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在喊大家吃饭了,夏凤仪示意孟天楚扶着左佳音一体一天比一天笨重了。
饭桌上,夏凤仪为了不让孟天楚再想案子,就故意说道:“昨天晚上你不在,你知道我们在家做什么吗?”
孟天楚道:“你们天天都有新花样,我怎么知道?”
飞燕想起头头天晚上好笑的事情,居然忍俊不禁扑嗤一声笑,连嘴里的饭都喷了出来,急忙用手掩着嘴。大家一见都大笑起来。
飞燕擦擦嘴角,瞪眼道:“别笑了好不好?我这个有什么好笑的,昨天晚上才是真的好笑。”
孟天楚顿时来了兴趣:“哦,既然让你想着都喷饭,我倒是很想听听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好笑?”
飞燕见孟天楚有了兴趣,将碗筷放在桌子上,也不吃饭就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昨天晚上,我们三个实在无趣,你不在也没有人给我们讲鬼故事,点子还是我想去来的呢。你怎么也猜不不到我们昨天晚上做什么了,——我们自己演戏呢!”
孟天楚见飞燕一脸兴奋的样子,笑着问道:“演的那一出?”
飞燕道:“你先别问演的那一出,你不知道,大夫人穿上你的衣服扮个男人,一个丫鬟正送点心进来也不看,直接说,哦,是少爷回来了!”
孟天楚大笑,夏凤仪等人也都笑了起来。
飞燕又笑着说:“还有呢……”
“等等!”孟天楚脸上地笑容突然呆住了。一摆手,随即猛地站起身来,兴奋地说道:“好!你启发了我!哈哈,要不是你们三个疯,我还想不到呢!”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孟天楚已经走了出去。
飞燕道:“怎么又疯了?还没有吃完呢?你又要去哪里啊?”
孟天楚边走边大声地说道:“你们吃吧。我不吃了,我知道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话说完,人已经快步走出了大门。
贴身护卫朱昊当然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孟天楚刚才听飞燕说她们三个演戏,顿时想起上次听诸葛鑫说起这个紫霖姑娘从小在戏班子呆过,这盒子说不定与戏班有关。
他和朱昊去了县城的一家戏班子一问,果然,这盒子里装的竟然是唱戏的人脸上用地油彩。由于古代的油彩跟现代不一样,所以他不熟悉。而古代戏子是很低贱的职业,因此,唱戏用的油彩也只有行里的人才认识,夏凤仪她们自然是不认得的。
确定了盒子里的东西之后,孟天楚叫王译穿便装将诸葛鑫叫来询问。自己则坐在衙门里等着。这时候,慕容迥雪也来了,她的衣服也已经换成了平日里地短装打扮,经过了头天晚上的温存,两人见面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诸葛鑫神色还是很憔悴,进来后见到孟天楚。忙躬身施礼。
孟天楚让他坐下,说道:“方才让王译换了便服才去找你,你的夫人没有多想吧?”
诸葛鑫道:“还是师爷想得周到,王捕头来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不过我还没有说话,王捕头就说是和我合伙做生意的。我夫人自然没有怀疑,而且又是个男人,就更加没有关系了。”
孟天楚点点头,将那盒子拿出来给诸葛鑫,说道:“你见过这个盒子吗?”
诸葛鑫看了看,摇摇头,说道:“没有见过。”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你再好好的想一想。”
“真的没有见过,这个是个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
孟天楚见他不象是说谎。于是拿了回来,说道:“我上次听你说,紫霖姑娘在戏班子长大,所以我以为你见过。”
诸葛鑫道:“这个东西是戏班子的吗?我是真的不知道。紫霖虽然在戏班子长大,但是不唱戏,所以我没有见过。”
孟天楚又问:“那你就从来没有见她身上有过这个东西吗?”
诸葛鑫想了想,说道:“她来的时候连个包袱都没有拿,所有地东西都是来了之后我给买的,所以,应该不会是她带来的。”
见问不出什么,孟天楚便让诸葛鑫回去了。
按照诸葛鑫的说法,这个盒子应该不是紫霖带来的,至少这种可能性不大,难道在她独自呆在那个宅院的时候,有人来过?想到这里,孟天楚决定还是再去一趟那个宅院看看,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有发现。
带上朱昊、王译、慕容迥雪,四个人驾车再次来到了晚霞村。
还没有进村口,老远就看见很多村民聚集在路边,慕容迥雪探身出去看了看,说道:“好象好多人在哭,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孟天楚道:“还是不要出什么事情地好,我可是真不喜欢这样。”
马车到了跟前,孟天楚四人下车一看,果然是死人了,一个卸下的门板上躺着一个中年的男子,从穿着看应该也是一个农民,混身湿漉漉地,头发散乱着,脸色苍白,眼睛紧闭,象是溺水而死,一只脚上穿着草鞋,一只脚上却没有。
孟天楚他们下了车,村民看见王译身穿捕快服装,赶紧垂手而立,王译问怎么回事,有村民回答说:“官爷,村子里闹鬼啊。”
孟天楚看了看那死者的身边还跪着一个死者年龄相仿的妇女,想是那人的妻子,于是上前说道:“家中死人为何不报呢?”
那妇女哭哭啼啼地说道:“他是自己跳到堰塘里死的,我报什么报啊?”
身边一个拄着竹棍的老妇人撇撇才不是呢,你们家刘四会水,这池塘怎么淹得死他?给招了去。”
那老妇人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地点头。
孟天楚边检查尸体边说道:“大白天地,有什么鬼啊,亏你们想的出。”
那跪着的妇女说道:“这倒是,我家男人是真的看见鬼了。”
—孟天楚一听,也觉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
妇女说道:“我家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喝酒,而且每次都是不喝得烂醉不回家,我也知道他平日里家里地里都要靠他,他太辛苦,喝点酒解乏也是可以地,所以也不说,说了也怕他发脾气打我和孩子,昨天晚上。他又到村里狗娃家去喝酒,他很晚才回来,门是被他踢开的,所以我和孩子都被他给吓醒了,他一身都湿透了,很惊慌地样子,一进来就摔在地上,嘴里一直在说看见鬼了。”
孟天楚道:“那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已经好几个时辰都过去了,怎么他才出事呢?他昨天晚上大概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妇女道:“不知道什么时辰,只是他回来的时候雨刚刚停了没有一会儿。因为他说他是等雨停了才回来的,走的时候也忘记拿蓑衣了。他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一直说见到鬼了,我以为是他喝多酒,路上黑糊糊的看错了什么东西吓着了,没有在意。可是今天早上,天啦……呜……呜”
那妇女又一次号啕大哭起来,这时有两个孩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大约都是十岁左右的样子,抱着那妇女,三个人哭成一团。
旁边一个男子说道:“可怜啊,剩下这孤儿寡母的,真不知道怎么活了。”
孟天楚蹲下身检验了一下尸体。体表检验判断,是生前溺水死亡,当然,准确判断需要解剖尸体才知道。不过刚才听那老人说这死者会水,那么溺水而亡确实蹊跷了。
那妇女接着说道:“早上我起来地时候,我家男人已经不在家里了,我想他大概酒醒了去地里干活儿去了,就没有多想。后来,我给两个孩子做了饭吃过以后,带上中午要吃的干粮和孩子一起去地里,到了地里才发现我家男人没有在地里,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是有些害怕,于是就和两个孩子分头在村子附近找。”
孟天楚道:“那也不对啊,你家男人死了还没有一个时辰,从早上到现在至少有两个多时辰了,难道你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吗?”
妇女奇怪地看着孟天楚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男人死了还没有一个时辰?”
王译道:“这位是我们衙门的刑名师爷,破案如神,你家男人是什么时候死的,是怎么死的,都难不倒他。”
王译这么一说,围观的农民马上象用崇敬地眼神看着孟天楚。
孟天楚让那妇人接着说。
妇女点点头,说道:“我们真是找了很长时间,后来村子里很多在地里干活的人都知道了,都帮我们找,后来,我们就在塘边找到了他。”
孟天楚想了想,问道:“听你这么说,帮你找你男人的村民很多,我看了看,你们这个晚霞村并不大,哪里需要找那么长地时间呢?”
妇女道:“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以为他是不是已经离开村子到县城去了,可是又觉得不会,因为之前他没有说过,而且身上也没有带钱,所以我们又在村子里找了一遍,就发现他在堰溏了。”
孟天楚听这妇女说,感觉这个叫刘四的男人突然从地上又钻了出来一样,离奇得很。
妇人的一个孩子说道:“我们就站在爹的对面喊爹,他也不理我们,把娘吓坏了。”
妇女说道:“当时村子里很多人都站在对面喊他,说是堰塘里的水凉,而且才下了雨,不小心就会滑下去。”
孟天楚道:“堰塘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一个村民说道:“刘家嫂子你带官老爷他们去,我在这里给你看着。”
那妇女连连道谢,然后领着孟天楚他们朝前走,村子里很多人也跟着去看热闹。
大概走了一柱香地功夫,来到了那个堰溏,孟天楚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堰溏本身并不大,本来堰溏是夏天用来蓄水以被干旱的时候用来灌的,最近这一段时间几乎是天天下雨,所以堰溏的水几乎已经漫到了一大半了。
堰溏的四周都是农田和竹林,还有不少的土坟。农村很多人喜欢将自己的亲人就埋在自己地地里或是房屋后,所以农村到处都可以看见这样土坟。
那妇女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当时他就站在那个地方,我们大家都在对面喊他,让他过来,他谁都不理,就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就跳下去了。”
孟天楚看了看妇女指的那个位置,和自己站的地方不远,于是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过去拉住他呢?”
妇女道:“我们农村有种说法,说是这样的人是被鬼给迷住了,你只能够喊他地魂魄,不能去拉他,否则自己也会被鬼给带了去。”
孟天楚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一个跟着来看热闹的人说道:“一定是让前日死了的那个女人给带了去,要不就是让那个闹鬼的院子里以前的女人给带了去,我们应该将那个女人的坟迁出我们村才好。”别的村民都纷纷同意。
孟天楚问:“以前那个院子听说也死过一个女子,是吗?”
刚才说话的那个村民神秘地说道:“是啊,以前那个女人和前日死的那个女人都是让鬼给掐死的。”
孟天楚生气地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信口雌黄。”
那人见官爷生气了,赶紧闭嘴退回人群中去了。
孟天楚道:“你们总说什么鬼啊鬼的,你们难道谁真的见过那个掐死了人的鬼吗?是男鬼还是女鬼啊?”
大家见孟天楚发火,大家谁也不敢搭言了,孟天楚指着刚才说话那个人,让那个人说,那个人支吾着说道:“官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王译说道:“如今师爷让你们说,你们就说。”
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男人说道:“见我们是没有见过的,师爷您也是读书人,您是知道的,那若是杀人为什么两个女人都是死在门窗关好的屋子里的呢?那如果是别的人杀的,那杀人地人是怎么出那个房间的呢?”
村民都纷纷点头。低声议论着。
孟天楚知道这个人说的有道理,这个也是自己不能解释的,别人有这样的疑问所以随意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孟天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道:“那这个叫刘四跳下堰溏之前有说什么吗?”
妇女道:“说了,说了,我记得清楚着呢。他跳下去地时候,笑着给我和孩子说,以后晚上一定不要出门了,说是会遇到鬼的,他说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个死在那个宅院里的女人了,她要他跟她去。”
——说的跟真的似的!孟天楚头都大了,他看了看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迥雪,这个丫头一直很安静地听着。眼睛睁得大大地,象是听多么吸引人的故事一样。
那个年长的男人说道:“当时我们都在场的,刘四确实是这么说的,他女人没有说谎。”
孟天楚看了看别的人,大家都使劲地点着头,生怕孟天楚怀疑一样。
孟天楚道:“狗娃呢?狗娃在吗?”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说道:“我就是狗娃。”
孟天楚之前还以为狗娃至少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没有想到居然钻出来一个和死者差不多中年男人。
孟天楚道:“你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狗娃道:“刘四常常到我家来喝酒的,昨天晚上因为雨下得太大。走不了,多喝了几杯,他也着急说是怕回去晚上家里人担心,好容易等到雨停了,他拔腿就走,因为我家到他家要经过那个闹鬼地宅子。所以我就让他过那个地方的时候走快点,没有想到,唉!早知道,我宁可留他一夜了。”
孟天楚道:“你家到他家要经过那个宅子?”
狗娃点点头,说道:“是的,别的路要绕很远。”
孟天楚对妇女道:“你刚才说你家男人回家的时候衣服湿了,可是狗娃说他是等雨停了才走的,他身上地衣服怎么会打湿呢?”
妇女道:“我昨天晚上也问过他。以为他是冒雨回来的,他说他是看见鬼了,一害怕掉进水沟里去了才把衣服打湿了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这个偶然遇到的离奇自杀案,还真是有些奇怪了。而且又与那个古怪的宅院联系在了一起,孟天楚决定还是先去那个宅子看看再说。
孟天楚吩咐那妇人将刘四的尸体运回县衙门,他等一会回去要仔细检查死因。随后,他们来到宅院的门口,孟天楚发现大门竟然大开着。
他想了想,自己早上走的时候,还专门下车将大门关上了地,他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慕容迥雪,因为之前他没有告诉别的人昨天晚上自己和迥雪孤男寡女在这个宅院里呆了一夜,人家毕竟还是个姑娘,虽然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但是避嫌总还是要的。
慕容迥雪也很惊诧,小声地问道:“孟爷,你不是关了门地吗?”
孟天楚点点头,看来自己没有记错,那么,是谁将这个门又打开了呢?孟天楚站在大门口,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果然在地上发现了脚印,他蹲下身来看了看,从脚印的大小看应该是个男人的脚,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
王译道:“看,那还有一只草鞋。”
孟天楚抬头一看,不远处还真有一只草鞋,他走上前去查看,那只草鞋陷进了淤泥里,想是那个男人走得匆忙,不小心踩到了一快凹处,草鞋陷了进去,也无心拾起就走了。孟天楚看了看出去和进来的脚印,推算那人是在出去的时候将草鞋留在这里的。他看见什么了吗?为什么走得那么急呢?
他突然想起,那个叫刘四的死者脚上好象就少了一只草鞋,莫非,在他女人和全村人到处找他的时候他来了这里?难怪大家找不到他呢,可是,他来这里做什么呢?
孟天楚心中疑虑重重,将草鞋交给王译,让他去给死者穿一下看是不是他的,等王译走后,他在院子里看了看,因为院子里到处都是水洼和淤泥,所以可以很清楚地从脚印中看出,这个人到过什么地方。
慕容迥雪和朱昊在他身后跟着。脚印在厨房门口消失了,看了看上楼地梯子上没有脚印,那个人应该还没有来得及上楼就离开了。
孟天楚走进厨房,果然厨房里到处都是脚印,但杂乱,想是那个人在找什么东西。他跟着脚印一路柴火的柴堆前,脚印没有了。孟天楚蹲下身来,厨房的光线比较暗,他让朱昊去找个灯来,等朱昊离开厨房后,他对身后的慕容迥雪说道:“我昨天晚上看见这个厨房门自己开了。”
慕容迥雪一听,直觉得背脊发凉。道:“那你下来看了吗?”
“来看过,但是没有进厨房,只是在门外看了看。”
孟天楚没有告诉慕容迥雪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他担心她害怕。
这个朱昊拿了一盏灯走了进来,屋子马上明亮了许多。
孟天楚接过灯,示意两个人站远一些,不要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他仔细地看了看柴堆,柴火不多,拔开柴火。他突然发现了什么,他将灯放在地上,凑近去看,原来那是一个直径十公分左右的破洞,洞口参差不齐,在洞口地缝隙里发现了一些毛发。他小心地掏出自己的手巾将那些东西包了起来,回去检验就马上知道结果,希望对案件的侦破有帮助。
他看了看洞口,发现里面很黑,他将灯拿近了看,原来是个夹墙,他示意朱昊过来,问道:“你看这个夹墙。你帮我去这个墙后看看,是完好的,还是可以通向外面的。”
不一会儿朱昊回来了,说道:“我看了。这个院子的后墙可以直接通到外面。”
这虽说是个可以通到外面的洞口,但是人是出不去的,难道是这个主人特意留出来,给家中地小猫小狗出去方便的吗?
孟天楚道:“你们说说看,这个洞口留在这个地方有什么意义?”
—朱昊道:“以前农村有些住在山下的人家给厨房留个小洞是为了方便将山上的泉水用一节一节的竹子打通之后引到自己家厨房的水缸里,即便是没有泉水,雨水也是可以吃的。”
慕容迥雪道:“这个我也是知道的,以前我家在农村的时候也这么做过,做饭是足够了,只是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可以将水引到自己厨房的水源啊?”
朱昊道:“我方才也注意了一下,也确实没有什么水源可以引到屋子里来,那可能是这个宅院地主人用做别的什么用途吧。”
孟天楚站起身来,将灯吹灭,屋子一下暗了下来,那个洞也看不见了。
如果说是主人刻意留下这个洞,那应该将这个洞稍微弄的好看些,就这样放在这里,和这个厨房还有这个宅院一比,实在是不协调得很。好在这个厨房平日里光线并不是很好,那个洞口显得很隐秘,现在外面没有下雨都看不清什么,若是再碰上的阴雨天,那就一定要提灯做饭时才可以看见了。
三个人走了出来,王译也回来了,说道:“那草鞋果然就是刘四的,他家女人也说那草鞋是她给刘四编的。”
孟天楚回头又看了看厨房,既然草鞋是刘四地,那么来的人应该就是他,因为院子里除了自己早上离开时的脚印和马车印就没有别的脚印,而慕容迥雪是让自己抱上车的,所以院子里的脚印很好认。他来这里做什么呢?走到柴堆前看见什么了吗?大概也看见了那个破洞,或许当时破洞里面有些什么,让他给吓着了,所以他才会仓皇离开,连草鞋掉了也没有去捡,可是他到底看见了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了。
检查完宅院,孟天楚带着慕容迥雪、朱昊返回了县衙,直接到殓房,准备检查刘四的尸体。
房里不到三天已经放了两具尸体,一个是紫霖的,他已经检查完了,通知了诸葛鑫,大概很快就拉走了,紫霖死因很简单,是被人用手掐死地,没有中毒现象,死前也没有性行为。另外一个就是这个撞鬼的刘四。
孟天楚发现农村关于鬼怪灵异这样的事情比起城市里来说好象更多一些,什么事情都可以让他们说的神乎其神地,以前他回农村过的暑假,好象大人晚上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最热衷聊的也是这样的事情,如今是在古代,就更加正常了。
经过检查,刘四虽然死于溺水,但却是因为神经抑制性心搏停止导致的非典型性溺死。也就是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淹死,二十因为某种因素刺激神经,导致心脏反射性停跳而休克死亡。
通常情况下,出现这种情况,大多是因为冷水刺激咽喉粘膜引起声门痉挛,或者引起反射性迷走神经抑制,导致心脏骤停而休克死亡。但是,刘四是熟悉水性的,所以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那就很可能是因为被惊吓,加上初春的寒水刺激,引发心脏骤停而溺死。
这个惊吓来自什么呢?难道真的是那个没脑袋的女鬼吗?
从殓房里出来,孟天楚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因为头一天晚上他没有睡觉,又接近着忙了这一天,眼看着天又要黑了,慕容迥雪见他好象很困乏的样子,于是说道:“要不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你也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孟天楚想到从那个鬼宅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有化验,也不想休息了,即便是自己真的感觉有些疲倦了,他养成了一个习惯,遇到案子,有线索的时候,他从来不给自己时间休息,若是真的有人看见自己坐着或是躺着了,那么一定是突然没有了线索,进了死胡同了。
孟天楚与慕容迥雪告别后,回到家里,径直来到书房自己的实验室,这个房间平时没有人可以进去,只有自己才有钥匙。
进了屋子,他先将门关上,点亮了四盏灯,他将窗帘拉上,然后拿出从那个宅院拿回来的一小撮类似毛发的东西,开始检验。
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在这个亮着灯的小屋里,孟天楚道:“我终于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孟天楚见自己的书房门大开着,飞燕正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书柜里不知道翻找些什么,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一把从飞燕的身后将她抱住,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将头扭到自己面前嘴对嘴地亲了一个了。
“我的小燕子,你在找什么呢?相公陪你一起找好不好?”
飞燕大眼娇羞地用玉指在孟天楚的额头上一戳,说道:“吓我一跳!不用了,我自己找好了。你再去睡一会儿。”
孟天楚看了看外面的天,想是已经亮了很长时间了,说道:“什么时辰了?”
飞燕只顾将头探到柜子里找东西,也不看他,说道:“你管什么时辰呢?反正今天你在家里休息就好了。”
孟天楚不明白,问道:“为什么?”
飞燕转过头,轻轻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趴在他耳朵前小声地说道:“今天是佳音姐姐,也就是你二夫人的生日,你难道还象昨天晚上那样,象个夜游神一样天黑才回来?”
孟天楚对这个生日一直很恼火,现代人如今大多过阳历还好记一些,这古代的人都记阴历,自己从来都是无日历主义者,什么小满啊,入伏啊,这些节气他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听飞燕这么一说。赶紧拍拍头,说道:“还是我地小燕子体贴,若你不说,我自然忘记,好吧,那我就不出去了。”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见飞燕窈窕身材,不禁心动,返身将飞燕紧紧抱住,非要亲热。
飞燕道:“我的好少爷你放了我,我这个时候不陪你玩,我在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孟天楚手依旧没有松开,象个狗皮膏药一般贴在飞燕柔软的后背上。说道:“你什么重要的东西会放在我的书房里?你不是有自己地房间吗?”
飞燕诡秘地一笑,看了看孟天楚说:“我听说男人都是要藏私房钱的,我想来想去,你的私房钱只有放在这个房间里是最安全的,我帮你找出来给你的二夫人买个生日礼物。”
孟天楚一听,大笑起来,心想这个古灵精怪的飞燕还真是一天什么都想得出来,什么私房钱都想出来了,还美其名曰是为自己给佳音买生日礼物。
他将飞燕一把抱起来,快步走到床前。将她扔在床上,然后转身去关门,飞燕急了,正准备爬起来,谁知还是孟天楚的动作快,飞燕又被压在了孟天楚的身下。
飞燕说道:“好少爷。大白天地,你饶了我,院子里都是人,下人、丫鬟、还有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在,你这一关门,我羞死算了。”
孟天楚已经听到院子里有人在偷偷地笑了,他坏坏地笑着,边解飞燕的衣服边说道:“我给你私房钱没有问题。可是你总要报答我才是,你要知道我一年存不了什么私房钱的,都给了你,那你也要给我点什么吧。”
飞燕求饶:“呵呵。少爷,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堂堂一个少爷,整个家都是你的,你哪里还需要藏什么私房钱啊。”
孟天楚双手在飞燕的身上乱摸,外衣已经解开,他身上的某个地方已经有了反应,他并不急着做些什么,他看着飞燕绯红的脸,说道:“那你不找私房钱,那你找什么?”
飞燕嬉皮笑脸地说道:“没有,没有找什么,真的。”
孟天楚见飞燕不说实话,三下五除二的将她的上身全脱个干净,只剩下一个粉红色地肚兜衬着飞燕雪白细嫩的皮肤,他低下头来开始从脖子亲吻起来,他知道飞燕最敏感的部位就在这里,若是夜晚,飞燕想是已经娇喘连连了,可是,现在大百天,外面还有这么多的人,以飞燕的性格,就是他真是将全套的事情做完,她也不会吭上半声。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要拿出我地杀手锏了。”孟天楚喘着粗气说道。
孟天楚对付飞燕的杀手锏,其实就是将飞燕捆绑在床上,将她脱的一丝不挂,然后从头亲到尾,最后在飞燕被他的挑逗快要刺激得疯狂的时候进入飞燕的身体,那一刻,不要说飞燕了,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怕是都会发出那酣畅淋漓的一叫。
飞燕一听,自己已经被孟天楚给折腾的快要喊出来了,再拿出杀手锏来,自己今天一定丑大了,于是赶紧说道:“好好好,我说了,你停住,我就说。”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停住,飞燕说道:“其实是二夫人地主意,她说她一直没有见过你的墨宝,让我偷出来一副也好,她说她要拿去装裱好,然后挂在大厅里。”
孟天楚心想,我哪里有什么墨宝,毛笔都拿不好,你们想找我的墨宝,我看你们到哪里去给我找。
飞燕说完,见孟天楚没有停手的意思,于是说道:“我说地是真的,求你饶了我好了。再说今天你不能我和那个的!”
孟天楚奇道:“为什么?”
飞燕粉拳砸了他胸脯一下,说道:“你又忘记了,今天是佳音姐姐的生日,你要在她同房的,要跟我那个了,人家不得把我骂死!”
孟天楚被飞燕撩拨得不行了,让自己再坚持一个白天已经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她居然还说不可以。便叫道:“佳音她不是有孕在身吗?不能做,再说轮也是你啊,她不会在意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让你走,我才不管是不是白天,院子里有没有人,我现在就要你这个迷死我的小妖精。”说完。又要冲上去抱飞燕一个闪躲,孟天楚扑了一个空。
飞燕嬉笑着道:“好吧,好吧,如果佳音姐不反对,我就依你。不过得等晚上,现在我放不开,你也不尽兴呀……”
“你说话算数?”
—“嗯”
孟天楚这才将她放开:“哼,你若骗我,下次我一定就在院子里将你脱个精光,当着全家人地面要了你。”
飞燕赶紧穿好衣裙,脸红红的将门打开,临出门的时候。转身说道:“对了,忘记给你说了,雪儿晚上也是要来的。”说完便跑出去了。
自从上次苗家出事之后,雪儿在孟天楚家呆了不少的日子,和三个夫人很是投缘,没有想到等她身体养好之后,她却坚决要离开了,说是要回到自己家里去,大家再三挽留,她还是去意已决。说在这里总会不自觉地想到和苗家有关的一切事情,大家想想也是,于是就只好派人送她回她地老家去了,虽说是老家,其实也不远,回去之后。她还是常常托人带些新鲜的蔬菜瓜果给大家,这次左佳音生日,她这个做妹妹自然是要来的了。
这一天一家人玩了个尽兴,因为是佳音的生日,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尤其是孟天楚,晚上他要和左佳音同房,左佳音说不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便把他赶了出来,让他去找飞燕睡。
于是,孟天楚便和飞燕鸳梦重温。大战三百回合,在床上折腾了半宿。
第二天,孟天楚还是起了一个大早,昨晚上鏖战并不影响他的早起。
他洗漱完毕走到院子里,见朱昊的老婆李林静在舞剑,于是说道:“你家老朱呢?我要出去了。”
李林静见孟天楚在问自己,于是赶紧将剑收起来,说道:“少爷,你今天可是起的早啊,我马上给你去叫。”
说话地工夫,朱昊已经轻快地出来了。
两个人驾着马车先去了趟衙门,然后直接到慕容迥雪的家里将她接着,然后往鬼宅赶去。
路上,慕容迥雪看了看精神焕发的孟天楚,大家都知道他头一天没有来衙门是因为家里的二夫人过生日,以为他贪杯要起很晚,没有想到他不但起了一个大早,精神还很不错。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笑嘻嘻望着自己,故意逗她:“看我做什么,我脸长有花吗?”
慕容迥雪掩嘴笑道:“都说人逢得意精神爽,孟爷的脸上象是开了千万朵花儿一般,既然是千万朵花儿,那我自然是要看的了。”
“贫嘴!看我怎么治你!”伸手要去拧她雪白的脸蛋,慕容迥雪咯咯笑着坐到朱昊身边,给孟天楚坐了一个鬼脸,说道:“我坐在武林高手,看你奈何得了我?”
朱昊笑道:“小小一个马车,你们都要打闹,若是大了宽敞的地方不定你们要疯成什么样子,真是一对冤家。”
慕容迥雪听这话,红着脸不说话了。
到了鬼宅楼下,慕容迥雪跳下车来,问道:“今天带我们来,一定是上次让你发现的东西里大有线索,是不是?”
孟天楚点点头,说道:“就你鬼精灵,什么都知道。我带你们来,是要你们替我守株待兔的,说不一定要在这里住上好几天呢,那个‘兔子’不出现,我们三个都不要想回家。”
慕容迥雪道:“那你怎么事前不给我说呢?我至少给家里人说一声,免得他们着急。”
朱昊将马车牵到马厩里拴好,回到他们身边,诙谐地说道:“你家里人是看见一个风度翩翩地公子哥将你接走的,他们巴不得将你嫁出去,得一份丰厚的彩礼,哪里还着什么急哦。”
孟天楚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慕容迥雪气得只能够踱脚,嘴里说道:“朱大叔,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学得他油嘴滑舌了,什么嫁不嫁人的!”
朱昊笑道:“瞧瞧吧,还没有怎么样呢,就已经‘他’啊‘他’的叫了,还说我呢,唉!姑娘家地心事实在是猜不透哦。”
慕容迥雪被朱昊呛得没有话说,再看孟天楚正似笑非笑望着自己,便嘟着嘴假装生气的样子。
孟天楚也是很少见朱昊开玩笑的,大概是头一天晚上和自己一样喝多了一些,兴奋劲还没有过,才和慕容迥雪说笑话,于是走到慕容迥雪的身边,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她转过身去不理,孟天楚看了看朱昊,朱昊坏坏地一笑,给他递了一个眼神,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外去了。
孟天楚道:“瞧你,只是一些说来开心的话,你生气就没有意思了。”
慕容迥雪其实只是不知道怎么回朱昊的嘴了,毕竟是个大姑娘,有些话只有听的说不地的,理亏是必然。见孟天楚哄她,也就笑了,说道:“你们男人就是便宜占尽了,就知道欺负我。”
孟天楚哈哈一笑,说道:“好了,朱昊是长辈,人家的玩笑也不过分,反正你早晚也是要嫁人的,至于是不是想嫁我,你一句话就是,若肯,我现在就可以娶你地。”
慕容迥雪又被孟天楚说的不好意思起来,说道:“好了,我走了就是,反正在这里也是让你们拿来寻开心的,你自己去守你的‘兔子’我不奉陪了。”说完,就要走。
孟天楚赶紧将她拉住,说道:“好、好、好,是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说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好吗?”
慕容迥雪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跟着他们两说笑着上楼去了
到紫霖的房间,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孟天楚对他们天我们还要仔细地看看这个屋子,方才我走的时候给衙门留话了,等会儿王译应该就要带人来了,我刚才在楼底下说的那个守株待兔是真的,你们不要当我是玩笑。”
慕容迥雪道:“兔子?什么意思?”
孟天楚道:“等我们抓到了,你便什么都知道了。”
慕容迥雪道:“装什么神秘啊,你不告诉我,我知道你等的是人还是鬼啊?”
孟天楚道:“不是人,但也不是鬼。”
说话的工夫,孟天楚仔细地在这个屋子里又看了一边,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有些失望地坐在椅子上,慕容迥雪走上前,见他的样子,知道他要找的东西没有找到,于是安慰道:“既然是被你发现的东西大概都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你也不要气馁,也许主人就是怕被人发现,所以藏的比较隐秘呢?”
孟天楚听慕容迥雪这么一说,猛地站起身来,又仔细地找了起来,嘴里说道:“你提醒了我,我想也一定是的。”说完,看了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慕容迥雪和朱昊两个人,于是说道:“你们愣在那里做什么?一起找啊。”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你都不说找什么,我们怎么找啊?”
孟天楚一听扑哧一声笑了,拍了拍脑袋。说道:“看我,我只顾着找了,竟忘记告诉你们要找什么。”
两个人也笑了,孟天楚道:“我就是想找找看,这间屋子里有没有类似象楼下厨房里一个洞。”
两个人明白了,慕容迥雪说道:“这个屋子地东西不多。我们将它们一一的挪开,不就知道了?”
孟天楚道:“一定不会是在紧贴着墙壁的物件后面,因为是在一些留有空间的地方。”
慕容迥雪看了看,说道:“你是说,那个凶手杀完之后,然后从这个房间里某个隐秘的洞口钻出去的?可是,就算是有,楼那么高。他也会摔个半死地。”
孟天楚道:“我也是想一想,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既然主人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个房间里有洞,也或者是这么好看的一个房间里多个洞不好看,所以就将它隐蔽起来。”
慕容迥雪道:“既然人家都隐蔽起来了,要找就很难了。”
孟天楚道:“我也知道,所以,我想这个房间里或许有个机关什么的,要你们一起找找看。”
孟天楚说完,三个人就分头找了起来。一阵忙活之后,三个人都没有找到,失望地坐在圆桌前,面面相觑。
慕容迥雪道:“或者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是你猜想的,因为你不相信鬼会杀人。所以你就想那个凶手总得找个地方出去,所以你就想到了有一个机关什么的。”
孟天楚没有理会,而是问道:“你们认为一般情况下,一个人在房间里,什么位置是他常常呆的,是这个桌子前,还是床前?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慕容迥雪不明白了,说道:“因人而异吧。”
朱昊道:“男人一般不睡觉不进睡房。不是在书房看书,就是去外面喝酒什么地,女人却不一样,常常呆在自己的闺房里绣花弹琴什么的。”
孟天楚一听。高兴地站起来,说道:“你们都是我的知音,我想我大概可以找到了。”
孟天楚趴在桌子底下,仔细地看了看,没有发现,有冲到床前,到处找,还是没有发现,他想了想,然后走到了放古筝的地方,将古筝拿开,果然在放古筝的矮桌上,有一个精致的香炉,一般情况下,香炉是不会放在靠窗的地方的,因为这样香很容易被风给吹走,他提了提,那香炉果然很牢固地粘在了桌子上,他轻轻地扭动了一下香炉,只听得哗的一声,居然在靠近地门的位置,一副不起眼的年画象是贴错了地方,因为那个地方只有不到一米的样子,一般都不会有人将年画贴的那么低的。只见那年画分成了两快,在年画中间出现了一个洞口,大概有一个中号香炉那么大,那洞口开启不到一会儿自己有合上了,一合上之后居然一点也看出来,看来这家主人真地是煞费心机了。
孟天楚笑了,慕容迥雪和朱昊赶紧走了过来,慕容迥雪看了看,惊叹道:“天啦,还真是有个洞呢,你怎么知道的呢?你真是太神了。”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孟天础,眼睛里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道:“如果没有猜错,对应的墙上也应该有个洞口。”
三个人走出门去,因为门上贴门神,墙上贴对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不会被人注意,孟天楚在之前发现洞口对应的位置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地方也贴了一张关羽的年画,他知道应该是的,琢磨既然可以出来,自然就可以进去,所以,没有理由只出不进地,只是需要找到那个开启这个年画的机关就对了。
这个时候,他发现快要挨近墙角的地方,也就是在自己膝盖的位置,有个突出地木头,四方形,大概有自己大拇指那么大的样子,他用手轻轻一按,果然墙上的年画和方才在房间里发现的一样,洞口自动开启,然后又自动地合上了。
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发现朱昊和慕容迥雪都佩服地看着自己,他笑着说:“当真是我的脸上长了千万朵花儿啦,你们看得都入神了。”
两个人呵呵一笑,这个时候王译带着几个衙役来了。
孟天楚走到楼下,王译见他们三个很高兴地样子。就问道:“怎么?找到从前主人藏在这里的真金白银了?”
孟天楚笑道:“比找到这些都要让人高兴,现在我们找个地方开个会,将下面的事情好好的布置一们要知道下面的事情可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夜幕已经降临了,孟天楚和慕容迥雪坐在马车上,天空响了几声闷雷。外面地绣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其他人都分别在不同的位置呆着,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守株待兔。
慕容迥雪将马车上小窗的布帘掀开看了看,孟天楚道:“是不是有些冷了?”
慕容迥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睛依旧望着外面。
“那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从前这个宅院里死了的那个女人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想这么大的宅院从前一定很热闹,我听说那个女人也才了半年的样子,怎么突然一下就这么荒芜了呢?真地是人去楼空吗?”
—孟天楚坐到慕容迥雪的身边。慕容迥雪大概之前被朱昊的玩笑给逗怕了,见孟天楚坐了过来,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孟天楚看在眼里,并没有坚持。说道:“我发现你们女人总是喜欢在某个特定的什么时候想一起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事情,比如下雪的时候会伤感,下雨的时候会流泪,看见别的女人不幸福,于是想到自己的男人是不是也是那么的坏,完全是一种兔死狐悲地心理。这样其实一点也不好。”
慕容迥雪笑了笑,说道:“我其实很少有这样的感慨的,只是最近这半年看到的太多,好象很多案件里都有女人有关,好也罢坏也罢,总是让人不觉想起。一想就有了感触了。”
孟天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慕容迥雪,这个丫头,想是一直生活在贫苦中,虽说是个女人,却因为环境让她格外地坚强,是个典型的仙人球,外面长着坚硬的长刺。随时担心别人伤害到自己,内心却是柔软无比,总是喜欢看到一些花花草草就生无限感慨地感性婉约的女子。
雨很快就来了,和平日一样。天黑压压的,想是一个大锅扣在大地上,整个宅院都是黑糊糊的,不能点灯,所以只好摸黑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时间好象突然过的很慢,慕容迥雪缩在车的一角,因为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晚上不回去,所以没有带多地衣裳。
孟天楚见她象是冷的很厉害的样子,说道:“要不我上楼去给你找几件衣服吧?”
慕容迥雪道:“楼上的衣裳,我宁死也不穿地啊,多晦气的。”
“都冻成这样了,你还那么迷信,命还是重要一些吧。”
“不要你管,反正我是冻死也不会穿那些衣服的。”
孟天楚见她之前的反应也不敢贸然上前去抱她了,两个人就那样坐着,风把车的门帘刮得到处飞,孟天楚趴到车前,将门帘用门上的钩子固定住,风小多了。
孟天楚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慕容迥雪主动地往他身边挪了挪,孟天楚将手伸过去,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这次她没有拒绝,两个人靠在一起,一会儿就感觉暖和了许多。
“迥雪,你想睡就睡一会儿好了,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睡不着。”
“那不说话,也不睡觉,你在想什么呢?”
慕容迥雪没有说话,马车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孟天楚看不见慕容迥雪的脸,只是感觉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胸前,他想象着她那天晚上穿着白色衣裙靠在自己怀里的情景,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迥雪,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啊?”
“没有想什么。”慕容迥雪的声音轻柔地挠得孟天楚的心直痒痒。
他将头轻轻地往下低了低,嘴唇感觉到了慕容迥雪光滑细腻的额头,他仿佛感觉到了对方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
他突然说道:“快看,有灯光!”
慕容迥雪连忙抬头去看,当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她的嘴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牢牢的贴在了他等在那里的嘴巴上。她有点惊慌,但很快就被这感觉陶醉了。她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良久,唇分,两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她心想,还好看不见孟天楚的表情,要不羞死人了,虽然让自己心爱的人吻自己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只不过太也羞人了,小脸绯红。
孟天楚将慕容迥雪搂在怀里,仿佛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千年,他将嘴唇贴在慕容迥雪耳边轻声地说道:“迥雪,要喜欢你嘴里的味道,知道吗?象是樱桃的味道,感觉好极了。”
慕容迥雪在他怀里娇嗔道:“你好讨厌,哪里有什么灯光,就知道骗我!”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够听见雨滴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孟天楚再次将慕容迥雪的头抬起来,轻而易举地就用唇找到了那个让自己抓狂的“小樱桃”上面,慕容迥雪象是随时准备好了一样,两个人在黑暗里相互亲吻着、吮吸的、感受着彼此带给自己的那一份感动和快乐。
二更刚过了没有多久,突然一个声音从楼上传了出来,孟天楚原本搂着慕容迥雪两个人正说着话,听见声音迅速将她放开,对方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经跳下车去,与此同时,隐蔽在宅院各个角落的捕快和朱昊几乎一起钻了出来,大家先后跟着孟天楚冲到了楼上。
在那个按钮的下方,孟天楚他们事前放了一张网,悬空挂着,将网和一跟绳子连接着,从窟窿里转出来的人若是入了网,那绳子便可以将那个人挂起来。
不过,这一次,网里装的不是人,也不是鬼。孟天楚将朱昊手中的灯拿过来一照,众人看去,都是十分的惊讶。
来,网住的,竟然是一只小猴子!
孟天楚将灯拿近一些,那猴子惊恐地望着他们,贼溜溜的眼睛骨碌乱转。
女人都小动物都有一种天生的好感,所以慕容迥雪喜滋滋说道:“好可爱的一只猴子。”伸手要去摸猴头,猴子一个劲往后躲。
王译道:“如今抓了个猴子,师爷你看怎么办呢?”
孟天楚想了想,说道:“我带回家里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孟天楚将猴子放在书房。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猴子,大家都纷纷新奇地凑到孟天楚的书房门口去看,那猴子还套在网子里,孟天楚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它,要不一松开它一定跑了,这个家伙可以上树,可以飞檐走壁,怕连朱昊都只有看的份儿。
只不过,夏凤仪、左佳音和飞燕他们三个除了看猴子,还盯着孟天楚瞧,又私下里凑在一起嘀咕。孟天楚正琢磨怎么处理这猴子,也就没在意。
飞燕瞧着小猴子挣扎的样子,皱眉问:“少爷,你将这个小猴子套在网子里做什么?把它放出来吧,多可怜啊。”
孟天楚笑笑说道:“放是可以,只是跑了你给我追回来啊。”
飞燕不说话了,夏凤仪在一旁也说道:“不放总是不合适,你看它的手脚束缚着,一定会很不舒服。”
孟天楚道:“我也知道啊。我也想把它放出来,可是放了它要跑,得想个法子才行。”转身问左佳音:“你那么聪明,帮我想一想该怎么办。”
左佳音笑着说道:“将它灌醉了,然后将绳子套在脖子上不就可以放出来了吗?”
孟天楚拍手叫好,飞燕不用吩咐就一溜小跑去拿了酒来。
左佳音连道:“你们还当真了啊?我只是一句玩笑罢了。怎么可以给它喝酒呢?你以为它和你一样是个酒鬼吗?”
孟天楚笑道:“这倒说地是,也不知道这猴子酒量怎么样,乱灌说不定给醉死了,既然用酒不可以,我们用别的方法!”
孟天楚让下人找出一个空房间来(这个宅子当初修的时候就修的很大,所以有很多靠阴的房子一直闲置着没有人住),然后叫人在房间里放了一些柜子、桌子、床、水果和食物,大家看着孟天楚指挥着下人忙得团团转。不知道他又想出来了什么新的花样。
收拾好一切,关好了门窗,将窗户地一格纸撕开,孟天楚将绳子稍微解开一些,然后将网和猴子一起扔进了房间,迅速将门关上了。
孟天楚挥挥手示意让大家都散开,他一个人躲在那个窗户下面,观察着那只猴子,果然,猴子很麻利地从网子里钻出来了。这下子看清楚了。原来是一只不大的猕猴,眼睛圆溜溜地到处看,纵身爬到桌子上看了看放在盘子里的水果,闻了闻,又扔掉了,接着又跳到桌子上。最后爬上了柜子顶部蹲着。
夏凤仪、左佳音、飞燕三女也凑上来瞧,见这小猕猴活波可爱,都很喜欢。
看了一会猴子之后,三女拉着孟天楚说要去书房里说话。
来到书房,孟天楚问:“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三个女人都不说话,用奇怪地眼神看着他,看得他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找了个椅子坐在飞燕和夏凤仪的中间。说道:“怎么这么看我,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把那个猴子放在一个房间里,你们很奇怪?”
三个女人还是不说话,都微笑着看着他。他郁闷了,自己最怕就是猜女人在想什么,这比破案还要费劲,要不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是你们自己不说的啊,不说我就走了。”孟天楚说完,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这下子,左佳音终于先开口了:“夫君,如果你是真的爱那个女子,我们商量过了,我们不会介意你将她带回家。”
孟天楚一愣,心想她们肯定说的是慕容迥雪,昨晚上两人地亲热应该没有人看见啊,包括朱昊在内,就算是朱昊知道了,他什么也不会说的。他有些心虚,——自己一妻两妾,都是貌美如花,尤其是夏凤仪和左佳音,都是人间尤物,而且左佳音已经怀孕,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再纳妾的理由啊。忽然听她们这么说,还真有些不知所措,这三个女人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还是故意诈自己。
三个女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夏凤仪走到孟天楚身边,微笑着说道:“夫君,飞燕是我当初主动许给你的,纳佳音为妾,我也是同意了的,还主动帮你提亲,可见妾身我不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现在,你若是有了心仪的女子,你一样可以将她带回家来。”
孟天楚心头一喜,转过身来,见夏凤仪似笑非笑,又有些紧张了,说道:“你们说什么呢?”
飞燕道:“我们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自己告诉我们的啊。”
孟天楚不解:“我?我告诉你们什么了?”
左佳音笑着将桌子上一面小铜镜递给他,道:“看看你就知道了。”
孟天楚接过铜镜一看,完了,他顿时明白了,原来嘴角居然还残留着慕容迥雪嘴唇上口红,大概是晚上天太黑没有注意,抓到猴子之后,大家都很高兴,可能也没有注意那个并不明显的红印子(除了慕容迥雪,其他人知道了也不好说),而自己更看不见,等回到家中,天已经亮了,所以让这三位细心的夫人逮了一个正着。
孟天楚知道赖不过了,于是只好重新坐回到,看了看每个人地脸,发现确实没有人生气。于是点心来。先是干笑两声,然后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我也知道你们三个都是明事理地好女人。”转头望向飞燕,嬉笑问道“对吧?”
飞燕咯咯一笑,说道:“少爷。你就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奴婢,是奶奶和你开恩让我入房,这种事情我哪能说话啊。”
孟天楚又扭头问夏凤仪:“我就知道娘子最是通情达理的……”
—夏凤仪幽幽道:“是慕容姑娘吧?”
孟天楚拿眼从她们三人脸上一一望了过去,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左佳音站起身来,走到孟天楚身边,扶着他的肩膀,说道:“男欢女爱再是平常不过。你当然有继续选择的权利。”说完,转身离开了,飞燕赶紧起身跟着左佳音走了。
孟天楚对左佳音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此刻,书房里只剩下夏凤仪和他。才放下地心又被提了起来,看来并不是他想地那样,至少左佳音是不高兴了。忙求助地望向夏凤仪。
夏凤仪叹了口气:“飞燕不用管,她从来都是帮你的,只是佳音……,你给她一些时间,大家都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虽然,我们对你纳妾不会说什么,但是,女人的心……请你也多包容。”
孟天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夏凤仪道:“提亲的事情你去做。别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好了,如果有什么格外的要求给我说,我提前去办。”说完,站起身来,给孟天楚微微一笑,然后走了。
记得当初让佳音进门地时候,夏凤仪也是有些不高兴地,其实这些孟天楚都可以理解。换做是在现代,别说被发现嘴角有口红,就是你一个眼神盯的地方不对,恐怕女朋友都会对你不依不饶的。毕竟爱情是自私地,她们三个若是真的欢天喜地地让他将一个又一个女人娶进门来,恐怕那反而不正常了。
孟天楚走到院子里,发现左佳音和飞燕正在关猴子的房间面前在看猴子,他轻轻地走过去,在她们身后站着,飞燕看了一会儿,一脸的兴奋地转过身来,猛然发现身后有个人,吓得她惊叫了一声,一看是孟天楚,笑了笑说道:“少爷,你不知道这小猴子可有意思了,它居然在吃水果之前还用屋子水桶里的清水洗了洗,然后在床上找到干净的枕巾将水果擦干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才吃,比我们这些女人都要爱干净,真是有意思极了。”
左佳音侧过脸瞧了瞧孟天楚,没说话,又回头去看猴子。
孟天楚这时候的心思当然不在猴子身上,他低声说道:“佳音,飞燕,你们若是都不高兴我再纳妾,我不纳就是了,你们突然这样和我很生分地样子,我很难过的。”
“我可没生气哦!”飞燕嘻嘻一笑,躲到左佳音身后,“你还是好好哄哄佳音姐姐吧。人家还怀着你的小宝宝呢!嘻嘻。”说罢,迈着小碎步走了。
孟天楚叹了一口气,走到左佳音身边,也透过那个小窗格往里看,只见小猴子大概才吃完了水果,它小心地将果胡放在门口的一个空桶里,然后走到水桶边上拿起挂在墙上的水瓢在水桶里舀了一些水倒在木盆里,将自己的爪子放在水里象人一样认真地洗了起来,孟天楚看呆了,这哪里是个猴子,分明就是个猴精啊。见这猴子如此聪明,他忽然有了个新地想法。
这时候,左佳音幽幽说道:“这猴子可真聪明!”
孟天楚忙附和说道:“是啊,比我都聪明!”
左佳音扑嗤一声笑了,随即又板着脸不看他。
左佳音这一笑,消除了两人的隔阂,孟天楚伸过手去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说道:“佳音,要不,纳妾的事情还是算了吧,你别生气了,好吗?”
左佳音轻声说道:“天楚哥,记得我们才认识的时候,你说这个世界上最知道你心思的人是我。”
“是啊,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你就不要委屈了自己,你对我们三个都很好,这也是我们三个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隔阂或是红脸的时候,你现在大概怕我们生气吃醋而说不纳妾,其实事后你心中还是想着念着地,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娶进来,我宁见你在家里左拥右抱,也不希望你偷偷摸摸在外面拈花惹草与人幽会。那人家会指着我们脊梁骨说我们是悍妇的……”
孟天楚笑了,搂住左佳音:“你们三个都是贤淑良德的女子,谁敢乱说,我揍扁他!”
左佳音淡淡一笑,信手摘了一朵挨近自己头顶的桃花,拿在手上轻轻地转动着,说道:“慕容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她甘心进门给你做四房,愿意用对你地爱去面对另外三个女人,这份心你别亏待了。”
听了左佳音的话,孟天楚觉得有些内疚:“佳音,你当初若不是因为爱我,你也不会到我家里来,可我不但不能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名分,还要和另外两个女人……”
左佳音打断了孟天楚的话,将桃花抛到院子的池塘里,花儿在水面上浮动着,左佳音看着花儿,淡淡笑道:“好了,扯远了,我已经想好了,下个月的初八就是个好日子,不知道你觉得这个日子可不可以?若是行,我们就可以准备了。”
天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不过,这还只是他一相情容迥雪还不一定答应嫁给自己作小妾呢,虽然她和夏凤仪她们三个已经很熟悉,而且,左佳音看样子还有些想法,孟天楚看着左佳音落寞的样子,伸出双手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这件事不着急,还是缓缓再说,其实,我还没打算要纳她作妾的,是你们自己要问的,一问了,就着急着要将人娶进门,生怕我说你们三个不够贤惠,飞燕说的对,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定,我什么时候决定要娶了,再告诉你们,你们好好的,什么也别多想。”
左佳音象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孟天楚的怀里,见孟天楚这么说,抬起头来,看着孟天楚,见他不象是在开玩笑,于是说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孟天楚轻轻地用手刮了一下左佳音小巧的鼻子,笑着说道:“你又多想了,都说要当妈妈的人是很容易敏感的,我看我的佳音就是这样。”
左佳音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说过了,是你们三个女人自己太着急,我还没有打算的时候,自然不会去做,所以,你们不要再为**心,我又不象苗哲,我的身体好着呢。我的三个夫人个个都很好,我真是不着急。”
左佳音淡淡一笑,从孟天楚的怀里直起身来,幽幽地说道:“是吗?你倒是也和他一样。准备娶四个夫人,他地大夫人还没有身孕,二夫人却先怀上了,你的也是,对吗?”
孟天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越说越不对了。怎么没有事情扯什么苗哲啊,真是晦气:“看我,真是嘴臭,我根本没有要比的意思,你又想多了,我才给你说了,不能多想,都说聪明的人容易累着。我发现你就很典型,真不是知道你娘把你生得这么聪明做什么,够漂亮就可以了,还秀外惠中,真是会生,你也要给我生个象你一样漂亮聪明的丫头。”
左佳音脸色绯红,说道:“就你贫嘴,你不是说,太聪明容易累着吗?”
“可是,我宁愿我们地宝贝以后累一些。如果她太笨,那她娘不是就会很累了吗?”
“去你的,什么话都让你给说完了。你难道不想我们的头一个孩子是个儿子吗?”
孟天楚很认真地说道:“其实我更喜欢丫头一些,姑娘家都喜欢粘着爹,这样我很有成就感,儿子嘛。若是聪明倒也罢了,的,那就……唉!”
左佳音笑道:“你又来了,你只要不是一心只想要儿子,我也就放心了。”
孟天楚道:“你完全可以将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生儿生女我都喜欢。”
左佳音瞅了他一眼:“可我想替你生个儿子,有了儿子,才能有了香火。那时候再生女儿都行啊。”
“好!生儿子!”孟天楚笑呵呵扶着左佳音回到她的房间。
下面的事情,当然是要继续侦破鬼屋案件了。
孟天楚在关着猴子的那房间门口又放了一张网,然后将门打开,猴子却再也不肯上当。
朱昊说:“少爷。还是我进去抓它吧。”
“你行吗?”
“呵呵,试一下吧。”朱昊拿了根细铁链进了房间,就听到小弥猴吱吱叫了几声,片刻,朱昊拧着小猕猴出来。
孟天楚笑道:“好功夫!呵呵,想不到老朱你抓猴子地功夫也蛮在行的嘛!走,去晚霞村!”
朱昊道:“少爷,不去接慕容姑娘了吗?”
“不叫她了,事情不多,也就一只猴子,也不能说人话,叫上她也没有用。”
马车上,那小猕猴老老实实蹲在角落里,眼睛溜溜警惕地望着他们两。朱昊用手摸了摸那猴子的头,那猴子似乎很害怕朱昊,缩着脑袋任由他抚摸,也不敢躲闪。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笑道:“看不出来,老朱你不仅功夫厉害,还会训猴!”
“少爷你别笑话我了,我哪会训什么猴,是这小猕猴自己很听话罢了,看样子应该是受过训练的,不信的话,少爷你也可以抚摸一下它,保证没事。”
“真的吗?”孟天楚半信半疑,试探着伸出手去。
小猕猴仰着小脑袋望着他的手,等他的手将要触摸到它的头顶的时候,缩了缩脑袋,很温顺地听任孟天楚地手抚摸着它的头。
“咦!真的哦!它很听话嘛!”
孟天楚索性两只手都伸了出去,先是替它轻轻抚摸脊背上的金色毛发,然后又挠了挠他的下巴,小猕猴露出了十分舒坦的神情,竟然把小脑袋靠在孟天楚地手心里。
“哈哈,真好玩!”孟天楚身索性将小猕猴抱了起来,放在自己怀里逗它玩。
刚开始小猕猴还有些紧张,慢慢地与孟天楚熟悉了,时不时伸出小爪子挠一挠孟天楚的手,逗得孟天楚哈哈大笑。
马车来到鬼宅门前,猴子突然焦躁不安起来,吱吱叫着,东躲西藏的。
孟天楚皱眉道:“它似乎很害怕这里。”
朱昊点头说:“少爷,我来抱它吧。”随即接过小猕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坐着。
孟天楚笑着说:“你这样很象一个跑江湖的啊。”
两个人带着猴子进了宅院,上楼将门打开。
孟天楚对朱昊说:“你到外面房顶上去,等一会我放开小猴子,看看它从哪里出来,就能找到这个出口了。”
朱昊眼睛一亮,喜道:“少爷这法子真好,我马上去。”说罢将小猕猴交给孟天楚,自己出门来到走廊上。纵身而起抓住屋檐,翻身上了房顶。
孟天楚将小猕猴放下,说道:“你乖乖地听话的话,以后我就不锁你了,知道吗?”
小猕猴蹲在房中间,歪着脑袋瞧着孟天楚。砸巴了一下嘴巴。
孟天楚将小猕猴脖子上的铁链解开,然后退出房间,将房门带上,随即蹑手蹑脚走到窗边,从窗户缝隙。
那小猕猴不知道孟天楚再做什么,它睁大了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望着大门。又吱吱叫了几声,随即,身形如闪电一般消失在了那个隐蔽地洞口里。
随即,就听到身边哗啦一声响,他转头一看,只见那小猕猴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了。
孟天楚非常惊讶:“咦?你是怎么出来的?难道你真的会穿墙术?”
小猕猴吱吱叫了两声,神情似乎有些得意。
孟天楚四周看了看,墙上只有一幅陈旧地年画,难道小猕猴是从这年画后面出来地吗?不对,自己上一次曾经检查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窟窿。但他还是掀起年画一看,后面还是那面平整的墙壁,别说能穿过小猴子的窟窿了,就连一条缝都没有。
真是奇怪了!他蹲下身,朝小猕猴伸出双手:“过来!”
—那小猕猴竟然真的几个纵身到了孟天楚身边,噌地一下子上了他的身。爬到他肩膀上蹲着,一只小爪子还牢牢攥着孟天楚肩膀的衣服。
这时候,房顶的朱昊大声问道:“少爷!行了,把小猕猴放开吧!我盯着呢!”
“不用了,出口不在房顶,你下来!”
朱昊答应了一声,飘身下了房顶。
孟天楚让他站在房间另一侧监视,自己推开房门走进去。将肩膀上地小猕猴放下,随后又将房门关好。
这一次,他专注地望着走道,看看小猕猴是如何出来的。
片刻。就听哗啦一声响,墙上那幅陈旧的年画被撩起一个小角,小猕猴闪电一般钻出来,跑到了他的脚下,又噌地窜上了他的肩膀。
哈,原来机关竟然真的就在这幅陈旧的年画后面!他掀起年画,蹲下身仔细地一点点抚摸那面墙,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真奇怪了!
孟天楚将朱昊叫了过来,说机关就在墙上,可朱昊抚摸着那墙壁研究了好一会,也没找到机关。
孟天楚干脆让朱昊将那幅年画拉着,然后自己再次将小猕猴放进了房间里,拉上门。
这一次看清楚了!——只见本来那几块光滑的木板组成的墙壁中的一块忽然往上一升,小猕猴从里面钻了出来,那块木板又随即落了下来,依旧严丝合缝不留痕迹!
原来其中一块木板竟然是可以上下活动地!他们光顾检查有没有翻板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个上下滑动的小门!
孟天楚蹲下身,伸手按住那块木板,上下滑动了一下,果然是活动的,只不过,往上只能滑动一小段,但露出来的碗口大的窟窿,已经足够这小猕猴进出了。
孟天楚盯着那小窟窿,又转过来望着小猕猴出神。
朱昊见状,问道:“少爷,你想什么呢?你该不会认为是这个小猕猴钻进房间里杀了那个姑娘吧?”
“可能,也不可能!”孟天楚站起身进了房间,又仔细地四处搜索,突然,他发现门旁边有一枚小钉子,这个钉子应该是平时用来挂蓑衣或是别地什么的,所以位置比较高,差不多到孟天楚肩膀的位置,钉子上还挂着一条很小的布条,大概也就一个小指那么长。由于布条和墙壁的颜色很相似,都是青灰色,所以上次没有注意到。
将那布条小心地取下,是很一般的麻布,老百姓一般大多穿这样的布料,不但耐磨而且便宜,不过,布条上还有隐隐的暗红色地斑痕!
他心中一动,拿起布条闻了闻,接着又凑过头去仔细地看了看那个铁钉,果然,在钉子上也发现了隐隐的暗红色,似乎是血!
看来他有必要将这枚钉子也一起带回去看看才行。他小心地将钉子取了下来。带着小猕猴和朱昊,坐车返回了城里。
回到家里自己的书房,孟天楚立刻对那个布条和钉子上的暗红色斑痕进行了化验。果然不出他所料,正是人血,血型相同,而且是一个男人地血。
第二天,孟天楚刚刚到衙门,就见慕容迥雪急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见到他也没有顾得上理会,他就喊住她,问道:“迥雪,你着什么急呢?”
慕容迥雪着急地说道:“我娘突然说不舒服,我正想找几个人将我娘抬到郎中那里看看。”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着急的样子,就说:“叫个郎中到家里不就行了。抬来抬去,你娘那里受得了那样的颠簸?”
慕容迥雪咬了咬嘴唇,勉强一笑:“不碍事的,孟爷,你忙你的,我去找几个兄弟帮忙就是。”说完,急着要走。
孟天楚知道她一定是因为缺钱,想来也是不容易,一个姑娘家要支撑起一个家,就算是现代都很不容易,更何况是在古代。忙说道:“还是就在家里看,郎中也不用请了,我直接让佳音去看看就好。”
“那……那怎么可以呢?我家又小又窄的,佳音姐姐如今也不方便,还是不要了。”
“我说可以就可以,我这就回去给佳音说,你在家里等着她就是。”
“那……,我和你去接佳音姐姐,路上我也好照顾她。”
“不用了,有朱昊的老婆李林静陪着,没问题的,你先回去照顾你娘才是。”
慕容迥雪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孟爷,谢谢你!”
孟天楚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傻话!我们两都……那个了,还客气什么!快回去吧!”
慕容迥雪羞涩一笑,点点头,转身急匆匆走了。
天楚带着左佳音和李林静驾车来到慕容迥雪的家门口心将左佳音扶下车来,然后让李林静将车上从家里带来的一些滋补的药拿着,三个人站在慕容迥雪家的院子门口,虽说是个院子,却只是一些齐腰高的荆棘树枝之类的夹起来的,院子里高低不平,放着一些破旧的簸箕、板凳什么的,房子是泥胚房,房顶上盖着稻草,实在是简陋得很。
慕容迥雪有些等急了,一听见马车的声音赶紧走了出来,迎上前搀扶左佳音,说道:“还亲自让姐姐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左佳音握着慕容迥雪的手,小手虽然白皙,但是掌心却可以感觉到有一层茧子,看来平日里家中的活儿没有少做。以前没怎么注意,现在知道夫君有可能会纳她做妾,便仔细上下瞧了瞧她,见她面若桃花,身材婀娜,果然是美丽端庄,心里暗自点头,柔声道:“和我客气做什么,我们先进去看看你娘再说。”
进了房子,左佳音和孟天楚更是意外,里面只有三间房子,一间一看就知道是厨房,两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却住了上下三代一共七个人,真是难以想象的清贫。
孟天楚一直没有来过慕容迥雪家,虽然提过几次,可慕容迥雪却从没答应过,看样子是担心孟天楚的笑话。
两间屋子感觉几乎放的都是床,一进门地一间放了两张床。床上躺着两个女人,一个年老一些,应该是慕容迥雪的奶奶,一个在床上正痛苦的翻滚着,左佳音想大概就是慕容迥雪的娘了,于是就快步走上前。示意让她安静下来,然后给她把了把脉,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眼睛,然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放心,不碍事的。”
慕容迥雪道:“可是我娘她一直是疼得在床上翻滚。”
左佳音走到家中唯一地一个小木桌前坐下,说道:“是吃了什么不干净或是已经坏了的饭菜。闹肚子,才会这样,我给她开副药,只是一天就好了。”
慕容迥雪听左佳音这么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到床前,说道:“娘,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叫小弟给你偷偷地热饭吃了?”
那妇女喘息着点点头。
慕容迥雪急道:“娘!那些饭菜都馊了!是喂猪的!”
“我觉得……还能吃的,可惜了……”
孟天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很是难过,自己心爱的女人,如今过的却是这样窘迫的生活,自己居然还不知道,他走到慕容迥雪的身边,说道:“我和佳音给你娘和奶奶带了一些滋补地东西来。你记得给她们炖了吃,另外,还给你们带了一些前几日雪儿从村里带来的新鲜蔬菜和水果,我们也吃不完,坏了可惜,所以给你们拿了一些。”
慕容迥雪羞红着脸说道:“又让师爷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总给你和佳音姐姐添麻烦。”
左佳音将处方给李林静。让她去拿药,慕容迥雪走上前,连忙说道:“药还是让我去拿吧。”
李林静已经出门,左佳音拉着慕容迥雪的手说道:“你走了。谁来照顾你娘呢?对了,家里其他的人呢?”
“爹带着两个弟弟去买菜去了。”
“真是难为你了,你一个人供一个家,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以后若是需要什么,就尽管给我或者是少爷说就是,别客气。”
慕容迥雪感激地点点头,这个时候王译走了进来,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对孟天楚说道:“师爷,诸葛鑫来了,说是有事要找你,现在在衙门,好象很急的样子。”
左佳音见孟天楚的神情,知道他不放心这里,于是说道:“不是还有我吗?你去忙你的吧。”
孟天楚看看慕容迥雪,然后再看看左佳音,对左佳音说道:“那我走了,你小心一些,走路和上马车的时候一定要李林静扶着你。”
“去吧,我没有那么金贵的,我在这里陪迥雪妹妹再说会儿话。”
孟天楚点点头,然后转身和王译走了。
回进衙门的后厅,孟天楚看见诸葛鑫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厅地回廊上,几天不见,诸葛鑫好象瘦了一些。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诸葛鑫见孟天楚回来了,赶紧走上前来施礼,那个中年男人也紧跟着走了过来。
孟天楚道:“诸葛老爷找我什么事情呢,这么着急?”
诸葛鑫忙指着旁边那个男子,说道:“孟师爷,这是紫霖的爹。”
孟天楚明白了,本来说好一早就要去找诸葛鑫的,没有想到他自己找来了,居然还带来死者的父亲。他上下打探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中等身材,身材魁梧,一脸的落腮胡子,额头上还有一条很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到左眼地右侧,正好到了鼻梁的中间,看着象是一条蜈蚣爬在上面,看着有些渗人。穿着打扮一看就象是个跑江湖的。
那个男人给孟天楚抱拳行礼,说道:“在下阮七。今日为小女的事情特来打扰孟师爷。”
从他的阴沉着的脸就可以看出,孟天楚想他应该什么都知道了,也难怪自己的女人没有消息几天了,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会找上门来。
诸葛鑫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说道:“紫霖地爹什么都知道了,他来是想将紫霖的尸体带回去。”
孟天楚看了看这个男人,对诸葛鑫说道:“你家夫人也知道了吗?”
诸葛鑫摇了摇头,说道:“阮大叔是个好人,找到我家中,只说是跑码头的,问我要工钱。”
孟天楚不禁对这个男人有了几分好感。虽说是个戏班子地班主,想来在江湖上也是见过世面地,看来得知自己女儿出事后,也并没有难为诸葛鑫,这已经很是难得了。
阮七道:“方才葛老爷在这里等师爷的时候,已经听他给我说了这案昧地问一句,小女的案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查到凶手?我也听说了是什么鬼杀人,真***扯淡,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
毕竟是个粗人,说话不过几句,就已经带了脏字,但是话还是有道理,这点孟天楚是赞同的。
孟天楚道:“我自然也是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地。案子我会尽力去查,时间却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日子。”
孟天楚将两个人迎到后厅,仆从上来倒了茶。孟天楚将那个在宅院里捡到的铁盒子拿给紫霖的爹看,说道:“你看看这个东西你认得不?”
阮七接过看了看,一看盒子上的图案就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打开盒子之后,说道:“这个盒子里面是油彩,是戏班子的唱戏的时候化妆用的,只是这盒子不对劲,什么人用这样低俗地东西装油彩。真是丢脸。”
看不出来这个男人还是一身正气,倘若这个盒子真的和紫霖有关,他可能还真是气急败坏了。
孟天楚道:“我是想问一问,你见过这个盒子吗?”
阮七摇摇头,说道:“这是什么破东西,一看就不象正经人用的。”说完一脸的不屑。
孟天楚道:“当着诸葛老爷的面。我原本不该问,但是为了早点找到杀你小女的凶手,所以,我还是冒昧地问一句,在诸葛老爷和你家女儿好上之前……,我的意思是——,她有没有关系比较好一些的伙伴?”
孟天楚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他知道古代女儿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还没有结婚就和男人私奔,就已经让这个当爹丢尽了脸,再问他自己的女儿除了诸葛鑫还有没有别地男人,孟天楚怕这个性情耿直的男人会发火。
—紫霖的爹脸色果然变了。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象是要捏碎了那个扶手一般,脸也涨得通红,半晌,他才说道:“霖儿是我给惯坏了,四岁就没有了娘,一直跟着我东奔西跑,没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也从来不做女红什么地,我想着她从小没有了娘可怜啊,所以就一味地迁就着她,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还没有正式过门,就跟着男人跑了。”
孟天楚知道紫霖的爹一定还有话要说,也不催他。
紫霖的爹转头盯了一眼诸葛鑫,说道:“我并不是说诸葛老爷不好,若是他真不好,我也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我之所以没有难为他,是因为我相信他不会杀我的紫霖,虽说他已经有了家室,而且年龄也和我家紫霖相距甚远,但是我家女儿认定了他,我也就认了,满以为我的紫霖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没想到……”
看来紫霖的爹还是个实诚人,虽然他把最关键地那一点没有说,那就是,他也找到戏班子在江湖就是三教九流的下等人,整天东奔西跑,居无定所,虽说诸葛鑫有家有室,但是毕竟有钱,而且还可以给紫霖一个安稳的环境去生活,做为当爹的,他这么想,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了。
紫霖地爹下意识地端起茶杯,随即又放下,继续说道:“紫霖一直在戏班子长大,性格也和男娃娃的性格差不多,平日里,她和她的大师兄感情最好,因为她大师兄林知平大她六岁,两个人感情一直不错,如果不是诸葛老爷出现,我还准备等到霖儿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她大师兄,反正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也放心,谁知道呢。”
孟天楚道:“那紫霖的大师兄知道紫霖出事了吗?”
紫霖的爹道:“不晓得他知道不知道,我这一趟出来其实并不是想找紫霖的,因为我知道她来诸葛这里了,我出来的目的就是找知平的,紫霖走的那天,他也离开了戏班子,这个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我太了解了,在紫霖走的前一天,他和紫霖大吵了一架,第二天紫霖走了,他也走了,我就担心他回出事,所以才出来找的。”
孟天楚心里一动,说道:“那你找到他了吗?”
“没有,我原以为他会到仁和县来找紫霖,但是我问过这里的客栈都说没有见过这个人,我就想他大概是回家去了。”
孟天楚紧问道:“那林知平在仁和县就没有别的什么认识的人了吗?他的家在哪里?”
“从前我们到这个地方来演过两三次戏,他生性孤僻,一般只和戏班子里的人交往,平日没有戏演的时候,他也只是呆在戏班子里,是个很老实本分的孩子。至于他的家,具体地方不是很记得了,好象在钱塘县的哪个村,因为他到我的戏班子已经快二十年了,我是真的记不得了。”
孟天楚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油彩盒子,说道:“你大徒弟在戏班子里唱的是那一科啊?”
“我们戏班子不大,一般一个人至少要会两科,不过他主练的是武生。”
孟天楚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但却不是很清楚。问道:“天下这么大,你上哪里去找他呢?”
“是啊,我也没主意!”紫霖的爹叹了口气。
“要不这样吧,我叫你帮你把他的画像画下来,四处张贴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好啊,那可多谢师爷了。”
随即,孟天楚叫来衙门的画师,根据紫霖的爹所说相貌,画出了林知平的画像,又刻板印了若干,交给他去张贴寻人。
送走了诸葛鑫和紫霖的爹之后,孟天楚吩咐自己宅院东厂守卫去把杭州锦衣卫百户所将东厂司房陈星鹏叫来,将林知平的画像交给他,让他安排海捕,务必将此人生擒活捉回来。
完事,飞燕已经来叫了好几次开饭了,孟天楚才来到夏凤仪等人见孟天楚进了屋子,赶紧起身迎他,孟天楚故作轻松地坐到夏凤仪身边,看了看左佳音和飞燕,然后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说道:“这么丰盛啊?有什么好事情吗?”
飞燕说道:“少爷喜欢就好,要还缺什么,我让厨房再去炒。”顿了顿,又嘻嘻笑着问:“少爷想不想喝两盅?”
孟天楚说道:“菜就不必了,说起酒,倒是逗了我的酒虫了,除了佳音,你们都陪我喝一些,再把朱昊和李林静也叫来,我们一起吃,这样热闹。”
飞燕一听,赶紧吩咐下人去叫朱昊和李林静,然后给让丫鬟再去炒几个热菜上来,难得孟天楚在家里吃顿饭,大家自然很高兴。
左佳音说道:“早上从慕容姑娘家回来,和大夫人商量了,我们准备将他们的屋子再修缮一下,马上就要到雨季了,我看了看,如今才是雨季的开头,他们的屋子已经有地方漏雨了,这样住着,早晚要出事情的,我叫人送了些肉和米去,他们家里也真是困难。”
夏凤仪对孟天楚道:“我也觉得佳音这个提议不错,平日里慕容姑娘也帮你不少,本来想是给些钱,但是佳音说,这样就怕慕容姑娘多心,所以,才决定给他们修缮一下屋子。”
孟天楚没有想到。左佳音居然会这么想,而且还细心地体会了自己地心意,于是将左佳音和夏凤仪的手一边拉一只,说道:“都说我孟天楚有福气,今天我算是知道我的福气在哪里了,有三个知心体贴的夫人。这么善良,还这么漂亮,肯定是我前世敲穿了十七八个大木鱼才修来的!”
三个女人都笑了。
东厂耳目遍布天下,加上明朝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所以,他们要找一个人,基本上是不用费太大地功夫的,几天后。东厂的番役就将紫霖的爹的大徒弟林知平的人直接带到了孟天楚的衙门。
孟天楚正在埋头看东西,朱昊和王译在一旁候着,突然说是人带到了,抬头一看,一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子,被番子押着站在自己面前,看身材并不象一个练武之人,一点也不强壮,甚至有些清瘦地感觉,长得还算俊朗。看来东厂的人没有为难这个人,因为从这个人站着的姿势和身上的衣服来看,东厂甚至没有动他一根手指头。
孟天楚站起身来,走到那男子身边,仔细地看了看对方,对方想是被孟天楚看的不自在了。于是低下头去,在他身上闻到一股不是很好闻的味道,大概有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你是林知平?”
对方答道:“是”
声音浑厚,不愧是唱戏的出身,平日里看来除了功夫之外,嗓子也没有少吊。
“你师傅在找你,你知道吗?”
林知平一直低着头,孟天楚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不……不知道。”
“抬起头来。我问你话的时候,你不要低着头。”
林知平抬起头,愤愤说道:“就算是我师傅在找我,可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将我当个犯人一般地对待,为什么要抓我?”
孟天楚挥手让番子放开他,随后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忽然发现他左侧肩膀上的衣服破了一个小洞,只是这件衣服和之前发现地布条的颜色不一样。
孟天楚说道:“你外面这件衣服给我脱下来。”
林知平发现孟天楚在看他的衣服,脸上闪过一丝恐惧,说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既然是我师傅找我,叫我师傅出来就是,为什么还要我脱什么衣服。”
“我让你脱,你脱便是。”
林知平将头一扭,理也不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朱昊插话说道:“让你脱,你便脱,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废话?”
林知平斜着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干瘪老头,鼻子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朱昊将手搭在林知平的肩膀上,林知平以为这个老头要来劝说自己,用肩膀一摔,想将他的手摔掉,没有想到,那手并没有落,自己地肩膀却象断了一般,剧痛难当。他惨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朱昊微笑着松开手,林知平突然飞起一脚,踢向朱昊的下阴!
朱昊重重哼了一声,手一挥,林知平被摔出门外,重重跌在台阶上,又是一连串惨叫。
孟天楚笑道:“老朱,以后对这中花拳秀腿的人,还是下手轻些,你看人家多可怜的。”
“他下手如此阴毒,要换成平时,他已经没命了。”
孟天楚走到林知平身边,那林知平想起身,王译在后面说道:“你切不要再动什么念头,我们师爷怕是不用动手就可以收拾了你,你的那些功夫大概也只能够在戏台上看看。”
林知平一听,顿时泄气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孟天楚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将外面的衣服脱了吧。”
林知平知道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只好站起来慢吞吞地将外面的衣服脱了下来,里面果然有一件青灰色衣服,肩膀位置也正好有一处破口!
孟天楚走上前仔细查看,正在这时,林知平右手忽然一晃,扔了个什么东西出来,白蒙蒙一片,却是生石灰!
孟天楚身手却也不错,早已闪身躲开,王译从林知平身后狠狠给了他一拳,打在他腰眼上,林知平哎哟一声瘫在地上,便动弹不的了。
孟天楚冷声道:“果然好阴险!看不出来,你师傅还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老实本分地孩子。你还挺会装的嘛。生石灰撒眼睛这样下作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看来你师父还真是看错了你这个大徒弟了。”
林知平哼一声,没有说话。
孟天楚问:服上地这个洞是怎么弄破的?”
“我哪里知道,再说,衣服上有几个破洞再正常不过地事情。”
孟天楚拿来一个剪刀,将林知平身上的衣服剪下一块。林知平吼道:“你要做什么,你剪我的衣服干什么?”
话音刚落,孟天楚扬手给了他一耳光,这一耳光好不沉重,打得林知平原地转了个圈,嘴角鲜血直流。
—孟天楚掏出一张手绢,伸过去擦了擦他的嘴角,然后冷冷道:“这耳光有很多层意思。第一,不要问我问题,你到了这里,就只有我问你,还轮不到你来问我;第二、要你长长记性,不要给人使阴招,那么下作的招数,不然下次剁了你的手;至于这个第三嘛,确实是因为需要你的一点血来用一下,至于用来做什么。你千万别问,小心我又打你。”
林知平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孟天楚对王译说道:“我去去就来,他交给你了。你要小心说不定他嘴里还能够吐个飞镖什么的。”
王译笑了:“放心吧师爷。”
孟天楚带着朱昊回到宅院,自己独自来到工作地小屋里,朱昊在外面守着。
他之所以要剪那林知平的衣服,他就是要对在鬼宅发现的那个布条和衣服上的纤维做的比对。一旦吻合,那就说明,林知平在紫霖出事前应该是去过那个宅子的。至于给林知平一个耳光,其实更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取他的血液样本来和那个钉子上发现的血再做个比对,这样就可以更加确定一些。
当孟天楚和朱昊再次回到林知平面前地时候,不禁笑了:“王捕头,你这又演的是哪一出。难不成他嘴里还真的暗器吗?”
原来林知平已经被王译绑在椅子上,嘴里居然还塞了一大块布。
王译说道:“你以为我想,那小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你也知道的我打架可以。骂人还真是不在行,他一直不停地说,我烦了,就把他捆在椅子上,嘴堵上,这才安静了。”
孟天楚笑着走到林知平面前将林知平嘴里的布取到,说道:“听你师傅说,你到仁和县来找你的小师妹了?”
林知平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说道:“没有啊,我只是想出来逛逛。”
“听说你和你地小师妹青梅竹马,她到仁和县来找男人,你居然有心情闲逛。”
林知平说道:“她找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是出来闲逛的。”
孟天楚走到椅子前坐下,继续说道:“那你还真是很会逛啊,既然逛到你小师妹住的地方去了。”
林知平一听,立刻大声地说道:“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看见她,也没有去过她住的地方。她死了管我什么事!”
孟天楚哈哈一笑,问道:“咦?你是怎么知道她死了的?”
林知平一愣,他反应很快,说道:“我猜的!”
“呵呵,猜得很准嘛,那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伤心难过呢?我可是听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
林知平立即眨了眨眼睛,眼泪随即流了下来,嘴里还大声地喊着阮紫霖地名字,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孟天楚大叫一声:“够了!别在这里吼了,你还真不愧是演戏的,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可是,你的衣服不会说谎,因为你在逃出那宅院地时候,走得太着急,将衣服挂破了,还在那里留下了你衣服的布条!”
林知平被孟天楚一吼立刻没有了声音,只是贼溜溜地用眼睛看了看孟天楚,然后说道:“我刚才说了,我们这些跑江湖的,不小心在什么地方挂一下很正常。”
孟天楚走到他身边,将他左边的衣服用力的撕开,在他左手臂上有一个不大的伤痕,因为挂得不是很深,已经结痂了。
孟天楚冷冷问道:“你这个伤疤怎么解释?”
林知平结巴的说道:“这伤……”眼珠转了几转,却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借口。
“行了,”孟天楚打断林知平的话,说道:“我们在阮紫霖住的宅子的楼上发现了你衣服上的布条,钉子上还有血迹,而布条和你肩膀上的缺口正好吻合,而你这衣服缺口下面正好有伤,你还想狡辩,难道要逼我动大刑不成?”
林知平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却还强辨:“我没有杀她,你使诈,你凭什么用一个破布和什么血迹就说我去了那个宅子杀了紫霖,我没有。”
孟天楚冷声说道:“你就没想过,我们为什么知道是你杀了她吗?”
一听这话,林知平大吃了一惊,脱口而出:“——她没死?”
“她死了,只不过,她死前,却还能做一点事情。”孟天楚若有所指说道。
林知平脸色顿时大变,语无伦次地说道:“不会的,明明没气了……怎么可能呢?”
孟天楚笑了:“呵呵,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是你干的!”
林知平听到这话,彻底绝望了,结结巴巴问道:“是她说的?还是留下了字条?”
孟天楚肚子里好笑,郑重问道:“你觉得呢?”
“我知道了,一定是她在死之前,将我的名字写在地板或者什么别的地方,你们才找上我的,我以为她死了,原来没有。”
孟天楚暗自发笑,这个人想必是看戏看多了,居然想到人家会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什么地方。
孟天楚道:“那你就将把你如何杀死你小师妹的过程仔细给我说说吧。”
林知平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头埋着,样子十分地沮丧:“我没有想真的杀紫霖,我当时只是气急了,一时失了手。”
天楚问:“你怎么知道你小师妹住在晚霞村,你是一吗?”
林知平摇了摇头,说道:“紫霖离开家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后来听戏班子里别的人在议论,我才追出来找她,我知道那个男人家在仁和县,于是我就追到这里来了。”
“那你怎么可能知道她住的地方呢?”
“其实,只是巧合,因为我身上没有带足够的钱,我不敢住客栈,只好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了一个晚上,到仁和县的第二天,因为我不知道那诸葛鑫住在那里,也不敢乱问,就蹲在十字街旁边等着,指望紫霖能上街。没想到还真看见了紫霖。”
“接着往下说。”
林知平停顿了一下,说道:“能给我一口水喝吗?”
王译走上前将杯子递到他嘴边,他一口气喝了一个底朝天。
“其实当时我还不敢走上前去,因为前两天我们才大吵了一架,我怕她会不理我,正犹豫着,她却看见了我。”
孟天楚道:“之后你就和她一起回到了晚霞村的那个宅院?”
林知平点点头,说道:“是的,她见我很高兴,我见她忘记了之前和我吵架的事情,我也就松了一口气,之后,我就和她一起去了那个地方。”
“你们大概是什么时间回的晚霞村?”
“黄昏的时候”
“那个时候天还没有下雨吗?”
“还没有。回去一会儿就下雨了。”
孟天楚点了点头,难怪那个宅院没有他地鞋印,大概上了楼就一直没有到过院子,所以鞋子是干净的。
“你是什么时候杀的紫霖?”
说到这个问题,林知平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好在椅子有扶手。他才稳住了:“吃过晚饭,我们就在她的房间里说话,之前我怕她生气赶我走,所以我一直没有提让她跟我回戏班子的事情,后来下雨了,我想,她总不会在这个时候赶我走,所以。我就对她说,让她跟我回去。”
“你是知道紫霖和诸葛鑫已经好上的事情,你怎么还让她和你一起回去?”
“不是地!不是这么回事情,那个诸葛鑫比我们师傅的年龄还大,紫霖怎么回喜欢他!一定是他强迫紫霖的!”林知平似乎十分恼怒,猛烈晃动着身体,好像要把捆在身上的绳子弄断一般,面红耳赤,头上的青筋暴出,大声地吼着。
“可是是他先离开。紫霖之后自己追来的,这怎么可能是强迫呢?”
“他玩弄了紫霖之后,就想一走了之,紫霖所以才追来。”
“好了,不说这些,我们言归正传。继续说你刚才的事情。”
林知平咽了咽口水,说道:“她听了我的话,立刻就发火了,说什么我一点本事也没有,跟我只有受苦地份儿,还把那个老男人给她买的首饰和衣服拿给我看,我当时也气急了,就和她争吵了起来。她就把门打开,让我滚,真的,我怎么就不明白。我们在一起十几年,我们一直很好,那个男人认识她不过才几天,她居然为了房子、首饰、衣服这些身外之物,就和我翻脸,外面当时下很大的雨,她也不管我出去之后有没有地方可以去,她就可以这么狠心地赶我走!……”说到后面,话语有些哽咽了。
孟天楚心中叹息:并不是每个人都视钱财如粪土的,尤其是女人,恐怕很多女人都比男人更现实一些。他拿出那个油彩盒子,走带林知平的身边,说道:“你走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丢了这东西?”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林知平脸色更加苍白,嘴唇抖动着,眼泪夺眶而出,抽泣道:“不……不是我丢的,是她……是她不要了……扔掉的……”
“是她不要?”
林知平难过地点点头,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好的时候,她送给我地,我一直随身带着,舍不得多用。那天晚上,她要赶我走,我就把这个盒子拿出来给她看,希望她可以看在我们曾经那么好的份上,不要那么绝情,可是……可是,她居然,居然一把夺了过去,顺手就扔到了楼下院子里……”
孟天楚心想,原来一直以为是林知平在翻墙的时候不小心从怀里掉出来的,没有想到却是紫霖扔出来的,大概也正是这一扔,才是真的激怒了林知平了。
果然,林知平说道:“我当时气懵了,给了她一个耳光,她就用脚来踢我,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掐住了她地脖子,怎么就掐死了她,直到她突然不再挣扎,象从前那样乖巧地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才猛然清醒了过来。”
“后来呢?”
“后来我才开始害怕,也不敢留在那里了,于是冲出门去,在门口我被门上的钉子给挂了,衣服破了,还出了血。可当时我什么都顾不得,只想赶快离开。”
孟天楚道:“你当时是怎么离开的?”
“我怕有人会看见我来过,我就从走廊上直接跳了下去,沿着院子围墙走,那个地方的泥土少,而且院子中间高,四周低,我想下了一夜的雨,我的脚印应该都会冲了没有了,而且,也不会有人太注意墙壁四周,然后我就翻墙离开了。”
看不出来这个家伙还很聪明,那么慌张的情况之下,居然还知道用这样地方法去掩人耳目,难怪院子如此泥泞,却没有发现他的脚印。
孟天楚叹息了一声:“你在你师傅的心里一直是个很本分的人,我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是你杀了他唯一地女儿。”顿了顿,又问道:“你杀死她之后。出了房门,那你又是如何将房门关上地?”
平一愣:“关门?我没有关门啊?”
—孟天楚心头一沉“我不知道啊,我当时很害怕,跑出房间,跳下楼,然后翻墙跑了。”
王译从后面打了林知平脑袋一下:“你杀人的承认了。***为什么不承认关门?关门又不会加重你的罪过。”
“是啊,真不是我关的,要不然我一定会承认地。”
王译对孟天楚说:“这小子不老实,师爷,还是用刑吧!”
林知平急声叫道:“真的不是我关的,我说的是实话,你们非要我承认,那我承认好了。可真不是我关的。”
孟天楚摆了摆手:“行了。把他关进大牢。”
林知平在王译押解下走出几步,停下脚,并没有回头,说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紫霖死的时候到底给你们留下了些线索,让你们找到了我?”
孟天楚冷冷道:“别着急,等你上了断头台,到阴间亲自去问她好了。”
把林知平押走之后,孟天楚一直在皱眉思索着,看样子这林知平似乎不想是在说谎。那究竟是谁在林知平逃出去之后,关上了房门呢?又为什么要关房门呢?
难道——难道这件案子还没有完全侦破?另外还有别的人潜伏在一旁,这个人关门做什么呢?又有什么目的?仅仅是为了制造一个鬼屋地故事吗?
孟天楚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懒得去想了,反正林知平已经认罪。案件已经侦破了。
他回到家中,见飞燕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绣花,上前说道:“小燕子,你怎么一个人这里坐着?”
飞燕抬头一看是孟天楚,抿嘴一笑,说道:“少爷回来了,今天怎么早就回来了?”
孟天楚坐在飞燕身边,拿过她绣的东西。象是才开始绣,还看不出是什么。
飞燕忙解释道:“我在给二夫人将要出生的孩子绣个肚兜,你知道我对竹花什么的不是很在行的,大夫人在教我。等我绣好再给你看。”
孟天楚怜爱地摸了摸飞燕的头,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就算绣得跟鬼画符似的,我们也喜欢。”
“嘻嘻,少爷,飞燕我手艺没这么差吧?再说你这不是连大夫人也一起骂了吗?对了,等宝宝生下来,能不能和我睡,我想一天天看着他长大,小嘴里天天喊着三娘,呵呵,想起来就很美。”
孟天楚看她美滋滋的样子,笑了,说道:“既然那么喜欢孩子,你就自己生一个好了。”
飞燕脸一红,说道:“听别人说,生孩子很疼的。”
孟天楚道:“不会的,等你生地时候我就守在你的身边为你加油打气,给你说笑话,你就不疼了。”
“飞燕可不敢,奶奶们也不会让的。”飞燕绯红着脸说道:“自古以来,哪有女人生孩子老爷们在一旁的道理,没来由惹这身晦气,让人知道了会笑话我们不知道疼惜少爷您的。”
孟天楚笑了笑,古人对这的确十分地讲究的,也就不再坚持,看了看四周,问道:“其他的人呢?”
“大夫人和二夫人去慕容姑娘家里去了,不是说修缮房子吗?”
“这么快就开始了?”
飞燕点点头,说道:“对啊,大夫人说,趁着这两天天气好,就赶紧的叫人去弄,若是下了雨,就还要耽搁。”
孟天楚点点头,将飞燕从凳子上拉起来,说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飞燕道:“我去了,家谁看啊?”
孟天楚做了一个晕倒的动作,说道:“我的三姑奶奶,家里这么多人,你还愁没有人看家的吗?”
“可是?……”
孟天楚见飞燕又想去又有些犹豫的样子,说道:“怎么啦?不去啊,那我去了。”
“不是,不是不想去,而是大夫人让我留在家里看家,我怕我去了……”
孟天楚将她手上地东西放在凳子上,说道:“行了,家里一堆丫环仆人,还能跑了啊?就说我让你去的,她自然不会说我,走吧。”
飞燕高兴地牵着孟天楚的手出了门,两人坐马车来到慕容迥雪的家。掀开车门一看,还真是热闹,院子里很多人,看来这两个夫人地速度还真是快。左佳音正在用手给工人们比划,嘴里还说着什么。院子里没有看见夏凤仪,应该在屋子里呆着。
飞燕走到左佳音身边,叫了一声:“二奶奶!”
左佳音回头一看,原来是飞燕和孟天楚,莞尔一笑,说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少爷说想你了,我们就来看看。”飞燕嬉笑着。
左佳音看了看孟天楚,有些不信。
孟天楚忙说道:“是,是,是我想你了,于是就来看看。”
左佳音笑着转身给工人们说道:“具体的我已经给你们说了,快开工吧。”
孟天楚走到左佳音身边,搂着她肩膀,说道:“我发现我的佳音是个全能,怎么什么都会?真是让我这个当相公的自惭形秽啊。”
“说什么呢,又来了,我们进去吧,大夫人在里面陪着慕容姑娘说话呢。”
孟天楚道:“现在这里施工,迥雪的家里人怎么办呢?”
“我原是想让他们暂且住在我们那里几天,反正房子也多,但是慕容姑娘客气得很,怎么也不肯,昨天晚上送到城里亲戚家暂住了。”孟天楚扶着左佳音进了屋子,飞燕在身后跟着。
凤仪道:“你怎么也来了?不是有案子要忙的吗?”
“案子已经结了,我自然就有时间来了。”
慕容迥雪惊喜地说道:“是吗?这么快,我只是两天没有去,你就已经找到凶手了,是谁?”
孟天楚道:“是的,你虽然两天没有去,但是我们还是没有闲着,凶手至于是谁,就不告诉你了。”
慕容迥雪笑了笑:“还卖关子呀?”
左佳音忽然道:“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可不可以?”
孟天楚道:“说来听听?”
“如今这个房间里自然是不能住人的啦,慕容姑娘也不能一个人住在这里,外面也马上就要开工了,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让慕容姑娘委屈几天住到我们那里去,我们也多个说话的人,岂不是很好?”
孟天楚一听,自然喜出望外,不住嘴说道:“好,好,好!我看佳音这个建议挺好!”
慕容迥雪忙摆手,说道:“使不得,千万使不得,我就住在家里挺好的。”
这时候外面的人开始拆房顶的木头,有灰落下,孟天楚笑道:“没办法,这里没法住的啦。”
于是几个人快步走了出去。
夏凤仪拉着慕容迥雪的手,说道:“我们又不生疏,彼此都熟识,你也见了,这样的房子,想是几天内是不能住人的,你不去,是觉得和我们在一起住着会不习惯吗?”
慕容迥雪偷偷地看了看孟天楚。眼光迅速地移开,脸更加地红了:“大夫人,您误会了,我们已经给您和孟师爷添了太多地麻烦,我怎么还可以……”
飞燕说道:“既然已经添了,那就继续添下去。咱们少爷正巴不得的呢!”
夏凤仪嗔怪地看了飞燕一眼,飞燕赶紧不说话了。
夏凤仪说道:“既然大家都是投缘,就算是我们请你去家里小住几日做客吧,这你总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慕容迥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绯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左佳音走到慕容迥雪的身边,说道:“不说话就表示同意了,好了,这里的灰尘实在好大。你就是不心疼我们大的,总该心疼我肚子里地小的吧。”
慕容迥雪一听,不好意思地笑了:“既然这样,那迥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好了!”飞燕笑着拉着慕容迥雪的受,和大家一起走出院子,两人搀扶着左佳音上了车,大家也随后都上了马车,往家里走去。
路上,左佳音问道:“案子这么快就结了?不是鬼杀人吗?”
孟天楚让左佳音斜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样路上的颠簸就会少一些。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舒服一些。然后说道:“结了,自然不会是什么鬼杀人。”
左佳音点点头:“也是,之前也让从前那个故事给吓住,以为真的就是鬼作乐。”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听了这话,孟天楚一愣,想到了什么。低着头思索着。
左佳音见孟天楚坐在发愣,也不说话,笑着问道:“想什么呢?人都已经给你请回家了,你还想啊?”
孟天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人请回家了?”
左佳音扑哧一笑,说道:“我问你在想什么?”
“哦,你方才提醒了我,我想这件案子大概还没有结束。”
“为什么?”
“凶手说杀了人就跑了,但房门却是从里面关得好好的。究竟怎么回事,我还没弄清楚。”
左佳音皱眉道:“凶手没关门,里面只有死者一具尸体,那门怎么会从里面关得好好地呢?难道尸体会关门?又或者——还有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你们冲进房里的时候,他躲了起来,趁你们不注意,然后出门跑掉了?”
孟天楚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行了,案子的事你自己琢磨吧!”左佳音坐起身来,看着孟天楚,说道:“我刚才说的是,人已经给你请回家了,你还在想什么?”她刻意将那个“人”字加重了语气。
孟天楚明白了,笑着说道:“我都没说过是谁,你们怎么就猜出来了,你比那些东厂的探子还要眼毒,你应该去东厂去当个什么,一定是做得非常出色。”
左佳音莞尔:“只怕是瞎子都看得出你们的眉来眼去,其实之前也猜到几分,都说日久生情,我看一点不假。前几日,你为了案子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可是你却可以偷吃人家嘴上的胭脂,如此说来,那个女人自然是和你常常在一起的,那么不是她,还有谁呢?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上次我与你说了,纳妾的事情暂不提地。”
左佳音不明白了,说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何不将事情正好就办了,这样她来了就不用走了。”
“我还没有给她说,再说,现在还不着急,等过段时间我给她说了再说,要不你去给大夫人和飞燕都打个招呼,我怕她们知道了自作聪明告诉了她,反而弄得大家尴尬。”
左佳音看了看孟天楚,说道:“你怕她会因为自己的家世拒绝你?”
孟天楚看着左佳音,那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笑道:“是,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左佳音握着孟天楚的手,说道:“慕容姑娘自尊心很强,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当然会比较敏感,生怕别人以为自己是图什么目的嫁给你,你地顾虑也是对的。”
孟天楚点点头,这确实也是他一直很担心的,再说,古代讲究嫁出去地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一旦嫁出去,就与娘家没有什么关系了,犯罪也不会彼此连坐的,所以,慕容迥雪一旦嫁了过来,那边的家她全心的照顾了。这恐怕才是她最担心地事情。
左佳音见他不说话,说道:“好了,别垂头丧气地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好在我们不缺钱,如果有些事情我们可以用钱来解决,也好办。”
“我也知道,就怕她多心。不肯接受。”
“她不接受,我们就想办法让她接受不就可以了吗?要不怎么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呢?”
孟天楚笑了,将左佳音搂在怀里,柔声说道:“我们前世一定是一个人,我一定是你地影子,你是我的身体,你如此懂我、爱我、体谅我,我竟不知如何的回报你。”
左佳音仰头望着孟天楚,幽幽说道:“夫君。如果说前世我们是一个人,那么,宁可让我做你的影子,你做我的身体,今生,上苍让我成为你地人。让你爱我、怜惜我,我自然该懂你、体谅你,依旧做你的影子,一直形影不离地跟随你……”
孟天楚心中一暖,在左佳音的唇上深深一吻:“佳音,你待我全心全意,我竟不能一颗心全给你……”
左佳音抬手将孟天楚的嘴堵上,说道:“人世间诸多不如意。有几个人可以做自己所爱的人的影子……?”
孟天楚无语,只能满怀柔情凝望着怀里的可人儿。
—马车在孟府的门口停下了,孟天楚掀开帘子自己先跳了下去,然后将左佳音抱了下来。突然,左佳音有些站不住,大该是之前在慕容家里站的时间长了一些,孟天楚赶紧将她扶着,那边夏凤仪她们三个也下了车,见状,赶紧跑了过来。
夏凤仪急忙问道:“怎么啦?我刚才看见好象要倒的样子?哪里不舒服,我之前就不该让你和我去地。”
左佳音看着大家紧张的样子,笑着说:“看你们紧张的样子,我故意装出这个样子吓唬你们一下,让你们为我紧张一下。”
大家自然知道左佳音是不会这样的,这样说只是不想让大家担心罢了。
孟天楚一把将左佳音抱了起来,左佳音看了看一旁正盯着自己的慕容迥雪,连忙说道:“就这几步路,你抱我做什么?让家里的下人和丫鬟见了不好,赶快将我放下来。”
孟天楚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将她放下来,说道:“有什么不好,你是我地二夫人,我抱我自己的夫人有什么不好。”说完径直进门去,将左佳音一直抱到她的院子卧室里,小心地放在床上,丫鬟赶紧拿了靠垫放在左佳音的身后,夏凤仪走到左佳音的床前坐下,一脸的愧疚。
左佳音看在眼里伸出手拉着夏凤仪的手,微笑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地,大概天气逐渐热了的原因,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的。”
孟天楚道:“就是,想是我刚才在车上给她讲鬼故事吓着她了。”孟天楚为了不让夏凤仪愧疚,于是撒了一个谎。
飞燕一听就急了,说道:“少爷,你以后要是想吓人,就吓我好了,别吓佳音姐姐,她肚子里可有咱们小小少爷呢!”
佳音笑了,说道:“好了,好了,我只是一个动作害得大家都为我担心,你们再是这样,倒不如我来承认我的不是好了。好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如果不嫌弃我这里地方小,就都坐着说话好了,都站着,不是让下人笑话?”
大家都纷纷坐下,飞燕拉着慕容迥雪坐在自己身边。
夏凤仪却没坐,说道:“我去让人把我隔壁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给慕容姑娘住,可能需要粉刷一下,不知道慕容姑娘平时都喜欢什么颜色?”
慕容迥雪忙道:“不用费事地,我就住书房好了。”
夏凤仪笑道:“那怎么行?书房是少爷办公用的,哪能住人,没得扰了少爷办公,又还休息不好。”想了想,笑着说道:“要不我就给你做主好了,女孩子大多是喜欢一些明亮的颜色的,马上就要到夏天了,要不就淡蓝色吧,这样屋子里看起来凉快一些。”
慕容迥雪急了:“大夫人,真不要再为我花钱了,这样我还不如立刻走了的好。”
孟天楚说道:“迥雪你也不要客气,越是客气反而越是显得生分,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夏凤仪道:“夫君说的是,其实慕容姑娘你也不必多想,你要是觉得住在我的隔壁不方便,我让他们另外给你收拾一个屋子,当时那个房间原本是给佳音留的,是她体谅我,因为她每天晚上都要弹会儿琵琶或是吹上一段萧,而我睡得一般都很早,她怕吵了我,所以才住到这里,所以那个院子一直空着的。”
慕容迥雪坚持:“还是不要麻烦了,随便找间房能住下就行了。”
飞燕道:“要不,让慕容姑娘和我一起住好了,我们姐妹俩个说说话,做个伴儿。”
夏凤仪看了一眼飞燕,笑道:“我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可以象个媳妇的样子,你以为还是姑娘呀?怎么做事一点也不考虑?”
飞燕吐了一下舌头,大家都笑了。
孟天楚对慕容迥雪道:“行了,就按凤仪说的办吧?这点事情说半天,累不累啊?”
慕容迥雪俏脸绯红,低头道:“那……就按大夫人的意思吧,很麻烦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夏凤仪这才微笑着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吩咐门外伺候的老妈子说:“你去将小竹叫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