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见孟天楚走了出来,都立刻站好,孟天楚还没有反见夏凤仪娉婷走上前来,先是给孟天楚道了一个万福,然后莞尔说道:“凤仪给老爷道福。”
孟天楚被这阵势和夏凤仪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突然间院子上空飞出一条彩带足有十米长,从天划过,然后落在了院子一角的凉亭之上,落下之后,仔细一看,原来是温柔,正拿着彩带一角笑盈盈地看着孟天楚,而彩带另一端却是飞燕,早已站在屋檐之上,两个俏丽的佳人一东一西站着,看的孟天楚眼花缭乱。
孟天楚指了指温柔和飞燕,道:“你们这是演的那一出?”
夏凤仪笑而不答,道:“老爷耐心看着,马上就知道了。”
说话的间隙,只见一个穿着一红色的衣裙的女子象朵艳丽的玫瑰飘然从天外落下,竟轻柔地落在了彩带之上,人还没有来得及看得清楚,只见那女子双手一散,袖中各落一条丝带一红一黄,飞向温柔和飞燕,两人接住,那女子下腰将两条丝带轻轻系了个结,随后翩然跳出彩带,轻柔落在地上,这红衣正是大腹便便的左佳音,虽说马上就要临盆了,却依旧身姿轻盈,功力可见一斑。
大家抬头再看那两条彩带上,赫然出现了一行字幅,上面写着:“祝老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孟天楚明白了,原来大家煞费苦心地忙活了一天。感情是给自己过生日了,这才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好象也已经有两个年头了,自己不是这孟天楚本人,自然并不知晓孟天楚的生日,难得这些身边地女人们还惦记着,就连左佳音这个马上就要当娘的人也没有落下也出了一份力,想到这里,孟天楚不禁感动了。
只见李林静飞身上房将飞燕轻轻一搂就接到了地面。温柔自己也是轻身一跃从凉亭下落了下来。大家齐刷刷地跪在孟天楚面前。大声地说道:“祝老爷生日快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孟天楚瞅着院子里跪的这三四十个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已经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了,这样的惊喜换做是谁,都不免热泪盈眶。孟天楚平定了一些自己激动的心情,双手伸出,示意大家起身。
大家这才纷纷起身,孟文博上前给孟天楚跪下,甜甜地叫了一声爹,然后磕了三个响头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这才站起身来,牵着一脸感动的孟天楚走到主位上请孟天楚坐下。大家见孟天楚坐了。都才一一落座。
此时月亮已经是当空了,凉风习习吹过,大家都微笑着看着孟天楚。孟天楚站起身来,先是一声感叹,道:“这份惊喜我实在是太意外了,最近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竟让我忘记了自己生日,难得大家依旧记得,辛苦大家了,在此我以酒代言,先干表谢了,干!”
接着便是一阵觥筹交错,整个孟家大院,无论主子还是下人都聚集在院子里,大家喜笑颜开,大家欢快地喝着酒说着话,气氛十分地热闹。
孟天楚举杯对主桌上地几个夫人和奶奶由衷地说道:“难为你们还记得我地生日,让你们忙活了一天,我敬你们四位一杯。”
夏凤仪等哪里受得起孟天楚敬酒,四个人立刻站起身来,恭身微笑着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回敬孟天楚。
夏凤仪道:“老爷日夜为这个家辛苦劳累,我们做妻为妾的,记得您的生日那也是应该的,我们四个怎么也不敢让您来敬我们,还是我们四个敬老爷您才对。”
孟天楚见眼前自己的四位妻妾,在灯笼的映射下个个貌比西施,都笑脸盈盈、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于是说道:“好好,我们一起干了杯中地酒,希望你们四个也可以和今日一般融洽的相处,都说家合万事兴,你们好了,我也可以安心在外面做事了。”
温柔见孟天楚先干了杯中的酒,自己也一口干了,然后只用自己的小手叫嘴角溢出的些许酒水擦去,柔声说道:“夫君放心,温柔一定尽早去了身上这些让你不喜欢的毛病,和几位姐妹好好相处,好让你放心。”
孟天楚见温柔也是一脸真诚,这么好的日子也不想说些打击她的话,这样地忠言表过多少回了,孟天楚已经不是很乐意相信这个千面女子地话了,不过不相信也不必说,这样免得又打击她的自信心了。
孟天楚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四个女人干了杯中的酒都一一坐下。
那边老何头端着酒杯乐呵呵地走过来,先是跪在孟天楚身边磕一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来,说道:“老奴不知道能不能也给老爷敬杯酒,我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地人了,还是第一次可以和主人一起在一个院子里吃饭,这是老奴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啊,这说明老奴命好,遇到了一位好老爷和四位好夫人和好奶奶哦。”
孟天楚笑道:“哪里有不能一说,老何头为我们孟家也是尽心尽职这么多年,难得啊,来,我和老何头也喝上一杯。”
老何头听罢,顿时老泪纵横,却见他赶紧用袖子擦去,边笑边哭着说道:“真是老糊涂了,该打,多好的日子,不能落泪的。来,来奴敬老爷一杯,希望老爷长命百岁,洪福齐天。”
孟天楚拍了拍孟天楚的肩膀,举起杯子一口干了,老何头也颤抖地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先是给孟天楚鞠了一躬,然后对着院子里别的下人和丫鬟们用激动的声音说道:“大家起身,一起为老爷干一杯吧,我们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才会有这样的命为老爷贺寿啊。”
大家听罢,纷纷起身。端起自己手中地酒杯,齐声说道:“谢谢老爷。”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翌日,孟天楚醒来,见自己一人睡在床上,四周看了看原来在飞燕的房中,旁边的枕头上还放着飞燕一件橘黄色的亵衣,他拿到鼻子前闻没闻依稀还可以闻到一阵苿莉的花香。
窗户外隐约听见一两声孩子稚嫩的声音,象是在练习武术。孟天楚穿好衣服,走出门去。果然见孟文博穿着一个白色绸缎的小褂子。露着两个小胳膊。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绑腿裤,正在一棵垂柳下扎马布,一张小脸上已经全是汗水,只见他目光炯炯,表情严肃,双唇紧闭着,两眼平视望着前方。姿势还很标准。孟文博地旁边,竟然是温柔,只见她也是一身白色地练功服,手里拿着一个枝条,眼睛紧紧地盯着孟文博地举动,嘴里不时提醒着:“跨要收紧,手要打直,腰不能挎……”
孟天楚笑着走了过去。孟文博眼神只俏皮地看了一眼孟天楚。温柔就瞅见了,厉声地说道:“你再到处看,小心二娘将你眼珠子挖出来。”
孟文博一听。赶紧端正了姿势,眼睛看着前方,大气都不敢出了。
孟天楚走到温柔身边,温柔赶紧给孟天楚到了万福,眼睛去没有离开孟文博。
“你什么时候开始充当文博的武术师傅了?”
温柔方才还是一脸正经,见孟天楚这么说,这才柔媚地看了孟天楚一眼,说道:“也是凤仪姐姐的意思,说是文博的骨骼很适合练习武术,说不能让他日后成了一个只知道读书的呆子,要象夫君一样,文武双全。”说到这里,温柔脸都红了。
孟天楚笑着点点头:“其实练习武术也好,至少可以强身建体,身体好了,才可以好好读书,别只是锻炼身体,他读书已经算是晚的了,功课也要督促不要拉下才好。”
温柔将手中的枝条轻轻地打了打自己地腿,道:“我只负责文博功夫,等他先生从京城回来了,就有人教了,仪姐姐和佳音都在教他呢。”
说着将孟天楚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文博很聪明,凤仪姐姐说他记性出奇的好,一篇文章从识字到背诵到默写不出两天,而且一些七言和五言的诗,一天十首,居然过目不忘,厉害着呢,老爷真是慧眼如,找了个天才儿子回家。”
孟天楚甚是惊喜,看了看孟文博,然后说道:“这是好事情,你为何拉我到这么远的地方小声地告诉我。”
温柔抿嘴一笑,说道:“佳音说孩子不能当面宠当面夸的,不能让他骄傲。”
孟天楚呵呵一笑,道:“你们看来真要自己当娘的时候已经很有心得了,随便你们吧,孩子交给你们,我自然相信你们会给我交出一个状元郎来,我就拭目以待好了。”
温柔见孟天楚笑得如此爽朗,咬咬牙,偷偷地看了看孟天楚,小心地说道:“您说,您很放心将文博交给我?”
孟天楚见温柔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笑着说道:“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
温柔连忙摇头,头上簪子上的珠帘都跟着晃动,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出一丝柔情,急忙说道:“怎么会呢?只要老爷相信,温柔一定不会让老爷您失望地。”
孟天楚拍拍温柔纤瘦地肩膀,说道:“他才开始学,不要太着急,也不要太严厉,几个夫人和奶奶中,他最是怕你的,先建立起感情,要他知道你是为他好,是心疼他爱他的,之后再去教他,大概效果会更好一些。”
温柔听罢,赶紧点点头,说道:“老爷放心,温柔记下了。”
孟天楚走到孟文博身边,见孟文博地衣服大部分都被汗水给浸湿了,便看了看温柔,温柔明白孟天楚的意思,于是走到孟文博跟前,看了看他的姿势,想起方才孟天楚才给自己说的话,于是语气尽量柔和地对孟文博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去叫丫鬟给你洗澡换身衣服,可以去玩了。”
孟文博一听,赶紧收腿站起身来,马上走到孟天楚身边正要撒娇,一眼看见温柔马上害怕地看了看温柔,然后谦恭地给温柔行一个礼,怯声地说道:“谢谢二奶奶。”说完,才敢走到孟天楚身边两只手环绕着孟天楚的腰,汗津津的头靠在孟天楚的身上,笑嘻嘻地喊了一声爹。
温柔见孟文博这样粘着孟天楚不禁有些吃孩子的醋了一个才到家里三天的孩子,居然都可以比自己还要和孟天楚亲近,想到这里,温柔不禁叹了一口气,叫来丫鬟,吩咐带孟文博去洗澡,孟文博靠在孟天楚身上,悄声地说了一句:“爹,文博可不可以问您一件事情?”
“可以啊,文博想问爹什么事情。”
孟文博顿了顿,先是看了看温柔,然后再抬头看了看孟天楚,小心地说道:“杀娘的凶手抓到了吗?”
孟天楚看了看孟文博,这孩子其实挺懂事的,娘死了没有多长的时间,他竟然从来不在旁边面前显露一丝的伤感,大家都以为他已经真正地高兴了起来,谁又知道这个孩子小小的心灵里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呢?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亲娘说忘记就忘记了呢。
孟天楚蹲下身来,看着孟文博,只见孟文博正期望起看着自己,孟天楚说道:“爹正在查,你放心,爹一定会那杀害你娘的凶手抓到,好吗?”
孟文博点点头,既而露出笑容,这分明就是一个成年人那种隐藏着心事的微笑,一个只是才十岁的孩子,脸上却有这样的笑容,让人看了不禁多生出许多的怜惜和疼爱来。
文博说道:“文博只是问问,知道爹最近这么辛苦就案子,是文博不懂事,以后文博好好读书,不问了。
孟天楚心头一酸,摸了摸孟文博的头,然后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孟文博的额头上,轻声地说道:“爹知道文博很懂事,可是,你只是个孩子,爹不希望你过早就为大人考虑太多,你随时可以问我,没有关系,不开心也可以大哭一场,没有谁再说你。”
孟文博使劲地用额头顶了一下孟天楚,然后立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爹说过,男儿不要随便流眼泪的,文博是个男人,以后不会轻易掉眼泪的。”
孟天楚见孟文博一脸的倔强,象极了自己小的时候,于是站起身来,摸了摸儿子的头,欣慰地说道:“好样的,儿子。”
丫鬟这时走了过来,谦恭地对孟文博说道:“少爷,奴婢带您去洗澡换衣服了。”
孟文博听罢,给孟天楚和温柔一一行礼,然后蹦蹦跳跳地和丫鬟走了。
孟天楚见温柔站在那里发愣,便笑着说道:“你傻愣着做什么呢?还不赶快回你房里将湿了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去吃饭,我看大家刚才都已经去饭厅了,你也累了一早上了,收拾了来吃饭。”
温柔转头幽怨地望了一眼孟天楚,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笑了一下,便默然离开了。
孟天楚没有注意到温柔失落的表情。见她走了,自己也转身准备去吃点东西,然后到衙门去,这案子还没有找到凶手,一天找不到自己就不能偷懒。
做到饭厅,见左佳音正坐在那里吃东西,别人都已经下席了。
左佳音见孟天楚进来,赶紧让丫鬟给孟天楚盛粥。自己则微笑着正要起身给孟天楚道万福。孟天楚上前一步按住了她地肩膀。说道:“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以后这样的礼数就暂免了。”
“谢谢老爷。”
孟天楚坐到左佳音身边,见她碗里的红豆粥还有多半没有吃,担心地说道:“是不是最近小东西折腾的你睡不好啊,我听飞燕给我说了,你这么瘦,虽说孩子生了有奶娘。可是你自己的身体不能亏了,我真是担心你不能负重了,昨天晚上还飞上飞下,把我的汗都给吓出来了。”
左佳音微微一笑,脸色有些苍白,虽水脸颊处施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走近了一看,还是显得有些憔悴。
“不碍事。老爷不用担心。大概女人有身孕的时候都这样。”
孟天楚接过丫鬟递来地粥放在自己面前,并没有吃,只是放在自己面前。说道:“谁说地,我娘生我地时候足足长了三十斤呢。”
左佳音一听,噗嗤一下就笑了,说道:“你那个时候还怀在娘肚子里,你哪里知道,一看就是在哄我。”
孟天楚倒是一脸的认真,一点也不跟着左佳音笑,郑重地说道:“是真的,我娘后来每每见别的女人怀孕时瘦了,便说,你看我家天楚这么胖,身体好,就是因为我怀他的时候能吃,自己都长了三十斤肉呢!”
孟天楚学着女人的样子,憋着嘴巴眯着眼睛翘着一个兰花指,左佳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好,我多吃一些便是。”
“这就对了,嘴巴就没有停过,那样孩子才可以长得胖,知道吗?”
左佳音笑了笑,看了看身边地丫鬟,借故支开了她们,然后小声地说道:“温柔有没有怀上,其实我并不敢保证。”
孟天楚正要端碗喝粥,一听愕然,下巴差点没有掉进碗里,这些女人搞什么鬼,这个可是不能开玩笑的,若是让温柔知道了,那个了不得,她可是个火暴脾气,那恐怕要闹翻天的。
左佳音见孟天楚的表情,不禁莞尔一笑,继续小声地说道:“我那天只是给她把了一下脉,觉得象喜脉,大概才怀上不明显,所以不敢肯定。”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道:“那你怎么给人家说她怀上了呢?”
左佳音立刻示意孟天楚小声一点,然后看了看门外,这才小声地说道:“我有另外一层打算。”
“什么打算,说给我听听。”
“一来是想让她死了那个随时都想造反闹事的心思,自从我怀了孩子之后,我就明显觉得,我和当姑娘时候的感觉不一样了,我可以为了老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和任何人拼命,我想她一旦知道自己有了你的孩子,应该彻底死心塌地和你一条心了,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地,这个我清楚,你没有发现她最近好很多了吗?”
孟天楚赶紧点点头,道:“那二来呢?”
“二来嘛,就是希望她可以真心去爱上你,和你做一对恩爱地夫妻。”
“你倒是用心良苦,你就不怕她万一她没有怀上,那她说不一定要大闹孟家大院呢。”
左佳音别有用心地看了看孟天楚,坏坏地一笑,说道:“那老爷你可要努力了哦。”
孟天楚见左佳音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女子没有往好处想,只是那娇柔妩媚的一笑,让孟天楚不禁将嘴凑上起,在左佳音柔软地香唇上亲了一口。
“你就坏啊,我告诉你,我就喜欢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已经很长时间不让我进房间了,我好难过。”
左佳音娇嗔地用自己白嫩纤细的小手轻轻在孟天楚额头上一戳,柔声地说道:“就你会说,我自然也是想你的,可是我怕你吓着我们的孩子。”说完轻柔地用手在隆起的肚子上抚摩着,一脸地幸福。
孟天楚道:“我给你说。我一直没有去过她,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欢的女子,就是貌也是不屑去搭理的。”
左佳音道:“按理说,老爷喜欢去谁的房间,我们做妾室的不能随便说话,可是。温柔毕竟是你明媒正娶地夫人。这样地冷落。其实不该地。”
孟天楚没有说话,端起粥来喝了一大口,然后直接用手拿了一块小菜放在嘴里,左佳音见孟天楚不说话,自己也就埋头喝粥了。
孟天楚带着朱昊来到衙门,见王译和一些衙役正在门后议论着什么,只见王译说的是眉飞色舞。一旁听着的人也是目不转睛,压根儿没有人看见孟天楚进了门,站在他们身边,他们也是浑然不觉。
只听得王译说道:“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媒婆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厉声一喝:给我滚出去,谁要你来的给我将你那些破烂东西也给我拿走。”
王译说着还摆出一副叉腰的造型,嘴角扯到一边。眼睛瞪的好大。看的大家都大笑了起来。
一个衙役笑着说道:“头儿,仿佛你亲眼见着一般,人家慕容姑娘哪里是你这样地。她从来都是温和的人,没有见象你这么凶过。”
王译道:“我真是见着了,所以吓了一跳,昨日我去她家里本想说别的事情,还没有见门呢,见看见那媒婆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紧接着就见扔出来一些礼盒,大的小的,还有好几个呢。那媒婆还生气地说:“你拽什么啊拽,就不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吗?我看你天天把自己捂在家里,小心捂馊喽。”
另外一个衙役赶紧替慕容迥雪打抱不平,忿忿地说道:“媒婆就不见有一个好的,说成了,那嘴巴上象是抹了千层的蜜,能把一个瞎子说成千里眼,还能把一个瘸子说成是草上飞了,慕容姑娘长得那么漂亮,谁要那些多事的媒婆来提亲。”
大家听了都纷纷点头,孟天楚一听是有媒婆上了慕容迥雪家了,心里一惊,赶紧问道:“是谁家给迥雪提亲啊?”
大家这才发现身后站着孟天楚和朱昊,赶紧给孟天楚让了一个座位,孟天楚坐下后,还是将刚才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王译道:“我听慕容姑娘地爹说,好象是城里一个姓杨地小财主,刚刚死了老婆,所以想娶慕容姑娘过去,他爹其实挺愿意的,说毕竟也是个正房,过去就做原配,挺划算的。还说那老头子大概没有什么活头,以后财产还不都是慕容姑娘地,还真亏她爹想的出来。”
朱昊也很吃惊,忍不住插嘴道:“那财主多大岁数了。”
王译小心地看了看孟天楚,声音一下就低了八度,道:“比慕容姑娘的爹听说还大一岁!”
孟天楚蹭地站起身来,大怒道:“糊涂!真是糊涂极了,哪里有这样当爹的,把自己女儿嫁给一个要死不活的老头子,还说什么挺划算的,他是疯了还是傻了,还是得了老年痴呆了?”
大家见孟天楚气成这样,都不敢说话了。
这时慕容迥雪穿着一件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婀娜地走进门来,只是脸色苍白,娇容憔悴。见大家都围在一起,见到她来了,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地看着自己,她本想笑一下,却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便走了过去,连孟天楚看都没有看一眼。
“迥雪,你给我站住。”
慕容迥雪听出孟天楚的声音,心头一酸,却没有停步,孟天楚见慕容迥雪不理自己,一生气冲上前一把抓住慕容迥雪的手,生气地说道:“跟我走,我有话给你说。”
说完,拉着慕容迥雪就往后院走去,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穿过长廊走过一个拱门,消失在视线里。
走到后院,慕容迥雪狠狠地甩开孟天楚的手,一脸愤怒地看了看孟天楚,然后紧皱着眉头,小心地揉捏着自己刚才被孟天楚抓过的地方。
“你用这么大劲做什么,大白天拉拉扯扯多不好,若是有事在前院说就好了。”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正揉着自己刚才抓的地方,大概一着急抓疼了他,赶紧上前正要为慕容迥雪揉一揉,只见慕容迥雪一下闪开,用手阻止孟天楚靠近。
孟天楚心里一阵难过,想起在鬼屋前那个靠在自己胸前撒娇的迥雪,如今见了自己却象见了敌人一般的时刻防备,想到这里,孟天楚难过极了。
“好,我不过来,你的手还疼吗?”
慕容迥雪冷冷地看了孟天楚一眼,生分说道:“多谢孟爷关心,你有事情就说,没有事情的话,我可要走了。”
“别走,我……我听说,有人上门给你提亲了,是吗?”
慕容迥雪看着孟天楚悲伤的神情,心里象是被什么给揪了一把,她的秀眉皱得更紧了,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心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属于自己,说过要将自己要了,做他孟天楚的女人,说是和那温柔没有感情,却是走哪里便带到哪里,说是被迫成亲,却不到一个月就传出怀了他的孩子,这些都是他说的,可如今呢?如今家里四个夫人已经有三个有孕在身,可见他小日子过的滋润着,应该是夜夜笙歌,陶醉在四个国色天香的女人怀里,哪里还记得一个日日等他想他念他的慕容迥雪呢?怕对自己也只是他一时的兴趣和冲动罢了,千万不要心软,这一软,自己可是又要日日伤心了。
容迥雪想到这里,一脸漠然地看了看孟天楚,信手摘一朵开得很好的蔷薇,拿在手中转动。
“是啊,挺好的一个人,而且彩礼还不少。”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好象无所谓的样子,这难道就是那个昔日依偎在自己怀里和自己缠绵悱恻,柔媚地喊着自己“天楚”的女子吗?
孟天楚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从嘴里吐出:“你说那个老头子挺好?都是快要断气的老不死了,你居然还说挺好一个人,既然好,那你为什么还要扔了人家的彩礼呢?你想气死我吗?”
慕容迥雪淡淡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气您孟爷呢?我当时没有想通,可是经过一夜之后,我想通了,人家又不是让我去当填房,而且过去就是夫人,八台大轿,明媒正娶,有什么不好呢?”
这一句,彻底将孟天楚的心撕裂了,眼前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说到自己心坎上去了,自己什么都不能给她,什么名分,什么正房,都不能给,那自己还说什么爱与不爱呢?
孟天楚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赶紧捂住胸口,紧皱着双眉,牙齿狠命地咬住下嘴唇,跌坐在一个石凳上。
慕容迥雪见孟天楚的样子,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前去,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可是她还是没有,她转过身去,不想看见孟天楚的样子,半晌,她才说道:“孟爷。你保重吧,迥雪这辈子没有那个命做你的女人,希望下辈子可以。”
话落处,一滴清泪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无数碎点儿,就象慕容迥雪自己地心一样,煞那间被击碎,让她不能呼吸。只能猝然远去。只剩下一个自己心爱的男子在身后黯然神伤。
三天后。
孟天楚带着朱昊一早来到衙门。见王译正好也刚刚进门,便说道:“正好来叫你,我们今天去趟玉兰村。“王译道:“慕容姑娘今天也来了,叫她吗?”
孟天楚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应该不会长时间在衙门做了,你不说我倒忘记这件事情了,什么时候给东翁说一声。要赶快找个书吏,不然脱了节,日后就不好办了。”
“那现在呢?您看叫是不叫。”
孟天楚一挥袖,撩下一句:“叫吧,她一天不走,还是要当好一天的书吏的,这点钱衙门现在还是给的起。”说完,转身出了门。
王译见孟天楚说话的口气知道还在气头上。于是不敢多言。转身去叫慕容迥雪去了。
一行人驾着三辆马车来到了玉兰村。
孟天楚一行人决定先到雪园给里正通个气,来到雪园门口,恰好看见了林若凡。见她正和几个下人说话。
“今天雪儿小姐走之前吩咐的事情一定要在她回来之前就要办好,邻村王老爷孙子过百天,晌午过后,老爷和夫人要去,礼物一定要准备好,礼单我已经叫从前的刘管家拟定好了,记得一会儿拿去给老爷看看……”
下人们听完后都纷纷去忙了,林若凡这才看见孟天楚他们,于是微笑着迎上前来,道了万福之后,说道:“孟爷来了也不招呼一声,若凡真是怠慢了。”
孟天楚正要说话,旁边走来一个丫鬟,低头对林若凡说道:“林管家,大夫人让您去一下。”
林若凡对那丫鬟说道:“告诉大夫人,就说孟爷他们来了,我先在这里招呼着,若有急事,我再去。”
丫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孟天楚见林若凡地气色也好了很多,身上地衣服也由粗布换成了绸缎,虽说比不上家里夫人奶奶们穿地,但至少和一般的使唤丫头有了区别,这样也好,免得谁都能欺负这个丫头。
从她脸上的微笑就可以知道,上次那件事情后,叶储对林若凡应该好了不少。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怎么?什么时候若凡也当上了叶家的管家了?”
若凡看了看孟天楚,眼角眉梢尽是高兴,只嘴角含蓄地一笑,说道:“是老爷和夫人信任,所以才让若凡当了这个管家,原本族里是有人非议的,说我结过婚,还有过孩子,而且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当家的,有违祖制,可是老爷说了我很多的好,正巧从前地管家也老了,想要告老还乡,也极力推举我,所以若凡就……”
孟天楚见林若凡一扫从前抑郁不快的心情,自己也为她高兴,这三天他一直为慕容迥雪伤心,今天终于见到一个让他高兴的人和事情了,这也好,总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孟天楚道:“那就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林若凡笑着将孟天楚一行人迎进大厅,然后吩咐下人去叫叶储,然后亲自给每个人端上茶来,看起来十分的干练,这可是从前孟天楚没有发现的,他一直以为林若凡只是一个逆来顺受、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如今看来,说不一定某一天,这个平日里温顺的美人还是个大有出息的女子。
不一会儿,叶储带着二夫人就笑着走进大厅里,孟天楚赶紧起身,相互行礼过后,孟天楚道:“这个案子如今又要继续查下来,不免来打扰里正大人,给你说一声。”
叶储笑道:“案子自然要查,在下自然也欢迎孟爷时常到家里走走,联络感情也很好啊。”
孟天楚道:“我今天来,也是想问一问,玉兰平日好象在村里人缘很不错,那有没有和玉兰有合不来地,你是里正,自然了解一些村子里地情况,所以孟某先来请教您了。”
叶储呵呵干笑两声,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拍了拍自己光亮地额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谁和玉兰有仇或是合不来地。”
二夫人自从上次因为林若凡的原因差点被叶储给休了之后,对孟天楚便格外地敬畏起来。见自这么说,便欠身走到老爷身边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叶储惊讶地说道:“有这么回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
孟天楚道:“怎么?”
叶储赶紧走到孟天楚面前,尴尬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悻悻地说道:“都是夫人之间传的说辞。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个……”
孟天楚道:“说来听听。”
叶储见孟天楚坚持。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赶紧示意二夫人说给孟天楚听。
二夫人清了清嗓子,只留下林若凡,别的下人都支了出去,感觉很神秘的样子。
“说是我家瑞儿的奶娘她家男人一直偷偷地窥觑玉兰,有一次,还亲口给我家那奶娘说。要把她给休了,娶玉兰回家呢。”
孟天楚道:“这又如何呢?玉兰长的漂亮,那么想要娶她地男人自然也不会少,这并不奇怪嘛!”
二夫人一副农村女人说人是非地那种兴奋表情,连忙说道:“孟爷你不知道,那旺才是我们村子里出了名地泼皮无赖,常常喜欢调戏村子的小媳妇和姑娘家,很多人见了他宁可绕道也不去招惹那泼皮。”
叶储见孟天楚对这么并没有兴趣。便对二夫人说道:“你哪里这么多的废话。不要扯得太远了,你以为你在和村子里那些长舌妇侃大山呢。”
二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了,用香巾捂着小嘴呵呵两声。继续说道:“那旺才一直就喜欢去玉兰家门口调戏人家玉兰,这个村子里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有一次,还偷偷翻墙进了玉兰家里,被玉兰用扫帚连打带骂地赶了出来,后来,玉兰为了防止村子里别的和旺才一样好事好色的男人象他那样,于是就找人加高了围墙,还特地养了狗呢。”
叶储终于忍无可忍,生气地说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你给孟爷说这个村子里有没有和玉兰结仇结怨地人,你在瞎扯什么嘛!”
孟天楚笑着说道:“不碍事,大概二夫人是想告诉我们,因为那旺才得不到玉兰的欢心,所以有了害她的心了。”
而夫人赶紧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孟爷真是厉害呢。我可不是在人前说人家是非,我说话可是有根据的。前几日,奶娘还给我说,玉兰家里那只狗就是她男人给毒死的呢。”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孟天楚赶紧问道道:“你家那凶神恶煞的奶娘就是那旺才的女人?”
二夫人见自己终于说到了孟天楚想听的地方了,兴奋地点点头,道:“正是。”
难怪呢,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来这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女地长得丑也就罢了,驰地嘴里常常念叨的那条狗名字一样的男人,会恶劣到什么程度。
从孟天楚对那只狗地解剖情况来看,那只狗应该是死在玉兰之前的,大概那旺才就是贼心不死,所以将那狗先毒死,然后才对玉兰下的手。
孟天楚道:“这奶娘倒是什么都给二夫人说啊,不过我看瑞儿的年龄好象已经不需要奶娘吧?”
二夫人道:“其实已经停了快一年了,奶娘只是和我熟识了,就常常来我这里聊天,反正她男人也是什么都不干,地也荒着,她到我这里至少也可以噌顿饭吃,我见她对我家瑞儿是真心的好,所以也就不介意了。”
“那她男人现在在村子里吗?”
二夫人点点头,说道:“应该在的,昨天还和奶娘一起过来吃饭了呢。还一个劲问我你们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听说柱子不是凶手,好象立刻就神情紧张起来,连碗都打碎在地上。”
林若凡也接过话茬说道:“就是,昨天我也在的,那旺才一看就是个泼皮,眼睛一进门就贼溜溜地转,龌龊死了。”
二夫人指着林若凡笑着说道:“昨天旺才一见若凡,眼睛没有离开过,还给我说,什么时候把若凡嫁给他呢。”
孟天楚和林若凡不约而同地都朝地下啐了一口,说道:“他倒是想!”
大家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林若凡马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脸刷地就红了,孟天楚也呵呵干笑两声,赶紧转身偷偷吐了吐舌头,无意间和慕容迥雪的眼神撞到一起,那眼神里不是哀怨不是愤怒,而是冷漠,一个陌生的眼神。
叶储咳嗽两声,见孟天楚转过身去,赶紧打圆场,话题还是扯到那旺才身上去了。
叶储道:“那这么说的话,旺才还是有嫌疑的,既然有嫌疑,还是要追查清楚的好。”
孟天楚转过身来,暂时不去想慕容迥雪了,说道:“也好,多谢二夫人今天给我们说的这些,不管怎样,也算是有个头绪,那我们先道村子去看看。”
二夫人赶紧欠身低眉,轻声说道:“幸好说的有用,要不老爷又该怪我多嘴了。”
叶储哈哈大笑几声来是掩饰自己的尴尬。
走到门口,孟天楚对叶储说道:“刚才听若凡说里正大人今天要去邻村做客,我们到村里随便问一问,也就知道了那旺才住的地方,你就不必一同去了,要不就赶不及了。”
叶储一听正随着自己的心意,真是巴不得了,俗话说的好:“人不要脸,鬼都害怕。”,象旺才那样的无赖自己还是尽量少去沾惹的好,虽说自己是一村之长,可这些泼皮哪里会和你讲什么道理,人前对你恭敬客气,背后指不定怎么做些小动作害你呢,不去正好了。
储赶紧弯腰行礼,自然是喜笑颜开地说道:“那就辛跑一趟了,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林姑娘,她如今已经是家里的管家,虽说才干了几天,但是家里人对她都还是很满意的,她很聪明也很能干。”
孟天楚看了看林若凡见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四目相对,又立刻羞涩低下头去,偷偷地笑着,真是又妩媚又可人,真是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拥在怀里亲上一口。
孟天楚和叶储站在门口又是一番客气,孟天楚这才带着一行人离开了雪园,林若凡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孟天楚他们,眼睛里尽是不舍和依恋。
一行人离开雪园不到一百米的样子,老远就看见一个男子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邋遢,赤着双脚,右手上还缠着一些布条,一边走一边还哼着小曲儿,摇晃着朝孟天楚他们这里走来,还没有走到,就闻到一股很大的酒味,大家纷纷躲开,那人醉眼朦胧地朝一群人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淫笑,朝着慕容迥雪就走了过去,临了,故意往上一靠,慕容迥雪吓得不由大叫一声,孟天楚走在前面,自从三天前和慕容迥雪在衙门后院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两个人已经形同陌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突然听见慕容迥雪的声音,赶紧转过身去,那个醉酒的男子正往慕容迥雪身上蹭,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一些调戏的话。
孟天楚见冲过去来不及了。于是赶紧脱下自己地一只鞋子瞅准那人的脑袋就锭了过去,不偏不倚,就在那个酒鬼马上要倒在慕容迥雪身上的一瞬间,后脑勺就狠狠地挨了一下。
孟天楚这才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慕容迥雪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将那个一身酒气的男人推开。
慕容迥雪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孟天楚大而有力的手心握里,不由偷偷地看了看孟天楚地背影,心里涌出一阵感动。于是往上靠了靠。这一刻她又嗅到那久违地熟悉地气息。
孟天楚指着那个一脸猥琐的男人。大吼一声:“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连衙门的人都敢非礼,我看你是不象活了。”
那人却没有害怕,而是还放肆地探出身子用猥琐的眼神去看孟天楚身后的慕容迥雪,嘴角流出少许口水,他贪婪地咽了回去。用一只又黑又脏的手摸了摸自己地嘴巴,象是要把慕容迥雪一口吞了一样。嘴里嚷嚷道:“哈!衙门?什么时候衙门也又女人了?该不会是专门请来伺候你们这些衙门的男人的吧,哈哈哈哈……”
孟天楚对着那人就是一脚,一下踢出好几米远,“我看你是欠揍,王译,给他醒醒酒。”
王译听了,上前一把就揪住他汗津津的臭衣服。四处看了看。正好见旁边有一个河沟,于是将那人扔了进去。
只听见扑通一声,立刻溅起两三米的水花。紧接着就是一个很沉闷的一声:“哎哟”,似乎还可以听见嘴里吐出泡泡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慕容迥雪小心地看了看那水沟,用手捅了捅孟天楚,道:“小心出人命,教训一下就好了。”
孟天楚想的也是,于是看了看王译,王译马上叫了两个衙役,将那酒鬼从河沟里拎了出来。
那酒鬼一着地,居然就开始狂吐,吐地尽是河沟里地水和一些秽物,味道实在让人作呕,孟天楚转过身去,看慕容迥雪已经忍不住要跟着一起吐了,赶紧带走慕容迥雪走远了几步。
王译见孟天楚拉着慕容迥雪的手,估计两个人大概又没有什么事情了,主要是碍着这里人多,所以不好说话,于是故意说道:“孟爷,你带慕容姑娘去树下歇息,这个酒鬼臭得很,我们男人都受不了这个味道,就更别说一个女儿家了。”
孟天楚和王译会心地点点头,然后牵着慕容迥雪的手走到几米外地一个垂柳树下,正好有块大的青石板,下面用几块大的石头垫着,大概平日里就是乡亲们用来歇脚乘凉的。
“迥雪,坐吧。”
慕容迥雪点点头,轻轻松开孟天楚的手,自己坐下后,见孟天楚还站着,于是用眼睛瞟了瞟不远处王译他们,发现他们并没有望这边看,于是羞涩地小声说道:“你怎么不坐?”
孟天楚看着慕容迥雪娇羞的面容,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对自己拒千里之外的冷漠,有的只是和从前一样的柔情和娇羞,心里一暖,赶紧紧紧地挨着她坐了下来。
“迥雪,我以为我再也不能这样牵你的手了。”
慕容迥雪听孟天楚这么说,顿时伤感又涌上了心头,想起前几天自己天天被家里人催促着结婚,眼前这个冤家明明说对那新娶过门的二夫人没有感情,居然还这么快就让人家有了身孕,若真是逼迫,为什么如今都木已成舟,却一直没有给自己一个名分?难道是真的象别人说的,由来只有新人笑,哪里听得旧人哭。
想到这里,慕容迥雪觉得心里一阵酸楚,眼睛不禁又潮湿起来。
“孟爷,能不能牵我的手对你来说还重要吗?”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怀里,慕容迥雪脸一下就红了,赶紧说道:“放开,有人看见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慕容迥雪凄然一笑,一双秀丽的墨眉紧皱一处,红润的嘴唇也被自己的贝齿咬出了两三个牙印,抬头看了看那迎风飘扬的柳枝,仿佛就看见了自己漂泊无依的命运一般。
“孟爷,你如今有四个娇媚如花的女子相守。各个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惦记我一个平地迥雪做什么?”
“瞧你又说气话了,什么叫惦记你做什么,那我不惦记你谁惦记你呢?”
慕容迥雪摇了摇头,眼前的人已然忘记了当初说要将自己纳进孟家的话了,自己总不能不知羞的说他忘记了,不要自己了吧。
“没有,我没有生气。真的。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前几天才会迁怒与孟爷,希望你不要在意。”
这时王译叫道:“爷,这人清醒了些,您看是不是把他给您带过来。”
“带来吧,这里凉快一些。”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站起身来,准备走到一边去,毕竟避嫌还是要的。他赶紧小声地说道:“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嫁给那个老财主。”
慕容迥雪没有回头,只是苦笑着,幽幽地答道:“那我嫁给谁呢?”
孟天楚没有听清楚,因为慕容迥雪的声音实在是太小。
“迥雪,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慕容迥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孟天楚,走到不远处的田埂上,背对着。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她纤腰上地白色飘带。让人看着不禁有些孤单。
这时王译将那人湿漉漉地拖到孟天楚面前,然后象是摔一样很让人嫌弃地东西一般将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人先是象个癞子在地上躺了一下,王译上前踢了一脚。那人才懒散地趴起来,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地慕容迥雪,虽说只是个背影,但眼睛顿时亮了,脸上露出猥亵的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迥雪,嘴里说道:“哪里来的这么俊的妹子,真是水灵得可以捏出水来,嘿嘿嘿嘿……”
孟天楚听罢,原以为醒了就不会胡言乱语了,谁知道他还这里放屁,瞧着那人的脸便狠狠一脚踹了上去,那人直接被踹了个四脚朝天,嘴里发出一阵哀嚎,马上用另外那只没有绑纱布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凭……凭什么踢人?就许你和那小娘子在这里摸来摸去,就我看看都不行。”
王译一听,上前又是一脚,那人象杀猪似地嚎叫着。
“哎哟,来人啊,衙门的人乱打了。”
那人的眼睛已经成了一个熊猫眼,谁想王译见他还是说的不停,嘴里不干不净的,飞出一脚,正好踢在了那人的嘴巴上,那人立刻大叫着,顾不得眼睛,又赶紧捂着嘴,嘴里很快流出血来。
那人指着孟天楚,气势汹汹地说道“我……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那个抓柱子的人吗?没有本事治人家的罪,把人家放了回来,现在在我身上出什么气,哼!”
孟天楚最近常常到这个玉兰村来,知道他地人也不奇怪。可是眼前这个人孟天楚没有印象,毕竟这个玉兰村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呢,自己哪里认地过来。
孟天楚冷笑道:“你知道我是谁,那么,你也应该让我知道你是谁吧,大白天出言不逊,调戏女子,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泼皮?”
那人斜着瞟了孟天楚一眼,将嘴里的血水吐在地上,然后漫不经心地把那右手上已经打湿地布条一层层地撕下来,眼睛依旧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的慕容迥雪。
“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在这个玉兰村谁不知道我旺才的大名啊。”
哦,难怪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孟天楚冷冷一笑,旺才将手上的纱布全部拆下之后,赫然看见右臂上一条很长很深的伤疤,至少有半尺那么长,伤疤还没有愈合,刚才有沾了水,看起来白红相间的,更加渗人了。
“原来你就是旺才?”
旺才见孟天楚恍然大悟的样子,得意地笑笑,点点头。
孟天楚指着旺才手臂上的伤疤,说道:“哦,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真是幸会,说说看,你手上这个伤是怎么弄的?”
旺才一愣,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慌,既而装做很无所谓似的将自己身上的褂子脱下来赶紧将伤口包上,然后说道:“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砍到的。”
“哦?你居然还这么勤快,都说你旺才不用干活也可以有吃有喝,什么时候还需要上山砍柴了?”
“你听那个孙子说的?老子不砍柴,怎么烧火做饭填饱肚皮啊,你养我啊!”
王译呵斥道:“什么孙子老子的,嘴巴给我干净点,小心我将你一口的牙一脚全给你踢干净,反正不会说人话,留着也是碍眼。”
旺才看了看王译魁梧的身材,还有身上的佩刀,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受伤的嘴,老实多了。
孟天楚道:“那么你手上的伤就是用柴刀砍伤的喽?你怎么会自己将自己给砍伤了,看来你也不小了,应该不是第一天才上山砍柴吧。”
旺才心虚地看看孟天楚的眼睛,赶紧低下头来,挣扎着站起身来,王译挡在了旺才前面,凶狠地看着旺才,说道:“我们孟爷问你话,你不说清楚就休想走。”
旺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眯起眼睛,看了看王译,呵呵两声干笑,然后说道:“我不小心砍到的,不可以啊,再说了,自己砍到自己也很正常,牙齿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砍刀又没有长眼睛,它想砍谁我有什么办法。”
孟天楚笑了笑,还真不愧是泼皮,村子有这么一个人也算是一颗老鼠屎彻底坏了一锅汤了。
天楚道:“好,那玉兰家的狗该是长了眼睛的,你不自己将自己毒死了吧,我看你又如何自圆其说,你将玉兰家的狗毒死做什么?”
旺才没有想到孟天楚知道了这件事情,顿时有些慌张了起来,眼睛看着手上的伤口,低气也明显不足起来,嘴里含糊地说道:“笑……笑话,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了那臭娘们家的黑狗,你别冤枉我啊,小心我到杭州府去告你们衙门的人诬陷好人,找不到凶手就来给我下套儿,我告诉你,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狗……狗不是我杀的,人……人也不是我杀的。”
王译冷笑两声,点点旺才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好人?你将人家家里的新媳妇强暴,然后害的人家上吊死了,一个家就因为你弄的是家破人亡,你还是好人?”
“你说……说什么呢!我……我……我没有啊,别……诬陷我啊!”
“闭嘴!你再说我诬陷你,我就用这刀把子敲掉你一口的牙!免得你见谁咬谁!”
孟天楚道:“你女人说的,难道有假?”
旺才一听,这才偃旗息鼓,呲牙咧嘴地说道:“那个挨千刀的,看我不回去收拾她,几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他妈的,这个死娘们儿……”
王译用刀把子捅了旺才一下,道:“好了,别在这里骂个不停了。你既然做了就没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吧。”
旺才呸了一声,也不知道吐谁,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直在远远观望地慕容迥雪走上前来,指着旺才说道:“我记得你了。”
旺才抬头一见是这个水灵灵的俏佳娘,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贪婪地笑容,戏谑地说道:“记得我什么了?”
慕容迥雪走到孟天楚身后。说道:“我记得我们那次去玉兰家的时候。那个站在墙上。给我们说就是柱子杀了玉兰的人就是这个人。”
慕容迥雪一说,大家好象都记起来了。
孟天楚哦了一声,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男人,你怎么知道是柱子杀的人,原来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难怪在里正家听说柱子放回来了,吓得碗都打烂了。怕自己做的丑事被我们发现了吗?”
旺才狡辩道:“我做什么丑事了,不就毒死人家一条狗吗?那狗一天见谁都咬,吵得我不能睡觉,师爷就杀了它,不可以啊?又不是杀人,难不成你们也要让我为狗抵命罢。”
孟天楚道:“你倒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得很,不过你不会那么凑巧在玉兰死的那天晚上将那狗毒死吧?”
“我……我……我怎么知道玉兰那天晚上要死地。”
孟天楚道:“那你怎么说是柱子杀了玉兰?你又是什么居心?”
旺才贼眉鼠眼地朝着慕容迥雪地脸上瞄来瞄去。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有什么居心。我就是猜地喽,猜猜都不可以的吗?”
慕容迥雪见那贼眼又在看自己,赶紧转过身去。孟天楚看在眼里,沉下脸来,说道:“你若是再看,我将你那狗眼给你挖了。”
“呵呵,大老爷,你这有意思了,她是你什么人啊,我看看都不可以吗?”
王译正要上前,孟天楚拦住,望着那泼皮,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是我的女人,你觉得你能不能看?”
慕容迥雪在身后一听,脸虽说红了,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哈哈哈哈,你的女人?若是你的女人,她就不会对你若即若离了,你哄我哦。”
孟天楚岂能让一个泼皮调戏自己,大吼一声:“给我住嘴,哪里轮到你来对本爷的家事评头论足地,我说是便是了。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说呢。你说你是猜的,那你在玉兰死的头一天晚上,将她家的黑狗毒死,又有什么目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没有,没有任何目的,我刚才已经说了,就是看它整天叫的我心烦,所以就把它给毒死了,”
孟天楚走到旺才身边,发现旺才地脖子上有几道伤痕,看起来还是新伤,象是被人抓伤了地,于是指着那伤痕,问道:“这个不会也是你砍柴的时候被山上的树枝给刮伤地吧。”
旺才用手一摸,马上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无奈伤痕抓的太长,遮也是遮不住的。
“对……对,还是大老爷聪明,这的确是在山上……”
“闭嘴,你真以为我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说,是谁给你抓了的?”
旺才见抵赖不过,道:“我和我老婆打架的时候,她给我抓的。”
“什么时候?”
“记不得了,反正是几天前吧。”
“你是记不得了,还是记得不敢说啊。”
…
孟天楚见旺才不说话,便说道:“好吧,你不说,我们将你带回衙门去看你过堂的时候说还是不说。”
旺才一听,慌张了,马上说道:“我说,我说就是,大概是在六天前吧,我真是记不得了。”
“为什么吵架?”
旺才支吾着,想了想,说道:“没有为什么,是真的,没有为什么,自己的老婆想打就打喽,哪里还需要问什么原因呢?”
孟天楚见旺才不愧是个泼皮无赖,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于是点点头,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要赖到什么时候,来人啦!”
话音落了,两个衙役已经走到了旺才身边。
“把他回去,然后找人带他老婆到衙门一对质就知道他是不了。”
旺才一听,身子一软。差在倒在地上,从前在戏台下看的那些戏里唱地,但凡过堂,那都一点要打的皮开肉绽才肯住手,想到这里,刚才那痞子样立刻就没有了影儿。
“你们别带我回去,我不要过堂,玉兰不是我杀的。”
衙役一边一个押着旺才。孟天楚道:“我有问你。玉兰是谁杀的了吗?”
旺才马上知道自己走了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脸色苍白,汗水直往下淌。
孟天楚呵呵笑了两声,道:“我就不怕治不了你这个泼皮,我若是发现了玉兰的指甲里有你身上的皮屑,那旺才,你怕是回不了这个玉兰村了。再回头好好的看一看吧,给我带回去!”
只见那泼皮方才还指高气昂地,如今却是连路都走不了,嘴里一直不停地嚷嚷自己不是凶手地话,让两衙役拖着,象条癞皮狗似地耷拉着脑袋,两个衙役拖着旺才往村口走去。
王译道:“爷,这么热的天。要不你们先到村子口等我们。旺才的老婆我们去找就是了。”
孟天楚想想也是,便同意了。
朱昊见只剩下孟天础、慕容迥雪和自己,无疑又成了一个大灯泡了。只好干咳两声,挥了挥手,道:“两位前面走着,我随后就来。”然后走到一个垂柳后,假装方便的样子。
孟天楚轻轻捏了捏慕容迥雪的手,微笑着看着她已经绯红的脸说道:“走吧,我们先走,不等朱昊了。”
慕容迥雪还想着孟天楚刚才的那暧昧地一捏,再想一想他之前说的那一句:“她是我的女人”的话,完全没有听清楚孟天楚在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神情恍惚,心已经不的想到哪里去了。
孟天楚走了两步,见慕容迥雪还站在那里,于是退回两步。
“迥雪,想什么呢?”
慕容迥雪这才反应过来,见孟天楚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脸一红,连忙遮掩道:“没……没,没想什么。”然后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偷偷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绯红地小脸。
孟天楚赶上前去,道:“你刚才给我说的那一句,我真的没有听清楚,现在就我们两个了,你再给我说一下你刚才说的什么?”
慕容迥雪茫然地看了看孟天楚一眼,道:“我说什么了?”
“就是之前我说地,让你不要嫁给那个老财主,你回了一句,我没有听见。”
“哦,你希望我回答你什么呢?”
“自然是答应我不嫁就最好。”
慕容迥雪见孟天楚期望地看着自己,道:“是女人总要嫁地,你说呢?”
孟天楚急了,指指自己,说道:“那你可以嫁给我,不,我……我不能让你嫁给我了,我是真的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名分,不能让你当我孟天楚地正房,这是我亏欠你的,可是,你答应了的,等我接你过门的,你忘记了吗?”
慕容迥雪见孟天楚着急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些安慰,至少他还是记得的。
“迥雪,你说话啊,你只是走路,不说话,你要急死我啊?”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只是低头走路,却不回答自己,便着急地拦着她的去路。
“你要我说什么呢?”
“说你跟我啊。”
慕容迥雪咬咬牙,想要绕过孟天楚,往前走,孟天楚一把抓住慕容迥雪的手,负气地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忘记了你曾经给我怎么说的了,你说你只要和我在一起的,如今有一个男人可以给你一个妻子的名分,你也不管那人有多丑,有多老,只要他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你都愿意嫁给她,而我孟天楚已经给不起了,所以,你不要我了,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慕容迥雪赶紧用手捂着孟天楚的嘴巴,眼角含着泪水。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心里一阵怜惜,一把将她紧紧将她搂到自己怀里,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你还要我吗?”
慕容迥雪靠在孟天楚的怀里,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听着他可怜兮兮的告白,娇羞地点点头,小声地说道:“我要的,只是我一直在等,怎么也等不到你来接我,人家绝望了,以为你忘记了。”
“傻瓜,你是我的迥雪,我怎么可能忘记呢?我只是想等家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就来接你,我只是担心太着急,你过门后会受温柔的气,别人我都是不怕的,你以为我不着急吗?其实我比你还要着急呢。”
温柔一听,更加紧紧地靠在孟天楚的怀里,突然想起两个人还站在大路上,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
“好了,我知道了,赶快将我放开,小心让人看见了。”
“我不,我搂的是我自己的女人,我怕别人说不成,我就不。我今天一回去就给凤仪说,让她挑个好日子将你接进门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你说好不好?”
“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不,你答应了我,我才放开。”
慕容迥雪顿了顿,才羞涩地说道:“好。”
孟天楚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羞得慕容迥雪象只兔子似的,飞快地跑了。
过晚饭,孟天楚约夏凤仪两个人到后花园走走,主要迥雪的事情。
这个时候正是最凉快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池塘里蛙声一片,风儿轻轻地吹拂着树梢,风里依旧可以清晰地嗅到花的香味,有蔷薇,有月季,有荷花,还有百合。
孟天楚将夏凤仪轻轻地搂在怀里,夏凤仪则小鸟依人地靠在孟天楚的肩膀上,清风徐过,两个人相拥着朝花园深处走去。
“如今身上有喜了,一定要多吃一些,我怎么觉得你好象又消瘦了一些。”
孟天楚摸着夏凤仪消瘦的肩膀,心疼地说道。
“哪里会呢?我现在吃的和佳音一样,甚至还多过她呢,倒是老爷您,整天总是这么忙,小心身体才是。”
“我一个男人无所谓的,你现在有了身孕,不要太过操劳,有些事情完全可以叫飞燕和温柔去办。”
“知道了,老……爷”夏凤仪故意将最后一个爷字拖好长的音,孟天楚看着夏凤仪俏皮的样子,忍不住在夏凤仪的鼻子上亲了一下。
就在两个人说着的话的时候,在他们两个不远处,有一个黑影一直悄悄地跟着,时而蹲下时而闪到树后。
走到一个石桌前,孟天楚让夏凤仪坐下,然后微微地侧过头去,,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突然大声说道:“来者何人,不要再躲了,出来吧。”
花园内一片昏黑。缀满繁星的夜空,不时飘过一两片乌云,夜风吹动细绣矮松。
就在这时,齐膝地灌木丛后的几座怪石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喳喳响声。
话音刚落,突然从孟天楚和夏凤仪的前面走出来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个头却十分矮小,象个儒一般。只见那人双手抱肩。站在他们面前。
夏凤仪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就看见一个人窜了出来,立刻吓得是花容失色,赶紧站起身来,躲在了孟天楚的身后。
孟天楚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那蒙面人一声不吭,旋身从身后抽出一条长鞭约了三米多长,反臂挥出。朝着孟天楚他们就扫了过来。
孟天楚心里暗自一惊,这鞭子飞出来如游龙一般,速度之快,只听的耳旁有风声呼呼作响,他赶紧将一旁的夏凤仪搂在怀中,这个时候不敢将她从身边推出去,情急之下,手上地轻重分不清楚。而夏凤仪又有了身孕。四周都很黑,他根本不能判断那鞭子是什么东西制成地,自然也不敢用手去挡。若是没有夏凤仪,他自然不会在意这小小地一鞭,但现在让夏凤仪走开已经是不可能了,宁可自己挨上这一鞭子了。
就在孟天楚绝望的闭着眼睛搂着怀里的夏凤仪时,只见眼前那游龙眼瞅着已经触到了孟天楚眉心,突然断了龙头,一个清脆的声响,那鞭子已经有半截落在了地上,听见声响,孟天楚赶紧睁开眼睛,趁着月色,孟天楚低头看见那鞭子旁还有一块儿石头,大概这石头也被鞭子的力量劈成了几半,眼前这个只是其中的一小块儿或是一半。
孟天楚正诧异,只听的一个清脆地声音从身后传来:“大胆毛贼,竟然敢夜袭孟府,我定让你进得来出不去。”
转身一看,身后走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地女子,在月光下显得飘渺而轻盈。
“温柔!”夏凤仪指着那过来的女子惊讶地说道。
果然是温柔,其实她比孟天楚和夏凤仪先到后花园来,刚到凉亭坐下就见他们来了,好奇心让这个丫头一时觉得好玩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有没有说到自己,刚才孟天楚那一句,温柔还以为是孟天楚发现了自己,正要显身,谁知道,却在孟天楚他们前面出现一个人,她赶紧藏在一旁观看,所以才有现在这个挥石劈鞭的一出好戏。
温柔笑着走到孟天楚和夏凤仪面前,只是看了看孟天楚,并没有说话,而是指着还站在一旁的蒙面人,刚才的微笑顷刻间转为一脸冷笑,大声地说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君子,刚才分明就是趁人之危,给我看招。”
孟天楚正想阻止,只看见温柔的人已经飞了出去,孟天楚不知道那蒙面人是什么来头,不敢放下温柔一个人恋战,他先带夏凤仪退了几步,四周看了看,花园太黑,来的时候也没有拿灯笼,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只有那一个人来的,所以暂时先保护好夏凤仪再说。
只见蒙面人身法诡异,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剑就朝着温柔刺去。出剑神速,而温柔则是赤手空拳,孟天楚知道遇到了劲敌,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是谁,只见温柔身形如烟,快如狸狐,并不和那人真正过招,而只是躲避,看来温柔也看出对方地厉害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怕温柔吃了亏,于是大喝一声,“来人啦,有刺客!”
顿时前院立刻灯火通明,很快管家和左佳音就快步赶了过来,后来跟着全是青壮地家丁。
左佳音走上前,见那蒙面人还和温柔在空中打斗,一个人追如闪电,一个躲若流星,看的人是眼花缭乱。
孟天楚见左佳音和家里的男人们都来了,于是便将夏凤仪交给左佳音,然后从一个下人手上拿过两把长刀来,只听得一声:“照顾好凤仪。”人已经一跃而起,先是踩到一个香炉顶上,再一跃已经到了温柔地对面。
两个人站在阁楼之上,孟天楚摔给温柔一把刀,那蒙面人从中一闪用脚将孟天楚摔出的长刀一顶,一个转身,那长刀直直朝着温柔当头砸去。
“温柔,小心!”
孟天楚飞身对那蒙面人的背心就是一脚。蒙面人踉跄了一下,一个凉亭之上,见温柔并未受伤,蒙面人眨眼已奔至楚顿时大怒,暴喝一声:“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地吗?”暴喝声中。飞身疾追。温柔紧随其后。
只听得一个苍劲有力的老妇的声音在空中哈哈大笑几声。紧接着却又发出几声少女清脆的咯咯笑声,让人听到不禁毛骨悚然。
“我若去便去了,你奈我何啊,有本事你就追上我。”说话的声音却是一个孩童稚气的口音,话声出口,手腕振动之间接连刺出了三剑。
剑剑急如星火,取的都是孟天楚的要穴。剑光如闪,好不凌厉。
孟天楚赶紧下腰在原地回旋一个整圈,然后先起一脚,直捣那蒙面人地下身,只听地那人说了一句:“好龌龊地一招。”
孟天楚暗自偷笑,心想我只是想看看你是男是女,你既然只说不躲,十有八九是个女子。
蒙面人见温柔也追上前来。突然跳出圈外。蹭地跃上屋顶,抱拳说道:“你们以多欺少,不好玩。我不玩了。”说完,正要离开,温柔从袖子中飞出一把飞镖,那蒙面人已经转身,却连头都不回,就将温柔的镖轻易接住,看来功夫确实了得。
温柔说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蒙面人只是低头一笑,也不理会温柔的话,只是将那飞镖甩手飞出,温柔一个侧身,那飞镖不偏不倚地钉在了温柔身边的柱子上,飞镖的距离和温柔的耳朵之间之差不到五厘米。
那蒙面人低沉地说道:“你们好象很有兴趣打架似地,今天我没有时间,你们也不要惹我,你这个小妮子功夫不错啊,好啊,下次我一定好好的领教领教,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蒙面人正欲离去,左佳音快步走上前来,手上还拿着那剩下的半截鞭子,说道:“你是殷家山寨的人吧?”
那孟面人已经做出姿势准备离开,见左佳音这么说,先是一愣,既而尖笑二声,“是又怎样?”
左佳音道:“既然都已经承认自己是殷家的人了,那就爽快一些报上名来,你到底是谁?”
蒙面人明显迟疑了一下,继而笑了,说道:“好啊,我告诉你没有问题,我给你出个字谜,你猜出来我便告诉你。”这会儿说话又是一个十岁左右孩子的声音了左佳音道:“好啊,竟然深夜来袭,只为和我们出出字谜,但说无妨。”
蒙面人先是看了看天,然后说道:“就以眼下的景色给你出一个,你可是要听好了。我若数上十下,你们这么多人都猜不到的话,我可要走了。”
“说吧。”
“树儿睁开眼,小子屋下眠,良心缺一点,日落残兔边。”
大家一听,不禁面面相觑,而屋顶上地蒙面人已经开始不紧不慢地数着数了。还没有数到八,温柔和左佳音两个人一起说道:“我知道了。”
孟天楚哈哈大笑,指着温柔道:“你说说看,我看你是吓唬我,一看你就没有刚才这个姑娘聪明。”
温柔一听,也不生气,微笑着说道:“且听答案好了。”
蒙面人道:“说说看。”
“相见恨晚”
左佳音笑着点点头,孟天楚看左佳音的表情就知道温柔猜对了,这小妮子还真没有看出来。
孟面人点点头,不禁竖了竖自己的大拇指,说道:“好,我告诉你,我叫殷三儿。”
左佳音道:“这是什么名字,你分明使诈,你来我孟家做什么?”
蒙面人道:“一个问题猜个谜语,有兴趣吗?”
温柔抢道:“我们没有兴趣,你若是不说,我们就打。”
左佳音道:“看不出来,你这个小毛孩子用镖居然还这么好,谁教你地?”
一个老妇的声音,大笑几声之后,指着左佳音,大声地说道:“你大我多少,竟敢大言不惭地喊我孩子?”
左佳音笑了笑,甩了甩手上的鞭子,道:“难道不是吗?”
接着又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说道:“罢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要走了。”
说完,一个蜻蜓点水,只在屋檐的一个福鼎上点了一下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大家都聚了过来,纷纷说道:“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孟天楚走到左佳音身边拿起那鞭子仔细地看了看,才发现着鞭子居然是铁做的,拿在手中还十分的沉重。
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不由地感激起温柔来。
孟天楚走到温柔身边,第一次目光那么柔和地看着温柔,温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孟天楚,还没有等孟天楚开口说话,温柔扭身走到夏凤仪身边,轻声地说道:“刚才吓着姐姐了吧。”
夏凤仪牵过温柔的手,感激地说道:“温柔妹妹,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温柔恬静一笑,摇了摇头,然后对左佳音说道:“你刚才说的那殷家山寨,那是什么地方呢,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殷家山寨的人?”
孟天楚道:“大概是因为这个鞭子吧。”
左佳音笑着点点头,飞燕这时带着文博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大家都在院子里说话,便道:“大家去大厅说吧,我之前也是不敢去,怕反而给你们添麻烦,就一直和文博躲在屋子里,后来见那人走了,才敢出来,大概不会再来了吧。”
温柔接过鞭子,借着月光凑近看了看,果然在鞭子把手上,刻着一个篆体的“殷”字。
家来到大厅又才听左佳音继续说道:“我也是从前在的时候,常常听那些食客们聊天时提起的,说这殷家山寨从前其实是杭州一个很大的镖局,十年前应该是在杭州赫赫有名的,只是又一此他们镖局好像接了一个很重要的镖,当时为了慎重起见,那镖局的镖头和他唯一的一个儿子一起押这趟镖的,没有想到……”
大家走到大厅,那些惊魂未散的丫鬟这才战战兢兢地出来给主人倒茶,其实这会儿工夫管家已经加派了人手,所有当初调来保护孟家大院的东厂高手现在都已经在各个角落里守着了。
文博正听得起劲,突然见左佳音端起茶碗来喝茶,一着急就说道:“三娘,别喝了,快给我们讲啊。”
大家笑了起来,孟天楚将那鞭子放在桌子上,说道:“你总该让你三娘喘口气再说吧。”
左佳音喝了口茶,说道:“好,我继续说。听说那镖头当时还不到五十岁,应该正是壮年,他儿子也才二十多岁,也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谁知才出了杭州没有一百里地,就遭了土匪了,所有的镖都被抢了,她爹和爷爷因为没有办法还人家那么的多的镖银和压的那些贵重的东西,后来被告了官,两个人都没有能够活着回来,家也被人给抄了,后来就听说,镖头的老婆和孩子还有镖局里其他人至少又将近百来号人,竟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后来隐约地听那些食客聊天好象才知道他们上山为寇了。”
温柔道:“说起来,还是一个可怜的人儿,可是她们如今做了土匪,那么找到我们,该不会是想打我们地主意吧。”
大家听温柔这么一说,都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孟天楚道:“按理不会啊,我们只是小户人家,她若是抢也该抢那些有钱的。比如我们的东翁……”说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知道孟天楚在开玩笑。
夏凤仪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杭州居然也有土匪,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温柔道:“其实哪里只要有官,就会有贪污,哪里有富人,自然也会有这些被管逼迫得无路可走的穷人,既然不让人活了,还不如干脆落草为寇倒也痛快。”
大家是第一次听温柔象是女侠一样说话。不禁都好奇地看着她,连蒙天楚都觉得要对温柔刮目相看了。
温柔发现大家这样看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拿起香帕半遮小嘴偷偷笑了笑,说道:“实话嘛,难道你们不觉得吗?”
“二娘,可我听娘说,您的爹和叔叔也的官。而且是大官呢。”
大家赶紧给文博使眼色。生怕温柔会生气。
谁想温柔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说的也是,说的也是。好在他们没有听见,要不我就惨了。”
哈哈哈哈……。大家都大笑了起来。
笑罢,夏凤仪还是有些忧心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这个蒙面人是个什么来头,再是可怜那殷家人,我们也不能小觑了他们,毕竟他们落草为寇,就是匪了。”
孟天楚道:“凤仪说地有道理,以后出去买什么东西一定要带上李林静还有至少三个侍卫,可以不出去地,就尽量不要出去了,买什么东西让下人和管家还有老何头去办就是了。”
孟天楚道:“管她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实在不行派些官兵和我自己手下地人将她们那个什么山寨给灭了,大家心安。”
左佳音连忙摇头,道:“使不得,这殷家山寨虽然官府是恨得牙痒痒,但是老百姓背地里却是喜欢得很,说什么劫富济贫,除暴安良,总之是赞不绝口,官府几次想要灭掉他们,都有人报信,最后不但没有灭得了他们,官府还损失惨重,后面官府发现殷家山寨并不和官府作对,还就很少管了,那殷家山寨也极少出来做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了。”
孟天楚见左佳音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今天人家也没有伤着谁,但若日后那殷家山寨一旦有所动作,那就一定不能放过。
翌日孟天楚和朱昊再到外院和内宅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然后给夏凤仪再三嘱咐了外出等事宜,这才放心了,正要出门,突然想起来,迥雪的事情,本来昨天晚上约夏凤仪说的就是这个事情,被那个蒙面人一搅和,完全忘记了。
孟天楚走到夏凤仪身边,说道:“凤仪,昨日本想和你说些事情,竟让那蒙面人一搅和,就给我看了,我的意思还是尽早将迥雪接过门来,你给我看看什么日子合适。”
夏凤仪点点头,道:“是,这件事情早就该办了,前几日见你心神不定,当时就猜测和慕容姑娘有关系,好的,我记下了,您放心去办您的差就是,这件事情我尽快去办就是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听罢,知道夏凤仪办事一向可以让自己放心,正要走,夏凤仪却上前一步,说道:孟天楚转过身,见还是夏凤仪,便停住脚步。
夏凤仪赶紧上前几步,先是想了想,好象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一般。
“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地意思是,您看您马上要纳第五房奶奶了,你却一直没有真正和温柔行过夫妻之礼,她现在已经很好了,你看是不是……”
孟天楚见夏凤仪说的脸都红了,马上笑着说道:“这个我也是想过的,这个你不必多想,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再说。”
夏凤仪回过头紧张地看了看后面的温柔,然后说道:“我也是希望以后慕容姑娘进门之后日子好过一些。你也知道温柔地性得很,所以……”
“夫人考虑得是,只是男人娶妻纳妾很正常,哪里有她不高兴的份儿,不过为了你们可以相处的好一些,我记下了,再说,你不也说她最近已经好很多了吗?希望你的担心只是多余。”
夏凤仪听罢。点点头。做女人就一个认命吧。嫁都嫁了,难道真还让自己地男人休了自己,那真是得不偿失,亏大了。
孟天楚和朱昊这边才踏出家门,老远就看见王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快要到孟天楚面前。还差点左脚踩右脚,要不是朱昊上前一把扶住,大概真要摔跤了。
孟天楚还是第一次见王译这么慌张,当了十多二十年地捕头了,应该什么场面都见过,至于这么慌张嘛。
朱昊问道:“王捕头,你这是怎么啦?”
王译扶着门口的柱子,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只见他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得了……了啦。有人将……将那旺才给……劫走了。”
孟天楚一听,这可是非同小可了,劫狱。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有人敢来劫狱,那泼皮认识什么人物,居然还会将他从衙门大牢里给救走了。
“王译,你慢慢说,你什么时候发现地?”
王译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将事情地经过一一向孟天楚道来。
“我一早带着两个弟兄去大牢里提人,谁知,到了那牢房才发现人居然没有了,那牢房地窗户象是被人打烂了,整个窗户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大洞。”
“快去看看。”说罢,孟天楚赶紧先走一步,朱昊和王译在后面也紧跟着。
到了牢房,慕容迥雪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孟天楚他们来了,两个人只做了短暂的眼神交流。
孟天楚边看牢房边说道:“迥雪,你看了现场了吗?”
“我看了看,那人大概是将窗户整个拔掉了的,因为窗户的栏杆是生铁浇铸的,锯会有声音,而打或者踢也会有声响,我问过昨天牢房值班的狱卒了,没有人听见任何声响。”
孟天楚点点头,见窗户下放了一个凳子,大概是刚才慕容迥雪踩在上面去看窗户了的。
孟天楚也站上去看了看,果然和慕容迥雪分析地没有错,这个窗户应该是让人整个拔掉了,这个人应该是神力,一般人别说拔了,就连锯都要花上一些工夫。从这个空洞的窗户望出去,外面是一条通向衙门后院的巷子,这个人应该是从衙门后院进来的,看来对这个牢房和衙门整个地形都摸的很清楚了。
孟天楚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然后在牢房四周看了看,除了一些稻草之外就是一个供犯人方便的木桶。
慕容迥雪道:“这个人真是胆大,居然敢从衙门的后院过来救人。”
“是啊,迥雪说地对,衙门这么多地看守居然没有发现。”
一个狱卒走上前来,小心地说道:“孟爷,昨天是我和另外一个兄弟值班,我们是真的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
孟天楚走到牢房门口看了看,这个牢房应该是在比较里面,离值班地房间至少有十米之遥,那人若想不被发现,应该一口气就将窗户拔出,要是反复摇动,大概也会惊动值班的狱卒。
孟天楚道:“你们晚上一般是几个时辰巡一次?”
“我们都是一个时辰巡一次。”
孟天楚严肃地看着那个狱卒,沉声说道:“每个时辰都巡了吗?”
狱卒偷偷地看了看孟天楚一眼,有些心虚地说道:“小的该死,小的昨天晚上和另外那个弟兄多喝了些,三更之后都睡着了,一直到王捕头来提人,我们才醒。”
“混帐!”孟天楚大喝一声,白,身子抖个不停。
“孟爷……小……小的再也不敢了,您且饶我……我这一回。”
孟天楚见那狱卒吓得已经不行了,其实心里也明白,这狱卒从来都是这样,说是值班谁不是喝酒赌博的,谁会好好的给你巡夜,想去吧。
“饶你,仁和县怕是还没有出现过将人关在牢房里都丢了的事情,就算我饶了你,你认为县太老爷会饶了你吗?若那人找不回来,别说你了,我和东翁大概都要倒霉。”
那狱卒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着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什么白发老母和哇哇待哺的婴儿。
孟天楚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心软,日后这些狱卒们还不更加地松懈和嚣张,瞅着这个机会整顿一下他们的纪律也是大有必要的。
赶紧吩咐王译派人去城门口严加盘查,另外派些人去附近的郊区和农村去找找。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孟天楚见一直就只有一个狱卒在这里,不是说还有一个人吗,到哪里去了呢?
“那个和你一起值班的弟兄呢?怎么没有看见。”
那狱卒见孟天楚阴沉的脸象是要下雨一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没有了底儿,若真是扫地出门一家人以后可真是要回家种田了,想到这里,那狱卒哭丧着脸,结巴地答道:“他……他大概是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去了毛厕还没有回来。”
“毛厕?”孟天楚奇怪地看了看那狱卒,那狱卒赶紧地点了点头。
“去了多长时间了?”
那狱卒还没有回答,慕容迥雪在一旁说道:“我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
孟天楚觉得不对,立刻说道:“赶紧去毛厕看看。”那狱卒立刻应着声,就跑了出去。
天楚等人从那牢房里走出来,就见那狱卒一脸恐惧地过来,手指着牢房后院的方向,嘴里含糊地说道:“孟……孟爷,不好了,那兄弟被五花大绑扔在毛厕里了,您快去看看吧。”
孟天楚一听,赶紧让那狱卒带路,很快就到了毛厕,因为天气炎热,老远就闻到从毛厕发出的恶臭,苍蝇也是黑压压地一片围在毛厕四周,慕容迥雪不禁停住脚步,赶紧捂着鼻子,远远地站在一边。
孟天楚看了看她,虽然脸色依旧阴沉着,但语气却轻柔了很多地说道:“你别去了,我们去看看就好。”
慕容迥雪点点头,赶紧又退了几步。
孟天楚带着王译走进毛厕,果然见一个穿着狱卒衣服的男子躺在地上,身上被一条麻绳结实地捆着,嘴里还塞了一个破布。
孟天楚立刻叫人将那人抬出去解了,其实这个毛厕很小,那人躺下,差不多就将整个毛厕给占完了,这个毛厕是用竹子和茅草搭成的,很简陋,没有窗户,因为不通风,所以就更臭了。
孟天楚走出去,王译他们已经将那狱卒松开,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松开之后坐在地上嚎啕起来,一身都是臭味,让人不禁离他远了些。
“天啦,我这是遭的什么罪啊,居然被人扔在毛厕里这么长的时间才有人发现我,你们若是再晚来些,我怕是都要臭死过去了。”
在场的人忍俊不禁。又不好真笑,都只好憋着,那被捆地狱卒的衣服已经被自己身上的汗水浸透合着毛厕的味道,实在是臭不可闻。
另外那个狱卒远远地站着,并不走近,大声地说道:“张三儿,你也就别哭了,要不是孟爷。你怕是真的死了。也没有人想起你来。”
张三儿一听。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孟天楚,赶紧爬到他跟前连连磕头,嘴里说着感谢的话,站在孟天楚一旁的慕容迥雪忍不住差点呕了出来,赶紧走开了。
孟天楚皱了皱眉,这味道确实是让人受不了。但是自己又不好走开,于是说道:“你可知道是谁将你捆在这里的吗?”
张三儿抹了抹鼻涕,见孟天楚一脸嫌弃地样子,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地味道,于是知趣地退出一些,然后说道:“小地不知道,我因为肚子痛,所以急着进去。没有注意身边有谁。可是刚刚进了,还未来得及……”
说到这里,慕容迥雪咳嗽两声。张三儿立刻明白那咳嗽的意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就在那时,脑袋上就被人象是用重物狠击了一下,当时我就跪在了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嘴上就被一块布蒙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孟天楚突然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说道:“你不会将那……什么……什么都拉到裤子里去了吧?”
张三儿脸一红,小声说道:“实在是憋不住了。”
大家哗地一下又退出至少三米之外。
突然见墙上一个人影一闪,孟天楚立刻飞身上墙,大吼一声,说道:“哪里去。”
那人影已经不见了踪迹,只听得一阵女子的大笑声在空中回荡。戏谑地说道:“来啊,来追我啊!”
孟天楚正要追,朱昊飞身上去,一把将那拉住,说道:“他大概就是引你去,老爷你去不得,我们先下去,万一那人是调虎离山之计就不好了。”
孟天楚站在墙上四处看了看,那人好象会上天遁地之术,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真是奇怪得很。
孟天楚和朱昊落到地上,王译问道:“孟爷,那旺才怎么办?”
孟天楚道:“他女人没有什么事情吧。”
王译道:“去看了,还关的好好的,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看管。”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那就好,我想那人并非和旺才是故交。”
王译道:“那他为什么要掳了旺才走,而不带别人呢?”
“他若是认识旺才的,这么好地身手,既然可以救一个,为什么不连旺才的老婆也救了呢?”
王译点点头,道:“孟爷,说的是。”
慕容迥雪道:“那旺才大概是不想救他老婆了,那么难看,正好可以重新找一个。”
孟天楚忍不住笑了起来,深情地看了慕容迥雪一眼,看的她都不好意思起来。
孟天楚道:“你也是一时的糊涂了,他再是不喜欢那丑老婆,也不会这个时候丢下她不管,他自己很多的时候她老婆都知道,他给我们留这个口实做什么呢?”
“哦”慕容迥雪恍然大悟,不禁偷偷地吐了一下自己的小舌头。
王译道:“那人既然不认识旺才,我就不明白了。”
孟天楚道:“我们先派人去打听着,你带几个兄弟到衙门后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大概这个人和玉兰的死有关系。”
王译道:“爷以为和玉兰有关系?”
“我也只是这么想一想,要不那人为什么不掳牢房里别地犯人,惟独带旺才走呢,唉,先不管这些,我们先去看看那狡猾地狐狸有没有流下别的什么线索。”
一行人回了衙门,孟天楚将慕容迥雪叫到自己的屋子,简单地将昨天晚上地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慕容迥雪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立刻走到孟天楚身边,问道:“是吗?那家里都还好吧,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紧张的样子,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放心,没有出什么事情,本来是要给凤仪说我们的事情的,谁想到突然钻出来一个蒙面人来。”
“那后来呢?”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脸上显露出来的一丝失望,于是逗她道“后来什么?”
慕容迥雪见孟天楚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俊俏地脸儿更加的也不说话,只低着头,雪白的牙齿轻轻地咬着下嘴唇来娇媚动人。
孟天楚见了不由心动,将慕容迥雪的小脸捧起来,动情地在她的小嘴上了一口。
门外有人说话,两个人连忙分开。转头一看。原来是王译。
王译连忙笑着解释:“我绝对不是有意要看见。但是,你们也太情不自禁了吧,好象已经等不及要进洞房了一样。”
慕容迥雪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脸就跑了出去,只留下两个男人在身后不禁大笑。
王译道:“我带几个兄弟去后院和内宅都看了,昨天晚上东翁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询问了衙门里那些下人和丫鬟。都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在后院,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就连墙壁上连个脚印都没有,真是扫兴。”
“好吧,注意城门口要严加盘查,车辆和人都不能疏忽。”
“是,孟爷。”
孟天楚见王译走了之后。自己收拾了一下。正要正门离开,见慕容迥雪领着老何头匆匆过来,心里一紧。赶紧锁上门,迎了过去。
“老爷,大夫人让您……您赶紧回去一趟,说是有急事商量。”
孟天楚道:“家里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找我回去做什么?”
老何头预言又止,偷偷地瞄了瞄一旁的慕容迥雪。
孟天楚笑了,指着慕容迥雪说道:“不必介意,再过几天,她就是你的五奶奶了。”
慕容迥雪听罢,又羞又喜地嗔怒地看了看孟天楚一眼。
老何头干笑两声,说道:“呵呵,老爷若是走地开,现在还是回去一趟地好。”
莫非是温柔知道了要纳慕容迥雪为妾在家里胡闹不成,想到这里,孟天楚还是决定回去看看,给慕容迥雪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老何头疾步赶了回去。
走到院子里,见夏凤仪正在院子里来回地踱步,看样子十分焦急似的,两只手不停地搓着手中的汗巾。
“夫人,老爷回来了。”
夏凤仪闻声,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啦,凤仪,看把你急的一头的汗水。是不是温柔又……”
孟天楚伸手去给夏凤仪擦拭,夏凤仪勉强地笑了笑,轻轻将孟天楚的手拿开,说道:“不是,夫君随我来。”然后将他带到自己的院子里,差开所有地丫鬟和下人后将门关上。
孟天楚见夏凤仪如此紧张小心,自己也不敢大意了。
夏凤仪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颤抖地递给孟天楚,孟天楚赶紧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封信来,上面写的字和之前在那死了的狱卒身上发现的字迹是一样的,上面写着:那狱卒只是给你提个醒儿,好好管教你那些当差的,若要旺才,明日午时,用你的一个娘子来换,若是报官,你一定会后悔,好象你家有会娘子马上就要临盆了,你要是想当爹,就给我老实一些。三儿。”
孟天楚一看大怒,恨恨地将那信封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壶都给拍了起来,落到桌子上是盖子都掉了下来,“又是昨天晚上那儒,我真是受够了,那个不男不女地家伙,居然想出这么龌龊地主意来,看我孟天楚不端平了那殷家山寨。”
夏凤仪走到孟天楚身边,双手放在孟天楚的肩膀上,轻声地说道:“老爷,你先别生气,我们还是想个办法才可以。”
孟天楚咬牙切齿地说道:“居然让我用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换那泼皮,做梦!信是谁送来地?”
夏凤仪见孟天楚气急败坏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梳妆台。
孟天楚道:“你是说……”
夏凤仪点点头,道:“是,我刚才回来,无意间发现在梳妆台上放了这封信,我看了之后,没有告诉任何人,怕他们担心,所以就叫老何头先去把你叫回来,看看怎么办。”
看来这个人是有心和孟天楚做对了,见那信上的落款处是一个“殷”字,莫非就是左佳音说的那个女魔头殷素素。
可是孟天楚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这个殷素素有什么渊源,突然,他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着实让他惊出一身汗来。
夏凤仪见孟天楚脸上表情变化不定,先是愤怒既而吃惊最后是害怕,孟天楚站在那梳妆台前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跌坐在凳子上,猛然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一张既陌生而熟悉的脸庞,跟了自己,不,准确地说,是自己跟了这个驱壳已经两年了,若这个肉身在自己未借用之前到处欠下了风流债,怕这个殷素素有可能是来找自己的冤家了,若真是那样,自己岂不是做了那真的孟天楚的冤大头了,孟天楚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要不自己一个小小的师爷,也不会让人家殷家山寨的人给盯上,这杭州多的是达官显贵,听佳音说那殷家只找有钱有权的人家下手,自己好象还没有达到这个标准吧。
孟天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是可怕,这脸仿佛显出各种猥亵龌龊的表情时而淫荡时而媚俗。
“啊!”只见孟天楚一声怒吼,那镜子在孟天楚一拳之下,被击得粉碎。
夏凤仪见状,吓得叫都叫不出来,从前就是再生气,也不会这样,她飞快将孟天楚的手拿过来,只见孟天楚的手已经多处被划伤,流出了鲜血。
凤仪一时慌了神,赶紧走到门口去找人,左佳音她们速赶来,见夏凤仪的房间里一片狼籍,那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也被孟天楚扫落在地,而孟天楚也不管自己手上的伤口坐在夏凤仪的床前,阴沉着脸,鲜血已经将地上浸湿了一大片了。
谁也没有见过孟天楚生这么大的气,大家都小心翼翼于是谁也不敢说话。
左佳音走到孟天楚身边,蹲下身子,先是看了看孟天楚的脸,然后轻声地说道:“老爷,你的手必须要包扎一下,不能再流血了。”
孟天楚看了看左佳音挺着个大肚子艰难地蹲在那里,一脸小心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禁难过起来,事情只是自己想的,还不一定就是那样,怎么就冲动成这样呢?害得她们跟着自己一起担心,自己是一家之主,自己都不能沉住气,她们又如此安心呢,想着都觉得不应该。
孟天楚于是赶紧站起身来,用另外一只手将左佳音扶了起来,说道:“我没有事情的,你不要蹲着,身子不方便,坐下吧。”
大家见孟天楚的气色缓和了许多,也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把孟天楚扶到床前坐下,然后让飞燕给左佳音搬了一个凳子让她坐着给孟天楚清洗伤口。
夏凤仪见孟天楚的手背上到处都割的是小的伤口,心疼地说道:“早知道这个镜子是可以砸烂的,倒不如还是用从前地铜镜好了。至少手不会有事,天,留了好多的血。”
孟天楚笑了笑,说道:“你可是要知道这面镜子的花的银子可以买十面铜镜了,这个镜子照人多清楚啊!”
夏凤仪嘟起嘴来,说道:“以后不买了,怕是京城都没有几家这么奢侈,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一禁打的镜子。还是铜镜好了。”
孟天楚用另一只手拍拍夏凤仪的手。道:“我知道你的心疼我。没有事情的,刚才是自己生气了,一拳下去,这西洋镜也打碎了,下次我再托人从京城你买一面,我不打就是了。”
包扎好了之后,孟天楚让大家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将信地内容大致给大家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这信我们暂且不管是不是殷家地人写地,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谁会针对我孟天楚。就算是那殷家人写给我的,那我就更想不通了,那一家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温柔道:“要不找人查一下殷家的底细,不是佳音说。那家人很长时间没有出来和官府作对了吗?”
左佳音道:“那人只给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大概就是不想让我们去查,问题是他开出的条件也很奇怪,他要我们四个中间的一个来换那个泼皮。真是蹊跷,要我们这几个女子做什么呢?”
孟天楚见大家都忧心重重的,故意笑着说道:“别这么担心,人家看我孟天楚地女人漂亮才这么说,若是丑了谁要换呢?”
四个女人见孟天楚这样说,个个都红着脸往地上啐口水,都说孟天楚没有羞,其实孟天楚自己比她们谁都担心,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姓名,也可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冒险。
孟天楚呵呵笑了两声,站起身来,来屋子里走了两圈,说道:“至于那纸上所说,我自然不会听从,我孟天楚若是真要用自己的老婆来换一个厚颜龌龊的泼皮,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门口的柱子上,死了干净。”
大家见孟天楚已经知道说笑,和之前那个一脸阴霾的他大有不同,以为他心情好了些,于是也放下心来。
温柔道:“哪里需要老爷这么为难呢,那殷家纸上也说了,我想为了佳音的安全,还是我去吧,大夫人不会功夫,佳音不在考虑地范围之内,因为马上要临盆了,飞燕也是手无缚鸡之力地弱女子,我们若是僵持着,怕他们会下恨招杀了那泼皮就不好办了。”
孟天楚道:“杀了最好。”
左佳音道:“老爷不能说气话。”
孟天楚自然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可是不能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去,温柔就算是会武功,那毕竟也是寡不敌众的事情,不能冒险。
飞燕道:“你们谁都别和我争了,现在大夫人、二夫人还有三奶奶都有身孕,就我一个人没有,他们若是要杀,杀我也划算些,要不都是一失两命……”
孟天楚道:“胡话,什么杀不杀地,你这张嘴里什么时候有个吉利话儿!你们谁都别去,我看他们能奈何得了我孟天楚,我立刻再调些人手过来,将家里围个水泄不通,就连苍蝇都飞不进来,我看他能把我们办,至于那旺才,他们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再说若是杀了,也是他们劫持走的,而且还袭击了一个衙门的狱卒,他们应该有罪,和我孟天楚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不当这个破师爷,总之,我不能拿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去冒险。”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温柔道:“难得老爷这样待我们,我们也应该为老爷做些什么才是。”
孟天楚走到温柔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了看在一旁沉思的左佳音,说道:“这个时候若徐渭在就好了,兄长善于用兵那是出了名的,如今,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自己想一想办法才好,佳音,我知道你一向很有办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左佳音见孟天楚这么说,于是说道:“我看我们老爷不比徐渭差,只是你要为我们为这个家考虑,难免瞻前顾后,但也正说明老爷对我们有多好,将我们四个看的都很重要,这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做到的。”
夏凤仪也说道:“老爷对我们四个情深义重。我们四个怎会不知晓,不感动呢?万不得已。我们还是不要和那殷家撕破脸皮,老爷在杭州的老百姓心里也是一个清明亮节爷,那殷家在老百姓心里也算得上是劫富济贫的侠客们先不要和他们起正面的冲突,到时我们不一定占理了。”
孟天楚见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给自己出着主意,这才觉得男人作为一家之主要各方面兼顾着,既要顾及要她们的心情还要保护她们的安全。有多么的不容易。但谁叫自己是男人呢?一家子人都指望着你。你就必须要想个男人的样子。
夏凤仪道:“老爷和佳音说的都有道理,我地意思是现在佳音一定不能出任何地状况,我们现在若是有所动作,别地没有什么,就怕他们万一真是传说中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对谁下手都不怕,就怕佳音出事。”
“我同意大夫人的意见。所以说,还是让我去好了,你们谁都不要争,我将我叔叔的名讳亮出来说不一定有用,他们应该不会杀我,我一去,你们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不要管我。”
大家还在为谁去争吵着。孟天楚压压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孟天楚见四个女人各个为了别人而自己毛遂自荐,尤其是温柔,这样坚持要自己去。更让他感动,看来这个女子并非最初想的那么不堪,大概当初真的只是纯粹和自己作对,不想嫁进孟家罢了,而今,真地安心做这个孟家二夫人,还是全心为家里人考虑的,更何况佳音还只是妾,而不是妻,说明她是真的和这个家融入在一起了,就更加难得了。
孟天楚道:“温柔,你也不要坚持了,虽说你叔叔在朝很有威望,但是万一那殷家长年居住在深山,并不知晓呢?我只是说万一,但是也不能排除,所以我不会让你去冒险,我们是一家人,要说冒险,也是我这个男人去,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女子为我挡风遮雨,披挂上阵。”
左佳音道:“要不我再去锦衣卫一趟,一方面让他们帮忙关注着殷家的动静,我的意见还是他们不先动手,我们就不要动手,因为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二来也再给我们增派些人来,昨天我们将所有的人都布置到各个角落,他们还是有办法将信放在大夫人的房间里,可见他们还是很有一些办法地,我们不能小觑。”
孟天楚道:“好了,你们都不要想这些了,不是还有我吗?你们不要将事情想地太糟,凡事有我。”刚说完,只听见门外朱昊大吼一声,蹭地就上了房,李林静也随着那一声大吼冲了进来,神情紧张地四下看了看,见他们五个都安全,便说道:“有人在偷听你们说话。”
大家追出去一看,朱昊已经从房上下来了,一脸的沮丧。
“那贼我见了,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厮,胆子真是大,跑地比兔子还快,三两下就跳出墙去了没有影子了,我和老婆子一直四处观望着都没有发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钻出来的,大概你们的谈话,他都听见了。真是生气,难道我真是老了不成,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左佳音见朱昊失望的样子,于是安慰道:“我和温柔在房间里也是没有听见的,那人若不是轻功十分的了得,就是一直将自己钓在房顶上的树枝上,等他听完了我们说话,将脚上的鞋子脱下,然后落在房顶上,没有想到您耳朵好,还是听见了。”
朱昊见左佳音这么说,飞上房顶看了看,果然房顶上有少许叶子,而正好有一个枝干一直深出房顶很长,加上枝叶茂盛,所以不容易被发现。
朱昊再次回到地上,将自己看见的说给大家听,左佳音道:“那人若真是听了我们的谈话,真不知道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孟天楚道:“我说了,你们都别去想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出去一趟,随后就回来,你们在家哪里也不要去。”
两个时辰后。
天色逐渐地暗了下来,那人并未有任何的动静,大家似乎都不敢大声地说话,生怕有什么声音没有让自己听见,于是整个孟家大院里显得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二更已经敲过了,那人依旧没有出现,好象人间蒸发了一样,前院和内宅孟天楚已经从杭州东厂又带来一些高手,到处都是重兵把守,大概那个人真是进不来,所以放弃了。
大家都坐在大厅里,文博已经在夏凤仪的怀里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让人不禁都开始犯困了。
孟天楚道:“大家放心去睡吧,都紧张了一天了,他来与不来,我们都不能这么等着,再说这么多人给我们看家护院呢,我们怕什么怕呢?去吧,都去睡。”
大家见孟天楚这么说,于是都站起身来,一一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离开了。
孟天楚见温柔还坐在那里,于是便说道:“为何还不去睡呢?”
“那老爷为什么不去睡?”
孟天楚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温柔也跟了上来,今夜月色如钩,银灰色的悬挂与浩瀚的夜空之上,院子里有细碎的脚步声,轻巧而整齐,那是护卫在巡夜,四周很安静,偶尔几声蛙叫,伴着午夜的清风徐徐而过,静谧而安宁。
“温柔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些忐忑和不安。”
温柔走到孟天楚身边,看他紧皱双眉,仰望着星空,一张俊郎的脸显得抑郁而沉重,这很不象平日里乐观而凡事不惧的孟天楚。
温柔试探着挽着自己夫君的手腕,轻声地说道:“因为这个蒙面人?”
孟天楚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看眼前的温柔,她正用一双柔情的眸子望着自己,眼神里没有霸道没有刁钻也没有刻薄,只是关心和柔媚。
天楚用手拍了拍温柔放在自己手腕上的小手,道:“明,而我们在暗,有的时候真是防不胜防,若只是针对我一人,我倒不会担心,只是家中这么多人,佳音身子不方便,凤仪和飞燕都是弱不禁风,一点功夫不会,也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只剩下你,让我放心一些了。”
难得孟天楚推心置腹和温柔说上这番话,温柔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还是感动得很。只含羞一笑,靠在孟天楚肩膀上,没有说话,望着天边昏暗的月色,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阵风吹来,温柔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孟天楚道:“回去睡吧,这里有我呢。”
“夫君去睡一会儿,温柔这会儿毫无睡意,回到也是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站站。这么晚了,蒙面人大概不会来了,若来,我再来喊你也不迟。”
孟天楚哪里睡得着,但见温柔心事重重,也不好打扰她,于是让她也去歇下,自己还是到书房去坐坐,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东一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孟天楚刚到书房,还没有来得及关门,就听见有人大吼一声,他赶紧折身出门,只见朱昊已经跑了出来,对面的屋顶上那蒙面人又出现了。
温柔反应也挺快,已经站在离自己两三米的地方,他快步走上前去,担心温柔吃亏,虽说温柔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但是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堂堂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去冲锋陷阵,那人可就丢大了去了。院子里巡夜地人听见温柔的声音也迅速地拿着家伙赶了过来。
蒙面人可但是在着月黑风高的晚上,听起来竟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左佳音和夏凤仪、飞燕闻声走了出来,孟天楚听见门声,马上转回头去对她们三个厉声说道:“谁让你们出来了,都给我回去。”
蒙面人见孟天楚的样子,嘲讽地说道:“怎么?孟爷。我只是和你们猜灯谜字谜来了。这么怕我做什么?”
左佳音她们赶紧听了话退了回去。孟天楚听见身后关门的嘎吱声,才放下心来。
从前没有觉得着不会轻功有什么不好,如今见那蒙面人这般奚落嘲讽自己,才知道自己不能飞身上房,自己在现代学的这些搏击散打,只要一遇到飞檐走壁,那是一点办法没有。
孟天楚朝那蒙面人说道:“大胆毛贼。有本事给我下来。”
蒙面人大笑一声,指着孟天楚道:“你真是好笑,就你那点皮毛功夫,还想生擒了我不成。你有本事,就让你那会功夫的俏佳娘抱你上来啊!”
温柔墨眉冷对,从身边一个护卫腰上拔出剑来,大声说道:“就你这毛贼,哪里还需要我家老爷亲自出手。看我如何收拾你!”说完。一跃而起,直直奔那蒙面人而去。
孟天楚赶紧说道:“朱昊,保护二夫人!”
那蒙面人正笑的高兴。只见温柔飞身上房,手中地剑直指自己眉心儿来,后面还紧跟着一个人,那人手上也拿着一把剑,正一左一右夹攻自己,眼见温柔地一掌就要劈到那蒙面人头上地时候,那蒙面人身后突然飞出一个人来,和孟天楚高矮差不多,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男人,那人低吼一声:“快走。”
孟天楚见状,对身边一个头目模样的大声说道:“前后包抄,一定要抓住他们。”朱昊和温柔对视了一下,一人走向一个。那男子一把将个子矮小的那一个象抱个孩子似的抱在怀里,并无心恋战,奇+SHU$网收集整理,见温柔他们步步紧逼,遂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低沉地说道:“我无心伤你们,你们也休要紧追,你们看了这个东西之后自然就明白了。”说完,将那东西扔给温柔,趁其不备,顷刻间消失在黑夜里,朱昊正要去追,温柔拦住了他。
温柔道:“我自然相信你的功夫不在那人之下,但是他们好像对我们周边的地形环境十分熟悉,你一个人去,我只担心中了他们的埋伏。”
二夫人都这么说,朱昊自然不好再去追,说罢,二个人齐身飞下房来。
温柔将东西交给孟天楚,孟天楚正要打开纸包,温柔上前用手轻轻捏了捏,道:“让我先看看,我担心他们使诈,这些人就喜好用暗器,东西不大,却比较硬,老爷打开来看看再说。”
孟天楚不禁为温柔地细心有一丝感动,点点头,小心展开一看,竟是一只女人的银耳环,他将耳环拿到手上看了看,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时为首的一个护卫头领,几个时辰前孟天楚才从东厂调派过来的,上前几步走到孟天楚面前,拱手跪下,一院子的人也紧接着象马赛克似的纷纷跪地,头领说道:“孟爷,在下在府上第一天当值就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罪该万死,竟让那飞贼进来了,请孟爷处置。”
孟天楚见状,将手中的耳环递给温柔,然后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然后对跪着地人,抬抬手,道:“大家都起来吧,这也不尽是大家地错,正所谓防不胜防,那飞贼又不是一人,刚才我们看见的虽然只是两人,可谁知道他们真的来了多少人呢,他们大概早就潜伏在此,等待时机出来,而且那飞贼地轻功甚好,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也没有发现,责怪你们做什么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大家听罢,见孟天楚非但没有责怪,还加以宽慰,更是羞愧难当,大家跪在地上都无颜起身。
孟天楚见大家还是跪着,便对那护卫头领说道:“大家若真是觉得失职,就赶紧站起来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夜还长着。大家还要继续辛苦。”
“我们不辛苦。”大家齐声说道。
护卫头领既然孟爷已经说了,那我们还是回到各自岗位上去,贼再钻了空子跑进来,那我们就真地对不起孟爷的我们的信任了。”大家听了,这才带着几分感动和惭愧站了起来。
孟天楚道:“好了,大家各归各位好了,不要都聚到这里了,去吧。”
大家散去之后。温柔走到孟天楚身边拿过那耳环看了看。说道:“这飞贼什么意思啊?”
孟天楚道:“我总觉得不对。当时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这个耳环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着这耳环这么眼熟,当时一下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时左佳音她们听外面没有了声音,于是开门出来。
走到孟天楚他们身边,夏凤仪见温柔身上拿着一个耳环在思考什么,于是也凑过来看。然后将温柔手中的耳环拿到自己手上仔细端详,然后交给左佳音,说道:“佳音,你看”
左佳音侧身到有灯的地方拿起看了看,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孟天楚来回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突然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叫一声:“糊涂!”
孟天楚立刻叫来朱昊对他说道:“赶紧叫几个人去迥雪家看看,是不是给我们留了什么口信或是信件什么之类的。赶快去!”
朱昊一听。马上明白是什么怎么回事情了,赶紧带人就走了。
大家不解,纷纷看着孟天楚。
倒是左佳音立刻反应过来。说道:“那毛贼真是聪明了得,居然向慕容姑娘下手,我们竟然大意了。”
温柔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左佳音,道:“那毛贼不是说用夫君的死四个女人其中地一个换那人犯吗?和慕容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大家也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给温柔说才好,孟天楚此时心情已经很不好,见温柔这么说,就没有好气地说道:“我纳个妾也需要让你知道吗?那慕容迥雪是我即将进门地第五房奶奶,明白了吗?”
话一出口,温柔顿时目瞪口呆,再看大家地表情,好像就自己还蒙在骨里,大家应该都知道了,甚至那些下人和丫鬟们都心知肚明似的,为什么要独独瞒着自己呢?难道是怕自己吃醋赌气撒泼吗?的确你孟天楚想要那个女人和我是没有关系,可我竟然和一个局外人一般浑然不觉,一院子的人都将自己当个傻瓜似的看着,我居然还一心为讨好眼前这个男人做着种种改变。
温柔想到这里,泪水不禁夺眶而出,转身离开。
飞燕正要去追,孟天楚大声地说道:“她一个高兴才是,她就是巴不得我孟天楚就只有她一个女人才好。”
温柔听到这话,顿足片刻,并未回头,大家都担心地看着温柔的背影,最后她还是毫不迟疑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了。
大家见孟天楚正在火头上,谁也不敢去劝,都觉得孟天楚地话重了一些,毕竟温柔最近的改变谁都是看见了的,大概孟天楚此时心里想的只是下落不明的另外一个女人,说话自然就没有太顾忌温柔的感受。
过了一会儿,朱昊带人就回来了,手中果然拿了一张纸,孟天楚夺过一看:以人换人,明天旺才自然就会回去。
孟天楚一看,不禁大吼一声,声音在深夜里感觉将静谧的夜空都撕碎了一般,久久……久久地回荡着。
殷家山寨天已经蒙蒙亮了,座落在深山里的殷家山寨,象个巨大地怪兽站立在大山之间。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急促而马蹄声,声音由远而近,有人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对方并未说话,只听得一声短促地惨叫,然后便是一声闷响,一个人影倒在了地上。
接连四处,那骑马之人连连闯关,一路惨叫,人影一个个地倒下,那人大声地吼着:“莫要再拦,我不想伤人,都给我滚远些。”
终于来到山寨门口,只见一个人翻身下马,一个蜻蜓点水,象是跃过一个机关,然后平稳落地,接着便重拳击门,门应声而开,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找谁?”
“找寨主。”
“天都还没有亮,找什么寨主,走走走……哎……哎,你想干什么,你到了殷家宅子了,还想撒野不成……哎哟,好……你有本事,你……别用刀子抵我脖子啊,都要流血了,好,好,好,我……我带你去就是……我看你是有来不回……哎,好好,我……我不说了,走吧。”
大门内是一片影壁,挡住了视线,所以在门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转过影壁,是一个占地极广地大院落,一条丈余宽的砌砖荫径,直通迎面的大厅。宏伟的建筑,画阁飞檐,雕龙附凤,廊柱合围,巨厦翼展。
顾盼间,来在廊沿之上,长廊两侧放置着两盏长明灯,一眼就可以望见厅内布设,清晰扑目,古雅而不奢华,只是这里死寂一般,不闻人声,不见人影,气氛透着无比的诡秘。
“我都带你来了,你将你的刀稍微松一些吧,你都要将我脖子割断了。”说话的功夫,两个人来到一个房间前,那领路的人先是小声地敲敲了门,然后说道:“姥姥,有人找。”
“什么姥姥,我要见的是你们寨主,不是什么姥姥。”来人大声地说道,那领路的人赶紧示意他声音小些,一脸畏惧和小心。
“这么早是谁找我啊?”一个老妇的声音,缓慢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