可能是凶手故弄玄虚拿来那腰牌塞在死者手心里。企图将谋杀引到鬼怪害人上面去。
当然,如果这岛上还有别人,甚至是敌人,也有可能是他们干的,至于这样做的目的,却不清楚。
孟天楚拎着绳索将腰牌在阳光下不同角度看了看,企图找到指纹,可惜未能发现。自己的法医物证勘查箱没带来(幸亏没带。要不然可能就遗失在那两场狂风巨浪里了)。没有指纹刷,没办法提取指纹进行鉴别,只能先将腰牌放入怀中。
接着开始检查尸体。将尸体翻过来,正面躯体部没有发现明显外伤。鼻子已经被地面泥土压扁,鼻口处都是泥土。检查口腔和鼻孔里面,没有发现泥土,只是鼻孔有少量出血,由此判断,死者在倒地之前或者倒地的同时,便已经气绝而亡,所以虽然口鼻被泥土堵塞,由于没有呼吸,所以鼻孔里并没有吸进泥土。
致命伤在头顶部,一处类三角形创口,只有手指大小,颅骨缺损性骨折,创缘整齐,创口四周有鲜血和少量白色地脑浆。用树枝探查创口,发现创腔深入脑实质两寸有余,脑实质部分缺损。
致死原因系外伤性脑裂伤。
脱掉外衣检查,发现尸斑位于面部、胸腹部和大腿、手臂前侧,与俯卧装姿势相符,据此初步判断尸体没有移动过。尸僵已经出现,呈下行性,在下颌关节和颈部、肩部。结合尸冷、尸斑和尸僵,判断死亡时间为两个时辰(四小时左右)。
死者致命伤是头顶部的锐气创,这处伤可以导致死者当即毙命,而伤口处和尸体周围并没有发现凶器,据此,初步排除自杀的可能,从死者身处空旷地带,四周没有致伤物这一点,也可以排除意外死亡。因此,初步认定系他杀。
如果是他杀,那就很奇怪了,第一,从死者头顶的伤口看,呈类三角形,这种凶器很怪异,不是普通的刀剑,有一点类似三棱刮刀,但也有明显区别,因为三棱刮刀刺创多呈三角形的星芒状,一般是等边的,而这伤口一边是向内的弧形,另外两边却是向外地弧形。这一点与三棱刮刀血刃特征不符。第二、死者脑实质部分缺损,好像被掏走了似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凶器?能把创腔内的脑浆吸走?
孟天楚又仔细检查了尸体四周,由于前两天暴雨,这一带积水比较多,虽然经过了两天暴晒,却还只是半干,人踩在上面,能留下比较清晰地脚印。
尸体四周发现三种脚印,一个是死者自己的,由西向东,到尸体倒下地位置,显然死者是行走过程中被杀死的。另两种鞋印经过对比是最先发现尸体的徐小彬和役长于欣龙的。除此之外,方圆数丈之内再没发现其他人的脚印。
这就奇怪了,虽然是番子徐小彬发现的尸体,但发现的时候死者已经死亡四个小时,而徐小彬一整天都在海滩边上给船老大打下手,没离开过海滩,所以不可能是他贼喊抓贼。
那犯罪嫌疑人就只剩下于欣龙了。
肖振鹏一声令下,数名番子各挺兵刃将于欣龙团团围住。
于欣龙并不抵抗,却大喊冤枉,说两个时辰(四小时)之前,他在另一头打猎,根本没有来过这一带。直到刚才徐小彬叫喊发现尸体之后,才闻讯赶来的。
肖振鹏冷笑:“领班大人说了,查看现场脚印,只有你和徐小彬的,徐小彬一直在海滩上,不是你杀了方朗又是谁呢?”
“那鞋印是刚才我们赶到这里,我检查尸体的时候留下的。”
“嘿嘿,我们一起到的这里,大家听徐小彬说方朗人已经死了,为了保护现场都不上前,唯独你跑上去要检查死了没有,分明是你想故意弄乱现场,掩盖你先前杀人时留下的脚印!”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
孟天楚仔细观察了现场四周所有于欣龙的脚印之后,说道:“你们两别争了,于役长所说是真的,人不是他杀的。都把刀剑收起来!”
于欣龙惊喜交加,连声感谢孟天楚明镜高悬,领班有令,谁敢不从?众番子急忙各自收了兵刃。
肖振鹏问道:“大人,您是如何看出来于役长不是凶手呢?”
“鞋印!”孟天楚蹲下身指了指一枚于欣龙的鞋印,里面有几根青草被踩,倒伏在鞋印里,解释道:“鞋印中青草上面的湿泥还没干呢,如果是两个时辰之前踩的,在太阳暴晒下,被踩倒的鞋印中间的青草上粘附的泥印应该早就干透了。我检查了现场所有于役长的鞋印,鞋印里的湿泥印都没有干,说明都是刚刚形成的。而死者是两个时辰之前被人杀死,所以不可能是于役长杀的。”
肖振鹏很夸张地挑着大拇指:“领班大人就是破案如神!能从这么细小的细节,发现事情真相,真是太厉害了!”
一众番子们都随声附和,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于欣龙道:“方朗武功很高,敌人能不留痕迹悄无声息地杀死他,武功之高,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肖振鹏冷声道:“却不知方朗的武功与于役长相比如何?”
“所逊无多……肖役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咱们这里所有的人当中,以你的武功最高,如果要说有人能这么瞬间将方朗击毙,恐怕非你莫属!”
“肖振鹏!刚才孟大人已经说过,于某并没有杀死方朗方兄弟,你还要纠缠不放是何道理?”
肖振鹏嘿嘿笑了笑:“我也是就事论事罢了,你武功最高。所以你最有可能杀了方朗。不留脚印杀人对你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于欣龙悍然道:“单以武功而论,我虽然比方朗他们几个稍稍强一点,却也强不了多少,全力施为也要一两百招以外才能胜他,包括我在内咱们所有的人,恐怕谁也不能做到这般悄无声息一招击毙方朗,更何况,要在这十数丈里不留任何痕迹接近方朗,我做不到。他们的武功我都了解,也做不到。别说我们。恐怕只要是人,都做不到!——除非这个人会飞!”
是啊。死者四周都是暴雨浸泡之后的软泥,方圆数丈之内没有别人地脚印,而死者的致命伤显示是一种指头粗类三角形刺器,伤口又在头顶部,不靠近身,根本无法刺中头顶,除非这个人会飞。
说到飞。夏凤仪猛然想起在海边看见的那白色的老鹰。那老鹰抓住兔子之后在悬崖上摔死,然后啄开兔子的头顶。吃掉里面的脑髓。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夫君,会不会是……那只白色的老鹰干的?”
“白色的老鹰?”肖振鹏等人不明就里。疑惑地问道。
飞燕说了他们三人昨天看见那只老鹰啄食兔子脑浆的事情。
听了这事,女番子章逸蕾颤声说道:“船老大说过,很多年前,有个冤死地渔夫,怨气化成一只白色的老鹰,啄破仇人地脑袋,吃掉了仇人的脑浆……!”
听了章逸蕾转述地故事,肖振鹏等人都望向船老大。
船老大陪笑道:“那也是古老传说,小的也不只是是真是假,只是大家都那么说。”
章逸蕾问船老大道:“你不是说扔了酒水菜肴到海里,那冤鬼就不会闹事吗?后面怎么咱们还是遇到了那场大风浪?”
“这……嘿嘿,小的也不知道啊……,也许是他不满意吧……”说到这里,船老大身子打了个哆嗦,向天空望了望,低声续道,“也许是咱们这群人中有他不喜欢的人,所以又化成白鹰来找我们麻烦……”
众人顿时都感到身上一阵发寒,齐齐望向天空。
天空除了海面上的一轮夕阳和彩霞满天之外,并没有什么鸟类,孟天楚他们昨天看见的那只白色的老鹰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又或者正隐藏在岛上地某个角落,冷笑着等候着他们落单地时候。
孟天楚是不相信什么怨气化作老鹰啄食脑浆的传说地,但老鹰能袭击野兔,当然也难保不会袭击人类,昨天见到的那只老鹰翅膀展开有将近一丈宽,他冲上岩石的时候看得很清楚,老鹰地尖嘴十分锋利,他不是动物学家,不知道老鹰这一啄的力度有多大,能否洞穿人的颅骨,并啄去人的脑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而现在,死者离奇死亡,四周没有凶手的脚印,死者又是头顶部被刺穿,而昨日见到的那老鹰的雄姿,让孟天楚对这种可能性也不敢轻易排除。
孟天楚环视了一下众人,问道:“你们两个时辰前,是否见过这白色的老鹰?”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一起摇头,番子王金华道:“从昨天上岸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什么老鹰,更别说白色的老鹰了。”
番子蔡青虫道:“是啊,中午打猎的时候,我们还奇怪这岛上怎么没鸟呢,会不会是那老鹰把鸟都吓跑了。”
飞燕插话道:“很有可能!那老鹰十分凶猛,你们是没见过那老鹰,抓那小兔子跟玩似的,而且,我和奶奶、少爷我们还亲眼看见那老鹰啄穿了兔子的脑袋呢,人的脑袋的骨头未必比兔子脑袋的骨头硬多少,兔子脑袋能轻易啄穿,要啄穿人的脑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章逸蕾道:“既然是老鹰做的,怎么大家都没看见过这老鹰呢。”
肖振鹏道:“那还不简单,这老鹰肯定是躲在附近草丛里并不飞起来,找准时机之后,低空掠过,突然袭击,得手之后又躲进了草丛,它不高飞,大家当然看不见。”
众人一听这话,都紧张地四处打量,可四周除了山风吹拂的哗哗声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孟天楚再次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死者头顶的伤口。拿过刀子,将头皮切开,揭开头皮查看了那窟窿四周情况。
看完之后,孟天楚地眉头皱到了一起,思索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站了起来,说道:“行了,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不管是老鹰干的,还是某个咱们不知道的敌人隐藏在岛上,或者是咱们中的某个人。总之,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把凶手揪出来给方朗兄弟报仇。”
于欣龙道:“对!大人,卑职立即带人把小岛彻底搜索一便吧?”
“不。这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绕着走一圈至少需要三四个时辰(七八个小时),要将整个小岛搜查一遍的话,就算花上一个整天也不一定完得成。现在天已经快黑了,我明敌暗,恐怕要吃亏。还是明天一早再搜查吧。”
“是!”于欣龙和肖振鹏躬身领命。
现在保护孟天楚及其妻妾的安全是当务之急。但孟天楚他们的山洞口太窄小,住不下这么多人。经过商量,决定在在距离洞口不远处一个比较宽阔的山坡平地建立宿营地,晚上分别由肖振鹏和于欣龙组成两队。上下半夜轮流值班守卫,防止敌人偷袭。
当晚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敌踪出现。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工作全部停止,集中力量搜索隐藏的敌人。
孟天楚和夏凤仪、飞燕由于欣龙亲自护卫,在小山顶上查看四周有无白色老鹰的动静,其余人等包括船老大、女番子章逸蕾,全部出动寻找可能地敌踪或者那隐藏在某处的白色老鹰。
昨天捕鱼还剩下许多,这一日不用担心食物地事情,而岛上大大小小的水潭,积攒了许多暴风雨带来地淡水。肖振鹏他们吃了烧烤鱼片之后,便出发了。
这一次孟天楚强调,不许分散,排列成一字长蛇队形进行地毯式搜索,彼此相挨的两个人相互要能看见,一旦出事,立即就能察觉。
孟天楚和他们四人在山顶查看四周情况,经过昨天番子的话的提醒,孟天楚这才注意到,这岛上还真的没见到什么鸟类,而那一天见到的那只白色的老鹰,这几天也没了踪影,如果不是三人都见到了,还真以为那只是一次错觉。
搜索一直持续到天黑,肖振鹏这才带着众番子还有船老大,一身疲惫返回来了,经过拉网式搜索,没有发现敌踪,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痕迹,当然,那只白色地老鹰也没有露面。同时,也没有发现什么大型地猛兽之类的。
晚上,众人聚集在海滩上,一边捕鱼烧烤一边议论着这件事情,由于死者死亡地地方是空旷的一片开阔地带,而且比较平坦,方朗也是东厂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敌人武功再高,在这样开阔地地带,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方朗一招毙命,最不好解释的,是没有脚印,所以,说来说去,大家基本达成一致的观点是,凶手很可能就是那只神秘的老鹰,如果是人,谁也做不到十数丈内踏泥无痕(武侠小说里武功高绝能在空中飞来飞去的那种情况不在本书讨论范围)。
如果是真人,哪怕是个武功高手,大家倒不觉得有如何恐怖,反倒是这神神秘秘的白色老鹰,更让人觉得心惊胆颤。
说了半天,也找不到办法,对付这种东西,孟天楚也无计可施。
当晚,继续加强戒备。
山洞里,夏凤仪和飞燕一左一右依偎在孟天楚的身边,看着眼前一炉小小的篝火出神。
夏凤仪问道:“夫君,你说真的是那老鹰杀死了那方朗吗?”
飞燕抢着说:“肯定是的了,少爷说了,那方圆十数丈内并没有别人的脚印,除了那老鹰,还有谁能飘在空中杀人呢?”
孟天楚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夏凤仪看出了孟天楚神情有些不对,搂着他的胳膊问道:“夫君,我总觉得老鹰把人啄死,太有些不可思议了,从没听说过老鹰把人啄死的。”
“是啊!”孟天楚叹了口气,望了望洞外,迟疑了一下,抱住二女的头,三颗脑袋碰在一起。这才低了声音续道,“这案子没那么简单……,不管怎么样,咱们一切小心,你们俩是我的心肝宝贝,在这孤岛上,我的武功不足以保护你们平安,所以咱们只能用智慧,不能蛮干……”
夏凤仪和飞燕都不知道孟天楚这几句有些莫名其妙地话是什么意思,抬起美目望着孟天楚。俩人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担忧。
孟天楚吻了吻二女,低声道:“不管怎么。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回家的。放心吧!”
第二天,孟天楚吩咐船老大继续造船,让于欣龙亲自当下手并负责保护孟天楚他们,女番子章逸蕾继续烧制陶器,夏凤仪当下手,孟天楚自己捕鱼,飞燕烧烤。其余的人在肖振鹏的带领下去打猎。这一次依旧小心谨慎,尤其注意天空是否有那白色的老鹰出现。好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老鹰也没有出现过。
一连三天,太平无事,众人的心渐渐松弛下来了。
第四天早上天才蒙蒙亮。山洞里孟天楚醒来后,来了兴致,抱着睡意朦胧的夏凤仪和飞燕要早锻炼,二女本来瞌睡正香,被他又揉又捏瞌睡跑了,也来了兴致,一上一下把个孟天楚服侍得如到了仙境一般。
三人正情浓的时候,忽听到洞外有一个男的紧张的声音叫道:“大人!领班大人!不好了!”
孟天楚正醉生梦死快到了仙境,没注意,夏凤仪和飞燕却听到了,顿时都停止了动作。
孟天楚正要出口询问,忽听得洞外那男人又呼喊道:“领班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这一次孟天楚听到了,抱着夏凤仪赤裸地身子扭头问道:“谁啊?是于役长吗?”
“是,正是卑职,大人,不好了!徐小彬死了!”
夏凤仪和飞燕吃了一惊,都扑进孟天楚的怀里。
孟天楚搂住赤裸裸地二女,高声问道:“怎么回事?”
“刚刚才发现的,徐小彬死了,头顶被……被啄穿了一个洞,和方朗一样!”
“保护好现场,我马上来!”孟天楚亲了亲二女,起身穿衣服,夏凤仪和飞燕也跟着起身穿好了衣服,三人出到洞外。
孟天楚打开篱笆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凌晨地时候,徐小彬去树林里方便,一直没回来,值日的兄弟发现不对劲,四处寻找,发现他已经死了。”
“在哪里?”
“就前面的草丛里!”
“谁最先发现的?”
“章逸蕾。她和另外两个兄弟还有我负责下半夜值班。”
“把她叫来。”
章逸蕾神情紧张走过来躬身施礼。
孟天楚问:“你把经过说一遍。”
“是,根据于役长的安排,前半夜是肖役长带菜青虫、王金华还有徐小彬他们四个值班,后半夜是于役长带我和苏文我们三个值班。于役长在洞口方向,我和苏文分别在营地上下两个方向站岗。黎明时分天还没亮,徐小彬起来经过我的岗哨说要去方便,就到前面草丛里去了。过了好半天他也没回来,我就有些紧张了,大声叫他,没听到回答,这时候于役长醒来了,问了情况之后,吩咐我去查看一下。这时候天已经亮了,我过去之后才发现,他已经死在草丛里了。”
“除了你,还有别人到过现场吗?”
“没有,于役长听我说了之后,便让我们不要过去,他去向您汇报,我们就守在这里,直到大人您来。”
孟天楚点点头,问明了尸体的方向,往前走了几十步,便看见一具尸体蜷缩在草丛里,衣着上看,正是番子徐小彬。
孟天楚先查看了四周情况,然后避开可能留下痕迹地地方,来到尸体旁。
徐小彬地致命伤仍旧是头顶部,一处手指粗的类三角形创口,颅骨缺损性骨折,相应部位地脑浆缺失,创口边上粘附着鲜血和一些脑浆。衣着完整,没有明显搏斗痕迹。
尸检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时辰左右,与章逸蕾所说吻合,应该是出来方便的时候被袭击而死。
徐小彬死亡征象与方朗如出一辙,作案手法,袭击部位都很类似,证明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作的案。
孟天楚仔细观察了一下尸体四周情况,番子们的临时营地在半山腰的一处相对比较平缓的地方,徐小彬去方便的方向是斜下方,但坡度比较缓,距离临时营地只有数十步,远远就能看见。
可关键的是,死者被害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这种情况下,死者当然很难发现凶手摸近身边,也很难发现凶手埋伏在附近,也就没有警惕,而致命伤又是头顶部脑裂伤,这种伤可以宁人瞬间致命,根本无从呼救示警,凶手作案后可以从容遁去。
凶手利用了黑暗刺杀了徐小彬,遗憾的是,由于死者死亡的地方就在他们临时营地附近草丛里,而这一片是划定出来用于方便的,所以所有的人都来过这里,而这几天没有降雨,连日的暴晒已经将泥土都晒干了,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
但孟天楚不死心,对尸体四周一寸一寸进行了详细搜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直搜查到一个小水潭旁边时,他停住了,蹲下身仔细观察。这是前几天暴雨形成的一个小水潭,大概只有脚盆大小,水比较混浊。
孟天楚一点一点查看水潭边上情况,猛然。他的目光定住了——水潭边有一枚残缺的脚印!虽然只有脚前掌地一小部分,常规下无法进行比对,但看了这残缺的脚印后,孟天楚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现在勘察完毕,孟天楚吩咐将徐小彬的尸体抬去埋了。
一连两个番子被杀,众人这才真真切切感觉到了死神的狞笑。
埋葬了徐小彬的尸体之后,大家坐在临时营地商讨对策。
孟天楚让大家都发表一下各自的意见。
这些人除了船老大,都是搞侦察的老手。但面对这诡异的凶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都静了下来。
于欣龙道:“是谁下此毒手?赶紧自己供了。否则,一旦揪出来。于某要将你碎尸万段!”
菜青虫慌忙陪笑道:“于役长,凶手可不是我哦。我一直在睡觉。”
“我也是!”王金华也陪着笑脸说道,“我上半夜和肖役长一起执勤,下半夜我一直在睡觉,直到被你们吵醒。”
于欣龙目光炯炯盯向苏文:“你可没睡觉吧?执勤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苏文很是紧张:“我……我一直按照大人您的安排,负责西面方向地警戒啊,我就一直蹲在树上小心查看四周情况。片刻也没离开过。直到听到你们喊起来,出事了。我才下了树。”
“谁能证明?”
“这……我一个人在树上站岗,他们都在睡觉,谁来证明啊。役长,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肖振鹏冷冷一笑:“于役长。好像后半夜你也执勤了,听你这话,你似乎就能为自己找到证明哦?”
这苏文和菜青虫都是肖振鹏地手下,他本来就和于欣龙有些顶牛,现在听于欣龙直接质问自己的手下,便出来护短。
“我?我一直在山洞口负责保护领班大人地安全,半步也没离开过。于欣龙悍然道。
“那又有谁能证明呢?”
“肖役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欣龙冷声道。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咱们在座的各位,除了领班大人和两位奶奶在山洞里,不可能有作案机会之外,咱们其余的人,都有这个嫌疑。如果要盘问,应该由领班大人盘问。
于欣龙反驳道:“那肖役长难道又有能证明你不在场的证人吗?”
于欣龙、章逸蕾、苏文三人分别在临时营地的三个方向站岗执勤,相互看不见,所以都不能相互证明,而肖振鹏、蔡青虫和王金华,加上船老大,一共四人在临时营地睡觉,都睡着了,当然更没办法证明。可以说,除了孟天楚和夏凤仪、飞燕在山洞里XXOO能相互证明之外,其他的人都没办法证明自己当时不在凶杀现场。
所以肖振鹏打了个哈哈,说道:“我是没有,我当时在睡觉,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不乱问别人,这里只有孟大人才有资格询问,也才有能力侦破此案,咱们只需要遵从孟大人的意思办就行了,凶手自然会水落石出地!”
听他把孟天楚搬出来,于欣龙当然不敢乱说,但心里很看不惯他这付溜须拍马地样子,低声骂了句:“马屁精!”
肖振鹏武功不及于欣龙,但他脸皮甚厚,脸上神情丝毫不变,对孟天楚道:“大人,还是请您示下,指挥我等缉拿真凶吧。”
孟天楚也不喜欢这肖振鹏,不理这个茬,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除了怀疑咱们里面有凶手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意见?”
众人一听,都是一愣。
坐在孟天楚身边地飞燕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少爷,贱妾能说吗?”
“当然可以,现在需要大家集思广益。孟天楚赞许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我觉得,肯定还是那只白色的老鹰干地。”
“为什么?”
“除了老鹰,谁的眼睛能在漆黑的晚上看见东西啊?”
章逸蕾低声道:“可是……可是如果是老鹰,相距只有数十步,它扇动翅膀的声音我应该能听到……”
“那也不一定,海上波涛汹涌,海浪拍打下面岩石的声音那么大,说不定你忽视了。还以为是海浪的声音呢。”
章逸蕾不敢与领班的妾室顶牛,虽然嘴巴上连连称是,脸上地表情却显然不赞同。
孟天楚道:“飞燕说的有一定道理,如果是老鹰啄死的徐小彬,它根本不用拍翅膀,只需要从高处飞下来——比如从我们身后的小山顶上,它直接滑翔下来就行了,黑夜里看不见它,也听不到拍翅膀的声音。”
“是啊!领班大人分析真是透彻,令人毛塞顿开!真相一定是这样的了!”肖振鹏赞叹地连连点头。其他番子也随声附和。
孟天楚又道:“除了滑翔,老鹰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接近徐小彬。比如在地上行走,你们没见过老鹰在地上走吧?同样悄无声息的。另外,还可以蹲点守候,就等在那里,等我们的人去了之后,守株待兔突然袭击。”
经过这么一分析,大家都纷纷点头。
肖振鹏话未出口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卑职本来就认为二奶奶说得有道理,听了孟大人这一分析。就更坚信这一点了。这黑灯瞎火的章逸蕾肯定看不见那老鹰,下面海浪声又那么大。而黎明时分最是困倦,就算老鹰拍了翅膀,她昏昏然之下没听见老鹰煽动翅膀地声音。所以啊,一定是老鹰干的。”
飞燕听孟天楚等人都支持他地说法,有些洋洋得意:“你们是没见过那白色老鹰,翅膀伸开差不多一丈宽,那爪子比人的手还大,那尖嘴,一下子就把兔子脑袋给啄穿了,要啄死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地事情嘛。”
苏文是个死脑筋,愣头愣脑说:“我不太同意是老鹰干的。”
“为什么?”飞燕问道。
肖振鹏有些生气,沉声道:“苏文!你没想好就别乱说行不行!”
孟天楚道:“没关系,都说说自己的想法,集思广益嘛。”
有了领班大人的支持,苏文胆子也大了些,想了想说道:“小的觉得老鹰杀人的动机有问题。这老鹰为什么要啄死我们两个兄。弟呢?”
飞燕忙道:“船老大说那老鹰是为了报复仇人才……”
“可那毕竟只是传说,侦破案件怎么能依据传说呢。
“苏文!”肖振鹏一声历喝,“你怎么能这么和二奶奶说话?”
苏文吓得急忙站起身,躬身施礼:“小的无礼,请领班大人、二奶奶责罚。”
孟天楚招手让他坐下:“我说了没事地,你接着往下讲。”
苏文这才盘膝坐下,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小地只是觉得那传说未必可信,老鹰为了啄食脑浆而杀人,这怎么都有些牵强……”
飞燕嘟着嘴说:“有什么牵强的,说不定老鹰就喜欢吃脑……脑浆呢?”
苏文看了一眼肖振鹏,没敢接腔。
肖振鹏眼睛一瞪:“孟大人叫你接着往下说,你看我干什么!快说啊”
“是是,小地认为,这岛上到处都是野兔和小动物,如果老鹰只是喜欢吃脑浆,那应该够它吃的了,又何必费那么大劲去猎捕人呢,方朗和徐小彬的武功都很高,猎捕他们可不容易,而且这几天白天我们一直注意观察,并没有看见老鹰出现啊。再说了,就算老鹰特别喜欢吃人的脑浆,那他既然把人的脑袋啄开了,为什么不琢大一点,把里面的脑浆都吃掉呢?为什么只吃啄开的那一个窟窿里的脑浆呢?”
这个问题可不好解释,飞燕顿时傻了眼,支吾了半天也想不到合适的答案。
孟天楚摇头道:“神鬼传说很多都是真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渔民相信呢,我听船老大说,以往经过这一带海域的渔船,只要是扔了酒肉,都能顺利通过的。是不是啊,船老大?”
船老大一拍大腿:“大人说的一点没错!老汉从小就在那片海域打鱼,附近渔村都知道这个传说,大家出海打鱼都预备了酒菜的,差不多没有人遇到过大风大浪,真的!老汉从不骗人。而那些路过的渔船或者商船,不知道这件事,没有扔酒菜,多半会遇到巨浪翻船沉没!”
苏文哼了一声:“那我们怎么也遇到了,你们不是扔了酒菜了吗?”
船老大可不敢与东厂的人顶撞,陪着笑不敢回答。
孟天楚说:“也许咱们这一次人多但扔的酒菜不够多,又或者船上有这冤鬼痛恨之人。又或者是别的原因,只不过咱们还不知道而已。”
“是是!”苏文连声说道。他也不敢反驳老大的话。
孟天楚接着说道:“老鹰啄食脑浆的事情,我们是亲眼看见的,至于老鹰为什么要猎捕人,啄食人的脑浆,这也好解释,这一片海域兔子、鱼都不怕人,说明这一带恐怕几乎没有人来过,所以老鹰并不知道人比兔子要危险得多。而如果这老鹰是那冤死的渔民鬼魂幻化而成,那就更好解释了。这鬼魂肯定于我们有什么仇怨,掀起大浪把我们船打翻。又对我们侥幸逃过的人进行追杀!所以,他只啄穿了脑袋吃掉一部分脑浆。并不全部吃掉,因为它可能并不真的喜欢脑浆,它只要我们死!”
众人周身一阵凉意。夏凤仪将身子往孟天楚的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夫君,以前在古庙的时候,你不是说过,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魂吗?”
“此一时彼一时。那案件明显是人干的。而这件案子除了鬼魂,我还真想不出会是谁干的。孟天楚一脸凝重。丛怀里慢慢摸出了那块东厂女番子刘莲地腰牌,”这是我先前在方朗尸体手上发现的,原来是我挂在刘莲坟头地。不知怎么到了死者手里。不是鬼魂干的又是谁干的呢?“飞燕打了个哆嗦。也把身子靠近孟天楚:“少爷,您……您先前怎么不说?”
孟天楚苦笑:“这件事太过诡异,我担心说出来会吓着你们。”
这下子,连武功最高地于欣龙都有些紧张了,忙问道:“大人,既然是鬼魂干的,那咱们……咱们都不会道法,如何对付这恶鬼?”
孟天楚想了想,说道:“别担心,根据那传说,结合这段时间我们经历的事情来看,这冤鬼并不是以虚无缥缈的鬼魂的形式出现,而是幻化成了白色的老鹰,既然是老鹰,那就看得见摸得着了,依我看,咱们只需要大白天将这老鹰猎杀,让鬼魂在阳光下无处栖身,自然就灰飞烟灭了!”
这是现代社会看鬼片得到的经验,鬼片里好多情节都是这样描写地。
听孟天楚这么一说,众人都纷纷点头,心中有了些底。
于欣龙对众番子道:“以后咱们都要长个心眼,不能光看脚下,随时要注意天上,那老鹰滑翔时没有声音,别被啄穿了脑袋还不知道!”
众番子下意识看了看湛蓝地天,急忙都答应了。
孟天楚道:“这孤岛甚是邪门,咱们必须尽快把船造好,尽快离开这里,要加班加点造船,早一天离开,就少一份风险。从现在开始,外出必须两个人以上同行,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要重新在安全的地方设置茅厕,要加强戒备,至于怎么加强,于役长、肖役长,你们有什么好地建议吗?”
肖振鹏道:“要不,咱们白天睡觉,晚上造船,怎么样?白天视野开阔,咱们睡在海滩上,一两个人执勤就够了。海滩那么宽阔,那老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躲过监视突袭咱们的!”
孟天楚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晚上造船不知是否可行?船老大,这方面你是专家,你说说意见吧。”
船老大面露为难之色:“这造船不比别的,一定要光线充足,否则拼接镶嵌涂缝稍有差错,当时看不出来,等航行一段时间再发现,那可就要酿成大祸了!小人可不敢马虎啊。”
“嗯,造船是第一位地,还是白天造船晚上休息,虽然那老鹰凶猛,毕竟只是畜生,咱们只要小心戒备,应该不会让他有机可乘的。这营地如何戒备,于役长,你是护卫头领,你来决定吧。”
于欣龙答应了,想了想,说道:“白天视野比较开阔,咱们只要布置好警戒,小心戒备,那老鹰应该不会有可趁之机,但晚上就麻烦了,这临时营地方圆四周都是树木,很难防范。所以以卑职之见,咱们还是是将四周的树木砍倒,然后在四周点燃上几堆篝火,站岗执勤的每人在一堆后面守候,这样视野开阔,又有火光照明,老鹰也好,鬼怪也好,总之一定会怕火的,这样应该没有问题。”
“很好!”孟天楚赞道,“就按于役长意见办!将营地四周的阻碍视野的树木都砍了,准备充足的篝火木材,晚上点篝火戒备!”
众人齐声答应,各自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