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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师爷——12,刑名师爷——揭秘幕后真相的12个故事

更新:2025-09-12 00:36:30 分类:露出暴露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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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杨氏对着那女子吐了一泡口水,不屑地用眼角女子高挺的胸部,然后朝前走了两步,说道:“你给我弄清楚了,我杨三娘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主儿,你不要以为你是那老不死的什么远方亲戚,我就要对你和颜悦色了,你来我家是当丫头的,不是做小姐的,要是再是喊不动,看我不撕烂了你的那张只会舔男人屁股的嘴。”

“老婆子,你怎么一回来就生气呢?气大伤身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正房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个头不高,干瘦的样子,静神看着却还不错。

杨氏冷笑一声,用自己尖长的指甲恨恨地戳了那女子的额头,那女子疼的双眉都皱了起来,杨氏走到那男人身边,拍了拍他消瘦的肩膀,说道:“贺丁头,还是身体重要,有些事情我们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你好好做你的私塾先生,传道授业,我好好的给人接生孩子,赚些银子养家糊口,别的事情,适可而止为好。”

贺丁动了动嘴巴,最终只是干笑几声,点了点头,杨氏扭着那还细的小腰进了房间,贺丁立刻走到女子面前,将手放在女子肩膀上小声地安慰:“你三娘就这脾气,以后我们把正房的门开着,这样就可以听见了啊,别哭了,柳儿心肝儿乖。”

正房里传来几声干咳,贺丁赶紧放下肩膀上的手,转身进了正房的门,院子里只剩下了那个叫柳儿地女子。偷偷在抹泪。

贺丁进了正房,见杨氏只穿一件翠绿色的亵衣,露出白皙的肚皮,胸部自然不能和那门外才十六岁的柳儿比了,那还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可眼前的杨氏虽然和同龄的女子比起来保养的已经算是很好地了,但也抵不过岁月地侵蚀,该老地地方还是老了。该往下掉的地方。再怎么吃胎盘也抬不起来了。

杨氏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首饰簪子小心取下来放在首饰盒里,然后关上盒子,用梳子将以后乌黑亮丽的长发仔细地梳了梳,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床前,假装不经意地扫了几眼已经不你们整齐的床面,嘴角微微牵动一下。然后走到门口,依靠在门上,见那柳儿已经拿着扫帚在扫院子了,虽说着院子不大,但在周围邻居眼里也够眼红上一辈子了,青砖红瓦的一个小四合院,院子里种了几课桃树和李树,还有一些海棠月季什么的。这日子也算过地滋润。若不是自己接生的名气越来越大,就凭这老不死教书那几个臭铜板,还不把人给饿死了。

想到这里。杨氏说道:“给我烧水,我要洗澡。”柳儿赶紧应声。杨氏满意地转身进了门,见贺丁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眼睛时不时地还透过身后的窗格往外看。

杨氏走到贺丁面前,轻轻坐在贺丁的大腿上,双手搂着贺丁的脖子,双眼柔情似水地看着贺丁。贺丁一个激灵,遂想起刚才和柳儿在床上那番激情似火的翻滚,虽然还没有到水乳相溶的地步,那该死的杨氏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依旧可以一再回味。见杨氏突然做出这样地举动,贺丁还不清楚吗,这么几十年地夫妻了,彼此一个眼神,么,可现在贺丁的心思根本不能集中,脑子里全是柳儿年轻充满青春活力的身躯,娇嫩柔美地肌肤,犹如流水一般的呻吟,凹凸有致的曲线,这一切都是杨氏已经没有了的。

贺丁假意迎合,将手伸进杨氏的亵衣里摸着她的腰肢,头靠在她下垂的胸部上,小声说道:“大白天的多不好,晚上再说啊。”

杨氏心里暗自骂道,你和那骚货在我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大白天不好啊?如今老娘想和你亲热亲热,你却假惺惺起来。

“不嘛,三娘就要,现在,立刻。”说着故意将一只手从脖子上滑了下去,放在贺丁的某个部位,然后将嘴趴到贺丁耳边小声说道:“给你带回来一样好东西,想不想看看?”

说完,站起身来,贺丁嘴上答应着要看,见杨氏起身来,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不失时机地看了看窗外,柳儿正从井里打水出来,起身擦汗,那高挺的胸部正好是一览无遗,贺丁暗自咽了咽口水,将目光收了回来。

杨氏从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好看的药瓶来,走到贺丁的面前,打开瓶塞将瓶口凑到贺丁的鼻子前,贺丁闻到了一阵奇怪地香味,却不知道是什么。

杨氏笑盈盈地将瓶子里的东西倒了一些到贺丁的喝的茶水里,贺丁一看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进了水中,那粉末顿时和水溶为一体,什么都看不见了。

杨氏将茶水送道贺丁嘴边,妖媚地说道:“喝了它。”

贺丁:“这是什么?”

杨氏:“你先喝,喝了我就告诉你。”

贺丁半信半疑地将杯中茶水一口喝下,杨氏顿时咯咯地笑了起来,问道:“好喝不?”

贺丁摇了摇头,说道:“什么味道都没有啊,到底是什么啊?”

杨氏笑而不答,心里却想,待会儿不用我三娘宽衣解带地勾引你,你贺丁自然会跪在地上求我,要我与你翻云覆雨,想到这里,杨氏的身子都酥了。

孟家左佳音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深夜了,透过蚊帐,透过烛光隐约看见对面的坐着两个丫鬟,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左佳音看了看床上就自己一个,孩子呢?左佳音猛然想了起来,自己的孩子呢?

其中一个丫鬟被左佳音的声音惊醒了,赶紧走到床前,掀开蚊帐,小声说道:“三夫人,您醒了吗?”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老爷说您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所以走了,就在隔壁的房间,少爷才吃了奶,也没有哭过呢,三夫人您放心。”

左佳音听了,这才放下心了,发现自己的肘窝出插了一个象绣花针一样的东西一根管子从蚊帐外面伸进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自己体内。她惶恐地指着那东西。丫鬟马上说道:“老爷给三夫人插上的,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是老爷说那是救命的,不能拔掉,我听大夫人说,那里面是血,是给您救命用的。您可千万不要拔啊。”

正说着,飞燕走了进来,看了看挂在屏风上地袋子里面地血还有大半袋,见丫鬟正探进蚊帐和左佳音说话,便走上前来,丫鬟赶紧退出身来,给飞燕行礼,飞燕道:“将三夫人地药端来。老爷说她一醒来就要喝的。”丫鬟应声走了出去。

飞燕坐到床前。微笑着轻轻地握着左佳音的手,问道:“姐姐,好些了吗?”

左佳音虚弱地点了点头。道:“什么时辰了?”

飞燕:“子时一刻了”

“怎么还不去睡呢?”

“我不困呢。”飞燕不敢说夏凤仪累了一天,孟天楚给左佳音输了血,差点晕到,孟天楚给她们三个化验了血型,没有将范围扩大,担心下人出去乱说,因为左佳音的身体还必须要输血才可以,三个人里面只有温柔的血可以输给左佳音,输完之后,孟天楚让温柔也去睡了,大家这么辛苦,飞燕于是就主动说自己照顾着左佳音,等血输完了,再叫醒孟天楚。

左佳音见飞燕的眼圈都是黑的,心疼地说道:“瞧我真是,一个人害得大家都围着我转,你好像都瘦了。”

飞燕笑了,掏出香帕来给左佳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呢,再说只是一天的功夫,怎么可能就瘦了呢?别担心,我挺好的。”

这时丫鬟将药端了过来,飞燕接过药碗,左佳音道:“还是让丫鬟来喂我吧。”

“姐姐少说些话,这样你会很累的,我喂你就是。”

左佳音心里一暖,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飞燕赶紧将她的泪水擦去,说道:“千万别哭啊,郎中说来,月子里流泪对眼睛不好,以后见风就会掉泪很不好的,快别哭了,大不了以后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也伺候我好了。”

左佳音破涕而笑,道:“好一个没有羞地女人!”

飞燕咯咯笑了两声,开始给左佳音喂药。

翌日贺丁艰难地睁开眼睛,感觉屋子在转动一般,伸手一摸,睡在旁边地杨氏已经不在了,阳光斑驳的从窗格里射进屋子,所照之处也成了一个个小笑的光影方格,贺丁赤裸着身体,象他这个年龄地男人,要不大腹便便,要不就是枯瘦如柴,他属于后者,横陈在床犹如一条暴晒过后的干鱼,皮肤松弛的覆盖在一排排的肋骨上,身上所有的物件都失去了原有的精力,温柔的躲在一处休息。

“丁叔您醒了吗?”柳儿柔美的声音在门外轻声传来。

贺丁此刻已经没有精力胡思乱想,他感觉自己被那白骨精吸光了精血,只剩下一副丑陋的空壳。

“醒了,你进来吧。”这么热的天,他不想在身上再盖点什么,虽然柳儿并没有机会见他的裸体,可现在他无心遮掩却不是为了勾起某些欲望和幻想,纯粹只是热,很热。

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柳儿端着洗脸水娉婷地走了进来,抬头一看躺着床上的贺丁,哐当一声,盆子摔在地上,水也溅了一身,柳儿也顾不得去捡地上的盆子,转身夺门而出,脸已经羞得通红,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赤身裸体,虽说那老头子常常对自己摸来摸去,但也不曾象今天这样,遂想起头一天,那杨氏在房间里时不时传出来的销魂声音,那声音在柳儿的耳朵边足足响了有一个时辰,让柳儿这一夜几乎无法入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欢女爱吗?

柳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正胡思乱想,贺丁穿好衣服摇晃着走了出来,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柳儿,柳儿赶紧走出门来,见贺丁颜色发青,便上前将其扶住,关心地问道:“丁叔,您的脸色不好,柳儿给您端点凉茶来喝。”说着将贺丁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准备去给贺丁端茶。

贺丁叫住柳儿,说道:“不,给我端热茶来,温的也好,只是别凉的。”

柳儿不解,这么热的天怎么还喝热茶啊,“丁叔您……”

“去吧,我叫你去,你就去,然后给我煮几个荷包蛋多放点糖儿。”

柳儿虽是疑惑却也乖巧地应着,先去给贺丁端茶去了。

贺丁躺在椅子上,嘴里骂道:“娘的,竟让这个娘们儿给骗了,居然给老子茶里下的是春药,差点儿没有把我给害死,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下回再也不上当了,一把年纪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唉!”

柳儿贴心地在茶里放了一些糖,贺丁喝了,感觉好些了,柳儿便进厨房给贺丁坐糖心蛋去了。

柳儿在厨房里问道:“丁叔,今天您还去私塾吗?”

“嗯”

“我看您脸色实在不好,还是歇上一天再说。”

“不用了,娃娃们是耽误不起的。”贺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我还敢在家里呆啊,那白骨精一回来,再给我茶里下点什么,我贺丁还不要一命呜呼了嘛。

吃了糖心蛋,贺丁也没有心思和柳儿甜言蜜语了,一个人摇晃着从家里出来,往离家不远的私塾走去。

起着贺丁,原是第一年就考上了仁和县的秀才,后来屡屡考不中,后来连考五年,他自认没有范进那样的精神,于是谋了一个在县城一个私塾教书的差事,一天和一些娃娃们在一起,日子也过的随意。

私塾的后面是一条巷子,平日里很少有人过往,因为和这个巷子之隔的是县城里的一个老员外了,从前是杭州府是一个通判,后面因为和前任知府不合,所以告老还乡,就在这里修了一处宅院,算是颐养天年了吧。

贺丁大概是糖水喝多了,突然尿急,走到巷子中间见四下无人,便解开裤带就要小解。

正当贺丁正直播的爽歪歪的时候,对面院子里的窗户打开了,贺丁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便抬头去看,只见是通判家的小孙女,大概也不过十三、四的样子,这丫头的弟弟在私塾上学,有的时候会和家里的丫鬟一起来接弟弟,所以贺丁认得,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孩子。

那女子推开窗户正好看见看见贺丁正面对着自己撒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贺丁人也恍惚的,便一手扶着自己的小鸡鸡,腾出一只手来和那女子打了一个招呼,这一下不要紧,只见那女子啊地一声,两手捂着眼睛,贺丁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吓跑了。

贺丁笑了笑,提起裤子,看了看四周无人,便若无其事地哼着小曲儿。折进私塾的后门里去了。

温柔地这600CC血液流得不多,除了下身依旧火辣辣地疼痛之外,她已经不觉得那么晕眩和嗜睡了。

杨氏一早就到了孟家,请了夏凤仪去看自己找的奶妈,这回总算是让夏凤仪称了心,那女子名叫晚娘,其实家中日子还是可以过。只是孩子生下来因为生病。当时家人没有在意疏忽了。所以孩子不过活了三个月,还未满白天就夭折了,这杨氏可是仁和县的顺风耳千里眼,没有她不知晓的,所以得了这么消息,也到女方家里做了工作,见对方同意。这才带上夏凤仪让双方见个面,果然一拍即合,皆大欢喜。

夏凤仪领着晚娘和杨氏回到家中,杨氏欢喜地领了一份不少的赏钱,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夏凤仪让老何头给晚娘将左佳音睡房隔壁的房间打扫出来,这样一是方便左佳音随时可以看孩子,二来晚娘也不用辛苦跑路。

安排好了一起,夏凤仪这才坐下身来休息一会儿。慕容迥雪一早就过来帮忙了。家里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林若凡也是住了一夜才带着奶娘走了,毕竟那叶家如今也离不开林若凡了。

飞燕见夏凤仪坐在凉亭下闭目休息。便轻声走上前,没想夏凤仪还是醒了,见是飞燕,便道:“老爷醒了吗?”

“醒了,二夫人也起来了,现在都在佳音姐姐地房间里,我刚刚见了那奶娘了,看起来挺干净地一个女子,大概和大夫人您地年龄差不多吧。”

“正是,和我一年呢,也是个苦命的女子,孩子死了没有多久,若不是我苦苦相劝,人家还不愿意来。”

“唉!佳音姐姐也是亏的老爷和二夫人的血救命呢。”

“傻丫头,声音小点,若让人知道了,还不把老爷当怪物啊。”

飞燕嘻嘻一笑,赶紧压低了声音。

“对了,大夫人夏凤仪听了,叹了一口气,道:“这些人也真是不闲着,知道我家老爷这么忙,也来凑什么热闹。当初若不是为了就温柔,也不会……算了,算了,不说了,说了都是气。”

“那我们就不说了,您要不回去睡上一觉,反正迥雪也来了,二夫人如今也挺好,一心对我们这家的人好,您就安心去休息,有事我再叫你就是。”

夏凤仪想了想,“我还是不睡,迥雪的事情还没有办妥,说是要接她进来,你看这……”

飞燕将夏凤仪扶起来,说道:“您啊,就是个操心的命!那迥雪也是个明理地人儿,知道现在家里忙不过来,也不会说我们故意拖着不给她办啊,反正我们早就把她当做一家人了,好了,您去睡吧。”

夏凤仪听罢,于是点点头,两个人一起从凉亭出来,夏凤仪道:“你不用陪我去了,你去看看佳音,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是,大夫人。”

孟天楚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毕竟还是年轻人,飞燕吩咐厨房炖了些补品给孟天楚和温柔吃了,两个人到了左佳音的房中陪她说话,孩子刚刚让晚娘喂过奶,如今躺在左佳音的身边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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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佳音刚刚吃过药,不能起身,只好将糖水和药水一起咽下,见温柔的脸色有些苍白,遂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身上输的血,便问道:“二夫人,你是不是将自己的血输给我了?我看你的脸色真地一点都不好。”

温柔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啊,就知道胡思乱想,没有关系地,大概是睡多了,多吃几只鸡就回来了。”

孟天楚也笑着说道:“我们都还这么年轻,不要担心的。”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着,飞燕进来笑着说道:“那晚娘有意思着呢,叫我们家文瑾什么臭蛋儿,笑死人了。”

慕容迥雪道:“说地是呢,刚才我出去的时候也听见了,不过对孩子还是很细心。”

飞燕坐到慕容迥雪身边,见大家什么都没有吃,便说那殷家送来了一些新鲜的李子于是叫丫鬟去洗了送来。

孟天楚这一回来感觉忙地忘记了殷家的事情了,听飞燕说了这才想起来。答应人家的事情不能不办,虽说当时是为了救温柔,可君子言而无信就不对了温柔见孟天楚的样子,知道他为飞燕刚才那句话一定是想到了殷家的事情,便说道:“殷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里最近这么忙,而且他们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情,不着急。反正听柯大人的意思。不是……”

孟天楚用眼神示意温柔住嘴。然后在她掌心上写了一个“耳”,温柔顿时明白,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外面突然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飞燕抬身看了一眼,发现是王译,心里一紧。赶紧走出门去,将王译拦在了门外。

王译见是飞燕,赶紧作揖喊了声四夫人,飞燕还礼后将王译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该不会是又有什么事情了吧?”

“四夫人还真是猜对了,刚才有人来衙门击鼓,说是又有人命案子了,这不……”

飞燕转身看了看。然后说道:“老爷最近这两天真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回去,让仵作先去看看,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县太老爷了吗?”

王译见飞燕为难地样子。也知道左佳音差点为了孩子丧命,孟天楚这个时候在家也是应该,于是只好点头,正要离开,却听身后孟天楚叫住了自己。

“王译,怎么来了也不进屋坐坐?”

王译赶紧回头笑着先是说了些恭喜地话,然后看了看飞燕,见飞燕正给自己使眼色,便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本想进屋的,但是又怕惊扰三夫人休息,所以还是下次等小少爷满月的时候,一起带着贺礼来吃满月酒好了。”

孟天楚跺着方步走到王译身边,拍了拍王译的肩膀,道:“说吧,又是那一家出了事情?”

王译看了看飞燕,还没有说话,孟天楚笑着说道:“好了,飞燕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下不为例啊,我说过,女人不要插手衙门的事情,好吧,容我换身衣服,进去给佳音说一声,你在门口等我,对了,需要迥雪也去吗?是个什么案子。”

飞燕吐了吐舌头,赶紧溜进了屋子。

王译连忙说道:“慕容姑娘要去地,听说又是个人命案子。”

孟天楚叹了一口气,道:“最近怎么总是死人啦,死人不烦,我这个去看死人的活人都快烦死了。”

王译呵呵干笑两声,孟天楚示意王译去门外等,自己进了屋子。

孟天楚走到左佳音身边,大概飞燕已经说了,自己还没有说话,左佳音就轻声地说道:“去吧,我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不要耽误衙门的事情。”

“那我就去了啊,一完就回来。”

左佳音温顺地点了点头,道:“去吧。”

孟天楚带着慕容迥雪和王译走出门去,柴猛走上前,道:“孟爷,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孟天楚这才想起朱昊还没有好,于是点了点头,柴猛高兴地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

王译道:“孟爷,不用坐马车了,那个人家就在西街街口,不过半里路,坐车现在集市上人太多,反而不方便,您看呢?”

孟天楚:“是谁家啊?”

王译:“看我都忘记告诉您了,就是从前我们杭州府的老通判吴哲的家里。”

孟天楚有些意外,四个人边说边走。孟天楚道:“这个人我从前是听说过的,为人耿直,从不做那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事情,所以最后遭了府上一些官员的排挤,不得已退了下来,是那个人吗?”

王译点了点头,道:“正是那吴老头子,我那个时候还在他手下干过几年,兄弟们私下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倔驴,不过人还是很好,一辈子若不是老婆家里家底殷实,他还真是没有现在这样地逍遥日子过哦。”

孟天楚:“他有几个老婆啊?”

王译:“就一个,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出事地就是女儿。”

孟天楚皱了皱眉头,人生最伤心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替这吴哲伤心。

正说着,突然前面飞奔过来一辆马车,两边的人都赶紧躲闪,孟天楚赶紧将慕容迥雪扯到自己身后,心想这是谁家地马车这么嚣张在市集上还将马车赶的这么快,就象一辆奇瑞在高速上跟一辆宝马飙车一样的感觉。

马车从孟天楚他们身边经过,孟天楚突然觉得赶车的马夫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那人一闪而过,他一时想不起来了,这时车上的帘子掀了起来,只是一瞬间,孟天楚看见了一张脸从眼前闪过,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偻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只是眼睛里却透出一股寒光,直直地朝着孟天楚扫了过去,帘子放下了,马车也绝尘而去。

王译见孟天楚盯着远去的马车发愣,便说道:“好了,孟爷,我们走吧。”

孟天楚这才回过神来,喃喃地说道,走吧,走吧。

吴哲家在街的西头,前面是自家开的一个古董店,生意还算过的去,房子后面就是一个私塾,吴哲九岁的小儿子就在那里读书。

孟天楚他们进了吴哲的院子,虽然不算大,但也小巧别致,院落里小桥流水、假山凉亭错落有致,当然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看什么风景,赏什么景致了。

孟天楚看见迎面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步履蹒跚,心想大概就是吴哲了。

老人走上前来,开口便是:“你是孟天楚孟师爷吧?老夫等你多时了,你快去我女儿房间里看看,我女儿还挂在那里,我们等你来了,看完现场才准备将她取下来,谁想等你这个师爷竟等了这么半天,唉。快点吧。”

里见过这样说话的人,王译正要发火,孟天楚看了看吴哲说道:“大人,晚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下不为例了。”

吴哲也不说话,见孟天楚的人倒是诚恳,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几个人上了一个阁楼,吴哲指着东边一个开着的房间,说道:“我家思琪就在这个房间里。”

孟天楚从搂上看了看院子,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院子里很安静,按理说家里出了事,应该到处都是哭声什么的,至少会显得很乱,到处都是人的感觉,这家倒象是和自己家没有关系一样,安静的有一些不正常。

来到房间门口,还是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悬吊在房梁之上,从女子脚下踢掉的凳子可以看出,,屋子里的东西应该没有被人动过,那女子大概才睡了午觉起来,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梳理,披散着落在胸前和脸上,头因为是低着,所以看不见脸,但是这个样子活像从前看过的那个日本鬼片《午夜凶铃》里的贞子一样。

吴哲见孟天楚在门口站着看,半天都不进去,于是着急的说道:“孟师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慕容迥雪:“大人,孟师爷是想先在门外看了房间里的情况再进去。”

孟天楚看了看慕容迥雪,暗自发笑,这丫头什么时候知道站出来替我说话了。

孟天楚走进门去,慕容迥雪和王译也跟了进去。窗户关的好好地,孟天楚打开窗户一看,外面是一个小巷。

“巷子旁边是什么地方?”

吴哲:“是一间私塾,我家宝儿就在哪里念书。”

孟天楚看了看死者的四周,然后示意将尸体放下来,柴猛见状,正要上去抱下尸体,只见吴哲一把将柴猛推开。没有好气地说道:“我家闺女还没有出阁。哪里可以随便让一个男人去抱的。真是!”

柴猛一下子弄得很尴尬,孟天楚看着他时青时白的脸,知道若不是自己在一旁看着,以这些东厂出来的人的脾气,怕是那吴哲早已经被柴猛扔到对面私塾的院子里去了。柴猛将拳头捏的是嘎嘣嘎嘣地响,孟天楚有些忍俊不禁,但毕竟人家家里死了女儿。自己若是笑了就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了。

只见吴哲艰难地想将女儿抱下来,可是毕竟老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孟天楚道:“大人,还是叫你地家里人或是下人来帮你,我们都是男人,也帮不上您什么忙地。”

吴哲也不说话,只管抱着女儿的腿往上使劲。孟天楚看着着急。你把女子脖子上的白绫割断不就可以了吗,知道老头子固执,也就不吭声了。

这时慕容迥雪走过去。道:“大人,您还是把白绫割断了,这样……”

吴哲鄙视地看了慕容迥雪一眼,道:“我还不需要一个丫头片子来叫我做事。”

孟天楚见吴哲如此说话呛人,那慕容迥雪也被呛得退到一边,柴猛则直接走出门去,再也没有进来。自己于是只好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看了看房间四周的情况,然后走到屋子外面去看,吴哲在身后说道:“你这就看完了,要走了?”

“回大人的话,从屋子里的情况来看,看不出什么迹象,只好出来看看或是家的附近出现?”

“没……没有,问这些……做……做什么?”看来把吴哲累得真是不行了。

孟天楚啼笑皆非,心想这老头子大概是太伤心了,问这些自然是要查凶手了。

“我是想看看凶手大概是什么时间从什么地方进的房间,因为窗户从里面关上的,所以……”

孟天楚还没有说完,吴哲说道:“我家女儿是自杀的,你找什么凶手啊?”

孟天楚一听,差点没有从楼梯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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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最后还是让王译抽出他的佩刀来将白绫削断,女儿这才稳稳地落在吴哲怀里,吴哲小心将女儿放在床上,然后将女儿的衣服整理好,这才走到孟天楚身边,说道:“我家夫人带着丫鬟去庙里烧香,还没有回来,宝儿还没有放学,所以家里就我一个人。女儿是自杀的,没有错,你看。”

难怪院子里这么安静,难道这家里就一个看门地下人和一个丫鬟就没有别地可以使唤的人了吗?

说完,吴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只见上面是一行娟秀流畅的小楷,看来这女子平日里没有少在练字上下功夫。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一死之外,无可为者。”

几十个字看地孟天楚有些云里雾里的,从字面上不难看出这女子好像是受了什么气,受到了什么侮辱,所以一死了之。可是怎么就可以说明女子是自杀而死呢,何况真是自杀的话,你吴哲还叫我们衙门的人来做什么?

孟天楚:“我可以看看小女脖子上的伤吗?”

吴哲:“你怀疑不是小女自杀?”

孟天楚不置可否,吴哲只好点了点头,孟天楚走到女子床前,拨开她的头发将她的衣襟稍稍往下一些,这时看到了被勒过的印迹,然后看了看眼睛和口鼻,没有发现中毒的现象。

“大人,令嫒今年芳龄几何啊?”孟天楚便检查手足部位便问道。

“下个月就要满十七岁了。”

孟天楚没有说话,检查完毕,确实没有发现别的伤痕,想要进一步证实,大概需要将尸体才回衙门解剖才可以,可这吴哲一看就是个顽固的老头,刚才王译帮忙都不可以。若是说带回去怕一口就会拒绝地。

“晚生要检查你令嫒的身体,但我知道我自己检查不方便,所以,可否让我的你的令嫒检查一下身体部位,看有没有伤什么的。”

“你的书吏?”

慕容迥雪走过来,谦卑地行礼,表情木然地说道:“我就是师爷的书吏。”

吴哲:“什么时候衙门开始用女人做书吏了?真是荒唐。”

慕容迥雪也有发飙的时候,大概是刚才被呛着。气还没有顺过来。见吴哲这么说。便有些生气,忿忿地说道:“你若是不相信我,担心我碰了你小女地身子都不行地话,若查不出什么结果,到时候您别说是我们衙门无能就好!”

孟天楚假意说道:“迥雪不得对大人无礼。”

慕容迥雪哼了一声,心想我还怕你老头子不成,大不了不做这个书吏。反正马上就要嫁人了,想到这里,慕容迥雪偷偷看了一眼孟天楚,心里暖洋洋地。

吴哲自己被一个姑娘给呛了一口,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好好想了想,觉得慕容迥雪虽然话不中听,但也有道理。反正她也是个女人。于是答应了。

孟天楚等人跟着吴哲退出房间,留下慕容迥雪在房间里死者检查身体。

孟天楚走出门来,对吴哲说道:“大人既然认为令嫒是自杀。报官又是什么意思?”

吴哲道:“你没有看那张纸吗?我女儿是自杀没有假,但是那也是有人逼迫她这么做的,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

孟天楚点点头,道:“冒昧地问一句,大人的令嫒可否定亲或是有人上门求亲的啊?”

吴哲脸色一变,道:“孟天楚,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家小女从来都是足不出户,日日呆在楼上绣花读书写字,甚至从不与我家下人说半句话。”

孟天楚觉得吴哲怎么好像很忌讳人家说起类似这样的话题,其实这很正常,明朝的女子十三岁便可出阁,虽说绝大部分都是等到十五岁之后,但你家小女都十七岁了仍待字闺中问一下至于吹胡子瞪眼地吗?

孟天楚:“我看大人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既然我们说什么问什么您都觉得我们问的不对,那我们还怎么查这个案子呢?”

吴哲冷冰冰地说道:“你不会看吗?不会观察吗?不是说你孟天楚孟师爷是响彻杭州府的神人吗?”

神人?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你才神人呢!

“大人也是在衙门做过事情的,自然了解我们查案适当的问一些死者及死者身边家人的情况也是为了尽快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并没有别的意思。”

“哼!那我告诉你,我家小女叫吴思琪,今年马上十七岁,有一个九岁地弟弟,叫吴宝儿,她娘赵氏今年四十五岁,家中有两个丫鬟,一个看门地下人,还有我吴哲,就这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答非所问嘛!

孟天楚:“那家中两个丫鬟都和夫人去庙里敬香去了吗?”

吴哲:“没有啊,还有一个丫鬟是小女的贴身丫鬟,我家小女死地时候就是她冲到楼下告诉我的。”

咳!孟天楚真是郁闷了。

“那劳烦大人请那丫鬟过来,晚生有些话要问她。”

“不必了,她就是说小姐上吊了,她给我说的,我也给你说了,你不用见她了,她去私塾接我家宝儿去了。”

孟天楚看了看慕容迥雪和王译,大家都面面相觑,好像做梦一般。

孟天楚干咳两声,道:“那大人既然认为是有人逼迫令嫒自杀,那您是否可以在下最近两天可有谁和令嫒交谈过,或是令嫒的心情如何?”

吴哲:“没有,我已经说过了,我家小女从前都不出门,哪里会和人交谈,再说了,她的心情一直很好,每天做同样的事情,早上读书写字,中午吃过饭后睡午觉,然后起来后绣花,晚上吃过饭后陪她母亲在院子凉亭里纳凉说话,天黑回房睡觉。”

“天天如此?”

“对!”

孟天楚看吴哲一脸不可质疑的表情,开始有些佩服这个吴哲和他教育出来的女儿了。

“令嫒也没有别的要好的闺中姐妹?”

“我们吴家从来不与别人往来,只是和夫人娘家的几个亲戚有走动,那边倒是有一个和小女关系不错的孩子,是我夫人妹妹的女儿和我小女同岁,不过去年已经嫁人了,从前每年都来的。她们关系不错。”

都快要与世隔绝的一家人了,真怀疑这个女子是被关在家里时间长了给逼疯了的。

吴哲:“对了,我知道衙门办事的程序,但是我家女儿你们不能带走,你们怎么查我不关,但是我不能让你们碰她,你既然已经检查完了,我三日后就要下葬了。我知道你孟师爷不一定非要检查身体才可以破案的,对吗?老夫一切都拜托你了。”

王译:“大人,您既然知道衙门办事的规矩和程序,您这不是难为我们孟师爷吗?”

吴哲冷冷地看了王译一眼,道:“你们查不出来就算了,早点给我说一声,我给柯干说一声,让他的人给我查,别耽误我的时间。”

王译生气地说道:“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去找知府大人算了。”

吴哲一听就火了,指着王译的鼻子说道:“你再给我说一句!”

孟天楚赶紧出来打圆场,道:“大人,您放心,晚上定当尽心竭力去办,若三日后查不出那人是谁,我就一定登门谢罪给你赔不是。”

吴哲对王译说道:“看见没有?为什么人家可以当县太老爷的老师而你不行,现在知道了吗?好好的学一学。”孟天楚看了看王译,王译忍住没有说话。

时慕容迥雪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看孟天楚,然后轻轻头。

孟天楚心里有了底儿,于是说道:“那好打人,晚生等就先告辞了,有什么进展,我们会通知大人的。”

几个人走下楼来,孟天楚见那看门的下人站在门口,便问道:“是你去衙门报的案?”

下人毕恭毕敬地答道:“回师爷的话,正是小的。”

“你给衙门的人怎么说的?”

“回师爷的话说,我就说我家小姐死了,老爷让衙门的人到我家来看看。”

孟天楚点点头,道:“你家老爷给你怎么交代的?”

下人怯生生地看了看孟天楚身后的吴哲,然后说道:“我……我家老爷到小姐楼上去叫小姐下楼来,说是院子里凉快,让她下来绣花……”

吴哲拉下脸来呵斥道:“师爷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

“是,老爷。我家老爷给我说,说是发现小姐死在屋子里了,让我赶紧去衙门叫人来。”

孟天楚知道吴哲在,自己休想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于是只要转身给吴哲作揖道别。

走了几步,孟天楚折身见吴哲站在门口还没有进门,便随意问道:“大人,令嫒的贴身丫鬟叫什么名字啊?”

吴哲冷不丁没有反应过来,随口答道:“菊花”

孟天楚拱手再次告别,正要离开。

吴哲:“孟师爷。小女之死望你郑重看待,我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

孟天楚点头,让吴哲留步,然后带着人离开了吴家。

回衙门的路上,大家都很郁闷。

慕容迥雪:“这个吴哲老头子好奇怪的,你看他明明是死了闺女却没有见他流泪,那下人也是很木然的样子。若是旁人见了还以为是别人家的女儿死了。和他们吴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王译:“这才不是最奇怪的。他那么肯定他女儿是自杀的,而且还要我们查什么逼迫他女儿自杀的人是谁,真是好笑。他不是说他女儿足不出户吗?那家里人谁会强迫自己地女儿去死啊。”

孟天楚也觉得这个吴哲老人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和常人有些不太一样,突然想起慕容迥雪在房里地检查情况,便道:“迥雪说说你检查后地情况。”

慕容迥雪:“身体表面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而且我也看了,从脖子上的痕迹来看,确实是上吊死的,而且……”慕容迥雪走到孟天楚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孟天楚惊讶地说道:“你连那个你都检查了?”

慕容迥雪捂着嘴偷笑几声,点了点头。

孟天楚不禁赞许地点了点头,刚才那吴哲在场,自己不方便对慕容迥雪说明需要检查些什么。那吴哲定然要火冒三丈。和自己拼命,说自己辱没了小女名节等等,好在慕容迥雪毕竟跟着自己很长时间了。虽说自己还是个姑娘,但好在敢于尝试,好学下问,没有错过对一些关键的部位的检查,看来这丫头跟着自己锻炼出来了,机灵了不少。

听慕容迥雪如此说来,吴家的闺女还是清白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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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猛:“那吴哲真是嚣张得很,切莫说在位地时候风光与否,如今人走茶凉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拽什么拽,要不是孟爷在,我……”

孟天楚哈哈大笑几声,拍了拍柴猛的肩膀,说道:“算了,算了,人家毕竟是女儿死了,心情不好,再说我们四个都被他给呛了,你也就别介意了。”

柴猛心想堂堂一个东厂领班,不知道的人自然不晓得这领班有多威风,可自己是清楚的,有些人在东厂提着脑袋混了一辈子,说不一定什么都还不是,可孟天楚不过二十出头,甚至还小自己一两岁,已经是杭州东厂的头号人物,表面上这个师爷也是当的风光得很,而且一点架子也没有,换作是东厂别地人,大概早就没有他这么好地脾气了。想到这里,更是对孟天楚对了一层敬意,恭敬地说道:“还是孟爷您的脾气好,下次他再这样对您,我将他直接从楼上扔下去。”

大家一听都笑了。

正说着,迎面走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长得胖乎乎地,下巴足有两层,旁边一个九、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却是很瘦的样子,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

慕容迥雪用手肘碰了碰孟天楚,孟天楚会意,于是走上前去,笑着说道:“宝儿,这么早就放学了?”

宝儿见对面四个人不认识,便躲在那姑娘身后,姑娘也警觉地看了看孟天楚他们,带着男孩绕道而行。

慕容迥雪道:“菊花,我们也是才从你家出来的,是你家老爷让我们去你们家的。”

菊花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连连摆手,宝儿见菊花表情有变,便问道:“菊花姐姐,你在干什么呢?你认识这些哥哥姐姐吗?”

孟天楚知道菊花一定没有告诉宝儿家里出事了,否则宝儿也不会一路上说笑着过来。

孟天楚看了看菊花,于是走到宝儿面前,和蔼地说道:“自然是认识,要不我们怎么知道你叫宝儿,她叫菊花,是你姐姐的贴身丫鬟呢?”

宝儿想了想,觉得说的也是,便点了点头,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你们到我们家做什么?我们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客人了?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走呢?”

孟天楚笑了笑,道:“我们还有事情,所以等不了你回家了,下次好吗?”

菊花扯着宝儿的衣袖说道:“少爷,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晚了,老爷该打人了。”

宝儿见孟天楚是家里地客人正高兴呢,哪里舍得走,摔开菊花的手,生气地说道:“每逢姐姐来接我的时候就从来不会催我,下次让姐姐来接我好了。”

孟天楚嘴角一扯,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看了看慕容们三个。然后说道:“你姐姐平日里接你放学的时不是很开心啊?”

“对啊。姐姐最疼我,还给我买糖人吃,有的时候才请我们私塾的别的伙伴一起吃呢。”

孟天楚:“那哪天如果姐姐出嫁了,那宝儿和姐姐分开是不是舍不得啊?”

宝儿:“姐姐说了,她不会嫁人地,她要一辈子守着爹娘还有我过呢。”

菊花道:“少爷,求你了,不是很好,我们不要惹老爷生气。”

孟天楚:“好了,宝儿听菊花姐姐地话回去吧,以后哥哥再来找你玩儿啊。”

宝儿有些恋恋不舍,但也怕爹生气,听菊花说爹心情不好。所以还是乖乖地跟孟天楚他们道了别。然后回家了。

柴猛道:“这吴哲老儿在说谎。”

孟天楚:“是啊,我看他之所以让我们一定要查出凶手,大概他知晓些什么。”

慕容迥雪:“那他知道也不说?”

孟天楚:“可能就是因为不能说。所以才让我们觉得奇怪,等等……”

孟天楚赶紧叫柴猛去叫菊花他们拦住,然后让柴猛带宝儿去买糖人,他知道有些话必须现在问菊花,否则过了今天后再问,要么说的不是实话,要么压根儿就不应声了。

孟天楚见菊花很紧张的样子,便微笑着说道:“我只是想问你几句话我就让你回去,好吗?”

菊花嗫嚅道:“你……你要问我什么?”

王译在一旁说道:“向你问话的是衙门的孟师爷,你要喊孟爷,不要你呀我的。”

孟天楚见菊花更加害怕的样子,便轻声说道:“不碍事,我就是问问你,小姐晌午睡觉醒来后,你一直在身边伺候着吗?”

“是……是地。”

孟天楚:“给我说说你看见了什么?”

“菊花守着小姐醒来,然后伺候小姐洗脸,她还没有洗完,就说太热了,就去开窗户,当时我正给小姐收拾床铺,所以没有抢着去开。”

“然后呢?”

菊花咬了咬嘴唇,偷偷地看了看孟天楚,半天才说道:“小姐打开了窗户,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就蹲在了地上,我赶紧过去,走到窗前看了看,并未看见什么,只是见宝儿的先生从巷子的后门进了私塾的院子。”

“宝儿的先生?”

菊花点点头。

“宝儿的先生多大年纪,和你家小姐认识吗?”

“是个干瘪的老头儿,人挺好的,对宝儿也好,我家小姐时常去接宝儿便和先生打个招呼,算是认识吧。”

“你看见先生地时候,先生看见你了吗?”

菊花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只是见了一个背影,因为天天去接宝儿,所以就算是背影也是知道地。”

孟天楚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两天你觉得小姐的心情如何?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没有啊,早晨小姐还和我一起在院子里练字读书呢,我没有看出她有什么不高兴地。”

“那小姐还没有定亲吗?”

“我给你说了,你可是别告诉老爷是菊花给孟爷说的。”

孟天楚坚决地点了点头。

“一年前是准备定一家的,是杭州府一个什么当官人家的公子,可小姐听说那人不学无术,整天吃喝玩乐,相貌也极丑,于是就以死相逼,说是若定了,就死给老爷和夫人看,老爷和夫人结婚十年才得了小姐,十年后又才得了宝儿,所以平日就宠爱得很,于是就算了,后来谁再提亲,小姐都推说自己还小,不想嫁人,所以就算了。”

孟天楚:“那老爷也没有给小姐请个先生回来教小姐读书写字吗?”

“从前有一个的,原说是教宝儿,老爷便让小姐一起学,后来那先生教了不到一年,染了风寒就死了。”

“先生多大年龄?”

“不知道,反正比我家老爷感觉还要老些。”

这时,柴猛带着宝儿回来了,宝儿高兴地一蹦一跳地,手上还拿着两个糖人。

孟天楚:“好了,菊花赶紧带宝儿回家吧。”

菊花听罢,象得了大赦一般,赶紧牵着宝儿的手,回家了。

柴猛道:“我刚才问了一下宝儿,他姐姐好像真是除了偶尔去接一下他回家,平时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连她娘去庙里上香,她都觉得人太多,说是男男女女毫无避讳,偶尔还有好事者借着人多去抓你的手什么的,所以他姐姐也不去的。”

孟天楚:“看来还真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子,我听那菊花说的情形,心里大概已经有了一个谱儿啦,走,外面到私塾去看看。”

几个人不一会儿便来到私塾门口,见一个下人模样的人刚刚扫了门口的地,拿了扫帚要进门去,王译赶紧上前一步,那下人见王译一副捕快打扮,吓了一跳。

王译:“先生在吗?”

下人紧张地摇摇头,道:“先生今天有些不舒服,下了学早早就走了。”

孟天楚:“不舒服?”

下人:“是,我看先生也是恍惚的,脸色也十分不好,刚才出门的时候,连门槛都没有跨过去,还摔了一脚,你们看,就在这里,还是我扶先生起来的。”

孟天楚他们顺着下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其实门槛并不高,看来那先生是真的不舒服。

孟天楚:“先生平日身体如何?”

“还好”

“你觉得你们先生的人如何,对娃娃们和你们都好吗?”

“你们问这些做什么?”

译:“这是衙门的孟师爷,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多废话。”

下人赶紧点头,给孟天楚赔不是。

孟天楚:“不碍事,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说呢。”

“先生人很好啊,对我们都很好,虽说对学生是严厉了些,但不是都说严师出高徒吗?”

孟天楚见他不象撒谎的样子,便道:“先生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哪里不舒服?”

“那倒没有,我还给他说让他明天歇息一天别来了,他说为了活命还宁可来私塾,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说的莫名其妙的。”

这对孟天楚来说,倒是一个重要的信息,莫非那先生家里有老虎不成?

孟天楚他们向那下人问了先生的姓名和住址,然后直奔先生的家里而去。

贺丁跌跌撞撞地也不知道走到了自己家门口,还没有敲门,门就开了,之见柳儿手上拿着一盆脏水正要往外倒,看见门口靠了一个人,吓了一跳,差点没有把水泼在那人身上,定眼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家老爷,她赶紧将盆子里的水倒了,然后将盆子放在一边,将贺丁扶进门去,突然看见贺丁的身上有血,便赶紧告诉了贺丁,贺丁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在门口的那一跤竟然将膝盖给跌破了皮儿,鲜血将他的长衫都给打湿了一些,他还浑然不觉。

柳儿赶紧将贺丁扶进门,正巧杨氏从正房出来。只穿着一件白底红色碎花的纱衣,悠闲地嗑着从饕餮居买来地香瓜子,今天孟家大夫人出手阔绰赏了不少的银子,于是便从街上买了些好吃的,还给贺丁买了些补品,她心里清楚着,这贺丁是真的老了,倒退二十年。哪里还需要给他吃什么药。夜夜都是精猛之人。

杨氏见贺丁靠在柳儿身上。两个人恨不得贴在一起,火一下就上来了,走上前去,正要发飙,贺丁见状,有气无力地说道:“别折腾我了,我的腿流血了。要不也不会让柳儿扶我。”

杨氏一看果真如此,赶紧将柳儿推到一边,自己小心将贺丁扶着,走到廊下的椅子前将贺丁扶着坐下,然后恶狠狠地柳儿说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拿些纱布和白酒来,要烈一些的白酒,知道吗?”

柳儿这才赶紧到厨房去拿东西。杨氏小心将贺丁的裤管撩起来。膝盖上果然蹭掉了一大块地皮儿,血倒是没有流了。

杨氏嗔怪道:“你个死老头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大地人了。走路不看路,真是!”说归说,心里还是心疼地。

贺丁苦笑一下,心想,我都被你折腾成这样了,我还能想什么啊,你正要别再给我吃什么劳什子春药就好了,那我贺丁真是做了风流鬼了。

柳儿将纱布和白酒拿了出来,杨氏熟练地在纱布上倒了一些,平日里接生惯了,这些小伤口对她而言,不过是小意思。

她先将贺丁膝盖上伤口四周的血擦干净了,然后象哄孩子一样对贺丁说道:“我给你伤口上倒些白酒,大概会有一些疼,你忍一忍,这个天气若是不用白酒给伤口上浇点,很容易化脓的。”她虽然不知道那叫消毒,也不知道化脓就是感染,但经验就是发言权,贺丁点了点头,杨氏将酒壶里的白酒小心地朝着伤口浇去,贺丁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旁的柳儿见贺丁的样子,自己的表情也不自觉地痛苦了起来。

孟天楚他们很块按照那私塾下人说地地址找到了先生住的地方,其实离私塾并不远,说来说去,一个县城也大不到哪里去。

走到那先生家门口,王译贴着门听了听,里面很安静,好像没有什么声音。

孟天楚笑着说道:“你听什么啊,敲门就是,我这么看你象做贼的一样。”

大家听罢都不禁偷偷地笑,王译道:“莫笑,我习惯了。”

这一说,更是不打紧,大家赶紧笑出声来。

这时院子里有人说话:“门口是谁啊?”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孟天楚看了看慕容迥雪,慕容迥雪马上说道:“请问先生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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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将脏了的纱布和空酒壶递给柳儿,听是个女子的声音,便决定自己看门去看看。

“在,来了。”

门外的人又听见一个妇女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碎步声音,门打开了,门里门外地人都吃了一惊。

杨氏是见过慕容迥雪地,头一天和孟家大夫人一起去看了奶娘,所以知道,孟天楚就更别说了,她是真的有些害怕这个俊俏的师爷,生起气来,象是发怒地老虎可吃人,柴猛也是在孟家见过的,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个年轻人精壮虎猛的样子,感觉从你身边走过去都又风带过一般,长的虽没有孟天楚俊俏,但也浓眉大眼,是个受看的长相,另外那个人就不认识了,应该是衙门的人,从穿着上看,好像还是个捕头。

杨氏正在发愣,孟天楚却反应了过来,拱手笑道:“贺丁,贺先生是你的?”

杨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孟天楚他们四个人进了屋子,笑着说道:“贺丁是我男人,孟爷,快进来。”

说着赶紧朝院子里说道:“老头子,家里来贵客了,赶紧让丫头给客人上茶,上最好的茶啊。”

孟天楚笑着进了院子,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靠在椅子上,一直裤脚勉到膝盖之上,寻思着大概就是之前在私塾门槛上的那一跤,大概受了一些小伤。

贺丁见进来三男一女,都很年轻,尤其是那女子长得水灵灵的,墨眉、小嘴。纤腰,突然一阵轻风吹过,只见那女子一手轻抚凤鬓,一手微弄衣袂,柳,明眸流波,比柳儿漂亮千万倍,一身浅蓝色地长裙腰带。站在那里。活脱脱一个仙女下凡。再一听杨氏说是贵客,也知道自己老婆是个势力之人,一般来了客人,从来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更别说好茶好水招待着,她说是贵客,那就一定是贵客了。于是赶紧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拱手上前笑脸相迎,眼睛却再也不敢看那女子,毕竟自己还是个教书先生,而且从那女子的装束上看,应该还是待字闺中,更是担心被人认为有轻薄之意。

杨氏走上前给贺丁介绍道:“这便是我昨日给你提起的,我们杭州府赫赫有名的孟师爷,我们杭州府就没有孟师爷破不了案子。连知府大人都要敬他三分呢。”

孟天楚想着杨氏不该去当稳婆。更适合当媒婆,这张嘴真是会说话的很,而贺丁却在纳闷儿。他从来没有听杨氏给自己讲过什么孟师爷,再说了,不就是个师爷嘛,怎么可能连堂堂的知府大人都要敬他呢,不过人家再怎么说是县太老爷地老师,就冲这,也不要轻易怠慢了。

孟天楚:“杨婶言重了,在下只是一个小小地师爷,怎么可能和知府大人可比。”

杨氏笑著,心想你以为你孟天楚不说,我杨氏就看不见吗?

贺丁:“孟师爷过谦了,赶紧到屋子里坐,院子里实在太热,这几天不知道这么回事情,一点风儿都没有,若是下场雨就好了。”

大家客套着边说着就进了大厅。

落座后,孟天楚一一将身边地三个人做了介绍,彼此都行了礼,这时孟天楚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打扮的丫鬟模样,穿的也是十分朴素,头低着,手里端了一个茶盘进来,战战兢兢地将茶盘里的茶水一一地放在客人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低头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大概是裙子拌住了脚,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门,这才没有摔着,站稳之后,赶紧仓皇离开。

杨氏见有客人在,也不好说什么,只低声嘀咕道:“瞧你这点出息。”见孟天楚正看着柳儿,便笑着说道:“那是我老头子家里地一个远方亲戚,家中实在困难,便投奔到我们这里,一天好吃懒做……”

“咳咳……”贺丁捂着嘴假意咳嗽两声,杨氏这才住了嘴,赶紧让孟天楚他们喝茶。

喝过茶后,孟天楚道:“贺先生听说当年一考就中了县城的一等秀才,实在是叫人佩服啊!”

贺丁赶紧摆了摆手,道:“切莫提那丑事,如今贺某年迈,也不过是个穷酸秀才,一事无成,碌碌无为啊。”

别看杨氏平日里总喜欢拿这个事情来奚落自己男人,关键的时候,当着外人却还是帮衬着说些好话。道:“什么叫丑事,那可不是谁说考上就考上的,而且还是一考就中,有些人考了一辈子不都还名落孙山嘛。”

孟天楚:“杨婶说的是。”

杨氏:“孟爷今天来,好像是有事找我家老头子?”因为她刚才开门的时候,听见慕容迥雪问的是,先生在家吗?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并不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应该不是找自己。

孟天楚:“也就是衙门王捕头有个孩子想到贺先生地那个私塾去读书,没有想到竟是认识地,那就好办了。”

孟天楚觉得这个时候问别的,有些不妥,只好暂且看着,慢慢将话题扯到那吴哲闺女身上去。

贺丁一听,哈哈一笑,道:“明日叫令郎来就是,我明天一早就去等着。”

王译只好红着脸先道谢,谁叫四个人里面也确实只有自己的孩子该读书了。还有两个没有结婚地,自然不能说他们了。

孟天楚:“贺先生一个人教多少孩子啊?”

贺丁:“不多,也就四十多个。”

孟天楚:“那还真是辛苦啊,日日都要早起,真是不容易。”

贺丁:“也不尽然,从前是可以的,最近这几年老了,便有些偷懒,好在学生的爹娘都不责怪,依旧将孩子放在私塾里,也算是对贺某人的信任了。”

孟天楚:“听说已经杭州府老通判的小儿也在贺先生的私塾里读书?”

贺丁骄傲地点点头,道:“是的,吴宝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也很好学,不错。”

孟天楚趁机说道:“这大概和他们吴家的家教有关,我听衙门的人说那吴家的家教很严厉,家中的女儿都从来足不出户的。”

贺丁一听孟天楚提起吴家的女儿,遂想起晌午的那一幕,这个时候大概是经过了一天了,那春药也完全没有了作用,人也不晕了,加之腿上的伤让自己这么一疼,更是清醒了不少,仔细想了想,越想越不对劲,不由失声说道:“哎呀,今天真是错了!”

孟天楚听在心里,见贺丁的表情急剧变化,脸色从青变白,心里更是清楚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激烈地敲门声,杨氏便大声喊着柳儿去开口,柳儿听罢飞快跑到门边,大厅正好对着门口,只见门一打开,门外冲进来一个人直接将柳儿推在了地上,柳儿“哎哟”一声,半天没有爬起来。

杨氏见状,赶紧走出门去,大声呵斥道:“来者何人?”

孟天楚一看,原来是吴哲来着吴宝儿还有菊花来了。于是也赶紧起身走了出去。

吴哲阴沉着脸,见孟天楚从大厅出来,便沉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孟师爷回去睡觉去了,如此看来,你还不是一个糊涂的人,既然都想到了,为什么不来告诉我老夫?”

猛走出门来,呵呵两声冷笑,奚落道:“告诉你什么爷办事还需要你来教不成。”

吴哲一听大怒,大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吴哲当通判那会儿,你小子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竟然敢对我这样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看我老夫不掌你的嘴。”

柴猛哪里害怕这样的老头儿,自己混在东厂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再说了,东厂出来的人除了皇上和厂督他还会怕谁呢,俗话说的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都走了多少年了,茶也换了多少盏了,我柴猛还怕你不成?

吴哲摔下吴宝儿的手,冲到柴猛身边就要举手打人,孟天楚将吴哲的手托住,轻声说道:“我想大人不是来打架的,我的手下说话失礼的地方,晚生自然回去好好管教,现在有事说事好了。”

吴哲这才发现孟天楚虽说表面上只是轻轻的一托,但自己已经知道还是不要打的好,孟天楚的力气还真是不小,再说了,自己也老了,真要动手,孟天楚未必还手,但那旁边的小伙子就难说了,想到这里吴哲还是放下手来。

于是转身看了看吴宝儿,说道:“你不是你的先生住在这里吗?人呢?”

说话间,贺丁已经走了出来,吴哲和贺丁四目相对,顿时一个面色惨淡,一个怒不可遏。

吴哲冲到贺丁面前,指着贺丁的鼻子说道:“你就是贺丁?”

贺丁小声说道:“正是在下。”

话音才落。吴哲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杨氏一见懵了,赶紧上前将吴哲一掌推开,气愤地说道:“你是谁啊?凭什么一进来不是推人就是打人地,我告诉你,衙门的孟师爷就在身边看着,小心我告你。”

吴哲:“好啊,正好我也要你家贺丁。”

杨氏:“你告我家贺丁做什么?”

吴哲:“我告他辱没斯文。不。是斯文扫地。不顾礼义廉耻,调戏我家小女,致使我家小女不堪贺丁侮辱上吊自杀。”

杨氏和贺丁一听,顿时瞠目结舌,不由惊恐万分地看着吴哲,真是祸从天降,两个人一下就吓傻了。

孟天楚:“大人是如何得知的?”

吴哲哼了一声。将吴宝儿和菊花拉到孟天楚身边,轻蔑地说道:“你都问过了,我不过是让菊花和宝儿将你们问过的话重复一遍给老夫听,怎么样,孟师爷,人已经抓到了,你预备这么处置啊?什么时候包知府,什么时候杀啊?”

杨氏一听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这么连杀都说了出来。立刻跪在孟天楚面前求饶。

“孟师爷,这老头子是不是弄错了?我家贺丁不会去调戏别人家的女儿的,我保证。”

吴哲:“你保证。你怎么不问问贺丁他都对我家女儿做了些什么?”

贺丁嗨了一声,蹲在地上,猛打自己的头部几下,杨氏赶紧走过去,将贺丁地手拿开,生气地说道:“老头子,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这么回事情。”

孟天楚:“慢!我有话要问宝儿。”

孟天楚走到宝儿身边,因为之前宝儿已经见过孟天楚他们,而且还吃了他们给买地糖人,所以显得比较亲切。

孟天楚:“宝儿,能不能把你回去后给你爹说地话再给我说一遍。”

宝儿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吴哲道:“不用说了,我都已经清楚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柴猛道:“外面孟爷不问清楚这么抓人啊,什么叫你清楚就可以了,那你自己抓人好了,干嘛还要问外面孟爷这么处置呢?”

吴哲气得指着柴猛,说道:“你……你……”

孟天楚:“柴猛不得对大人这样无礼,不过柴猛说的也没有错,我并不知晓大人为什么一定要认定就是贺丁调戏你家小女,然后才致使你家小女不能忍受这样的调戏,所以上吊自杀。”

吴哲只好悻悻道:“那你问吧。”

孟天楚看了看宝儿,宝儿这才开口说话。

宝儿:“我就给我爹说,今天先生来的好晚,我们好多人在玩,有些人还在睡觉,后来先生来了,竟然也没有说那些睡觉和玩耍的学生,只让我带着大家读了昨天先生教的一篇……”

还没有说完,吴哲不耐烦地说道:“谁让你说这些了,说重要的。”

宝儿看了看自己地爹,可怜兮兮地说道:“爹,什么才是重要的?”

孟天楚生怕把孩子吓得疏漏了一些细节,于是严肃地看了看吴哲,吴哲见孟天楚将脸拉了下来,也不敢真的和这个师爷对着干,只好对宝儿说道:“算了,你一一说了就是。”

孟天楚赶紧对宝儿说道:“没有关系,你接着往下说。”

宝儿道:“后来我带大家读完了,先生突然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说什么,明明看见在窗户前站着的,这么突然就没有人了,是不是白天看见鬼了。”

孟天楚看了看贺丁,他依旧蹲在那里,目光呆滞。

“宝儿还有吗?”

宝儿摇了摇头。

吴哲道:“后来我问了菊花,她说她当时听见思琪大叫一声,然后蹲在地上,自己跑到窗前一看,就只看见贺丁正转身朝着私塾的后门走去。他自己也说了,看见我家小女在窗口上站着的,后来就没有看见人了,那我家菊花也正好看见是他站在我家窗户底下,没有别人了。你们说,那不是贺丁,是谁!”

孟天楚:“可是贺丁当时在窗户下面,我也看了,那巷子里小姐的窗户至少也有十米之远,而且还隔着高高的围墙。他如何调戏?”

杨氏赶紧说道:“就是,就是嘛!你家女儿想不通不想活了,凭什么赖外面家贺丁啊。”

吴哲呵斥道:“你给我闭嘴,我家小女从小耳濡目染,学地是烈女传,认地是女儿经,从来都是足不出户,和那一般市女儿决然不同。”

王译道:“可我听你家菊花说。你家小女可是常常去接自己在私塾读书的弟弟。而且还有贺丁认识。所以。大人你也不要动不动就在我们面前说什么足不出户地话了吧。”

菊花一听,赶紧低下头来,倒退几步,吴哲听王译这么说,恨不能上去将菊花撕个粉碎,可话说都说了,自己只好说道:“就算是去接宝儿。就算是认识贺丁,那贺丁也不能因为认识了我家小女就生了调戏的心,都老成这样了,还一天一肚子花花肠子,我吴哲不把你告到死,我吴哲誓不为人。”

杨氏听,顿时气得不行,双手叉腰。说道:“就凭你的猜测。你想将我家贺丁告死,你想的倒美,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要不你休想凭着你地想象和菊花一句什么看见我家贺丁从巷子经过就认定你家女儿地死和贺丁有关。”

孟天楚:“我觉得杨氏说地也是有道理的。”

吴哲:“那孟师爷是不是也要问问贺丁自己。”

柴猛走到吴哲面前,几乎是脸贴脸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们家孟爷做事,不需要你来教。”

孟天楚一旁冷眼看着,他也懒得劝阻,反正柴猛年轻气盛,吴哲倚老卖老,教训一下也好。

吴哲拿柴猛没有办法,只好闭嘴,眼睛里却满是不服气。

孟天楚走到贺丁面前,道:“贺先生。”

贺丁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孟天楚声音稍微大了一些,说道:“贺丁,抬起头来,我有话问你。”

贺丁听孟天楚的声音不对,赶紧抬起头来,见眼前的孟天楚表情严肃,不芶言笑,自己也自然不能轻视,赶紧站起身来,大概是蹲的时间太长,年纪大了不说,而且身体又虚弱,险些从走廊上跌到院子里,幸好杨氏一直盯着,赶紧上前扶着。

谁想贺丁一把将杨氏推开,忿忿低说道:“现在来装什么好人,若不是你这个毒妇,我也不会恍惚做一些逾矩的事情来。”

孟天楚遂想起之前在私塾时,那个扫地的下人说地那番话来,说什么贺丁宁可在私塾待着,也不愿意回家,还说什么要想活命就不要回家之类的话,但从自己进门之后来看,杨氏对贺丁并无不周之处,另外那个叫柳儿的丫头,看起来也是腼腆内向的人,看不出什么可恶之处,贺丁这个举动好像又说明他并不满意杨氏,为什么呢?孟天楚有些疑惑。

贺丁对孟天楚说道:“我不想否认,不想推脱,自己做错了事情,没有必要隐瞒,都是我的错,你将我抓了吧,怎么处置都随便。”

孟天楚还满意来得及问话,被贺丁推到一边的杨氏却冲上前来,一把揪住贺丁的衣袖,还没有说话,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

“老头子,你如何打我骂我,甚至休了我杨三娘都好,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就说什么是自己做的,我不相信你会做那样地事情,我……真地不相信,你若……若是认了,我该怎么活啊?”

贺丁看杨氏一脸的泪水,说的也是情真意切,顿时长叹一声,一脸悲戚,幽然说道:“我死了,你就找个年轻一些地男子嫁了,你是个有手艺的女人,这七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杨三娘接生接的好啊?你常常说你替人接生一个孩子的银子就是我一年的饷银,不,甚至还不够。”

“老头子,那……那只是我说笑的,你不要就……就当了真啊。”

吴哲一旁不耐烦了,道:“好了,别演戏了,他都承认了,而且我们也满意屈打成招,孟师爷……”

还没有说完,柴猛长长地嗯了一声,眼睛瞪着吴哲,吴哲哀叹道,只好闭嘴。

孟天楚:“贺丁,说了半天,你还是让我们知道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

贺丁顿时神情黯淡,颤抖地说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一地给孟天楚说了一边,大家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吴哲忿然指着贺丁,面部表情扭曲,一行老泪纵然从满是沧桑的脸上顺着皱纹歪歪扭扭地滑落。

“你……你……,你个千刀万剐的老淫贼,我……”说着就在院子里四处地看着,然后拿起一个靠在墙边的扁担就朝着贺丁打了过来,贺丁也不躲闪,只慢慢将眼睛闭上,完全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杨氏赶紧冲到自己丈夫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拦住。

“住手!”

眼看着扁担差之毫厘就要落到杨氏头上,孟天楚一声怒吼,吴哲还是紧急地煞住了车。

孟天楚冷冷地看了看吴哲,走上前去,将他的扁担拿下交给王译,然后说道:“大人,你这一扁担下去,怕是你也脱不了干系,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是从前在州府做过事当过官的人,你应该更比晚生了解我们大明的例律。”

“好,算我错了,那老身倒是想听一听孟师爷怎么对待这件事情,现在明摆着,就是他贺丁做了这等龌龊肮脏的事情,才使得我家小女不堪凌辱上吊自尽,我要你们衙门给我吴哲一个交代。”

孟天楚:“既然贺丁也认了,那我们先将贺丁带回衙门去,至于怎么处置,应该是我们老爷的事情,我一个师爷做不了这个主。”

吴哲见孟天楚说的也又道理,便不再说话,只走到一旁抱着宝儿伤心痛哭去了。

孟天楚对王译说道:“将贺丁先带回去。”

杨氏冲上前来,顾不得什么男女之礼,先是扑通一下跪在孟天楚脚下,然后一把抱起孟天楚双腿,呼天吼地的大哭了起来。

容迥雪见状,赶紧上前去拉杨氏,谁知杨氏就象抓着草一般死也不放,伤心地哭诉道:“孟爷,我求你,你抓我好了,若不是我头一天给我家老头子吃了药,害他神志不清,也不会做出那种丢人的事情,您也看见了,他连自己腿摔破了都毫无知觉,他真的不是有心的,你抓我好了,让我去死。”

贺丁没有想到杨氏会说这样一番话来,之前所有的怨气也都烟消云散,毕竟几十年的夫妻,虽说杨氏给自己生的第一个孩子夭折后再也没有为自己生过孩子,但两个人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对自己也算知冷知热地照顾着,只是嘴巴不饶人心却还是装着自己的。

贺丁想到这里,走上前去,对杨氏说道:“说那些胡话做什么,快起来,孟师爷也没有说要杀了我,你这样反叫孟师爷为难了。”

说完将杨氏拉了起来,杨氏也不顾身边这么多人看着,抱着贺丁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孟天楚示意王译将他们拉开,然后说道:“好了,走吧。”

贺丁深深地看了一眼杨氏,这么多年的夫妻,他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半老徐娘竟胜过无数年轻妩媚的娇娘。

一行人陆续地离开了这个小院子,杨氏追到门口,慕容迥雪劝慰道:“你不要跟着了,准备一些棉被和褥子,虽说这个天气在外面不需要,但是毕竟贺丁年纪大了。牢房阴冷潮湿……唉,我们走了。”

杨氏流着眼泪道了谢,然后点了点头,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这才转过身来,见柳儿也是泪眼婆娑地站在那里,心里一痛,幽幽地边走边说:“你也会乡里去吧。如今你地贺叔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我是不会养你的。”

说着从柳儿身边木然经过。柳儿哽咽地说道:“三娘,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柳儿也不是赖着不走,现在贺叔被抓了,您需要人照顾,等他一回来,我就走。真的。”

杨氏心里一动,难怪贺丁这么喜欢这个小丫头,看来不光是年轻,这心思也还真是细腻,说话也中听。

杨氏没有说话,一个人进了正房,然后将门关上了。

孟天楚他们将贺丁带回了衙门,吴哲也带着宝儿和菊花回了家。

到了衙门后。孟天楚问道贺丁:“杨氏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如此恍惚?”

贺丁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这样的事情哪里可以给别人说。

慕容迥雪:“贺丁。孟爷是想帮你。”

贺丁看了看慕容迥雪,这是自己第二次正眼看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只是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别的什么,他看见慕容迥雪郑重的样子,然后再看看孟天楚,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不要问我了,我都认了,我已经很后悔,很懊恼了,若不是我一时糊涂,吴家小姐怎么会死在我的手上,为人师者,我愧对了先生这个称呼,死了,大概才对得起那吴家小姐。”

孟天楚见贺丁心意已决,只好作罢,让王译将贺丁带到牢房去。

慕容迥雪:“这个案子,天楚你以为到了刑部会怎么判?”

孟天楚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地案子,听吴哲地意思,贺丁是必死无疑,贺丁自己是个秀才,自然对大明例律知晓一些,看他地意思好像自己也是死定了,虽然贺丁没有说杨氏给自己吃了什么药,但直觉告诉自己,自然不会是什么毒药,虽然他口口声声喊杨氏叫毒妇,那么就应该是春药之类的东西,那杨氏虽说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了,但毕竟保养得十分好,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正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杨氏这个年龄正是饥渴的时候,那贺丁干瘦如柴,应该是不能满足杨氏了,所以杨氏大概心狠了一些,恨不得一次掏空了贺丁,这才让贺丁一时间招架不住,导致神情恍惚的。

慕容迥雪见孟天楚不说话,便道:“天楚,你在想什么呢?”

孟天楚回过神来,“你以前见过类似的案例吗?”

“听说过,但不是我们仁和县,也不是杭州府,而是从前听我爹说起过,说是北方的一个案子,也大同小异,当时定地是‘绞监候’,后来到了刑部,听说争议很大,但最后还是杀了。”

孟天楚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说道:“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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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迥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难怪吴哲那么信心百倍,贺丁也是心意已决,可是孟天楚总觉得事出有因,如果真的杀了,那贺丁岂不是有些冤枉了。

慕容迥雪见孟天楚患得患失的样子,说道:“你觉得若是贺丁和我之前说的那个案子一样被杀了头,是不是冤枉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

慕容迥雪俏皮一笑,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啊!”

孟天楚见四下无人,轻轻拧了一下慕容迥雪的脸蛋,说道:“就你鬼精灵!”

慕容迥雪娇媚一笑,道:“不过我也觉得贺丁这个事情和之前那个案子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贺丁身体有恙,再说那杨氏也说了,她给贺丁吃了什么药,贺丁才会神情恍惚的,这样的话,也不能完全怪贺丁呢。而且,贺丁也说了,当时因为他认识吴哲地女儿才会打招呼,只是忘记了自己是……是在不方便地时候。”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和自己想的一样,于是便站起身来,抖了抖贴在身上的长衫,说道:“那我先去东翁那里一趟,和他商量商量,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回来。”说完就要走人。

慕容迥雪道:“我就回家去了,如果你那边又什么事情我再过来。”

孟天楚这才反应过来。便坏坏一笑,道:“我还以为我地迥雪已经过门了呢,好吧,回去吧,最近家里太忙,忙完就叫凤仪将你我地事情慕容迥雪羞涩一笑,轻声说道:“我知道的,没有什么。不要催促大夫人。她最近也挺辛苦的。等过些日子吧,别让人家觉得……”

孟天楚走回到慕容迥雪身边,见她小脸已经微微红了,便逗她:“让人家觉得什么?”

“去去去,不和你说了,我走了,天都黑了。”

孟天楚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吧,不逗你了,快走吧,我让柴猛送你,他在外面候着呢。”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别说了,他先送了你,我不是要找东翁说贺丁的事吗?说完了。他也将你送了回去。再来接我也是一样,去吧。”

慕容迥雪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孟天楚转身进了衙门内院。这个时候天才黑,天气也开始凉爽了起来,内院门厅的衙役见是孟天楚来了,赶紧从椅子上起身给孟天楚作揖。

“师爷来了。”

孟天楚笑着点了点头,道:“大老爷在吗?”

“回师爷的话,在呢。”

孟天楚隐约听见又丝竹琴瑟之声,其中还夹杂着笑声和说话声,再看不远处,也是灯火辉煌,看起来蔡钊大概是在宴请宾客。

“大老爷家中今天有客?”

衙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说是杭州府来的客人,小的没有见过,也不敢打听,师爷进去说话吧。”

正说着,蔡钊地管家老远走了过来,见门口有人在和门厅地衙役说话,便大声说道:“是谁在门口说话,不是交代了吗?今天大老爷宴请贵客,恕不接待任何人,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衙役连忙说道:“是孟师爷来了。”

管家一听,赶紧快步走上前来,笑着走到孟天楚面前,拱手作揖,嘴里说道:“瞧我是真地不中用了,竟然没有看见是孟爷,快,快,快,进去说话。”

然后管家指着衙役说道:“你也不赶紧领着孟爷进来,还说什么说呢?”

衙役低头不敢回话。

孟天楚道:“怪不得他,我也是才来,见大厅好像热闹得很,我也只是找大老爷说一些衙门的公事,我还是明天再来。”

管家:“哪里的话,赶紧的,别明天了,客人您也认识,也没有必要忌讳。”

孟天楚:“听说是杭州府来的,是谁啊?”

“浙江的右布政使简麒简大人,还有两位客人等到了让老爷给您介绍吧,我们先进去。”

孟天楚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简麒不就是那日第一次在柯干的府上和自己说话,还一定要让自己和他坐在一起地人吗?他堂堂一个右布政使怎么会突然到了仁和县衙门来了,难怪管家说大老爷谁也不见呢。

两个人边说边走,过了一处小桥,绕过一座凉亭,这蔡钊的宅子比孟天楚家的小许多,所以很快就到了。

大厅里果然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孟天楚粗看了一下,一个偌大的圆桌上,坐了不过五六个人,除了蔡钊,还有右布政使简麒,另外三个分别侧坐和背对着自己,看不真切,一些穿的花枝招展的艺妓们大概是从那个有名的青楼里请来的,相貌和身材都还算上乘,只是装扮艳俗了一些。旁边坐着三两个弹奏和古筝、竖琴地乐倌,看来蔡钊还是会找乐子嘛。

这时管家已经匆匆走到蔡钊面前小声低语几句,然后指了指门外地孟天楚,这时大家大概都看见了管家的手势纷纷朝孟天楚看了过来。

蔡钊还没有站起身来,背对着孟天楚的一个青年男子却已经大笑着站起身来,先走到孟天楚身边。

孟天楚一看竟然是徐渭,两个人分别已有近一月之久,今日见了便觉得格外亲切了许多。

徐渭将孟天楚领到简麒身边,孟天楚赶紧拱手作揖,谦卑地道了一声大人,简麒也是没有半点布政使大人地架子,笑着让孟天楚坐到自己身边,一旁的那个人赶紧识趣地挪了位子。

徐渭:“我还说介绍呢,谁想大家竟都是认识的,那就更好了。”

简麒笑着拍了拍孟天楚的肩膀,道:“我听柯干柯大人说了,你还真是不错,不过今天都是男人,我们就不谈家事。”

孟天楚赶紧点了点头。

蔡钊道:“天楚见过简大人不奇怪,你何时认识的我们的锦衣卫指挥使徐大人呢?”

孟天楚一听,甚是惊讶,赶紧起身给徐渭作揖。徐渭笑着示意让孟天楚坐下,然后给在座的人说道:“孟天楚是在下的小弟,我们可是义结金兰,真正的拜把子兄弟啊。”

孟天楚哪里敢坐,这锦衣卫指挥使可是正三品的官,而且还是这锦衣卫还是赫赫有名的特务机关的头头,人家从前也是一个师爷,虽说起步比自己高一些,是个总督的军师,但如今人家也是有品有职的朝廷命官,哪里人家轻轻的那么一压手,自己就理所当然地坐下来,那不是太不把这个指挥使当会事情了嘛。

徐渭给大家介绍完,见孟天楚还站着,顿时起身走到孟天楚身边,将孟天楚按在座位上,附耳说道:“我知道小弟在想什么,这样为兄心里就反倒不自然了。”

然后笑着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孟天楚笑着,心里却犯嘀咕,按理说布政使是从二品大员在主座没有错,但蔡钊这个七品小官在一旁陪着,而徐渭却坐在下座好像有些不妥,蔡钊不会不懂啊。

孟天楚这边正胡思乱想着,大家一听徐渭这话纷纷都点了点头。

渭指着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白,一副病怏怏,要死不活的样子,对孟天楚说道:“这位便是京城鸿胪寺少卿司马儒,也是青年才俊,风流倜傥的人物,此次前来也是听了徐某一些好话,说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便同我一起来看看,算是游山玩水。”

孟天楚见徐渭一脸恭敬神情,心里已经知道了几分,一个正三品的指挥使这样郑重地一个从五品的少卿,无疑就是给自己的这个师爷弟弟透露一个信息,这个人不能小觑。

孟天楚自然是知道的,别看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可却是一个肥差,这皇家的朝会、宾客、吉凶仪礼之事皆归他们管。而且但凡是国家大典礼、郊庙、祭祀、朝会、宴飨、经筵、册封、进历、进春、传制、奏捷、等,以及外吏朝觐,诸蕃入贡,与夫百官使臣之复命、谢思,若见若辞者,并鸿胪引奏。岁正旦、上元、重午、重九……皆赞百官行礼。”相当于是皇家的杂事管家,但这些杂事却都又不能小看。

孟天楚赶紧起身对那白脸的司马儒作揖,司马儒却也平和,竟然站起身来回礼,很是让孟天楚心里吃惊了一下,想着大概是给徐渭的面子,毕竟人家是锦衣卫的头头,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大家相互认识坐下后,简麒道:“上次没有和先生好好喝几杯,今天可是不能错过。我们定要好好喝喝。”

孟天楚赶紧拱手道谢,平日里最是怕和这些达官显贵交往,柯干熟识了还好些,可眼前坐的谁不是自己地上司啊,人家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哪里有拒绝说不的可能。其实最近一直很辛苦,也没有好好的休息,加之给左佳音输了600CC的血已经有些虚弱了。些后悔自己贸然前来了。

一旁的蔡钊示意管家让那些跳舞弹奏的都退下。大家方才也都看了听了。如今好像谁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既然几个爷们儿想要安心喝酒,那就图个清净好了。

孟天楚赶紧说自己晚来,自罚了三杯,大家见状,纷纷都要和孟天楚举杯,不一会儿孟天楚已经微醺了。

徐渭见孟天楚今天喝酒和平日里不太一样。有些不胜酒力,冷眼看了一会儿,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都给孟天楚喝,徐渭走到孟天楚身边,见大家还兴致勃勃,便笑着说道:“你们大家都只和我小弟喝,也不给我一个机会,让徐某也和小弟叙叙旧。说说话。我看时间也不早了。简大人您看是不是先散了,明天徐某在聚贤楼请客,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地喝。你们以为如何?”

简麒见徐渭已经有想散地意思了,再说确实已经过来二更,马上就要三更了,自己这把年纪,除了蔡钊就数自己最大,若不是徐渭和司马儒,自己也不会在这里舍命陪君子。于是正好顺水推舟,说徐大人和司马大人舟车劳顿,早点休息也好。

孟天楚虽说有些醉了,但也不至于当场出丑,于是站起身来,和大家一一告别,大家说笑着走到衙门门口,柴猛见孟天楚步伐有些不稳,本想去扶,但见孟天楚笑着看了看自己,便明白过来,只小心地跟着。

管家命人将简大人地马车赶来,简大人的随从和蔡钊小心将简大人扶到车上,简大人上车之后,探出头来,拱手说道:“徐大人,简麒无礼了,要不您和司马大人屈就一宿到舍下小住如何?”

徐渭:“简大人不必客气,我和小弟已经说好了,去他家小住,至于司马大人徐某自然会安排妥当,您先走一步。”

简麒也不客气,和徐渭还有司马儒作揖道别之后,绝尘而去。

蔡钊在一旁小心说道:“要不……”

徐渭摆摆手,道:“不必了,我和司马兄都去小弟家里住下就是,司马兄以为如何?”

司马儒点点头,孟天楚没有想到徐渭不但自己要去家里住,还要带上一个司马儒,这下好,家里的人大概都已经休息了。他转身看了看柴猛一眼,甩了甩头,示意他先回去通报一声,反正离家也近,柴猛会意,赶紧先行一步走了。

蔡钊见徐渭和司马儒已经决定去孟天楚家,也不敢坚持,只好将他们三人送出门口,走了几步之后,徐渭便让蔡钊回去,蔡钊也不敢做声,只好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见他们走远了,这才送了一口气,身心疲惫地转过身去回了家。

孟天楚被冷风一吹,仿佛清醒了很多,见徐渭和司马儒倒想一点事情都没有一样,看来真不亏是在官场上混的人,都是好酒量。

只听那司马儒说道:“这简麒还真是越来越不把人放在眼里了,说是接风,竟然将你我二人弄到一个小小县官家里吃了一顿饭就算完了,我也就罢了,他居然也不把你这个锦衣卫的指挥使放在眼里,真是……”

徐渭呵呵两声,听不出什么意思,只说道:“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科举状元,亲侄女也是选入宫中的妃子,而且最近还很是得宠,听说那女子十分了得,三年就从贤妃跳到了惠妃,连跳三级,实在是厉害,连那贤良淑德地张皇后也要让她三分。”

孟天楚当是听故事一样的听着,自己对皇宫的事情是一概不知,所以也插不上什么嘴。

司马儒轻啐了一声,道:“我是知道我们圣上的,他当初那样宠爱陈皇后,后来还不是一样,那陈皇后虽然有过,不该和皇上吃什么醋,但结果呢?下场大概也是历代后宫主子中最惨的,陈皇后死了之后。圣上并不怜悯她,丧事也办得极为简单,梓棺下葬祅儿时,竟然出皇宫正门,如宫嫔一样从左门抬出去。礼臣一再制,可是我们的圣上听了吗?还不是将陈皇后草草埋葬,一个月之后就将庄妃继位,成了现在地张皇后。”

孟天楚一旁看着。正所谓酒醉心明白。这司马儒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敢啐当今皇上,虽然从前已经听左佳音多少提及了一些皇上地荒唐事,但那也毕竟是夫妻之间地床第之言,而且还须轻声细语,那司马儒倒是很张狂,感觉不象是在说当今圣上,而是说自己一个不成器的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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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感叹道:“唉。算了,谁叫人家现在得宠呢?有句话说的好,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啦,不说了,我们说话,便把我贤弟给冷落了。你要知道我贤弟也并非泛泛之辈……”

司马儒哈哈两声笑,孟天楚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声音居然和脸色大相径庭。声音却十分地浑厚。

司马儒道:“我怎会不知道呢?徐大人以为我司马真地只是一天待在宫中翻看黄历不成?”

孟天楚见徐渭和司马儒两个人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难道他们真地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也假装还醉着,东倒西歪地跟着走。

正想着,三个人已经到了家门口。司马儒看了看门口地两个石狮子,用手拍了拍左边一个,然后抬头看了看孟府地牌匾,嘴角轻咧一下,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是从门里走出来一个女子,虽然月色渐好,但因为从门里出来,看不真切长相,司马儒见徐渭已经走上前去,拱手作揖喊了一声大夫人,看来是孟天楚的原配夫人。司马儒站在孟天楚身边,假意扶着孟天楚,也不上前。

只听的那女子先是给徐渭道了万福,然后轻声说道:“若知道是徐大人来了,我们再怎么都要等你们来了之后才歇息,真是失礼得很,赶快进来说话。”

徐渭将司马儒拉到夏凤仪身边,介绍道:“我便是我贤弟的大夫人,是户部员外郎夏风之女,夏凤仪。”

司马儒这才接着门口挂着的灯笼和天上的月色将这女子看了个清楚,一看竟是个大美人儿,司马儒不好多看,赶紧低头作揖,嘴里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夫人,心里却想着这孟天楚真是有福气,一个小小的师爷竟找了这么个天仙似地夫人,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徐渭:“大夫人,这位是京城鸿胪寺少卿司马儒,是在下的朋友。”

夏凤仪从小在管家长大,自然明白这个人的职位,于是嫣然一笑,欠身行礼,司马儒被夏凤仪这礼仪式的一笑看的入了神,徐渭悄悄在身后点了点他的背,他才醒了过来,这苍白的脸色才有了一丝血色,可惜天太黑,没有人可以看见,只有他自己感觉脸热了。

孟天楚看在眼里,他知道很多人见了自己的四个夫人都会失态,好在都只是不自觉而为之,过后便好了,看这司马儒也是这样,一直呆在皇宫,什么美人没有见过,只不过没有想到孟天楚地宅里还藏了这么个大美人,所以才失态,不奇怪,不奇怪啊!

柴猛走出门来,扶着孟天楚,几个人说笑着走进门去,这是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地声音,三声之后,便是一句:“天干物燥,防火防盗……”

此后无话。

左佳音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颊,痒嗖嗖的,她睁眼一看,看见了一张熟悉地脸,她笑了。

“天楚,你怎么来了?”

孟天楚坐在左佳音的床边,轻轻地抓着左佳音的一只手,看着左佳音依旧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摸着她的脸。

“昨天晚上本来要来看你,徐渭来了,我怕吵醒你和儿子,所以就没有过来,你感觉好些了吗?”

左佳音点点头,道:“天楚,你的脸色不好,我知道你为了救我,给我输了好多的血,二夫人也是。她现在有孕在身,这样吃得消吗?”

“别担心这些,你好好的养病就是。对了,徐渭一会儿说要来看你,凤仪的意思是你在月子里不能下床,这样躺着有些失礼,我就怕累着你,干脆拒绝了。”

“等我好些吧,我是真的觉得我好累,去看瑾儿了吗?”

“去了,奶妈才给吃过奶,又睡了,我听奶妈说孩子一岁前几乎都是睡着在长的是吗?”

左佳音笑了:“我如何知道?”

孟天楚也笑了。

“我就是很想他,想着自从生下他来,我一直不曾和孩子睡在一起,都是奶妈在带着,我都担心等我好了,他都不和我亲了。”

孟天楚见左佳音说这话时眼睛都湿润了,赶紧哄她:“怎么会?等你出了月子,还是让瑾儿和你一起睡,奶妈每天喂奶就是了。只是你现在身子还太虚弱,不可以辛苦的,知道吗?”

左佳音听话地点了点头。

门外有人俏皮地说道:“我要进来了啊!你们小两口说够了没有?”

左佳音和孟天楚异口同声地说道:“雪儿”

只见雪儿穿着一袭白色衣裙,象一朵百合一般飘然走了进来。

孟天楚赶紧起身,雪儿先是婀娜地孟天楚道了万福,这才笑脸盈盈地走到床前,刚才还微笑着,见到左佳音的样子又难过起来,一下子扑到左佳音怀里,孟天楚见左佳音眉头轻轻一皱,赶紧拍了拍雪儿的肩膀,雪儿坐起身来,见孟天楚指了指左佳音的肚子,马上脸一红,先是擦了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连忙赔不是。

瞧我,都忘记姐姐的伤了,疼吗?对不起,真是对不左佳音微微一笑,嗔怪道:“你啊,什么时候才可以稳重一些?”

雪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见孟天楚还站着,便拉着孟天楚让他坐下来。

孟天楚坐下后,笑着说道:“好在我是你姐夫,你看你,佳音才说了你,你就这样,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的吗?”

雪儿却无所谓,先是偷偷用自己的丹凤眼看了看门口,见丫鬟们自己说着话,便小声说道:“其实我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注意的,可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一个是我姐姐,比亲姐姐还要亲的姐姐,一个是我姐夫……”

孟天楚接茬道:“比亲姐夫还要亲的姐夫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总你的话说!”

左佳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马上感觉到下身一阵刺痛,不禁哼了一声,孟天楚见了,立刻说道:“看来我也是不够稳重,竟然忘记是不能逗你大笑的,疼吗?”

左佳音摇了摇头,道:“不碍事的,哪里有这么娇贵?”

孟天楚:“怎么会不疼呢?我知道一定很疼的。”

雪儿一旁看着,忍不住说道:“唉!多让人羡慕啊,郎情妾意的,多好!”

孟天楚:“羡慕啊!那让姐夫也给我们漂亮的雪儿找一个知你疼你的相公,好不好?”

左佳音赶紧去拉孟天楚的衣袖,雪儿知道左佳音地意思。便说道:“姐姐,不要紧的,过去这么长的时间,我已经好了许多了。再说姐夫是好心,我不会介意。只是我现在没有想过,尤其是不想过那种几个女人守着一个男人的日子,天天都想着去争宠,去猜忌。就这些都已经让我人未老心先衰了。”

雪儿一番感慨之后。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又给左佳音赔不是。

“我是不是一个人在雪园呆傻了,我只是说我自己,我并没有……”

左佳音打断雪儿的话,道:“好了,好了,我没有往心里去。”

雪儿这才放下心来,大眼睛一转。笑着说道:“我刚才去看瑾儿了,睡的好香,那奶妈也很好啊,一直在一旁轻轻地给瑾儿扇着扇子呢。”

孟天楚:“我觉得那奶妈也不错,凤仪还是尽心了。”

左佳音听了,也赶紧点点头。

前院。

夏凤仪陪着徐渭和司马儒吃了早饭,然后三个人走出饭厅,司马儒已经不再失态去偷看这个美人了。大家相处也自然很多。

夏凤仪道:“请两位大人到大厅坐坐。我让人去叫老爷过来。”

徐渭:“我见天楚昨天醉的厉害,竟一早就起来去看三夫人去了,真是难得啊。”

夏凤仪笑了笑。道:“老爷只是不放心佳音的身体。”

之前夏凤仪已经拒绝徐渭去看左佳音了,但徐渭还是忍不住,于是说道:“三夫人喜得贵子,贤弟也当了爹,我这个当哥哥地,如今也成了孩子地大伯,我不去看看三夫人是不是不妥?”

夏凤仪:“多谢徐大人了,只是这女人坐月子又太多忌讳,男人一般都是不能进她房间地,说是晦气,之前我们也不要天楚进的,他说他不在乎,我们拦不住,他这才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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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要不我们就在门口和三夫人说几句,因为过些日子,我大概就要去京城复命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天楚和你们几位弟妹了。”

虽然徐渭从来未喊过夏凤仪她们四位夫人弟妹,但实际上这么称呼也是没有错的。

夏凤仪见徐渭坚持,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在前面带路,路过温柔的院子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琴声,徐渭停下脚步,道:“是二夫人所弹?”

夏凤仪点头,道:“正是”

徐渭:“嗯,虽没有三夫人弹奏的那么流畅自然,但也十分不错了。”

夏凤仪笑着说道:“还是徐大人的耳朵好,温柔才学竖琴没有多长时间,从前她弹筝的,笛子也吹地很好。”

司马儒感叹道:“我们孟兄真是有福气啊,虽说四位夫人在下只见过大夫人,如今听得二夫人的琴声,已经觉得很意外了。”

徐渭:“你若是只听其声不闻其人,你是不知道其中的妙处的。我贤弟的四位夫人,可是个个都有绝活儿呢。大夫人好收藏,喜欢玉石且颇又研究,二夫人能文能武,三夫人更是了不得,不光功夫不错,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最主要的是她精通药理,是皇上的十二位天师里唯一一个女子,四夫人飞燕性情活泼可爱,做的一手好菜。”

司马儒听地都呆了,他知道皇上地十二位天师里确有一个女子,而且是天姿国色,却从来没有见过,徐渭也从来不曾对自己说过自己的拜把子兄弟的三夫人竟然就是那唯一地一个女天师,真是让人不禁刮目相看了。

徐渭见司马儒吃惊的表情,骄傲地说道:“怎么样,司马兄,我这贤弟的四位夫人可是都不简单呢。”

夏凤仪:“是徐大人言重了,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好,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佳音吧。”

三个人来到左佳音的院子,还没有到左佳音的房间,就听见一个女子清脆婉约的笑声。

徐渭:“这是谁在笑,声音这么动听,该不会是三夫人吧?”

夏凤仪笑着说道:“佳音若是可以这样开怀大笑,就不用一直要在床上躺着了,大概是雪儿。”

徐渭:“雪儿是谁?”

夏凤仪:“佳音的一个干妹妹,前及日去了嘉庆府。所以今天才来看佳音的。”

说话地功夫,已经走到门口了。

夏凤仪赶紧叫丫鬟拿来一把大的竹伞撑着,放了椅子和桌子,收拾好一切,里面的孟天楚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三个男人先是各自作揖行礼,孟天楚请徐渭和司马儒坐下后,这才开口说话。

“两位大人休息的可好?在下的陋室条件有限,还望两位大人见谅才是。”

司马儒笑着说道:“孟爷。你这宅子若是放在京城。怕是三品一员是没有这样奢华的日子的。不但宅子大,而且修处处都彰显主人地豪气和奢靡啊!”

孟天楚赶紧说道:“哪里,哪里,司马大人这么说,在下就汗颜了,一个县衙师爷地陋室。怎么可能和京城地官员们的府邸相比。”

徐渭道:“好了,好了,不说贤弟的宅子了,我们住的很舒服,很好,你不必担心我们。我就是想来看看三夫人,事先我并不知道贤弟家中有喜,添丁进口是头等的喜事。我空手来了。实在是对不住,不过我方才已经和司马大人商量了,希望不要介意我们补一份礼。”

孟天楚:“两位大人客气了。”

徐渭道:“这是我们应该的。再说你是我徐渭的贤弟,那就更应该了。”

说完,徐渭听左佳音在房间里说话,于是赶紧起身走到门口去听,因为只隔着一层珠帘,所以并不影响声音地效果,隐约见床边有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一个窈窕女子坐在那里,一头青丝垂到腰下,只可惜背对着门口,看不清长相,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方才那个笑的十分清爽的女子。

左佳音:“劳烦徐大人亲自来看妾身,闻得徐大人高升了,以后该叫徐大人为徐指挥使了,真是可喜可贺,妾身本该起身道贺,如今倒让徐大人坐在佳音门口,实在是失礼得很。”

徐渭笑着说道:“三夫人何须和我徐渭客气,在京城时也和你师父见过一次面,交谈甚欢,你们师徒二人皆为我徐渭之友人,你们是皇上钦点的天师,算得上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我徐渭自然该来看你,这是公,论私,你是在下贤弟的三夫人,也就是我徐渭的弟妹,责无旁贷,我也该前来探望。”

左佳音:“徐大人真是客气了,等妾身好些,定当面道谢。您和司马大人还是到前院大厅里坐好了,外面蚊虫甚多,妾身实在是过于不去。”

孟天楚一旁却在思量,徐渭当指挥使的事情,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左佳音天天在家里待着,她从何得知地,而且知道了,也没有告诉自己一声。

司马儒赶紧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地,今天冒昧前来,搅扰了三夫人休息才让我们过于不去。”

左佳音轻笑一声,道:“司马大人真是太客气了。”

大家都只是客套,小坐一会儿之后,孟天楚将徐渭和司马儒还是迎到了前院大厅。

三人才在大厅坐下,老何头一阵小跑来到大厅门口,躬身说门口有人要求见孟天楚。

孟天楚见老何头一个劲儿给自己挤眉弄眼的,于是站起身来吩咐丫鬟给两位大人伺候茶水,然后走出大厅,和老何头朝门口走去。

“你这么神神秘秘地做什么,谁找我?”

老何头偷偷看了看孟天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稳婆杨氏。”

孟天楚站住脚步,道:“你没有告诉她家中现在有客人,有事去衙门说吗?”

老何头赶紧说道:“我说了,昨天晚上她就坐在门厅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我们要睡了,她才磨蹭着走了。昨天她说要见大夫人,之前柴猛就提前交代过,说是她因为相公案子地事情可能要来找夫人说情,我们就没有让她进门,怕影响几位夫人休息,她这会儿又来了。”

孟天楚皱了皱眉头,昨天和慕容迥雪商量之后,他觉得自己现在更是不合适见杨氏,倘若是件小事情倒也罢了,这严重到要死要活的问题,自己心肠又软,还是不要见她的好。

“你让她回去,就说贺丁这个案子我帮不了她,她就是一直守在门口也是没有用的。”

老何头见孟天楚神情坚定,只好点头朝门口走去。

孟天楚叹了口气,然后回到大厅,徐渭见孟天楚走了又回来了,表情也十分严肃,心想他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便问道:“贤弟,你的脸色不好,出了什么事情?”

孟天楚赶紧笑了笑,坐了下来,说道:“没有什么大事情,无非就是一些衙门的小事,没有关系的。”

司马儒:“我看你们的那个县太老爷当的也是舒服,什么事情都交给你去做,自己倒是忙着溜须拍马去了。”

孟天楚道:“其实也不是,大老爷也很忙的。”毕竟蔡钊对一直不薄,所以孟天楚也不想旁人说蔡钊的不是。

徐渭:“你呀,我看就是操心的命。有些事情不必看的太认真,可左可右的事情,你就权衡着自身利益大小去办,我徐渭办事,主张的是,在不伤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要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司马儒笑着说道:“虽然徐大人说的不是很好听,但也是实情,孟师爷是徐大人的贤弟,所以他才会这样直言。这也算是官场上的第一诫,人不能无限制地追求金钱名誉,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得一些好处收一些钱财,我认为名誉什么不可以,关键的是,做人办事都要有自己的底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孟天楚赶紧起身道谢,说道:“听两位大人一席话,真是让孟某胜读万年书啊。”

徐渭和司马儒大笑起来。

徐渭示意让孟天楚坐下,说道:“其实贤弟比我们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我们之所以再说,是因为人有的时候身在其中,自然容易被一些现场和利弊所迷惑,其实置身事外你就会发现,事情其实并不难。”

孟天楚:“徐兄所言极是。”心里想着这些常常在官场上混的人,说话做事都是很有手段的,虽说并不知晓自己为难是什么,但也说出来的话,倒也可以套用,要不怎么可以从一个军事一下就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呢。

时门外有人说话,三个人一同朝着门外望去,只见一荷露垂,杏花烟润,身着一袭白色裙装,头上一只檀香木的发簪,上面悬垂着一颗浑圆的珍珠,轻描黛眉,略施唇红,嫣然含笑,容华若仙。

那女子其实说话声音不大,和夏凤仪路过大厅门口,夏凤仪侧目朝着大厅里的三个人微微一笑,那女子却不曾转身,只专心地和夏凤仪说着什么。

徐渭想着这女子大概就是之前夏凤仪所说的那个雪儿,有心想让孟天楚引见,但唯恐出口让人觉得有些失礼和唐突,便只好眼睁睁见那女子和夏凤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过了些许,夏凤仪走到门口,却没有见那女子跟着。

夏凤仪先是给徐渭和司马儒笑了笑,然后对孟天楚说道:“雪儿说有事情给老爷您说,老爷您现在可否方便,她准备回去了。”

孟天楚:“怎么才来就走呢?至少也要住几天陪陪佳音才是。”

夏凤仪:“我也是这么说的,但雪儿家里有事,说是过几天再来,您看……”

孟天楚站起身来,对徐渭和司马儒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在下去去就来。”

徐渭道:“你去便是,只是不要有别的什么安排,我中午已经在聚贤楼定了位置。”

孟天楚:“那是一定的,我去去就来。”

徐渭:“是三夫人的什么亲戚吗?”

孟天楚遂想起还不曾给徐渭和司马儒引见,便让夏凤仪去叫雪儿到大厅说话。

不多时。夏凤仪回来了,笑着说雪儿不好意思来,孟天楚只好起身离开,徐渭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司马儒看在眼里,便笑着说道:“怎么?方才那个可人儿让徐大人动心了?”

徐渭赶紧掩饰自己地失态,端起茶来浅酌一口,笑着说道:“司马大人说到哪里去了,女人好比花儿一样。好看便多看一眼。这不奇怪。先人说的好。一顾倾人城、再顾庆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司马儒:“也难怪,我发现这孟老弟艳福不浅,我虽然只见过大夫人,但昨日我也差点失态了。刚才那个可人儿,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但依旧可以看出一些端倪,那绝对是个绝美的人。”

两个人正说着。就见孟天楚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两位大人久等了。”

徐渭放下茶,抬眉低笑道:“贤弟家中尽是美女啊。”

孟天楚坐下神来,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后用手展了展长衫,道:“那只是佳音认的干妹妹罢了。”

司马儒见徐渭怅然所失的样子,看了看孟天楚。见他并未察觉。便用手点了点徐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你那妹妹已经走了?也不给我们徐大人引见一下?”

孟天楚顿时明白过来。哦地一声,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失声笑道:“瞧我,真是越发愚钝了。不过雪儿已经走了,好在过两天还来的。”

司马儒:“怕是有些人等不及那两天了。”

徐渭看了看孟天楚和司马儒暧昧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说道:“瞧司马大人说地,好像我徐渭是个登徒子一般,哪里有您说地那样亟不可待了。”

孟天楚只笑着,心里却有了想法,雪儿一直在玉兰村里住着,也时时受人白眼,如今族长还在,等族长有一天不在了,雪儿竟无依靠之人,徐渭既然有心,如果真地成了,也算是为雪儿找到一个依靠了,自己也成就了一桩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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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好了,也是时候出去吃饭了,昨天和简麒简大人约好了,我们不要迟到才好。”

孟天楚想自己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的好,去的人个个都是朝廷命官,自己算哪根葱,再说,那贺丁的案子虽然是显山露水了,可不给个说法,吴哲老儿一定还要来找麻烦。于是说道:“两位大人,在下就不去了,衙门还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

徐渭还不等孟天楚说完,便挥手说道:“从前我为闽浙总督成大人的军师时,我是你的兄长,如今,你是不是有意离开你我距离,怕惹来什么语,说你如何如何了,是吗?”

孟天楚是知道徐渭的性格地,和自己一样都不是藏得住话的人,赶紧想要解释。

徐渭:“你若当初真心同我徐渭结拜,那么你就不该钻出许多莫名的想法来,若不是真心,我徐渭立刻走人,从此不会再逢人便说那仁和县的师爷孟天楚是我徐渭的拜把子兄弟。”

说完,起身便走。孟天楚赶紧拦住,司马儒走上前来,笑着拍了拍徐渭的肩膀说道:“大概也就是现在才可以见你徐大人象个孩子一般生气,孟爷有他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你也太心急了,你若真这么走了,那聚贤楼上一桌上好的酒菜又要浪费了。”

徐渭还不解气,冷冷说道:“如何会浪费?”

司马儒:“我就不相信你还吃地下去?我劝你还是平心静气地好,今天你请了这么多的客人,大家若是都看你脸色,那这饭吃起来就没有意思了。”

然后转向孟天楚,若有深意地看了看他,孟天楚会意,赶紧躬身说道:“好,好,了。”

徐渭指着孟天楚,然后看着司马儒说道:“瞧瞧吧,我自打一看见他,他就没有看过我一声徐兄,什么大人大人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家人还需要如此客套不成?”

司马儒马上说道:“那是人家对徐兄地尊重,你若是再这样。我司马都要替孟爷抱不平了,你就是得理不饶人了啊!”

徐渭一听,这才笑了起来,看了看孟天楚,郑重地拍拍他地肩膀,说哪能是拜着玩的,我当真对你,你也须当真待我。”

孟天楚不由一阵感动。赶紧喊了一声徐兄。连连赔不是。

司马儒见两人已经无事。便说道:“好了,走吧。”

三人走出大厅,见夏凤仪和三个年龄相仿的妙龄女子坐在凉亭下轻言细语,手里做着针线。

司马儒感叹,徐渭道:“我知司马大人感叹什么。”

司马儒:“是啊,我就是不解,孟爷是不是这个宅子本身风水就是招财招运招美人的。徐大人您看看,那凉亭下坐的四个女子,哪个不是娇丽尤绝?”

孟天楚笑了笑,并不说话。

徐渭道:“这几位我都是见过的,大夫人你也见过,那大夫人左侧穿黄色衣裙的女子便是贤弟的二夫人,刚才我们路过她院子前,因为她地琴声停下来过。她地父亲便是詹事府地温大人。叔叔不用说你也清楚了。”

司马儒看过去,见这女子确实容貌艳丽,虽没有大夫人身上的端庄贤淑之气。但却多了几分英姿和娇媚。

徐渭:“大夫人右侧坐的就是四夫人飞燕了,我对着四夫人的印象极好,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我给司马大人说过,四夫人做的一手好菜啊。”

司马儒连连点头,看来男人大多都还是好吃的,要不怎么说是想要留住男人地心,首先要留住男人的胃,看来男人不分古今,好吃都是一样的。

司马儒:“那穿着一袭浅蓝衣裙的女子又是谁呢?我记得孟爷好像就只有四位夫人,那三夫人定然不在其中。”

孟天楚呵呵笑道:“好了,走吧。要不该来不及了。”

徐渭:“看吧,我这贤弟还不好意思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慕容姑娘大概马上就要是贤弟的第五位夫人了吧。”

司马儒羡慕地看了看孟天楚,自嘲道:“见了孟爷的几位夫人,我司马都不想回京城了?”

徐渭奚落道:“君子不夺人之美啊!司马大人可是不要动了歪心思了。”

司马儒哈哈笑着说道:“瞧徐大人说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家那三位夫人,竟无一人及得上孟爷几位夫人中地一位,回去见了,不是心伤难过吗?”

孟天楚和徐渭一听顿时大笑起来。

徐渭:“好了,好了,就你会说这样俏皮地话,我们走吧。”

聚贤楼店小二见孟天楚等三人从马车上下来,除了司马儒不认识,孟天楚和徐渭店小二是常常见的,虽不知徐渭已经升了官,但就平日,这两个人表面说是师爷,谁不知道他们有的时候比身边地主子还要风光许多,这些都是得罪不得的客人。

店小二赶紧利索地将一张干净的白帕搭在肩上,露出一张小脸,人还没有到门口,自己已经躬身迎上前去,谦卑地叫了声:“徐爷、孟爷两位爷好,好些日子不见两位爷来小店了,真是让小二想念得很啦。”

孟天楚指着徐渭说道:“如今不能叫爷了,要叫大人,知道吗?还有旁边这位是司马大人,还不赶快见过。”虽然孟天楚没有说为什么要叫大人,但店小二是多聪明的人,细瞧瞧,徐渭的穿着打扮也确实和昔日略有不同,就腰间那一块玉牌就已经说明了主人的身份,那是不能同日而语了。

店小二赶紧说道:“哦,是小的眼拙,还望徐大人和司马大人见谅。”

徐渭和司马儒轻轻摆了摆手,店小二赶紧将三位迎到楼上的雅间。

徐渭:“我昨日便定了位置,你们安排好了吗?”

店小二:“好了,好了,徐大人尽管放心,您让我们请的人我们一早也都发了帖子请了。”

徐渭坐下,翘起二郎腿,将长衫潇洒地放下,慢悠悠地说道:“时辰没有错吧,另外菜品要上档次才行,我今天请的人你都是知道的,若大家没有尽兴,我拿你试问。”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将三个人的茶水伺候上了之后,小心说道:“右布政使简大人,闽浙总督成大人,知府柯大人,还有左布政使宋大人,以及同知孙大人,我都将帖子发了下去。请大人放心。”

这杭州就是这个规矩,自己派人发了帖子不算,还要酒家的人再发一次帖子以示隆重。

孟天楚暗想,今天的客人还真是大有来头,听店小二的意思,连蔡钊都是没有份儿的,看来徐渭还真是将自己当了自家人了。

徐渭:“那你下去准备吧,等成大人来了,给我说一声,我亲自下去接。”

毕竟是从前的主子,徐渭自然不能忘了闽浙总督的提携之恩,至于别人,他才懒得去管,虽然那简麒如今仗着自己侄女作威作福,但谁不知晓男人对女人宠爱的比那盛开的鲜花还要短暂,所以压根儿不用去对他恭迎奉承。

三人在楼上喝茶,顿觉无聊,之前在孟天楚家里已经喝了许多,再说这茶虽说是聚贤楼最好的龙井,但也不及孟天楚家里直接从云南买来的新茶好喝。

司马儒:“以为会晚,竟还是早了,我们到外面的楼台上去坐坐,凉快些。”

司马儒说的外面,其实也就是二楼的楼台,也就相当于现代的阳台一样。

孟天楚和徐渭一听,都觉得提议甚好,便起身来到了楼台之上。

三人坐下,正好可以看见西湖的风光,只是外面集市的人很少,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回来看什么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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