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唯见简柠说话轻飘飘的,听着实在是飘渺,再见她的人好像也十分地恍惚,心里便生出一丝怜惜,心想着这个自小就没有了娘的孩子,不知道最近怎么让她的爹逼迫着让万岁爷多看她两眼呢,不过说实话,若说长相,简柠绝对是万一挑一的模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尤其是比常人更要白皙柔嫩的肌肤,水蓝色的眸子,自己的模样都抵不上简柠的一半,但造化弄人,两个人同样都不想进宫的女子,如今都要进宫了,不同的是,万岁爷一心都在自己身上,她也完全可以看出万岁爷对自己是动了真心的,唯独可怜了这个长得绝世容颜的貌美女子了。
但世事难料,虽说她们都是未经历过爱情的女子,但却都明白女人是不会一辈子得宠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和道理,简柠这般长相,说不一定有一天就会让她站了上风,自己却失了宠,想到这些,晓唯来之前所想的事情,更是让她下定了决心,不能让这个女人和自己一起进宫。
晓唯笑着对简麒说道:“简大人,我今天来,无非就是想和柠儿妹妹说些贴己的话,您看……”
简麒赶紧起身,说道:“好,好,好,难得晓唯姑娘这么明事理,难怪万岁爷这么喜欢你了,不像我们家简柠,天生就是一副愚钝之相,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哈哈,不说这些了,我出去走走。”
简柠赶紧说道:“不用了,我带晓唯姐姐去我房间里坐坐。”
晓唯道:“我看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今天难得有风吹着,太阳也下去了。想是要下雨了。我们到西湖边上去逛逛,你看呢?”
简麒和简柠都没有想到晓唯会说出去走走,简柠一想也好,在家里哪里都有爹的耳目,说什么都不方便,看来晓唯是有话要给自己说,这才要带着自己离开。于是便点了点头,道:“那容妹妹去梳理一番,即刻就来。”
晓唯点了点头,道:“我让人给你带了些人家从西域进宫来的花露水儿,是栀子花的味道,我闻着不错,就给你带来了一些,你擦一些大概心情就会好一些。”
简柠转身点头,然后离开了。心想,这样一个善解人意。心思细腻的女子和自己一起入宫,自己还有什么机会争宠,想到这里,不禁又有一些难过了,脚步也跟着沉重起来。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用这样的一句诗来形容西湖的美也算是恰当的,再加上西湖边上突然多出两个宛如西子一般绝色地女子更是为西湖增添了几许柔美和诗情了。
晓唯牵着简柠地手两个人在白堤上信步闲游,太阳已经被云层给完全遮蔽了。微风轻轻拂过她们娇嫩的脸庞,不远处游船上有古筝和琵琶的声音,悠远而宁静的感觉,让两个人都不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远处。有六个侍卫紧跟着。这是简麒安排的,如今这两个都是万岁爷的女人。可是一点闪失都不能有的。
“柠儿妹妹最近是不是一直为进宫地事情伤神啊?”
简柠见晓唯正看着自己,表情充满了关切和怜惜,心里不禁一酸,无声地点了点头。
晓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想让万岁爷改变不是不可以,但是很难,而且很冒险。”
简柠见晓唯说话的口气,好像她有什么办法一样,不禁激动地拉着晓唯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晓唯姐姐的意思是?”
晓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简柠的头发,浅笑道:“我也是见你真的为这件事情煞费苦心,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帮你,但……”
简柠回头看了看那些侍卫正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两个,便将晓唯拉到一个凉亭上坐下,小声说道:“姐姐若是真有什么办法,我简柠愿意拼死一试?”
晓唯深深地看了一眼简柠,道:“你就这么不想进宫吗?”
简柠想都没有想就点了点头。
晓唯见简柠这么坚决,想了想,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只有这个办法才可以让你爹没有办法指责你,万岁爷也不会怪罪与你。”
简柠一听晓唯竟想到这样一个两全的办法,恨不能当场就跪在晓唯面前。
简柠道:“求晓唯姐姐救我。”
晓唯看了看那些侍卫就在凉亭不远处停了下来说话,便低声在简柠耳朵边小声地说了几句,简柠听了不住地点头,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又低声商量了些什么,这才长出一口气,相视而笑了。
孟天楚三人来到牢房门口,恰巧见杨三娘从牢房的门出来,手上拿了一个兰花布的包袱,脸上一脸地戚然,不过才两个月的样子不见,好像突然苍老了不少,脸色也十分地憔悴。从孟天楚他们身边经过也低垂着头,好像谁也看不见一样,孟天楚本想叫上一声,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杨三娘迈着蹒跚地步子离开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王译沉声地说道:“这个案子虽说已经到了京城了,柯大人地速度还算是快,可是不知道刑部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案,贺丁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说不一定等不到刑部的决定下来,贺丁就已经……,唉!”
孟天楚:“等找一个合适的时候我去给万岁爷说说。”
王译一听,赶紧说道:“孟爷,我看还是不要了吧,都说那万岁爷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别惹恼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孟天楚:“再说吧,我一直想帮帮贺丁,他确实也怪可怜的。”
王译:“那吴哲老儿实在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啊,你想想看,杨三娘变卖了家产,然后找人去给吴哲送礼,那吴哲钱也不收。人也不见。只一句,以命偿命,真是老顽固。”
孟天楚:“这样,你去打听打听,人都是有软肋的,我想那吴哲也不是一个铮铮铁骨之人,看他有没有至交或是旧友。如果他愿意松口,然后我们再找人在万岁爷面前说说情,贺丁也是有救地。”
柴猛:“孟爷,你真是菩萨心肠,一定会好心有好报的。”
孟天楚淡淡一笑,道:“只图个心安罢了。”
王译:“孟爷,我们是先去找王五,还是先去找凤儿?”
孟天楚想了想,道:“先去找王五。不,先去找凤孟天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找那个妖媚的女子,王五地家他准备亲自去一趟再说。
凤儿坐在用稻草铺就地简易地床上,那个房间曾经是苗哲的三夫人小小住过地房间,对孟天楚而言,他对自己经历过的每一起案件都记忆深刻,那些面孔常常让孟天楚想起,甚至在梦中出现,让他想忘都不能忘了。
凤儿的丫鬟站在凤儿的旁边。小心翼翼地给凤儿扇着扇子,眼睛里噙着泪水,脸上还隐约可见几个手指印。
只见凤儿阴沉着脸,先是沉默着。紧接着起身就给了那丫鬟一脚。大声地嘶吼道:“连你也欺负老娘是不是?你没有吃饭吗,你没有看见蚊子在我身上叮了一个包一个包地。你作出这幅委屈的样子给谁看,你要是不想伺候,你就将那衙门的人叫来,就全都告诉他们,那样你就可以出去了,哼,说不一定,还可以勾引我将相公,将那夫人的位置给你坐了。”
丫鬟一听,也顾不得去摸自己被踢疼了的脚踝,赶紧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带着一副哭腔哀求道:“夫人,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我什么都没有给衙门的人说啊,真的,我只求一直在夫人身边伺候着夫人,奴婢从来对夫人没有二心啊。”
凤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冷眼扫了跪在地上的丫鬟一眼,道:“说地比唱的还要好听,你说你对我没有二心,那是谁告诉衙门地那个师爷说我去了晚娘的房间的,当时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啊?”
丫鬟赶紧摆手说道:“真的不是奴婢说的,我发誓不是我说的,我一直跟在您的身边,我没有见过那个师爷啊。”
凤儿顿了顿,方才阴沉的脸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她走上前将那丫鬟亲自扶起,然后柔声说道:“好了,都是我不好,你见那赵廉,自从我关进来,他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一定是去了那狐狸精那里,我给他在家生儿育女,他却一刻也不消停,还在外面找婊子,气死我了。”
丫鬟知道凤儿现在地情绪十分激动,也不敢说话,只乖乖地站在一旁给她用扇子驱赶蚊虫。
凤儿坐回到位置上,说道:“我不会让他得逞,不会给那个婊子机会进赵家的门的,哼,晚娘的位置早晚是我凤儿地,谁都不要想夺走。”
丫鬟小声说道:“夫人其实不必为那个青楼女子生气,少爷也不会对那个女人当真地,您比那个女人不知道漂亮多少倍呢!”
凤儿听了这话高兴,刚才阴霾的神情有所缓和。
丫鬟突然用手捅了捅凤儿地肩膀,凤儿见丫鬟正朝自己努嘴,眼睛看着牢房外面,于是转身看过去,只见门口站了三个男人,中间的便是那个俊俏的衙门师爷,孟天楚。
凤儿心里一惊,但也赶紧起身迎上前去施礼,嘴里娇滴滴地叫了声孟爷,这一声让一旁的柴猛和王译听得是皮酥肉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孟天楚淡淡一笑,王译将牢房的门打开,孟天楚走进去,说道:“五夫人,休息的可好啊?”
凤儿秀眉一皱,掏出一支香帕来,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擦了擦眼角,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孟天楚,说道:“怎么会好呢?一点也不好,孟爷,你还是赶紧将我放回家吧,那晚娘真不是我杀的,我杀她做什么啊?”
孟天楚看了看凤儿一眼,正好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凤儿一见孟天楚严厉的眼神,赶紧将头低了下去,不说话了。
王译让狱卒搬来了椅子,孟天楚坐下后,说道:“你刚才不是说,那晚娘的位置谁也夺不走的吗?看来你窥视那个正房夫人的位置已经很久了,这大概也是你找郎中给晚娘吃那可以杀人的药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吧。”
凤儿一听,知道自己刚才给丫鬟说的那一番话被孟天楚给听了去,不禁心里一沉,不敢接话,只一旁站着。
孟天楚:“说说吧。”
凤儿:“说什么?”
孟天楚:“先从那碗杀人的药开始说起。”
凤儿一听,花容大变,舌头都感觉象打结了一般,说道:“我……我就是希望晚娘可以早点为赵家生……生个儿子。”
孟天楚冷笑道:“你这么好?”
凤儿心虚地抬头看了看孟天楚,说道:“我……我也是为了赵家好。”
孟天楚:“哼!你休要在抵赖了,你分明知道晚娘是不能吃那药的,若是吃了,只那个是越吃身体越差,到最后莫说什么生儿育女,怕是连性命也要搭上,你还真是挺恶毒的,连这样的法子都让你想出来了。”
凤儿像是支撑不住,身体一晃,丫鬟眼尖,赶紧将凤儿扶住,将凤儿扶到床上坐下后,对孟天楚说道:“三夫人真不是我们夫人杀的,我们夫人只是在她出事之后去看了看,就没有再做什么。”
孟天楚:“你怎么知道就不是你的夫人杀的?”
丫鬟怯生生起看了看凤儿一眼,见凤儿不说话,然后说道:“我一直陪着夫人,我自然是知道的。”
孟天楚:“你还真是个忠心的奴才,她那样对你,又打又骂的,你还替她说好话。”
丫鬟咬了咬嘴唇,说道:“夫人就是心烦,她平日对奴婢还是很好的。”
孟天楚看了看凤儿,说道:“凤儿,可事情总不能这么凑巧,晚娘死前有大出血的现象,你也去看过,大概也知道,紧接着就被人杀害,挖去了心脏,然后心脏又在你家厨房的盐坛子里被发现,发现的时候还有一枚你衣服上的纽扣在坛子里面,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凤儿:“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晚娘不是我杀的,我们只是不和,但我不会杀她,杀人偿命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孟天楚:“你说的好听,你是真的知道吗?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药,还有纽扣。”
凤儿嘴角猛烈地哆嗦着,仿佛在做激烈地思想斗争。
丫鬟又说道:“你们别问了,真的不是我家夫人杀的晚娘夫人,你们再这样问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心疼病一反就有性命危险的,她腹中已经有身孕,请你们……”
孟天楚见凤儿脸色煞白,便对王译说道:“找个郎中来看看。”
丫鬟嘴快,说道:“没有用的,找了好多郎中看了,都说没有用的,有一次有个郎中给了一个偏方说是可以治夫人的病,但是偏方里有一味药一直凑不齐,所以……”
“你给我闭嘴!”
凤儿突然大吼一声。别说把丫鬟吓倒了。就连一旁的孟天楚他们三个也吓了一跳,丫鬟回头看了看凤儿,只见她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赶紧不说话了。
孟天楚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五夫人的身体也不好啊。”
凤儿没有好气地说道:“不需要你管。”
孟天楚:“我自然是不想管,不过有一样东西是从你房间里找出来的,我想让你看看。”说完。看了看王译。
王译拿出一个袋子出来,凤儿紧张地看着那个袋子,问道:“那是什么?”
王译从袋子中取出一样东西来,凤儿立刻变了脸色,神情更加地慌张了。
孟天楚:“你说你是为了晚娘好,让她吃药也是为了她好,那么这个断子绝孙的符,和这个浑身扎满了小针地布娃娃你要做什么解释,难道还是为了她晚娘好吗?我看你们不仅仅是不合吧。你就有这么恨她吗?”
凤儿看了看那个小人儿,摸了摸自己地胸口。镇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想害我。”
孟天楚:“谁会害你,你的眼中钉肉中刺都已经死了,谁还会害你,赵廉只有你和晚娘两个夫人,她都死了,你说谁还会害你?”
凤儿被问住,只好不说话了。
孟天楚看着那丫鬟。然后对王译说道:“你将这个丫鬟带出去,暂时和五夫人分开。”
凤儿一听,赶紧将那丫鬟扯到自己身后,紧张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她不能离开我。我的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站起身来,说道:“只是暂时的分开。一会儿她就回来。”
凤儿还是不放,说道:“不行,说什么都不可以。”
孟天楚走到门口,看了看王译,没有说话便出去了。
柴猛跟着孟天楚走到大牢的院子里找了一个凉快的地方坐下,让狱卒端来了茶水,两个人正喝着,老远见一个穿着白底碎花长裙的女子朝着这边走来,柴猛低声说道:“孟爷,晓诺姑娘还真就找来了?”
孟天楚笑着说道;“是啊,我知道她会找来地。”
晓诺笑着走上前来,见孟天楚和柴猛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便说道:“笑什么,我脸上长麻子了吗?”
柴猛:“晓诺姑娘如何得知我们在这里的?”晓诺坐在孟天楚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之后,说道:“这也不难啊,孟大哥坐的是我家的马车,马车将你们送到这里不就回去了吗?我再让他们送一趟就是,就这么简单。”
孟天楚笑着说道:“我看你春风得意,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晓诺俏皮地孟天楚一笑,道:“你的眼睛这么厉害,什么都可以看出来的吗?那我要说的好事情多了,至少有三件,你猜猜看,是不是都可以猜出来?”
孟天楚:“有这么多的好消息啊,好啊,不过,猜事情很费神的,你有奖励地话,孟大哥就猜,没有奖励,我可是就懒得猜了。”
晓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好事情吗?”
孟天楚见王译将那丫鬟已经带着朝这边走了过来,便说道:“我就是不猜,你也会忍不住告诉我的。”
晓诺哼了一声,道:“你这么有把握啊,呵!那我就是不说,看你忍得住还是我忍得住。”
孟天楚也不说话,只笑着看了看晓诺。
晓诺道:“不过你上次给我说地那个关于死人表情的事情我回去好好地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道理。”
这时王译带着丫鬟走了过来,孟天楚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而是对晓诺说道:“那你说说看。”晓诺道:“我也是突然想到的,昨天晚上姐姐说给我买了一件衣服说拿给我试一试,然后就出门去拿了,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握以为是姐姐,就去开门,一看竟然是爹。当时我有些衣衫不整。呵呵,所以看见爹的时候大概表情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爹就说,你以为是谁,怎么穿成这样?后来我就想,大概那晚娘也和我是一样的心情,以为是自己要等的人来了。谁想却是一个自己没有想到的人,所以才这么惊讶。”
孟天楚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晓诺还真是在这一行有灵性,可惜是个女儿家,要不还真是厉害了得了。”
晓诺见孟天楚夸奖自己,便说道:“那这么说,我的猜测有一定地道理,是吗?”
孟天楚点了点头,道:“岂止是有一定地道理。我们完全可以将你地推定放在对这个案子的推断之上。”
晓诺一听,高兴极了。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孟天楚示意王译带着那丫鬟走到自己身边,然后说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将你带出来吗?”
丫鬟没有好气地说道:“你们这样将我一带,我即便什么都没有给你说,夫人也不会相信我了,你们真是害苦我了。”
晓诺:“你还挺机灵地嘛!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不如什么都给我们说了地好。”
丫鬟看了看晓诺,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晓诺笑了,露出两排白净的贝齿。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们也可以从赵家别地人嘴里问到我们想知道的情况,不过你也说了,即便是你什么都不说。你地主子也不会相信你了。你又何必做个愚忠的奴才。”
孟天楚见晓诺说的也是一板一眼,便不插话。坐在一旁喝茶看着,心想这个丫头根本不知道我们要问什么,先就给人家做起思想工作来了。
丫鬟道:“我说与不说都没有任何的好处,反正这个赵家我是呆不成了,唉!”
晓诺:“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丫鬟:“石榴,十四岁。”
晓诺:“你在赵家做了多长时间?”
丫鬟:“不到两年。”
晓诺:“家中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丫鬟不耐烦了,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晓诺笑道:“你不是说,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好处吗?我看未必。”
丫鬟一听,立刻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说了,是不是有什么好处?”
晓诺笑着说道:“你赶我晓诺虽然差一些,不过你已经很聪明了。”
孟天楚他们三人一听晓诺这样说,在一旁忍不住想笑,但见晓诺一脸正经,便都忍住了。
晓诺:“是有好处,我可以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大户人家去当丫鬟,比那赵家自然好千百倍啊。”
丫鬟一听就高兴了,说道:“你可不要骗我。”
王译一旁说道:“知道闽浙总督是个什么官吗?”
丫鬟茫然地摇了摇头。
柴猛道:“那你总该知道知府是个什么官儿吧?”
丫鬟终于点了点头。
柴猛:“总督比知府还要大很多,是这杭州府最大的官丫鬟一听,道:“哪又怎样?”
柴猛笑了,指了指晓诺说道:“这位便是总督府大人的千金,你说她会不会骗你?”
丫鬟一听,好好地看了看眼前这个美人儿,有些将信将疑。
晓诺道:“就算我不是总督府大人地千金,但让你去一个比赵家好的地方也完全没有问题,你可以选择不说,但说了,就是这个好处,就这样,你自己好好地想一想。”
孟天楚凑到晓诺面前,低声问道:“你知道我们要问什么吗?”
晓诺回答地是干净利落:“不知道啊。”
孟天楚偷笑道:“那你还说的这么起劲?”
晓诺:“这也不影响嘛,是不是?”
孟天楚给晓诺竖起一个大拇指,晓诺笑了。
丫鬟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但你要保证给我一个比赵家还要好的人家。”
晓诺:“我答应你便会做到,不过你要是撒谎或是不说真话,你大概比你的主子下场还要惨一些,知道吗?”
丫鬟赶紧点头说是。
丫鬟道:“我家夫人,啊,不,凤儿是不喜欢晚娘,有一次,我亲耳听见她给她娘家来看她的妹妹说,她不甘心当这个小妾,她知道晚娘不能生育,便决心给赵家生个儿子,然后想办法夺了晚娘正房的位置。”
孟天楚:“那药的事情你知道吗?”
丫鬟:“知道,之前是那个叫小莲的服侍晚娘,后来,小莲地爹突然来将小莲给接走了,晚娘身边没有了丫鬟,凤儿就主动给少爷说让我去伺候晚娘,其实是为了方便看她有没有喝药。”
孟天楚:“不是说是四夫人房间里的那个丫鬟伺候着的吗?”
丫鬟:“之前一直是我,后来晚娘突然说不让我伺候着吃药了,然后正好四夫人回娘家了,所以就让四夫人房里的丫鬟伺候着,直到出事地前一天都一直是她。”
孟天楚:“你刚才说不是你家夫人杀地晚娘,现在我再问一句,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丫鬟想了想,说道:“我真地觉得不是夫人做的。”
孟天楚:“为什么?”
丫鬟:“因为……,因为夫人说过,晚娘早晚都是要死的,挨不过今年,我只是觉得晚娘吃了她找郎中开个药已经两个月了,没有人起疑,这样继续下去,晚娘总是要死了,她没有不要再去杀她吧。”
孟天楚笑了,道:“你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么在晚娘出事的前几天,凤儿和晚娘有没有过争执?”
丫鬟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有过,就在晚娘死的前三天,少爷给晚娘买了晚娘最喜欢吃的千层酥回来,让凤儿知道了,便在门口大声地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少爷其实对晚娘一直不错,那天也是没有帮凤儿,反倒说凤儿不懂事,连一口吃都要和晚娘争。”
诺戏谑道:“两个女人赵廉都不能搞定了吗?一人买好了,真是笨!”
孟天楚笑着看了看晓诺,道:“还好你不是个男人,要不还指不定什么花心呢?”
晓诺不屑地说道:“我再是花心也不及孟大哥你啊,家里已经有四个夫人了,孟天楚嗔怒地看了看晓诺,然后对丫鬟说道:“你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
丫鬟:“后来风儿气急败坏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摔坏了不少东西,还将少爷给她从京城买的新衣服用剪刀给剪坏了,而且还不小心将自己的手给剪伤了呢。”
晓诺:“十足一个泼妇!”
丫鬟也点点头,道:“当时晚娘也这么说,后来少爷见风儿不吃饭,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这才亲自端去饭菜哄着说了一些好话,应允凤儿说是过几天带她去灵隐寺上香游玩,凤儿这才作罢。”
孟天楚:“多大的剪刀啊,还将自己都给剪伤了?”
丫鬟:“凤儿在给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服,就是裁剪衣服的剪刀啊,那天早上我才拿出去磨过,所以十分的锋利,没有想到下午她就拿着那剪刀把自己的手给剪伤了,还流了不少的血呢。”
孟天楚:“那天凤儿和晚娘具体吵了些什么,后来凤儿又在你面前说过什么吗?”
丫鬟想了想。说道:“她们实际没有说几句,晚娘生性就比较柔弱,只是知道在一旁哭,少爷见状就将凤儿狠狠地责骂了几句,还说凤儿不懂什么妇德,没有尊卑之分等等,凤儿就说晚娘是个不会生蛋地母鸡,说什么一天在赵家白吃白住,还站着茅坑不拉屎,反正话是不好听的。”
晓诺:“看不出来这个赵廉还是个知道分寸的男人。我还以为他和有些男人一样喜新厌旧呢。”
孟天楚:“你怎么这么愤世嫉俗的,你爹和你娘多好啊。”
晓诺:“你要知道现在象我爹这样的男人已经没有了,所以说我娘的命好,知道吗?”
孟天楚笑了,道:“那后来凤儿回到房间后有没有给你说什么?”
丫鬟道:“就说一些负气的话,什么晚娘早晚都是要死的,没有几天活头之类的话了。”
孟天楚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还真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丫鬟点了点头。
这时从牢房门里冲出来一个狱卒,大声地说道:“孟爷,您快来看看啊。那个叫凤儿地女子割腕自杀了。”
孟天楚一听和晓诺相视一看,立刻起身朝着牢门飞奔而去。
“叫郎中来了吗?”
“回孟爷的话,已经让人去叫了。您快去看看。”
孟天楚和晓诺还有王译等人冲进凤儿的房间,只见凤儿已经被人放在了床上,孟天楚走上前,只见狱医跑了进来,孟天楚他们为了不妨碍狱医给凤儿处理伤口。
丫鬟懂事地上前帮忙,却被凤儿一掌推开,没有好气地说道:“不要你假惺惺地当什么好人。我还不知道你出去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丫鬟只好一旁不说话呆着,直到狱医将凤儿的伤口处理好,让孟天楚他们过去。
孟天楚:“伤口没有什么问题吧?”
狱医:“不深,也没有流什么血,没有大碍的,请孟爷放心。好了,我走了。”
孟天楚拦住狱医,问道:“是什么割伤她的?”
狱医指了指地上的碎碗,说道:“刚才狱卒来送饭。她大概将碗打烂了,割伤了自己。”
孟天楚点了点头。见狱医走出门去。这才走到凤儿身边,凤儿立刻将头扭到墙的一边。将眼睛闭上,谁也不见。
孟天楚:“本来我不认为是你杀的晚娘,但你现在这个举动我可以理解为你是畏罪自杀。”
凤儿猛地坐起身来,恶狠狠地看着孟天楚说道:“你凭什么认定就是我杀的?”
孟天楚转身让王译将那个装小人地袋子递给凤儿,然后说道:“这个小人你自己刚才也见了,那药我也问过,晚娘的身子是万万不能吃那种药的,只能够是越吃身体越弱,而且你还有心疼地毛病,我们将这些事情连贯起来想一想,你认为你是没有嫌疑的吗?”
凤儿一听,双眉垂下,思量半天之后,说道:“好吧,就算是我杀的,你将我杀了好了。”
孟天楚:“你为什么要杀她呢?”
凤儿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反正她早晚是死,还不如杀了她干净。”
孟天楚:“你也说了,早晚是死,你又何必急在一时?而且如果只是吃药,别人未必知道是你做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动手杀人,而且还将她的心脏挖走呢,难道是因为你有那心疼的病,正好缺一味人心入药吗?”
凤儿冷言道:“是,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孟天楚平静地说道:“是吗?那你给我说说看,你是怎么杀地她?”
凤儿毫不犹豫地说道:“自然是刀啊。”
孟天楚:“什么刀?”
凤儿顿了顿,道:“我在厨房里拿的剔骨刀。”
孟天楚:“现在这把刀呢?”
凤儿:“已经用完就放回去。”
孟天楚:“那你为什么把晚娘的心放在盐坛子里?”
凤儿被孟天楚问的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我乐意,我都已经承认是我杀了晚娘了,你还问什么呢?”
孟天楚:“你不是说晚娘早晚都是死吗?那你还没有着急做什么?”
凤儿一听愣了一下。便不说话了,片刻之后才说道:“反正你们什么都别问我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情,希望孟爷可以答应我。”
孟天楚:“什么?”
凤儿走下地来,郑重地在孟天楚面前跪下,孟天楚不好去扶,便赶紧说道:“我还不知道以帮你,你跪下做什么呢?”
凤儿凄然一笑,道:“我知道杀人偿命地道理,所以。我请求你让我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好吗?”
孟天楚见凤儿表情郑重,想了想,说道:“其实晚娘已经不能生孩子了,赵公子又那么疼爱你,你如果再生了孩子,那不是正房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凤儿叹了一声气,道:“这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事情,孟爷您是不会明白的,我就是为他赵廉生十个八个的子女。死了我地牌位和名字都进不了他赵家的祠堂,妾永远都是妾,妻再是不济那也是妻。”
孟天楚沉默了。原来并不是所有地女人都将名分看得和家里另外那三个夫人那么轻,她们是不是也是真不在意,他却还从来都没有留心过。
孟天楚:“你起来吧,这个案子要到了知府衙门才知道,我尽量为你争取吧。”
凤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甚至露出一丝微笑地看了看孟天楚。然后说道:“好了,你们走吧,我也不需要什么丫鬟照顾我了,我从前也是丫鬟出生,我可以照顾我自己,你们将这个丫鬟给我带走吧。”
说完转身背对着孟天楚他们,不再说话。
孟天楚:“那好吧,我们走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让人来叫我就是。”
凤儿没有说话,只轻轻地抬手挥了挥衣袖。孟天楚他们只好出去了。
走出牢门。晓诺道:“孟大哥,这个案子是不是就算完结了?”
孟天楚看了看晓诺。见她正一脸天真地望着自己,便说道:“你认为呢?”
晓诺:“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说不出来地感觉,我之前还以为衙门办案子很复杂呢,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将凶手绳之以法了,太容易了。”
孟天楚:“你觉得容易吗?”
晓诺点头,道:“对啊,一问她就承认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孟天楚:“你觉得凤儿承认了,这么案件就是她做的吗?”
晓诺不明白孟天楚地意思,道:“孟大哥你的意思难道不是凤儿吗?她自己都承认了呢,而且你看,药是她找郎中给开的,她衣服的扣子也是在放晚娘心脏的盐坛子里被发现的,而且她自己都承认了,是她用刀将晚娘捅死的。
”
孟天楚:“这些都没有错,而且我认为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个案子怎么这么容易就找出凶手了,反而有些不对了。”
晓诺笑着说道:“你没有想到让我晓诺第一次跟着你就看见了一个这么容易的案子吧,是不是特别没有成就感呢?”
孟天楚笑了,道:“哪里这么多地废话。”
晓诺:“我想孟大哥是不是觉得这个案子还有些蹊跷的地方?”
孟天楚:“只是一种感觉,有些时候我们不能光靠表面看见的,事情地真相往往不再别人的嘴里和自己的眼里,而在一些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晓诺:“可她承认了。”
孟天楚:“那也不能。”
晓诺便不说话了。
孟天楚说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丫鬟,然后对丫鬟说道:“还要难为你几天,你必须照顾一下凤儿。”
丫鬟一听,十分地不情愿,说道:“她都不让我伺候她了,刚才她自己也这么说了,我才不想去呢。”
晓诺:“她究竟还是你的主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她刚才已经要寻短见了,你真的就忍心啊?”
丫鬟想了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怕……”
孟天楚指着王译说道:“让王捕头带你进去,你说几句好话,等这个案子过堂提审之后,我们就让你去新地东家。”
丫鬟一听,说道:“孟爷,那您说话要算数哦。”
孟天楚看了看晓诺,晓诺赶紧点头。
王译带着丫鬟走了两步,又折回身来,说道:“那王五您什么时候去问呢?”
孟天楚:“我是准备先去一趟他的家里看看再说,你帮我问问去王五家需要多长时间的路程。”
王译:“我问过了,需要大概五六个时辰呢。”
孟天楚:“那就明天好了,明天我们去一趟。”
王译应声带着丫鬟离开了。
柴猛说道:“那孟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孟天楚:“回家吧,我累了,息一下。”
晓诺道:“孟大哥你忘记了?”
孟天楚边走边说道:“我忘记什么了?”
晓诺:“我给你说了啊,万岁爷明天要召见你呢,早就给你说了,你什么记性啊,我看你伤的是手,怎么头也不好了。”
孟天楚笑了,拍了拍自己的头,说道:“看我还真是忘记了,幸好你提醒我了,那怎么办呢?要不我今天去找万岁爷,他该说什么说完了,我们明天还是去王五家看看。”
晓诺道:“不是啊,明天家里请客,为万岁爷和姐姐送行呢。”
孟天楚:“送行?”
走到了车前,晓诺一个跃身就上去了,然后放下马凳让孟天楚也上了车,在车上坐好之后,晓诺说道:“对啊,所以你明天无论如何都去不成王五家里了。”
孟天楚:“万岁爷他们要回京了吗?”
晓诺点了点头,道:“嗯,听爹说,严大人接到了一个什么密报,好像很神秘的样子,所以万岁爷就急着回去。”
孟天楚一听,心里一喜,心想你这皇帝老儿终于要走了,那我孟天楚岂不是也自由了,想到这里,孟天楚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晓诺见状,笑道:“孟大哥,你是不是想着万岁爷终于肯走了,你也不用一天那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精灵鬼,什么都让你猜着了,那我多没有面子的,不是。”
“哼!狡辩,一定是的!”
柴猛坐在车前问道:“那我们这就回去了吗?”
孟天楚嗯了一声,紧接着马车缓慢地开始行驶起来。
晓诺见孟天楚微闭双眼,双手自然垂在腿上,十分悠闲的样子。
“孟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孟天楚睁开眼睛,道:“案件重组。”
晓诺茫然地问道:“什么叫案件重组?”
孟天楚坐直了身子,道:“也就是将凤儿这个案件在脑子里从头到尾地在过一遍,看有没有什么是自己忽略和疏漏了的。”
晓诺一听,露出一副敬佩的神情,道:“这杭州府有孟大哥这样的师爷是老百姓的福分呢。”
“别夸你孟大哥啊,我没有那么好,再说我也会骄傲的。”
“我说的是实话呢,对了,你将案件重组之后有新的发现吗?”
“现在凶器还没有找到,如果真的按照凤儿所说,凶器应该还在赵家的厨房,我们应该去找找,柴猛,我们先去赵家看看。”
“是,孟爷。”
晓诺道:“你怎么知道是那把刀呢?凤儿说她已经将刀洗干净了,你还怎么找啊?”
孟天楚笑了笑,道:“她说她杀人之后就将刀洗干净放回了厨房。我想当时她大概不会将刀洗地太过干净,加之心里紧张,说不一定还有发现。”
孟天楚没有告诉晓诺,只要那刀杀过人,他就可以通过科学的方法显现死者的血迹,这些不能说,即便说了,晓诺也不会明白。
晓诺:“那如果什么都看不见了呢?”
孟天楚:“任何案件都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好了,我们先去赵家看看。顺便问问那天照顾晚娘的那个丫鬟有些情况。”
晓诺:“好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回去,以前还可以找姐姐说话,现在姐姐一天都跟万岁爷在一起,我就更加没有意思了。”
孟天楚:“要不怎么说是女大不中留呢?”
晓诺一瘪嘴,说道:“我在二十岁之前不会嫁人的,而且我嫁的男人还不能和孟大哥一样三妻四妾。”
孟天楚笑道:“别将话说的那么早,如果是万岁爷指婚要将你许配给某个王爷或是皇亲国戚呢?那你总不能说也不嫁吧。”
晓诺:“你这个乌鸦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先杀了你这个乌鸦嘴。再自杀,让你在黄泉路上陪我说话。”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又是一个恶毒的女子!”
“谁让你说我要给别的男人做妾地,我才不会那么没有骨气呢!”
“这和骨气有关?”
“懒得理你。
”
“哈哈哈哈哈哈……”
总督府东院左佳音斜躺在床上。已经过了晌午,天好像要下雨了,从远处隐隐传来一两声雷声,瑾儿躺在自己身边熟睡着,风将房中淡蓝色的纱幔轻轻地吹起悠然地落下,丫鬟们小声地在门外说着话,她的眼睛微微地闭着。还有大概半个消失瑾儿就该醒了,他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左佳音左手的无名指,左佳音微笑着不忍将手指抽出,担心瑾儿醒了,甚至不愿意挪动或更换一下姿势,虽然她的腰已经有些酸疼了,但她还是这样斜躺着,雪儿头一日来过了,给瑾儿带着一个玉麒麟的坠子说是在灵隐寺找寺里的高僧开过光的。如今就挂在瑾儿的脖子上,希望真地可以保佑瑾儿一生平安就好。左佳音正胡思乱想着。只听见门外有人小声和丫鬟说话,听声音她知道是晓唯和简柠来了。
她想了想。没有做声,听丫鬟怎么说,她不是很想和这个晓唯姑娘走得太近,虽然她看的出来晓唯对孟家的每个人都很好,尤其是对孟天楚,大概是孟天楚两次生命相救地原因。不过晓唯的心机太重,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其实这样的人进宫才是最适合的,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表面上还是一副善解人意单纯的模样,为人处世也不做作,这样也不容易让人对她设防。
“晓唯小姐和简小姐,我家三夫人带着少爷才睡下,昨天晚上少爷睡得不是很好,一直很烦躁,奶妈也带不住,所以……。你们有急事吗?”
晓唯:“那是不是这个季节的原因,我去叫太医来给瑾儿看看,这样是不行地,瑾儿还小,别落下个夜哭的毛病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那我和儿先去找太医,我记得瑾儿也快醒了,先让他们母子再睡一会儿,等会儿我们再来。”
左佳音心里暗自一惊,孟家这些人住进总督府不过十几天,晓唯竟将瑾儿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醒来都熟记于心,实在是不能小觑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子。
晓唯拉着简柠正要走,只听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说道:“晓唯姑娘和简姑娘请留步。”
两个人回头一看,只见左佳音身着一袭白纱,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飘然垂至肩下,纤细白皙的小手扶着门框微笑着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晓唯赶紧上前拉着左佳音的手,然后转身对简柠说:“我这一回头活脱脱就看见一个仙女下凡的图画了,佳音姐姐真是越看越好看了。”
左佳音一手牵着晓唯,一手拉着简柠往隔壁的屋子里走,晓唯对丫鬟说道:“你赶紧让奶妈过来照顾着瑾儿。”
“是,晓唯小姐。”
左佳音看在眼里,说道:“反正瑾儿也要醒了。”
晓唯笑着说道:“所以要有人守着,免得醒了。既看不见娘也看不见奶妈,就该哭了。”
简柠说道:“晓唯姐姐真是个细心地人。”
左佳音:“简姑娘,我也是这么想地呢。”
晓唯谦逊一笑,道:“我上面是三个兄长,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自小都是由我照顾着晓诺,所以我也习惯了,再说,娘也常常说,多替他人想一想。自己才会少错。”
三个人进了隔壁地房间,丫鬟端上茶水之后,正要离开,晓唯说道:“去全院端些新鲜的水果来,是刚才宋大人亲自送来地,你们也尝尝。”
左佳音连忙说道:“前日送的还没有吃完了,就别送了。”
晓唯看了看丫鬟,那丫鬟赶紧去了,晓唯这才笑着说道:“都是姐姐们喜欢吃的一些果子,我才让下人去拿的。若是姐姐们不喜欢吃,我也不让人送来了,不过是些入口的东西。吃个新鲜,并没有别地什么,佳音姐姐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孟大哥是晓唯的救命恩人,让晓唯做什么都不为过的,更何况只是一些果子罢了。”
左佳音见晓唯都这么说了,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笑着点头了。
“不知道今天晓唯姑娘和简柠姑娘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晓唯看了看简柠,示意让她说话,简柠咬咬牙,只笑了笑,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左佳音道:“看来是简姑娘找我有事情要说了,有什么就说吧。我看你最近气色日渐不好了,怎么啦?”
晓唯马上接话说道:“我也就是见柠儿妹妹日渐消瘦了,看着心疼,还不是因为选秀进宫的事情。您也知道柠儿父亲的态度,如今万岁爷也不肯松口。所以。我们这才来找姐姐想一想办法。”
左佳音终于明白了,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左佳音:“如果我可以帮忙。我自己不会袖手旁观,虽说我是万岁爷钦赐的雨灵天师,但这件事情我如何帮你呢?”
简柠赶紧说道:“佳音姐姐,您可以的,万岁爷一直相信您说的话,您只需要……”
“等等!”晓唯赶紧打断简柠的话,走到门口将丫鬟都一一退出去,关上门后,这才示意简柠接着往下说。
左佳音莞尔一笑,道:“看来你们是商量好了才来找我的。”
简柠看了看晓唯,见晓唯只微笑也不说话,于是只好自己点了点头,说道:“还请姐姐一定帮柠儿这个忙,只要不让我进宫,柠儿定然用我地一生来报答您。”说完从椅子上起身就给左佳音跪下了。
左佳音赶紧去扶,晓唯说道:“佳音姐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简柠为了摆脱这件事情,曾经也以死相争,但最后被孟大哥救了回来,如今死也死不了,活着却如同假死一般,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们也是想了,如果你不救她,真地就没有人可以救她了。”
左佳音:“晓唯姑娘,我看万岁爷对你恩宠有加,你为什么?”
晓唯羞涩一笑,却也叹了一口气,道:“姐姐,您这么说,我就汗颜了,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就算是万岁爷现在有些话的真的肯听我的,但简柠的事情,我不能说,说不好,他会认为是我在争宠,担心简有一天会与我争宠,才不愿意让简柠进宫,那样,我真的就说不清楚了。”
左佳音心想,你晓唯难道就真地没有这样的担心吗?简柠比你漂亮,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你这么好心拼命为简柠讲话,其实不也是为了消除自己的心头之患吗?
“好了,简姑娘还是起身说话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商量一下,你这样跪着,我们如何说话呢?”
简柠见左佳音有松口之意这才起身坐回了椅子上。
左佳音:“说吧,你们的主意是什么?”
晓唯走近左佳音身边,小声的低语了几句,左佳音听了甚是惊讶,说道:“你们的胆子未必太大了一些吧?怎么连这样的事情都想出来了,这样莫说我得罪了简麒大人不说,就连天楚以后在简麒大人哪里也不能抬头啊!”
简柠忧心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先不告诉我爹,而是您给万岁爷说,那么我爹应该不会怪你,而且你也不用明白地说是谁,万岁爷自然会派人去查,查到我了,我不就不用进宫了吗?”
左佳音看了看晓唯,知道这个主意定然不是简柠可以想得出来地,但毕竟太冒险了,这个晓唯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将自己这么轻易就拖下水去,自己却在岸上微笑着看好戏。
左佳音:“容我想一想,这个主意实在不是什么万全之策。”
晓唯:“佳音姐姐,三日之后我们就要启程回京了,请您一定不要再犹豫了,到时候我会一旁说话,万岁爷本身就相信您地那些玄学之说,所以,这应该是目前最为稳妥地办法了。”
左佳音:“那也让我给天楚商量一下,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告诉他,他会责怪我地。”
晓唯:“我的意思却是暂时先不告诉孟大哥的好,孟大哥心地善良,凡事都喜欢尽善尽美,让他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考虑,就没有时间了,您放心,我不会让姐姐一个人去担风险,这件事情简柠一句话都不能说,只有沉默着,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就不真了,容易让万岁爷起疑心,那样事情就不好办了。”
左佳音叹了一口气,看来着晓唯想这个事情想了不是一天了,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拒绝才好,正好低头犹豫中,突然门外有人大声地叫道:“佳音姐姐,你在吗?”晓唯微微皱了皱秀眉,说道:“晓诺怎么来了?”
佳音趁机转移一下晓唯和简柠的注意力,赶紧起身将见晓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还没有说话,见自己姐姐和简柠也在左佳音的房间里,便说道:“姐姐你和柠儿姐姐怎么也在这里?”
晓唯只浅笑一下,说道:“晓诺,你怎么来了?”
晓诺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慌忙说道:“对了,佳音姐姐,我来找你,就是让你去劝劝孟大哥,你快去看看吧,他找万岁爷去了。”
晓唯赶紧说道:“一定又是你多嘴了,是不是?”
晓唯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左佳音一听,有些不明白,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晓唯赶紧起身说道:“我们先去看看,边走边说。”说完自己径直先走了出去。
简柠说道“那晓唯姐姐,我的事情呢?”
晓唯没有回头,说道:“先去看看孟大哥再说,你的事情缓一缓。”
简柠一听只好乖乖地跟着晓唯、左佳音和晓诺朝着前院走去。
晓唯边走边问道晓诺:“你又给孟大哥胡说什么了?”
晓诺乖乖地回答道:“就告诉他,有三件好消息啊。”
晓唯严厉地看了看晓诺,说道:“不是说好了,明天由万岁爷自己告诉孟大哥的吗?你多什么嘴?”
左佳音插话道:“什么三个好消息?”
晓唯:“一是晓诺给万岁爷说什么以后孟大哥走哪里。她都要跟到哪里,万岁爷也就依了这个孩子,觉得总比晓诺一天不务正业天天出去瞎混地好,跟孟大哥在一起还能够长长见识,学些东西。第二件事情,就是万岁爷准备让孟大哥到杭州府做知府的事情……”
左佳音一听,甚是惊讶,道:“什么,让天楚去做柯干的位置?”
晓诺脱口说道:“也是姐姐的意思,她说孟大哥既不适合做什么东厂的领班。也不适合做什么狗屁师爷,他为人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因为做一些有利于老百姓的实事和好事。”
晓唯解释道:“这确实有我的意思,前几天我们去殷家山寨的时候,万岁爷在路上问过我和严大人,严大人最初是想让孟大哥通过科举然后做官,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说孟大哥不是对科举和八股文章十分厌恶吗?所以,我就出了这么一个点子。万岁爷同意了,但说这个管孟大哥不一定看的上这个位置,我的意思是先和孟大哥商量一下。因为孟大哥地家在这里,如果离开这里举家搬迁一是不方便,二来孟大哥对杭州有感情,也习惯这里了,所以还是先让他在这里干上一段时间再说,当时我只是建议,万岁爷也没有完全答应下来。只说听听孟大哥的意思再说,晓诺,你怎么就这么快嘴呢?”
晓诺赶紧说道:“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殷家山寨的那个事情。”
左佳音:“又和殷家山寨有关系的吗?”
晓唯:“我明白了,我也想除了孟大哥不想做这个什么知府的官儿之外,大概就是不想答应和殷家山寨寨主成亲的事情。”
左佳音还没有来得及问,四个人已经到了前院大厅,只听得严大人正在里面说话。
“天楚,不过是让你再讨一房媳妇儿罢了。你如何这么大的反应,万岁爷也是为你好。再说。你已经有四房夫人了,多一房也无所谓嘛。”
只听孟天楚说道:“我也知道万岁爷是为我好。但我答应过我的四位夫人,我孟天楚将慕容迥雪姑娘接过门之后,不会再收填房。”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四个女子站在大厅之前,见孟天楚跪在万岁爷面前,万岁爷铁青着脸坐在那里,看来已经是生气了。
晓唯笑着走进门去,先是给万岁爷施礼,见万岁爷让自己起身了,这才让身后的左佳音她们三人进门,走到万岁爷身边之后,柔声说道:“万岁爷,您最近一直心火太旺,我刚才去找佳音姐姐还说这个事情,您不能总这么容易生气,对身子不好,您的身体有恙,对我们大明朝地百姓也不是一件好事啊,您说呢?”
万岁爷握了握晓唯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左佳音她们上前施礼,万岁爷示意™起身之后,说道:“看来晓诺刚才急匆匆离开是去搬救兵去了,这样也好,你们说说看,朕是不是好心让孟天楚这个小子却当了驴肝肺了?”
晓唯笑着说道:“孟大哥先答应四位姐姐在前,如今万岁爷虽说是一番好心,但总不能让孟大哥失信于人才是。”
严嵩见晓唯这么说,赶紧附和着说道:“晓唯姑娘说的对,微臣以为孟天楚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直接,不懂得用另外一种更为委婉地方式去表达自己的看法,这以后在官场上是要吃大亏的。”
晓唯:“我看孟大哥也没有有违万岁爷的旨意的意思,男儿应当说话算数,这是一个男儿最起码应该有的品质,您说呢?万岁爷。”
万岁爷顿了顿,道:“朕也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不过,朕已经答应了殷家那老太婆了,人家也说之前就告诉过孟天楚这件事,现在你说不干了,你让朕地颜面何存啊?”
晓唯看了看左佳音,然后轻声说道:“这种事情,我认为应该让孟大哥的四位夫人知晓,这样孟大哥才不会这样为难,万岁爷您看呢?”
万岁爷:“男人纳妾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必还要给别的夫人说,再者了,朕也是为了表示十三年前对殷家的那次落难的歉意,这次孟天楚和殷家寨主殷素素地事情。也算是朕指婚,既然是指婚,哪里有说不的道理。”
孟天楚正要说话,赶紧给了他一个眼色,然后转身对万岁爷说道:“万岁爷说的是,但孟大哥也不是没有道理,要不给孟大哥一个时间考虑一下,人家进了门就是要和孟子地,万岁爷成人之美,本是天大的好事。
但如果孟大哥不喜欢,那殷家寨主过门后一直独守空房,那这个婚姻岂不是事与愿违了吗?”
万岁爷终于笑了,说道:“晓唯啊,就你这张嘴会说,好像朕还不对了。”
晓唯抿嘴一笑,道:“怎么会呢?晓唯也只是不希望看见万岁爷不高兴,最近您总说觉得困乏和疲倦,虽说有佳音姐姐地仙丹给您一直服用着,但我还是不免有些为您忧心。”
万岁爷见晓唯这样体恤和心疼自己。心里也暖洋洋地,刚才对孟天楚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万岁爷见左佳音一旁坐着不说话,便说道:“天师啊。你说说看呢?朕就不相信你和孟天楚地另外三位夫人会因为朕的指婚而难为自己地相公吧?”
左佳音还来不及回话,就听见门外管家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道:“万岁爷,门外有两个女子,说是找您和大人的,但是大人方才陪夫人出去了,所以奴才斗胆找您,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万岁爷皱了皱眉头,道:“两个女子?”
晓唯赶紧说道:“管家,那两个女子当自报了姓名的。”
管家谦卑地笑着点点头,道:“有的,有的,都说是什么殷家山寨的人,我看穿着打扮不俗,不像是寻常百姓家的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拿着一个腰牌。说是万岁爷钦赐的,上面写着殷家镖局的字样。”
晓唯看了看万岁爷。这才笑着说道:“万岁爷。您看是不是蕊娘和殷素素来了?”
万岁爷还没有说话,管家赶紧应声道:“就是大小姐说的这两个名字?”
万岁爷不解地说道:“怎么会是她们两个呢?说了有什么事情吗?”
管家:“没有说。年长地那个倒是笑脸相迎,年轻一些的那个女子,虽说长相漂亮,但却不芶言笑,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看还是不要让她们进来了吧?”
万岁爷:“她们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就不要让她们进来了,现在有些人还对这件事情有些意见,现在朕还没有心思见她们,让她们走。”
管家应声,正要转身离开,晓唯赶紧将管家叫住,然后对万岁爷说道:“万岁爷,既然素素和蕊娘都已经来了,我地意思要不正好当面将事情说清楚了的好,回头您三天后一走,谁知道这边是个什么情况呢?”
万岁爷不些不太高兴,道:“总不至于说朕一走,孟天楚就敢违抗圣意,不将殷素素迎进门来吧?”
晓唯:“晓唯不是这个意思,本来您是一番好心,觉得十三年前对殷家有所亏欠,这一次通过刺杀事件,殷家虽说受杨家陷害,但毕竟沉冤得雪,您好心给孟大哥和素素姑娘做媒,原本是想成就一番美事,但我看那殷姑娘也是的烈性子,如果孟大哥即便是接过门去,不好生相待,那您的一番苦心不就白费了吗?”
万岁爷:“孟天楚敢!”
晓唯见万岁爷怒目圆瞪,本想再说,也不敢多言,只好一旁站着,管家一时也不知道走还是不走,有些尴尬地站着看看晓唯又瞄了瞄万岁爷,这时左佳音说道:“万岁爷,容贫道多言几句,可否?”
万岁爷:“天师,朕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左佳音浅笑盈盈,稍想之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孟天楚,然后走到孟天楚身边跪下,万岁爷见状,连忙说道:“天师的身体不好,我早就说了,这样地繁文缛节你可以不讲,快快起来,孟天楚也起来吧。”
左佳音见了,这才扶着孟天楚站了起来,让孟天楚回位置上坐下,自己却站在孟天楚跪着的地方,说道:“贫道认为晓唯姑娘说的有理,既然是万岁爷您指婚的,那么我想我和另外三位夫人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天楚为我们着想,我们也希望天楚开心。”
万岁爷一听就高兴了,笑着说道:“朕就是喜欢听雨灵天师说话,孟天楚,你听见了吗?你的三夫人可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啊?”
孟天楚:“佳音你……”
左佳音看着孟天楚,眼神里透出一种安慰,柔声说道:“相公的心思我想我和凤仪姐姐还有温柔、飞燕都会明白,既然是万岁爷一番好意,你就不要拒绝了。”
孟天楚有些为难,正要开口,万岁爷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一个男人还这么婆妈,好了,管家你就让那殷家的两个女子进来吧,也让孟天楚见见那个自己未来的第六房或是第五房夫人,你还别不同意,那个叫殷素素的姑娘,不敢相貌出众,而且还是个文武全才,和你地二夫人、三夫人不相上下,你想一想看,朕可能给你找一个丑八怪吗?哈哈哈哈,快去,快去。”
管家笑着走了,左佳音坐回孟天楚的身边,微笑着小声说道:“想一想当初地温柔吧,那还只是个温泉,如今可是万岁爷,别意气用事。”
孟天楚再一看晓唯,只见她也微笑着看着自己,神色和左佳音地一样,全是一副让他放心的表情。
片刻,管家带着两个轻衣薄衫地女子翩然而至,到了门口,两个女子婀娜地走进门来,三步之后齐身跪下给万岁爷施礼。
孟天楚一旁冷眼看着其中站在自己这边这个女子确是好久没有见的蕊娘,旁边那个一袭白裙的女子被蕊娘挡住看不真切,只听得声音清脆,但不柔和,硬邦邦地象是蹦豆子一样就从嘴里蹦出字句来,难道这就是万岁爷给自己找的第六房夫人,赶紧怎么比当初见温柔时还要让人不寒而栗呢?
孟天楚正想着,只听万岁爷说了句平身,蕊娘扶着那女子起身后,这才转头微笑着看了孟天楚一眼,孟天楚也赶紧点头,努力一番却还是没有笑出来。
万岁爷:“你们两个怎么了?殷姑娘还真是江湖作风,这还没有进门之前如何就这么急不可待的要见自己未来的夫君不成?”
孟天楚见蕊娘旁边那个女子一直不曾侧目看过自己一眼,只听她轻言道:“素素今日只为来找万岁爷了,和别人无关。”
万岁爷和晓唯都笑了,万岁爷说道:“好吧,就算你是来找朕的,那么,你找朕又有什么事情呢?”
蕊娘还不等那女子说话,自己抢过话头说道:“请万岁爷容蕊娘自说几句。”
“蕊娘,我们来的时候说好了的,我的事情我自己给万岁爷说就是了。”
万岁爷:“好了,蕊娘,既然殷姑娘想自己说,你也就找个椅子坐下好好听就是了。”
“可……”
“好了,好了,朕让你去坐下,你就不要多言了。”
孟天楚发现蕊娘看那女子的眼神有些忧心,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也不敢有违万岁爷的意思,只有犹豫着走到孟天楚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孟天楚。
孟天楚这才可以清楚地将这个女子看个清楚,虽说只是个侧面,但如万岁爷所说模样果然十分可人秀丽,而且个子还不矮,至少有(?)米的样子,这在古代是不多见的。
那女子先是对万岁爷屈身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轻声说道:“素素是昨日从嘉庆府回来之后才听说万岁爷和我家姥姥已经商量着将素素许配给仁和县的一个师爷为妾,素素斗胆前来,请万岁爷收回您的金玉良言。”
这一句话让在场除了蕊娘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禁目瞪口呆,孟天楚心想,原来这个女子和自己居然想到一起去了,这一下反倒好了,一个不想要,一个不想给,两全的事情。
万岁爷一听,顿时沉下脸,闷声地说道:“理由呢?”
素素顿了顿,清清嗓子,说道:“一、素素早就立志今生不为人妾,只为人妻。”
“说得好,有志气。”
大家一看,原来是晓诺在一旁忍不住在拍手叫好,晓唯赶紧示意让晓诺闭嘴,晓诺见万岁爷并没有生气,便做了一个鬼脸给姐姐,用手捂着嘴不说话了。
万岁爷:“晓诺说的没有错,你确实有志气。那我们退一万步讲,你即便是做了妻,那难道你也不允许你的丈夫在你之后纳妾吗?”
素素一愣,紧接着说道:“这个问题,素素还真是没有想到,不过……”
万岁爷打断殷素素的话,说道:“那不就结了,是妻是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爱的是谁。你以为男人爱的都是自己的妻吗?如果是,那他还找什么妾呢?”
殷素素:“万岁爷说的是,但这也不是素素唯一的理由,我还有别的原因。”
万岁爷:“你还挺固执,朕今天倒是真想听一听你这个姑娘为什么不嫁的理由,你们还真是有意思,一个不想娶一个不想嫁。朕还是第一次见俊男美女对彼此都不感兴趣。”
殷素素一听万岁爷这么一说,这才扭头看了看孟天楚,正好孟天楚也看着自己,两个人的目光一对视。殷素素心里一紧,恍惚中觉得这个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
“素素,素素……”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殷素素从蕊娘的呼喊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万岁爷和自己说话,自己竟然都没有听见,真是丢死人了。
殷素素的失态大家都看见了,孟天楚自然也看在眼里。
万岁爷:“殷姑娘在想什么呢?”
殷素素赶紧说道:“没……没有。”
万岁爷忍住笑说道:“你以为朕给你找了一个糟老头了?”
殷素素的脸刷的就红了,低头用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说道:“素素没有这个意思。”
万岁爷:“那你还是坚持刚才的想法,只做妻不做妾吗?其实你要知道孟天楚的四位夫人个个都同你一样貌美如花,凡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朕纵不能因为当年委屈了你们殷家,如今就非要逼迫孟天楚的妻子夏凤仪让贤与你,那这样就不妥了吧。”
素素:“我绝非此意,孟……孟师爷的事情,我听蕊娘给我说了,我不嫁他,除了不愿为妾之外,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我和孟师爷的八字相冲,我……我克他,所以……”
万岁爷一听,好像明白了一样,道:“原来是这样,雨灵天师啊,你什么时候也给他们合合八字,朕事先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真是素素姑娘所言,那是别人姑娘上心了,朕也不能害了天楚。”
素素一听,急忙说道:“我去灵隐寺找的得道高僧算的,不会有错的。”
万岁爷笑着指着左佳音说道:“这是朕的天师,也是孟天楚的三夫人,朕不会相信什么得道高僧,朕只相信她。”
左佳音一旁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殷素素,不用说她就在撒谎,什么得道高僧,这不过是这个姑娘的托词和借口,可要让自己算,却是不妥,看来孟天楚无心和这个姑娘成就一番好事,如果自己算出没有相克,不光孟天楚不高兴,这个姑娘大概也有了欺骗万岁爷的罪过,可如果按照这个姑娘的意思说是相克的话,万岁爷是不是真的就可以将此事一笔勾销呢?
素素没有想到自己说的万岁爷不相信不说,竟还让孟天楚的三夫人给自己和孟天楚合八字,想到这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晓唯起身走到左佳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万岁爷说道:“万岁爷,该是您吃药的时候了,我先扶您去吃点东西,然后吃了药再来听听佳音姐姐怎么说好了。”
万岁爷这才起身,走到殷素素身边时,说道:“不要以为朕将你给孟天楚做妾就是委屈了你,今天他不过还是个两袖清风无官无品的男人,明天他可能就是朕委以重任的朝廷命官,他不要你,可以。但!你不能不要他。”说完带着晓唯离开了。
晓唯在出门的时候,借故说给万岁爷拿药,拖后了一步。看了看左佳音,左佳音明白,赶紧走到晓唯身边,晓唯低声说道:“殷素素在撒谎,别管她,管好孟大哥就行。”说完疾步离开。
左佳音回头看了看殷素素,然后再看了看孟天楚。脑子里一片混乱。
殷素素咬咬牙,正要上前给左佳音说话,只见左佳音并未理会自己,而是叫上孟天楚离开了大厅,她只好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晓诺走上前来,对殷素素说道:“你觉得佳音姐姐会怎么说呢?”
殷素素看着晓诺,说道:“你是谁啊?”
简柠走上前来,说道:“这是晓诺。成梓义大人最小的千金,也是刚才陪着万岁爷离开的晓唯姑娘的妹妹。”
殷素素自然看得明白,那万岁爷十分听那个晓唯的话,彼此眼神里也是纠缠不清的情感。
殷素素赶紧施礼,晓诺大咧咧的说道:“不必和我客气的,我就是挺佩服你的勇气的,你怎么就敢骗万岁爷呢?”
殷素素心里一沉。连这么小的丫头都看出来自己是骗万岁爷的了,那……,想到这里,殷素素更是紧张了。
“晓诺姑娘,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明白。”
蕊娘上前,道:“好了。素素,平日里见你稳重冷静,怎么一遇到这件事情,你就乱了方寸和手脚了呢?我看孟天楚没有什么不好,你怎么……”
殷素素冷言说道:“蕊娘,我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吗?你别劝我了,话已至此,我不会回头的。”
简柠见殷素素这般的坚决,遂想起了自己,不禁长叹一声,径直走出门去,晓诺见了,冲着殷素素说了一句:“我支持你啊,虽然我认为孟大哥的人真的很好,但并不能因为他是一个好男人,我们就都要嫁给他,对吧。”说完,就追简柠去了。
大厅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殷素素和蕊娘两个人了,冷清清地站在那里,蕊娘见殷素素阴沉着脸不说话,自己也只好不说话,在一旁小心地陪着这个殷家山寨的寨主了。
晓诺追上简柠,说道:“柠儿姐姐,你的气色很不好啊,怎么,还在问自己要不要进宫的事情苦恼吗?”
简柠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你别走这么快嘛,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简柠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走得太快了,便放慢脚步,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就是见了殷姑娘,然后再想一想自己,就觉得心里憋屈得很,她真的是应该知足了,嫁给孟大哥有什么不好,要是可以交换,我都愿意……”
晓诺一听,偷偷捂嘴笑着,简柠这才发现自己口不择言,脸人顿时有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别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好了,不用解释了,你越解释就越是解释不清楚了呢。”
简柠长叹一声,道:“是啊,我其实根本不用解释,孟大哥说过,他不会要我的。”
晓诺听罢,眼睛都瞪大了,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真的给孟大哥说过啊,你怎么也喜欢孟大哥呢?”
简柠想起一个月前在孟天楚家里的情景,不禁苦笑一声,然后转身对晓诺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大概马上就要下雨了,一直不停地响着闷雷,天气也和心情一样的燥热着,你陪姐姐去后花园走走吧。”
晓诺点点头,挽着简柠的手,两个人边走边说道:“柠儿姐姐,你想到不去京城的办法了吗?”
简柠本想开口说自己和晓唯的想法,突然又觉得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便摇了摇头。
晓诺毕竟还是小孩子,而且和她姐姐不一样,心无城府,有什么就说什么,见简柠这么忧心,便说道:“上次不是给你说了吗?在万岁爷面前做出一副和我这样男孩子的样子来,万岁爷自然不喜欢你了。”
“小丫头,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一个君主颜面和尊严的问题,如果说是他自己主动说不要我,那是一回事儿,但我不能说我不要他,就想刚才万岁爷给殷素素说的一样,孟天楚可以不要你,但你不能不要孟天楚,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晓诺不服气的说道:“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我去给万岁爷说去,他除了听我姐姐的话之外,他还听我的话呢。”
简柠赶紧将晓诺拉住,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快别去,你不明白的,有些事情万岁爷可以依你,但这件事情他不会的。”
晓诺见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的,着急地说道:“那怎么办呢?要不你就给万岁爷说,你被孟天楚给碰过身子了,不干净了,这样他就不要你了。”
原本是晓诺情急之下的一句话,简柠却脑子里迅速地闪过一个念头,是啊,孟天楚当初为了救自己,是和自己有过身体上的接触,为了这件事情爹还暗示孟天楚不要说出去,如果万岁爷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
简柠赶紧拉着晓诺的手,兴奋地说道:“走,我们去找晓唯姐姐商量一下。”
晓诺不解地说道:“说什么?”
简柠:“你先跟我走嘛。”
“可是姐姐在伺候万岁爷呢。”
“没有关系,我们偷偷将她叫出来说就是,快点……”
柠这边拉着晓诺飞快朝着晓唯的院子而去,那边左佳却为合八字的事情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左佳音的房间里,夏凤仪、温柔、飞燕都到齐了,大家坐在一起,各说纷纭,这还是头一次一家人因为一件事情意见各不相同。
孟天楚:“如果说八字合了,那我岂不是不得不将那个殷家山寨的寨主殷素素给要了,当初我答应过温柔,我不会再纳妾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温柔劝慰道:“天楚,如今是万岁爷指婚,也怨不得你,再说我听佳音说了,那殷姑娘相貌出众,毕竟万岁爷一番好意,你若是拒绝,万岁爷放不下这个面子。”
夏凤仪:“温柔说的是,万岁爷金口玉言,但我考虑的是,如果就算是真的八字没有问题,但那殷姑娘不就欺骗了万岁爷,万岁爷会不会怪罪与她呢?”
左佳音:“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晓唯姑娘方才说了,我们现在只能够顾及天楚了,说是八字不合,万岁爷未必肯息事宁人,若是合了,万岁爷万一龙颜大怒,降罪与殷姑娘,到时候也不能怪我们了,是她自己有心欺瞒,和我们无关。”
飞燕一旁冷冷地说道:“我一开始就不喜欢那殷家的人,现在还拽什么拽,还说什么只做妻不做妾,妾就不是人了吗?她不想到我们孟家来,我们孟家还不要她呢?骗人的是她,我们也没有让她骗人啊。至于万岁爷会不会降罪与她,与我们天楚何干?”
孟天楚见飞燕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笑了,道:“飞燕说地也对,那殷家其实害我们也不浅,再说,我说好了除了迥雪不再纳妾了,我看那殷素素也无心跟我,我也无心再要什么女人。就算是违心随了万岁爷的意思,以后也是鸡犬不宁,我看还是算了。”
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时,只见晓诺也不让丫鬟通报。直接就冲了进来,大家一见晓诺,只见她哭丧着脸。直接冲到孟天楚怀里,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孟天楚从来没有见晓诺这么伤心的样子,还直接扑到自己的怀里哭,赶紧伸出右手拍着晓诺的肩膀哄着她,小声地问道:“丫头,怎么啦?谁又欺负你呢?”
夏凤仪担心晓诺伤着孟天楚的伤口于是将晓诺拉开,好声安慰道:“晓诺,别哭,给凤仪姐姐说,你怎么啦?”
“我和柠儿姐姐去找姐姐商量事情。谁想姐姐竟然把我大骂一通,还让人把柠儿姐姐给关起来了,她……她从来没有这样厉害过。还说我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孟天楚紧皱双眉,道:“你和简姑娘到底给你姐姐说什么了。你姐姐怎么会气成这样?”
晓诺心虚地看了看孟天楚,半晌之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就是……,唉,反正我真的是无心的,没有想到柠儿姐姐竟然当真,说什么孟大哥当时为了救她碰过她的身子,所以不能进宫侍奉万岁爷了。”
“啊!”在场地人都不禁大惊失色。
孟天楚:“晓诺,你和简柠在搞什么鬼,你想害死我啊?”
晓诺眼泪又刷刷地流了下来,委屈地说道:“我只是开玩笑,没有想到儿姐姐为了能够不进宫,所以就去找姐姐说了,于是……”
左佳音:“好了,我知道为什么晓唯要发火,又为什么要将简柠关起来了,们是去找晓唯了,如果直接去找万岁爷,恐怕现在你孟大哥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孟天楚也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说道:“晓诺啊,你平日里这里聪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情来呢?”
晓诺见孟天楚和左佳音都这么说,也吓得眼泪都没有了,小心翼翼地盯着孟天楚,说道:“真有这么严重地吗?”
孟天楚郑重地点了点头,晓诺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能乱说话了。”
左佳音:“那你姐姐将简柠关在哪里了?”
晓诺:“姐姐将简柠暂时关在自己的院子里,找人看着,说是给简大人那边通报一声,就说是万岁爷将简柠留下了,免得简家问总督府要人。”
左佳音:“晓唯还真是胆大心细地女子,我现在明白她刚才说的话了,感受了,那殷素素原本就不想嫁给天楚,我们也没有必要因为她而让天楚陷入危险的境地。”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温柔:“佳音,你的意思是?”
左佳音:“这就要看天楚的意思了。”
孟天楚:“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八字合了,那殷家寨主殷素素是不是就要嫁给我?如果说不合呢?万岁爷如果不追究就好了。”
左佳音:“凡事都很难两全,即便是合了,万岁爷也不见得就会将殷素素嫁给你了,算了,我们走一步是一步。”
晓诺:“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决定的,那柠儿姐姐怎么办呢?”
孟天楚:“我想你姐姐只不过暂时先将简姑娘关起来,等殷素素的事情过了再说,不过简柠这个主意不但救不了自己,还会害了我的,她看来真是不想进宫,便用了这病急乱投医地愚笨办法。”
左佳音遂想起晓诺和简柠之前来的时候和自己说的话,看来这个简是疯了,如果自己不帮她地话,恐怕她有一天真的会伤害无辜,想到这里,左佳音思量着该有怎么样一个完全地办法,将孟天楚从这里解救出来。
“三夫人,万岁爷传您到大小姐的院子里说话。”一个前院地丫鬟走到门口禀报道。
大家都看着左佳音。左佳音露出一丝笑意,算是劝慰大家,也没有说话,便走出门去,孟天楚喊了一声:“佳音”,左佳音转过头来,挥了挥衣:“天楚,我明白。你放心。”
孟天楚上前小声地说道:“殷家寨主的事情我其实并不是很担心,我担心的是简柠那个姑娘……”
“嗯,我知道。之前晓唯和简也来找过我,本想和你商量一个万全之策这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就……,不过,我想我心里有数。再说,晓唯也是一心维护着你这个救命恩人的,所以,问题应该不大,好了,我走了。”
孟天楚看着左佳音离开的身影,不由长叹了一口。
左佳音一路上思量着该怎么处理殷家和简柠的事情,不知不觉就来到晓唯的院子里,左佳音见晓唯和万岁爷正在一处开满蔷薇花的花架下饮茶说话,丫鬟和下人都在三米开外的阴凉地方站着。见左佳音碎步上前,晓唯站起身来,笑脸相迎。走近了,很小声地说道:“万岁爷现在心情不错。”
左佳音笑着点点头。和晓唯并肩走到万岁爷身边屈身施礼之后,和晓唯坐在了一起。
万岁爷果然心情好了很多,见到左佳音来了,竟还开玩笑着说道:“方才雨灵天师老远过来地时候,晓唯还和我说,我的妃子里大概没有一个容貌超过天师你的,哈哈哈哈……”
左佳音赶紧答道:“是晓唯姑娘夸奖了,如今我也华年老去,谈什么容貌啊,不像晓唯姑娘正值豆蔻芳龄,正是最美地年龄。”嘴上说着,心里却想,这个晓唯还真是敢说话啊,竟将自己和万岁爷身边的六宫粉黛相比,看来这个晓唯在万岁爷地心里分量还真是不轻呢,希望过一会儿自己说话的时候,晓唯真的能够一旁帮衬着,可以让自己顺利过关。
只见晓唯细心地将雪梨削好之后,切成一小块儿之后放在碟子里,然后一一插上竹签,放在万岁爷和左佳音面前是一个类似暖炉地盒子之上,然后柔声说道:“这里面是冰渣,梨子放在上面一会儿再吃会更加清爽一些。”
万岁爷赞许地看着晓唯,然后对左佳音说道:“晓唯不禁心细,而且还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朕此生得此一知己,足矣啊!”
左佳音赶紧说道:“贫道也在此恭喜万岁爷了。
”
晓唯羞怯一笑,道:“好了,万岁爷,您叫佳音姐姐来,不是有话要说吗?”
万岁爷这才哦了一声,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说道:“朕是糊涂了,方才晓唯给朕也说了,说是你对朕一直忠心耿耿,朕让你给孟天楚和晓唯合八字会不会有些难为你啊?”
左佳音偷眼看了看晓唯,见她正一本正经地低头削梨,感觉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左佳音只好笑着,也不知道该什么说才好。
万岁爷站起身来,左佳音也赶紧起身,万岁爷道:“佳音啊!”
左佳音从来没有听万岁爷这么叫过自己,一向都是雨灵天师的喊着,突然这么一叫,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答应才好。
“佳音啊,我也不难为你了,不管他们的八字合是不合,商量了一下,既然孟天楚希望做个信守诺言的男人,朕就成全他。”
左佳音听到这里,不禁喜出望外,心想我还一直担心呢,没有想到万岁爷这么好说话。
没有想到,左佳音还没有高兴完,就听万岁爷说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朕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晓唯起身,走到他们身边说道:“万岁爷要不您先歇会儿,我来和佳音姐姐说。”
万岁爷:“那也好,朕去吃梨,你们说话好了。”
晓唯见万岁爷回到位置上坐下,这才对左佳音说道:“晓诺将简柠的事情告诉你了吗?”
左佳音:“说了。”
晓唯:“这丫头差点吓死我,做事一点也不仔细地想一想。”
左佳音微微一笑,道:“她也是为简柠好。”
谁想晓唯阴冷一笑,说道:“她就分不清孰轻孰重了,简柠和孟大哥比起来自然是孟大哥要重要一些。”
左佳音从来没有见晓唯这样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日里随和温柔的晓唯简直就判若两人,赶紧说道:“晓唯姑娘,你对天楚实在是太好了。”
晓唯看了看左佳音一眼,眼神里有一种究问和冷酷地东西,让左佳音不禁有些背脊发冷的感觉。
“孟大哥两次舍命救我,我为孟大哥做些什么,也是理所应当,没有什么的。”
“晓唯姑娘知恩图报,真是让佳音佩服不已。”
“好了,我们不说这么废话了,总之,我晓唯一心报恩,不希望谁来阻拦孟大哥地前程,至于什么殷家和简柠,如果为了自己想要害孟大哥的话,我晓唯第一个不会应允。”
左佳音赶紧点头,心里却有些害怕眼前这个女子了。
晓唯道:“我和万岁爷商量了一下,他地意思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能随便就失信于人,我有心帮孟大哥呢,但我也是没有办法。”
左佳音:“你的意思?”
晓唯:“不是我的意思,是万岁爷的意思,他说了,合八字也就是给殷姑娘一个态度,其实八字合不合都不重要,万岁爷决定的时候谁要想改都不容易。”
左佳音心一沉,道:“可是我看那殷素素的心意坚决,如果真要让天楚和她,我怕……”
晓唯笑了,道:“这个我也考虑到了,而且我看那殷素素可能比二夫人当初的抵触情绪还要大一些,原因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和万岁爷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看是不是可以。”
左佳音只好说道:“晓唯姑娘你说。”
晓唯:“晓诺不是需要一个师傅吗?最初万岁爷的意思,是让你给晓诺当师傅,但现在决定让殷姑娘给晓诺当师傅,平日里就住在总督府上。”
佳音明白了,这个万岁爷是想用个迂回的方法,让孟素最好还是在一起,这个万岁爷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还这么用心良苦的。
左佳音:“你的意思是天楚和殷姑娘还不能不在一起,是吗?”
晓唯:“佳音姐姐不要着急,万岁爷的意思暂时先不让他们成亲了,但如果一年内殷姑娘还是决意不嫁,那么万岁爷也就不再难为他们了,不过这一年里,殷姑娘作为晓诺的师傅要住在总督府。”
左佳音:“那万岁爷总要有个说法啊。”
晓唯:“就以晓诺师傅的名义,也不说他们成亲的事情,但孟大哥在此期间不能再收填房,包括迥雪在内,直到一年之后,殷姑娘也不能嫁给别人。”
左佳音忍不住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万岁爷在想什么呢?”
晓唯赶紧示意左佳音声音小点,道:“万岁爷其实也是用心良苦,虽说这殷家这一次是被那嘉庆府杨家所害,但是毕竟当年殷家的男丁除了下人全部被杀,现在这个殷家要靠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女子支撑着,实属不易,万岁爷考虑的是,当年的错误,一是自己要尽量弥补,根据万岁爷查看的情况这殷家现在将近四百人在杭州府盘踞着,目前还有往嘉庆府扩散的迹象,那殷素素不但武功甚好,而且人小鬼大,很有魄力,我们去了殷家山寨,看了地形和山寨的大概,大概到处都是暗道和机关,而且靠山而建,山势也十分险峻,殷家就连一个烧火的丫头都会些功夫。可见得是人人皆兵,那一次孟大哥当时为了救二夫人委屈就全,如今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万岁爷对这个殷家现在是杀也杀不得,动也不好动,所以……”
“万岁爷的意思是。与其防备,不如拉拢?”
晓唯点了点头,道:“是,佳音姐姐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左佳音虽然没有接话,心里却想,还真是用心良苦,万岁爷将殷素素嫁给孟天楚,一是用孟天楚来牵制殷家,二来也是在孟天楚身边放了一个最是危险的人物,一旦殷素素私底下有心要与朝廷为敌。那么孟天楚不得不保,难怪要给孟天楚一个官职,原来也是为了给些甜头。然后借此做他万岁爷地眼线。想到这里,左佳音不禁为孟天楚忧心起来。
晓唯牵着左佳音的手坐回座位上,方才一脸的严肃马上换成了一张微笑地脸,对万岁爷说道:“万岁爷,我和佳音姐姐已经商量好了,等会儿先让佳音姐姐和孟大哥先说,至于殷素素那个姑娘,我去和她说吧,您看呢?”
万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有一种你办事我放心的感觉。
晓唯叫来下人吩咐了几句,等下人走后,晓唯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是万岁爷的意思。就是之前说好了孟大哥当杭州知府地事情。刚才我和万岁爷想了想,杭州府东厂的领班也让孟大哥继续当着。就让他先辛苦着,那陈星鹏要随我一起进京,所以孟大哥以后大概就要辛苦一些,而且在佳音姐姐面前晓唯和不会说假话,万岁爷的意思是孟大哥在知府这个位置上也只是暂时的,不过是想让他先熟悉一些官场的为人处世,一年之后,会有新的安排。”
左佳音听一句惊一句,但表情一直是微笑的状态,她知道晓唯在这个里面一定做了不少的事情,她也是瞅着万岁爷现在对自己正有兴趣,赶紧抓住一切机会报恩,真是煞费苦心,这个女子还真是个得人一尺还人一丈的角色。
不一会儿,只见蕊娘和殷素素款款而来,晓唯起身迎了上去,对蕊娘只莞尔一笑,也不说话,就亲切地拉着殷素素的手,说道:“素素姐姐,晓唯带你去看看我家地景园,好吗?”
殷素素五岁习武,虽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不差,但毕竟做了殷家山寨的寨主之后,好像在匆忙中早就忘记了要什么看花看草了,不过她也明白这个万岁爷身边的新宠找自己当然不是为了看花看草,一定是有话要说,于是点了点头,晓唯转过身,对左佳音说道:“记得提醒万岁爷下一次吃药地时间,我发现最近万岁爷的身体有些不好,佳音姐姐得空了,还是给万岁爷看看,是不是让什么给冲了,或是和这个院子的风水不对。”
左佳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晓唯这一招抛砖引玉看起来最是不经意,谁也不会想到她和左佳音的意思。
越是不经意,才越不容易让人看出端倪,左佳音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女人了。
蕊娘一下被丢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晓唯走了两步,折回身来,对下人说道:“带蕊娘去客房休息着。”
蕊娘虽说跟下人走了,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殷素素,表情显得十分地担忧。
这院子里一下就剩下左佳音和万岁爷了,左佳音知道晓唯给他们这个机会,就是让她解决简柠的事情,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按照晓唯的意思,替孟天楚解决了这个心头之患。
左佳音:“万岁爷前日吃了贫道给您炼制的冷香丸,感觉可要好些?”
万岁爷赞许地说道:“还是天师的药对朕最是管用了,不过才两天,精神就好了许多,晚上也睡得好了。”
最近万岁爷和晓唯夜夜贪欢,自然身体不支,孟天楚让左佳音在从前的丹药里少许地加了一些罂粟壳儿地粉末,然后再加了一些恢复精力的中药,万岁爷自然觉得好些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左佳音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一直思索着如何将正事开口,因为万岁爷就要离开杭州了,时间只有两天,这件事还真是刻不容缓,一定要在万岁爷走之情办妥。
————两个时辰后,总督府大厅。
简麒几乎是大汗淋漓地从自己家里赶到了总督府,万岁爷突然召见。他一路上一直在揣摩圣意,这万岁爷马上要走了,突然召见是不是和自己升官有关。想到这里他不禁乐了,但万岁爷一直对简柠不感冒,又怎么会给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呢。这么一想,他又不乐观了,一路上伴随着这样喜忧参半的心理,简麒怀着极为忐忑不安地心情进了总督府。
如今着总督府也算是万岁爷地行宫了,那杭州府已经修建好了的行宫,万岁爷一次也没有去过,这里自从有了成家地晓唯姑娘,万岁爷的脚步就哪里有挪不动了。
简麒由管家领着来到总督府的大厅门口,一见大厅里坐着很多地人,正座上就是万岁爷。左边是成梓义成大人右边就是一脸笑意的晓唯姑娘,别的人都分别坐在大厅两侧,他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心想万岁爷这葫芦里卖地又是什么药,怎么一屋子的人,就连孟天楚和他的四位夫人也在其中,除了自己的女儿和晓诺之外,还有两个女人他不认识,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长相和自己家的简柠相差无几,但冷若冰霜,这难道不会也是一起进宫选秀的吧。简麒脑子里胡乱地猜测着,嘴上却高呼吾皇万岁,同时屈身跪在了地上。
“简爱卿,平身吧。”
等简麒起身之后。偷偷看了看万岁爷的神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再偷看简柠的。
竟也和万岁爷的神情一样让自己猜不透。
“简爱卿啊,你先坐着,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简柠地事情。”
简麒一听,心里一紧,挨着简柠坐下,这时万岁爷慢吞吞地说道:“最近朕有些不适……”
简麒赶紧起身,说道:“万岁爷的龙体欠安吗?还是赶紧让微臣给您找个杭州府最好的郎中来看一看。”
万岁爷摆了摆手,道:“朕知道简爱卿对朕忠心耿耿,你先不要着急,坐下来,听朕将话说完。”
简麒这才又坐下。
万岁爷:“有件事情要问问你,你家简柠是不是属狗。”
简麒不明白万岁爷地意思,道:“正是三月十八未时的。”
万岁爷点点头,道:“这就对了,今天朕找人给朕算了一卦,朕属鸡,不能和属狗三月的女子在一起,否则就会给她所克,不能长命,所以,而且还说只要有这个年月出生的女子和朕在一起,朕便有血光之灾,我便找人将我身边的女子一一算过,当时没有想到算那天在游船上的人,后来一经人提醒,这才算出简柠正好是这个年月的,故而……”
简麒一听,脑袋嗡地一声,心想完了,赶紧起身说道:“万岁爷,那一定是有人故意加害我家简柠,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呢?”
左佳音看了看万岁爷,万岁爷笑着说道:“简爱卿的意思是说我的雨灵天师要加害你地简柠了?再说,这件事情也不是天师提起的,而是今日在花园中,我无意间将杯子落在地上,碎片形成一个卦象,这才有了后来的推算,而且,简柠也不是雨灵天师想到的。”
简麒不敢说左佳音什么,但却心有不服,道:“仅凭一个杯子就说我家简柠会和万岁爷相克,微臣觉得有些牵强。”
万岁爷还没有说话,晓唯冷笑道:“那简大人地意思是,万岁爷在冤枉您了?”
简麒:“这,微臣绝无此意!”
晓唯起身走到左佳音身边坐下,道:“其实,我看简大人就是这个意思,雨灵天师是万岁爷钦赐地十二个天师中其中的一位,若不是真有什么本事,你以为她就可以让万岁爷钦赐这样地荣耀的封号吗?您如果不相信,大可以找人再来算上一算。”
简麒一着急,平日里的狡猾稳重全没有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听出晓唯是在激将法,一听晓唯这么说,竟跟着晓唯的话说道:“晓唯姑娘说的是,我看还是在找一个人算一算得好。”
晓唯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左佳音,左佳音会意,然后起身对万岁爷说道:“既然简大人对贫道的结论颇有微词,那么我看万岁爷还是慎重一些的好,毕竟简柠是简麒大人一心想要进献给万岁爷您的,如果贫道算错了,那可是就让万岁爷失去了一个红颜知己了。贫道不才,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万岁爷见左佳音负气要走,顿时大怒,对简麒大声地呵斥道:“简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怀疑雨灵天师?”
简麒见万岁爷生气了,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大声说不敢。
左佳音趁机火上浇油,道:“好在简柠姑娘和我没有任何厉害关系,要不贫道就是长一千个嘴也是说不清楚,请万岁爷容贫道惭愧先行退下,免得简麒大人误会我有什么企图和目的。”
万岁爷:“雨灵天师请留步。”
左佳音停住了脚步,一旁的人都冷眼地看着,各怀心事,谁也不插嘴说话,简柠也是安心做个旁观者,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用说,说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万岁爷示意左佳音坐下,然后沉声对简麒说道:“朕最近心情不错,故而没有直接治你不查之罪就已经很好了,你竟然在这里出言不逊,说什么天师还加害你的话,在这里大放厥词,不知所以,我看你这个布政使是不想当了。”
简麒一听,顿时连声说道:“微臣该死,微臣糊涂,还请万岁爷降罪,微臣知错了。”
岁爷:“朕原本见你一片忠心,两次想将自己的女人这次虽然知道我和简柠无缘,但也想和你商量,将她许配给朕的六皇弟为妻,你竟然……”
简麒一听,心想没有想到万岁爷竟对简柠已经有了安排,虽说没有当皇后那样的风光,但也算是个皇亲国戚,总比什么都没有捞到的好,于是赶紧说道:“多谢万岁爷体恤之心,都是微臣之错。说完,转了一个方向,依旧跪在地上,对左佳音说道:“简某笨嘴拙舌,还望天师恕罪。”
左佳音赶紧上前施礼,说道:“简大人哪里的话,不责怪贫道多言便是,哪里还有什么恕罪的话来说?”
万岁爷见左佳音也不生气了,这才笑着说道:“罢了,罢了,最近朕的心情和身体都算不错,你们也该让朕真正地高兴一下才好,简爱卿,你起身坐吧。”
待简麒坐回位置上,简柠淡然地看了父亲一眼,简麒一头的冷汗,这时也顾不得看自己的女儿了,心想别赔了夫人又折兵,虽说简柠没有能够入宫,但毕竟万岁爷还有心将简柠许配给自己的六皇弟为妻,这也不算是最坏吧。
万岁爷解决完了简柠的事情,这才看了看在坐在一旁的孟天楚,转头对晓唯说道:“晓唯,你方才不是找殷姑娘谈心去了吗?”
晓唯笑着说道:“回万岁爷的话,我都是按照您的意思给殷姑娘说地,她也同意了。暂且搬进总督府来教授晓诺武功,至于……”
万岁爷:“至于什么?”
晓唯看着殷素素,然后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如今孟大哥和殷姑娘的想法一致,这反倒不难了,殷姑娘进府是以晓诺师傅的名义,也不存在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两个人相安无事的过日子罢了,你说呢,殷姑娘?”
殷素素淡然地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万岁爷起身道:“这件事情暂且就说到这里,谁也不要再去究问什么了,朕也有些倦乏了,你们都退下吧,只留晓唯陪着我。”
大家起身施礼后,纷纷离开。晓唯看着孟天楚的背影。小声在万岁爷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将孟天楚叫住了。
孟天楚折回身来。见晓唯站在万岁爷身边,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嘴里说道:“孟大哥留步,晓唯有话要给孟大哥说。”
孟天楚只好走了回去。晓唯让所有的下人和丫鬟退下,门口只留下两个万岁爷带来的侍卫守着。
“孟大哥,将你特意留下。是晓唯有话要给您说。”
晓唯说着走到孟天楚身边还没有等孟天楚明白,就已经双腿跪在了孟天楚面前,孟天楚一见这哪里使得,如今晓唯是万岁爷的妃子,即便是从前,那也是总督大人地千金,孟天楚赶紧上前说道:“晓唯姑娘,您这是为何,在下万万受不起你这一跪,请起来。”
晓唯抬头一笑,将手推出,做了一个拒绝的动作,说道:“这一跪孟大哥一定要受的,晓唯两次遇险都是孟大哥舍身相救,没有您也就没有晓唯的今天,所以,这一跪是晓唯应该跪的。”
万岁爷一旁赶紧说道:“已经跪过了,还是起来说话。”
“就是啊,万岁爷说的是,还是起身说话地好。”
“请容晓唯将话说完,才起来。”
孟天楚见晓唯坚持,便说道:“晓唯姑娘有什么话起来说也是一样,你这样不是折杀在下吗?”
万岁爷笑道:“孟爱卿,要不你还是坐下,晓唯既然决定说完再起来,还是赶紧让她将话说完,一再推辞,受累地还是她。”
孟天楚:“那就请晓唯姑娘赶紧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晓唯扭身对万岁爷说道:“万岁爷曾经答应过晓唯,说可以答应晓唯三件事情,是吗?”
万岁爷郑重地点头说是。
晓唯:“那晓唯希望万岁爷给孟大哥一个机会,让孟大哥在仕途上大展宏图。”
孟天楚一听,还不等晓唯说完,就将晓唯的话打断了,道:“晓唯姑娘,请恕在下失礼,至于您地好心在下心领了,但你也知道,在下实在无心在仕途上有所建树,还望晓唯姑娘收回您刚才说的话。”
万岁爷哈哈大笑两声,走到晓唯身边亲自将晓唯扶起来,说道:“朕就给你说过,你只有三个请求,不要随便就用了,那就可惜了,我看孟爱卿地事情需要好好的从长计议,朕也是有心给他一个机会,不过,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你地心意,他未必肯收。”
晓唯:“我还没有说完,请孟大哥和万岁爷不要这样想,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一天万岁爷给孟大哥一个机会一展身手,请孟大哥不要推辞和拒绝,因为我知道您只有在破案的时候才会双眼有神,精神抖擞,只是做这仁和县县衙的师爷,确真是委屈了你。”
万岁爷示意晓唯和孟天楚坐下说话,然后说道:“晓唯说地也是,不过朕还是想听听孟爱卿自己的意思。”
孟天楚想了想,道:“微臣如今却是无心从政做官……”
晓唯:“可是上次万岁爷已经说了,你既然有心报效朝廷,难道就只是想做个小小的师爷吗?”
孟天楚:“只是……”
万岁爷:“只是你不愿意让一个女子为你要官,是吗?”
孟天楚见万岁爷猜出了自己的心思,但也不要意思有悖晓唯的好意,只好不说话了。
万岁爷:“晓唯其实并非为你要官,朕之前也有这个想法了,只是苦于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给你,现在好了。朕的意思决定暂时让你就在杭州府待着,至于位置嘛,朕和晓唯地意见有些出入,所以留下你来,问问你的意见。”
孟天楚:“万岁爷,微臣还是想通过正常的科举,我不想……”
万岁爷忍俊不禁,道:“你那个科举我看还是算了以后进了京,有机会再考,现在朕就是问你。有两个位置给你,你想坐哪一个?”
孟天楚:“微臣想,万岁爷给我的两个位置,我能力去做。”
晓唯见孟天楚的倔劲儿又上来了,担心万岁爷生气,赶紧说道:“孟大哥。你还没有听完万岁爷的话。你怎么就说不行呢?”
孟天楚严肃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万岁爷给我哪两个职位让我选,但在下认为。还是都不合适。”
万岁爷对晓唯说道:“你看看,我说不用同他商量。直接下旨就是,如今好心商量。他却还和朕讨价还价地,一点意思也没有。”
晓唯见万岁爷虽然没有生气,但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便笑着说道:“好,好,好,都是晓唯的不是,那我们就不和孟大哥商量这件事情好了,一切都您说的算。”
万岁爷这才高兴,说道:“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晓唯点点头,道:“还有关于晓诺地事情。”
万岁爷:“晓诺?晓诺还有什么事情啊?”
晓唯:“我走了,晓诺身边就没有伴儿了,前几天虽说万岁爷答应了晓诺,以后无论孟大哥到哪里为官,无论是否可以携家眷前往,但都可以带晓诺一起去,我想晓诺其实挺依赖孟大哥您的,这个小丫头生性好动,以后跟着孟大哥若是做错了事情,闯了祸,还希望孟大哥看在晓唯的薄面上,原谅了她。”
孟天楚见他们不提做官的事情了,也就放下心来,至于晓诺,他也是非常喜欢这个非常聪明和感性、善良的小姑娘的,晓唯这么说,他赶紧微笑着应允下来,说道:“不要说什么原谅了,只是我担心以后晓诺真是一直跟着我,反而会耽误了她地幸福,总之,在下心里有数,该让她安心成家地时候,就不会再让她跟着我了。”
万岁爷:“晓唯就是啰嗦,孟爱卿为如何也不会得罪了晓诺,再说了,我也准备将晓诺封为公主,终身享用我皇家的封赏,以后孟爱卿就是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对晓诺如何啊。”
晓唯一听,赶紧跪下给万岁爷谢恩。
万岁爷:“这下就再没有别地什么事情了吧?”
晓唯:“家中琐事都要依靠孟大哥操心了,爹娘年事已高,我又走了,晓诺又还小,而且十分顽皮,故而……”
万岁爷:“你啊,就没有见你这么啰嗦的人,朕替孟爱卿应承下来了,再说了,你不是一去不回,三年之后你还可以省亲啊,而且,也无须三年,一年之后,卫国公也该回京复命了。”
晓唯这才笑了,道:“总之,一切都要孟大哥照顾着了。”
孟天楚:“晓唯姑娘这样信任在下,在下一定不会让晓唯姑娘失望地。只是殷姑娘的事情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晓唯姑娘,你看……”
晓唯用眼睛瞄了一下,走到孟天楚身边小声说道:“如果一年之后您还是意思,我一定让万岁爷收回成命,我保证。”
孟天楚知道晓唯大概已经努力了,这殷姑娘竟然也乖乖地听了晓唯地话,就留在了总督府给晓诺当师傅,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法子,但只要给自己一年的时间,这就有机会让万岁爷回心转意吧。
————孟天楚回到东院,见夏凤仪和王译正坐在大厅说话,见孟天楚一脸愁苦地模样过来,两个人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夏凤仪:“天楚,你怎么啦?”
孟天楚勉强一笑,道:“没有怎样,就是有些累了。”
王译见孟天楚说累了,便说道:“孟爷,那你还是好生休息,我明日一早再来。”
孟天楚摆摆手,对夏凤仪说道:“让厨房给我做点什么吃的,最好是汤或是粥什么的,我心里燥得慌。”
夏凤仪见孟天楚的精神果然不是很好,也不敢为万岁爷和晓唯找他去说了什么,赶紧起身到厨房去了。
孟天楚示意王译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说道:“好了,我知道你来找我,自然是有事情要说,说吧。”
王译:“可是,我见你精神劲儿一点也不好啊。”
孟天楚:“啰嗦,说吧。”
王译只好点头,道:“我带了两个弟兄去了一趟赵家,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对凤儿这个案子有没有帮助。”
孟天楚精神一振,道:“你怎么又去了赵家,既然去了,有消息我们就不能错过。”
王译:“是那凤儿说有些不适,我就带她的丫鬟回家拿药,出门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一些丫鬟们在私下议论,说是四夫人的什么首饰不见了,硬说是她的丫鬟偷的,那丫鬟一气之下收拾了东西不干走人了,后来首饰找到了,却也发现了那个丫鬟的床下有一把刀,于是我就让赵廉将那把刀给了我,我就给你带回来了。”
孟天楚:“刀?”
王译点了点头,道:“您不是让我将厨房里的刀都拿回来吗?我也就将这把刀一起拿回来了。”说完,从身边的凳子上拿起一个包袱,打开一看,全是各种的刀具,一应俱全。
孟天楚:“你说的那个丫鬟,是不是死前伺候过晚娘的那个丫鬟?”
“正是,所以我觉得蹊跷,而且怎么会在自己睡觉的房间里藏一把尖刀呢,您看,这刀还挺锋利的。”
孟天楚接过王译递给自己的一把尖刀,这把刀果然锋利无比。
孟天楚顿时来了精神,道:“走,我们去衙门看看晚娘身上的那个伤口,看是不是可以和这个刀的刀口吻合,把别的刀一起都带上。”
王译:“您不是要喝粥吗?”
孟天楚走在前面,道:“不喝了,回来再说,对了,你去将晓诺叫上,大概需要做一些简单的记录。”
王译:“既然是简单的记录,要不还是我写好了,这个时候叫人家总督大人的千金,好像有些……”
孟天楚:“没有什么不好的,她既然有兴趣学,就带着她。”说完,已经拔腿出了大厅,王译无奈,只好耸耸肩膀,赶紧去叫晓诺去了。
天之后。
十里长亭,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送万岁爷和晓唯他们,孟天楚东厂将近百天人一直在后面跟着,大家一路上都显得恋恋不舍,尤其是成梓义的夫人更是一路上老泪纵横,不住地牵着晓唯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的。
严嵩拉着孟天楚在一旁说话。
“天楚啊,从今往后你我同朝为官,希望你不负圣恩,将杭州府治理得是井井有条,老身等你的好消息呢。”
孟天楚赶紧拱手施礼,道:“卑职实在是……”
用孟天楚自己的话说,那就是赶鸭子上架,以为万岁爷不说为官之事了,谁想头一天竟然还正儿八经地下了道圣旨,让贴身伺候着的魏公公一大早的时候敲开了东院的门儿,孟天楚急匆匆披衣下床,还未走到大厅就在门口接了旨,这一下总不能抗旨不遵吧,但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在别人眼里见着,这一个小小的师爷竟一夜之间变成了杭州府的知府,最可笑的是柯干竟成了自己的副手,成了杭州知府的同知,这个角色的转换一下让孟天楚极为不适应。
当天成梓义将杭州府六品以上的官员都请到了总督府,热闹自然是不必说的,那万岁爷不但当场封了晓诺的凤阳公主,还封成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这对成家可是大喜事,最让人惊讶的自然不是这些,而是万岁爷突然将孟天楚变成了一个四品的知府大人,当时孟天楚记得很清楚,那柯干就在人群之中,本来一脸的笑意突然因为这个消息的公布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孟天楚也很尴尬,毕竟自己也是才知道没有一会儿地功夫,这抢人饭碗的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受,好在这柯干心里清楚孟天楚当这个知府也不会是太长时间,只是在过度期间占有自己的位置一般时间罢了,很快调整了心态。敬酒的时候,已经将知府大人四个字在孟天楚面前喊得是顺口得很了。
严嵩:“不过是个过度,以老身看来,你在杭州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既然躲过了科举这一关,不如自在地上任,万岁爷相信的人,谁敢说一个不字?”
孟天楚苦笑,正要回话,见晓唯一身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体态婀娜,笑意嫣然地款款走了过来,严嵩赶紧笑着走开了。
孟天楚正要行礼,晓唯双眉一扬,露出一丝甜甜地笑意。道:“孟大哥,千万不必和晓唯拘礼,马上就要和你告别了。特意过来说你说几句话。”
孟天楚笑着说道:“下次见晓唯姑娘就要喊娘娘了。”
晓唯只浅笑一下,道:“不说我,昨天万岁爷在,有些话不好说,现在晓唯就是想给孟大哥说一声,既然谁都知道你在知府的位置上不会呆的太久,那么自然明白你以后的位置更加是位高权重了,晓唯有一句话觉得还是要提醒孟大哥,希望孟大哥不要觉得晓唯一个女儿家多话。”
孟天楚:“晓唯姑娘哪里地话,你有什么就尽管说好了。
”
晓唯突然小声说道:“你一定要清楚万岁爷将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不仅仅是为了替百姓伸冤,替死者说话,替冤者昭雪。”
“晓唯的话,在下记住了。”
“我的意思是,大概万岁爷察觉出来杭州府有些官员有贪墨违纪的事情,放你在杭州府一来不足以引起那些贪官的重视,二来他们知道你很快要走,所以不会对你设防,以为你只是来玩几天,为以后进京做准备,您从来不在官场上混,有些事情可是比死人要可怕的多。”
孟天楚心里一惊,没有想到晓唯会和自己说这些,晓唯说地,其实自己之前已经有想过,知府这个位置交给自己,自然不会只是了却自己一个心愿,万岁爷用人自然不会这么单纯,但惊讶的是,晓唯一个十六岁地小姑娘竟然也能够将万岁爷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真是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
“晓唯姑娘真是女中巾帼,实在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晓唯笑了,神色却十分坦然,道:“晓唯身边有个在朝廷为官的爹,还有三个在京为官的哥哥,自然耳濡目染知道一些,孟大哥,晓唯这一去,进的也是龙潭虎穴,不知道能不能寿终正寝,安然终老了。”
孟天楚见晓唯脸上露出一丝悲戚地神色,便赶紧劝慰道:“晓唯姑娘不必担心,我看万岁爷对你是宠爱有加,你又何须……”
晓唯打断孟天楚的话,道:“孟大哥不必安慰我,我既然决定进宫,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不过是一时地感慨罢了。”
孟天楚觉得也是,这一段时间几乎是和晓唯朝夕相处,他十分明白这个小姑娘是人小鬼大,十分地聪慧伶俐。
晓唯:“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简柠。”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简姑娘?”
“嗯,是的,之前你也听见了,万岁爷说要将简柠这个姑娘许配给他的六皇弟为妻,这原本是个好事,但简柠这个姑娘很拧,昨天找到我,说是自己还小,不想这么快嫁人应了说是再过两年,等她十七岁的时候再说。”
孟天楚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便道:“晓唯姑娘的意思是……”
晓唯:“简柠大概在家里实在是不能待了,别说自己唯一的一个亲人给自己脸色看,另外的人更是不会和颜悦色,我见着这姑娘可怜,自小死了娘,便想请孟大哥帮个忙,看能不能找个什么理由,让简柠在我家里住上一段时间。”
孟天楚笑了,道:“那晓唯姑娘和成大人还有你娘商量一下就好了,那简姑娘和晓诺关系也很好,这并不难。”
晓唯:“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但他们的意思是小住十几日没有什么,但总不能一直将人家的闺女留在自己家里,免得简麒大人不高兴。”
孟天楚:“晓唯姑娘的意思是想让简柠常驻?”
“嗯”
孟天楚想了想,道:“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地办法呢,等我想到了,一定帮这个忙。”
晓唯:“我倒是有个主意。”
孟天楚:“晓唯姑娘请说。”
“孟大哥上任的第一件事情。预备做什么?”
孟天楚笑道:“你别说,我还真没有想过。”
晓唯:“简柠有个很好的特长,就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想。孟大哥最喜欢的便是查找杭州知府里多年的积案了吧,还有一些多年地账目和账册……”
孟天楚一听,道:“这些还需要我自己亲自查询的吗?”
晓唯笑了,道:“自然是的,所以我就想,这些晓诺是不行的。一是她不细心,二来她根本坐不住。让她和你一起东奔西跑,她自然乐意,但细致地活儿不是她可以做的,而我也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你身边还没有一得力的住手。帮你处理一些日常的琐事,我也知道错的书吏,听说也是孟大哥未来的夫人。
既然过了门儿,那以后很多事情就不方便家眷出面做了,这个朝廷有规定地,你自然也知道。”
孟天楚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想大概三年之内说不一定就会取代现在那个张皇后的位置,太精于算计了,什么事情好像都在她地计算之中,大家都不由地让她牵着鼻子走了,包括当今的圣上,要不怎么会有红颜祸水一说呢?
孟天楚:“还是晓唯姑娘想的周到,不过简姑娘即便真是有这样一个过目不忘的好本领,但人家毕竟和我从前的书吏有别,人家是千金小姐,我怎么可以将人家指挥得团团转呢?”
晓唯:“简柠是愿意地,我已经问过了,这杭州府里堆积的账册和多年未结或是已经结了的案子,你大概都要一一看过,你一定需要这样地一个帮手,只要你愿意,我和万岁爷说,那简麒自然不敢多说一句。”
孟天楚只好点头,这个头还不能不点,人家晓唯算是求你帮忙,先别说那简柠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本事,但人求人的事情就是这样,晓唯待自己不薄,处处都为自己着想,人家不过这样一件事情,说出来还是为了自己好,若是拒绝,就不好了。
晓唯见孟天楚点头了,便高兴地走到万岁爷的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孟天楚和他们隔了至少五米之远,都仿佛能够看见万岁爷看晓唯那种怜爱的眼神,看来万岁爷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精明睿智的姑娘了。
孟天楚见万岁爷将简麒和简柠叫到了身边,后面的人见万岁爷停住了脚步,都纷纷驻足。
左佳音上前小声地对孟天楚说道:“晓唯姑娘又给你说什么了?”
孟天楚朝着简柠和简麒努了努嘴,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左佳音:“晓唯姑娘还真是忙啊!”
孟天楚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左佳音的话。
过了一会儿,只见简麒看了看孟天楚,孟天楚感觉不出简麒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高兴将自己的女儿当使唤丫头送进杭州知府当自己的新一任书吏,不过看简柠的表情却是十分高兴。
晓诺走上前来,高兴地孟天楚说道:“孟大哥,万岁爷说,让柠儿姐姐暂时住在总督府帮你打理知府的事情,这一下你又多了一个帮手,你高兴吧?”
孟天楚小声说道:“小丫头,你姐姐马上就要走了,我们也不能再继续送了,你还高兴!”
晓诺一听孟天楚这么说,一下就伤心起来,转身朝着晓唯走去,还没有到跟前就已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左佳音:“我明白了,不过晓唯这个姑娘我还真是看不透,她也有她善良的一面。”
孟天楚看着晓唯和晓诺两个人抱头痛哭的样子,说道:“其实这也是晓唯对简柠另外一种补偿。”
左佳音茫然地看着孟天楚,道:“补偿?”
孟天楚看着左佳音笑了,道:“怎么,生了瑾儿就反应不过来了吗?”
左佳音粉拳往孟天楚身上轻轻一击,悄声说道:“讨厌!”
孟天楚笑了,左佳音道:“不过你还是离简柠远些,这毕竟是万岁爷给他六皇弟找的媳妇儿,你们千万别和你跟迥雪似的,日久生情,那就不好了,那可是要砍头的。”
“去你的,感情你相公见是个女人都要娶回家一样,你放心,我说了只娶五位夫人的,说话算数。”
左佳音似笑非笑地看了孟天楚一眼,道:“我看未必。”
孟天楚正要抢白,只见严大人急匆匆过来,说道:“孟大人,万岁爷要你过去说话。”
孟天楚只好给左佳音笑了笑,就赶紧跟着严嵩到前面去了。
左佳音冷笑道:“这一下热闹了,走了一个迥雪,身边多了一个万岁爷的小姨子和布政使的千金,我看你天楚是不是真的就可以说到做到。”
孟天楚来到万岁爷的马车前,晓唯和晓诺已经在两个人的娘怀里哭了,这种情景自己是最见不得的呢,于是赶紧将脸朝着万岁爷一边不看。
万岁爷笑着说道:“孟爱卿啊,朕有一样好东西送与你。”
孟天楚没有想到万岁爷要给自己送东西,以为是什么警句良言,谁想万岁爷叫来魏公公,魏公公手里拿着一个锦袋,走近后,双手递给孟天楚。
万岁爷:“打开看看,本来我想自己留着,但晓唯说,我有这么多人保护着照顾着,不需要,而且等我回京了也就有了,所以,她的意思是留给你,你看看。”
孟天楚看了看晓唯,见她还伤心地哭着,便将手伸进锦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一个小型的鸟铳,孟天楚真是喜出望外,这真是一个好东西,在古代,这已经是很先进的东西了,说是鸟铙,其实并非打鸟之用,而是表示即便轻捷如鸟也难以逃脱。已经非常接近现代步枪,孟天楚知道这是和倭寇交战中缴获倭寇火枪,随后改进仿制的。
万岁爷见孟天楚一脸欣喜的样子,便知道他是识货的,笑着说道:“这是个好东西呢,比我们之前官兵使用的手持火铳相比,鸟铳身管较长,口径较小,发射同于口径的圆铅弹,射程较远,侵彻力较强。”
严嵩一旁也说道:“而且还增设了准星和照门,变手点发火为枪机发火,枪柄由插在鸟铳尾内的直形木把改为托住铳管的曲形木托,持枪射击时由两手后握改为一手前托枪身、一手后握枪柄,可稳定持枪进行瞄准,射击精度较高。
孟天楚反复地看着手中的鸟铳欣赏着,这的确是个好东西。
魏公公尖声尖气地说道:“即飞鸟之在林,皆可射落,因是得名万岁爷拍着孟天楚的肩膀道:“所说这种改良后的鸟铳它的射程是150,但有一点,雨天不能使用!”
孟天楚:“微臣感谢万岁爷送我这个大礼,实在是好东西啊!”
万岁爷大笑两声,道:“送给你自然是有用途的,不要以为你这个杭州知府好当啊,朕告诉你,当师爷或许容易,毕竟出头的是县令,可如今你还高出你从前的恩师三等,你为四品知府,定要知道你身上的重担,朕给了你一个位置,就希望你能够干出一些真正的实事来。”
孟天楚跪下施礼,道:“微臣既然当了这杭州知府,就要对不起万岁爷对我的信任,请万岁爷相信。”
“哈哈哈哈,我如何不信?好了,朕走了,你们也不要送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看你们再送,晓唯的眼睛都要哭肿了,所以,你们还是就此作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