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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师爷——17,刑名师爷——揭秘古代断案高手的传奇故事

更新:2025-09-12 00:33:07 分类:露出暴露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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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的时候,孟天楚被院子里马厩的声音给吵醒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一点小缝儿,透过小缝儿孟天楚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大概是李嫂的丈夫,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来,然后给马车上套儿,收拾完毕后,李嫂走到东边的房间敲了敲门儿,很快门开了,解子涵首先走了出来,疾步地走到马车前上了车,然后成梓义才出来了,四周看了看,低声对李嫂说了几句什么,李嫂赶紧点了点头,成梓义这才快步上了车,中年男人将马车赶出门去,对李嫂说了声:“那我去了。”

李嫂:“路上小心。”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跳上马车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离开了院子,李嫂赶紧将门关上了。

孟天楚将窗户关上,这时晓唯从床上探出头来,道:“他们走了?”

孟天楚走到晓唯身边,点了点头,道:“才走,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晓唯:“我也不想睡了,我们也走吧。”

孟天楚:“现在不要走,他们会以为在你父亲离开的时候我们就眼睛醒了,这样不好。”

晓唯:“你就是太谨慎了。”

孟天楚笑了,道:“难道你不谨慎吗?”

晓唯示意孟天楚坐到床边上,然后自己披上衣服,说道:“我没有你谨慎。”

孟天楚:“其实,你应该学会比我还要谨慎才是。”

晓唯:“我明白。谁让我选择了进宫这条路?”

孟天楚:“好在万岁爷这样的喜欢你。”

晓唯突然落寞起来,道:“容颜总会老去,那个时候谁还会记得有我这样一个女人曾经风光过呢?”

孟天楚安慰道:“但毕竟我们风光过,不是吗?”

晓唯笑了,道:“罢了,其实万岁爷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用女人练就长生不老的仙丹,他认为有了仙丹,多少女人都不再话下。”

孟天楚:“好了。不要这样的悲观,既然箭在弦上,我们没有后退的可能了,既然不能后退,那么索性勇往直前,说不一定还一次就中了靶心。得了头彩呢。”

晓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努力的。这是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我不会轻易举手投降的。”

孟天楚点了点头,正要起身,晓唯拉着孟天楚,道:“我也不睡了。我们就这样坐着说一会儿话吧,好吗?”

孟天楚嗯了一声。

两个时辰后,孟天楚和晓唯在总督府百米处下了马,然后步行回了家。

孟天楚回到东院,才洗完澡,换了衣服,晓诺就来了。走进孟天楚地房间。还没有说话眼泪就掉了下来,孟天楚赶紧上前,晓诺却一掌将孟天楚推开,如今晓诺不用拐杖也可以走路了,不过还是要慢慢走才可以。

“说!你昨天晚上带着我姐姐去哪里去了?”

孟天楚一惊,看来晓诺知道了,便道:“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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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诺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不要管谁告诉我的,我在问你。你把我姐姐带到哪里去了?”

孟天楚笑了,道:“不是我把你姐姐带到哪里去了,她是堂堂一个贤妃娘娘,你认为我一个小小的知府可以将她往哪里带呢?”

孟天楚这么一说,晓诺立刻没有那么生气了。坐在椅子上道:“那你们也不能谁也不说就消失了这么一个晚上吧。害得我爹和我娘担心了一个晚上。”

孟天楚:“你爹?”

晓诺:“对啊,他今天早上起来晨练的时候还问我姐姐回来了没有呢。”

孟天楚纳闷儿。成梓义进门难道门厅地人就不知道吗?莫非有后门儿,或是别的什么机关之类的。

孟天楚:“你爹不知道我和你姐姐在一起吧?”

晓诺:“幸亏不知道,否则你就死定了。”

孟天楚笑了,道:“我有什么好死定了的,是娘娘让我跟她去,又不是我拐骗了娘娘,我怎么可能死定了呢?”

晓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去了哪里?”

孟天楚:“哪里也没有去,因为你姐姐有懿旨,我不能说,否则要砍头,你要问就去问她好了。”

晓诺撅起嘴,道:“动不动就拿懿旨来吓唬人,好了,不问了。对了,你吃饭了吗?”

晓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心过孟天楚了,孟天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点了点头。

晓诺笑了,道:“那我们去吃饭吧,姐姐刚才说了,柯夫人要带我和姐姐去观音庙上香,你去吗?”

孟天楚这才想起来,昨天走的时候解子涵和晓唯在后门说的话,便道:“这是你们女人地事情,我去做什么?”

晓诺走到孟天楚身边低声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孟天楚:“走,我们边走边说。”说完很自然地牵着晓诺的手出了门儿,晓诺偷偷地看了看孟天楚牵着自己的手,会心地笑了。

晓诺:“我看最近温柔姐姐的心情还是不好,要不今天你带着温柔姐姐出去散散心,和我们一起去观音庙上香,她肯定会高兴的。”

孟天楚:“我看未必。”

晓诺:“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呢?”

孟天楚:“我看还是算了,我懒得去给她说话。”

晓诺不满地说道:“你还不如就说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好了。”说完,就要走,孟天楚赶紧抓住晓诺说道:“好,好,好,我去给她说就是,你们姐妹俩怎么都这样。”

晓诺用奇怪地眼神看着孟天楚,道:“怎么,姐姐也这样和你说过吗?”

孟天楚赶紧说道:“没有。我的意思是,你们姐妹俩都是个急脾气,一不满意就转身走人,真是受不了你们。”

晓诺这才笑了,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千万不要招惹我们哦。”

孟天楚心想。不知道是谁招惹谁呢。

晓诺得意地跟着孟天楚进了饭厅地门儿,迎面走来夏凤仪。

夏凤仪进了饭厅,孟天楚和晓诺还没有开始吃,见夏凤仪进来,晓诺甜甜地叫了声姐姐,夏凤仪笑着说道:“晓诺来了。你们吃着,我就是和天楚商量一件事情。”

晓诺:“那我还是走吧。”

夏凤仪赶紧将晓诺按回凳子上,道:“不用地,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和秘密的事情,再说了,即便是有秘密,你也不是外人。不碍事的。”

晓诺笑了。道:“那我就吃饭,你们说话好了。”

丫鬟将饭菜端来,晓诺当真很乖地坐在一旁吃饭。孟天楚:“怎么啦,什么事情这么急?”

夏凤仪:“是温柔,说是让你去,找你有事儿。”

孟天楚看了看晓诺,正好晓诺也诡异地对自己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不过孟天楚知道晓诺的意思。

孟天楚笑了。道:“正要去找她呢。”

夏凤仪似有难言之隐,小心地看了看晓诺,孟天楚道:“你有话要说啊?说吧,没有关系,晓诺不是外人。”

夏凤仪想了想。坐到孟天楚身边来。小声附在孟天楚耳边说道:“今天一早天还没有亮,温柔就将佳音叫去了。后来佳音回来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出来吃饭,我和飞燕吓坏了,便壮起胆子去问了温柔,可……”

孟天楚不禁皱起眉头,正要说话,门外有一个丫鬟说道:“大人,成大人家里的管家来找晓诺主子了,说是贤妃娘娘今天要和柯大人府上的夫人去上香,让晓诺主子去呢。”

晓诺抬起头来,飞快地看了孟天楚一眼,见孟天楚没有表情,便赶紧对丫鬟说道:“孟大哥要带温柔姐姐去,你回去给我姐姐说,让她等一等好了。”

丫鬟正要走,孟天楚拉着晓诺,神情有些凝重,晓诺说道:“你们地话我都听见了,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管温柔姐姐要给你说什么,信我一句话,先将她带出来,我让姐姐问问她,兴许会好些,你看呢?”

孟天楚没有想到晓诺已经猜到了自己在想些什么,便道:“只怕会给贤妃娘娘添堵,那就不好了,如今温柔是见谁咬谁,还不知道她对佳音又怎么样了。”

晓诺对丫鬟说道:“你去吧,就给姐姐这么说,我们吃了就来。”丫鬟下去了。

晓诺对孟天楚说道:“你去看看佳音姐姐,温柔姐姐那里我去叫,凤仪姐姐,你给孟大哥准备些吃的,我们路上吃好了,好吗?”

夏凤仪见晓诺井井有条地安排着,便起身说道:“好吧,既然晓诺这么说,兴许带出去走一走会好一些,而且我想让贤妃娘娘劝一劝也好。”

孟天楚只好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去看看佳音。”

晓诺:“那我去找温柔姐姐。”

孟天楚:“我让柴猛陪着你好了,你腿脚不便,我担心她……”

晓诺笑了,道:“我又不是你的夫人,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地。我不要那个跟屁虫跟着,烦人!”

晓诺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孟天楚还真是在晓诺走了之后,让丫鬟叫柴猛赶紧跟着去看看。

夏凤仪见晓诺走了,便对孟天楚说道:“看不出来晓诺还挺有主意的。”孟天楚微微一笑,道:“是啊,好了,我去佳音那里看看,一会儿就出来。”

夏凤仪:“去吧,这个家总这样真是太没有意思了。”

孟天楚劝慰地拍了拍夏凤仪的肩膀,道:“我也是这样想地。”

孟天楚才走了几步,夏凤仪追上前来,道:“对了,我都给忘记了。”

孟天楚停住脚步。道:“还有事情?”

夏凤仪笑了,道:“瞧我竟然忙忘记了,昨天下午迥雪来过,见你不在,也没有多坐,给你在书房里留了一封信便走了。”

孟天楚:“她还好吗?”

夏凤仪:“气色还是不错。也胖了些,就说家里也好多了,这不一晃眼就半年过去了吗?还有几个月就可以守孝期满了,大概也是想你了,便来看看你。”

孟天楚笑了,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先去佳音那里看看,回头我就去看信去了。”

夏凤仪点头走开了,孟天楚心里多少有些觉得愧对慕容迥雪,毕竟很长时间没有去看她了。

来到左佳音的院子前,见三两个丫鬟在偷偷地议论着什么,并没有看见孟天楚来了。

“二夫人是不是有心将我们夫人气走啊?”

“谁知道呢。你瞧我们夫人伤心地样子。就知道在二夫人那里受了莫大地委屈了。”

“唉!还是小声一些,若是让二夫人听见了,我们个个都活不成了。”

“就是,还是不要说了。”

孟天楚听罢,假装咳嗽一声,丫鬟们回头一看赶紧闭嘴上前恭敬地孟天楚施礼,轻声地喊道:“老爷。”

孟天楚嗯了一声,道:“三夫人呢?”

其中一个丫鬟说道:“一直在屋子里呆着,也不开门。也不说话,我们都给急死了。”

孟天楚挥了挥手,丫鬟们都悄声离开了,孟天楚走到门口还没有说话,左佳音在屋子里说道:“我说过。不要在吵我。你们这些奴才是不是不想活了。”

孟天楚道:“是我。”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了,孟天楚继续说道:“佳音。给我开门,我有话要问你。”

“老爷,我有些不舒服,您请先回吧。”

孟天楚敲了敲门,道:“我知道你不舒服,我这才来看你,你总不至于将你的丈夫关在门外不理吧。”

屋子地半天没有说话地声音,孟天楚道:“那好吧,是不是要我将温柔休了,你就肯出门了?”

话音刚落,门开了,孟天楚看见了一个楚楚可人的女子,只穿一身素衣,一头地青丝披散在肩上,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孟天楚上前将左佳音一把搂在怀里,左佳音再也忍不住在孟天楚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孟天楚轻轻地左佳音拥进门去,将门关上,将左佳音搂到床前坐下,轻声说道:“好了,乖,不哭了,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左佳音抽泣道:“如何说是你让我受了委屈,你都不在家。”

孟天楚为左佳音擦干了眼泪,道:“就是因为我不在家,才给温柔可乘之机,我不能在这里放纵她了。”

左佳音小心翼翼说道:“天楚,你该不会是真的……”

话还没有说完,门被推开了,门口站着怒气冲冲的温柔和一脸无措的晓诺。

晓诺走上前说道:“我没有能够拦住温柔姐姐,对……对不起。”

孟天楚站起身来,左佳音要去劝阻,孟天楚将左佳音扶回床边,道:“你今天就在这里给我坐着。”

左佳音道:“天楚,不要……”

孟天楚走到温柔面前,温柔不等孟天楚说话,便指着左佳音说道:“你别在天楚面前装可怜,你怎么不给天楚说说你在外面干地好事!真不要脸!”

孟天楚怒声呵斥道:“温柔,够了!”

温柔一脸委屈地说道:“天楚,你先不要急着罚我,我告诉你,左佳音在外面背着你偷人,偷汉子,哼,那个人你也认识,我之前就奇怪呢,怎么那个人对左佳音那么好,现在我是真明白了,原来在我们面前处处说这个女人地好,实际上背地里却是有一腿儿。”

孟天楚:“温柔,我让你住嘴,你听不懂人话吗?”

温柔愕然,道:“怎么,你怕家丑外扬啊?晓诺又不是外人,早晚都是要进我们孟家的门的,你们之间有意思,瞎子都看的出来,现在给晓诺看看这个女人的嘴脸也好,我给你说……”

温柔还没有说完,啪地一声,左佳音和晓诺都愣住了,大家看着孟天楚依旧扬在空中的手,还有温柔惊诧地目光,左佳音赶紧上前正要说话,孟天楚转身大声说道:“我让你在床上给我坐着,你听不明白吗?”

左佳音见孟天楚是真的发火了,不敢多言,只好回到位置上坐下,孟天楚指着温柔说道:“你是不是疯了?我一直不想说你,一直不想教训你,只是觉得你没有了我们的孩子,你很伤心,很难过,我便让凤仪和佳音来安慰你,为你开导,(奇*书*网^.^整*理*提*供)没有想到你却变本加厉,越来越不像话了。”

温柔捂着被孟天楚打过的脸颊,伤心地说道:“你总是偏袒她,一味地偏心,连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护着她,你还是不是男人?”

孟天楚一听,恨不能冲上前去将温柔撕个粉碎,晓诺赶紧拦住,道:“孟大哥,温柔姐姐大概是误会了佳音姐姐了,解释清楚就好了,你稍安勿躁。”

温柔冷笑一声,将晓诺轻轻地推开,指着左佳音说道:“她这两天频频地往外跑,我找人去跟踪了,你真不想知道她和谁在一起吗?”

孟天楚:“温柔,你够了,不就是徐渭吗?”

温柔一愣,继而大笑,道:“孟天楚,你活得真是窝囊,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我还以为你蒙在鼓里呢,就因为左佳音是万岁爷器重的天师,而徐渭是京城锦衣卫的指挥使,你就让自己当了这个王八了吗?”

晓诺说道:“不对啊,我听我爹说,不是那徐大哥已经倒霉,被万岁爷贬为庶民了吗?”

温柔不相信,道:“怎么可能?”

孟天楚:“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成大人怕徐渭回到杭州耽误我的前程,便不让我见他,但凤仪和佳音的意思是我们也不能忘恩负义。我便让佳音在郊外暂时给徐渭置办一处栖身之处,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就让他回到我们自己家里来住。现在你明白了吗?”

温柔想了想,然后说道:“哼,你们都在为自己的面子撒谎,你是不能忍受自己最心爱地女人和别的男人好上了吧。”

孟天楚不禁愤怒道:“你真是不可理喻,来人啦,给我伺候笔墨。”

晓诺一听,立刻走到温柔身边说道:“温柔姐姐。孟大哥没有骗人,我也听我爹说过,你赶紧认个错,就说你不该打骂佳音姐姐,说你错了。”

孟天楚一听,甚是惊讶,走到左佳音身边。将左佳音的袖子撸起。果然看见了一条条地鞭痕。

孟天楚已经是愤怒之极,冲到温柔身边,温柔见孟天楚的样子顿时吓坏了,左佳音也赶紧上前去拉孟天楚,屋子里一下就乱了。

“孟大哥,你不要生气,好好地说,温柔姐姐一定知道自己错了。”

“佳音,你放开我。我今天不收拾这个泼妇,她就以为真的这个孟家没有人可以出来说话了。”

“天楚,你不要生气,事情已经清楚了,你不要发火了。温柔的身子还没有好。你不能打她啊。”

温柔则彻底吓到了,一个人躲在晓诺的身后瑟瑟发抖。

夏凤仪和飞燕闻声而来。见场面这样的混乱,赶紧过来劝架。

大家将孟天楚拉开,孟天楚指着温柔说道:“谁允许你私设公堂,打骂佳音了?佳音处处为你着想,处处忍你,让你,你以为佳音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我不休了你,我……”

“孟大哥”

大家一转头,见是晓唯浅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大家赶紧跪在地上施礼。

晓唯进门后,看了看大家,然后轻言细语地说道:“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我想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孟大哥,你给我一个面子,让我将温柔带出去,反正我要和柯夫人去观音庙上香,顺便带她出去散散心,你呢,就好好在家陪着佳音,我已经传随行太医过来给佳音姐姐看伤了,你看如何?”

孟天楚见晓唯都这样说了,也不好扫了她地面子,便只好闷闷地点了点头,晓唯走到温柔身边拉着温柔的手就往外走,温柔突然像是明白了过来,道:“天楚,你说你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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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晓唯不容孟天楚说话,对温柔厉声说道:“跟我走。”

温柔见晓唯生气的样子,还是有些害怕,便乖乖地跟着晓唯走了,走到门口晓唯转过身来,见晓诺还站在那里,便道:“晓诺,你索性不要去了,你就陪着孟大哥他们吧。”

晓诺巴不得,赶紧点了点头,晓唯意味深长地对晓诺一笑,带着温柔走了。

孟天楚对左佳音说道:“她打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左佳音勉强地笑了笑,道:“没有什么大碍,有什么好说的?”

孟天楚心疼地看着左佳音手上的伤痕,道:“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左佳音赶紧搪塞道:“不用了,等凤仪或是飞燕给我擦个药就是。”

孟天楚不由地跌坐在床头,沮丧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忿忿地说道:“自从温柔来了之后,不是飞燕挨打就是你挨打,这个孟家从此鸡犬不宁,不行,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左佳音走到孟天楚身边,小心地拉着孟天楚地手,道:“她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才……”

孟天楚:“你就是一味地容忍和谦让,让她以为自己真地就是什么千金之躯,你不要再替她说什么好话了,我再是原谅她,下一次说不一定是谁遭殃。”

这时太医走了进来,晓诺赶紧上前说道:“胡太医,您来了,您赶紧给我佳音姐姐看看。”

胡太医见一屋子的人都神情悲戚,先是给晓诺施礼,然后给孟天楚等人一一施礼之后说道:“大家都散去吧,留下孟大人在这里就好。”

左佳音走到胡太医面前。道:“胡太医,怎么好劳您大驾呢?我自己也学过几天,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

胡太医恭敬地说道:“雨灵天师万万不能小觑。还是让在下给您看看,再说了,医不自医,您说呢?”

大家都出去了,只剩下孟天楚一个人在这里呆着,胡太医让左佳音坐在桌子前,然后相对坐下给左佳音把脉。孟天楚一脸愁绪地在一旁焦急地看着。

胡太医望闻问切之后,这才说道:“本来天师的身子就不好,加之这些鞭伤,一定要好好调养,您是万岁爷身边最为器重的天师了,你可是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的。”

孟天楚:“胡太医,很严重吗?”

胡太医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方便看天师身上地伤。孟大人还是给天师好好看看,我先给天师开个方子吃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孟大人还是不要让雨灵天师生气了,气大必然伤身,您说呢?”

孟天楚见左佳音正用安慰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禁一阵揪痛,沉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胡太医,孟天楚将门关上,左佳音道:“天楚。太医大多是这样,你不要担心,我是练武之人,身子骨强壮着呢,你不要……”

孟天楚将左佳音扶到床边。沉声说道:“上床。将衣服脱了。”

左佳音有些为难,道:“天楚。真的不用。”

孟天楚也不说话,直接帮左佳音脱去衣服,左佳音知道孟天楚现在地心情,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夏凤仪和晓诺推门进来,孟天楚回头看了看是她们没有说什么,夏凤仪将门关上,两个人走到床边,不由都惊讶地要叫出声来,一看孟天楚一脸阴霾,赶紧将嘴捂住,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只见一拳打在床弦上,大声说道:“混账东西!”

只穿一件亵衣地左佳音见孟天楚气得乌紫的脸,吓得赶紧去抱孟天楚的头,心疼地说道:“天楚,你不要这样,太医不是说了吗,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我真的没有什么。”

孟天楚将左佳音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佳音,你还说没有什么,一身都是伤痕,你还说没有什么,你这样为我考虑,我竟然都不能保护你,都不能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为你遮风挡雨,我还是你地影子吗?我不配!”

佳音也哭了,道:“天楚,不要这样,我真地没有什么的。”

孟天楚:“那你为什么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伤心地哭呢?”

左佳音:“我不是因为这些伤而难过,而是因为温柔地不理解。”

孟天楚将左佳音放躺在床上,擦去眼泪,转身对夏凤仪说道:“去拿些药来,我给佳音上药。”

夏凤仪:“要不我来吧。”

孟天楚呵斥道:“哪里这么多的废话,你去拿来就是。”

夏凤仪听罢,赶紧出门,晓诺急忙说道:“我去将上次姐姐带回来给我爹的药拿来吧,说是很好,凤仪姐姐你等我。”

夏凤仪和晓诺出去了,左佳音拉着孟天楚的手,小声地说道:“你不要这样,将凤仪和晓诺都吓坏了,又不是她们的错,你这样呵斥凤仪,就不好。”

孟天楚按捺住自己浮躁地心情,道:“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也要听话,让我给你上药。”

左佳音将孟天楚地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柔声说道:“天楚,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温柔……”

孟天楚立刻打断左佳音的话,道:“不要为她讲情,她是唯恐天下不乱,竟然连偷人这样的事情都想出来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恨不能我将立刻休了,不,最好是将凤仪和飞燕也一并休了,就剩下她一个,她才安心。”左佳音见孟天楚一说温柔就发火,只好不提了。

另一边,晓唯和解子涵带着温柔去了观音庙,大概不是上香的日子,庙里的香客寥寥无几。陈星鹏事先已经安排好了护卫掩护在观音庙四周,并且和庙里的主持说好了,也或许是这个原因。虽然晓唯一再说不要扰民,自己也穿得和进宫之前一样,但就这样,这个平日里香火甚好的观音庙竟因为万岁爷宠爱地妃子要来,一下冷静了不少。

上完香后,三个女人被安排在庙里的后院,主持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慈眉善目很是随和,话却不多,三两句寒暄之后,便借故说是看看斋饭出去了。

晓唯见主持走了,将陈星鹏他们也一一退下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个女人,晓唯这才对之前地时候说话。

“温柔,你年长我两岁。我本该喊你一声姐姐的。或许你不乐意听我说教,但今天这件事情我认为你是真地错了。”

解子涵一旁独自喝着用这个观音庙山后采取到得山泉泡制地桂花乌龙,也不答话。

温柔还是有些不服气,道:“就算是我误会了左佳音,那天楚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这一下那左佳音更是嚣张了。”

晓唯淡淡一笑,起身走到温柔身边坐下,道:“做女人,我们首先要学会地一点就是要做一个瞎子,做一个聋子。做一个哑巴,再做一个傻子。”

温柔不解,道:“娘娘,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会儿哑巴。一会儿傻子地。”

晓唯看了看解子涵。解子涵道:“娘娘不过是在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我认为你应该借鉴一些。”

温柔只好说道:“那请娘娘细细说来。”

晓唯浅酌一口茶水之后。这才说道:“瞎子,是要你知道什么是你该看的,什么是你不该看的,有些事情你不看,你就不会烦心,就不会去想。”

温柔:“哦,我明白了,那后面的呢?”

晓唯:“聋子和哑巴其实和瞎子的道理一样,非礼勿视,非礼勿看,非礼勿扰,都是这个意思,不该看的,不该听地,不该说地,其实就是我们女人应该遵从的妇德。”

温柔:“我明白,那傻子呢?”

\奇\晓唯笑了,道:“在佳音这件事情上,你就做的不够聪明,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做傻子的同时又说你不够聪明吗?”

\书\温柔摇了摇头。

\网\晓唯:“聪明的女人是要在应该装傻的时候一定要装傻的。”

温柔:“我可是不会装疯卖傻的,那不是我该干的事情。”晓唯咄咄地看着温柔,道:“那你认为你该做什么?让孟天楚身边地女人都疏远你,让孟天楚厌恶你,让你自己被众人孤立?”

温柔被晓唯逼问的说不出话来。

晓唯继续说道:“如果你想让天楚爱你,那么你就应该爱屋及乌,这个道理,我想我不用教你。”

温柔不满地说道:“可是天楚他太偏心了,他对左佳音比对谁都要好。”

晓唯:“即便真是这样,那夏凤仪和飞燕为什么没有象你这样呢?人家和左佳音不是相处得也很好吗?”

温柔:“那是她们傻!”

解子涵在一旁忍不住笑了,温柔道:“柯夫人,你笑什么?”

晓唯道:“柯夫人在笑你自己都知道了,她们不是傻,而是在适时的时候装傻。”

温柔终于明白了,道:“可是,天楚也不应该偏心啊。”

晓唯:“我不觉得孟大哥偏心啊,你去找飞燕和佳音挑衅,他明明知道是你错了,但考虑到你才失去了孩子,所以没有亲自找你去说,就怕话重了会伤着你,可是你呢?”

温柔:“可是,娘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呢?你比我和柯夫人都小,谁又教的你呢?”

晓唯看了看解子涵,似笑非笑地说道:“在别人的故事里成长自己。”

解子涵大抵是心虚,便赶紧将头扭开了,温柔却听着糊涂了,想了想,又开始为自己地事情担心起来。

温柔对晓唯说道:“娘娘,照你这么说,天楚是不是不会原谅我呢?”

晓唯:“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温柔赶紧走到晓唯身边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晓唯道:“温柔,你起来说话,天楚是你自己地男人,我们如何教你呢?而且解铃还须系铃人。”

温柔并不起身,而是说道:“娘娘的意思是……”

解子涵道:“娘娘地意思是你要天楚原谅你,大概要是先让佳音妹妹原谅你才可以。”

温柔想了想,咬咬牙,道:“好吧,为了天楚,我就给她陪个不是。”

晓唯:“温柔,你又错了,不是为了天楚,是为了你自己温柔:“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晓唯:“你若是带着怨气去道歉,想必又是不欢而散,而且你打了佳音,孟大哥一定不会让你再单独靠近佳音了,你若不是带着诚意去,我看,你还是等着孟大哥的一封休书吧。”

温柔愕然,大声说道:“什么?天楚真的会因为一个小妾休了我吗?”

晓唯笑了,道:“我看你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在孟大哥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妻妾之分,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而且女人的三从四德里你也犯了妇言妇德的忌讳,孟大哥其实对你很纵容了,知道你的脾气很刚烈,一般都不招惹你,佳音多么聪明的人,她都可以为了孟家的安宁对你一忍再忍,你以为孟大哥看不见她做的一切吗?”

温柔:“那我该怎么办?”

晓唯:“如果你是真的爱孟大哥,那就安分一些,以后这个孟家不光是你们四个,还会有女人进门来,你温柔赶不尽杀不绝的。”

温柔顿时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滞,神情绝望。

三个时辰后。

温柔终于跟着晓唯回到了总督府,一路上想着该如何给左佳音开口,如何让孟天楚原谅自己,脚步沉重的她无论怎么地慢,也还是走进了东院的大门。园子里没有什么人,一些下人在不远处修剪花草,这个时候才过了午后,有些人还在午睡还没有起来,温柔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到自己院子前,不由转头看了看左佳音地院子,只见院子门禁闭着,心里不由一沉,赶紧叫来一个路过的丫鬟。

“二夫人。您回来了。”

“老爷和另外三位夫人呢?”

“老爷带着大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去玉兰村去了。”

温柔一听,心里顿时不快,沉下脸来,说道:“他们去玉兰村做什么?”

“那……那奴婢就不清楚了,您可以去问问大夫人房里的小鱼儿。她知道。”

温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不用了。你给我端些茶和点心来,我饿了。”

“是,二夫人,我这就去。”

丫鬟正要走,温柔叫住她,道:“算了,让小鱼儿给我端来就是了。”

“是。二夫人。”

温柔回到房间。顿时跌坐在凳子上。

不一会儿,一个小丫环走了进来,先是给温柔施礼,然后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等着问话。

温柔:“我又不是老虎,你那么怕我做什么?”

小鱼儿赶紧回答道:“回……,回二夫人的话,奴婢,没……没有害怕啊。”

温柔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放下茶杯,道:“听说大夫人他们去玉兰村去了,是吗?”

小鱼儿赶紧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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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他们去做什么?”

小鱼儿:“奴婢也是听大夫人说,说什么是老爷带三夫人出去走走,散散心。”

温柔一听。不由生气起来。狠狠将茶杯扔在地上,哐当一声。小鱼儿吓得叫了起来,茶杯在小鱼儿的脚下摔了个粉碎。

温柔大声说道:“你叫什么,有什么好叫的,我又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你是不是仗着你主子是孟家大夫人,你也欺负我啊?”

小鱼儿赶紧带着哭腔说道:“二夫人,不是的,奴婢不敢。”

温柔指着门外愤懑地说道:“滚!给我赶紧滚出去!”

小鱼儿听罢,赶紧跑了出去。

温柔呆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直到天黑之后,才隐约听见门外有说笑地声音,她赶紧站起身来从窗户前探望,只见孟天楚背着左佳音,身后跟着夏凤仪和飞燕、晓诺,还有雪儿和林若凡,几个人高兴地说笑着从温柔的院子前经过,谁也没有看这院子一眼,仿佛这个院子和这个院子的主人都是不存在的一样,温柔心里象针扎一般的疼,忍了忍,终于还是将门打开,追出门去。

“姐夫,你喝了一些酒,还是将我佳音姐姐放下来,不要将她摔着了。”雪儿笑着说道。

晓诺好像也喝了一些酒,一手挽着夏凤仪,一手挽着雪儿,笑着说道:“孟大哥怕是酒醉心明白,故意背着佳音姐姐惹我们眼呢。”

大家都笑了,突然听见身后一个不大的声音叫了孟天楚一下,大家好像多没有听见,后面地温柔于是大叫了一声,大家这才回头。

孟天楚冷冷地看了看温柔,左佳音赶紧小声说道:“天楚,赶紧将我放下来。”

孟天楚故意大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你放下来,有些人不是看不惯我对你这么好吗?我偏要让有些人看看,我就是对你左佳音好了,怎么样吧。”

温柔按住自己的心口,一直在说服自己忍,心里只有一个忍字。

温柔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走到孟天楚身边,看了看孟天楚,然后看着左佳音,轻声说道:“我一直在等你们,听说你们去了玉兰村,我不敢去,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孟天楚没有好气地说道:“你等我们做什么,想看看佳音是不是被你气死了,是不是?”

左佳音赶紧偷偷地拍了拍孟天楚的肩膀,然后微笑着对温柔说道:“二夫人找我有事吗?”

温柔暗自咬了咬牙,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下人和丫鬟,便一狠心跪在了地上,大家都愣了,左佳音挣扎要从孟天楚身上下来,说道:“二夫人,您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让下人看见了多不好,凤仪和飞燕赶紧将二夫人拉起来啊。”

夏凤仪和飞燕看了看孟天楚。只见孟天楚说道:“你们以为她丢的起这个人吗?她还不是看着没有什么下人在外面这才跪下地,你如果真是知道错了,你就一直给我在这里跪着,我们走。”

说完背着左佳音转身就走,夏凤仪他们见孟天楚这么坚决,也不敢去拉温柔都走了。温柔一见他们真的走了,不由气愤之极,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孟天楚,你还要我怎么样?她不过是个妾,我就是打死了她,也不会让我抵命的。”

孟天楚转过身去。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做给我看地。我告诉你,温柔,她不是什么妾,如果真要论妻妾地话,你是妾,她都不是,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你再靠近佳音一步。我不会让你再伤害我心爱的女人,包括凤仪和飞燕,她们都比你重要,要死也是你死,没有人会阻拦你的。”

温柔终于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孟天楚。我恨你孟天楚冷笑道:“说的好。不过我不会恨你,因为我都没有爱过你。又何来的恨呢?”

孟天楚背着左佳音带着大家消失在温柔地视线里,温柔绝望瘫倒在地。

回到左佳音的院子,孟天楚将左佳音小心放在床上,见身后几个女人一脸担心和愁绪,便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夏凤仪走到孟天楚身边,无不担心地说道:“天楚,温柔是一个那么要强刚烈的女子,你方才的话是不是说地太重了?”

孟天楚轻笑一声,坐在左佳音身边道:“我最是讨厌那种虚伪的女人,你在气头上,你就不要装腔作势摆出一副楚楚可人地模样在我们面前演戏。”

左佳音叹息一声道:“天楚,大概是我们对温柔的成见太深了,刚才我想温柔是真的想给你陪个不是,你应该给她一点时间。”

雪儿走上前来,不屑地说道:“我觉得姐夫说地对啊,你都不是真心诚意地道歉,又何必做给我们看呢?”

左佳音厉声打断雪儿地话,道:“雪儿,不允许你这样说话,我们看人总要看她好的一面,怎么可以总是想人家短处呢?再说温柔才失去了孩子,心情不好在所难免地。”

雪儿不服气,忿忿地说道:“那也不应该拿你出气,你一忍再忍,你看她如何对你了?将你打得遍体鳞伤地,你还为她说话。”

左佳音狠狠地拽了一下雪儿地手臂,让她不要再说了。

孟天楚阴沉着脸,道:“都是我当时一时的心软才酿成了今天的事情,这个女人不能留在我们孟家了。”

大家面面相觑,也都不敢说话了。

与此同时,总督府贤妃娘娘的住处。

成夫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冲进晓唯的房间,晓唯正在洗澡,身边一群的丫鬟服侍着,听见有人推开门,一个丫鬟大声地说道:“是谁这么大胆,不知道娘娘在沐浴吗?”

晓唯慵懒地转身一看,竟是自己的母亲,便微笑着说道:“娘,你怎么来了?”说着轻轻地将木桶里的玫瑰花瓣和桂花用手扬起,然后让花瓣和花落在自己白皙地皮肤之上。

成夫人气势汹汹地走到晓唯身边,先是看了看周围的丫鬟,晓唯知道母亲找自己有事,便让丫鬟们都退下了,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个人的时候,成夫人关好房门,走到了晓唯身边。

“晓唯,我今天怎么发现是那狐狸精陪你去的观音庙上香?”

晓唯微微一笑,道:“娘,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人家已经是柯干柯大人地夫人了。”

成夫人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很是不满地说道:“我不管,我一看她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明明知道为娘最是讨厌这个女人。你还和她来往。”

晓唯漫不经心地揉捏着手中地花瓣,轻声说道:“娘,那些都是过去地事情了,爹不是还在你地身边吗?你为什么还是要抓住不放呢?这样你会开心吗?”

成夫人听罢,气得站起身来,道:“晓唯,你怎么这样和我说话?”

晓唯看了看气得已经不行的成夫人,笑道:“娘,那你要我和你怎样说话呢?”

成夫人:“晓唯。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晓唯冷笑道:“我从前确实不是这样的,但是你改变了我。”

成夫人不解,道:“我?”

晓唯:“难道不是吗?爹根本不想让我进宫,千方百计让我和万岁爷疏远,但您呢?一见万岁爷对我有意,竟然在我的酒里下药。让万岁爷以为我也有心,等木已成舟的时候,我只有跟着万岁爷进宫了。”

成夫人愕然,道:“晓唯……,你……你怎么知道的?”

晓唯依旧微笑着,道:“你不是一向最是心疼我吗?我怎么可能查不出来呢?我对谁有心我不清楚吗?你竟然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成夫人一听。顿时瘫倒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晓唯柔声说道:“罢了,都已经过去了,你是我地娘,我便想着你是为了我好,希望我可以有一天飞上枝头变凤凰。”

成夫人走到晓唯身边,轻轻地帮晓唯搓背,小心翼翼地说道:“晓唯,你真的不要怪娘,我是真的为了你好。”

晓唯哼哼一笑。道:“罢了,我说了,都过去了,这件事情就烂在你我的肚子里就好,至于解子涵。我想你也不要咄咄逼人了吧。毕竟她是别人的妻子,不会对你的家庭造成威胁。”

成夫人听得是心惊胆战。之前地气势已经完全被晓唯几句轻言细语给压下去了。

晓唯:“好了,你下去吧,让丫鬟进来。”

成夫人嗯了一声,乖乖地走了出去,叫过丫鬟之后,成夫人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边走边觉得后怕,心里一直在想,晓唯怎么现在才和自己说呢?一直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想到晓唯竟然早早就知道了,做娘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女儿的心事,可是她不甘心自己的女人就嫁给一个根本不入流的师爷,这才想了这个法子,没有想到晓唯竟然会埋怨自己,想到这里,成夫人地汗水都出来了。

晓唯洗完澡,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一旁地丫鬟轻轻地摇着扇子也不敢说话,门打开了,晓唯没有睁眼,一旁的丫鬟恭敬地喊道:“公主,您来了。”

晓唯这才睁开眼睛,微笑着招手示意让晓诺到自己身边坐下,并对身边的丫鬟说道:“去给公主盛些藕粉来,加上些玫瑰蜜。”

丫鬟笑着去了,晓诺坐在晓唯身边,道:“姐姐,谁做的?”

晓唯摸着晓诺的头,道:“我让随行的厨子跟家里的厨子学的,你看想不想你做的,免得我在京城想你地时候,连你做的藕粉我都吃不着了。”

晓诺不由感动,靠在晓唯的怀里,轻声说道:“姐姐,我就是想你。”

晓唯点了点头,道:“姐姐何尝不想你呢?”

两姐妹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这时丫鬟端了一碗藕粉走到晓诺身边,恭敬地递给她,晓诺接过舀了一勺尝了尝,便笑着说道:“有七分象了。”

晓唯:“那还不行,让厨子再去学学。”

晓诺将碗递给丫鬟,然后说道:“不用学了,反正没有多久,我也就要进京了,你想吃,我随时可以做了让人送进宫去,或是你出宫来吃也好。”

晓唯意味深长地看了晓诺一眼,道:“你真的就想嫁给那个赫家?”

晓诺的眼睛里扫过一丝犹豫,很快便笑了,道:“嫁谁不是嫁呢?”

晓唯让丫鬟们退下了,这才说道:“你难道真地不想嫁给自己喜欢地人吗?”

晓诺一听,有些羞怯,道:“姐姐,你说什么呢。”

晓唯笑了,道:“你我之间一向没有秘密的,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天楚哥哥。”

晓诺更加不好意思了,道:“没有,瞧你,都说地人家不好意思了。”

晓唯拉着晓诺的手,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这段缘分错过了,你就后悔了。”

晓诺:“可是,姐姐,孟大哥不喜欢我。”

晓唯:“你怎么知道孟大哥不喜欢你呢?我就觉得他是喜欢你的。”

晓诺:“就算是孟大哥真的喜欢我,他也不可能娶我了。”

晓唯:“为什么?”

晓诺:“有好多的原因。”

晓唯:“说给我听听。”

晓诺:“一、孟大哥答应了他的四个夫人,他只娶五个夫人,除了迥雪姐姐,他不会娶别人了。”

晓唯笑着说道:“那还有呢?”

晓诺:“咱们娘也不会让我嫁给孟大哥的,她一直很瞧不起孟大哥,即便是现在孟大哥已经是杭州府的知府了,她也常常说和孟大哥擦肩而过的时候,可以闻到孟大哥身上一股死人味道。”

晓唯劝慰道:“不用担心,你只要告诉姐姐,你想不想嫁给孟大哥就好。”

晓诺羞怯地点了点头,晓唯笑了,道:“只要你想,剩下的事情交给姐姐来办。”

晓诺惊诧道:“姐姐,不是爹和娘已经和赫家说好了吗?”

晓唯笑了,道:“只要你一天没有和那赫其进洞房,姐姐就有办法,但是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爹娘和孟大哥,知道吗?”

晓诺听话地点了点头。

翌日孟天楚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惊醒了,扭头一看,发现身边的左佳音还睡着,这才稍微地放下心来,一夜几乎是无眠,天亮的时候才微微睡着,最近虽然没有什么案子,孟天楚以为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却发现哪里有休息的时间呢,真是女人多地时候。是非也多了。一个晚上左佳音总是从噩梦中醒来,他被惊醒两次后就无心再睡了,不知道这样下去,这个家还像不像家地样子了。

迥雪的信中说的也尽是相思之苦,几个月了来,迥雪坚决不让孟天楚去看她,因为说是孟天楚见不得这样的白事,说是会触眉头。孟天楚倒是偷偷去看过她两次,连门都没有让进,其实就是怕孟天楚再受什么伤害,如今想一想,身边这些女人都是爱自己的,包括那个温柔。

孟天楚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而近,想是找自己。担心会吵醒左佳音。便赶紧起身下床披上外衣将门才打开,就见飞燕来了,孟天楚示意她远些说话,将左佳音的房门关上,然后带着飞燕在院子外面说话。

“怎么啦,这么急匆匆的,又出什么事情了?”

“天楚,不……不好了,温柔不见了。”

孟天楚一惊。道:“她又在做什么?怎么每次生气都要闹这么一出?离家出走很好玩吗?”

飞燕拿出一个纸条来,递给孟天楚,孟天楚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若归去,后会无期。”

孟天楚长叹一声。带着飞燕往温柔地院子走出。远远看见夏凤仪和几个丫鬟在说什么,孟天楚走近。夏凤仪说道:“我已经吩咐人去找了。”

孟天楚走到温柔的房间看了看,发现衣服首饰都还在,床铺也叠得十分整齐,应该一夜没有睡觉。

孟天楚叫来温柔的贴身丫鬟问道:“你昨天晚上没有伺候二夫人睡下吗?”

“回老爷的话,二夫人二更的时候都还没有睡,一直坐在桌子前面,不哭不闹,也不知道想什么,奴婢一直守着,后来她让奴婢去睡了,您也知道二夫人最近心情不好,奴婢也不敢多说,只好走了。”

孟天楚:“那是你发现二夫人不在的吗?”

夏凤仪走上前,道:“不是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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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你?”

夏凤仪点了点头,道:“我想了一夜,总觉得温柔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没有受过什么气,昨天您当着那么多人地面扫了她地面子,她未必想的通,所以天一亮,我就叫人给她熬了些燕窝,我自己端来的,敲门半天不开,我担心出事,就让下人将门撞开了,撞开才知道。”

孟天楚看了看门闩,果然断成了两截,再在屋子里仔细地瞧了瞧,没有什么异样,便走到门口,发现门口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空碗,拿到手上闻了闻,有药味。

“温柔最近吃药是谁伺候的?”

一个小丫环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老爷,是我。”

孟天楚看了看她,她赶紧低下头去,孟天楚走近问道:“这碗药你是什么时候送到二夫人这里的?”

小丫环:“二夫人一天是六次药,两个时辰一次,这个药是昨天晚上二更的时候我送来的。”

孟天楚不禁皱眉,道:“那当时二夫人喝过这个药吗?”

小丫环:“我不知道。”

孟天楚:“你不知道?你伺候二夫人吃药的,你竟然不知道?”

小丫环吓坏了,赶紧说道:“老爷饶命,是二夫人自己让我将药放在桌子上,说是她会出来吃地,我就走了。”

孟天楚:“那这么说,你四更的时候应该再送一次药的,你怎么没有送?”

小丫环立刻跪在地上饶命,道:“老爷,饶了我吧,我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昨天晚上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赶紧出门这才发现大夫人已经知道二夫人不在了,老爷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凤仪走到面前厉声呵斥道:“小蹄子,让你好生照料二夫人,你竟然睡过头了,来人啦……”

孟天楚拦住夏凤仪,道:“罢了,你让她一个人守几天是吃不消,再说了,小孩子的瞌睡本来就多,算了,现在关键不是惩罚谁,而是要尽快找到温柔,她地身子还没有好。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小丫环赶紧千恩万谢。孟天楚让她起来后,对夏凤仪和飞燕说道:“你们让人分头去找,不要错过任何一个地方,让柴猛去一趟四个城门分别问问,看她是不是天没有亮就出城了,对了,问了门厅吗?”

飞燕:“问了,一般门厅都是辰时开正门。但没有看见温柔出去,我这就去问问侧门和偏门。”

飞燕疾步走了,孟天楚道:“大家不要围着了,担心去找找。”

夏凤仪忧心地看着孟天楚,孟天楚拿着药碗在四周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碗地四周,说道:“这碗药温柔应该是喝了地。因为四周没有看见泼溅地痕迹。你去看看温柔的钱有没有在。”

夏凤仪:“都看了,都在。”

孟天楚不禁心里一沉,道:“你在家里照顾着佳音,我也去找找。”

夏凤仪:“天楚,你去哪里找啊?温柔在杭州无亲无故的,会去哪里呢?”

孟天楚走了几步,转身说道:“不知道,但活要见人,死……。唉!死要见尸吧。”

夏凤仪一听,顿时愣了,看着孟天楚匆匆地走出东院,自己还愣在原地。

孟天楚叫了屠龙,两个人正要出门。在门口遇到了正要进门的殷素素。见孟天楚和屠龙神色匆匆,一身轻装打扮的她大概也是才料理完自己哥哥和可儿的丧事从殷家山寨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孟大人,您这是急着去哪里啊?”

孟天楚拱手施礼,说道:“出去一下,你才回来吗?事情办得还顺利吧?”

殷素素淡然一笑,道:“还好,死了的人,都已经死了,我们活着地人不是还要继续好好地活下去吗?”

孟天楚心里一紧,道:“也是,那姑娘也休息吧,我先急着出去办事。”

殷素素见孟天楚着急,也不多言施礼过后,两个人擦肩而过,突然殷素素停住脚步说道:“你是不是去找二夫人啊?”

孟天楚听罢立刻停了脚步,惊讶地说道:“姑娘如何得知?”

殷素素见真的是,便赶紧走到孟天楚身边,道:“我也是回来的路上,因为是只身骑马速度比较快,我在路上见到一个女子,孤独一人,貌似温柔,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心想那个时候,温柔应该在家睡觉的,怎么可能……”

孟天楚:“姑娘是在哪里见到她的?”

殷素素见孟天楚如此着急,便道:“大概是在一个时辰前在从山寨回城的必经之路上。”

孟天楚想了想,道:“屠龙,走我们去追。”殷素素追上前来,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那个路上我比你们熟识一些。”

孟天楚:“姑娘一路辛苦,还是……”

殷素素却道:“好了,时间不等人,我还不确定是不是可以追上她呢,我们赶紧吧。”

孟天楚感激地看了看殷素素一眼,殷素素对门厅的下人说道:“给换匹马,我和孟大人他们出去一趟,我地马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下人正要去,身后有人说道:“骑我地那匹追风吧。”

大家回头一看竟然是成梓义,自从上次孟天楚见过成梓义和解子涵在相思湖亭子上上演的那一出之后,孟天楚自己见他都有一些不好意思。

成梓义:“看我做什么,我都知道了,追人要紧,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人在哪里,就赶紧去追吧。”

下人为难地说道:“大人,您的那匹马可是你的宝贝,是您的战马啊?”

成梓义道:“哪里这么多废话,救人要紧。”

孟天楚拱手正要说话,成梓义道:“去吧,先将人救回再说。”

孟天楚只好转身带着殷素素和屠龙出去了。

成梓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禁长叹一声,转身一看,见晓唯正看着自己。

“晓唯,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晓唯笑了笑,让王公公和陈星鹏退下。自己走到成梓义身边。道:“爹,您还是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成梓义亲昵地拍了拍晓唯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道:“是啊,俗话说的好,三十年前睡不醒,三十年后睡不着,我都四十几岁了,已经过了睡不醒地年龄。倒是你要好好地睡觉,女人之后睡好了,才看起来年轻呢。”

晓唯笑了,道:“难得回来一趟,怎么可能就在床上将大好的时光给浪费了呢?”

成梓义点了点头,道:“也是,你一直很勤奋。这个我知道。”

两个人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边走边聊。

晓唯:“您刚才在看什么呢?”

成梓义:“孟天楚的二夫人离家出走了,你不知道?”

晓唯听罢,先是一愣,继而笑了,道:“我知道她会离家出走的。”

晓唯这么一说,倒是让成梓义很是惊讶,道:“你看见她走的?”

晓唯摇了摇头,道:“我何须亲眼见她走啊,昨天我和她聊了聊。我就知道,她会离开这个家地。”

成梓义:“为什么?”

晓唯笑了,道:“好了,爹,我们不说她了。那是他们孟家地家务事儿。我们还是少管的好。”

成梓义看着自己地女儿,道:“晓唯。你好像变了。”

晓唯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成梓义:“昨天晚上你娘这么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觉得,今天我也发现你好像变得理性和稳重了。”

晓唯将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说道:“爹,您要知道进了宫,一切都不是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了,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万岁爷是个刚愎自用非常自负的男人,女儿必须步步为营才可以活下来。”

成梓义见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竟然说出这样一番沧桑地话来,不禁摸了摸自己女儿地头,道:“晓唯,我就一直很舍不得你进宫,外面的日子无论你嫁给谁都比进宫的好啊,可是我竟然一直想不通你怎么就会喜欢上了万岁爷呢,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唉,不提了,已经过去了,好在万岁爷对你也很好。”

晓唯停住脚步,郑重地对成梓义说道:“爹,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虽然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但我还是想问一问你。”

成梓义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既然你今天问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一直很喜欢孟天楚这个孩子,聪明稳重而且善良,虽然退回从前来说,让你给一个师爷做妾,我真是心有不甘,但只要你愿意,你坚持,我也不会反对的,因为我知道他会有出息,最关键的是,你幸福就是当爹的最开心的事情了。”

晓唯听罢,紧紧地靠在成梓义的怀里,成梓义摸着晓唯地头,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久久没有说话,不远处一个孤独的身影看着他们,落下泪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晓唯的娘,成夫人。

与此同时。

孟天楚带着屠龙、殷素素三个人各骑一匹骏马,驰骋在去往殷家山寨的官道上,孟天楚不明白,这条路并不是回京的路,温柔而是朝着相反地方向在走,而且,温柔身上分文没有,路上该如何是好呢?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嗜好出走呢。

太阳已经出来了,孟天楚他们离相思湖也越来越近,孟天楚心想,没有几个人知道离开这条官道不远处有一处人间仙境地相思湖,温柔更加不会知道的,但是一路上根本谁也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儿,孟天楚地心情越发沉重了。

殷素素:“孟大人,刚才我就是在不远处看见二夫人的。”

孟天楚一看,正是相思湖的入口处,但是那个地方没有路,一般的人是不会知道那里面还有一个什么湖的。

孟天楚骑马过去,看了看入口处,不过就是一个小路,因为前日自己和晓唯还有成梓义和解子涵才去过,所以草被踩到了不少,他犹豫着,这个地方是没有人知道的,自己要不要去找,若是去了,那岂不是将成梓义和解子涵私会的地方公之于众了呢?

孟天楚正要犹豫着,屠龙说道:“要不大人就在附近找找,我和殷姑娘在跑远些看看,走路不会走得太远,而且现在太阳这么大,二夫人想是停下来休息了。你就在附近找好了,千万不要上山,我想二夫人也一定不会上山的,您找了之后就在路边树荫下等我们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孟天楚心想,这也好,便答应了,屠龙和殷素素骑着马朝前面走去,孟天楚将马牵到一个大树下拴着,让马儿独自吃草,自己朝着相思湖走去。

这个时候的相思湖,想睡去了一般,幽静中带着一丝死寂一般的可怕,连鸟儿都栖息了不愿展翅在湖上飞翔,没有风,所以一切都是静止的,孟天楚凭着两天前的记忆朝着湖边走去,空气中仿佛都可以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

终于走到了湖边,什么人也没有看见,孟天楚却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湖边蹲下身来喝了一口湖水,发现甘甜不比,便趁势洗了一下脸,站起身后,四周环顾了一下,如此的天上人间,他想温柔也未必就会来这里。

他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人影,湖心岛上的亭子里也是空空如也,他只好朝着原路返回,将马牵着刚刚走到大路上,见屠龙一个人骑着马飞奔过来,心里一紧,赶紧迎上前去。

屠龙飞身下马,神情肃穆,道:“大人,找到二夫人了。”

孟天楚:“在哪里找到的?还好吗?”

屠龙:“您先和我一起来吧。”说完,翻身上马,孟天楚也赶紧骑上马跟着屠龙朝前走去。

不到一里的样子,孟天楚看见了殷素素坐在一个河边,怀里好像抱着一个人,孟天楚赶紧快马加鞭,到了跟前飞身下马一看,果然发现殷素素怀里躺着温柔,好像已经晕厥过去了。

孟天楚冲上前,殷素素看着孟天楚,道:“大人,您节哀顺变吧。”

孟天楚听罢,脑子嗡地一下,仿佛没有明白,将温柔抱起身来,道:“你胡说什么?”

殷素素递给孟天楚一个瓶子,孟天楚接过一看,不由跌坐在地。再看温柔脸色苍白,嘴角处溢出了一丝浓黑的血迹。一看便知是中毒了。

孟天楚用颤抖的手去试探了一下,果然,怀里的温柔已经没有了气息。

孟天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好愣在那里。

殷素素:“从二夫人的怀里发现一张纸,应该是写给你的,你看看。”说完给了孟天楚一张纸条,孟天楚一手抱着已经死去的温柔,一手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我给你地时间是两个时辰,我想,如果你在乎我,就会在追我的,天楚,我这就出发了,如果两个时辰我等不到你。我就彻底绝望了。我不是死给谁看,这一次,我是真地下了决心,请告诉我的爹娘,我不好,没有能够回去看他们了,请他们好好照顾自己,另外,给佳音说一声。经过这一夜的深思熟虑,我是真的想开了,给她说声对不起吧,我知道错了,但是已经晚了。你不会再和从前一样待我。好希望为你生个孩子,但也落空了。我生不如死,你就让安心的去吧,我生无可恋,别了,天楚,你的心可以自由了。柔儿与寅时三刻。”

孟天楚虽然再是对温柔生气,但也没有想到温柔会真的走上这条不归路,他不禁悲从心起,长吼一声,痛哭起来。

就在同样的时刻,左佳音在家里地床上突然醒来,睁眼一看,孟天楚已经不在床上,床边只坐着夏凤仪。

夏凤仪见左佳音突然坐起,赶紧问道:“佳音,你没有事情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左佳音一头的汗水,道:“温……温柔。”

夏凤仪见左佳音惊恐地望着自己,便劝慰道:“没有什么,不要多想,是不是坐了噩梦了?”

左佳音呆呆地说道:“天啦,好可怕的梦,我梦见温柔走到我的床边,哭着对我说,说她错了,让我原谅她,她一身白衣,脸色也苍白,嘴角还流着血,好恐怖啊!”

夏凤仪紧紧将左佳音搂在怀里,道:“乖,不过是个噩梦,没有关系的。”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

屠龙走到孟天楚身边道:“大人,您先不要伤心,我们先将二夫人送回去让三夫人看看再说。”

孟天楚茫然地摇了摇头,道:“还有希望吗?”

殷素素:“大人,你忘记三夫人是名医了吗?”

屠龙:“赶紧吧,不要耽误时间了。”说完,自己主动将温柔抱起来,示意殷素素将孟天楚扶起来,屠龙将温柔放在马背上,然后自己翻身上马,不等孟天楚和殷素素,自己先策马离开。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左佳音和夏风仪正在说话,突然见飞燕冲进门来,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说道:“快……快……温柔……”

左佳音赶紧起身,道:“温柔怎么啦?”

夏风仪:“飞燕,不要着急,慢慢说,温柔怎么啦?”

飞燕:“温柔回来了,屠龙让……让佳音去看看,说是温柔服毒了。”

左佳音蹭地一下站起来,道:“在哪里?”

飞燕:“就在温柔的房间。”

左佳音赶紧起身冲出门外,夏风仪赶紧说道:“佳音你还没有穿鞋呢。”话音刚落,左佳音已经打着赤脚出去了。

左佳音跑到温柔的房间,见孟天楚抱着温柔,神情戚然。

左佳音走到孟天楚身边,道:“天楚,你让我看看。”

孟天楚看了看左佳音,见左佳音一脸坚定地样子,便道:“有希望吗?”

殷素素道:“大人,你还是让佳音看看,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左佳音不由分说,将温柔从孟天楚怀里抢走,然后让屠龙将孟天楚拉开,将温柔平放在床上,殷素素将药瓶递给左佳音,左佳音闻了闻药瓶,不仅皱眉,然后翻开温柔地眼皮看了看,摸了摸脉搏,这才说道:“气息十分微弱,大概吃药的时间有些长了。天楚,我一定尽力。”

孟天楚:“佳音,靠你了。”

三天之后。

孟天楚一家举家回到了仁和县的孟宅,因为孟天楚的意思是,毕竟是家里有人死了。不好在总督府上举行葬礼,便回了家。按照当地的风俗,人死了,入殓七天才可以下葬,左佳音为温柔选了日子出殡,家里仿佛笼罩着一层阴影,谁也不开心,谁也不敢多和孟天楚说话,孟天楚默默地为温柔做着所有的事情。本来派人去京城报信,但考虑到温柔的母亲正在病中,故而决定等下葬之后再说,进京地事情也因为温柔的死去,再一次推迟了。

好在雪儿和林若凡过来帮忙,解子涵也来了,大家很快就弄好了灵堂。前往吊唁地官员也很多。大家都知道温柔是一时负气服毒而亡,都不敢提起,再看孟天楚也无心和他们搭讪,便送了礼,安慰几句便走了,来来往往地,孟府却很安静,甚至没有人大声地说话。

夏凤仪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孟天楚道:“进来。”夏凤仪推门进去,道:“天楚,迥雪来了。”

孟天楚这才从椅子上起来,见迥雪一身素衣已经披麻戴孝,孟天楚勉强地一笑。道:“迥雪。你来了。”

迥雪上前,柔声说道:“天楚。我就是来看看你,听凤仪姐姐说你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孟天楚起身走到慕容迥雪的身边,道:“不碍事,我又不饿。”

夏凤仪出去了,将门轻轻地关上,慕容迥雪心疼地看着孟天楚,道:“天楚,节哀顺变吧,温柔也希望你可以开心一些。”

孟天楚苦笑一声,道:“其实,这几天我好好地想了想,当初我若不是畏惧温泉的势利,执意不愿意接受温柔,她不嫁给我,兴许在京城嫁给任何一个皇亲国戚,都应该很幸福,没有想到,就因为我一时的不忍,导致了今天……,温柔还这么年轻,竟然就……,我怎么向她的爹娘交代呢?”

慕容迥雪:“天楚,世间是没有后悔药地,一个人地心胸决定了她生活的态度和处事地立场。温柔一时想不开,其实心结不是轻易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人释然的,再说,佳音也尽力了,你也想要开一些,刚才我去看了佳音,她憔悴很多,一直守在灵堂,你们都这样自责,何必?天楚,温柔已经去了,这个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佳音的错,知道吗?从前我也为此不快过,但事实上,真正吃亏的是自己,后来想明白了,也就释然了,爱你,就应该爱你身边的人。”

孟天楚轻轻将慕容迥雪搂在怀里,说道:“迥雪,你知道吗?温柔说我偏袒,我真地没有,你们每个人我都心疼,但是温柔一定认为我是不爱她地,处处和佳音和飞燕作对,你让我怎么对她呢?温柔若是早些明白过来,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我真的很懊恼,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爱一个根本就不爱的女人呢?现在她死了,我应该为她的死负责。”

慕容迥雪:“天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负责什么?她自己和自己打赌,你还在睡梦中,你怎么知道她给你的期限不过两个时辰呢?是她自己不想活了,便给你一个内疚的理由,你为谁负责,我们都是大人,难道还要为另外一个大人负责吗?”

孟天楚没有说话,慕容迥雪道:“死去的人自然不知道你的苦,因为她自己释然了,所以死得安心,可你要为那些活着地人,依旧关心你的人想一想啊,她们又没有错,你为什么又不吃饭,又不睡觉的,这样你是在折磨这些活着的人,你不觉得你顾此失彼了吗?”

孟天楚不由长叹一声,道:“迥雪,你成熟了。”

慕容迥雪:“我们都应该成长起来,不是吗?你要振作,大家都不希望看见一个萎靡的天楚,你不是只有温柔,你还有凤仪,还有佳音,还有飞燕和我,你说呢?你这样,佳音该怎样自处呢?她已经很难过呢,认为就是她让温柔死了,你再这样,我该伤心了,天楚,我本不该在这个时候说你,但你是不是想温柔去了。佳音也心碎而死呢?”

孟天楚一听不禁愕然,道:“迥雪。你怎么这样说呢?”

慕容迥雪道:“天楚,你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不是吗?想一想苗家地血案吧,不就因为猜疑和自责吗?”

孟天楚默然了,沉默了半天,点了点头,道:“好吧,迥雪,我知道了。”

慕容迥雪这才笑了。道:“走吧,那我陪你去吃饭去。”

孟天楚点了点头,跟着慕容迥雪出门去了。

总督府。

晓唯坐在自己地院子里,门口有十几个重兵把守,晓唯阴沉着脸,地上跪着一个戎装的人,显得风尘仆仆。

晓唯:“你说什么。温泉要兴师问罪想孟天楚要人?”

“回娘娘地话。正是。您让我去探听,我得了消息就赶紧回来了。”

晓唯想了想,站起身来,道:“人都死了,他温泉还想要什么人?”

“听说温泉一直在吃孟天楚给的一种药丸,说是有安神定气的神效,他一直想要这个方子,孟天楚没有给,大概这一次他想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敲诈孟天楚一番。”

晓唯冷笑道:“这个温泉还真是不闲着。那他地人什么时候到?”

“听说已经出发了,孟天楚的飞鸽传书一到京城,下午他就派人出发了,说是带着一百多个人呢,扬言要将孟府踏平。”

晓唯哼了一声。道:“你立刻修书给万岁爷。”

“可万岁爷一直很喜欢温泉。娘娘是不是……”

晓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就说,左佳音今日配出一个可以延长寿命地方子。找过很多人试过,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即刻派人送回京城去。”

“可是,娘娘实际上没有啊。”

晓唯:“孟天楚那里不是有定气安神的药丸吗?先给万岁爷送些去。”

“娘娘,这样合适吗?”

晓唯:“现在只有万岁爷可以救孟天楚了,顾不得什么合适不合适了,不过你给我将嘴巴封死了,谁也不允许说,知道吗?”

地上的人还没有说话,突然门外一阵响动,晓唯给那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刻破窗而出,很快那人便将一人带回,晓唯一看竟然是陈星鹏。

晓唯似笑非笑道:“星鹏,你在门外做什么?”

陈星鹏已经是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说道:“卑职……,卑职不过是路过而已。晓唯走到陈星鹏面前,陈星鹏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的汗水刷刷地往下落。

晓唯:“路过?那你跑做什么?”

陈星鹏听罢,这才赶紧磕头道:“娘娘饶命啊,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晓唯走到门口将门关上,走到陈星鹏面前,道:“真的吗?怕是你什么都听见了,什么都明白了,这才亟不可待地想去送信吧。”

陈星鹏一听,赶紧说道:“娘娘冤枉我了,我生是你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我给谁送信啊?”

晓唯冷笑道:“你从前在杭州东厂,你是温泉一手提拔起来地,你说你去谁送信呢?”

陈星鹏看了看晓唯寒霜似的容颜,赶紧说道:“没有,真的没有啊。”

晓唯看了看站在陈星鹏身后的那个人,笑着走了出去,陈星鹏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缠上了一圈铁丝,身后那人面无表情,双手交叉一使劲儿,陈星鹏极力想挣扎,谁想身后的人气力无穷,很快,陈星鹏挣扎了几下,就上天陪着温柔去了。

晓唯在门外等着,那人收拾好了陈星鹏,收到手中的铁丝放在靴子里,这才开门出去。

晓唯:“你现在立刻去办,我要万岁爷的人尽量赶在温泉地人到之前到杭州。”可是娘娘,那温泉地人已经出发快一天了。”

“你不知道想办法设置一些障碍吗?”

那人立刻明白了,赶紧退下了,晓唯伸出双手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走到一个护卫身边慵懒地说道;“将屋子里的人收拾出去,然后打扫一下,晚上我还要睡觉呢,不要让他脏了我的屋子。”

“是,娘娘。”

晓唯转身信步走到了东院,下人们正在忙着收拾,孟天楚他们走了,东院一下冷清了起来,晓唯想了想,对身边一个下人说道:“赶紧收拾吧,晚上我就住东院好了。”

下人赶紧应声,道:“是,娘娘。

晓唯微笑着走出东院,来到前院迎面走来了成夫人,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成夫人故意躲着晓唯,甚至吃饭的时候都不和晓唯有眼神的交流,她已经对这个女儿有些畏惧了。

倒是晓唯好像已经忘记了之前不快,笑着喊道:“娘。”

成夫人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躬身施礼。

晓唯赶紧将成夫人扶起,道:“娘,在家里就不要这样了,免了这些繁文缛节吧。”

成夫人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地点头说是。

晓唯:“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成夫人赶紧答道:“是陈星鹏从钱塘带回来一些点心,说是你喜欢吃的,让我去看看。”

晓唯微笑着说道:“哦,是这样啊。”

成夫人:“那你忙着,我先去看看。”

晓唯看着成夫人的背影,漠然地说道:“娘,家里这么多人会做,就不要吃外面带回来的了,我担心不干净,吃坏了肚子。”

成夫人:“不会,我先去看看,若是不好,我就不让人给你送去了。”

晓唯:“好吧,不过你不用去找陈星鹏了,问一问管家,大概他交给管家了。”

成夫人不解,但晓唯已经走远了。

温柔入殓的第四天。用孟天楚的话说,老天爷都知道自己的伤心,温柔去的第二天就开始下雨,淅沥沥的小雨断断续续地下着,天也仿佛一下就凉了下来。

孟天楚他们搬回了自己的宅子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守在温柔的灵堂里,佳音再也坚持不了,病倒了。家里一下仿佛如死寂一般。

新地孟宅改变比较大,每个夫人的院子和从前都不一样了,而且相隔较远。比从前的环境也好了许多。

左佳音就是在这个时侯,在自己地新院子里接待了贤妃娘娘。

晓唯饶有兴致地参观了每个地方,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赞许,孟家为温柔办丧事,晓唯一次也没有来过,甚至没有叫人送礼来,仿佛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佳音,你的气色还是不好。还是要好好的休息才好,毕竟……罢了,罢了,不说了,我们说些高兴的事情好了,我看啊,你的院子还真是别致。而且还这么大。是不是几个姐姐中院子最大的啊?”

左佳音勉强一笑,抱着文瑾,道:“也不是,大家都差不多,我这里不过多了一处炼丹房罢了。”

晓唯就是要把话题往这个方面扯,见时机到了,便趁机说道:“对了,我听说你在给温泉供药,都是一些什么药啊?”

左佳音见晓唯这么问。自然是晓得了晓唯是知道了些什么,便道:“不过是一些定气养神的药丸罢了。”

晓唯见和自己的探子说地一样,便笑着说道:“我之前本想先去找孟大哥商量的,但一想,他也不会炼药。所以还是先来找你说说。”

左佳音听出晓唯的话里有话。便道:“娘娘尽管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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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唯让身边伺候的下人退下,甚至让奶娘将文瑾都抱走了。这才说道:“温泉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地往杭州赶了,你知道吗?”

左佳音点了点头。

晓唯:“那你也自然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对吗?”

左佳音:“是的。”

晓唯:“那你准备怎么办?”

左佳音:“娘娘一定想到了好的法子来化解这个问题。”

晓唯笑了,道:“难怪大家背后都说你是孟大哥的知己呢,我看也象,一般地女子如何做孟大哥地知己呢?”

左佳音不禁想到了温柔,心里一酸,晓唯自然看出了端倪,于是将话题转移,道:“好吧,我们言归正传好了。”

左佳音嗯了一声。

晓唯道:“半个月前,我也派人飞鸽传书给万岁爷了,温泉的势利很大,你也知道如今是这些宦官当道,万岁爷已经很多时间不理朝政一心炼丹,整天和那些个道士厮混在一起,我想了想,温柔的死,如果温泉真如传说中那样要和孟天楚决一死战,那么只有万岁爷可以救孟大哥了,你说呢?”

左佳音明白了,道:“那娘娘的意思,只有我现在的这个药可以救天楚了?”

晓唯点了点头,道:“是的,所以我想派人给万岁爷送些这个药去,兴许他一吃感觉一好,不但可以救孟大哥,说不一定,孟大哥为此还可以加官进爵呢。”

左佳音脑子里飞转地转了一转,然后笑着对晓唯说道:“还是娘娘想的周到,那我们要不先去找天楚说说看?”

晓唯见左佳音这样干脆,心里也很高兴,道:“好吧,我们先去找孟大哥商量一下。”

两个人说笑着来到孟天楚的书房,左佳音先一步走到孟天楚的书房,先是小心地敲了敲房门,见里面没有声音,便道:“是不是出去了?”

晓唯:“不会吧,这么早,孟大哥会到什么地方去呢?”

左佳音四周看了看,见一个丫鬟从旁边经过,便问道:“老爷呢?”

丫鬟摇了摇头,左佳音道:“大概还在温柔地灵堂,最近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娘娘我们那里去看看吧。”

晓唯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着左佳音来到灵堂,果然见孟天楚坐在椅子上疲惫子一手托腮,微闭着双眼,感觉像是在打盹。

左佳音自从温柔走了之后,一直和孟天楚见面有些尴尬,两个人似乎刻意在回避着对方,尤其是佳音,这几天几乎不出门,大家都很难得看见她。

“天楚。贤妃娘娘来了。”

孟天楚睁开眼睛,见晓唯和左佳音站在自己跟前了,这才赶紧起身给晓唯施礼。然后怜惜地看着左佳音道:“不是让你好生地躺着吗?你看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手也冰凉。”

左佳音见晓唯面前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从孟天楚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小声说道:“我没有什么的,娘娘找你有事,你们谈吧,我走了。”

左佳音对着孟天楚羞涩一笑,正要转身准备离开。孟天楚一把将左佳音拉住,轻声说道:“佳音……我,你……”

左佳音莞尔一笑,道:“我知道,天楚,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和娘娘先说事情吧。我走了。”

晓唯一旁微笑着说道:“你们啊。不要在这样难为自己和对方了,温柔已经走了,莫非你们这些活着的人从此就这样消沉下去吗?”

左佳音听罢,不禁难过起来,眼泪夺眶而出,孟天楚不忍,将左佳音的手拉着,道:“佳音,对不起。都是我地错,你不要这样了,你看你现在地样子,让我好心疼,要不……我们将温柔还是提前下葬吧。也让她入土为安。”

左佳音:“那怎么可以?”

晓唯:“我看孟大哥的提议也挺好地。现在天气还没有凉快下来,在屋子放上七天。别说去了的人,我们活着的人都受不了,你看天楚,再看看佳音你自己,我看还是择日提前奖温柔葬了吧。”

左佳音:“娘娘,这样怕是不妥……”

晓唯:“没有什么不妥地,就这么定了,我让人现在就去选个日子好了,如果有人追究,就说是我定了的。”

左佳音还要说话,晓唯已经走出门去,叫了王公公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进屋来,笑着说道:“好了,温柔的事情我来办就是,现在我们说说那个药丸的事情。”

孟天楚不解,道:“药丸?”

左佳音赶紧将晓唯的意思给孟天楚说了,孟天楚听罢,表面上虽然笑着说好,但看着晓唯,脑子里飞速地在想着晓唯的算盘。

孟天楚:“还是娘娘考虑的周到,不过那个药现在竟一颗多的也没有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左佳音一旁安静地守着,她知道孟天楚有自己地想法,所以她什么也没有说,其实这个药她按照孟天楚之前的吩咐做了很多。

晓唯半信半疑地说道:“怎么会一颗也没有了呢?”

孟天楚笑了,道:“佳音,是不是我忘记了,最近一直很忙,你记得还有吗?”

左佳音平静地说道:“天楚,你都忘记了,温……温柔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及时给她叔叔供药,这才恼了,你怎么……”

晓唯见孟天楚又难过了起来,便赶紧说道:“算了,不要提这件事情了,既然没有,暂时就算了,那么做这个药需要多长时间呢?”

左佳音:“本来是很快的,但是现在这个药里缺了一味药,要不也不会……”

晓唯这才哦了一句,道:“这样啊,那就不好办了,不过,现在既然远水救不了近火,那我再想一想办法。”

孟天楚惭愧地说道:“娘娘,实在是对不起,你一心帮我,但我却……”

晓唯笑了,道:“孟大哥不必这样,你也不是有心的,我说过,你的事情就是我晓唯的事情,我不会让任何人难为你的。希望万岁爷已经出兵将温泉地人马拦住并撤退了回去。”

这时,王公公走了进来,谦卑地走到晓唯跟前,小声地说道:“娘娘,正巧了,咱家按照您地意思问过了,竟然说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呢。”

晓唯听罢,笑道:“那就今天吧。时辰什么的,都问过了吗?”

王公公点了点头,道:“一个时辰之后便是最好。”

孟天楚:“娘娘,真的就要这样吗?我方才不过是……”

晓唯:“罢了,就这样定了,你和佳音再是这样还怎么活啊?”

孟天楚见晓唯这样坚持,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道:“那我们就去准备吧。”

左佳音:“天楚,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和凤仪还有飞燕去准备就好。”

孟天楚:“我如何休息呢?”

晓唯:“那大家一起去忙吧,不要再说了。”

说完,晓唯和左佳音出去了。孟天楚走到棺材面前,用力将棺材盖子推开,看见温柔安静地躺在棺材里,穿着当时出嫁时穿的那一身嫁衣,孟天楚轻轻地抚摸着温柔的脸颊,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落在了温柔的脸上。

“温柔,若真是老天给你我开了一个这样荒唐的玩笑。那为什么不让我离开呢?”

眼泪在孟天楚的诉说中一滴一滴地落在温柔地脸上,仿佛是温柔跟着孟天楚流泪一般,雨下地越发的大了,门外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孟天楚知道抬棺地人马上就要来了。

夏风仪带着人进了灵堂,见孟天楚爬在棺材上痛哭不已,心中也是一阵悲凉。走上前去。轻轻将孟天楚地手拉着,道:“天楚,温柔要走了。孟天楚抬头看了看夏风仪,悲怆地说道:“这么大地雨,会不会将温柔给淋湿了?”

夏风仪忍住伤悲,道:“天楚,你不要这样,好吗?抬棺的人已经来了,你松手吧。”

可孟天楚还是紧紧地抓住温柔地手不放。这时晓唯走了进来,见夏风仪一脸为难的样子,身边站着抬棺的人也是不敢说话,再一看时辰马上就到了,不能再等。便走上前去。对抬棺的人说道:“可以抬棺了,否则就要错过时辰了。”

“可。可是孟大人他……,我们不……不敢。”

晓唯冷冷地说道:“来人啦,将孟天楚给我拉开。”

从门外进来几个护卫,走到孟天楚不由分说拉着孟天楚就走,孟天楚拼命挣扎,死死地将温柔地手拽住,嘴里喃喃地说道:“你们不要这样,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还是等到天好的时候再说吧,你们不能将温柔给淋湿了……”

晓唯走上前,大声说道:“孟大哥,你不要这样,让温柔入土为安吧。”

孟天楚摇了摇头,不说话,但双手还是死死地拽住温柔不放,晓唯见状,只好让护卫强行将孟天楚拉出去,一旁的人看得是个个伤心,人人落泪。

棺盖合上了,抬棺的人将温柔的棺材抬出了灵堂,雨下得越发的大了,院子里站满了为温柔送行地下人和丫鬟,棺材在就要出门地刹那,孟天楚再次冲上前去,大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抬棺为首的一个男子,被孟天楚一下给撞到,一声巨响给,大家顿时愣了,棺材象一个巨人一般落在了地上,棺材盖子摔开了,大家看见温柔从倾斜的棺材中滚了出来。

晓唯站在屋檐下,脸色顿时变了,不禁说道:“孟大哥,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这样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荒唐的事情。”

摔在地上的四个抬棺的人,这才哼唧着站了起来,孟天楚冲到温柔的身边,将温柔紧紧地抱住,一旁的人都看的愣了,倒是夏风仪突然明白了过来,对下人说道:“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你们大人和二夫人地遗体从雨里抢回来?”

下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冲进雨中将孟天楚和温柔抬进了屋檐下。

孟天楚抱着温柔,夏风仪上前说道:“天楚,你这样不是让温柔不安心吗?”

孟天楚像是没有听见夏风仪的话,突然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大声说道:“佳音呢?”

大家见孟天楚这般神情,以为他是悲伤过度要疯了,都不敢说话,倒是左佳音听见孟天楚喊自己,便赶紧走了过来。

孟天楚激动地左佳音说道:“佳音,温柔死了四天,怎么没有腐败?脸上和身子也没有出现尸斑!会不会……”

左佳音听罢,赶紧蹲下身来,仔细地查看,摸了摸温柔的脉搏,然后将手放在温柔的鼻子前试探鼻息,晓唯冲上前来,呵斥道:“佳音,孟大哥因为伤心才会这样,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了?温柔死了四天了,现在你们还以为她活着的吗?来人啦,将温柔重新装入棺材,时辰就要到了。”

几个护卫冲上前来,正要将温柔从孟天楚怀里抱走,突然左佳音大喝一声道:“不许动,谁也不要过来,我也觉得奇怪,这么炎热地天气,温柔地身子怎么可能一点腐败的迹象都没有呢?当时,我也查看了温柔服用地毒药,不是鹤顶红,至于是什么毒药当时我也没有认真地查看,一心想要救人了。”

晓唯觉得左佳音和孟天楚都已经疯了,不可理喻,便道:“你们两个不要在折腾温柔和你们自己了,你们以为温柔会起死回生吗?”

左佳音也不搭理晓唯了,赶紧伸手挤压温柔的眼珠子,孟天楚知道,左佳音是在看温柔的瞳孔,自己是个学法医的,这是最基本的查看人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亡的方法,但自己却因为太过悲伤温柔的死而疏忽了,想到这里,孟天楚不禁越发想着自己是糊涂之极了。

夏风仪对晓唯说道:“娘娘,就让他们再看看吧,要不等温柔下葬了,他们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晓唯长叹一口,转身离去了

佳音看着温柔的瞳孔,突然笑了,孟天楚看着左佳音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一丝希望来,道:“佳音,是不是?”

左佳音猛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自己贴身的小丫鬟说道:“赶紧,赶紧去将我的药箱拿来。”

丫鬟听罢,赶紧去了,左佳音又叫人端来了一碗清水,孟天楚抱着温柔看着左佳音忙碌着,道:“佳音,你这是?”

左佳音边哭边笑道:“天楚,希望是老天给你我一个机会,温柔她还没有死呢。”

大家一听都发出了唏嘘的声音,夏风仪小声地对左佳音说道:“佳音,你怎么和天楚一起发疯了?”

左佳音:“凤仪,现在我不好给你解释,但我相信,温柔还活着。”

夏风仪:“怎么可能,当时是你说的温柔已经没有救了,鼻息和脉搏都没有了,怎么在棺材里躺了四天,你竟然说她还活着,我知道你和天楚的心情,但……”

这时水和药箱都拿来了,左佳音在药箱里翻找着,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小药瓶来,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红色的粉末在清水里,等粉末完全融化之后,左佳音让孟天楚撬开温柔的嘴巴,将水往里灌,谁知水全部都流了出来。

飞燕一旁看着着急,将碗夺过来,孟天楚以为飞燕要将碗拿走,急忙说道:“飞燕,你这是要做什么,不要给我们添乱。”

飞燕:“这样不行。我来喂她。”说完,将碗里的水含入自己的口中,一旁的人顿时大吃一惊,孟天楚正要劝阻,左佳音道:“天楚,要不就这样吧。温柔现在不能自己下咽,这不过是一些催吐地药,不会有事的,飞燕,难为你了。”

飞燕点了点头,嘴对嘴的将药水吐入温柔的嘴里,然后赶紧将温柔的嘴捂着。孟天楚和左佳音配合默契将温柔的头朝下,身子太高,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他们,大家都屏住呼吸,仿佛除了雨声,就听不见别地什么声音了,就在这时。奇迹竟然发生了。只见孟天楚怀里的温柔双眉微微一皱,喉咙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药被温柔咽下了,大家一见,不禁都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世间最神奇的一幕。

孟天楚兴奋地看着左佳音,道:“佳音,你看到了吗?”

左佳音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夏风仪也看见了,连忙蹲下身来,无不感慨地说道:“天啦,老天有眼啊!”

左佳音示意飞燕将碗里的水一点一点地给温柔嘴对嘴地全部灌下之后,和孟天楚一道将温柔放平。一旁的丫鬟体贴地拿来一下薄的褥子铺在地上。担心温柔受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雨渐渐地小了。大家看着躺在地上地温柔,等待着下一个奇迹的产生。

这时晓唯听了王公公的禀告,从前回到了现场,远远地站在人群中观望着。

突然,温柔的嗓子里发出一阵轻微地痛苦的声响,左佳音对孟天楚说道:“赶快将温柔上半身抬起,她大概要吐了。”

孟天楚赶紧听命,才将温柔抬起,温柔立刻从嘴里吐出了一些黑色的东西来,左佳音轻轻地拍着温柔的背部,温柔地眼睛依旧闭着,脸色煞白。

孟天楚:“佳音,温柔还要吐吗?她吐地到底是什么呢?”

左佳音:“现在可以将温柔抱回房间里躺着了,不过她的房间还没有收拾……”

飞燕赶紧说道:“就在我的院子里收拾吧,凤仪姐姐现在身子不方便了,佳音姐姐你现在身子也不能,而且你还要照顾瑾儿,温柔姐姐的院子慢慢收拾着,反正现在就算是搬过去也要有人照顾,丫鬟们终究不知道轻重,还是我来好了。”

孟天楚感激地看了飞燕一眼,小心将温柔抱了起来,大家跟着孟天楚进了飞燕的院子。

晓唯也尾随其后赶着来了,见温柔已经放在了床上,便道:“还是让随行的太医来看看吧。”

孟天楚:“多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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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很快就来了,仔细给温柔把脉之后,欣喜地说道:“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二夫人虽说脉搏微弱,但足以证明二夫人她真的没有死啊。”

大家一听都高兴起来,太医对左佳音说道:“三夫人果然不愧是万岁爷器重的雨灵天师啊,您如何知道二夫人没有死呢?”

左佳音:“太医,发现温柔活着的,不是我,而是天楚,不过我们现在暂不说这个问题了吧。我们赶紧想个法子救温柔啊。”

太医捻着自己花白地胡须,思量半天后道:“三夫人知道二夫人服得是什么毒药吗?”

左佳音摇头,太医:“我方才见过二夫人呕吐之物,也觉得没有见过,既然没有见过,我还真的不敢贸然下药,二夫人好容易活过来,卑职实在不敢啊。”

孟天楚急了,道:“你们不要耽误时间了,你们看温柔的气息这么弱,你们要想个办法啊。”

太医和左佳音面面相觑,半晌,左佳音道:“不知太医随身有没有带万灵解毒丸?”

太医不解,道:“这不过是最一般的解毒丸了,用在二夫人身上会不会有用呢?”

左佳音:“既然你我都不敢贸然配药开方子给温柔,那么我们就先用最保守的方法,用最保险地药给温柔先吃,万灵解毒丸也是解毒之药,您说呢?”太医想了想,看了看晓唯,晓唯道:“你就听佳音地吧。”

太医想了想,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两丸来,叫人拿来来化开,道:“这个药大概要需要有人亲自来喂才行。”

飞燕走上前,这时左佳音拦住了飞燕,微笑着将碗端起。太医道:“天师,还是找个干净地丫鬟来喂吧。”

左佳音:“不用,我来。”

飞燕:“还是我来吧。”

左佳音:“不要争了,还是我来,反正……反正我已经有瑾儿了。”

孟天楚不解:“什么意思?”

太医赶紧说道:“找个万灵解毒丸有个不好,就是服用地人怕是以后不能怀孕了。”

孟天楚:“那怎么可以,不光是佳音不能服用。飞燕也不能,温柔更是不能啊,她要是醒了,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有孩子了,该多伤心啊。”

太医:“这……”

左佳音想了想,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边给温柔服药。边用针灸为温柔释放毒素。太医您看呢?”

太医连忙点头,道:“这个方子好,我们就这么办。”

左佳音看着孟天楚,道:“天楚,你来定吧。”

天楚想了想,道:“罢了,我知道你一心为温柔好,希望你的方子有效,你们开始吧。”

左佳音正要喝药。孟天楚却将左佳音手中的碗夺下,道:“佳音,你不能喝,我问一下,这个药我来喝可以吗?”

太医连连摇头。道:“大人。你万万也是不能喝的。”

孟天楚发愁了,左佳音道:“天楚。我们要争取时间,给我吧,一来我已经有瑾儿了,二来我也不是服用,没有这么可怕的,快,给我吧。”

孟天楚还在犹豫,左佳音已经将药碗端过来,孟天楚赶紧说道:“佳音,你一定要当心啊。”

左佳音点点头,屋子里的人安静地看着左佳音喂着温柔,一旁地晓唯不禁为眼前的一切都感动了,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泪水。

夏风仪:“大家都散了吧,这里有我和佳音还有天楚飞燕就可以了。”

晓唯:“好吧,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我也先回去了,只是辛苦你们了,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孟天楚见晓唯要走,正要起身相送,晓唯赶紧将孟天楚按住,柔声说道:“好好照顾她吧,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经历过这一次劫难之后,温柔会懂得什么是珍惜的,你们每个人对她都这么好,我看在眼里,格外感动,孟大哥,她们四个有你,是她们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了,好了,我走了,大家都不要送。”

说完,晓唯带着王公公走了,走到门口对太医说道:“你暂且就在孟府住下,佳音虽说医术精湛,但她有她的顾虑,本来之前温柔对她就有误会,她自然处处留心,生怕再有半点闪失,需要商量和拿主意地时候,你要果敢一些。”

太医赶紧起身,道:“卑职谨遵贤妃娘娘懿旨。”

晓唯这才放心离开。

孟天楚听罢晓唯的话,这才明白了之前左佳音的坚决和犹豫,这样的矛盾心里,晓唯一个旁人都看了出来,自己竟没有在意,想到这里孟天楚紧紧地抓住左佳音的手,两个人相互看着,彼此都明白了眼神里的意思,那一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一天一夜。

温柔地一声低吟,还是将守在一旁地孟天楚给惊醒了,天还没有亮,这几天一直下雨,天气也感觉凉了许多。

孟天楚坐在床边,听见了温柔的声音,赶紧起身,只见温柔的眼睛还闭着,便小声地喊了一句:“柔儿。”

温柔没有睁眼,嘴角蠕动了几下,孟天楚按照左佳音之前的吩咐,赶紧开门叫门口的丫鬟去叫左佳音来,自己重新回到温柔的身边,温柔再次昏睡了过去。

很快左佳音和太医都赶过来了,左佳音坐在床边,看了看温柔的气息和脉搏,孟天楚看着左佳音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温柔的情况好多了。

左佳音:“太医,我看温柔地情况好多了,之前我们定的用药熬水然后给温柔泡澡。我看明天就可行了。”

太医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之前卑职还一直在担心,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天师稳中求胜的办法还是对了,卑职对天师实在是佩服之极。”

孟天楚:“佳音,谢谢你。”

左佳音莞尔一笑。道:“天楚,你这样说不就见外了?”

太医:“孟大人的夫人个个都这样的善良大度,而且兰心慧质,实属难得,卑职实在是敬佩得很。”

孟天楚:“这次真是难为她们三个了,尤其是佳音,我想温柔醒来之后一定不会再犯浑。会明白大家为她做地一切了。”

“水……水……”一个微弱地声音让孟天楚他们三个人同时朝着床边看着,左佳音赶紧去端水,孟天楚见温柔眼睛睁开了,赶紧凑上前去,轻声说道:“柔儿,你醒了吗?”

温柔茫然地看了孟天楚一眼,然后看了看四周。喃喃地说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吗?”

孟天楚心里一酸,道:“柔儿,我是天楚啊,你不是在什么阴曹地府,你在我们孟家的房里。”

温柔听罢,道:“水,我口渴了,我想喝水。”

佳音赶紧端着水过来,孟天楚小心将温柔扶起。温柔是真地渴了,一口气将杯中的水喝完了,大概是太急,竟呛着了,孟天楚赶紧拍了拍温柔的后背。温柔这才缓过劲来。看见左佳音突然神色变了,赶紧躲在孟天楚的怀里。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左佳音咬了咬牙,站起身来,默默走开。

孟天楚心疼地看着左佳音,左佳音劝慰地看了孟天楚一眼,对太医说道:“我先出去了,这里有你就好。”

太医理解地点了点头,孟天楚将温柔放在床上,追上前去,左佳音拦住他,小声说道:“好在她醒来了,我们给她一些时间吧,这个时候她最需要地就是你了。去吧,我没有事情的。”

孟天楚将左佳音紧紧一抱,然后不舍地松开,道:“佳音,我知道你比温柔明事理,我……”

左佳音:“好了,不要说了,温柔出事,我其实挺难过的,现在上天给我一个机会将她救活,我也安心了,你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孟天楚点了点头,道:“那好吧,等她好些,我会告诉她的,你为我和她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左佳音微微一笑,道:“好了,去吧,她在等你。”

孟天楚看着左佳音走了,这才回到屋子里,走到温柔的身边,只见温柔望着自己,便道:“还想喝水吗?”

温柔点了点头,孟天楚将温柔扶起,太医给孟天楚端了水来,温柔突然紧紧地孟天楚抱住,眼泪哗啦啦就流下来了。

孟天楚:“你现在身子很弱,千万不要在哭了,你看你不是还在我地怀里吗?快来,乖,先将水给喝了,好吗?”

温柔哭着将水喝完,孟天楚将温柔再次放下,温柔道:“天楚,我想躺在你地怀里。”

太医上前说道:“二夫人,你现在需平躺休息才好。”

孟天楚:“听太医的话,你要好好地休养,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好吗?”

温柔这才听话地躺下,手还是紧紧抓住孟天楚的手,道:“那你不要离开我,要一直陪着我,好吗?”

门嘎吱一声推开了,孟天楚转身一看,见是夏风仪和飞燕进来了,夏风仪笑盈盈地走上跟前,道:“听说温柔醒了,我和飞燕过来看看。”

温柔见是夏风仪和飞燕,赶紧闭上了眼睛,将头扭到了一边,冷冷地说道:“我不会轻易就死的,不需要有些人假惺惺地看我,还不知道到底安得是什么孟天楚正要说话,夏风仪暗自按住孟天楚的手,转身拉着飞燕就出了门,孟天楚跟着走出门去,还没有说话,就听见温柔在喊自己,夏风仪轻声说道:“回去吧,佳音尚且可以这样,我和飞燕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佳音一点错没有,她都可以释然,我和飞燕更是希望她可以早点冰释前嫌,心情舒畅起来。”

孟天楚:“她如今想的还是服毒之前地情形,大概就是钻进了死胡同,以为自己的死,大家都是不好的,我们给她一点时间吧。等她好些,我会给她解释的。”

夏风仪和飞燕点了点头,离开了,孟天楚不禁暗自叹气,转身进了屋子。

眼瞅着就是十月中秋了,金秋时节便是此时了,天气时冷时热,孟家宅院的工期也日渐临近了,一个偌大的庭院雏形已经显露端倪,这可比总督府的府邸还要气势恢宏一些。

晓唯也要回京了,因为温柔的事情万岁爷要孟天楚在小寒之前进京便可,看来这一次不进京是不可能了,但却不能和晓唯同路,晓唯要将晓诺带着一起进京,最近孟天楚因为杭州府的公事颇多,好在有简柠鼎力帮着,这个女子做事利索,话也不多,你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她便可以心领神会,加之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做起事来,更是游刃有余,让孟天楚轻松了不少。

贺丁的案子,也让孟天楚见识了柯干的本事,去了一趟京城,贺丁的案子刑部一听万岁爷的意思和他们的意思有悖,赶紧更正,送去万岁爷那里,果然还真就无罪释放了,柯干出了一身冷汗,马不停蹄地回来报功,然后派人将吴哲送的银子如数退还,并找人威胁了吴哲,若是再告,定让他杭州不能安身立命,吴哲一听自己女儿枉死,一下竟大病不起,没有过得了新年,竟一命呜呼了,当然,这是后话了。贺丁一家人团聚后,孟天楚见杨三娘为了救贺丁,已经两手空空,便让夏风仪送了一些银子去,让他们置办一些房屋和东西,重新来过,好好的过日子,贺丁一家对孟天楚的更是感恩戴德。

温柔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左佳音不让孟天楚给温柔说是自己在背后给她配药照料她的身子,她怕宁死也不肯吃她的药,泡她熬地药水澡。

这天,温柔才泡过药水澡。吃过药后睡着了,孟天楚才可以休息一下,本来说让飞燕照顾着,谁想温柔一看见飞燕她们三个,便大声说自己头疼脚疼的,孟天楚只好自己照顾,这样十几天折腾下来,孟天楚明显地瘦了一圈。

孟天楚刚刚闭上双眼就听见有人轻轻地敲门,孟天楚看了看温柔。见她睡得正香,便蹑手蹑脚地走去将门打开,只见一个丫鬟站在门外,小声说道:“老爷,贤妃娘娘来辞行了。”

孟天楚点了点头,道:“好的,你看着二夫人,我去去就来,她醒了。你就来喊我。”

丫鬟看了看屋子,显得有些害怕,孟天楚劝慰道:“没有什么的,如果她醒了难为你,你就跑来叫我就是,好吗?”

丫鬟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老爷,那您快去快回,好吗?”

孟天楚对丫鬟一笑。算是鼓励,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院子。

来到前厅,见夏风仪她们三个人都陪着晓唯说话,晓诺也来了,见孟天楚来了,夏风仪她们三个都站了起来,晓唯则微笑着说道:“孟大哥,不要行那些礼数了,显得生分,快过来。我们说说话便可。”

孟天楚还是恭敬地晓唯施礼。晓唯起身亲自将孟天楚扶起。道:“你瞧,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温柔还是那样吗?”

左佳音:“给温柔一些时间吧。”

晓唯:“你们都是心软的人。温柔已经醒来将近二十天了,你们一直这样迁就着,躲避着,仿佛你们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让温柔对你们的误会会更加深的,孟大哥也是,你就这样一味地迁就忍让,对你和凤仪她们都没有好处,当说则说,隐瞒有地时候也是一剂毒药啊。”

孟天楚微笑道:“她才好些,我们都不想打击她。多谢娘娘好心,我想等过了这个月再说。”

晓唯叹了一口气,让大家坐回到位置上,然后看了看孟天楚和晓唯,说道:“要不,我去看看温柔吧,后天我就要带着晓诺进京了。凤仪、佳音和飞燕陪我去吧。”

夏风仪:“不是我们不愿意陪娘娘您去,只是温柔一直不愿见我们三个。”

晓唯站起身来,道:“我刚才说了,躲避总不是办法,她还不敢在我面前这样放肆吧。”

孟天楚:“要不娘娘,还是再等等?”

晓唯:“等?之前温柔的心情不好,你就说给她时间,你就在等她自己好起来,结果呢?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是有必要说清楚,讲明白的,你担心你出口,温柔会觉得你又偏袒了她们三个,那就让我说好了,你好好陪着晓诺说说话吧,我们走。”

晓诺一听,赶紧起身说道:“我们没有什么话说,我和姐姐一起去看温柔好了。”

晓唯:“你以为温柔见了你就高兴了?好了,我不让你们去,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们就好好地呆在这里,或是让你孟大哥陪你去他的新院子逛逛,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可以再回来看他了。”

“说完,晓唯起身领着夏风仪、左佳音和飞燕离开了前厅,只剩下孟天楚和晓诺两个人。

孟天楚走到晓诺身边,晓诺竟先笑着先开口了,故意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道:“不要这么啰嗦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让我乖乖听话,乖乖地进京,然后嫁人吗?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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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看着晓诺微笑的样子,心里象堵了一块石头一样的难受,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晓诺,对不起。”

晓诺眼睛一下红了,赶紧借故指着门外开得不错地月季说道:“我们要不出去走走?”

孟天楚见晓诺已经先一步走了,只好跟着,晓诺不想让孟天楚看见自己哭了,走出门后偷偷将眼泪擦了。

两个人来到后花园,并肩走着。

“温柔姐姐好些了吗?”

孟天楚嗯了一声。

晓诺看了看孟天楚,轻声说道:“我走了,好在还有柠儿姐姐帮你料理府衙的事情,孟……孟大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孟天楚停下脚步,看着晓诺,晓诺赶紧将头低下,不敢看孟天楚的眼睛。

孟天楚:“丫头,你走了。孟大哥会想念你的,你如今去京城,你爹和你娘,还有我都不在你身边,虽说三个哥哥和晓唯可以照顾你。但你毕竟……”

晓诺不想从孟天楚的嘴里听到嫁人两个字,便赶紧打断孟天楚地话,勉强笑道:“好了,我都说我知道了。”

孟天楚:“对了,你师父跟你一起去吗?”

晓诺:“怎么,舍不得你这个媳妇儿啦?”

孟天楚被晓诺给逗笑了,习惯地点了点晓诺地鼻尖,道:“坏家伙,又笑话你孟大哥了。”

晓诺忍住悲伤。笑道:“她暂时不和我们去了,说是殷家姥姥病了,她走不开,大概过几天也要回去看看。”

孟天楚:“你这个师父我看是一点功夫都没有教你,你是白喊了这一声师傅了。”

晓诺:“怎么会?事情总有凑巧,若不是因为我的脚……好了。不说这些了,说不一定,人家赫家根本就看不上我。我还不是要回来的。”

孟天楚脱口而出,道:“看不上最好。”

晓诺先是一愣,继而看着孟天楚脸一红便轻笑了。

孟天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见晓诺说道:“孟大哥,我会想你地。”

孟天楚:“我也会的。”

晓诺:“好了,我们也不要走下去了,你去看看温柔姐姐吧,有句话不过我还是不吐不快。”

孟天楚:“你说。”

晓诺:“姐姐说,温柔太过刚烈,占有欲太强。做你的妻子会带给你不少的麻烦。但我想。你曾经给我说过,人无完人的。温柔姐姐也是,凤仪宽容,佳音睿智,飞燕则单纯。她们都有自己地优点,她们也都爱你,从前的事情都不要提了吧,温柔活了过来,以后你们要好好的过日子,我希望她们对你都很好,我最是看不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了,这个你很关键,知道吗?”

孟天楚:“嗯!晓诺,你放心的走吧,不要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地,只是你……”

晓诺还没有说话,只见温柔地贴身丫鬟小桃飞奔过来,还没有走近,就大声地喊起来:“老爷,您赶紧去看看吧,二夫人和娘娘吵起来了。”

孟天楚一听汗毛感觉都要竖起来了,晓诺赶紧说道:“快去看看吧。怎么会这样呢?”

孟天楚和晓诺跑到温柔地门口,就听见了温柔声嘶力竭的哭闹声,孟天楚不禁皱紧了双眉,冲了进去,只见温柔坐在床上,披头散发,见孟天楚一来,本来已经停止了地哭声又开始大了起来。

孟天楚再看晓唯和夏风仪她们三个,前者是怒不可遏,后者则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孟天楚走到温柔的身边,温柔一下扑到孟天楚的怀里,指着晓唯说道:“天楚,她……她们一起来指责我,她……她们都不希望我温柔好,她们都想我死!”

晓唯走上前,温柔赶紧躲在孟天楚的怀里,很害怕的样子,晓唯冷冷地说道:”你不用将凤仪她们三个也带上,她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承认,我说指责了你,但我没有说过让你死地话,你若是好歹都不能分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我们走。”

孟天楚赶紧说道:“娘娘,温柔是无心的。”

晓唯哼了一声,道:“是我自己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你这个二夫人,我在这里给你孟天楚和你地二夫人陪个不是,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

孟天楚见晓唯生气了,便道:“温柔,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娘娘说话呢?”

一旁的王公公阴阳怪气地说道:“孟大人,咱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象你二夫人这么厉害的角色,竟然在我家娘娘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她叔叔可以一手遮天,想让谁死,谁就必须要死,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比我们圣明的万岁爷还要厉害几分似的,哼,咱家倒是想回去给万岁爷说说看,这大明的江山到底是姓朱呢,还是姓温!”

孟天楚一听,顿时蒙了,这温柔是不是让那不知名的毒药给毒傻了?这崇祯皇帝的时候宦官当道。已经是不争地事实,如果这个王公公真是要回去给万岁爷奏上一本,温泉未必有事,但万一迁怒于自己,那可是灭门的罪名啊!”

孟天楚赶紧起身走到晓唯身边,道:“娘娘,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晓唯想了想,然后看了看温柔,道:“嗯。好吧。”

孟天楚和晓唯正要出门,温柔突然大叫道:“天楚,明明是她狗仗人势,你却畏惧了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孟天楚终于发火,道:“温柔,你可以了,娘娘说地没有错,有些事情应该让你知道。我们越是隐瞒,你越是以为我们真的就对不起你了,我告诉你,为了救你,佳音冒着再也不能生育地危险,飞燕因为喂你吃催吐的药。到现在都是一天喝不下一碗小米粥,凤仪身怀六甲还要为你擦拭身体,整整守了你一夜。而她们谁也没有对不起你,倒是你,一再的刁难她们,我倒想问一问她们又怎么对不起你了?你不但不感恩,反而见谁都看不顺眼,我真不明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难道弄得全家鸡犬不宁你才安心吗?”

温柔愣住了,半响才盯着孟天楚,说道:“天楚。你在怪我?”

孟天楚对晓唯说道:“娘娘一心为我们孟家好。于是在带了凤仪她们来。希望说合,希望你们四个言归于好。可你做了些什么?难道你真的是好坏不分,是非不分了吗?”

晓唯这时倒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平静地说道:“孟大哥,罢了,我还是走了,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兴许确实是多言了。”

孟天楚:“娘娘,您千万不要在意,温柔不该将对凤仪她们三个怒气迁至与你,你说地对,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让她明白,总让她自己悟,她怕是已经钻进了牛角尖,悟是悟不出来的了。”

温柔突然大声说道:“天楚,我在问你,你怎么不说话?”

孟天楚冷眼看了温柔一眼,道:“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大家待你视如己出,而你却处处算计和欺负别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真的不想和我和大家一起好好的过日子了?”

夏风仪赶紧走到孟天楚面前道:“天楚,温柔的身子还没有好,你说话不要太重了。”

温柔:“夏风仪,不用你装好心,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夏风仪走到温柔身边,微笑着说道:“温柔,你不要激动,我想什么呢?如果说论尊卑,我已经是孟家的大夫人了,而且肚子也怀了自己所爱的男人的孩子,你认为我夏风仪还有什么好想的呢?”

大家从来没有见夏风仪这样犀利地言辞说话,但大家发现温柔明显地软了下来,温柔无力地说道:“夏风仪,你在用你肚子里的孩子刺激我,你希望我死,是不是?”

夏风仪依旧笑着,道:“温柔,我们四个中间,就数你和佳音最是聪慧,我们想不想让你死,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如果我们想让你死,我们就不会将你从棺材里救出来,我也不是再用自己肚子里孩子刺激你,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如同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我不会装什么好心,我对你的好,包括佳音和飞燕对你的好,都是由衷的,飞燕为了救你,自己宁可不要孩子也要替你喂药,天楚也担心因为将你救活,而使你失去了做母亲地可能,让佳音不给你用万灵解毒丸,佳音便亲自给你喂药,还和太医一起便为你解毒,便用针灸扎你的血脉救你,你醒过来后,佳音天天亲自为你煎药,你每天泡的药水都是佳音亲自熬制地,我们三个若是想害你,那你就辜负了大家对你一片心了。”

温柔听罢,像是大梦初醒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孟天楚,孟天楚对温柔点了点头,温柔这才大哭了起来,道:“天啦,这是真的吗?天楚,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呢?”

孟天楚见温柔终于明白了过来,便走到温柔的身边,道:“柔儿,我们大家谁也不会真心害你,我们是一家人,你都听见了吗?”

温柔使劲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明白了,对不起,我怎么可以这样的糊涂呢?”

左佳音走上前来,温柔一把抓住左佳音的手,伤心地说道:“佳音,对……对不起,我之前一直以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左佳音也哭了,坐在温柔的身边,道:“温柔,不要说对不起,你的孩子没有了,我也很内疚,有些事情不能全怪你,我们三个没有及时为你分担,是我们的不是,好在太医说了,你是完全可以再要孩子地,你还这么年轻,很快又可以做娘地。”

飞燕也走上前来,道:“温柔姐姐,对不起地是我,那天,我不该躲开,我如果不躲开的话,你就不会……总之,对不起!”

温柔拉着飞燕地手,道:“怎么可以全部怪你呢,不要说对不起了。”

晓唯冷笑道:“你用词还挺准确,你确实是在算计,你恨不能在我爹需要的时候,多出几个为你办事的女儿来!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你怎么就可以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个地落入虎口?你背着爹干这些事情,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爹如果知道了,你真正的目的,他会感谢你吗?”

成夫人一听,赶紧起身,走到晓唯身边,哀求道:“晓唯,求你不要告诉你爹,我这么做……这么做,都是不希望你爹伤心,你也知道,他戎马一生,他……”

晓唯打断成夫人的话,道:“但是他如果知道了他这样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还需要自己的夫人在外替自己打点,而且是用自己的女儿来打点才换来今天的地位和名誉,你想,他是不是会对你这个夫人感激涕零呢?”

成夫人负气地说道:“晓唯,我可是你的娘亲,你总不至于为了你妹妹的幸福而用这个来威胁我吧?”

晓唯冷冷地看了成夫人一眼,道:“你也知道那是晓诺的幸福吗?如今爹已经是位极人臣,你还要怎样?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儿幸福吗?我已经不可能幸福了,你还想晓诺也毁在你的手上吗?”

成夫人:“我不管,我已经给赫家说过了,我不可能反悔的。”

晓唯:“好啊,那就是没有商量了,是不是?”

成夫人想了想,晓唯毕竟还是自己的女儿,总不至于真的敢怎么样,便点了点头,道:“是,没得商量!”

晓唯也点了点头,喊道:“来人啦。”

门开了。王公公应声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晓唯:“让你去查的时候查清楚了吗?”

王公公赶紧谦恭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清楚了。”

晓唯看了看成夫人,道:“好了。娘你先回去吧。”

成夫人见王公公看她的神情异样,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晓唯又叫王公公查自己什么,但晓唯已经让自己走了,自己只好跪安离开了。

晓唯见成夫人走了,这才对王公公说道:“好了,你说吧。”

王公公走到晓唯身边。小声说道:“正如娘娘所料,那温柔服用的正是麻服散。”

晓唯微微一笑,道:“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孟大哥都敢欺骗,走,我们到孟府去一趟。”

王公公:“娘娘如何知道那二夫人用地是假死?”

晓唯:“那温柔当时呕吐之物,我见太医和佳音都不熟悉,便觉得蹊跷,后来一想,他们或许并不是不知道大概是不能说,所以。我就让你去查,对了,让你派人偷偷潜入温柔的房间看看,还有没也未服用完的麻服散,你找人看了没有?”

王公公:“这孟家的人以为二夫人已经死了,担心孟天楚睹物思人,所以就将她所有的东西烧掉了。再说她来的时候除了嫁妆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我派去的人倒是查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来\”

晓唯看了看王公公,王公公看了看四下无人,便赶紧凑近晓唯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晓唯听罢,嘴角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这时门外有人大喊了一句。是谁!

王公公正要出门去看,晓唯道:“不用去了,是我娘地人。”

王公公:“那成夫人没有答应吗?”

晓唯轻笑道:“没有答应在我意料之中,她想我只在家里待上一天了,想着她若是坚持,我走了。晓诺还不是要嫁进赫家。不过,她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太不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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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跟着恭维地笑道:“娘娘英明。我想夫人早晚还是会明白的。”

晓唯轻笑一声,道:“哼,没有时间给她早晚了,我们先去孟家,我本来想用别地事情让她同意,如今看来不用了。”

王公公:“还是娘娘厉害。”

晓唯看了王公公一眼,道:“是吗?”

王公公赶紧恭敬地说道:“咱家说的句句是实,以后大家跟着娘娘鞍前马后,奴才甘愿为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晓唯冷笑一声,长叹一声,道:“王公公,我如今都看不见我的未来,不过你若是一心跟我,只要有我晓唯在的一天,就有你王公公荣华富贵的一天,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但若是象陈星鹏那样,就不要怪我晓唯手下无情了。”

王公公一听,赶紧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之后,说道:“娘娘,奴才一心跟随娘娘,绝无二心啊!”

晓唯:“好了,起来吧,你是不是诚心,我还是看的出来的,走吧,时间不多了,我们先去孟府。”

王公公赶紧起身,道:“娘娘,那您去孟府是去找孟大人,还是?”

晓唯看着王公公,道:“做我身边的人就要聪明一些。”

王公公不敢再问,只好扶着晓唯出了门。

晓唯来到孟府,直接找到了孟天楚。

孟天楚恰巧和左佳音在书房说事,听见门外丫鬟来报说是贤妃娘娘来了,便赶紧出门迎接。

晓唯浅笑盈盈地走进门来,孟天楚和左佳音施礼过后,晓唯道:“你们大概在想,我这个人怎么一天总是在你们面前晃,是吗?”

孟天楚:“怎么会呢?”

晓唯坐下后,丫鬟端上茶来,左佳音让丫鬟退下,道:“要不娘娘和天楚说话,佳音就告退了晓唯:“不必,我来是要找你地,听说你在孟大哥这里,我便直接来了。”

不愧是晓唯,见机行事。

左佳音听罢,只好坐下,道:“不知娘娘找佳音有什么事情。”

晓唯装作很茫然的样子,看了看一旁的王公公道:“对了。\王公公,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叫什么药来着,我怎么忘记名字了。”

王公公赶紧说道:“娘娘,您说的那个就是在孟大人二夫人的呕吐物中找到的那种药地名字吗?”

孟天楚还没有等晓唯说话,道:“怎么,娘娘已经查到了是什么药了吗?不是佳音和太医都说不清楚吗?”

晓唯看了左佳音一眼,左佳音赶紧将头低下,晓唯:“不知道佳音姐姐听说过一种叫麻服散地药丸没有?”

左佳音看了看孟天楚,赶紧摇头。

晓唯笑了,道:“怕是你不但知道。而且还十分清楚这种药是用来做什么的,有什么用途吧。”

孟天楚见左佳音神情紧张,觉得事情蹊跷。便道:“佳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左佳音:“其……其实,我是真的不清楚温柔吃的是什么药,我……我说的是真地。”

晓唯:“好吧,就算你不知道,不过我不但查了这个药叫什么名字,还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孟大哥。你想不想听一听呢?”

左佳音赶紧说道:“娘娘,我知道您是为了天楚好,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是不要再说了吧。”

孟天楚越听越是怀疑,知道若是小事,晓唯定然不会去而复返,便道:“佳音。有什么就说出来,你们不要在我们面前打什么哑谜。”

晓唯:“好吧,既然佳音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我走了。”

说完,晓唯站起身来就要走,孟天楚:“娘娘。既然和温柔有关,我也想将事情弄个清楚明白。”

左佳音:“天楚,我想温柔已经知道错了,我们还是不要再问了,你说呢?”

晓唯:“佳音说的是,这大概也是她一直隐瞒。说不知道的主要原因吧。她这样的用心良苦,可见是真的很爱你。也很爱这个家地。”

王公公一旁说道:“不过,咱家倒是认为将事情弄清楚了,免得就孟大人一个人蒙在鼓里那多不好,孟大人你说呢?”

孟天楚:“好了,你们不要你一言我一语地再说下去了,有什么事情就明说。”

左佳音不说话了,晓唯道:“那麻服散是一种假死地药。”

孟天楚最初还没有听明白,后来听明白,却是愕然,不解地问道:“假死?什么意思。”

晓唯:“就是可以使人暂时没有了脉搏和心跳以及呼吸,让人以为就是真地死了。”

孟天楚摇了摇头,道:“不会地,那温柔即便真是吃了那假死之药,但那天如果不是我将抬棺之人撞到,她也不会从棺材里出来,而且发现她还活着地人也是我最先发现的,那如果不是我发现,温柔岂不是死定了?”

晓唯:“我也分析过,所以我我过来找你和佳音商议,那个药是麻服散确实没有错,你可以问佳音。”

孟天楚看着左佳音,左佳音见实在是瞒不过了,便只好点头,道:“是。”

孟天楚:“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晓唯:“你让佳音怎么说,本来温柔就误会了佳音,你那段时间一直沉静在对温柔的内疚之中,好容易将温柔救活了,佳音给你说这些,不是会让你觉得佳音有挑拨的嫌疑吗?”

孟天楚:“佳音,是真的吗?”

左佳音:“天楚,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我想大概是有人陷害温柔。”

孟天楚:“陷害?”

晓唯:“佳音姐姐果然聪明过人,料事如神,不过我今天却得到另外一个消息,所以才匆忙过来找你们两个商议。王公公,你出门守着,如果有人窥探,你就抓了来。”

王公公应声出门去了,晓唯见门在身后关上,这才扭头小声地说道:“你们附耳过来……”

天终于黑了下来,孟天楚来到温柔的院子,见夏风仪和左佳音还有飞燕从温柔的房间里出来,便笑着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飞燕:“温柔姐姐说是困了,我们担心她会累着,陪她吃完饭,说了一会儿话。就出来了,天楚,你怎么也来了?”

孟天楚:“我也去看看,晚上宋大人宴请,说是给贤妃娘娘践行,我去给温柔说一声,马上就走。”

孟天楚来到温柔地门前,温柔大概是听见了孟天楚他们几个说话,孟天楚还没有开口,温柔便喊孟天楚进去了。

温柔躺在床上。对孟天楚笑着说道:“天楚,你有事情就不用来了。”

孟天楚笑着走到温柔的身边坐下,拉着温柔的手说道:“药吃了吗?”

温柔点点头。孟天楚:“你要听话,要好好吃药,你的身子才可以恢复的,知道吗?”

温柔:“我知道,从前我不懂事,让你和凤仪她们操心了,对不起。”

孟天楚:“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不是吗?那你早些睡下吧,晚上我回来大概很晚,就不来看你了,明天再过来看你,有什么事情就让丫鬟去找佳音和飞燕,如今凤仪的身子越发笨重了,不方便。”

温柔:“好地。我知道了,你去吧。”

孟天楚在温柔地额前轻轻地亲了一下,这才起身走出了房门。

温柔甜蜜地笑着,躺下身去,这时丫鬟见温柔要睡了,便上前为温柔盖好被子。放下蚊帐,将灯芯调小,然后轻声地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温柔被一阵叫声喊醒,她睁开眼睛,只见蚊帐前站着一个黑影。她下了一跳。正要大喊,那人却轻声说道:“二夫人。不要叫喊,先看看我是谁再说。”

那人说完,将蚊帐轻轻撩开,温柔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脸。

“二夫人,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温柔顿时愠怒,道:“你害得我还不惨吗?怎么,今天故意来看我好戏,是吗?”

那人笑了,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悠然地说道:“我怎么害你了呢?如果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孟天楚那小子对你是一往情深,为了你茶饭不思呢?你看看你,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坐在床上和我说话吗?”

温柔:“哼,你家主子说,我不过假死两天就会醒来,你们却让我我在棺材里一呆就是四天,而且如果不是天楚,我就已经死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那人笑了,道:“二夫人,我们不就是想帮你出口气吗?温大人和我家主子多年执交,怎么也不忍见二夫人被几个平庸女人欺负不是吗?再说了,我们主子也说了,就算是孟天楚那小子那天不救你,我们也会在她们将你下葬之后将你救出的。”

温柔:“呸!你以为我温柔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们大概就是想利用我来激化我叔叔和天楚地关系,你们恨不得他们鹬蚌相争,你们这些人好一旁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我算是看透了!”

那人冷笑道:“二夫人,不过这件事情你最好还是给我守口如瓶的好,不要想你的孟天楚透露一个字,我们主子在杭州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孟天楚不是我们主子地对手,你如果想保你的孟天楚一条命,你就给我安分一些。”

温柔听罢,气急败坏,道:“你给我滚,你们都是坏蛋,谁让你来的,快给从这个屋子里,从我们孟府消失!”

那人站起身来,道:“这才有意思了,明明是你让你地丫鬟带信给我,让我来看看你,如今我来了,你却这样对我,唉,好吧,我走,我走就是。”

温柔不解,道:“我什么时候叫你来了?”

那人:“反正现在将话都说开,你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了,你自己还是要当心,那孟天楚喜欢地女人那么多,听说还有好几个都在排队等着,你以为他最爱的女人是你吗?哈哈,看看吧,你若不是瞎子,自然看地清楚,他的眼睛怕是再多的女人也比不上那个左佳音,万岁爷器重的雨灵天师吧?”

温柔:“够了,我就是听你们的挑唆,差点也命都给赔上了,你走吧,以后你和你地主子都不要再来找我,赶紧给我走。”

那人对温柔拱手说道:”那就随便二夫人你了,奴才告辞。”

说完,正要开门,门却突然开了,那人先是一愣,继而想夺窗而逃,谁想屠龙和柴猛,一个门口,一个窗口,那人还是被生擒了。

屠龙和柴猛将那人抓住,门外走进来几个人,温柔一看,顿时愣住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孟天楚、晓唯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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