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赶紧笑着说道:“孟兄弟,你大概是听错了,我怎今圣上呢?若真是当今圣上,你还可以和我并排的坐在这里吗?你还敢和我勾肩搭背,无话不说的吗?”
孟天楚暗自窃笑,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是你自己说你不是皇上的,那我就好说话了。
嘉靖道:“我问你的话,去歇息了。”
孟天楚点了点头,走到嘉靖身边,小声说道:“牟公子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做官,但如果皇上真给我一个机会报效朝廷的话,我倒希望还是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嘉靖笑了,说道:“你难道做师爷上瘾了?”
左佳音赶紧说道:“相公的意思是还是可以让他继续惩奸除恶,破他的案子。”
嘉靖笑了,道:“原来是这样,这好办啊!我到是很想听听孟兄的想法,你觉得你现在做什么官儿可以让你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啊?反正你我都是私下说笑,但说无妨嘛!”
孟天楚拍了拍嘉靖的肩膀说道:“刑部侍郎。”
这满屋子的人除了嘉靖一人之外,别的人都吓坏了,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要不就是孟天楚得了什么醉酒后的症,说疯话呢。
嘉靖道:“为什么不是刑部尚书?那才是刑部最大的官儿啊!”
孟天楚道:“哈哈哈,牟公子说的是。但在下自认为我还需要一些时日地磨砺才可以担当刑部一把手的重任,人命大于天,牟公子以为呢?”
嘉靖笑了,站起身来,走到严嵩身边,道:“严爱卿啊,你是几岁入朝,多大为官,什么年龄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啊?”
严嵩赶紧回答道:“臣二十五岁时忍翰林院庶吉士。三十八岁认吏部右侍郎,六十岁以武英殿大学士入内阁参预机务。”
孟天楚心想,保养得很好嘛,我还以为你只有五十岁的样子呢。原来你严嵩老儿都快退休了才混上个武英殿大学士的差事,不过也难得了。
嘉靖走到孟天楚身边,笑着拍了拍孟天楚的肩膀,见孟天楚还是醉眼迷离的样子。便说道:“来人啊,将这个醉鬼拉出去,给我泼醒了。”
左佳音他们一听,吓得一下不知所以。孟天楚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两个人架着,拖出门去。嘉靖对严嵩说道:“你去看看。醒了就好。那些个太监们手上没有个把门儿的。”
严嵩这一听,才知道皇上并没有想要治罪与孟天楚的意思。便赶紧起身追了出去,左佳音等也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孟天楚就被两个太监给搀扶着回来了,这个架势可是比之前那架着出去要恭敬和顺眼得多了。
严嵩之前在门外已经给孟天楚交代过了,严嵩见嘉靖对孟天楚好像有心提拔,那自然自己对孟天楚地态度也是不错,先是小心地叮嘱几句,然后再三交代了一些嘉靖忌讳和厌恶的事情,正所谓知己知彼,皇上既然有心要重用孟天楚,严嵩还不赶快将孟天楚拉到自己这边来。
孟天楚进了门也不看嘉靖的脸色,直接跪在地上,大喊三声:“吾皇万岁”然后便说什么“草民该死”之类的话是舍不得打自己地脸,那是严嵩教的,他没有用,他不是怕疼,而是觉得做作。
嘉靖笑道:“平身吧,怎么?,酒醒了吗?”
孟天楚哪里敢说起来就起来的,严嵩提醒过他,最好是万岁爷再问的时候,他才起来。想到这里,赶紧恭敬说道:“回万岁爷地话,草民有罪,不该酒后诳语,大放厥词。”
嘉靖大笑道:“不知者不怪嘛!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家伙挺有意思!”
家伙?孟天楚跪在地上,一身湿漉漉地好在是夏天倒也凉爽,什么叫家伙?这嘉靖竟然叫自己是家伙?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嘉靖接着说道:“刚才你醉的时候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孟天楚:“草民该死,草民不知道是和万岁爷说话,说了一些狂妄的话,还请万岁爷降罪。”
嘉靖:“怎么还跪着,起来吧,别跪着说话了,大家都起来吧,跪着累得慌,寡人有话要说。”
孟天楚这才和大家一起应声起来。
嘉靖道:“别说什么罪不罪地,我看你还是醉了有意思,醒了就和严嵩这些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严嵩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
嘉靖道:“我可是记得你说的话,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想你既然有心为我大明江山出力效劳,那寡人也不应该不给你孟天楚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嘉靖狡猾地看了看孟天楚,见孟天楚脸上并无欣喜之色,心里还有些宽慰,看来这孟天楚还真不是一个贪图功利之人。便接着说道:“不过你说地那刑部侍郎,我看暂且先放置着,我先给你别地差事让你当当,若你将我给你现在这个差事你办好了,再想那刑部户部地事情好了,你看呢?”
孟天楚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这万岁爷真的要给自己个官儿当当不成?
孟天楚正在发愣,只见严嵩上前一步,在自己背后捅捅自己地腰,他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赶紧跪下,嘉靖以为孟天楚要领旨谢恩,谁想孟天楚跪下后说道:“多谢万岁爷隆恩,只是孟天楚无心做官,再者……”
严嵩一听,这才了得,这皇上给你官当你还拽不成,赶紧说道:“万岁爷,我看是孟天楚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嘉靖大声笑着说道:“严爱卿啊,你看你就世故。你等孟天楚说完再替他圆场也不迟,寡人今你等他将话说完。”
孟天楚看了看左佳音和夏凤仪还有温柔,见她们三个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咬咬牙,心想自己是最受不得束缚地人,再也不要当什么官了吧,再说那官场上尔虞我诈、明争暗斗,自己实在是疲于应付。想一想还是不要当什么官的好,好好在家呆着,多好。便说道:“草民没有经过一层层乡试会试以及殿试等公开选拔的科举考试,若为官。怕是日后不能服众,故……”
嘉靖:“这纯属你孟天楚的托辞!你以为我嘉靖当真只知道游山玩水?好啊,我若是逼迫你考着科举呢?好,你要是想要服众。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考那你最讨厌的八股文章,我给你三次机会,若三次不中,我就杀了你孟天楚全家。所以,你不要抱着什么侥幸的心理,以为不中便可以继续在家过你的安生日子。本想直接让你做寡人亲派的八府巡按。可你却找出这样的托辞。好啊,好得很!”
孟天楚一听。头皮顿时发麻,脑子一片空白,不是吧!科举?而且还不得不中?这还不如直接将自己看头算了。
嘉靖见孟天楚脸色煞白,瘫倒在地,心里一阵暗喜,哈哈,你孟天楚刚才不是和寡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地吗?我就拿你最怕的事情来难为你,想到这里,嘉靖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嘉靖道:“好了,寡人也累了,天师也该歇息了,都退下了吧。”说完,嘉靖侧目看了一眼孟天楚,然后呵呵干笑两声,大步走了出去,只听得身后一片声音说道:“恭送万岁爷。”
“罢了,罢了,孟天楚啊,记得好好读书哦,闻鸡起舞懂吗?一定要努力。”
这声音一直在孟天楚的耳边回响,久久不能散去……
这几天,孟天楚地家里天天都住着一大群的人,周围的邻居私下议论纷纷,什么样的达官贵人需要那样地侍奉和伺候着,时而院子里歌舞升平,时而院子万般静寂,连孩子的哭声似乎都少了,只见每天有很多的生猛海鲜被拉进去,下人和丫鬟忙的是不亦乐乎,还多了很多陌生地面孔,个个表情都很默然,除了一个十分严肃的“竹竿”和喜怒无常的胖子。
孟天楚谁也不见,推说是看书,实际上是躲在书房里睡觉,那堆得比孟天楚自己还要高地书卷,散发着让孟天楚快要作呕和窒息地味道,但他宁愿这样,也不要出去陪那疯癫地万岁爷,好在严嵩还算维护自己,处处为自己开脱,白天绝大部分时间会将嘉靖带出去游山玩水,可那嘉靖主要太阳一下山就势必回来,那阵势,真是!一里之外就可以听见马蹄的声音,还微服私访什么啊,简直和地主恶霸反身得势一般地威风。
孟天楚就想,怎么柯干、成梓义、宋远桥这些这么会溜须拍马的人怎么会不来将嘉靖接走?那嘉靖一天待在孟天楚家里好像还格外的自在,一会儿在后花园盖个亭子,一会儿让人从云南运来一些茶树种不种的活,只因为左佳音一首:“景物诗人见即夸,岂怜高韵说红茶。”
这倒也罢了,前日竟找了一个风水先生看了看宅子,说是若再将宅子往东延伸百亩,那这宅子里出的不是宰相便是将军,嘉靖信了,于是第二天,孟天楚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听见轰轰作响的声音,以为是幻觉,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家里的东墙给人推到了。
孟天楚正郁闷着,见严嵩从远处悠然而至,赶紧关门,严嵩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睛却雪亮着,赶紧大叫:“孟天楚,休要关门躲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孟天楚只好将门再次打开,苦笑着施礼。
严嵩走到孟天楚面前,探头看了看书房里的书,诡异笑道:“你预备做那苦行僧?真要寒窗苦读啊!”
孟天楚将严嵩让进屋子来,将门关上,外面干的是热火朝天,这内院也是漫天灰尘。
孟天楚:“严大人,您看,我若是不读,是不是在不久的将来,那某年某月的某一日的午时三刻就和我孟天楚及孟家上下统统那个有关?”
严嵩哈哈大笑几声,将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搭在孟天楚肩膀上,小声说道:“天楚小侄啊,为人臣者自当忠心,但不能愚忠,明白吗?你做出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就是装出来给我看看,让我好在万岁爷面前说你孟天楚在勤奋嘛!”
孟天楚心里说道,就你这个老狐狸聪明。
严嵩:“别在心里说我的不是啊。”
孟天楚赶紧笑着说道:“怎么可能?草民不敢。”
严嵩走到椅子前随手拿了一本《中庸》:“子思述所传之意以立言:首明道之本原出于天而不可易,其实体备于己而不可离,次言存养省察之要,终言圣神功化之极。盖欲学者于此反求诸身而自得之,以去夫外诱之私,而充其本然之善。”
孟天楚赶紧打住,道:“严大人,您还是陪着万岁爷出去走走,这里实在是太乱太吵了,对您和万岁爷的贵体都不好处。”
严嵩却是不理,道:“刚才我说的那些话,知道是出自谁的口吗?”
孟天楚:“朱熹”
严嵩笑了,道:“孺子可教啊,不过我劝你还是放下书本,走出去看看,什么都别想。书是读不完的,知道吗?”
天楚:“不能不想,等我一直考到京城见皇上的时候现在的年龄也差不多了。”
严嵩将书放在书山之上,然后起身说道:“哪里有这样的悲观?万岁爷说了,童试和乡试你就免了,万岁爷特赐你直接参加明年二月的春便是。”
孟天楚一听,顿时愣了,以为自己三年一考,这样至少还有九年的时间,嘉靖还真是看得起自己,直接将自己划为举人一类,那明年二月岂不是就是自己的受难日?这过了春闱还是殿试,晕!
严嵩见孟天楚一脸绝望之相,偷着乐呵,说道:“好了,爷要到卫国公家里去,让我来叫你,走吧,出去散散心也好。”
孟天楚一听,赶紧说道:“我……我还是不去了,我还要在家看书呢。”
严嵩大笑道:“我看你现在考都可以连中三元,走吧。万岁爷的旨意,谁敢说不呢?”
严嵩一双大手将孟天楚一抓,孟天楚只好乖乖地开门跟着严嵩出了书房,外面的昏天暗地,孟天楚看了看,说道:“凭空又让这么多的百姓迁居,只三天,是不是太仓促了?再说,我们再多出这百亩空地,用来做什么?”
严嵩立刻示意孟天楚小声说话,其实着惊天动地的,谁也听不见。
严嵩:“你声音小些,那万岁爷对给你一些地一些银子和家产,难道你还嫌多不成?再说了。万岁爷也是垂爱雨灵天师嘛,你们的宅子确实不小,但比起那皇宫来,不就小了,当然这也是你我私下地话,那是不能比的,可话又说回来了,工匠请了,工也动了。想必不出半年,你孟天楚的宅子将是这杭州最大最气派的府邸啊。”
孟天楚喃喃地说道:“我又不是要打高尔夫,要这么大做什么,吃个饭还需要坐轿子才行。”
严嵩没有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孟天楚:“我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皇上该等急了。”
孟天楚想这嘉靖皇帝大概还是童心未泯,三十几岁的人常常不按常理出牌,想怎么就怎么。出发之后才听严嵩说,其实那成梓义和别的杭州府的大人根本不知道嘉靖来了,你说这些大人谁在宫中没有几个相熟的人,但这一次。嘉靖说了,谁透露了风声,谁就一免到底。卷铺盖回家。但凡知道万岁爷性情的人。谁也不会拿自己地前途开玩笑,于是有人知道皇上要出宫。但什么时间具体行程竟都还一一蒙在骨里,再说那古代毕竟和现在不一样,真正见过嘉靖的地方官员,大概除了三品以上的督抚或是封疆大吏等,别的人,包括象柯干这样地,都也只是听别人说万岁爷是胖是瘦,是高是矮了。
所以,为了避免成梓义和他的眼线发现,嘉靖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加上严嵩、孟天楚还不超过十人,三辆马车就出发了。
孟天楚和严嵩坐在一个车上,天南地北地瞎聊。
孟天楚:“我听说这皇家封爵或是候、公等位,大多都是自家人,这成大人难道也是万岁爷的什么亲戚?”
严嵩:“他自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他在万岁爷的心里却比很多地王爷要亲近得多,万岁爷知人善任,成梓义虽说是武将出生,但诗文方面也颇有造诣,当然,这些都不是万岁爷独独要封他为卫国公的原因,而是成梓义在我们万岁爷第一次带兵出征的时候救过咱万岁爷的命,自己中了一箭,离胸口不过三寸,好在救了过来,所以就有了后来地加官进爵的事情。”
孟天楚愕然,没有想到着成梓义竟还是嘉靖的救命恩人,这历史书上怎么没有写到呢?
严嵩见孟天楚甚是惊讶地样子,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吧,不过那也是十几年前地事情了,那个时候老夫被贬岭山,不在朝中,后来也是听张皇后说地,咱万岁爷知恩图报,所以一直待成大人不薄,他的三个儿子都在京城为官,三儿子还是大内侍卫总领,整日在皇上左右,这次没有来,是因为临时有别地任务,下次你就见了,人很不错,忠心耿耿。”
孟天楚对这个倒是没有兴趣,不过对这嘉靖倒是又多了一层的了解。
一行人在还算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总督府门口,孟天楚他们坐的马车在最后,等他们下了车,万岁爷已经踩着马凳下了车,别看着嘉靖长得是肥头大耳,但毕竟还是皇家血统,堂堂一个大明朝的皇上,威仪、气度还是挺有派头的。
孟天楚和严嵩赶紧几步跟上,嘉靖斜眼看了看孟天楚,微笑着说道:“怎么?孟爱卿最近气色不好?”
孟天楚还没有习惯万岁爷这样叫他,虽然已经好几天了,但还是常常不知道叫的就是自己。
孟天楚回过神来,赶紧说道:“万岁爷吩咐的事情,草民不敢有一丝懈怠,故而……”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嘉靖赞许地说道:“那也大可不必悬梁刺股那么辛苦。”
孟天楚:“是,草民知晓了。”
严嵩走到门厅,见三个下人正做在长凳上聊天,见一个高瘦的老者精神奕奕地阔步走来,这些官家的下人最是会看人,这不光要从人的穿着打扮上分身份,还要看来人的架势与气度。
虽然严嵩穿着并不华丽,但一身的霸气和威严也让几个下人不能小觑,为首的下人走上前,先是看了看后面的几个人,心里大概也有了一个谱儿,心想至少也是四品以上的官员,于是讪笑道:“请问您是……”
严嵩笑着说道:“只是国公的故交,从杭州经过,便来看看。”
下人一听严嵩成成梓义为“国公”。一听就和成梓义的交情不浅,否则一般地人哪里敢直接这样的称呼,于是赶紧躬身说道:“那还请大人说出名讳,小的好去禀报。”
严看了看三步之外的万岁爷,说道:“就说是介溪老者了。”
下人听罢,赶紧转头去禀报去了。
这边成梓义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屋里屋外的下人丫鬟还有家眷是跪了一地。
成梓义怒发冲冠将桌案上的一个景德镇的紫砂壶直接砸与地上,吓得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
“说吧,你们今天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一直给我跪着,还真是反了天了。”
成梓义气愤地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这时靠成梓义最近的一个年轻女子身穿一身轻装,未着衣裙。畏惧地说道:“爹,您莫气了,小心您的身子。”
成梓义愤然说道:“你们就是巴不得将我活活给气死就算,什么身体。若真是顾及我地身体,就不会背着我做那些让我生气的事情了。”
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三十多岁的女子,说道:“老爷,不给您说。不是怕您生气吗?”
另外一个年纪更大一些地女人也附和道。
成梓义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只见门厅的下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后小声地说道:“大人。有客人来了。”
成梓义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声音大点。”
下人立刻大声说道:“门口有个人说是叫什么介溪老者。自称是大人您的故交,说来看看您。”
成梓义一听,忙不迭起身,从人群中走出来,边走边说道:“全部给我起来,统统换了正装出去接驾。”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成梓义又说道:“算了,来不及了,这大热地天,从不能让万岁爷在门口等着,快、快、快!”
说完,自己先行走了出去,后面那年轻姑娘走上前来,说道:“爹,介溪好像是任武英殿大学士严嵩严大人的名号,您怎么说……”
成梓义微微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说道:“晓唯,你真是聪明一世……”
姑娘见成梓义笑了,自己也抿嘴一笑,说道:“让爹爹笑话了。”
成梓义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晓唯啊,晓柔若是有你一半懂事和听话,为父……”
晓唯:“爹,晓柔还小,您别生她的气了,她也就是贪玩。”
成梓义大手一挥,道:“算了,先不说她了,赶紧接驾要紧。”
严嵩给嘉靖找了个椅子坐下,其他地人一一左右分开站着,门厅的下人也不知道那坐着的胖子是谁,只觉得这人身上有种比自己家大人还要威仪地东西,不禁有些害怕地躲在门厅里时不时探出头来看看。
嘉靖微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这卫国公地宅子里想必也有些好玩地东西,我就喜欢园子里多一些花草鸟虫,这样看着有灵性,沾灵气。”
孟天楚一旁想,那你干脆住过来多好啊,省得我一天住在自己家里都觉得不自在。
这边正想着,那边成梓义带着家眷和府里的下人丫鬟匆匆出来,五米之外就见成梓义已经躬身跪下,双手扶地,大声说道:“微臣接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喊,整个总督府齐刷刷就是一片倒地地声音,孟天楚他们也只好跪下。
嘉靖赶紧站起身来,笑着走到成梓义面前,亲自将成梓义搀扶起来,和蔼地说道:“国公最近身体可好?朕就是挂念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成梓义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回万岁爷的话,微臣无时不刻在挂念着您,微臣老了,可却一日都不曾懈怠,唯恐让万岁爷失望。”
嘉靖哈哈两声大笑,拍了拍成梓义的肩膀,然后看了看跪在成梓义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只见那女子一身轻装,低垂着头,看不见眉眼,嘉靖走上前去,成梓义见了,赶紧说道:“万岁爷,这是微臣的小女,叫晓唯,晓唯,赶紧见过万岁爷。”
嘉靖还未说话,就见那女子脆生生地喊道:见过万岁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靖:“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这边孟天楚也偷偷地抬眼去看,只见那女子慢慢地将头抬了起来,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孟天楚一愣,原来是她!
嘉靖一看,竟也和孟天楚一个表情,回头看了看孟天楚,只见孟天楚低着头,便不禁大笑起来。
成梓义和晓唯见嘉靖这样的反应,面面相觑,嘉靖道:“孟天楚,你过来看看,国公的令嫒你认识呢。”
孟天楚有些尴尬,心想一个万岁爷怎么一天跟着孩子似的,嘻嘻哈哈成何体统。想着还是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来,走到了嘉靖面前,先是给成梓义施礼,成梓义一看怎么孟天楚也在,心里正纳闷,只见晓唯已经看见了孟天楚,小嘴都惊成了一成梓义看了看他们,说道:“孟师爷,你认识我家晓唯?”
孟天楚还没有说话,嘉靖便走到成梓义身边小声说了几句,成梓义一听,甚是惊讶,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只见晓唯已经羞怯地低下头去。
嘉靖:“大家都平身吧,这么热的天,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说话。”
大家这才纷纷起身,严嵩这才上前和成梓义施礼,两个人客套几句,便由成梓义领着嘉靖朝着内院大厅走去。
孟天楚后面跟着,只听嘉靖说道:“孟天楚,走上前来说话。”
孟天楚赶紧上前,从晓唯身边经过时,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对方。
靖对成梓义说道:“国公好像之前就认识孟天楚了,人如何啊?”
成梓义哈哈笑着,心里却飞快地分析着孟天楚和嘉靖的关系,这孟天楚只一个仁和县的小小师爷,以前那简麒和柯干为他说话,他当时就觉得很奇怪,要说孟天楚油嘴滑舌、阿谀奉承,他倒没有发现,甚至觉得这个后生秉性不错,所以才会让自己喜欢,但皇上到了江南不先找自己却去找孟天楚,这孟天楚到底何许人也?
成梓义道:“不瞒万岁爷说,微臣还是挺喜欢孟天楚的,为人诚实不虚晃,最主要是秉性不错,微臣认为,人品比什么都重要啊。”
嘉靖点点头,看了看孟天楚,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行人进了大厅,刚刚坐下,门厅的下人便匆匆来报,说是有个叫王译的人是仁和县县衙的捕头,要找孟天楚有急事。
嘉靖笑道:“孟天楚,你不是已经将县衙师爷的差事给辞去了吗?”
孟天楚赶紧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回万岁爷的话,草民并不知晓王捕头找草民何事。”
嘉靖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一路找到这里来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孟天楚正要谢恩出门,嘉靖又说道:“对了,我听说你在杭州东厂还有个差事,是吗?”
孟天楚心想,岁爷的话。正是。”
嘉靖点了点头,说道:“好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去看看那人找你有什么事情。”
“谢万岁爷。”
孟天楚在下人地带领下,急匆匆地来到门厅,见王译正着急地在门口徘徊,见孟天楚出来了,赶紧迎上前来。
“孟爷,不好意思。听说你家来了贵客,本不想打扰的,但……”
“没有什么,我都已经出来了。你说什么事情找我这么急?”
王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马车,孟天楚一看,说道:“怎么大老爷也来了?”
说着和王译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来到马车前,孟天楚掀开帘子一看。只见蔡钊已经斜靠在车上睡着了。
王译探进身去,摇了摇蔡钊,蔡钊睁眼一看,孟天楚已经来了。一下子眼睛的明亮了起来,赶紧坐直了身子,欣喜地说道:“天楚。你来了。看我竟睡着了。”
孟天楚见蔡钊的下巴处还有一丝口水。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从前自己在衙门。蔡钊天天可以打着甩手不管事,如今自己走了,赶紧蔡钊似乎一下就老了许多,让人见了都不能不心疼。
孟天楚伸出手来将蔡钊下巴处的口水轻轻擦去,轻声说道:“什么事让您亲自来找我,这么热的天您不要在车上呆着,小心中暑,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方说话去。”
孟天楚上了车,王译也跟着跳上车来,蔡钊道:“你不是在总督家里做客吗?就这样走,是不是不妥啊?”
孟天楚想一想也是,便说道:“我们就近找个地方说话,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蔡钊想了想,道:“不是大事,我也不找你了,要不等明天好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知道蔡钊地意思,人家大老远都来了,总不能又让人家回去,看来是真有事情,于是便说道:“那就去给成大人的下人说一声便是,您等我一下。”
蔡钊点点头,孟天楚跳下车去,几步跑到门厅找了个下人,正要说话,就见一个下人匆忙从里面出来,见着孟天楚马上笑着说道:“孟大人,我们大人让您去呢,说是万岁爷都等急了,要去转园子。”
孟天楚拱手说道:“你来的正好,劳烦给万岁爷还有你家大人及严大人说一声,孟某衙门有急事不得不赶回去。”
那下人面有难色,这时只见一个女子穿着裙装婀娜地走了过来,近了一看,原来是之前孟天楚见过的那个晓唯,这个晓唯也是孟天楚那日在西湖边上救了地那个男扮女装的女子。
晓唯微笑着走上前来,有些娇羞地给孟天楚施礼,然后柔声说道:“怎么?孟大人要离开?”
孟天楚赶紧还礼,说道:“衙门有急事,故而……”
晓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身对那下人说道:“去吧,就说孟大人要事在身,不能不去,回来再给万岁爷请罪就是。”
下人见大小姐这么说,赶紧应声离开了。
孟天楚也顾不得好好看面前这个女子,只觉得和那日凶神恶煞的公子扮相大相径庭,简直看不出一个人。
“那就谢谢……谢谢小姐了,孟某告辞。”
转身正欲离开,只听晓唯柔声说道:“那日之事,还望孟大人为晓唯保密。”
孟天楚见晓唯一脸的肃然,大概不想让成梓义知道并担心,于是点头:“放心,小姐不让我说,我闭嘴便是,好了,我要走了。”
晓唯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施礼道:“大人叫我晓唯好了,救命之恩以后再说,你先忙吧,晓唯不送。”
孟天楚点头匆忙离开。
晓唯望着孟天楚离去地身影,这时从花丛中走出来一个俊俏的丫鬟,走到晓唯身边,用手中的草点了点晓唯的脸,晓唯回过头来,见是自己地丫鬟小梅子,便笑着说道:“又在这里偷看什么,还是改不了这个不好的习惯。”
小梅子就是那日被晓唯赶走的那个女子。
小梅子脸一红,说道:“小姐,我……”
晓唯笑了,伸出自己地纤细白皙地手指在小梅子地额头轻轻一戳,说道:“逗你地。”
小梅子这才放下心来。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也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呢,岁爷逛园子去吗?我久久不见你,于是便来看看,那着面熟?”
晓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就是那天救了你我地那个公子,叫孟天楚。”
小梅子一听,顿时明白过来,偷笑道:“该是救您的那个公子,我是说怎么认出来了。那个公子的人还真是不错,他和万岁爷一起来的?那他是个什么大官啊?怎么来了又走了?”
晓唯抿嘴一笑,道:“好了,怎么这么多的话。你一下问了这么多,我怎么回答你啊,再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官。不过他刚才说衙门有事情,是不是县令啊?”
小梅子摇了摇头,道:“我看不象,这一个小小的县令会和万岁爷一起?不会吧。”
晓唯也觉得蹊跷。只听不远处一个下人恭敬地叫道:“大小姐,大人该等着急了。”
晓唯这才和小梅子相互偷笑着,快步朝着内院走去。
孟天楚上了车。然后三个人驾车离开了总督府。找了一处靠近湖边可以吹风的茶园坐下。
三个人先是一人喝了一大碗凉茶。这才将身上的热气给散了些。
蔡钊放下茶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天楚。真是不好意思啊。”
孟天楚擦了擦嘴,笑着说道:“您什么时候给我这么客气了?我人都出来了,客气地话也就不要说了。说正事吧。”
蔡钊:“前几日有人道衙门报案,说是自己的孙子不见了,我们便差人去找,今天早晨,我们在城西的护城河边找到了一个大约七岁孩童的尸体,但……”
孟天楚:“怎么?”
王译一脸痛苦地说道:“只有头颅和孩子地内脏,唉!我真是……”
孟天楚一听,甚是惊讶,道:“那衙门的仵作怎么说?”
蔡钊摇了摇头,十分不满地说道:“自从你来了,他大概早就忘记自己还是个仵作了,竟然见了那头颅和内脏跑得比我蔡钊还快,真是……,要不,怎么会逼不得已来找你呢!”
孟天楚见蔡钊几乎要流泪了,知道蔡钊的心情,便赶紧说道:“东翁,您待我孟天楚视如己出,我怎可在您需要我的时候坐视不理呢?您放心,我答应了您,我就会帮您地。”
蔡钊感叹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孟天楚的肩膀,嘴里喃喃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孟天楚转身对王译说道:“那我们直接回衙门去看看那头颅和内脏。”
王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高兴地说道:“孟爷,我王译还真是没有错跟了你这么多年,有你在,大老爷也就踏实了。走吧,我们回去吧。”
孟天楚回到衙门,直接来到殓房,见那头颅和内脏还装在一个筐子里,习惯地说道:“迥雪,将我的东西给我拿来。”
说完,发现不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看王译,谁想,这时门口站着一个女子,一身的素衣,正望着自己。
孟天楚快步上前,欣喜地握着她地手说道:“迥雪,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家还要守满七七四十九天的吗?”
慕容迥雪微微一笑,将孟天楚平日检查尸体需要穿的衣服和手套从一个包里里拿出来,边给孟天楚穿好戴上,边说道:“王大哥来找过我,我知道你大概这个时候需要我来帮忙,于是我就来看看。”
王译知趣地离开,并将门关上了。
孟天楚见迥雪越发消瘦了,心疼地说道:“你也不要我来看你,可你也不能不好好照顾你自己啊,你看你怎么越发地瘦了呢?”
慕容迥雪羞涩一笑,道:“我哪里有瘦啊?好了,我们开始吧,检查完了,我还要回去,好吗?”
孟天楚点了点头,知道迥雪守孝期间,也不好打情骂俏,说什么太过地甜言蜜语,便走到筐子跟前,因为天气炎热,这些东西已经开始散发出一些气味来,血水也流了一地。
孟天楚蹲下身来,先是将头颅拿到手中端详,慕容迥雪也准备好了纸笔,站在一旁,随时准备记录。
“死者为男性,年龄在七岁左右,面部和头颅无伤,死者生前头部并未重物击打,伤口从脖颈处一刀切下,刀口整齐,大概是比较长地刀具。”
慕容迥雪:“会不会是镰刀一类地刀具?”
孟天楚边看头颅边道:“不是不可能,但我认为更有可能是一般更加锋利的刀具,比如西瓜刀、剔骨刀、菜刀,这都说不一定。”
慕容迥雪边写边哀叹道:“谁这么残忍?”
孟天楚:“自然先从死者地家人开始入手,看这家人最近有无和人争吵,家人有无仇家,手段确实残忍,但是,迥雪你过来看看,手法确实很娴熟,这个凶手看来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慕容迥雪凑上前去,也仔细地看了看,道:“是啊,若真是仇家所为,那这仇大概也太深了。”
孟天楚将头颅放在一旁,翻看了一下筐子里的内脏,说道:“没有中毒的迹象,内脏的颜色都很正常。”
迥雪:“王译他们找了别处了吗?那这孩子的四肢和身体呢?”
孟天楚站起身来,说道:“听王译说方圆一里之外都找了,没有。”
慕容迥雪放下纸笔,再凑近看了看,说道:“天楚,听说你已经辞了师爷这个差事了,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
孟天楚呵呵一笑,道:“考个状元郎回来。”
慕容迥雪惊诧地抬头看了看孟天楚,见他好像很正经的样子,便说道:“怎么现在想起来要考科举呢?你不是……”
天楚示意慕容迥雪给自己解开身后的衣服上的结,自套,慕容迥雪上前一手解开后将围裙给他说下来,和从前一样利索地收拾起来,孟天楚看着慕容迥雪忙碌的身影,不禁感慨道:“我的事情暂时先不说了,迥雪,我知道你现在你给你的父亲守孝,我本不该说这些,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才做我孟天楚的女人?”
慕容迥雪回头看了看孟天楚,羞涩一笑,道:“现在不已经是了吗?我的心已经给了你,这比什么都重要。”
孟天楚笑了,走上前去,握着迥雪的手,说道:“只是给我一个时间吧。”
慕容迥雪深深地看了孟天楚一眼,幽然说道:“一年,一年之后好吗?”
孟天楚看着慕容迥雪明亮清澈的眸子,点点头,道:“好,一年。”
王译在门外耐心地等候,终于见他们出来,便赶紧快步上前,说道:“孟爷,有什么结果吗?”
孟天楚:“你去查几件事情。”
王译:“孟爷吩咐就是。”
孟天楚:“首先是死者家里的情况,看这一家人平日有无和人结仇,另外,案发地点你再找几个弟兄去看看,有无遗漏的线索,那个地方不是在护城河边吗?沿着下游再走一里看看,另外,在附近的村子里找找看,最近有无失踪和突然离开的人。”
王译频频点头,说道:“孟爷,你还是回来吧,你回来了,大家才有了主心骨。”
孟天楚笑着拍了拍王译的肩膀,说道:“至少我的案子我会和大家一起做完的,我反正一直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给我说就是。”
王译见孟天楚都这么说了,便不好再说什么。道:“好吧,那我先去查这些情况,然后再回来告诉你。”
孟天楚:“辛苦你了,最近家里来了客人,所以……”
王译笑了,说道:“我辛苦什么,只是让孟爷你辛苦了才是,对了。你家里来的是什么客人,我听说你家周围又开始修房子了,你还嫌你那宅子不够大啊?”
孟天楚笑着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先去忙,我先送迥雪回家,然后看家里的那些客人回家了没有?”
王译有些歉意地说道:“为了衙门的事情,让你将你的客人都留在总督府自己就先回来了,真是……”
孟天楚:“好了吧。”
王译笑了,拱手说道:“那好,等这个案子完了。我请你去上次的那一家‘醉清风’去好好吃上一顿,我走了。”
孟天楚看着王译离开的背影,然后对慕容迥雪说道:“好了,迥雪,我送你回家去。”
慕容迥雪:“就别送了,你忙你的。”
孟天楚:“难得有个机会让我和你在一起呆一会儿,你就别说不的话了。走吧,坐马车去,现在正是热的时候,走路你的身体吃不消的。”
慕容迥雪听罢,只好听话地点了点头。跟着孟天楚离开了衙门。
孟天楚将慕容迥雪送回家之后,已经是黄昏了,一天就这样匆忙度过,他直接驾车回了家,刚到门口,就见一个老妈妈正和门厅地下人说话。老妈妈身边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青色长裙的女子,只看见背影,孟天楚下了车,门厅的人一见是自家老爷回来了,便不理那老妈妈,直接笑着朝孟天楚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嗯,是谁啊?”
“说是找您的,正巧您就回来了。”
孟天楚一听,赶紧上前几步,那下人牵着马车朝着后门走去。
老妈妈见一个年轻地后生长得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十分俊朗,却不想自己小姐找的人竟是个年轻人,便走到那女子身边小声说道:“小姐,您找的人是他?”
青衣女子只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不认识的。”
孟天楚走上前来,看了看那个老妈妈和身边的女子,觉得那女子在哪里见过,想了想,立刻躬身施礼,说道:“原来是简大人的千金,简小姐。”
简柠这才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俊朗的男子,脸顿时红了,低下头来,还礼并轻声说道:“简柠见过孟爷。”
孟天楚见简柠的气色好了很多,便说道:“简小姐进屋再说吧。”
简柠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孟天楚进了大门,老妈妈哪里敢有一丝懈怠,赶紧跟着,生怕简柠再出什么事情,那简大人还不把自己给杀了。
这边夏凤仪听到下人来报,说是老爷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客人,便从左佳音的院子里出来,和飞燕一起去迎接孟天楚和客人。
远远就看见孟天楚微笑着走了过来,身边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迈着碎步略微地低着头跟着孟天楚走了过来。
飞燕小声说道:“这个姑娘长得好水灵啊,就象上次老爷给您送京城带回来地琉璃娃娃。”
夏凤仪见那女子也是长得十分地可人,论长相自然是万里挑一,尤其是皮肤十分地白皙真的就象飞燕说的象个琉璃娃娃一般,仿佛一碰就要碎掉一般。
“老爷,您不是去总督府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孟天楚笑着说道:“我回衙门处理一点事情,了。”
夏凤仪:“这位是?”
孟天楚赶紧说道:“这位是右布政使简麒大人的千金,简柠小姐。”
夏凤仪和飞燕一听,赶紧躬身施礼,简柠看了看面前这两个美人,尤其是夏凤仪让她眼前一亮,这么高贵的气质和美丽的容颜。简柠也屈身回礼。
夏凤仪笑着说道:“还是赶紧进屋说话吧,这外面的灰尘太大。”
夏凤仪扶着简柠来到大厅们上了茶之后,孟天楚说道:“不知简小姐有何贵干简柠听罢,起身正要说话,孟天楚赶紧说道:“您还是坐下说话吧。”
简柠微微一笑,稍露贝齿。眼角上翘如月牙一般,道:“还是让我站着说好了。”
孟天楚和夏凤仪相互看了看,只好随了简柠。
只见简柠走到孟天楚身边,先是躬身施礼,道:“首先我是来谢谢孟爷地救命之恩的。”
孟天楚赶紧起身说道:“不敢,不敢,举手之劳的事情。”
简柠依旧恬静地笑着,说道:“谢是一定要谢的。不过今天我来除了道谢,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孟天楚抬手道:“简小姐请讲。”
简柠回到自己位子上慢慢坐下,先是看了一眼孟天楚,然后才缓缓说道:“其实孟爷救我。我本该感谢,但谢已经说过,我便将我地本意告诉你,你不该救我,你若是不救我,我从此就可以解脱,如今,我得不到解脱,我就该找你来,你必须为我想一个办法。”
孟天楚甚是惊讶。
简柠道:“孟爷自然知道我为什么要寻短见。”
孟天楚只好点头。
简柠:“我不想进宫选秀,做那皇上千万个女人中地一个,我简柠只是一个平凡简单的女子,渴望的是一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正常的百姓生活,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不做那怨妇,你明白吗?”
孟天楚自然是懂得地。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是接着点头。
简柠道:“我的意思您明白了,那么,你既然救活了我,你就要为我的未来想个办法。我不能进宫,你救人救到底。”
孟天楚:“简小姐,您地意思是我救您还救错了不成?”
简柠苦笑一声,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实际上,你救我真的就是救错了。”
孟天楚无言。夏凤仪倒是听出了一些端倪来,柔声说道:“简小姐的意思是,我家相公若是不救你,你现在就不会为进宫一事烦忧了,是吗?”
简柠正要说话,只听门外有人在大声地说道:“老爷,万岁爷他们回来了。”
大家一听,顿时都吓得一起站了起来,简柠惊恐地说道:“什么?万岁爷!”
孟天楚赶紧稳定了情绪,道:“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你是真的不想做万岁爷地女人吗?”
简柠坚定地点了点头,孟天楚便对夏凤仪说道:“你将简小姐送到佳音的院子里去,现在不能让万岁爷看见她,别的事情稍后再说。”
夏凤仪有些犹豫,简柠立刻说道:“如果让我见了万岁爷,我就死在他面前,到时候,孟爷,请不要怪我简柠恩将仇报,我是死在你家的。”
夏凤仪一听,这才赶紧带着简柠走了,孟天楚揉揉自己的脸颊,顾不得想简柠,装出一副微笑的样子,说道:“飞燕,走,我们出去迎驾。”
孟天楚快步走了出去,只见嘉靖笑着走了进来,看来已经有些微醉了。
孟天楚赶紧上前跪拜,嘉靖笑着说道:“孟天楚啊,孟天楚,我想大概也只有你敢放朕的鸽子啊!”
孟天楚赶紧说道:“草民罪该万死,实在是……”
嘉靖:“起来吧,知道你是去了衙门了,男人当以事业为重,这点朕还是很赞同的,你随说已经不是师爷了,但还念及旧主,愿意相助,这也是为人的品行,朕不会怪你,起来吧。”
孟天楚起身,心想,历史上都说这嘉靖皇帝十分的暴躁凶残,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这么明理了,实在是难得。
嘉靖朝前走去,严嵩上前悄声说道:“吓坏你了吧。”
孟天楚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严嵩见嘉靖已经进了大厅,便说道:“那是有人在万岁爷面前说了你地好话,要不你以为万岁爷真的这么好说话就放过你了?”
孟天楚愕然,道:“是谁啊?”
严嵩偷笑道:“卫国公的大千金啊,我发现皇上好像对她有些意思,不时在我面前夸奖,大概这次要接进宫去。”
孟天楚一听,心里一紧,那成梓义不是最怕将自己的女人送入宫中的吗?这一下怎么是好?
严嵩见孟天楚不说话,便说道:“好了,不想了,告诉你一个你一定认为不错的消息。”
孟天楚:“什么消息?”
两个人边走边说,严嵩道:“万岁爷的意思是明天移驾总督府了。”
孟天楚不由喜不自禁地道:“真地?”说完,觉得有些失态,有些人巴不得万岁爷住在自己家中呢。
严嵩点了点孟天楚,道:“你啊!我还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
孟天楚心想大概皇上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晓唯姑娘了,不过人家有才有貌,若真是让嘉靖动了心,说不一定历史上又多了一个杨贵妃似的女人了。
孟天楚跟着严嵩进了大厅,嘉靖道:“你们两个在后面嘀咕什么呢?”
严嵩拱手答道:“就给孟天楚说一声,万岁爷准备移驾总督府了。”
嘉靖嗯了一声,见孟天楚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便说道:“孟天楚,明天你随朕一起过去,这里天天都是乌烟瘴气,你过去好看书。”
“啊!”孟天楚失声叫道。
嘉靖皱了皱眉头,道:“怎么?”脸色却明显不高兴起来。
严嵩正要替孟天楚解围,嘉靖手一抬,严嵩赶紧闭嘴紧张地看着孟天楚。
孟天楚立刻跪地,恭敬答道:“多谢万岁爷,草民这一家的人,草民知道万岁爷是为了草民好,可……”
靖不耐烦地说道:“别草民来草民去的,你有官有品八糟的。”
孟天楚见嘉靖好像真的生气了,本来今天自己就中途离开,这皇帝老儿就有些生气了,如今自己再说什么,大概就是要惹怒龙颜了,于是赶紧改口说道:“微臣知错了,请万岁爷恕罪。”
嘉靖挥了挥手,道:“起来吧,以为出了那皇宫就不用整天见人给三叩九拜了,怎么还是这样,这样就没有意思了。”
孟天楚侧目看了看严嵩,见他示意自己起身,便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嘉靖,只见嘉靖又笑了起来,说道:“我今天看了看国公的园子,突然对你这个宅子的改造有了新的想法,不妨将多出的这些地方全部改成园林式的建筑,让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孟爱卿以为如何啊?”
孟天楚再也不敢说什么不好,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这嘉靖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高兴的,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于是赶紧点头说好。
嘉靖多聪明的人,一见孟天楚的样子就知道孟天楚是被自己吓到了,应付自己,便说道:“孟爱卿啊,知道朕为什么喜欢住在你这里吗?”
“微臣不知”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的身上少了官场那些人的浊气,多了几许坦诚,不要以为朕只喜欢有人在朕的耳朵边上吹暖风说好话,一个贤明的帝王是要忠奸分明,听得进忠言。留得住忠臣才是一个好地帝王。”
孟天楚倒是很意外,以为嘉靖只知道游玩和炼丹呢,谁想他竟然还会说出这样话来,便赶紧答道:“万岁爷的话,微臣记住了。”
“我不是要你记住,是你要铭记,一刻也不要忘记,知道吗?我喜欢你的就是你身上的这种刚直不阿的东西,不媚俗。但你若是染了那些官场上的习气,那朕喜欢谁不都一样吗?”
孟天楚不敢说话,只好点头。
嘉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孟天楚身边,说道:“晓唯说的对,你若是只顾着朕的感受,而忽略了百姓的疾苦。那你也顶多只是个忠臣,却不是良臣,你可以为了旧主所托,而忽略了朕。也说明你是个不忘旧恩之人,男人当做重情重义之人,晓唯说地好啊。朕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竟无一人对朕这样说过。晓唯真是朕的知音啊。”
看来皇上是真的对那晓唯姑娘动心了,真是阴差阳错。简麒一心想将自己这个貌美如花地女儿送进宫去,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父凭女贵,谁想简柠竟以死相逼,如今虽说活了过来,但竟还是心意不改,孟天楚思量着,既然皇上看上了晓唯,那干脆想办法解脱了简柠,但还不能让简麒知道,简麒一旦插手,这件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嘉靖见孟天楚发愣,便说道:“孟爱卿,你在想什么呢?”
严嵩赶紧上前责怪道:“孟天楚,你今天怎么回事情,衙门出什么大事了吗?”
孟天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顺着严嵩的话说道:“请万岁爷治罪,微臣是走神了,衙门出了杀人的案子,但微臣不该在您的面前想衙门地事情。”
嘉靖笑道:“想都想了,看来你这个师爷还一时半会儿离不开了,好了,你想你的,我去和雨灵天师说说话。”
说完就要出门,孟天楚一看急了,心想那简柠在左佳音那里呢,这时只见夏凤仪微笑着走了进来,见万岁爷要出门,赶紧停步跪地施礼。
嘉靖道:“以后这样的繁文缛节在这里都省了,快快平身吧。”
夏凤仪闻声而起,见孟天楚一个劲给自己使眼色,便明白了个大概,恭敬地说道:“万岁爷,您这是要去雨灵天师那里吗?”
嘉靖止步,道:“怎么?”
夏凤仪看了看孟天楚,赶紧躬身答道:“我才从雨灵天师那里过来,才睡着了,白天这院子里吵得厉害,所以好容易安静下来,她才……”
孟天楚上前故意责备道:“赶紧给我退下,哪里这样的不懂事,万岁爷只是去看看雨灵天师,你说地什么话。”
夏凤仪赶紧退到一边,嘉靖一听,便说道:“罢了,罢了,也是我的主意,这院子里一动土木,势必影响雨灵天师休息,算了,明天孟爱卿和四位夫人还有你的其他家眷一起随我去总督府住下,反正国公就要回京了,下一任总督我还没有想好是谁来,既然这里这样吵闹,你们就先过去。”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一听,赶紧先是谢恩,然后说道:“我们一家都去,这一下少说也是十个人,微臣觉得实在是打搅总督大人了。”
嘉靖斜眼看了看孟天楚,沉声说道:“你倘若再和朕说一句不字,朕就让你一辈子不能开口说话。”
孟天楚一听,赶紧闭嘴,心想这皇上地脸和女人地脸一样,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嘉靖:“好了,那雨灵天师那里我就不去了,我也有些困意了,在国公那里多吃了几杯,我想睡了,等我醒了再说吧。”
“恭送万岁爷”大家齐身跪地,嘉靖摆了摆手,然后挺着大肚子离开了,严嵩正要跟上,只听嘉靖说了句,严爱卿,跟着我了。
严嵩赶紧止步,大家看着几个太监和宫女跟着嘉靖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纷纷起身。
严嵩转身看了看孟天楚,说道:“好了,我也是真地累了,人老了,没有办法。”说完,也慢吞吞地踱着方步离开了。
孟天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了看大家,然后说道:“走,我们到佳音那里去。如果万岁爷找,就赶紧找个人快一步禀明,另外简姑娘在家里的事情,你们都将嘴巴给我闭严了,若让万岁爷知道了,别说是我,你们一个个地都不要活,明白吗?”
“明白。”下人和丫鬟众口一词,这才放心地带着夏凤仪和飞燕去了夏凤仪院子里。
“姐姐。你看他在给我笑,咯咯咯咯,你看啊,他真的给我笑了。”
走到左佳音的房间门口。就听见简柠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孟天楚暗自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本来还是个孩子,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女子。在现代也是初中三年级的学生。
只见简柠怀里抱着孟文瑾,坐在左佳音的床边高兴地笑着,孟天楚恍若看见一副圣母图一般,感觉简柠白皙透明的皮肤衬着瑾儿的笑颜。是那样美丽地一幅图画。
简柠听闻孟天楚的叹息声便微微抬起头来,就在那一瞬间,孟天楚似乎看呆了。一个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的女子正睁着大而无邪的眼睛微笑着看着自己。
简柠抬头见孟天楚正看着自己。脸微微一红,然后将孩子交给一旁地奶妈,起身施礼,娇声喊道:“孟爷,您来了。”
孟天楚这才回过神来,暗自骂道自己,怎么见了一个美女便这样的失态,若美,其实简柠没有夏凤仪和左佳音美,但她身上好像有一股灵气,让孟天楚不禁失态了。
“哦,哦,来了。”
简柠看了看门口,说道:“万岁爷他……”
孟天楚走到奶妈身边将儿子抱到怀里,只见瑾儿正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嘴角还流出一丝口水,却是十分的晶莹透亮,象颗珍珠挂在嘴边。孟天楚怜惜地用手轻轻地拭去,然后说道:“好了,万岁爷去歇下了。”
说完,然后忍不住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大概是胡子地原因,小文瑾小嘴一噘,奶妈赶紧说道:“老爷,您将少爷给我吧,您累了一天了,也休息一下。”说完,准备去抱孩子,孟天楚用手一挡,奶妈只好止步,左佳音笑着说道:“奶妈,让老爷抱抱吧,瑾儿不会哭的。”
果然,孟文瑾只是噘了噘嘴,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只委屈地看着孟天楚,孟天楚笑了,慈爱地说道:“儿子,给爹笑一个,好不好?”
左佳音笑着说道:“刚才简姑娘逗他,他还真是笑了,都说可以逗孩子笑的人心善呢,我看简姑娘就是个心善之人。”
孟天楚飞快地看了看简柠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脸上,说道:“你都给你的简柠姐姐笑了,也给爹笑一个。”
孟文瑾只看着孟天楚地眼睛,简柠凑上前来,用自己柔软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孟文瑾的脸,柔声说道:“瑾儿乖乖,给你爹笑一个,他一天辛苦下来,最是希望看见瑾儿地笑了,瑾儿最乖了,给你爹笑一个,好不好?”
孟文瑾果然嘴角一翘,露出了天使一般地笑容,这一刻孟天楚真是感动了,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儿子给自己笑,那样天真无邪地笑容,难道不是天使才有的笑容吗?
孟天楚顿觉眼角湿润,心里地某一个地方暖暖地,他将儿子抱在怀里,喃喃地说道:“瑾儿,你的笑让爹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一旁的人都不禁看的动容了,简柠站在孟天楚身边,看着这个大男人竟然有这般细腻的情结,竟也感动了。
奶妈走上前去,说道:“老爷,少爷该吃奶了。”
孟天楚这才恋恋不舍地将孩子交给奶妈,突然怀里一热,提起儿子一看,不禁大笑了起来,说道:“宝贝儿子,竟在你爹怀里尿了一泡,奶妈赶紧带他去换了。”
夏凤仪也一旁也说道:“天楚,你也去换换。”
孟天楚只起身抖了抖长衫,然后笑着说道:“不必了,儿子的尿嘛,这比任何水都珍贵。正好我也热,这样反倒凉快。”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奶妈将孟文瑾抱到隔壁去了。
孟天楚:“简小姐”
简柠:“孟爷,喊我柠儿就好。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和我这般拘礼。”
孟天楚点头,示意简柠坐下,退开丫鬟,然后说道:“有一个消息告诉你,希望对你而言是个好的消息。”
简柠:“孟爷,难道是你想到了如何救我的法子了吗?”
孟天楚笑了,道:“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救你。”
简柠微微一笑,说道:“孟爷不妨说出来听听,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孟天楚:“万岁爷今天去总督府,一眼看上了成大人的大女儿晓唯姑娘,所以……”
简柠凄然一笑,这让孟天楚却很意外,道:“柠儿你……”
简柠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说道:“孟爷,你以为皇上一辈子只会爱上一个女人吗?即便是他真的有心中意那成家大小姐,但我爹还是会将我送给皇上的,他不会拒绝多一个女子的,这大概也是显示一个皇上的威仪,你说呢?”
大家很是惊讶,没有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将世事看得这样消极和透彻。
孟天楚:“简小姐……”
简柠淡然说道:“喊我柠儿吧。”
孟天楚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艰难地说道:“柠儿,如果皇上有心专一对成家大小姐,你其实还是有希望的。”
简柠转过身来,孟天楚发现她的眼角有一丝泪水,不禁为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心疼起来。
简柠:“希望?除非你娶我。”
简柠语出惊人,大家都惊呆了,孟天楚更是意外,他连忙说道:“儿,你别病急乱投医,我们还有时间,让我们想办法,好吗?”
简柠走到夏凤仪面前,噗通一下跪下,夏凤仪赶紧去扶,简柠阻拦道:“您是孟爷的大夫人,我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也知道孟爷已经有了四房夫人,我不介意做第五房夫人,”
凤仪为难地看了看孟天楚,然后再看了看大家,说道娘,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想入宫,不想参加选秀,但也不要随便找个男人就托付你的终身,您说呢?”
孟天楚走上前来,柔声说道:“简姑娘,你先起来。”
简柠冷漠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随便找个男人托付我的终身,我找的这个男人是我简柠的救命恩人,怎么可以说是随便呢?”
这时温柔从门外进来,说道:“简姑娘,我家天楚救你是出于不忍和道义,他宅心仁厚,不会见死不救,我想他不会是因为另有企图才出手救你的,你说呢,天楚?”
孟天楚赶紧点头。
左佳音起身坐好,也说道:“简姑娘,你才貌双全,而且家世显赫,就算是老爷和大夫人点头,可你的父亲是断然不肯的,再说,老爷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娶皇上看上的女人啊。”
简柠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她说道:“我知道你们人多,我说不过你们,孟爷,我只想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决定不要我?”语气中带着绝望和坚定,让人听了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孟天楚叹了一口气,道:“简姑娘,我的三个夫人也都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说与你听了,一来,我无官无品,配不上你,二来,当初温柔嫁进门的时候,我就答应过她和她的家人,只娶五房夫人。虽然慕容姑娘还未进门,但大家都已经认可了她,再说,抛开这一切不说,就算大家都同意了,恐怕你还没有进我孟家地人,我们全家都因为你而杀头了。我孟天楚哪里敢要皇上的女人,你说呢?”
简柠眼睛一闪,说道:“我不是还没有进宫吗?皇上也不知道我简是何许人。我明白你和你夫人们的意思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想恩将仇报,算我没有来了。我走了。”
说完,简柠站起身来,给孟天楚和几位夫人一一施礼,然后走到门口。对门口一直守候着的老妈妈说道:“我们走吧。”
温柔追出门去,说道:“简姑娘,我送你。”
简柠也没有说话,径直朝着前院走出。温柔回头看了看孟天楚,然后指了指温柔的背影,孟天楚挥了挥手。她赶紧跟了上去。
左佳音再次躺了下来。恢复了这二十多天。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身体因为失血太多。还是显得有些虚弱。
孟天楚上前将被子给左佳音盖好,就势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道:“是不是我就不该救她,我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救人也有救错了的时候。”
左佳音摸着孟天楚放在自己枕边地手,说道:“别想这么多,我看这简姑娘也不是个软弱的人,而且性情温和,心底也很好,只是着急了,为了不让自己进宫,所以才除此下策,你也不要想你们多。”
夏凤仪有些忧虑地走到床边坐下,说道:“我看那简姑娘还是个可怜之人,哪里有将自己做自己升官发财的工具的,真是……”
“我爹不也这样吗?”
大家闻声看过去,原来是温柔走了进来。
孟天楚笑着示意让温柔坐到身边地一个椅子上,温柔走过去,孟天楚拉着她的手坐下,然后说道:“你还在想这个事情啊?你不说,我竟然忘记了,等我忙完了,这个案子之后陪你回去看看你的父母,他们大概也十分想你了。”
温柔温顺地点了点头。
飞燕一直在一旁沉默着,心情好像十分沉重一样,也不说话,孟天楚见状,便说道:“小燕子,你在想什么呢?我就见你一直坐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
飞燕这才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这却不象她叽叽喳喳、快言快语的性格。
夏凤仪笑着说道:“她总是因为别人地事情而想很远,从前为了温柔,为了迥雪,她都这样,天生也是个操心的命,不过这一次,简姑娘我们不是不帮,而是帮不上,所以啊,飞燕,你想也是白想,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了。”
飞燕:“多么灵气地姑娘,竟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从前我总想我是不幸福的,爹娘对我虽好,但死地太早,嫂嫂整日对我好则冷嘲热讽,不好就拳打脚踢,然后再看不顺眼……就……”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夏凤仪赶紧起身上前,将飞燕地头搂在自己地怀里,柔声说道:“好了,好了,都已经过去了,怎么又想不开心的事情了。”
飞燕将眼角地泪水擦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孟天楚说道:“你是说,现在还有比你更不幸的人,是吗?”
飞燕还没有说话,温柔哀叹道:“罢了,罢了,不想了,至少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天楚对我们每个人都那么的好,我们就不要想的太多了,简姑娘的事情我们就忘记了吧,正如凤仪姐姐所说,不是我们想帮谁就可以帮得了谁的。”
大家都不禁叹息了一声,隔壁瑾儿突然哭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奶妈轻柔的声音:“瑾儿睡呀,快睡啊,外面天黑呀风吹;乖儿啊,我的乖乖瑾儿,睡呀,快快睡,亲娘给你唱那入睡的曲儿,唱一声我的亲儿,长大嫁个佳婿,唱一声宝贝女,快闭上眼睛睡……”
这个歌谣大概是给女儿家唱的,奶妈之前还喊着瑾儿,后来大概自己也困了,懒得改,便原汁原味儿地唱了出来,听起来,竟让人觉得不由心酸了起来。
——————简府一个下人见自家的马车停在了门口,便赶紧快步上前。掀开帘子,只见一个戴着斗笠蒙着面纱走了出来,赶紧拿出挂在车前的马凳放在地上,恭敬旁,老妈妈先下车来,然后女子扶下车来。
“三小姐,您回来了?”
“嗯”
老妈妈扶着女子走上台阶,只见一个穿着淡黄衣裙的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那少女走上前来,亲热地挽着女子的手腕。头靠在女子的肩膀上,说道:“柠姐姐,你这是到哪里去了,我等你好长时间了。正要离开,你却回来了。”
简柠微笑着牵着那少女的手,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晃着不回家呢?小心你家里人又满杭州府的找你。”
少女去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有关系,我爹拿我没有办法,他不敢说我,+我。我还回家住几天。”
简柠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少女见老妈妈在。便将简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我就是来告诉你。皇上已经到我们杭州府了。”
少女以为简柠会很诧异,没有想到简柠竟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这一下轮到少女惊讶了:“柠姐姐,你怎么知道地?”
简柠微笑道:“我怎么不知道呢?今天早晨去的你家,对吗?”
少女笑了,小声地说道:“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刚才和你爹说话的时候,我看他好像一点也不知道似地。”
简柠赶紧说道:“你告诉我爹了?”
少女狡黠地一笑,说道:“你以为本姑娘有那么傻啊,我自然不会说的。”
简柠这才放下心来,正要说话,就听见老妈妈一旁小心地说道:“小姐,外面风大,您和小诺小姐还是进屋说话吧。”
简柠便对少女说道:“要不今天就不回去了,陪姐姐好好说说话,我差个下人去你家说一声,就说你在我这里就好。”
少女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就是,至于家里就没有必要去说了,是他们自己笨找不到我,你一说,下次他们就知道在哪里找我了,一点也不好玩。”
简柠嗔怪道:“你啊,生就是个女儿身男儿的命,你不把你爹气死你不罢休,好了,走吧。”
小诺俏皮一笑,然后先进了门儿,简柠看了看一旁的下人,挥了挥手,那下人自然明白三小姐是要自己去给小诺地家里说一声,便会意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这小诺不是别人,正是成梓义的小女儿成诺,也就是晓唯姑娘的亲妹妹。
两个姑娘才进了门,就见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三小姐,大人在书房等你,说是找你有急事。”
简柠转身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妈妈已经不再身边,脸色一沉,心里一紧,拉了拉小诺的手,说道:“小诺和我一起去。”
管家为难地看了看小诺,小诺戏谑道:“怎么?我不能去吗?”
管家哪里敢对成家小姐说不,便讪讪地答道:“小诺小姐,请不要让奴才为难。”
小诺不屑地看了看管家一眼,然后转身用鼓励地口吻说道:“那我就不去了,你在你的房间里等你,如果他们难为你,你就告诉我,我让我爹收拾他们。”
简柠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少女,不由生出几分感动,但,别说小诺了,没有人可以帮得上自己地忙,孟天楚说地对,谁敢要皇上地女人,想到这里,她不由苦笑一声,放下小诺的手,然后决然而去。
管家见简柠已经离开,便恭维地说道:“小诺姑娘是在三小姐地房间坐着呢,还是……”
小诺假笑道:“谢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走走开开总是可以的吧,你不会是担心我偷你家什么东西,你不放心吧?”
管家赶紧躬身退下,心里却嘀咕着,这总督大人的千金,架子还真是不小,惹不起,那我就————躲!
简柠来到书房门口,直接推门进去,见老妈妈正站在简麒的书案旁,一件她进来,赶紧低头说道:“大人,那奴才出去了。”说完,匆忙走到简柠身边,恭敬地施礼,然后准备离开。
简柠默然说道:“王妈,你是家中的老奴才了吧。”
王妈赶紧止步,不知道简柠什么意思,便小声说是。
简柠冷笑道:“你确实很忠心,等我以后入宫了,也将你带进宫去,伺候我。”
王妈一听,赶紧说道:“多谢三小姐抬爱,但老奴老了……”
简柠伸手一挡,王妈只好闭嘴,简柠道:“象你这么忠心的奴才不多了,我若进宫,不带你,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王妈还要说话,简柠冷冷说道:“你可以下去了。”
王妈偷看了简麒一眼,见简麒朝着挥挥手,便赶紧低头出去了,然后将门小心关上。
简麒一看简柠,立刻露出一脸的笑容,从书案上拿起一封书信来,笑着走到简柠的身边,说道:“柠儿,你表姐来信了,不,应该是张妃来信了,说是给我们家里又托人带来一些京城的绸缎,还有从西域上供的贡品,皇上给了她,她也给我们带了一些来,你看……”
简柠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冷冷地说道:“那王妈给你说皇上来了,那她有没有告诉爹,皇上好像对小诺的姐姐晓唯有意思?”
麒一听,脸色变了一下,立刻恢复了笑脸,拍了拍简说道:“你不用管那些,皇上喜欢一个女人就如同你喜欢家里院子的瓜叶菊一样,一年一茬,没有准的。我的柠儿这样的冰雪聪明,他见那个晓唯就可以喜欢,若是见了你,我想……”
简柠打断父亲的话,说道:“好了,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不就是让我要在进宫选修之前,让皇上先见见我吗?”
简麒满怀期望地看着简柠,简柠道:“好,我见,我明天就去见。”
简麒见简柠虽然是答应了,可眼眶里分明看见泪水在打转。便有些不忍地想要就简柠搂在怀里,谁知,简柠微微一笑,装作转头拭泪,巧妙地躲开了。
简麒叹了一口气说道:“柠儿啊,我知道你恨爹,但我也是为了你好,等你有一天得宠,坐了那后宫之主,母仪天下之时,你就知道爹全是为了你好,爹老了,没有几天活头了,你娘又走得早,我若再去了,谁来照顾你?我总要将你找一个最好的地方安顿下来,这样我……”
简柠见爹的眼睛都红了,便不忍地说道:“爹,您别说了,天也不早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简麒点了点头,简柠正要离开,简麒突然说道:“你今天晚上到孟天楚家里去了?”
简柠没有回头,只淡然说道:“是”
“去做什么?”
“王妈不是都告诉您了吗?”
“你将她放在门外,她又怎么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
简柠转过头来。看了看简麒,说道:“人家是您的女儿地救命恩人,您不说谢,我却是不能不说的,若不是孟天楚,您今天只有从您别的女儿里挑选一个入宫了,所以,我只是去说声谢谢。”
简麒深知自己这个三女儿的性格,惹急了。她可是不管不顾的,什么都做的出来,现在是关键时候,还是不要再激怒了她。想到这里,便微笑着说道:“还是你比爹考虑得周到,等你的事情忙完了,门道谢就是。”
简柠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转身离开了书房,简麒目送着自己的女儿消失在黑暗中,眉头不由地皱在了一起。
翌日孟天楚难得起个大早,因为今天自己家里有十几个人一下要搬到总督府。说是小住,但皇上已经说了,这边宅子没有修缮好之前就不要回来住了。一是考虑他可以专心读书。二来就是雨灵天师可以安心养病。旨意头一天晚上就到了总督府,想必让成梓义一家忙了一个晚上。想到这里,孟天楚更是不好意思起来,但圣意难违,他也没有办法。
起来后,先是召集了家里所有地人开了一个小会,留驻和离开的,都一一进行了叮嘱和交代,毕竟去的是总督府,有些若是交代不到,失了礼数就让人笑话和看低了。
忙完了这一切,孟天楚趁着那些工人还没有开始动工,便抱着瑾儿在院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因为今天要走,所以工人刻意晚来一会儿。
老何头从门口过来,笑着说道:“老爷,大老爷和王捕头来了。”
“那就赶紧请他们进来就是。”
远远看见蔡钊和王捕头大步朝着自己走来,便将瑾儿递给一旁的奶妈,然后笑着走了过去。
蔡钊笑道:“天楚,今天这么好地兴致?”
孟天楚笑了:“平日里陪孩子的时候不多嘛。”
蔡钊赞许地点了点头,道:“看不出天楚还是个好父亲啊。”
孟天楚:“哪里是什么好父亲,我已经很少时间陪儿子,想到这里,就内疚极了。对了,东翁和王译这个早来找我何事啊?”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王译:“就是想给你说一下案子的进展情况。”
孟天楚一听,便将两人请到凉亭下坐着,这个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正是凉快的时候。
丫鬟端来茶水,孟天楚道:“东翁和王兄都还没有吃饭吧,要不先吃点早点再说。”
蔡钊连连摆手,道:“不了,要不我们出去吃?”
孟天楚想到一会儿皇上起来大概要找自己,便说道:“就在家里吃也是一样地,而且还干净些,这大热的天,总在外面吃,容易闹肚子。”
蔡钊便点头,说道:“那好吧。”
丫鬟一旁听了,便赶紧去准备早餐去了。
孟天楚:“好了,趁现在这个功夫,说说案子的进展情况。”
王译:“我昨天听了你的话,立刻带人去了护城河边,沿着下游走了将近两里路地样子,但仍旧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我还顺便打听了沿河的村庄的老百姓,也说并未在水中看见可疑地东西。”
孟天楚:“那死者家里地情况呢?”
王译:“说来还巧,您知道死者地家人是谁吗?”
孟天楚一听,道:“你的意思是我认识?”
王译笑了,道:“就是您儿子从前请地那个奶妈家里。”
孟天楚确实一愣,道:“那死者是……”
王译:“晚娘相公哥哥的孩子,这是他们家里唯一的一个儿子,之前晚娘的儿子因为得病夭折,所以家里对这个唯一的香火苗苗是宠爱有加,谁想……,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家里的老爷子一下病了,孩子的娘也倒了,家里乱了套了。”
孟天楚没有想到竟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家,上次因为晚娘和贺丁老婆杨三娘合伙骗走孩子的事情,晚娘和杨三娘曾差点被打入大牢,后晚娘家里托人说情,加之孟天楚后来也心软只是罚了一些钱财便放了回去。没有想到,晚娘家大的事情,看来打击真地不小。
孟天楚:“那你去晚娘家里打探的情况如何?”
王译:“说是没有什么仇家,当时问晚娘的时候,晚娘竟说她只得罪过你和杨三娘,因为没有将你的孩子偷走,而且还害得杨三娘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大概只有你和杨三娘会恨她。”
孟天楚笑了:“看来我也有嫌疑了。”
王译:“不过晚娘也说。你是个善良的人,再是生气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但杨三娘就不一定了。”
孟天楚遂想起杨三娘和贺丁来,便说道:“贺丁的案子现在如何了?”
“已经移送到了杭州知府衙门。听说情况不乐观,杨三娘也是日日以泪洗面,前极天我才见了,她整个人好像都瘦了不少。身边好在一直有个丫头陪着,要不自己大概撑不下去了。”
孟天楚:“你说的那个丫头是柳儿?”
王译点头:“就是那天在贺丁家里见到的那个丫头,挺机灵的。”
孟天楚想了想,若是有机会。自己还是可以为贺丁努力一下,要不这个家大概就彻底完了。
孟天楚:“死者家里还有别地什么情况吗?孩子出事那天是谁带的他,平日里都是谁伺候这个小孩子的?”
王译:“问了。那家其实算是家底殷实。而且我看一大家子人过的还算和睦。孩子是四天前地黄昏不见的,当时是孩子身边一个贴身丫鬟带着出去给孩子说是卖玫瑰李。当时那丫鬟大概只顾着蹲在地上选李子了,就没有注意身边的孩子,后来李子选好了,才发现孩子不见了,听那丫鬟说,当时卖李子的人比较多,那个卖李子地小贩用独轮车推来卖的,因为天色晚了,卖得比较便宜,所以买的人比较多,大概有将近十个人在挑选,后来丫鬟挤出人群便到处找都没有找到,于是这才赶紧回家报了家里人。”
孟天楚点了点头,道:“那出事地点离孩子家有多远?”
王译:“离护城河不到百米,很近的。”
孟天楚一听,道:“那孩子应该不会是一个人到护城河边地,黄昏的时候河边的蚊虫甚多,那孩子也有六七岁,应该懂事了,所以,最有可能是有人抱走地,而不是孩子自己走地。”
“老爷,牟公子他们已经起来了,严管家让奴婢来问问,什么时候可以走了?”一个丫鬟站在凉亭下,恭敬地说道。
蔡钊:“天楚,今天又要出去吗?”
孟天楚:“不碍事。”然后看了看丫鬟说道:“你去给严管家说一声,先吃了早饭再说吧,就说衙门里来人了,我们正在说事儿,好了我就过去。”
那丫鬟显得有些为难,磨蹭着不走,蔡钊赶紧说道:“要不我们先走,等你有时间我们再来。”
孟天楚赶紧说道:“没有什么地。”然后严厉地看了那丫鬟一眼,丫鬟见孟天楚要发火的样子,赶紧走开了,那边两个丫鬟和下人端着早餐朝着凉亭走了过来。
待早餐摆好之后,孟天楚笑着说道:“我们边吃边说。”
蔡钊:“天楚,这……”
孟天楚自然知道蔡钊要说什么,便说道:“快吃吧,这小米是佳音地妹妹雪儿前两日送来的,味道不错,尝尝。”
三个人正在吃着,只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天楚,你们这就吃上了。”
孟天楚回头一看,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只见皇上和严嵩站在凉亭下,两个人都微笑的看着自己,孟天楚赶紧起身,只见皇上飞快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蔡钊和王译也停了筷子站了起来。
孟天楚定了定神,然后笑着说道:“牟……牟公子起来,你们吃……过了吗?正好衙门有事,所以就……”
皇上笑着走上凉亭,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说道:“我和严管家都还没有吃呢,正准备去饭厅吃去,你们吃的差不多了嘛!”
蔡钊朝着孟天楚说道:“这位是……”
孟天楚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双方介绍,便说道:“这位是牟公子,是佳音的……”
孟天楚还没有想起来没有说,只见皇上径直走到凳子上坐下,笑着说道:“我是佳音的表哥,旁边这位是我的管家,你就是仁和县的县令?”
蔡钊见此人衣着华丽,气宇轩昂,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虽然有些胖,但一看不是个俗人,便施礼说道:“在下正是。”
皇上微微一笑,对孟天楚说道:“你们是吃完了吗?”
孟天楚见皇上的意思,大概他有心在凉亭里解决自己的早餐,再一看三个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便说道:“吃完了,吃完了,不过,您还是到饭厅去吃吧,太阳就要出来了。”
皇上一挥手,道:“吃完就将这些撤下吧,我和严管家就在这里吃,你们说你们的,我不插话,我们吃我们的就是。”
王译嘴快:“那怎么可以?我们说的是案子上的事情。”
皇上斜眼看了看王译,孟天楚赶紧说道:“不碍事,牟公子也只是听着好奇罢了。”
王译正要说话,蔡钊见孟天楚对这个牟公子的态度,随便不知晓这个牟公子什么来历,但看来来头一定不小,便也说道:“天楚说的是,我们也只是说说,没有大碍的。”
译见蔡钊都这么说,便不好说什么了。
严嵩叫来丫鬟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很快就摆上了新的早餐,皇上见孟天楚他们三个都坐在那里不说话,便笑着说道:“怎么?担心我是杀人凶手,或是帮凶,怕我泄密不成?”
孟天楚看了看蔡钊,然后笑着说道:“哪里是,只是刚才说到了哪里,竟一下让小米粥给喝忘记了。对了,说到丫鬟将孩子给弄丢了。”
皇上自顾吃了起来,说道:“那你们继续好了,我不说话了,俗话说的好,食不言,寝不语。”
王译见状,便继续说道:“后来全家找了一天没有找到,这才到衙门报了案。”
蔡钊:“天楚,你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了吗,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孟天楚:“没有,就现有的证物来看,并没有殴打和中毒的迹象。”他见皇上正在美滋滋地喝粥,不敢说的太露骨,担心影响了皇上的食欲。
孟天楚:“王译,那你查过没有,护城河边的村庄和方圆十里的地方,有无突然离开的人?”
王译:“没有,我召集了周边七个村庄的里正询问了一番,都说没有,那死者附近的邻居也一一问过,没有离开仁和县的。”
孟天楚点了点头,道:“从凶手的手法来看,应该很娴熟,你再去查一下,最近集市上的屠夫有无格外异常或离开的,再问问晚娘家里平日买菜地下人最近有没有和这类人起过争执。”
王译点头。
蔡钊:“那这个凶手将死者的身体和四肢都藏到哪里去了?”
孟天楚:“我认为这个凶手应该还在城中。至于东翁说的,现在我们还一点眉目都没有,所以只好暂时先按照线索一步一步往下查才知道。这个凶手应该是等天黑之后才将这些东西运走的,竟找不到血迹,这很让人奇怪,第二天也没有下雨。”
王译:“那我还是先去查查别的,看有什么发现没有。”
孟天楚点了点头,蔡钊便和王译起身告辞,皇上只微微抬了抬头。也没有说话,孟天楚让老何头将蔡钊和王译送走后,见皇上已经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小米粥。
“孟爱卿啊,这个案子看来比较棘手?”
“回万岁爷的话。凶手手段残忍,现场只留下……,不说了,总之。三天下来还没有什么眉目。”
皇上站起身来,嗯了一声,端过丫鬟托盘里的漱口水,轻轻地漱了漱。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说道:“你总不会一直在这里待着,既然已经放手。就不要处处自己亲力亲为。要教。而不是永远让他们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想到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天楚赶紧躬身答道:“明白。”
皇上迈着方步下了凉亭。严嵩和孟天楚相互看了看,然后赶紧跟上。
皇上说道:“明白就好,孩子总是要长大地,你若是想要他学会走路,就不要怕他摔跤。”
孟天楚:“万岁爷教训的是,微臣明白了。”
皇上点点头,转身看了看孟天楚,然后突然笑了,孟天楚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敢问,便只好无辜地看着皇上。
皇上:“我看你孟天楚只有在说案子的时候眼睛才是亮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便赶紧露出笑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严嵩也赶紧说道:“毕竟是他所好,自然得心应手。”
皇上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孟天楚小声问道严嵩:“这就走吗?”
、严嵩偷偷笑道:“之前万岁爷连饭都不准备吃了,你还不知道万岁爷地心思,他是想晓唯姑娘了。”
孟天楚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说道:“那我去准备一下,看看家眷是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严嵩点头:“去吧,别让万岁爷等急了就是。”
“是”
半个时辰后。
七辆马车从孟家门口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除了这几辆马车之外后面还有几个大箱子拖着很多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旁人就不知道了,很多人偷偷从家里探出头来看,偷偷议论着。
孟天楚和夏凤仪、温柔、左佳音、飞燕、奶妈还有瑾儿坐在一个车里,好在这个马车是家中最大的,所以并不显得拥挤。
孟天楚见夏凤仪好像有些担忧的神情,便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夏凤仪:“我倒不是担心成大人家里,而是不放心自己家里,撂下这个大一摊子,我们都走了,我还真是不放心。”
左佳音微笑道:“天楚说的是,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再说皇上不是留人在家里了吗?您现在身体也日益要笨重起来,温柔也是一样,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家中若全是指靠飞燕,那飞燕就会很辛苦地。”
飞燕:“没有关系的,只要你们高兴,我累一点不算什么。”
夏凤仪拍了拍飞燕的小手,说道夫人飞燕羞涩一笑,一旁地奶妈不禁羡慕地说道:“多好啊,看看别人的那些个夫人们,整天吵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象老爷这样不偏不倚对四位夫人都这么好地。”
大家一听都笑了。
总督府成梓义也是起了一个大早,头一天晚上突然得到了皇上的旨意,说是要将孟天楚一家十余口暂时迁至总督府,原因只说孟家的宅子要修缮,他前一段时间才去看过。虽说没有这总督府大,但也足可以在杭州府数一数二了,这么还要修缮呢,叫人一打听,原来是还要扩建,看来这孟天皇上欢心,既然将孟天楚一家放在自己家里来,说事要一年半载。于是便命人专门出东边一个最大地院子来,反正自己家里的人也不是很多,那个最大的院子从前是自己和夫人住的,如今自己搬到南苑。虽说没有东边的院子大,但也十分的雅致,只是辛苦了全家人,除了自己和夫人之外。别的人几乎是一夜没有睡成。
推开门,见夫人正和晓唯在走廊下小声说话,看见了自己,两个人便赶紧过来。晓唯关切地问道:“爹,您怎么不再睡一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了呢?是不是我和娘说话。将你吵醒了?”
成梓义微笑答道:“不是。都这么大一天了。我也该起来了,都收拾好了吗?”
晓唯点点头。道:“孟大人一家来了,就直接可以搬进去住了,只是您和娘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的院子誊出来给一些外人住。”
成梓义笑了,道:“反正我们明年也该回去京城了,正好做个顺水人情,他们大概一时半会儿不能搬走,所以,要住就让他们住的舒服一些。”
成夫人:“大人就是心肠好。”
成梓义笑道:“那孟天楚深得皇上喜爱,虽然我已为卫国公,但毕竟不是皇亲国戚,而且我们地三个儿子都还在皇上身边办差,讨了皇上欢心,对三个儿子也是有好处的。”
晓唯亲昵地靠在成梓义肩膀上,说道:“您啊,就是一辈子都为我们儿女操心,其实,你和娘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成梓义摸了摸女儿的头,慈爱地说道:“我这五个儿女中,就数你和老大最是懂得我心,最不省心的……”
晓唯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好了,爹,您既然已经起来了,我们先去吃饭吧,等会儿万岁爷他们来了,我们就只有顾着照顾他们了。”
成梓义看和自己女儿,沉声说道:“晓唯,爹有句话想问你。”
晓唯天真地看了看成梓义,道:“爹,有什么话就问好了。”
成梓义叹了一口气,道:“昨日我发现万岁爷好像对你……”
晓唯羞涩一笑,道:“爹,您说什么呢!”
成梓义:“其实,我就是想问,如果万岁爷真地看上了我的晓唯,你愿意进宫吗?”
晓唯很是诧异,道:“怎么可能呢?万岁爷不可能喜欢上女儿的。”
成梓义郑重地说道:“我是说如果,你准备怎么办?”
晓唯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不去。”
成梓义笑了,道:“爹就是担心你受一星半点的委屈,爹希望自己地女儿可以过上好日子,幸福就好。”
晓唯感动地靠在成梓义的怀里,柔声说道:“爹,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今天我会把握分寸,我想万岁爷身边上千的女人,不会独独在意一个晓唯地。”
成梓义长叹一口,道:“希望吧!”
突然,成梓义道:“晓诺呢?”
晓唯赶紧起身说道:“昨天在右布政使简麒简大人家里过夜,说是今天一早就回来。”
成梓义拉下脸来,成夫人一旁连忙说道:“晓诺还小,再说,也是大人您自己一直将她象个男孩子一样的带,所以,我想她大一些到了晓唯这个年龄就好了。”
成梓义哼了一声,道:“怕是以后结婚了、当娘了,都还是这样,幸亏没有人知道她一天这样疯癫,要不以后谁还敢要。”
晓唯笑了,道:“爹,晓诺只是性格开朗了一些,您不是常说您的两个女儿一个象爹一个随娘,晓诺不是和您地性格就很相像地吗?”
成梓义:“你就知道替你妹妹说好话,从小你就惯着她,你娘也是,她想做什么都依着她,现在好了吧,让他们两个给惯坏了,你说让人知道一个大家闺秀整天在外面疯不回家,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幸亏当初没有听你们两个地,教她练武,那现在怕是已经无法无天了。”
晓唯和成夫人相视而笑,道:“爹啊,那轻功你还不是教了她。”
成梓义强辩道:“那也是为了希望她在外面若真是被人欺负可以跑快点了。”
晓唯和成夫人不禁忍俊不禁,成梓义看了看她们母女俩儿,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简柠一觉醒来,睁开眼睛一看,见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赶紧穿衣起床,退开房门一看,竟见一个穿着黄色衣裙的少女坐在假山之上,手里拿着一个梨子在啃。
“晓诺,快下来,你一个人坐那么高做什么?小心摔着,快下来。”
只见少女一个鹞子翻身,简柠还没有反应过来,晓诺已经稳稳着地,手里只剩下个核儿,随意地一扔,笑着走到简柠身边,搂着她地肩膀说道:“你才起来啊,懒鬼!我到你家后花园去找了一些可以吃的水果,味道还好,不过没有我喜欢吃的玫瑰李,今天去我们家的时候,我带你去吃,可香可甜了。”
简柠一听说到成家,知道皇上也要去,突然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有了,晓诺一看,赶紧掌自己的嘴,简柠将晓诺的手拿下,说道:“打你自己做什么?”
晓诺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说错话了,让柠姐姐不开心了。”
简柠微笑道:“傻丫头,哪里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一想到要去面对皇上,我就不禁为我自己的未来感到迷惘。”
晓诺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附耳上前,见四下无人,便小声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不让皇上喜欢你,甚至明白说你要你。”简柠一听,顿时喜形于色,道:“快快说来。”
诺诡异地笑了笑,然后在简柠的耳朵边小声耳语了一听,表情从惊讶到意外最后竟微微笑了。
“晓诺,你真是个鬼精灵,我虽然从来没有做过,不过我可以试一试的,谢谢你。”
晓诺满不在乎地拍了拍简柠的肩膀,说道:“谁叫你是我的柠姐姐呢,不过还不知道皇上吃不吃这一套呢。”
简柠想了想,道:“你的大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见过两次,只觉得性情很好,别的就不清楚了。”
晓诺跃身坐在走廊的围栏上,笑着说道:“突然提及我那十全十美的姐姐作甚?”
简柠不解,道:“十全十美?”
晓诺笑了:“开玩笑的,在我爹的心里,我姐姐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女儿,总在我面前说,我姐姐是无一不通无一不晓的奇女子,说我晓诺有姐姐一半好,我爹就要去庙里给菩萨烧高香了。”
简柠噗嗤一笑,道:“若真有这么好,那我反而不担心了。”
晓诺不明白:“为什么啊?”
简柠本来想告诉晓诺,皇上已经看上了她的姐姐,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没有什么,好了,走吧,我们洗洗吃过饭后该去你家了。”
晓诺从围栏上跳了下来,撅着嘴说道:“又要回家,一点也不好玩!”
简柠拉着晓诺的手,边走边说道:“你啊!以后嫁人了怎么办呢?”
晓诺脸一红,粉拳轻打了简柠的手臂一下。说道:“柠姐姐不知羞,说这样地话,也不怕人听了臊你。”
简柠笑了,自己的白皙透明的皮肤也透出一丝红晕,小声说道:“别说什么羞不羞的,你总有一天是要出嫁给别人做老婆的,不是吗?”
晓诺不屑道:“我才不,如果执意让我嫁人,那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简柠轻点了晓诺光滑的额头,道:“你啊!空长了这样漂亮的一张脸蛋,真是可惜了,应该做个仗剑天涯的侠客。做什么女儿家哦。”
晓诺笑了,也不说话,两个姑娘手牵着手亲密地朝房间走去。
简麒待着带着简柠和晓诺驾着马车来到了总督府前,马车刚停下。晓诺便从车子里跳下,然后小心将简柠扶了下来,简麒也跟着走了下来。
门厅的人一看是小姐回来了,赶紧吩咐一个下人去给大人禀告。管家笑着迎出来,恭敬地说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大人和夫人一直惦念着您呢。”
“嗯”晓诺应声。然后牵着简往门里走。管家见简麒带着自家千金也来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嘲笑。然后谦卑地说道:“简大人好。”
简麒点了点头,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了看简柠今天刻意穿着的新衣服,发现没有不妥之处,便放下心来,假意无心地问道:“成大人在家吗?我今天主要是陪着小女将晓诺小姐给送回来。”
管家心想,你的鼻子还真灵,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你简麒这么好心将小姐亲自送回来呢?
“回简大人地话,大人在家呢,仁和县的孟师爷今天带着家眷前来府上小住几日,刚才到,正在大厅说话。”说完,眼睛偷偷瞟了瞟简麒的神色。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简麒却很意外,道:“孟天楚怎么住到总督府来了?”
管家:“因为孟师爷的宅院正在扩建,万岁爷……”
简麒赶紧打住,心想,我管你孟天楚住在哪里,关键地是“万岁爷”这三个字才是自己想听的。
简麒道:“怎么?万岁爷来了。”
管家低头答道:“是的,前几日一直住在孟师爷家里,不是扩建嘛,所以就搬到总督府来了。”
简麒赶紧答谢便往里走,心里却和当初成梓义一样感到纳闷儿,这皇上不到杭州府的专门为他每次下江南而修缮地避暑山庄去住,却直奔孟天楚家里,这孟天楚一个小小的县衙师爷怎么会让皇上如此信赖呢?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
简麒边走边想,简柠和晓诺已经走到前面去了,眼瞅着就要到大厅门口,简麒不由加快了步伐。
大厅里正是欢声笑语,大家坐下大概有半个时辰了,孟天楚对成梓义的安排确实受宠若惊,不止一次地道谢,成梓义却将话说地很好,说什么和孟家四夫人一见如故,见厨艺上惺惺相惜,如今家里多了一个切磋厨艺地人,自然是他成梓义占了便宜等等的话。
皇上也是十分高兴,虽说今天晓唯姑娘地话一下少了很多,但毕竟人家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矜持一些也是应该的,只要可以让自己见见她,不也是一件美事吗?从前都是别人为自己选好了女人然后送到自己面前来,如今好容易自己主动喜欢上一个女子,自然也不希望拿着九五之尊的架子来强迫别人喜欢自己,他如今倒是渴望平常百姓家的儿女情爱,水到渠成的感觉应该更让这个看惯了所有女人对自己惟命是从的皇帝有新奇感。
大家正聊得开心,只听门外“哎哟”一声,大家不禁住声,都纷纷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两个年轻的姑娘已经站在了门口,大概和大家一样听见了背后的声音就回头看,所以只看见两个纤细的背影,再往远一点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趴在地上,两只脚还翘在天上,脚底朝前,一看就是一双新鞋子,上面一点泥土都不带。
管家赶紧上前将那个人搀扶起来,其中一个姑娘赶紧上前,紧张地问道:“爹,您没事吧?摔疼了吗?”
简麒一抬头,见大厅里一屋子的人朝着自己这里看。脸涨得通红,尴尬地说道:“没事,没事,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以……”
孟天楚一看那男人,便起身说道:“原来是右布政使简麒简大人来了。”
嘉靖见那男人摔跤地样子正要笑,一听居然是朝廷命官,想了一想,还是忍住了。这皇上的威仪还是要的。
成梓义也看见了,便赶紧和孟天楚一道走出门去迎接。
简麒也不让简柠为自己拍长衫上的灰尘了,赶紧也迎上前去,三个相互施礼后。简麒讪讪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简某突然眼睛一黑,所以就……”他自然不好意思说是为了追上简柠和晓诺没有看路,所以摔了。
成梓义笑道:“你我年纪都大了。平日里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
简麒干笑两声,拍了拍衣衫,道:“成大人说的是,在下记住了。”
成梓义这才看见一旁的两个女子一个是简麒家的三女儿简柠。一个就是自己的千金晓诺。
晓诺见爹在看着自己,便嬉笑着走到成梓义身边,躬身喊道:“晓诺给爹请安了。”
成梓义不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她。便只是瞪了一眼。一旁的简赶紧上前施礼。柔声说道:“简给总督大人请安了。”
成梓义立刻微笑着说道:“柠儿啊,你出落地是越发的漂亮了。”
简柠赶紧低头说道:“多谢总督大人。柠儿哪里有晓诺漂亮呢。”
成梓义转身对孟天楚说道:“这便是简麒家的三小姐,简柠。”
孟天楚看了看简柠,简柠抿嘴一笑,装作不认识他一样,给他施礼,他一愣,赶紧回礼。然后看了看简柠身旁站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女郎,也不过十四、五地年纪,向着他似笑非笑,是鹅蛋脸,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
成梓义正要介绍,只见晓诺主动走上前来,说道:“晓诺见过孟大哥。”
成梓义赶紧说道:“怎么这样的无礼,应该喊孟大人才是。”
孟天楚笑着说道:“喊我孟大哥倒觉得亲切了,不碍事,以后要天天相处在一起,喊我大哥不更好。”
晓诺正要说话,只听大厅里有人说道:“你们几个就不准备进来了吗?”
简麒探头一看,主位上坐着一个白胖的男人,大概也就三十多岁地样子,心里一揣测,便想到了此人就是当天的圣上,嘉靖皇帝。于是连忙说道:“外面这么热,我们还是进屋再说话的好。”
简柠见爹在给自己使眼色,也不说话,跟着众人的身后一起进了大厅。
成梓义走道嘉靖面前,笑着说道:“万岁爷,这位是……”
嘉靖打断道:“刚才你们说话朕已经听见了。”
简麒赶紧跪地,身后地简柠和晓诺也跟着跪下,嘉靖等他们说完了那些该说的话之后,笑着说道:“起来吧,简爱卿方才那一跤怕是摔的不轻,一会儿让朕地太医给你看看。”
简麒顿时受宠若惊,连连说谢,然后才站了起来。
嘉靖皇帝正眼看来,只见简麒身后地两个姑娘,一个穿着生地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地裙子,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
另外一个则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直是秀美无伦,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但见她肤色奇白,鼻子较常女为高,眼睛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简麒见皇上正看着自己的女儿,便将简柠拉着上前一步,恭敬地对皇上说道:“万岁爷,这便是微臣的小女,名叫简柠,家里人都喊柠儿。”
嘉靖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一旁坐着很少说话的晓唯说道:“晓唯姑娘,看见她们两个,倒让朕想起一句诗来,你可知朕说的是哪一首啊?”
晓唯赶紧起身,恭敬答道:“回万岁爷的话,晓唯不知。”
嘉靖有些失望,说道:“我想说的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简麒一听,眼睛都要笑眯了,赶紧示意简柠给万岁爷道谢,简柠却假装没有看见。
嘉靖回到位置上,显得有些不高兴,严嵩看在眼里,便说道:“今天这么多的人在一起,要不我们去西湖游玩如何?”
晓诺拉着简柠坐在一旁,看见孟天楚身边坐了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简麒也只好找了个椅子坐下。
嘉靖看了看晓唯,见她低着头,便说道:“晓唯,你认为如何?”
晓唯赶紧起身:“一切听从万岁爷安排就是。”
嘉靖眼角露出一丝笑容,道:“那我们就去看看好了。”
严嵩赶紧叫过来几个人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说道:“万岁爷,我们半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嘉靖点了点头,一旁的简柠看着皇上见晓唯的表情,心里不由一喜,巴不得这个皇上一眼都不要看自己才好。
这时只见简麒起身拱手给嘉靖说道:“万岁爷,我家柠儿今年也要入宫选秀。”
嘉靖还没有说话,突然见晓唯抬起头来看着简柠,心里一紧,心想,莫非晓唯对自己真的有心,头看,说明是紧张自己,想到这里,嘉靖似乎看见了一丝希望,心里一暖,便说道:“哦,是吗?”
简麒赶紧说道:“是。”
嘉靖一直侧目关注着晓唯的举动,只见她嘴角微微一笑,他自然不知道那是晓唯庆幸的笑容,既然这个长得绝美的女子要进宫,那自己不是就可以幸免于难了吗?
靖见晓唯笑了,然后对成梓义说道:“成爱卿,你难过将家中适龄的女儿送进宫中选秀吗?”
晓唯一听,心里一紧,只听成梓义道:“微臣的两个女儿,晓唯生性内敛,从小就不起眼又拙笨,而且相貌哪里有简家小姐出众呢?至于晓诺,一是年龄不到,二来从小就是个假小子,也怪微臣疏于管教,故而……”
嘉靖鼻子里哼了一声,成梓义连忙闭嘴不敢说话了。
嘉靖站起身来,道:“你大概是怕这选秀一层层的剥选,还没有到朕跟前,晓唯姑娘就已经从此独守枯灯,肝肠寸断了吧。”
成梓义一听,吓的跪在了地上,屋子里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时,简柠站起身来,简麒正要阻止,心想丫头啊,现在不是要你表现的时候,那皇上正要气头上,你现在去招惹他做什么啊。
简柠走到成梓义身边跪下,柔声说道:“民女斗胆想说上几句。”
简麒忍不住了,赶紧上前去拉简柠,嘉靖喝道:“你给我坐回去,让你的女儿把话说完。”
简柠清了清嗓子,然后转头看了看孟天楚一眼,这一眼像是要将心里所有的心意全部放在里面一般,让孟天楚不禁低下头来,不敢正视。
简柠反正也是横下一条心来,说道:“不过民女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万岁爷同意。”
嘉靖坐回位置上,看了看晓唯。见她一直看着跪在地上的成梓义,心里不忍,便说道:“成爱卿起来吧。”
晓唯和晓诺赶紧上前将自己父亲搀扶起来走到一旁坐下,嘉靖这才对简说道:“但说无妨。”
简柠咬咬牙,回头看了看简麒,眼睛里充满了坚毅和决然。说道:“无论民女说了再是罪该万死地话,请万岁爷降罪民女一个人就好。”
嘉靖一听,觉得有些意思,这个长得仿佛像个珍珠一般的女子。看起来好像不堪一击,骨子里竟有些一般女子不曾有的勇气和坚决。
“好!我想你大概是已经想好要得罪我这个万岁爷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朕答应你就是,你说吧。”
“万岁爷,我家女儿前几日一直高烧,大概是烧坏了脑子。还请万岁爷不要听她胡说。”简麒吓的面无人色,谁想自己的女儿竟会闹这么一出,赶紧上前跪在简柠面前说道。
孟天楚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万岁爷。简大人句句属实,前几日正要我碰见了,那个时候简柠小姐还高烧不退。”
简柠争辩道:“不是的。我已经好了。”
嘉靖笑了。道:“既然孟爱卿和你爹都说你病了。那就等你病好了再给我说也不迟。”
简柠被简麒拉到一边坐下,这时严嵩说道:“万岁爷。那我们可以出发了。”
嘉靖点了点头,看了一屋子的人,便说道:“就让严爱卿、孟爱卿、简爱卿,还有晓唯,晓诺,简柠三位姑娘陪着就可以了,别的人就不必去了。”
晓唯正要开口说话,只见嘉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出去,孟天楚走到她跟前,小声说道:“还是不要让成大人为难,走吧。”
简麒这边拉着简柠,也小声地叮嘱道:“你若是真要死,就进了宫再死,不要害我和你娘,还有简家上百口人,你以为万岁爷说不杀就不杀地吗?真要杀了,你能拿万岁爷如何?”
简柠恨恨地看了一眼简麒,说道:“你看人家成大人,他都舍不得送自己的女儿入宫,您竟然……”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简麒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不说了,人各有志,你爹若也是什么公的,我也不送你进宫了。走吧,走吧,万岁爷该着急了。”
晓诺挽着晓唯的手走在简麒和简柠地身后,晓唯小声说道:“这个简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说不一定一选就中呢,再说万岁爷若是这次下江南便可以爱上这个透明似的美人,那不就免了选秀的程序了吗?”
晓诺自然知道自己姐姐的心思,便说道:“姐姐,你以为柠儿姐姐想去啊,她刚才就是想冒死一拼,她是宁可死也不想进宫地。”
晓唯暗自长叹一口,说道:“我们这女儿家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希望皇上将我们两个都放过吧。”
晓诺点点头,回头一看见孟天楚在身后走着,便笑着说道:“孟大哥,你是故意躲在我和我姐姐身后偷听了吧。”
孟天楚刚才第一次见晓诺便觉得她就象自己的妹妹一般亲近,一声孟大哥叫的人心里暖洋洋地。
孟天楚笑着说道:“我哪里有听你和晓唯姑娘说话啊,我只是给几位夫人叮嘱一些事情,便落了后了。”
晓唯对晓诺说道:“不可以这样对孟大人说话的,知道吗?”
晓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对了,刚才孟大哥说我们以后天天在一起相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晓唯抿嘴一笑,道:“孟大人和他的家眷要在咱们家中住上一段日子。”
晓诺一听,先是一愣,继而高兴地说道:“那好啊,有人陪我玩了啦,我就喜欢人多热闹。”
晓唯嗔怪道:“一天就知道玩儿,也不见你有点正经地事情做。”
晓诺想了想,道:“谁说我没有正经事情做了,有啊?”
晓唯:“你地正经事情是什么啊?”
晓诺:“帮你破坏你在皇上心目中地完美形象啊,你象我一样,万岁爷一定不会喜欢了。”
晓唯看了看已经跟上前来和她们走在一起的孟天楚,两个人不禁相视而笑。
八月地杭州在很多人眼里的妩媚的。如同天气一般,也是热烈的。几个人各怀心事,就连皇上也真正开心起来,游船上,严嵩将包下来的这个西湖边上最豪华最富丽堂皇的的游船,吩咐划到湖心,大家就坐在船上,先是喝酒吃东西,等天气凉爽了一些。大概却都有了一丝醉意。
嘉靖一手托腮一手拿着酒杯,醉眼迷离地看了看身边这些都自己一样,都已经进入了状态的人,眼睛落到晓唯脸上的时候。笑了。只喝了一杯女儿红地晓唯已经满脸红霞飞了,他凝望著她,只见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双睫微垂,娇艳无伦。
嘉靖顿时觉得体内有一种东西象火山一样的要从身体里迸发出来一般,但是,他不想亵渎自己第一次想要用心去感动和征服一个女人决心。他必须要找个事情让自己分心,别让人觉得自己是喝了点酒,就成了登徒子一样的人物了。嘉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旁地贴身的公公立刻走上前来去扶他。他站起身来,说道:“你们都醉了吗?来,来。来。我们继续喝。不醉不归嘛。”
简麒也赶紧起身说道:“万岁爷说的是,难得这样的美景。若是虚度岂不可惜?”
大家这才打起精神,晓诺大概比这个姐姐酒量还要好一些,见晓唯已经坚持不住,便让晓唯靠在自己肩膀上,俨然一副姐姐模样,晓诺地左边是姐姐,姐姐旁边坐着父亲,右边坐着孟天楚,不到两个时辰,这个小丫头就已经和孟天楚混得很熟识了,成梓义本来对孟天楚的印象就不错,见自己的小女儿对孟天楚大哥大哥的喊地亲热,也十分高兴。
成梓义见晓诺这样细心地照顾着姐姐,眼里流露出一丝怜爱,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小声说道:“诺了,你别喝了,你还小,不要总喝那么多的酒,知道吗?”
晓诺笑着给成梓义点了点头,道:“爹,不碍事地,这比您给我酿地糟要淡多了,说什么女儿红,我看抵不上家中自酿地桂花酒。”嘉靖听见晓诺这样说,便走近先是看了看晓唯,晓唯见万岁爷过来便赶紧起身坐端正了,嘉靖赶紧将眼光移开,然后笑着对晓诺说道:“小小年纪,竟有这样好的酒量,真是不简单,国公啊,你这晓诺,若是个男儿身,想必以后一定不是个状元郎就是下一个卫国公啊!”
成梓义赶紧起身,谦卑地说道:“万岁爷褒奖了,晓诺年纪还小,口出狂言,还望万岁爷见谅。”嘉靖摆了摆手,道:“话不能这么说,女儿家也一样可以有出息啊,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穆桂英巾帼不让须眉,今有我们晓诺豪气义盖云天嘛!”
大家想这万岁爷大概也有些醉了,竟拿一个不到十四岁地孩子调侃,不过晓诺倒是当真,站起身来,将万岁爷手中酒杯的酒斟满,然后将自己的杯子举起,先是冲着嘉靖俏皮一笑,然后回头看了看成梓义,说道:“爹,我可以和万岁爷喝杯酒吗?”
成梓义连忙说道:“不可,不可,怎么这么不懂事,快快坐下。”嘉靖难得有人和自己叫板,在嘉靖的眼里晓诺也只是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长得如此美丽,俗话说的话,最难消受美人恩嘛,他没有理由拒绝一个美女的举杯相邀吧。
嘉靖笑着说道:“国公啊,你也是太谨慎了,今天我们出游,不是商量国家大事,说的都是儿女情长,晓诺要同朕喝酒,那喝就是了。”成梓义见嘉靖正高兴,便不好说什么,笑着坐下了。
嘉靖道:“好了,晓诺,你将朕的兴致倒是提了上来,我们现在来玩一个游戏,从你开始,朕和每个人喝一杯酒,在喝之前,每个人要给朕一句和酒有关的诗句或是词,我若觉得好,我就喝,我若觉得不好,那个人就喝,你们以为如何啊?”
大家一听也觉得好玩,便纷纷附和,严嵩走近,道:“万岁爷,要不游戏做着,酒我先替您喝着,你以为如何?
嘉靖哈哈大笑两声,道:“你啊,你还是好好的想一想等会儿给朕说什么,还不一定是朕喝呢。”
严嵩只好微笑着退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了。
嘉靖对晓诺说道:“好了,开始吧。”晓诺头一偏,睁着大大的眼睛想了想,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嘉靖听了,先是一愣,顿时笑了,然后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说道:“好!朕就是喜欢豪气的女子,不拘小节,不唯唯诺诺,有意思,看来我们晓诺有机会真的可以成为我们大明朝的第一个女将军。”
晓诺眼睛一亮,哪里知道万岁爷是和自己在开玩笑,便急忙说道:“晓诺先在这里谢过万岁爷了,既然万岁爷愿意给晓诺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那晓诺自然肝脑涂地,义不容辞!”
嘉靖见晓诺当了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成梓义看在眼里,立刻起身说道:“晓诺,你怎么还没有问是万岁爷喝了这杯酒呢,还是你自己喝?”
晓诺这才想起,正要说话,嘉靖说道:“这杯酒朕一定要喝,一个女子尚且可以说出肝脑涂地、义不容辞的豪言壮语来,朕今天就喝了这杯壮志凌云的酒,待若一天,朕真是需要一个冲锋陷阵的女将时,朕第一个便会想到晓诺来,来,朕敬晓诺一杯,我们一起干了。”
晓诺正要和嘉靖碰杯,成梓义连忙说道:“晓诺使不得,哪里有君敬臣的道理,你糊涂了。”
晓诺赶紧缩手,嘉靖道:“国公啊,朕和晓诺喝酒,你怎么这么多的话?马上就要和你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