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佳音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天楚,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孟天楚突然觉得很难过,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悲伤的感觉涌上心有,他猛地将左佳音搂在怀里,这个动作让左佳音都吃了一惊,见孟天楚紧紧地抱着自己,左佳音的手放在空中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抱住了孟天楚。
孟天楚哽咽地说道:“我怎么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左佳音:“我什么都没有想,是你想多了,天楚。”
孟天楚断然地说道:“不是我,你想什么我知道,你就是在心里责怪我了,你伤心了,觉得我一年之内娶了两个,所以你对我失望了,是不是?”
左佳音的手上暗自用力,孟天楚感觉到了,他放开左佳音,让左佳音看着自己,并小心地捧起左佳音的脸庞,仿佛是在捧着一个易碎的花瓶一样,孟天楚仔细地端详着,一双大而有神的明眸,小巧高挺的鼻梁,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第一次深爱上的女人,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这个女人分开,两个人从来都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无话不说的,甚至连拌嘴都没有过,如今是怎么啦?
左佳音见孟天楚看着自己都入神了。便道:“天楚,你看什么呢?”
孟天楚幽然地说道:“我想好好地看看你,看能不能看出你的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什么?”
左佳音莞尔一笑,道:“自然想的是你和我们的瑾儿。”
孟天楚道:“你是真的没有生气和埋怨我吗?”
左佳音点了点头,道:“没有,怎么会呢?”
孟天楚:“你不要对我有什么心事隐瞒,好吗?孟府上下,唯一可以交心的人就是你了,你若是都疏远了我,我都不知道……”
左佳音:“天楚。你不要这样说,孟府上下全部都和你齐心的,凤仪、温柔都是聪慧之人,哪里还愁找不到齐心之人?”
孟天楚急了,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你是有心要走了。”
左佳音紧紧地握着孟天楚的手,道:“天楚。如今你是堂堂的四品朝廷命官了,是整个杭州府的父母官了。你要稳重一些,不要这样地孩子气。”
孟天楚:“我和你在一起,谁知道呢?我就是不让你走了。”
左佳音:“现在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另外六个女人可以照顾你,和你交心,知己知彼,生死相许,知道吗?”
孟天楚明白了,左佳音是真的要走了,他突然觉得很是绝望。放在左佳音,自己转身就走,左佳音并没有追上前去,而是默默地看着孟天楚沮丧地离去。
丫鬟和下人进来了,见左佳音一脸戚然,小心说道:“三夫人,还……还收拾吗?”
左佳音毅然说道:“收拾,怎么不收拾呢?”
孟天楚带着屠龙来到了习月这里,习月仿佛一点也不惊讶,狱卒给孟天楚搬来了椅子和火盆。但孟天楚的心里还是冰冷。
习月再也不和前几次一样一脸的嘲讽和奚落,而是很正经地看着孟天楚,道:“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想知道,你自己最爱的人到底是谁?”
孟天楚让屠龙出去了,只有自己和习月相对。他冷笑道:“我都不知道。难道你还知道了不成?”
习月干脆找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孟天楚对面,中间隔着一个火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习月:“你倘若是知道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孟天楚:“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给佳音下了什么龌龊的蛊了。”
习月大笑,道:“你家三夫人给我吃的那个东西,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呢,我怎么敢得罪她呢?”
孟天楚看着习月,这样的一张倾城倾国之貌,竟然有着一颗毒蝎地心肠,真是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
习月竟然长叹一声,指着孟天楚地手,道:“你的手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孟天楚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已经给了殷素素了,难道这个习月也知道,兴许是长时间戴着,手指上已经有了印迹,所以习月才猜测自己的手指上从前戴了东西的。
习月见孟天楚没有说话,道:“从她那里拿回来吧,有些东西是不能离身的。”
孟天楚:“送出去怎么好再拿回来?”
习月:“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我也知道我有些小肚鸡肠,认为自己得不到别人得到了,自己就心有不甘,但有一点,我不希望你不高兴,相信我,那个东西你万万不能离身。”
孟天楚:“如果离身会怎样?”
习月:“你向来都不相信这些事情,认为人定胜天,但有的时候,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胜不了天的,你知道吗?”
孟天楚:“我就想知道如果那样东西离身了,会怎么样?”
习月严肃地说道:“那样东西可以保护你,让你夫妻和睦,子孙安康,孟天楚,有些事情是不能试地,如果说一旦发生了,就不能挽回,你明白吗?”
孟天楚:“习月,你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习月淡然一笑,起身走到牢房的栅栏前,道:“信不信随你,但是一旦失去了,你再是想挽回那是不可能的,你记得我今天的话就是。”
孟天楚:“结果总不至于到妻离子散的地步吧?”
习月深深地看了孟天楚一眼,道:“如果你愿意用一个女人来换你所有的女人的话,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孟天楚愕然,立刻起身,对习月说道:“我还就不相信了。”
习月微笑着看着孟天楚出门,道:“有一样东西可以用来换那样物件。”
孟天楚停住脚步,道:“是什么?”
习月:“还记得我曾经送给过你两个金锁吗?”
孟天楚点了点头,习月:“给她其中一个便可,但是三月之后,她必须还给你,否则孩子就会有性命之忧。”
孟天楚:“没有别的办法了?”
习月摇了摇头。
孟天楚想了想径直走出门去,正好在门口遇到了王译,王译急匆匆地差点撞上了孟天楚,孟天楚道:“王译,你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王译一见是孟天楚,赶紧躬身施礼,悻悻然说道:“昨天在牢房里有几个兄弟玩骰子,赢了几个钱,谁想……唉,不提也罢,都是属下贪心所致,属下赶紧去找习月姑娘想一想办法。”
孟天楚不解,道:“你赢了钱,找习月做什么?”
王译长叹一声,道:“当时我赢了钱经过她的门口,她让我不要拿了这些钱,说是这些钱带着什么晦气,轻则孩子生病,重则老人……唉……”
孟天楚赶紧问道:“那结果呢?”
王译哭丧着脸,道:“我那小儿一早起来突然高烧不退,背上还长出一些水痘来,于是我让贱内带着孩子去医馆,我赶紧来找习月姑娘想一想有什么破解地办法。”
孟天楚听罢,道:“那你赶紧去吧,我就不耽搁你了。”
王译慌忙的走了,孟天楚的心里也没有了底,他寻思着如果真是想习月说的那样,那么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但如果不是呢,那岂不是让习月给害惨了?
孟天楚一路边走边想,屠龙见孟天楚走到车前却不上车,便上前提醒,孟天楚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车前,他对屠龙说道:“你说这世间真的有人可以占卜未来,预知未来吗?”
屠龙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
孟天楚:“可是……”
屠龙:“大人,要是你不相信,不用去管他,俗话说得好,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孟天楚又想起习月的地那些话来,孟天楚沉吟许久,道:“这样,我们去找杜琴看看。”
屠龙嗯了一声,将孟天楚扶上车后,道:“万岁爷不是催促进京了吗?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孟天楚想了想,道:“尽快吧,佳音现在让我闹心着呢。”屠龙不敢再说什么,策马扬鞭,只听孟天楚在马车里不断叹息,屠龙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杜琴憔悴了许多,站在孟天楚的对面,宛如两个天涯沦落人一般,都是一脸的沮丧和落寞。
杜琴将孟天楚迎进大厅坐下,见孟天楚有些心神不宁,道:“知府大人,最近有心事?”
孟天楚:“你那女儿除了会读心之外,还会别的什么吗?”
杜琴明白了孟天楚的来意,道:“我离开她很早,并不知道她还有别的什么本事,大人若是有事,尽管说就是,奴家一定竭尽所能的帮您。”
孟天楚将习月之前在牢房中的一番话告诉了杜琴,杜琴听罢,道:“这样吧,大人让我再见习月一回,我大概就知道她说的说真还是假了。”
孟天楚也无计可施,只好答应了下来,直接带着杜琴再去了一次牢房,这一次杜琴没有让孟天楚跟着,而是自己进去的,孟天楚就在狱卒的职事房里等着,一等就是一炷香的功夫才将杜琴给等出来了。
杜琴一脸微笑朝孟天楚走来,让孟天楚心里多少有些踏实,等杜琴走近了,笑着说道:“这个丫头,大人您也不要责怪她,我已经说过她了。”
孟天楚:“怎么回事?”
杜琴:“她没有骗你,但是不该吓唬您,您还是将那物件拿回来吧啊,对您和孩子还有整个儿孟府都有好处。”
孟天楚:“她怎么就肯听你地。就实话一一倒出?”
杜琴摆了摆手,道:“她自然是不会讲,但我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让你听她的左右,受她摆布而已,我已经对她说了,她谁的心都可以猜透,唯独不能猜透大人和为娘的心,所以,不要在煞费苦心了。”
孟天楚:“那我就不明白了。”
杜琴:“大人。您不明白什么?”
孟天楚:“她不是不能猜透我的心思吗,那她怎么知道那个物件我已经给了别人,而不在自己身上了?”
杜琴想了想,道:“大人,上次不是带三夫人来了吗?大概是读了三夫人的心思知道的。”
孟天楚没有话都没有说,但是却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兴许是自己感觉,但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三天后。
有一件事情让孟天楚甚为震惊。习月死了!
当孟天楚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从殷素素的手上要回那枚戒指地时候,王译急匆匆地来告诉孟天楚。习月死了。
孟天楚带着晓诺和慕容迥雪来到牢房一看,只见习月将自己悬吊在牢房的窗户上,一条衣服做成的五彩绳索将习月的脖子勒成了拳头大小,习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恐怖地盯着孟天楚,舌头微微地吐出,嘴唇成乌紫色,双手下垂,一身全白的素衣让人见了更加觉得害怕。
晓诺走上前,发现习月的右手里攥着一个东西。正要上前去拿,孟天楚喝住她,道:“不知道她是不是死了都想害人,不要随便去动她地东西,王译,你赶紧差人将杜琴给我找来。”
王译去了,孟天楚带上手套,先是仔细在习月的四周看了看,发现在床上放着一张纸,孟天楚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走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孟天楚示意晓诺和慕容迥雪过来,指着那纸条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晓诺和慕容迥雪面面相觑,摇了摇头,孟天楚:“看来真要等到杜琴来才知道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很快杜琴来了,想是已经听说了习月地死讯。几乎是冲进牢房里来的。见习月还挂在窗户上,大声说道:“怎么还让她挂在那里。赶紧放下来啊。”
孟天楚这才让人将习月放下,然后指着她手中攥着的东西,道:“杜琴,你看这是什么?”
杜琴蹲下身来,将习月手中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枚戒指。
杜琴将戒指递给孟天楚,孟天楚一看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晓诺和慕容迥雪见孟天楚惊讶成那样,都纷纷地凑拢去看,晓诺:“这个戒指好像是天楚你从前戴在手上的,怎么会在习月这里?”
孟天楚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已经将这枚戒指给了殷素素,他赶紧叫来屠龙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屠龙听罢也是一脸惊讶,然后赶紧走了,走的时候将孟天楚手上的那枚戒指也给带走了。
孟天楚将床上的纸条交给杜琴,杜琴看了看,道:“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大人您呐。”
孟天楚听了非但没有一丝感动,反而有些不寒而栗。
杜琴:“她的意思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你对她地信任,她死了,你就不会担心再有人加害与你了。”
孟天楚:“你怎么知道,她死都死了,你自然不能知道一个死人是怎么想的吧?”
杜琴淡然一笑,道:“她终究还是我的孩子,我们杜家已经三代有读心的这个本事,在她这里就算是彻底地断了。”
孟天楚:“你不是还有一个出家当了道士的儿子吗?”
杜琴:“我杜家这个本事男人是不带的,只传给女人。”
孟天楚:“其实没有这个本事也好,反而给自己徒增不少的烦恼。”
杜琴:“是啊,奴家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月儿不该喜欢上你。”
孟天楚:“你也节哀顺变吧,人你现在还不能带走,我必须上报给刑部等事情结了你才可以将人抬走。”
杜琴看着习月。蹲下身来将她地眼睛合上,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习月的脸颊上,孟天楚见杜琴极力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便带着身边地人离开了牢房。
做出牢房,一个狱卒过来走到孟天楚身边施礼过后,小声说道:“大人,习月姑娘她……”
孟天楚冷言道:“我已经听王捕头说了,昨天是你和另外一个人带班,是吗?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狱卒惊恐,道:“我们真的没有睡觉也没有耽误查房。但真是没有看见习月姑娘她……”
孟天楚:“你最后一次发现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狱卒:“就是今天早上交班的时候,和我一道的那个兄弟和我一起去地,后来就发现她已经……我那兄弟当时就吓晕在地,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慕容迥雪:“还有这等胆小地人?”
狱卒讪讪地说道:“小地也不清楚,他怎么会吓成那样。”
孟天楚心里一动,道:“走,带我去看看。”
狱卒赶紧带着孟天楚来到职事房,果真见床铺上躺着一个人。晓诺眼尖,指着那人说道:“天楚。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上次给你送信地那个人?”
孟天楚定眼一看,还真的就是,于是让狱卒将那人用冷水泼醒,那人睁眼一看知府大人站在自己面前,吓得从床上掉下来,跪在了孟天楚面前。
孟天楚:“你就是上次替习月送信的那个狱卒?”
那人点了点头,却不敢看孟天楚的眼睛。
晓诺:“大人问你话,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那人这才张口说道:“是,是小的给大人您送的信。”
孟天楚:“你和习月很熟识?”
那人赶紧摇头。道:“不,不熟识,只是习月姑娘让我给您送信,就那么一次,真的大人。”
孟天楚:“习月在出事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那人摇了摇头,慕容迥雪:“你最好还是好好地想一想,不要这么快就摇头。”
那人想了想,突然又点了点头,道:“也就是昨天晌午的时候,习月突然说是想喝水了。让我给她端些热水去,我端去了,她又要纸笔,按照规矩我不能给,她就给我说,她只要这一回从此不再问我要任何东西。也不再为难我了。我就……”
孟天楚:“你地意思是习月曾经为难过你?”
那人吓得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晓诺劝慰道:“你不要害怕,她已经死了。”
那人还是不说话。慕容迥雪看了看孟天楚,然后对那人说道:“有大人给你做主,你还怕什么呢?”
孟天楚:“罢了,不说就算了,我们走吧。”说完自己先走出门去了。
走到门口,孟天楚折身回到身后的王译,道:“按例习月的案子还要多长时间可以到我们这里?”
王译:“快了,也就这几天了。”
孟天楚:“对了,你小儿的身体如何?”
王译赶紧笑着说道:“找了习月,她让我将孩子带回家中,不用看郎中,只管多给孩子喂水,我听了,第二天果真就退烧了,如今已经好了许多。”
孟天楚笑了,道:“这个习月看来比我们家佳音要厉害多了。”
晓诺:“天楚,你让屠龙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没有过来,我们是等他呢,还是自己先回去?”
孟天楚看了看天,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干脆走回去好了。”
自从上次慕容迥雪和晓诺去夏凤仪那里闹事之后,孟天楚真的再也没有去她们两个院子里住过一个晚上,慕容迥雪见孟天楚此时有这个心情,自然不会说不,于是赶紧说道:“也好,好长时间没有出来走走了,天楚这个主意挺好的。”
晓诺见慕容迥雪都说好了,也就只好点头答应了,三个人从牢房里出来,慢慢地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屠龙回来了,直奔孟天楚书房而去。
孟天楚见屠龙一进门,先是将门关上,然后走到自己面前,伸手递给了自己一样东西,孟天楚接过一看是自己的那枚戒指。
孟天楚皱了皱眉,道:“你看清楚了吗?”
屠龙肯定地点了点头,道:“看清楚了,习月手上攥着的不过是个和大人您那枚戒指十分相象而已。”
孟天楚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屠龙赶紧说道:“按照习月姑娘的意思,我已经成功地偷梁换柱,将您的戒指给您取回来了,您还是戴在手上吧,我看那习月说的也是有道理的,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送人的。”
孟天楚笑着说道:“她都死了,你这么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屠龙挠挠头,憨笑道:“她既然让人给您打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不就是希望您在不难为殷姑娘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戒指拿回来吗?”
孟天楚点了点头将戒指小心地戴在手上,道:“对了,那习月又是如何得知我的戒指是个什么样,又是谁给她打制了戒指给她送进去的呢?”
屠龙:“大人,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如今习月姑娘也死了,我们也不知道去问谁了。”
孟天楚猛地一下站起来,道:“走,随我去牢房看看。”
屠龙见孟天楚说着就往外走。不解地追上前去,道:“大人。怎么啦?”
孟天楚:“去了就知道了。”
孟天楚带着屠龙来到牢房,习月地尸体已经放置在牢房后的殓房里了,狱卒将房间门打开,一阵阴风从里冲出来,让屠龙和狱卒都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孟天楚走进殓房,走到放置习月地台子前,将盖在她身上的白布掀开,只见习月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一般。再也不和活着的时候那样喋喋不休不依不饶了。
孟天楚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在习月的身上发现了依稀可见的尸斑,尸体也明显出现了僵硬的现象,屠龙走近低声问道:“大人,确认是真的死了吗?”
孟天楚抬眼看了看屠龙,微笑着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会读人心思了?”
屠龙呵呵地笑了笑,道:“我就是这么一猜。没有想到竟然还猜到了大人您的想法了。”
孟天楚转身问那狱卒杜琴是什么时候走的,狱卒道:“大人离开没有多时李夫人就走了,走地时候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看来是十分伤心了。”
孟天楚再看习月,将白布盖好后,走出了殓房,狱卒在身后跟着,孟天楚道:“你觉得这个习月真地会读人心思?”
狱卒不敢乱说,小心地答道:“小的什么都不懂,也不常和犯人说话。并不清楚。”
孟天楚:“最近杜琴是不是常常来看习月?”
狱卒:“大人,容小的去看看最近的探访记录。”说完先走一步。
孟天楚和屠龙走到门前,只见那狱卒拿着一个登记簿走到孟天楚面前恭敬地说道:“大人,查过了,杜琴在习月死之前一共来过三次,不过习月只见了两次,一次推说不想见就没有见了。那天正好是小的当班。所以记得。”
孟天楚拿过本子看了看。果然见到杜琴的登记,会不会是杜琴将戒指给习月送进去的呢。想到这里,孟天楚决定再会一次杜琴,将这个谜团解开。
孟天楚再次来到得福绸缎庄,这一次杜琴仿佛知道孟天楚要来似地,竟然见到孟天楚,直接将孟天楚迎到内室坐下,不等孟天楚说话,自己先开了口。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大人,戒指拿回来了吗?”
孟天楚点了点头,等待着杜琴继续说下去。
杜琴:“这枚戒指是月儿让我去打制的,她说你一定不知道这么给那个姑娘要回这样东西,于是我就去了。”
孟天楚:“你如何知道我那戒指的样子?”
杜琴微微一笑,道:“不用通过您,只用和您的几个夫人交谈一下便完全可以将那戒指的模样了解的十分清楚。”
孟天楚:“这个我不会怀疑,可是……”
杜琴:“大人是想知道为什么习月突然愿意让我去帮她做这些事情了吗?”
孟天楚:“不是,我是想知道为什么习月这样煞费苦心地为我再做一个一模一样。”
杜琴莞尔一笑,道:“你不是不相信她喜欢你吗?你回去将她送给你的那一对金锁打开看看,就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你了,大人,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奴家知道您要来找我,我一直也在恭候您地大驾呢,不过月儿就算是不死,我也知道她不适合大人您。”
孟天楚:“为什么这样说?”
杜琴:“我的孩子我知道,我们杜家的女人有了这个读心的本事并非一件好事,有的时候你会觉得不知道其实比知道的要好很多,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呢,知道了便想得到得更多,月儿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孩子,她不会允许你有那么多女人在身边地,她会一个一个地铲除,直到剩下她自己一个人陪在你的身边。”
孟天楚一听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若真是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岂不是很可怕?
孟天楚见杜琴已经无话给自己说了,便要起身告辞,杜琴也不挽留,将孟天楚送到门口,见孟天楚上车之后,正要进门,突然孟天楚叫住杜琴,杜琴走近马车。孟天楚小声说道:“你知道我心中最爱之人是谁吗?”
杜琴笑了,道:“大人。您一直抑郁地难道就是这件事情吗?”
孟天楚不置可否。
杜琴:“我想大人若是失去了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伤心和难过地吧,我不想去读大人的心思,奴家和小女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不该去知道的,我一定不会主动去探寻,那无非就是自寻烦恼。”
孟天楚:“你的意思是,本官也没有必要主动去寻究到底谁是我的最爱,我也是自寻烦恼?”
杜琴赶紧说道:“奴家不敢,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奴家是想说其实……其实”
孟天楚:“罢了。既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是谁,你又这么可能知道呢?”
杜琴:“大人,您不是不知道,其实你是知道的,不过是不敢面对而已。”
孟天楚苦笑一下,道:“看来你还是知道本官的心思的。”
杜琴赶紧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孟天楚笑着说道:“罢了。你说地也对,他们六个,本官失去了谁都会十分难过地,好了,我们走了。”
杜琴微微一笑,看着孟天楚他们的马车走远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自言自语地说道:“有的时候心也会说谎的。”计划不如变化快,孟天楚准备进京的计划再一次因为一个陌生人的登门造访宣告幻灭。不过孟天楚自己是一点也不想去京城地,但是这个人的到来却没有阻止左佳音的行程,这让孟天楚和左佳音都有一些始料不及。
就在这个陌生人找上门来,并且带着万岁爷的密函来找孟天楚的时候,屠龙也同时晓得了耳朵的底细,不过这是后话,我们先来看看这个陌生人。
说起这个陌生人的出现还有一些喜剧。这一天孟天楚正在前院陪着瑾儿玩耍。与其说是陪着瑾儿,不如说是想和左佳音套近乎。左佳音一直这样不亲不疏的和孟天楚僵持着,别人都没有看的出来,这说明左佳音装地功夫可见一斑,但是孟天楚这么会不知道呢,几次让左佳音给吃了闭门羹,自己又不想去慕容迥雪和晓诺的院子,于是就在夏凤仪和飞燕那里待着,但是他也没有将左佳音和自己闹别扭的事情告诉她们,孟天楚觉得她们帮不上什么忙,平时没有觉得,关键的时候才发现左佳音才是这几个女人中间最为倔强的一个。
这才过了年没多长时间,大家伙儿都还穿着夹袄,将自己包里的是严严实实,这个陌生人奇怪的装束首先让门厅地下人吃了一惊,接着就是让耳朵给吃了一惊,等耳朵将这个陌生人带到孟天楚和左佳音面前地时候,连瑾儿都吃了一惊,小嘴长得大大的,指着那陌生人张口喊了一个字,孟天楚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倒是耳朵听见了,兴奋地说道:“老爷,您听,您听,少爷喊您了。”
孟天楚当时正抱着瑾儿呢,立刻看着瑾儿,只见瑾儿眼睛还盯着那陌生人,孟天楚急切地喊道:“瑾儿,你刚才喊什么,再喊一声?”
瑾儿咯咯地笑了起来,嘴里却清楚地叫了一声:“爹”
左佳音见孟天楚高兴地将瑾儿高高地举起,大家都忘记还有一个外人站在面前,孟天楚对着瑾儿地小脸蛋呗呗地亲了两下,左佳音本是对孟天楚敬而远之,这一下也高兴地忘记了,走近了,高兴地双手搂着孟天楚的腰肢,看着瑾儿,说道:“瑾儿,再叫一声,你爹等你这一句等的好辛苦呢。”
瑾儿乖巧地再叫了一声,孟天楚激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左佳音这时突然发现孟天楚手上的戒指怎么又回来了,不知道原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踏实,仿佛从前那个孟天楚又回来了一般。
陌生人见大家围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儿一个劲儿高兴着却不理自己,自己也不恼,微笑在一旁看着,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喷嚏,这个喷嚏才让大家将注意力转移到她地身上去。
孟天楚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和打扮都和中原一带的人大不相同地女子。一头的小辫子,衣裙的颜色也是花花绿绿。在裙中褶裥内有花纹图案,好似月色映照下的美景。容貌俏丽,眼睛大大的,扑闪扑闪地看着格外地清亮,尤其是那个个子,至少有1.70米,这在古代来说,男人有这样的个头都不是很多,更何况一个女人。就显得更加突出了。好在不胖,要不就看着有些壮实了。
耳朵还为来得及说话,那女子上前走到孟天楚身边深深地鞠了一躬,咧嘴一笑,孟天楚发现这个姑娘的牙齿白而整齐,笑得时候还有两个大大的酒窝,十分好看。
“您就是孟天楚。孟大人吧?”
耳朵大怒:“怎可直呼我家老爷名讳,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啊?”
女子依旧笑得很开心,道:“我叫完颜云杉,是成梓义,成大人让我来的,我还给孟大人带了万岁爷地一封密函。”
孟天楚一听,以为这个姑娘是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在一看姑娘身后并无一人跟着,耳朵明白孟天楚地意思。道:“就这个姑娘一个人来的。”
耳朵听到万岁爷之类的话立刻对这个姑娘客气了很多。
左佳音走上前去,温柔地对那姑娘说道:“你是女真人?”
姑娘笑了,道:“是,我是女真人,我是王台的亲妹妹。”
孟天楚一听王台的名字,顿时想起之前晓诺说的自己的父亲不是去和王台打仗去了吗?怎么如今这个姑娘说自己是王台地亲妹妹,难道……
完颜云杉:“孟大人。您比万岁爷形容还要俊万分呢。”
孟天楚听完颜云杉这样直白地夸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姑娘赶紧还是先到前厅坐。这么冷的天姑娘从哪里来,有谁陪同?”
完颜云杉:“李公公和二十个侍卫一同来的,不过我先进城,他们随后就到。”
话音才落,林若凡急匆匆地跑进来,也没有看见身边有一个陌生人,直接说道:“大人,京城来人了,就在门外候着。”
孟天楚看着完颜云杉,见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于是终于相信了这个姑娘的话,对林若凡说道:“赶紧带着这位姑娘去前厅烤火,我随后就到。”
林若凡这才发现身边站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子的一个漂亮姑娘,正要问,完颜云杉说道:“孟大人,这个是您的哪一位夫人啊,万岁爷说您的夫人一个比一个漂亮,她是哪一个?”
只听背后有人说道:“她不是我家的夫人,不过是我家的一个下人而已。”
完颜云杉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十六七岁地女子,容颜貌美衣着华丽,不过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正朝着自己走来。
林若凡赶紧指着左佳音对完颜云杉说道:“姑娘,这位是我家三夫人,说话的那一位是我家的六夫人。”
完颜云杉听见林若凡说刚才那个女孩子是孟天楚的六夫人,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突然有变,不过还是很快掩饰了下去,一旁的左佳音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孟天楚赶紧走出门去迎接李公公,自从上次和万岁爷一起来过之后,孟天楚和李公公的关系就很好了,两个人见过之后,客套寒暄几句,孟天楚将李公公正要往前厅带,李公公走上前去,小声说道:“孟大人,我们找个安静地地方,万岁爷和贤妃娘娘还有成大人都有话带给你。”
孟天楚一听,赶紧带着李公公去了自己地书房,将门关上之后,李公公道:“万岁爷本来说是让我送完颜公主来的同时,顺便接你进京,但是最近万岁爷听了一位高人地点拨,要闭关半年,万岁爷想,您就是去了,他也见不着你,所以暂时算了,不过万岁爷可是挂念着您呢。”
孟天楚赶紧躬身道谢。
李公公坐下后,孟天楚这才坐了,孟天楚:“那是不是我家三夫人也不用去了?”
李公公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次就要让三夫人进京一趟了,而且还是非去不可,万岁爷吩咐了,孩子和家眷可以带上十人之内,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主要是考虑雨灵天师如今为人妻为人母了,放不下孩子,所以才这么决定的。”
孟天楚忧郁地说道:“那她要去多长时间呢?”
李
李公公笑了,道:“看不出孟大人这么多夫人了,和三夫人的感情还这么好啊,万岁爷说了,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一年的,说不准。”
孟天楚啊了一声,李公公赶紧说道:“不过二夫人就要回来了,咱家走的时候去过温大人那里,正巧遇到了二夫人,说是十天后启程,如今算来也该在路上了。”
孟天楚:“她怎么没有给我说?”
李公公笑了,道:“大概是知道咱家比她快点会告诉您的,所以就没有给大人您说,免得您担心嘛。”
孟天楚想着刚才瑾儿喊得那一声爹,再一想左佳音一走自己就已经十分难过了,竟然还要将自己的儿子带走,心里都更加不是滋味儿了,苦着一张脸,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李公公见状,笑着说道:“孟大人若是心情不好,那贤妃娘娘和成大人带的话是不是等明天再说给您看呢?”
孟天楚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道:“说吧,说吧,有什么话就一次全部都说完了好了。”
李公公:“贤妃娘娘要回来了。”
孟天楚:“又要回来?”
李公公长叹一声,孟天楚见李公公的样子,好像是晓唯出了什么事情,不免为晓唯紧张,赶紧问道:“是不是万岁爷他……”
李公公又是一声长叹,孟天楚耐不住了。道:“李公公,您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是这么回事?”
李公公:“贤妃娘娘的心情十分不好。所以万岁爷才恩准让她回来地。”
孟天楚:“贤妃娘娘怎么啦?”
李公公走到孟天楚面前凑近了小声说道:“本来咱家不该多嘴,孟大人一定要给咱家保密,咱家才肯说的。”
孟天楚:“李公公赶紧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孟天楚是个大嘴巴地人了?”
李公公低声说道:“贤妃娘娘的孩子让人给弄掉了。”
孟天楚一听愕然,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动贤妃娘娘和万岁爷的骨肉?”
李公公讪笑道:“呵呵,那咱家可不敢妄加猜测了,本来万岁爷让大人您进宫也是想查一查这个案子,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万岁爷突然觉得闭关修炼。贤妃娘娘也准了回来疗养一年,反正万岁爷一心都扑在不老仙丹上,若不是和贤妃娘娘的感情好,贤妃娘娘还回不来呢,您想一想就连张皇后想回家省亲都让万岁爷给回了,说是谁也不许走,可见万岁爷对贤妃娘娘还是珍爱的。”
孟天楚忿然道:“珍爱就不会让自己的骨肉丢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了!”
李公公赶紧捂住孟天楚的嘴,小声说道:“哎哟,我的祖宗,早知道就不告诉您了。您这么敢这样说我们的万岁爷呢,那可是要杀头地啊。”
孟天楚知道李公公说的是真话,但是自己还是为晓唯打抱不平,好容易有希望有一个皇上的孩子了,若是个男孩子不是更加好了吗,至少在那后宫是稳住根基了,可如今……
孟天楚:“那我还是进京一趟,将这件事情查个清楚才好。”
李公公连忙说道:“孟大人待贤妃娘娘如自己亲妹妹一般,这个咱家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不过这件事情不是万岁爷不肯查。而是贤妃娘娘自己主动说不追究了,这才算了的。”
孟天楚一听,知道晓唯是个一向都争强好胜的女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为什么这一次竟然可以忍气吞声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呢?莫非她已经知道了背后的黑手是谁,这才决意息事宁人?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想到这里,还是决定等晓唯回来了再说,便道:“那不是成夫人取了京城吗?那贤妃娘娘回来谁照顾她呢?”
李公公:“因为成夫人去了京城。所以万岁爷的意思是让孟大人您暂时代为照顾贤妃主子,万岁爷说了,只有让您照顾贤妃主子,万岁爷才放心呢。”
孟天楚:“那这么使得,贤妃娘娘千金之躯,让在下照顾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在下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啊。”
李公公大笑,道:“这么会有什么闪失呢。当初贤妃娘娘两次遇险都不是孟大人您给救了的吗?呵呵。不会的,放心吧。”
孟天楚:“那贤妃娘娘有什么话带着在下?”
李公公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交给孟天楚。道:“话在信中,孟大人自己看就是。”
孟天楚并未拆开信来看,道:“那成大人有什么话要给在下交代?”
李公公指了指门外,道:“就是为那女真公主地事情。”
孟天楚:“该不会是又让我帮着谁照顾一下吧?”
李公公笑了,道:“孟大人果然聪明。”
孟天楚却很意外,道:“还真让我给说中了?”
李公公:“孟大人可知道外面那个女真公主是成大人的什么人?”
孟天楚笑了,道:“该不会是从王台那里抢回来的人质,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嘛。”
李公公摇头晃脑地说道:“此话差矣。”
孟天楚:“那还是请李公公讲明了吧。”
李公公似笑非笑道:“这个女真公主是成大人的新夫人。”
孟天楚一听甚是惊讶,道:“怎么会……”
李公公:“这一仗我们和女真部落不战而胜,成大人谋略出众,未动一兵一卒就让那王台俯首称臣。为了表示诚心还将自己的亲妹妹也就是你刚才看见地那个女人送给了万岁爷,听说是他们女真部落最漂亮的女人了。”
孟天楚:“也不过如此。和我们中原地女子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李公公:“不要小看这个女子,虽说从小在女真部落长大,但三岁的时候就请了一个汉人师傅叫她识字读书,琴棋书画无一不晓,而且还善射,马上功夫堪称一流,有百步穿杨的美名呢。”
孟天楚:“那这么好地女子,万岁爷为何?”
李公公:“呵呵,那咱家可就不知道了,万岁爷如今心思都在炼丹上。连这个女子见都没有见,就直接赏给成大人了,最初成大人不要,呵呵,还惹恼了万岁爷,说是不能不要,您想一想,万岁爷给的东西谁敢不要呢?”
孟天楚这一下明白了,原来这个高大威猛的女子原来是成梓义的新夫人,那解子涵呢?
孟天楚:“那成大人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不让这位新夫人相伴左右?”
李公公:“那成夫人不是正好去了京城吗?我听万岁爷说,那成夫人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若是让她知道成梓义出去打了一仗就给自己带了一个情敌回来,怕是真会打闹干清宫了,所以……”
孟天楚:“那总要见面的。李公公:“话是这么说,不过成大人的意思还是先让公主先到杭州,然后自己想办法和成夫人做工作,反正也不是自己想要地,是万岁爷硬塞给自己地,成夫人还能怎么样呢?”
孟天楚笑了。道:“看来成大人要头大了。”
李公公:“再一次想法,成大人也说了,就是希望这个女真公主和晓诺小姐也就是大人您的六夫人先交往一段时间,因为……”
孟天楚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晓诺,自己也头疼起来,自上次大闹夏凤仪那里之后,晓诺一直有些害怕孟天楚,唯唯诺诺的小心伺候着。孟天楚想了想,决定去找晓诺说说。
晓诺在自己院子里看书,突然听说京城来人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人高马大的漂亮姑娘,于是放下书带上丫鬟去看看,刚走出院子,见孟天楚迎面走了过来。而且脸上还露出的久违的迷人的笑容。这无疑是对自己地一个鼓励,晓诺赶紧微笑着迎上前去。
走近了。晓诺躬身施礼,道:“天楚,您这是要去哪里?”
孟天楚很难见晓诺这样恭敬地和自己说话,看来最近地冷落让晓诺领教到自己地厉害了,孟天楚本想说去你那里,但是转念一想,不能将和好作为让她接受完颜云杉地条件,便道:“佳音明日就要启程了,我去看看,你呢?”
正好左佳音的院子在晓诺的院子的后面,晓诺本以为孟天楚是来找自己的,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禁有些失望和懊恼,悻悻地说道:“听说来了一个什么女真族的姑娘,我想去看看。”
孟天楚一听,担心那姑娘万一说漏了嘴,岂不是就完了,于是赶紧说道:“哦,不过是你姐姐请来的客人而已。”
晓诺不解,道:“姐姐请来的客人?”
孟天楚:“对啊,万岁爷身边的李公公来了,说是贤妃娘娘又要回来了。”
晓诺一听马上高兴起来,道:“姐姐怎么又要回来了?”
孟天楚见晓诺这样高兴,便顺水推舟,道:“对啊,我也是才听李公公说地。”
晓诺:“那我爹我娘呢?”
孟天楚:“还没有说,不过也应该快了吧。”
孟天楚见晓诺正沉浸在幸福之中,便道:“对了,你上次说给瑾儿秀的肚兜绣好了吗,如果好了,就一起让佳音带走。”
晓诺:“哦,我都忘记了,还差一点,怎么,明天就走的吗?”
孟天楚巴不得她说没有绣完,于是赶紧点头,晓诺这一下急了,道:“那可怎么是好?”
孟天楚:“那你还不赶紧回去绣?”
晓诺听罢,赶紧转身带着丫鬟回去了。孟天楚见晓诺走了,转身朝夏凤仪的院子走去。
夏凤仪地院子。
夏凤仪听罢孟天楚说完之后。道:“那我们可以瞒晓诺多久呢?”
孟天楚:“幸好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你赶紧去找那个完颜云杉说说,让她暂时也不要将自己地身份说明,然后这件事情不要再告诉任何一个人了。”
夏凤仪忧心地说道:“那完颜云杉肯答应吗?”
孟天楚:“顾不得这么多了,你先去说,不行我们再想办法。总之暂时不能让晓诺知道这件事情。”
夏凤仪赶紧去了,孟天楚见夏凤仪走了,自己走出门去,见屠龙远远地站着,便走上前去。
屠龙低声说道:“查到那个耳朵的底细了。”
孟天楚正为突如其来地一大堆的事情烦心。便道:“长话短说。”
屠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确实是在钱塘县刘县丞家里呆过,不过不是什么下人,而是刘县丞三个孩子的先生。”
这一天带着孟天楚太多的惊讶了,孟天楚道:“先生?看来佳音还是慧眼如炬,真的一眼就看出那个耳朵不是一般的下人。”
屠龙:“而且着耳朵原名叫刘淇,是刘县丞地本家,还是一个秀才,十四岁地那一年就中了秀才孟天楚:“后来这么没有继续考取功名?”
屠龙:“说是突然爹娘一夜之间暴毙,膝下就耳朵一个孩子。耳朵一下成了孤儿,是刘县丞收留了他。”
孟天楚:“那为什么耳朵后面不跟刘县丞一家去京城了?”
屠龙:“那属下就不清楚了。”
孟天楚:“罢了,只要不是什么坏人就好,我先去佳音那里看看她收拾的怎么样了,你看说走就走,真是地。”
屠龙:“我方才见三夫人和大夫人去了前院了。”
孟天楚想大概是夏凤仪担心自己没有那个说服力,所以叫左佳音也一起去了,既然这样,孟天楚决定回自己书房去看看杜琴说的那两个长命锁,看看到底是不是有杜琴所说的玄机在里面。
夏凤仪和左佳音来到前院。见完颜云杉正和几个丫鬟在一起说笑,好像聊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大家笑得是前仰后合。
夏凤仪低声说道:“这异域的女子和我们就是不一样,这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放肆?”
左佳音倒是觉得挺好,小声说道:“看起来年龄和我们两个差不多,难道他们女真的女子结婚这么晚啊?”
两个人狐疑地走到了完颜云杉面前,丫鬟们见是两位夫人来了,赶紧收起刚才兴高采烈的模样。个个站直了身子给夏凤仪和左佳音施礼。
完颜云杉一脸笑意,脸上地两个酒窝格外明显,她走到夏凤仪面前,行了一个汉人的礼,然后笑着说道:“你就是孟大人的大夫人吧?”
夏凤仪微微皱了皱墨眉,挤出一丝微笑,道:“正是。姑娘我们借一步说话?”
丫鬟们一听立刻知趣地散开了。左佳音道:“完颜姑娘,我们到我院子里去坐坐。你看如何?”
完颜云杉爽快地点了点头,道:“行,只要给我一处住的地方就好,我方才让她们几个带我去看了看这个宅院,好大,好漂亮哦。”
左佳音笑了,道:“姑娘,我和大夫人找您有事商议。”
夏凤仪见这个完颜云杉大大咧咧的一点没有皇族的贵气,倒像一个平常百姓家的小家碧玉一般,道:“完颜姑娘,那您是不是已经告诉刚才那几个丫鬟您的真实身份了?”
完颜云杉不解,道:“怎么还不能告诉她们的吗?”
夏凤仪索性停住了脚步,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便低声说道:“我们给姑娘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完颜云杉想了想,道:“不说就不说吧,没有关系,我刚才也还没有给她们说呢,我只是说我是你们相公请来地客人。”
夏凤仪和左佳音笑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左佳音道:“那就好办了。走吧,去我们地院子里,我们坐下慢慢地说。”
一个时辰后。
左佳音敲开了孟天楚书房的门,孟天楚打开门一看是左佳音,有些意外,但也让她进门了。
左佳音将门关好,然后走到孟天楚地桌前,见孟天楚的桌子上放着两个长命锁,好奇地问道:“天楚,你将这个拿出来做什么?”
孟天楚笑着说道:“我正要拿着这两个东西去找你呢。你忘记了,这是那个习月送给瑾儿和雪儿了,一个人一个,但是凤仪上次不是说他们太小,等大些再说,所以我就放起来了。”
左佳音哦了一声,道:“凤仪就是让我过来给您说一声,完颜云杉那里我们已经说好了,那个姑娘挺好说话的,听我们讲了事情的缘由。便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孟天楚走到左佳音面前拉着左佳音的手,左佳音见孟天楚地神情一下黯淡下来,眼角甚至有些湿润了,心里不忍,便小声说道:“天楚,你这是怎么啦?”
孟天楚一把将左佳音搂在怀里,道:“你可不可以不走?”
左佳音心里一酸,不禁哽咽,道:“是万岁爷的意思,我也不能不去。”
孟天楚更加难过了。道:“那你和瑾儿都走了,丢下我一个人,你这么忍心呢?”
左佳音:“怎么会是你一个人呢,不是还有凤仪、飞燕,晓诺和迥雪吗?”
孟天楚:“你不明白,你一点都不明白。”
左佳音:“天楚,我明白的,真的。我明白,你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就算你不牵挂我,我还是很牵挂你和大家地。”
孟天楚急了,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不会牵挂你。我们自从成亲就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你让我怎么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左佳音长叹一声。道:“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有地时候我们也会迫不得已。”
孟天楚不说话了,紧紧地搂着左佳音,两个人就站在那里,相拥着,谁也不愿说话了。
十五天后。
左佳音走了,孟天楚仿佛一下就像是被谁掏空了一样,习月在长命锁里塞着地两张纸条上分别写着:无我,独你。孟天楚不明白,他却不想去猜了,左佳音带着瑾儿走后,孟天楚几乎日日呆在知府衙门,其实没有什么事情,不过孟天楚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规定了马车不能在闹市区前行,并且真地找了一些芦苇荡附近的老农一起看了那块地,认为作为种粮的地不合适,但却可以种些果树,一来是可以为附近的老百姓增添些收入,二来是扫平了这篇芦苇荡,周围的匪患大大降低,也没有人会在太阳落山后不敢走这条长路了,除了种上一大片果树之外,还留了一处地方开发出来挖了一个很大地池塘,里面种上些莲藕养一些鱼也是好的。这两件事情让杭州府的老百姓都不由地对这个年轻的知府大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孟天楚很少在家里呆着,这一下却几乎天天和简柠在一起,他发现简柠的神情越发的忧郁了,不过依旧还是十分干练,交代的事情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办妥办好,孟天楚想着这个女子若是在现代一定是个不能让人小觑的白领甚至是金领女强人,就是说话太冲,常常连一丝微笑都看不见,这大概也和孟天楚当初拒绝了简柠的父亲有关。
这一天,孟天楚办完了事情,柴猛和屠龙说是要陪着夏凤仪和飞燕去上香,于是早早地走了,孟天楚见简柠一个人坐在府衙的门槛上发呆,便上前说道:“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简柠摇了摇头,道:“大人,您去吧,我哪里都不想去。”
孟天楚索性坐在了简柠身边,简柠赶紧四处看看,低声说道:“大人,您赶紧起来,让人见了有失体统。”
孟天楚大笑,道:“有什么要紧,你若是不陪本官去喝酒,我也就不怕失什么体统了。”
简柠急了,正巧见两个衙役走了过来,赶紧拉着孟天楚起身,小声说道:“你堂堂一个知府大人,这么跟一个孩童似的,好了,好了,跟你去就是了,不过我可是没有钱。”
孟天楚笑了,道:“我请就我请,走吧,最近也是辛苦你了,该我请你的。”
简柠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两个人徒步走出门,朝集市走去。
聚贤楼,雅间。
几杯下肚,孟天楚见简柠一向白的跟密瓷一样的脸庞,这一刻已经是满脸红霞飞了,孟天楚大笑,指着简柠说道:“你……你还说你可以喝几坛的,我……我看你两壶下去就已经……哈哈哈哈……”
简柠咯咯地也笑了起来,举起杯子先喝了一杯之后这才说道:“我……我就是可以喝的,谁说我不能喝,我简柠就和他急,对……和他急。”说完,脸上地笑容还没有褪去,竟然伤心地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孟天楚还笑着呢,怎么见简柠说哭就哭了起来,赶紧起身走到简柠身边小心地问道:“傻丫头,你这么啦?”
简柠只管自己伤心地哭着,却不说话,孟天楚急了,道:“哎呀,最是怕女人哭了,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你哭什么啊?”
简柠听罢,抬起头来擦了腮前的泪水,负气地白了孟天楚一眼,大声说道:“我想哭便哭,与你何干?”
孟天楚弄得是哭笑不得,真是怕了和女人打交道了,家里几个女人他一个也不面对,本想去看殷素素,谁想她已经送出话来,一个月内谁也不见,这一下好了,左佳音走了,殷素素也不让见,好容易找一个自认为不是那么嗦麻烦的简柠出来以为可以解闷,谁想却让自己更加无趣了。
孟天楚也不理简柠,自己坐下喝酒,简柠见孟天楚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喝酒一边长吁短叹,一时不忍,小声问道:“佳音姐姐有消息吗?”
孟天楚:“快到了,路上积雪太多,瑾儿在路上也染上风寒不能赶路。”
简柠劝慰道:“有太医一路跟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大人不要太担心了。”
孟天楚苦笑一声,道:“没有什么,佳音自己都是郎中,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简柠故作轻松地说道:“对了,温柔姐姐和贤妃娘娘该到了啊?”
孟天楚举起杯来,对简柠说道:“来,你还能喝吗?若是能,我们继续喝,若是不能,我就一个人独饮。”
简柠赶紧举起杯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孟天楚身边,谁想脚让孟天楚的椅子给绊住一个没有站稳,简柠差点摔跤。孟天楚眼尖,顾不得男女之嫌,赶紧一手将简柠的腰扶住,简柠啊了一声,本能地一手搂住了孟天楚地脖子,另一支手还举着斟满了酒的酒杯。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四目相对,一个娇羞默默,欲拒还迎。一个落寞俊男,左右为难,突然,门外一个小二说道:“大人,您要的酒来了。”
两个人赶紧同时放手,小二进来时,简柠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两个人表情自然,甚至连微笑都如出一辙,小二偷眼看了孟天楚一眼,小心翼翼将酒放下。
孟天楚干咳两声,道:“算了。不喝了。给我拿走吧。”
孟天楚的话才说完,简柠见小二正犹豫着,赶紧说道:“既然拿都拿来了,就不要拿走了,大人不能喝,我喝就是。”说完,还娇羞默默地看了孟天楚一眼,这一眼看得孟天楚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连假笑都不会了。
小二笑着退下去,将门关上了。孟天楚和简柠两个人一时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还是简柠打破了沉默,举起杯子来,笑着说道:“看来我只有坐在这里喝了,来。孟大人。简柠我敬你一杯,希望你家庭美满。前程似锦。”
孟天楚看着简柠面若桃花,想起方才那让人砰然心跳的一幕,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孟天楚慌忙将杯子举起和简柠仓促地碰了一下杯,然后自己先干为敬了。
说曹操,曹操就回来了,而且是温柔和晓唯一天到达杭州府的,孟天楚出城迎接贤妃娘娘,其间细节不必赘述。
按照万岁爷的意思,事先征得了晓唯的同意,就让她住在了左佳音地院子里,和完颜云杉住在一起。
晓唯果然憔悴消瘦了不少,不过精神还好,给孟天楚一家带了不少的礼物,寒暄时,提到在路上遇见了左佳音和瑾儿,还一个劲儿地称赞瑾儿越发的长得象左佳音了,还说什么鼻子下巴象孟天楚的话,让孟天楚听了心里酸酸的,强装笑颜,心里却十分的不好受。
温柔倒是白了丰盈了一些,虽然路途遥远,但回到家里心情却格外不一样,一直抱着雪儿,仿佛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过话却不多,一直是听大家说着,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
晓诺见了自己地姐姐自然是万分高兴,一再要求晓唯和自己一起住,晓唯不知何故,婉言谢绝了,这让晓诺多少有些失望,最近孟天楚几乎天天不着家,回来了,也是在夏凤仪和飞燕的院子里呆着,要不就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她和慕容迥雪就因为上次的事情彻底地失宠了,这让晓诺有委屈也没有地方倾述,以为姐姐来了就找到人说了,谁想姐姐竟也不和自己亲近,却去和那个什么女真族的姑娘一起住,虽说她知道这个叫完颜云杉的姑娘是姐姐一同请来地客人,但也不能因此不理自己地妹妹吧,想到这里晓诺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赶紧走出大厅去。
夏凤仪偷眼看了晓诺的背影一眼,然后给孟天楚努了努嘴,孟天楚假装没有看见,自己心里还为刚才晓唯说是看见了左佳音和瑾儿难过呢,哪里还有功夫去哄晓诺。
倒是飞燕见了,赶紧跟了出去,晓唯见状,道:“晓诺怎么啦?”
夏凤仪赶紧说道:“贤妃娘娘,大概是晓诺想爹娘了,见到你就有些悲喜交加了吧。”
晓唯莞尔一笑,道:“你们不要太宠着她,孟大哥的六位夫人里就数晓诺脾气最怪,你们再是这样的娇宠她,以后她就要上房揭瓦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大家笑了起来,晓唯道:“好了,我也累了,来日方长嘛。”
夏凤仪赶紧起身,道:“那让臣妾从娘娘去休息吧。”
晓唯偷眼看了孟天楚,然后转向夏凤仪,笑着说道:“不了,让云杉陪着我就好。”
完颜云杉笑着说道:“就是,就让我陪着娘娘好了,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也十分想念呢。”夏凤仪不好再说什么,将晓唯送出大厅,见完颜云杉和晓唯亲密地手牵着手朝着左佳音的院子走出。夏凤仪小声说道:“这个完颜云杉地性格挺好的,和谁都合得来。”
孟天楚淡然一笑,道:“应该说是贤妃娘娘就没有她合不来的人。”
夏凤仪连连点头,道:“天楚说的也是。”
孟天楚转身见温柔抱着雪儿站在身后,便道:“温柔,你也去歇息一会儿吧。”
温柔嗯了一声将雪儿小心地交给奶娘,然后给孟天楚躬身施礼,叫了一声夏凤仪姐姐,这才退身出门朝着自己地院子走出。身后的丫鬟赶紧跟上去了。
夏凤仪:“天楚,我这么觉得温柔变了?”
孟天楚笑了,道:“人总是要变的,改变总是好的嘛。”
慕容迥雪一直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连孟天楚都不敢看,想一个小怨妇似的,这时见大家都散了。这才小声说道:“天楚,那……那我也走了。”
孟天楚嗯了一声,看都没有看慕容迥雪一眼,慕容迥雪轻轻地咬了咬自己地嘴唇,勉强给夏凤仪笑了笑。从他们身边经过。夏凤仪道:“迥雪,对了,昨天去庙里给雪儿求护身符的时候,给你和晓诺也求了一个,你随我去取吧。”慕容迥雪看了看孟天楚,犹豫了一下,道:“谢谢凤仪姐姐,等会儿我让丫鬟去拿就是。”
孟天楚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慕容迥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我地意思是不好现在就打扰姐姐和天楚。所以……”
孟天楚转身对夏凤仪说道:“等会儿飞燕回来了,你和飞燕到我书房去一趟,我有话要给你们说。”说完径直走了。
慕容迥雪看着孟天楚地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夏凤仪走上前劝慰道:“瞧你,天楚什么都没有说呢,哭什么?”
慕容迥雪:“姐姐。上次的事情真地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您去给天楚说说。他若是真的见我烦了,我就回娘家去,等他气消了,我再回来。”
夏凤仪:“迥雪,万万不可这样,这是最忌讳地事情了,哪里有动不动就回娘家的道理?天楚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和晓诺上次的事情,而是太多的事情一下聚集到一起,佳音和瑾儿走了,殷姑娘的身体还没有起色,这突然贤妃娘娘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什么女真族地公主,事情太多,他自然心烦,你不要多想。”
慕容迥雪:“可是……”
夏凤仪:“迥雪,不是我说你,我们嫁给了天楚,不是给他添乱地,而是为他分忧的,他不高兴,我们也跟着使小性子,那还过什么日子呢,你自己好好想想看。”
慕容迥雪不说话了,小声嘟囔道:“天楚一定是不喜欢我了。”
夏凤仪长叹一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的心结还要你自己去结,我多说没有意思,好了,跟我去取护身符吧。”
慕容迥雪点了点头跟着夏凤仪往前走,见飞燕和晓诺从回廊东头过来,两个人低声地说笑着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在偌大的一个孟府竟然无一个要好交心的人,便更加难过和失落了。
孟天楚在书房里看书,夏凤仪和飞燕来了。
孟天楚:“雪儿呢?”
夏凤仪笑着说道:“又睡了,整天睁眼就吃,吃完就睡,真不知道哪里那么多的瞌睡。”
孟天楚笑了,道:“老人说了,象雪儿这么大的孩子只有睡好了才可以长好,这个你都不懂。”
夏凤仪见孟天楚心情好了许多,自己也就释然一笑,跟着飞燕在孟天楚的对面坐下。
孟天楚看着飞燕,飞燕笑道:“你又想说我什么?”
孟天楚:“我见你最近好像胖了一些。”
飞燕惶恐,连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材,道:“真的吗?那我要注意了。”
孟天楚大笑,道:“只有你和凤仪可以让我这样开心了,其实胖些好,我就喜欢你白胖地样子。”
飞燕有些不好意思了,嗔怪道:“去你的!”
夏凤仪也笑了。道:“天楚,叫我和飞燕来有什么要紧地事情说吗?”
孟天楚:“就是问问你们给贤妃娘娘和云杉公主配的下人和丫鬟一定要机灵一些,听话一些。”
夏凤仪笑了,道:“这个耳朵都去做了,我和飞燕也去看过,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吧。”
孟天楚这才想起好像两天没有看见耳朵了,便道:“耳朵呢?”
飞燕:“给徐渭送吃穿去了。”
孟天楚一听,顿时警觉。夏凤仪见了,赶紧解释道:“是佳音走的时候吩咐让耳朵去的,她说耳朵没有问题,再说徐渭那里已经安置了人保护他,另外我听佳音说她已经让锦衣卫的人查过耳朵地底细,可以放心。”
孟天楚一听到左佳音地名字心里又难过起来,看来左佳音也偷偷查过耳朵了。这是一个办事一向很让孟天楚放心的女人,担心这个女人如今不再自己身边了,还把自己唯一地儿子给带走了,这样孟天楚这么能不伤心呢?
夏凤仪见孟天楚有不高兴了,赶紧转移了话题。道:“对了。为什么贤妃娘娘这一次回来不和晓诺一起住呢?晓诺很伤心呢。孟天楚:“贤妃娘娘说地也对,我们不能一味地娇宠晓诺,她身上有很多的优点,但也有很多从小在官宦家里带出来的缺点,骄纵、跋扈,这些都是要给她改的。”
飞燕低声说道:“温柔好像改变很多。”
孟天楚指着飞燕说道:“就你八卦!”
飞燕呵呵捂嘴直笑,夏凤仪道:“对了,天楚,你还是不要和迥雪还有晓诺拧着了,俗话说的好。宰相肚里能撑船,我都已经没有什么了,你也就……”
孟天楚一挥手打断了夏凤仪的话,严肃地说道:“这不是小事,不是我小肚鸡肠,是这样的事情我担心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忘记了上次温柔这么对佳音和飞燕地?结果呢。两败俱伤。孩子也没有了,佳音也大病一场。凤仪,我知道你心肠好,但你是孟府的大夫人,你要管好我们这个后院,对她们好,但是不能纵容她们,长此以往,小心鸡犬不宁。”
飞燕小声说道:“我同意天楚的想法。”
夏凤仪赶紧呵斥道:“小蹄子,不许在这里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飞燕赶紧闭嘴,夏凤仪道:“天楚,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她们两个郁郁寡欢的,让贤妃娘娘和完颜公主见了也不好。”
孟天楚笑了,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他们在人前连这点都做不好,就不用当我孟天楚的女人了,卷铺盖走人!”
夏凤仪见孟天楚这样毅然决然,也只好什么都不说了。
春天地气息很快就让人感觉到了,风也不刺骨了,河里地冰雪也融化了,孟府花园里的树木和花草都竞相地冒出了绿芽儿,园子里爱美的丫鬟们也脱去了厚重的棉袄,换上了轻装,时间就在这样一分一秒中过去,一晃眼,左佳音的书信也到了,孟天楚这才明白了什么是相思之苦,虽然贤妃娘娘和完颜云杉住在左佳音的院子里,但是因为左佳音要修炼,而且这个院子是万岁爷钦定给左佳音的,所以左佳音的院子比夏凤仪和其他几位夫人的都大很多,正因为这样,孟天楚在客人还没有进驻左佳音的院子之前已经下令左佳音地卧房谁也不允许让人住,这样在他想她的时候,他便会在她的卧房里小坐一会儿,有一次竟然躺在左佳音的床上睡着了,梦里还梦见了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某个地方湿了,心里就更加想念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
贤妃娘娘住在孟府已经十余天了,每天很少出门,倒是夏凤仪他们几个夫人天天都去陪着她,有的时候她索性闭门谁也不见,孟天楚知道她地心情不好,自己也很少去打扰,十几天不过去了两次,也都是寒暄几句,就告退了,晓唯也不挽留,和从前大不想通了。
这一日,孟天楚给左佳音写好了信,然后让屠龙送到驿站去,自己信步走到温柔地院子前,见温柔一个人坐在当时吴敏订制的秋千上悠闲地看书,风轻轻地吹着,初春地阳光有些懒散,柔和地照在温柔白皙的皮肤上,微微地发着透亮的光芒。
孟天楚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温柔一丝也没有察觉,等孟天楚走近了,无意间抬眼一看面前站了一个人不觉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孟天楚赶紧说道:“吓着你了?”
温柔见是孟天楚,先是一愣,继而微微一笑,正要起身给孟天楚施礼,孟天楚按住她的肩膀,坐在她的身边,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客气和生分了?”
温柔:“没有啊,怎么会呢?”
孟天楚搂着温柔的肩膀,发现温柔的身体微微一颤,孟天楚道:“那你怎么也一直没有来看看我?”
温柔笑了,道:“听飞燕和晓诺说,你最近衙门的事情比较多,我想还是不要打扰你的好。”
孟天楚笑了,道:“你回去后你娘给你灌了什么米汤了,你这么突然这样的听话和懂事了?”
温柔低下头来,轻声说道:“我娘大年初六就……就过世了。”
孟天楚一听很是惊讶,看着温柔低头,自己赶紧将温柔的手抓来,发现温柔的小手冰凉,只听滴嗒一声一滴眼泪落在了孟天楚的手上,孟天楚顿时怜惜起来,轻声说道:“你怎么也不修书一封告诉我?”
温柔依旧低着头,小声说道:“爹爹和叔叔说,还是让您好好多年,不要扫了你的兴致。”
孟天楚更加不忍了,一只手紧紧地搂住温柔的肩膀,靠在她的肩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疏忽了,真的很抱歉,你出发都没有告诉我,若不是李公公说,我都不知道你要回来了,对不起,温柔。”
温柔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伤心地说道:“天楚,人世间最疼爱我的那个人去了。”说完,再也忍不住倒在孟天楚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孟天楚轻轻地拍打着温柔的肩膀,一边哄劝道:“乖,说什么话呢,不是还有我和凤仪她们吗?大家都很心疼你的,你知道吗?”
温柔抽搐着,这时不远处一个下人站在那里也不敢过来,孟天楚道:“有什么事情吗?”
下人小心翼翼地走近,道:“老爷,简大人来了,在前厅等着你呢。”
孟天楚不耐烦地说道:“这个简麒,是不是催的太紧了?时间不是还没有到吗?”
温柔不好在下人面前再哭,赶紧抑制住自己悲伤的心情,偷偷地擦干眼泪,抬头说道:“什么事情这样的催促你?”
孟天楚挥手让下人先下去,说是随后就到,然后等下人走了,这才对温柔将简柠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
温柔听罢,道:“天楚,你是不是不想答应,所以才拖延时间呢?”
孟天楚沉重地点了点头。
温柔:“既然不想答应,拒绝就是了。”
孟天楚笑了,然后将简柠为了自己的事情受伤的事情也给温柔讲了,然后说道:“这样,我是不是辜负了这个姑娘?”
温柔想了想,道:“说的也是,嫁给你总比嫁给那个老东西的好,那你怎么办呢?”
孟天楚长叹一声,道;:“我还没有主意。”
温柔:“要不暂时先答应下来,我觉得简姑娘为人不错,就算是嫁给你,那也是布政使的千金,不会掉价的。”
孟天楚:“但是……”
温柔:“好了,主意还是你自己定,娶与不娶都随你。”
孟天楚:“温柔,你变了。”
温柔随意翻弄着手中的书,说道:“娘在世的时候给我说,我总该长大,总该会成熟起来。”
孟天楚拍了拍温柔的肩膀,道:“好了,不说伤心的事情了,我先去前厅会一会简大人,晚上来找你,我们再慢慢的说。”
温柔:“对了,天楚,听飞燕说,你和晓诺还有迥雪怄气,将每天按例去谁院儿的规矩给破了?”
孟天楚嗯了一声,温柔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微笑了一下,道:“好吧,你去吧,晚上再说。”
孟天楚离开温柔来到前院儿,见简麒并不在前厅,正纳闷儿,这时一个丫鬟过来说道:“老爷,耳朵管家领着简大人去偏厅下棋去了。”
孟天楚这才明白跟着去偏厅一看,耳朵一旁站着,简麒正低头和一个女子对弈,两个人很是认真的样子。那女子背对着孟天楚,孟天楚不知道是谁,走近了,耳朵看见了孟天楚,赶紧上前施礼,孟天楚指了指简麒和那个女子,耳朵小声说道:“简大人和云杉公主正在关键时候,老爷您看是现在叫他们还是……”
孟天楚嘘了一声,知道下棋的人最是忌讳旁人打扰,于是示意耳朵随着自己走出门去。两个人走到回廊尽头,和偏厅隔了大概二十几米的样子之后,在一处凉亭下停了下来。
耳朵一旁站着,孟天楚坐下后,道:“耳朵,那简大人有没有说还是为简姑娘地事情而来?”
耳朵赶紧点头,道:“正是。”
孟天楚扭头看了看书房的门,示意耳朵坐下,耳朵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挨着石凳边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谦恭地微笑着。
孟天楚小声说道:“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耳朵嘿嘿两声,孟天楚道:“有什么主意不妨说出来听听?”
耳朵小声说道:“奴才不敢。”
孟天楚笑了,拍了拍耳朵的肩膀,道:“刘先生不要客气。”
耳朵愕然地看着孟天楚,孟天楚笑着说道:“刘淇?”耳朵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惶恐地看着孟天楚,孟天楚笑着朝耳朵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等耳朵坐下后。孟天楚小声说道:“好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想让人知道,我继续喊你耳朵就好了,反正这个名字我也已经喊习惯了。”
耳朵紧张地看着孟天楚脸上的表情,见并无责怪之意,这才说道:“大人真的不怪耳朵说了假话?”
孟天楚大笑,道:“有什么好怪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耳朵:“那大人就不想知道耳朵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孟天楚看了看耳朵,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问,你想告诉本官的时候,自然就会给我说的。”
耳朵咧嘴一笑,孟天楚道:“好了。我知道你地主意多,不妨给我也出出主意。”
耳朵试探地问道:“大人,你真的就不喜欢简姑娘?”
孟天楚想了想,前几日在聚贤楼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耳朵见孟天楚不说话,便道:“简姑娘为人和善而且模样也绝佳,当然奴才不该这样评论当主子的。我先给自己掌嘴。”说完就给自己掴了一个嘴巴。
孟天楚偷笑道:“就你我二人不必这样。那你的意思是我干脆娶了她算了?”
耳朵呵呵笑道:“主子想娶谁,我们当奴才的敢说什么呢。不过您如果真是不想,不妨直接找简姑娘,她不想嫁,自然简大人也没有办法。”
孟天楚伸手戳了耳朵的脑门一下,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不过也是顺水推舟罢了,行不通,简姑娘虽然不是我喜欢的人,但也不能将她推进火坑吧。”
耳朵:“老爷,奴才有句话不知……”
孟天楚不耐烦地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好了。”
耳朵:“奴才的意思是,老爷为什么就不喜欢简姑娘呢?”
孟天楚:“本官也不知道,大概是简姑娘的性格吧。”
耳朵也点了点头,道:“老爷说地也是,奴才也觉得简姑娘性格太多刚烈,而且说话很冲,做事也欠周全。”
孟天楚笑了,道:“耳朵,才给自己一个耳巴子,又在背后说人家不是了,你就不担心如果我真是娶了她了,我再将你今天说的话给她这么一讲,那你可就死定了。”
耳朵大惊,连忙说道:“老爷,是您让耳朵说,耳朵才敢说的,您千万不要……”
孟天楚大笑,道:“瞧你的出息,老爷我不说就是了。不过,还是没有想出来一个万全之策。”
耳朵凑近孟天楚耳边,小声说道:“要不直接将简大人的真正用意说穿,他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孟天楚深深地看了耳朵一眼,道:“你以为简大人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耳朵:“账册呗。”
孟天楚心里一惊,耳朵这么知道账册的事情的。就连家里地几位夫人孟天楚也都瞒着,他是如何得知的?
孟天楚站起身来,耳朵赶紧跟着起身走到孟天楚身后,孟天楚道:“耳朵,你是这么知道账册地事情的?”
耳朵看不见孟天楚地脸,但是可以从话语中听出孟天楚话中的分量,赶紧说道:“老爷,奴才不敢说。”
孟天楚回头严厉地看了耳朵一眼,耳朵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老爷,奴才不是故意要去听的,奴才再也不敢了。”
孟天楚看着耳朵的样子,蹲下身来,低声地说道:“你又去偷听别人说话了?”
耳朵无奈地点了点头,但又赶紧摇了摇头,道:“不是,老爷,不是奴才故意去听的,是……”
孟天楚见耳朵突然不说了。道:“是什么?”
突然背后有人说道:“孟大人,你家耳朵又惹你生气了?”
孟天楚回头一看,见简麒和完颜云杉正站在自己身后,这才明白为什么耳朵突然闭嘴不说了。
孟天楚打着哈哈起身来,指着耳朵说道:“这个该死的奴才,真是……”
耳朵赶紧起身,说道:“都是奴才地错,方才没有经过老爷的同意擅自将老爷身边使唤惯了的丫头换走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孟天楚:“还说。还不赶紧给我消失。”
耳朵听罢,赶紧躬身退下了。
孟天楚见耳朵走了。这才对简麒说道:“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
完颜云杉笑着说道:“简大人自然是赢了。”
简麒笑着说道:“完颜公主可是厉害了得,虽说是我赢了,不过老朽看的出来是公主让我。”
完颜云杉淡然一笑,道:“孟大人,您和简大人聊吧,我想骑马出城溜溜。”
孟天楚赶紧说道:“今天天气不错,我让屠龙陪你吧。”
完颜云杉笑道:“就是那个长得特别高大地男人?”
孟天楚笑了,点了点头,道:“正是,公主一个人出去在下不放心。让他陪着你好些。”
完颜云杉倒也爽快,道:“好吧,我回去换件衣服自己去找他好了,你们忙吧。”说完转身离去了。
简麒望着完颜云杉的背影,低声说道:“成大人艳福不浅啊?”
孟天楚:“简大人,你怎么知道的?”
简麒:“哈哈,我自然是知道的。这个女子本来是王台那家伙送给万岁爷的。谁想万岁爷实在不知道给我们卫国公送什么好了,只好送了这个女子。哈哈哈哈哈……”
孟天楚赶紧说道:“简大人暂时不可让别人知道啊。”
简麒不解,想了想继而又很快明白了,道:“我明白了,好吧,不说就不说了吧,反正是他们的家事,我何必多言。”
孟天楚笑着说道:“今天天气好,我们在园子里逛逛,简大人以为如何?”
简麒:“行,孟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反正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孟天楚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脸上依旧不露声色,笑着和简麒朝后花园走去。
走到后花园,简麒道:“孟大人,让您考虑地事情考虑地怎么样了?”
孟天楚:“不是约定地时间还没有到吗?”
简麒似笑非笑道:“孟大人如果真的不喜欢我家柠儿,也不要耽误了她地幸福,那家人已经在催了,于是我就过来问一问,如果孟大人真的无心,那就不要再拖了。”
孟天楚突然心生一计,连忙说道:“简姑娘冰雪聪明,卑职岂有不喜欢之理,不过既然简大人已经问了,卑职也就直言相告,我那三夫人算过,今年家中不宜再办喜事,之前娶了五夫人和六夫人,已经是大忌,六夫人过门不久,小儿大病一场。五夫人过门,殷姑娘也出事了,您看这……,有些事情不能不信,三夫人进京之前说了,那殷姑娘本也是万岁爷给了本官的,原定今年就该将事情给办了,好在殷姑娘突然大病,自然找了借口暂时拖了下来,简大人。卑职是实话实说。
简麒一听,赶紧说道:“但是现在已经是二月,这么不能结婚了?”
孟天楚赶紧说道:“佳音说了,今天十月之前家中不宜大办任何事情,您看我家小女的满月都没有过,卑职如何会骗您呢。”
简麒听罢,道:“孟大人若不是嫌弃我家柠儿是万岁爷不要的女人,要不就先定亲,你以为如何?”
孟天楚见简麒这样催逼,实在无奈。便只好点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心里却十分地不情愿,感觉和当初温柔进门地感觉一样,但有一点不同的是,简柠在自己心里还是个朋友,这一点让孟天楚稍微好受了一些。
送走了喜滋滋地简麒,孟天楚怅然所失地在园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左佳音一走,孟天楚发现自己有心事的时候,竟然找不到地方说了。他突然想去殷素素那里看看,想到这里。他立刻找来柴猛,两个人说走就走,各骑一匹快马,飞快朝城外驶去。
经过那片竹林,听见了潺潺流水后,过了一处小桥,就看见殷素素住的竹楼了,孟天楚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翻身下马快步朝竹楼走去。
到了楼上,见殷素素的门关着。孟天楚以为殷素素睡觉呢,便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探头一看,屋子里竟然没有人,孟天楚正纳闷儿,楼下有人喊道:“是知府大人在楼上吗?”
孟天楚扭头往楼下一看,只见殷素素的丫鬟怜儿正朝着楼上看,便赶紧笑着说道:“正是。”说完往楼下走。
怜儿见是孟天楚来了。心里一惊。微笑着走到孟天楚身边恭敬地施礼,然后说道:“大人。姑娘在泡澡呢,才进去,要两个时辰呢,您怎么来了,姑娘不是说暂时不要过来看她了吗?”
孟天楚一听,两个时辰不是要四个小时那么长,赶紧说道:“我找素素有事情商议。”
怜儿想了想,道:“那大人去公孙先生的房间等等吧,我去找姑娘说说。”
孟天楚赶紧笑着说道:“谢谢怜儿了。”
怜儿微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柴猛拴好了马走过来,道:“还要这么长时间啊。”
孟天楚点了点头。
柴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大人,这个林子里感觉都是一股子中药地味道了,不知道殷姑娘的病情好些了没有。孟天楚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参天大树,阳光从树枝地缝隙中透下来斑驳的照在身上和地上。
很快怜儿回来了,微笑着说道:“大人,公孙先生说了,既然大人找姑娘有事情,不妨进去说话。”
孟天楚:“姑娘不是在泡澡吗?”
怜儿笑着点了点头。
孟天楚:“那如何使得,我还是等一等好了。”
怜儿笑了,道:“平日里,公孙先生也在里面,因为担心姑娘对某一种药物不适应,所以在中间横了一道屏风,可以说话的,不碍事。”
孟天楚一听,这才放下心来,让柴猛在门外候着,自己跟着怜儿进屋去了。
孟天楚进了屋子,什么都看不见,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子雾气,象进了澡堂子一样,只是雾气里有很浓的药味儿,怜儿体贴地将孟天楚迎到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后,然后说道:“姑娘,我将大人带回来了。”
好一会儿,孟天楚的眼睛才可以看见东西,原来是一个偌大地房间,里面很空旷,中间隔着一个大大地屏风,屏风足有三米长,根本不可能看见对面的东西。
屏风对面听见了殷素素地声音,道:“知道了,你过来帮帮我,公孙先生去后门开火去了。”
怜儿给孟天楚笑了笑,然后走到屏风后面去了。
孟天楚:“素素,你感觉好些了吗?”
殷素素:“不是不让你来吗?怎么又来了?”
孟天楚笑了,这时公孙琚挽着袖子进来了,见孟天楚坐在那里,正要施礼,孟天楚道:“你先忙你的,不要关我。”
公孙琚点头走到屏风前,道;“姑娘,合适了吗?”
殷素素:“先生,已经合适了,您休息去吧,我需要什么就让怜儿叫你便是。”
公孙琚这才走到孟天楚面前施礼后,道:“大人,你们谈,老夫先下去了。”
孟天楚进了屋子,什么都看不见,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子雾气,象进了澡堂子一样,只是雾气里有很浓的药味儿,怜儿体贴地将孟天楚迎到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后,然后说道:“姑娘,我将大人带回来了。”
好一会儿,孟天楚的眼睛才可以看见东西,原来是一个偌大的房间,里面很空旷,中间隔着一个大大的屏风,屏风足有三米长,根本不可能看见对面的东西。
屏风对面听见了殷素素的声音,道:“知道了,你过来帮帮我,公孙先生去后门开火去了。”
怜儿给孟天楚笑了笑,然后走到屏风后面去了。
孟天楚:“素素,你感觉好些了吗?”
殷素素:“不是不让你来吗?怎么又来了?”
孟天楚笑了,这时公孙琚挽着袖子进来了,见孟天楚坐在那里,正要施礼,孟天楚道:“你先忙你的,不要关我。”
公孙琚点头走到屏风前,道;“姑娘,合适了吗?”
殷素素:“先生,已经合适了,您休息去吧,我需要什么就让怜儿叫你便是。”
公孙琚这才走到孟天楚面前施礼后,道:“大人,你们谈,老夫先下去了。”
孟天楚听见屏风后有哗哗地水声,不禁有些浮想联翩,突然听见殷素素的声音从屏风里传出,道:“大人,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孟天楚赶紧咳嗽两声,还未说话,殷素素道:“大人,大概是对这个药味儿不太适应,若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还是你回头给怜儿或是给公孙先生讲了。他们再给我说也是一样。”
孟天楚连忙说道:“不是,不是,这个药味儿又不冲鼻,很好闻的。”
怜儿在屏风后咯咯地低笑。殷素素:“怜儿不得无礼。”又说道:“大人什么事情一定要亲自来一趟?”
孟天楚于是将简柠的事情给殷素素说了一遍,殷素素道:“怎么不找佳音姐姐问一问,她一向都是大人的妙计锦囊啊。”
孟天楚苦笑一声,道:“如今这个锦囊进京去了。”
殷素素大概是不知道,于是低声哦了一声,道:“难怪,那大人来找我,我可是没有什么好的主意给您。佳音姐姐在之前就没有说过什么?”
孟天楚:“让我索性娶了,但是我……”
殷素素:“让我猜猜大人之所以不愿意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怜儿一旁说道:“简家小姐脾气怪得很。”
殷素素呵斥道:“怜儿,我看你是让我给宠坏了,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我和大人说话,你一个奴才插什么嘴?”
怜儿没有声音了,孟天楚笑着说道:“不过怜儿说地没有错。我也有这样的考虑,说实话……”
孟天楚还没有说完,殷素素对怜儿说道:“你在门外候着去。”
怜儿:“可是……”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殷素素顿了顿,道:“可是什么,去吧。”
怜儿从屏风里走了出来。有些犹豫地看着孟天楚,仿佛是担心什么似的,孟天楚笑着说道:“怜儿。你这个小脑袋瓜儿里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去吧,不要担心,大人我是个君子。”
殷素素隔着屏风脸都红了,捂嘴偷笑着,听见门关上了,这才忍住笑。说道:“大人。我知道你是担心简大人日后若是事情败露,你夹在中间不好做人。担心简姑娘怪你,是吗?”
孟天楚:“姑娘考虑周全,想的极是。”
殷素素:“如果真是这样,大可在成亲之前将这件事情给简柠说清楚了,再说我觉得简姑娘也不是一个胡搅蛮缠地女子,她也应该清楚她爹是将她用来做赌注和筹码的。”
孟天楚长叹一声,道:“不光如此,本官确实不喜欢简姑娘,对她只有朋友间的情意。”
殷素素轻笑道:“如果你真是当她是自己的朋友,那么你纵然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朋友这样一朵娇艳美丽的花朵让一个糟老头子给践踏了吧?”孟天楚:“我几六位夫人也都是这个意思,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样也不妥,简姑娘应该不会是希望我因为可怜而要她。”
殷素素听罢,没有做声,孟天楚:“姑娘,你在听吗?”
殷素素半晌说道:“其实大人心里已经有个决定了,你到处找人征求意见,不过就是想有一个人出来说服自己,可是大家的想法都一样,你反而失望了。”
孟天楚心里一震,道“姑娘,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殷素素:“以大人的为人,谦和、善良、宽容、大度,尚且可以容纳一个和自己整天较劲儿满口诳语地温柔,为什么还不能接受一个一直以来总是在你身边帮你出谋划策解决问题的简柠,都是女人,相貌甚至简柠姑娘还要出众一些,而且温柔的爹还是个从四品,而简麒已经是正三品,再说性情,怜儿的话大人不必放在心上,谁都不会完美的人,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可以看见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简姑娘也是一样,我们不要想着她是性情古怪,而是率真不羁,是不是和大人地性格有一些接近了呢?”
孟天楚大笑,道:“姑娘,真是一席话,让孟某顿时茅塞顿开,我一直以为没有一个人可以说服去接受简柠这个姑娘,我是真的和她没有感觉,但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我很矛盾。”
殷素素听见孟天楚笑了,知道孟天楚释然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道:“你若是不想这样早就成亲,可以找个借口拖上一拖。”
孟天楚:“姑娘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简麒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说了,说是要到十月之后了,而且还说万岁爷将你给了我,但是因为你病着,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殷素素打断了,道:“大人扯上我做什么?你答应给万岁爷说的,我不嫁你不娶的。”
孟天楚心里酸酸地,闷闷地说道:“还不着急,以后再说。”
殷素素心里听了这话,其实甜滋滋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个病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产生奇迹,不想继续说下去,这样反而孟天楚会难过了,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不是说大人一过了年就进京复命吗?怎么还没有出发?”
孟天楚笑着说道:“你既不希望我来看你,又希望我赶紧彻底消失,对吗?”
殷素素轻声笑了,道:“谁说的,不过就是问问。”
孟天楚:“本来是要去地,谁想中间又出了一些变故,佳音倒是带着瑾儿走了,我却留了下来,大概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了。”
殷素素:“怎么啦?”
孟天楚:“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最近感觉好些了吗?”
殷素素:“多谢大人记挂着,好多了,最近吃饭也挺好的。”
孟天楚听了,自然高兴了起来,道:“那就好,那就好。”
接下来,两个人一时没有了新的话题,僵持了一会儿,殷素素道:“大人,还是趁着天亮着,赶紧出山回去吧。”
孟天楚却一点也不想走,正要找个借口,殷素素道:“回去吧,您在这里,是真的影响我休养治病。”
孟天楚听了不禁难过起来,殷素素赶紧劝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但是我却不能陪你,哪怕是坐着聊天的时间都不能太长,所以……,等我这个月好些了,就来看你,你回去吧。”
孟天楚喃喃地说道:“大老远的,我连看都没有看成一眼就让人家走,真是地……”
殷素素不忍,正要说话,门突然开了,怜儿跑了进来,大声说道:“大人,不能看地,不能看的,我家姑娘没有穿衣服地。”
孟天楚和屏风后的殷素素听罢,都不禁失声大笑起来,弄得怜儿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孟天楚离开了殷素素,走出门去,见公孙琚正在竹林前和柴猛说话,便微笑着走上前去。
公孙琚见孟天楚过来,赶紧施礼,孟天楚笑着说道:“公孙先生好像又瘦了一些,您老的年纪大了,还是要注意身体才好。”
公孙琚连忙笑着说道:“不碍事,大人最近看来精神倒是不错呢,之前还有柴猛说起您,说你为杭州府的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呢。”
孟天楚笑了,道:“都是柴猛多嘴了吧,不过就是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应该做的。”
公孙琚:“对了,前天乔风来看过殷姑娘了。”
孟天楚:“没有说什么吧?”
公孙琚:“好像是殷家的姥姥有病了,但是没有敢给姑娘说,担心姑娘不能好好疗伤。”
孟天楚一听,想了想,道:“柴猛,这样你明天和我去殷家看看。”
柴猛拱手应声说是。
时间一晃而过,贤妃娘娘回到杭州府已经足足一个月了,不过越发少的出门,今日甚至连完颜云杉都很少可以看见这位娘娘了,整日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连饭菜都是丫鬟在屋子里伺候着吃,这可是让晓诺着急了,顾不得什么,赶紧找孟天楚商量个办法再说。
这一天天气不错,也越见暖和了起来,算得上是风和日丽,孟天楚抱着三个多月的雪儿还有夏凤仪和飞燕、慕容迥雪在后花园里闲逛,突然见晓诺气喘吁吁地跑来,大家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都很担心地看着晓诺,等晓诺走近了,夏凤仪说道:“晓诺,不好着急,是不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晓诺自上次的事情后,不敢再对夏凤仪有半点不敬,因为孟天楚为那件事情竟一个月都没有搭理自己,所以晓诺也因此收敛了不少。
晓诺:“凤仪姐姐,我方才去姐姐那里,本来是想找她说说话的,但是她让丫鬟出来说,她谁也不见,我就问丫鬟,丫鬟说这样已经;六天了,天楚啊,你要给我想个法子才是。”
孟天楚怀里的雪儿乖乖地靠在自己爹的怀里,像是要睡着了,夏凤仪:“把雪儿给奶娘抱回去睡吧。”
孟天楚低头看了看雪儿,粉嘟嘟的小脸眉眼都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越看越是欣喜,小声说道:“不要大声说话,让雪儿就在我的怀里睡吧,一换手就该醒了。”
奶娘一旁说道:“老爷,您还是交给奴婢吧,总是抱着睡,以后养成习惯就不好了,就总要让人抱着才可以睡了。”
孟天楚恨了一眼奶娘。道:“让你来就是带好小姐的。整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你照顾一个孩子,你都不愿意,不愿意你走好了。”
奶娘见孟天楚发火了。不敢在说话,赶紧退到一旁去了。
夏凤仪笑着低语道:“你这样要惯坏雪儿的。”
孟天楚笑着说道:“我自己的闺女,我惯坏我我乐意。”说完,看着晓诺心急如焚的样子,道:“不要着急,刚才凤仪正和我说这件事情呢。”
夏凤仪拉着晓诺的手。道:“你觉得那个女真公主好相处吗?”
晓诺一听,有些不解,道:“姐姐地意思该不会是说那个女真公主惹我姐姐生气了吧?”
夏凤仪笑着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我只是问问你地看法。”
晓诺:“可是我们现在在说我姐姐的事情。”
孟天楚:“凤仪问你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就给她说说你地看法。”
晓诺牵着夏凤仪的手,跟着孟天楚他们一起朝着花园深处走去。晓诺:“那个公主倒是很好相处。大大咧咧的,也没有什么城府,有什么说什么,而且多才多艺。”
夏凤仪:“那就好办了,你去给那个公主商量一下,既然那个公主是你姐姐请回来的客人,让她出面给你姐姐说说,大概比我们任何人去都要合适一些。”
晓诺撅起嘴,道:“我可不这样认为,我倒是觉得让天楚去才是最合适的。天楚,你说呢?”
孟天楚走到凉亭下坐下,小心将给怀里的雪儿挡着风,奶娘赶紧拿了雪儿地小披风给孟天楚,孟天楚给雪儿盖上,然后说道:“我不是不能去,但我去会很冒失。因为今非昔比。还是让云杉公主先去探探口风比较好一些。”
晓诺不高兴了,一把甩开夏凤仪的风。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姐姐,她对你们每个人都那么的好,你们真是……”
孟天楚严厉地看了晓诺一眼,晓诺没有说下去,夏凤仪走到孟天楚身边,小声说道:“天楚,要不还是你去一趟,那个公主虽然率直大方,但未必可以解人心结。”
孟天楚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晓诺说道:“事不过三,倘若你还有一次这样没大没小的和我还有凤仪说话,我不会饶了你。”
晓诺委屈地看了看孟天楚,夏凤仪赶紧说道:“晓诺也是心急才会失言,天楚,你还是现在就过去吧,将雪儿交给奶娘,她已经睡着了,还是放回房间里暖和一些。”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起身,奶娘赶紧过来,小心地从孟天楚的手里接过雪儿,孟天楚道:“好吧,那我现在去看看。”说完先行一步离开了。
晓诺不好意思地走到夏凤仪身边,小声说道:“姐姐,对不起啊,我刚才是无心的,真的。”
夏凤仪拉过晓诺地手,道:“瞧你,我没有在意。走吧,我们也回去吧,这春风一吹,还是有些凉意。”
慕容迥雪走上前来,道:“凤仪姐姐,要不我们去踢会儿毽子吧,你说好不好?”
夏凤仪一听,高兴了,道:“迥雪这个主意不错,走,活动一下也好。”
飞燕:“我就不去了,春困秋乏的,我想去睡一会儿,今天早上起来早了。”
夏凤仪笑着戳了飞燕的脑门儿一下,道:“就你扫兴,好吧,你去吧,我还说将温柔也叫来呢。”
慕容迥雪走到飞燕身边,道:“你也来吧,没有你就没有意思了,每次就你和凤仪姐姐的花样最多了。”
晓诺也一旁劝说,飞燕只好说道:“好吧,那你们先去,我去叫了温柔就来找你们。”
夏凤仪高兴地对身后的丫鬟说道:“给我们准备一些点心和零嘴儿送到……”
晓诺赶紧说道:“送到我那里去吧,胖丫头在睡觉,不要吵醒了。”
丫鬟赶紧说是,然后准备去了,夏凤仪戏谑道:“雪儿长大了若真是个胖子,你这个六姨娘可是要挨罚的。”
晓诺捂嘴偷笑,道:“雪儿那么漂亮。和天楚长得那么象。长大一定是我们任何人都要漂亮呢,姐姐不用担心。”
大家笑了,夏凤仪看着慕容迥雪。道:“对了,我们应该也要瞅着天楚什么时间高兴给他说说还是轮日子的事情。”
慕容迥雪听罢,一下不好意思起来,晓诺道:“姐姐说的是,最近几天,我看天楚一直在温柔那里。”
夏凤仪赶紧示意晓诺声音小一些。道:“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可以严实一些?”
晓诺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夏凤仪:“我自然是知道地,但是我们不能搬弄是非,天楚是我们六个人地相公,他最近和温柔亲近了一些,其实也是好事。温柔地娘亲才去世没有多久,心情不好,自然希望有人陪着,我们要体谅,知道吗?”
慕容迥雪赶紧说道;“凤仪姐姐说的是。”
夏凤仪边走边说道:“不过,天楚这样长期下去也不好,这样,我今天晚上就给他说说。”
孟天楚来到晓唯的房门前,小声让一旁地丫鬟和晓唯随行的宫女都退下,这才轻轻地敲了敲门儿。屋子里一个慵懒地声音,道:“又是那个不知死活地小蹄子来搅我春梦了?”
孟天楚听罢好笑,竟然连“春梦”的话都说了出来,不过他也知道晓唯所说地春梦不过是春天做地梦罢了,而且还是艳阳高照下的白日梦呢。
孟天楚干咳两声,还未说话,门竟然打开了。孟天楚吃了一惊。只见晓唯一身素衣长裙头发也未梳理,眼睛已经深深地凹陷下去。脸色苍白,都有些认不出来的样子了。
晓唯见孟天楚一脸愕然的样子,微微一笑,指了指屋里,等孟天楚进屋之后,然后将门关上了。
孟天楚这才发现窗户禁闭着,屋子里的空气不是很好,门一关,光线也一下暗了下来,孟天楚才从外面进来,一下不适应屋子里的光线,差点让一个凳子给绊倒,好在晓唯眼疾手快,赶紧将孟天楚扶住了,两个人一下都有些尴尬,晓唯见孟天楚站好了,赶紧将手放开,难为情地说道:“我将窗户打开一扇吧,不知道孟大哥要来,真是失礼得很。”
孟天楚见晓唯这一身打扮,赶紧说道:“不用,不用,娘娘若是不适,我找郎中来给您看看。”
晓唯还是走到窗前打开了一扇对着后花园的窗户,清新地空气进来了,让人不觉一阵爽快,晓唯坐在孟天楚的对面,笑盈盈地看着孟天楚,道:“太医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就是女人该有的一个顽疾,已经在吃药了。”
孟天楚赶紧笑着说道:“大概是杭州的春天太过潮湿了,娘娘该过完了这个季节再回来也是不迟的。”
晓唯听了,突然不笑了,低下头去,半天没有说话,屋子里很安静,孟天楚觉得这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和晓唯在屋子里做什么呢,于是赶紧说道:“娘娘,有什么心事不妨给微臣说说?”
晓唯这才抬起头来,孟天楚惊讶地发现晓唯竟然哭了,孟天楚一下慌张了,过去也不是,只好劝慰道:“娘娘不要伤悲,有什么事情微臣可以帮忙的,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晓唯擦干了泪水,勉强一笑,道:“孟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有些事情你也无能为力,我只是心情不好,过段时间自然好了,不用担心。”
孟天楚小心地说道:“娘娘,是不是……”
晓唯:“孟大哥,私下你还是喊我晓唯好了,我也一直喊你大哥的。”
孟天楚犹豫着,道:“这有些不妥。”晓唯:“你也变得世俗了,这不是我喜欢的孟大哥。”
孟天楚听罢,赶紧说道:“呵呵,好,那我就喊你晓唯了。”
晓唯笑了,道:“孟大哥,我知道你是来劝慰我的,你也不要胡乱猜测什么了。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已经没有想了,不该是我地,我就不会去回头看。”
孟天楚自然知道晓唯说的是孩子没有的事情。哪个当娘的真地会看开呢,不过晓唯既然不想提,那自己就更加不能随意去揭人伤疤,那是很残忍地。
孟天楚指了指后花园,道:“既然娘……晓唯你这样想得开,为什么不出去走走。外面最近天气很好,该是踏青的好时机了,你若是想去,孟大哥可以陪你去地。”
晓唯看着孟天楚,道:“就你我二人吗?”
孟天楚不敢看晓唯地眼睛,赶紧看向别处,说道:“自然……晓唯若是想让大哥一个人陪你去。我们带上几个侍卫去就是了。”
晓唯笑了,道:“好吧,那就明天吧。”
孟天楚见晓唯还真是从前那样雷厉风行的个性,说干就干,说做就做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头。
晓唯:“对了,那个女真公主和大家相处地好吗?”
孟天楚:“挺好的,大大咧咧的不难相处。”
晓唯起身,走到孟天楚身边的窗前。顿了顿,道:“那晓诺呢?”
孟天楚:“方才凤仪才问过,晓诺对云杉公主地印象很不错。”
晓唯点了点头,道:“但如果是当姨娘,晓诺未必就肯答应了。”
孟天楚劝慰道:“那是万岁爷赐给你爹的,又不是你爹想要的,再说我可以给晓诺好好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晓唯长叹一声。道:“晓诺和我娘很象,认定一件事情就很难改变。有些想法是根深蒂固的,我让公主和我一起过来,就是为解子涵曝铺路。”
孟天楚:“我还一直想问解子涵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晓唯:“我和爹商量了一下,先让娘面对一下这个万岁爷钦赐的二夫人,然后再说解子涵的事情。”
孟天楚忧心地说道:“可行吗?”
晓唯笑了,道:“我是了解这个完颜云杉的,当年女扮男装随他哥哥也就是王台出征三次,不必你们男人家逊色,而且这个女子在女真族里有个绰号,你猜是什么?”
孟天楚没有想到那个一天只知道骑马涉猎地女子竟然还有这样传奇的一段往事,便饶有兴致地说道:“假小子?”
晓唯笑了,很自然的将一只手放在孟天楚的肩膀上,这才孟天楚不禁有些不自然,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晓唯:“女猎手。”
孟天楚笑了,道:“很威风的名字啊。”
晓唯放开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孟天楚感觉自己的背心都出汗了。
晓唯:“是啊,而且在女真很多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摔跤骑马都甘拜下风,最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子能文能武。”
孟天楚笑了,道:“你就已经很厉害了,我竟想不出还有比晓唯更厉害的女人了。”
晓唯勉强地笑了笑,道:“孟大人莫要取笑我,我怎么可能跟这个女真地公主比,你知道吗?本来她哥哥把她献给万岁爷的,但是她宁死不从,万岁爷大概也是为了想和女真常年修好,便随了这个公主的意思,她想嫁给我的爹,万岁爷只好同意了,不过要求王台百年不能和大明王朝为敌。”
孟天楚还真是佩服这个敢爱敢恨的女真公主了,道:“那你爹呢?”
晓唯笑了道:“我爹也是男人啊,再说万岁爷赏给他的,他敢说不要吗?云杉为人随和而且善良,这很让我爹喜欢,他们在京城相处了一个月,我觉得我爹挺喜欢她的。”
孟天楚:“那你娘呢?”
晓唯摇了摇头,道:“她还不知道,她一去,我爹就和我商量着将云杉接进宫里了,我几个哥哥也不敢说,还是让我爹自己给我娘说吧。”
孟天楚不禁也叹息了一声,晓唯:“孟大哥,你叹什么气啊?”
孟天楚不好说晓唯地娘是河东狮吼,只好笑笑道:“没有,想佳音和瑾儿了。”
日暖天娇花怒放,燕子呢喃唱。一路踏青来,小曲悠悠,拂面清风爽。水面微波舟戏桨,荷叶露珠晃。两岸柳丝娆,衣袂飘飘,梦与佳人讲。
都说江南的春,大多是浸泡在梅雨之中的,孟天楚说好了带着晓唯一去出去走走,谁想第二天,晓唯却改变了主意,要求孟天楚带着全家一起到东汉名士严子陵游览龙门山时称赞“此地山清水秀,胜似吕梁龙门”,的龙门古镇去住上两天,全家人一听,自然是高兴,孟天楚却是想着到了龙门,至少来去要好几天不能见到殷素素了,但也不好驳了晓唯难得的好意,于是让屠龙先行半天去殷素素那里说一声,借故说是要让夏凤仪他们收拾一些东西,等屠龙从殷素素那里回来之后,这才一家人六架马车,带上了二十几个侍卫,浩浩荡荡地出了杭州府,就连贺丁一家,柳儿、林若凡都一起带上,好不热闹。
孟天楚、夏凤仪、雪儿、完颜云杉,还有晓唯坐在一辆马车上,晓诺本来想和他们一起坐,但是晓唯借故说人太多自己不舒服,晓诺十分委屈,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上了温柔、飞燕和迥雪的马车。
一路上,晓唯的心情不错,和从前一样话多了起来,时不时地还讲些宫里一些妃子和太监的趣事给大家听,完颜云杉听完晓唯讲的,自己也按捺不住,讲起了自己从小的事情。大家是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一晃就走了三四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孟天楚见夏凤仪有些倦乏了,便让车外骑马地屠龙叫队伍停下来,让大家下车休息一下。
孟天楚他们走下车来,所有的人也都陆续从车上下来。
温柔走到孟天楚身边,小声说道:“天楚还要走很长时间的吗?”
孟天楚关切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温柔小声说道:“今天正好……那个来了。==”
孟天楚这才明白了过来,叫来柴猛问道:“还要走多长时间?”
柴猛:“大人。我问过了,不远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孟天楚:“你带上两个人先去镇上通报一下当地的里正,安排好住处,大家到了先好好歇息一夜再说。”
晓唯走了过来,道:“不必惊扰当地的里正了,我们就在镇上随便找上一处干净的客栈歇了,他们一出面。我们反而拘束了。”
孟天楚想了想,道:“娘娘,我看还是让当地的里正安排好一些。”
晓唯莞尔一笑。道:“好吧,听你的。”
柴猛领命带着两位侍卫先走了,大家就地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一些带来的点心,继续上车赶路。
大约一个时辰后,夜幕降临,大家终于来到了龙门古镇。
第二天孟天楚被一阵清脆地鸟鸣给叫醒,微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身边的飞燕已经不知道什么起床了,他们住的地方是这个古镇上专门为上面来的官员修建的别院,园子十分大。因为每年到古镇上来玩耍的官员和官员的家眷很多,所以别院一直人气很旺,里面各种奇花异草应有尽有,看来这个镇上的里正还是用了一番心思地。
孟天楚穿好衣服,天亮了不久,园子里很安静,孟天楚开门走了出去。想好好的欣赏一下晓唯最近赞不绝口的这个龙门古镇。
龙门古镇四面皆山。大山头盘踞于西隅,龙门山崛起于东南。剡溪与龙门溪交汇于镇北。“此处山清水秀,胜似吕梁龙门”,东汉严子陵畅游龙门山时赞叹不已,古镇也因此得名。一路沿龙门溪而上,只见山道逶迤,山岩森列,两侧奇峰异石凸出,形似钟鼓。
谷中溪水萦绕,林木苍翠,漫步期间,身心随之轻盈起来。走着,走着,渐有忽轻忽重地水声入耳,寻声而去,但见断壁陡峭,飞瀑直泻,落差百米,宛如白练当空,跌入龙潭,珠雾迷蒙,如入绝佳仙境。
走在古镇的街道上,看不到皖南徽商豪宅的金碧辉煌,也体会不到在拱桥下泛舟地水乡幽情。到处是卵石铺成的小路,还有以卵石作墙垣的民宅民居,暴露原木本色的宽阔的厅堂,处处散发着山村的粗犷与清新。
这的古镇上的建筑类型是非常齐全地,不仅有民宅,还有砖砌牌楼,有塔、寺,有祠堂和数十座厅堂……伴随着古樟,小桥,溪流与古街,构成了古镇独特的风景。
孟天楚信步来到了一个河边,清晨的河面泛动幽光,呈现丝绸般的质感。临河的窗棂里,渐次亮起桔红色的灯光,勤快的主妇蹲在河埠上,洗涤着花花绿绿地衣衫。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手捧茶壶地老人,微微躬着腰背,悠闲地踅进弄堂,一会儿就消逝在黑暗深处。
孟天楚找了一块干净的青石板坐下,一个人静静地欣赏着,突然身后有人轻咳两声,孟天楚转身一看,见是晓唯,便招手示意她过来和自己坐在一起。
晓唯坐下后,笑着说道:“我以为你还睡着。”
孟天楚惬意地说道:“这样好地美景,这样好的清晨,若是睡了过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晓唯:“我说的地方没有错吧?”
孟天楚赞许地点了点头,道:“这里绝无车马之喧,也不见拥挤嘈杂,水巷是那样的宁静、幽深,你听那早起买菜的农夫低一声高一声的你呼我唤,在凉爽的晨风中,悠然飘过河面,别有一番韵味。置身于这样氛围。不知绷紧了多少时日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松驰了。等你醒悟过来,你已经和古镇融合在一起了。”
晓唯双手托腮,望着静静流淌地河水,道:“如果可以在这里一辈子住着,是不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
孟天楚:“是啊,真的很惬意,不过你还是要回去。”
晓唯微微一笑,道:“如果我不想回去了呢?”
孟天楚一听甚是惊讶。看着晓唯的脸,仿佛不象是在说笑,道:“晓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给孟大哥说?”
晓唯看着孟天楚,突然很正经地说道:“如果我说我可以不回去了,你会不会为我高兴?”
孟天楚笑了,道:“傻丫头,你若是真的不用回去。我就该担心了。”
晓唯轻叹一声,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道:“走吧,陪我再逛逛。”
孟天楚见晓唯的手伸向自己,但自己还是犹豫着没有去握住。那双手,那个人是万岁爷的,孟天楚不敢。
晓唯也不勉强,两个人沿着河边朝上有走去。
晓唯:“给我念一首诗吧。”
孟天楚:“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出口成章的人。”
晓唯笑了,道:“那你就信口胡诌一首给我也好,什么诗都好,只要是你念给我听的,就好。”
孟天楚见晓唯神情落寞。便故意戏谑道:“我可以给你胡诌一首,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在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晓唯抬头看了看孟天楚,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念给我听,我就一定告诉你。”
孟天楚:“那要说话算数。”
晓唯轻笑着点了点头,道:“反正早晚要对你说。而且还要你给我拿主意呢。念罢。”
孟天楚一下没有想到念什么好,突然想起从前在大学地时候喜欢过一个比自己低一届的一个美女。那个时候给她抄了一手仓央嘉措的《见与不见》,那个女孩子甚是感动,竟然还同意和孟天楚出去看了一场电影,虽然后来没有结果,但那个女孩子一直给人说,孟天楚的那一首诗,让她很感动,既然现在一时想不起来,不如就说这一首,反正晓唯也不知道,就当是自己抄袭这个情圣的好了。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晓唯听孟天楚读完后,道:“其实我没有听得很明白你在念什么,要不你给我写下来,让我看看吧。”
孟天楚:“还要写下来啊?”
晓唯嗯了一声,道:“你写给我,我就告诉你是什么事情。”
孟天楚一想到自己那个毛笔字就很恼火,不过好在自己一直坚持在练习,如今还算是可以见人了,既然晓唯都要求了,不要拒绝,只要回到别院后,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写好给晓唯送去。
晓唯看了之后,小心地放在几案上,然后吩咐宫女和丫鬟们退下,让孟天楚坐下,走到他地身边说道:“看了,我便知道了,所以你的格式和体裁都很怪异,但我还是读懂了,挺好的,不错,很白话,很容易明白。==”
孟天楚:“我们先不说我地那个怪诗了,说说你的事情。”
晓唯在孟天楚对面坐下,道:“我的确是不用回去了。”
孟天楚诧异,还未说话,晓唯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不用回去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如果愿意娶我地话,我就不用回去了。”孟天楚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脸惶恐,晓唯不忍大笑,道:“我是老虎还是豺狼啊,你怕成这样?”
孟天楚镇定了一下,道:“晓唯,不,贤妃娘娘,你还是不要逗我了。”
晓唯不笑了,严肃地看着孟天楚,道:“我逗你做什么?张皇后在我离开京城后四天被万岁爷给废了,我回到杭州府不到三日,德妃方氏继位,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孟天楚不解,道:“贤妃娘娘……”
晓唯:“没有别人在,不用这样喊我,我觉得别扭。”
孟天楚:“晓唯,万岁爷不是很宠爱你的吗?怎么会……”
晓唯苦笑,道:“这个皇帝敏感,自私,刚愎自用,而且残暴……”
孟天楚吓坏了,赶紧将门关上,晓唯笑着说道:“你就不怕人家说你我一个孤男一个寡女的共处一室?”
孟天楚:“顾不得了,你啊,若是让人听见,那可是砍头的死罪啊。”
晓唯无所谓似的,道:“我无所谓啊,真的,人总是要死的。”
孟天楚哭笑不得,道:“在我认识地人里你是最聪明,最稳重,也是最通晓人情世故的一个女子,这话不象你嘴里说出来的。”
晓唯淡然一笑,道:“你知道吗?皇宫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我累了,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我的心也死了,于是就想离开。”
孟天楚知道晓唯还是放不下那个已经丢了的孩子,便劝慰道:“你还这么年轻,还会有地。”
晓唯摇了摇头,道:“万岁爷知道谁让我丢了孩子,但是不追究,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孟天楚:“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
晓唯:“我以死相逼,如果万岁爷不放我,我就让王台出尔反尔,收回承诺,和万岁爷继续斗下去。”
孟天楚:“但是万岁爷是一国之君,他怎么会?”
晓唯笑了,道:“其中自然有很多事情是他也无可奈何地,不要以为皇上真的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是玉皇大帝才可以做到地。”
孟天楚越听越糊涂了,晓唯:“总之,万岁爷答应我了让我回来,不过前提是你必须肯娶我,而且……”
孟天楚:“而且什么?”
晓唯:“而且你要辞去杭州府知府的职务,全家人一起隐退山野,从此销声匿迹。”
晓唯:“算了,你不知道也好,知道的多,麻烦也多,不过丢了孩子,却让万岁爷答应可以放我回到民间,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孟天楚见晓唯一脸正经并无半天玩笑的意思,道:“娘娘,你来真的?”
晓唯莞尔一笑,道:“自然是真的。天楚,你不是不想当这个杭州知府的吗?可不可以为了我,放弃这个位置,我们全家一起归隐深山老林,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不是更好?”
孟天楚仿佛在梦中一般,道:“归隐山林?”
晓唯:“你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是不是,不愿意为了一个弃妇放弃一切是不是?”
孟天楚赶紧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突然了,让我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晓唯听了这才舒展眉头微微一笑,道:“不要担心,我知道确实是突然了一些,不过天楚,你要知道我不能等了。”
孟天楚不解,道:“为什么?”
晓唯顿了顿,低声说道:“万岁爷给我的限期只有三个月了。”
孟天楚啊了一声,晓唯走到孟天楚身边蹲在孟天楚身边,可怜兮兮地看着孟天楚,孟天楚不忍,道:“你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三个月的时间很长啊。”
晓唯神色有些失望,喃喃地说道:“你就真地这样不喜欢我吗?”
孟天楚赶紧说道:“没有。没有。不过我就是想万岁爷如果出尔反尔,给我们挖个陷阱,你要知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如果一旦万岁爷动怒,牵扯进来地人有上百人了,我们不能太过自私了。”
晓唯笑了,道:“只要不是你不愿意要我这个已经给别的男人怀过孩子的女人,别的事情我来办妥。你放心吧。”
孟天楚忧心地看着晓唯,道:“你就真的这样有把握吗?”
晓唯肯定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你放心,我不会将赌注完全压在万岁爷那里,我会做两手准备的。”
孟天楚更加担心了,没有想到这次晓唯回来竟然给自己带了这么大一个难题,孟天楚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晓唯挟持了完颜云杉。那万岁爷是不是借故将左佳音和自己现在的唯一地儿子扣留在京城做了人质呢?
想到这里,孟天楚背脊感觉都出汗了。
晓唯见孟天楚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汗水都从额头上渗了出来。便道:“天楚,你在想什么,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的。”
孟天楚赶紧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其实没有什么,你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晓唯紧紧地握着孟天楚的手,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的。”
孟天楚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了。
晚上。孟天楚来到夏凤仪的房间门口犹豫了半天正要推门进去,突然夏凤仪地门打开了,慕容迥雪走了出来,见孟天楚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躬身施礼,孟天楚:“不必了。我找凤仪说说话。”
慕容迥雪赶紧说道:“哦。那你们说话吧,我就是过来看看雪儿。”说完走了出去。夏凤仪叫道:“迥雪,你不要走了,很长时间没有和天楚一起说话了,就留下吧。”
慕容迥雪犹豫了一下,见孟天楚没有说话,还是有些失望地说道:“姐姐,我还是走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孟天楚走进屋子,夏凤仪赶紧偷偷地扯了孟天楚的衣袖,孟天楚明白夏凤仪的意思,便淡然地说道:“凤仪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好了。”
慕容迥雪赶紧转过身来,见夏凤仪正和自己使眼色,示意让自己进屋,慕容迥雪这才感激地看了夏凤仪一眼,走进屋子来,将门关上。
孟天楚坐下后,先是长叹一声,见慕容迥雪小心翼翼地坐在墙角,便道:“迥雪,不要坐在那里,又潮又冷,会生病地,坐到我身边来。”
夏凤仪赶紧说道:“赶紧坐过来,我们三个好好说说话。”
慕容迥雪嗯了一声,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夏凤仪起身要去,慕容迥雪抢先一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竟然是温柔和晓诺。
孟天楚笑了,道:“还真是心有灵犀,进来吧,正好我有事情找你们商量。”
慕容迥雪:“那我去将飞燕也叫来吧。”
孟天楚笑着点了点头,慕容迥雪赶紧出门去了,温柔牵着晓诺走进门来,晓诺笑着说道:“我刚才本来想去找姐姐的,谁想她竟然不在,说是出门去了,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最近回来,我发现她变化好大的。”
夏凤仪:“兴许是散步去了,反正有侍卫跟着不要担心,不会出事的。”
温柔:“说的也是,这个龙门古镇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来了就不想走了。”
这是慕容迥雪和飞燕过来了,将门关上之后,一一围坐在孟天楚四周,孟天楚看着身边的这五位夫人,一下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温柔看着孟天楚地样子,失魂落魄的,便试探地问道:“天楚,你将我们五个都叫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孟天楚长叹一声,道:“你们说这个知府大人我不做了,好不好?”
夏凤仪笑了,道:“你今天早上从娘娘的房里出来就一直长吁短叹的,难道是娘娘让你不要做了吗?反正你一直都不想做的,不做也好,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不会反对。”
温柔:“不做可以地,不过你应该让我们知道为什么不做吧?”
晓诺:“对啊,如果真是姐姐不让你做,我去给姐姐说就是。”
孟天楚笑了,道:“如果你们地相公一下子无官无品了,你们会不会觉得跟着我太没有脸面?”
晓诺不屑地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你了,我们就是你的人,再说就现在我们家地家底,不必一个一品大员家底殷实啊,怕什么,只要你不想做,我们都听你的。”
飞燕:“晓诺说的是,没有什么比我们大家在一起更重要的了。”
慕容迥雪:“我也是这样想的。”
孟天楚没有想到大家都这样支持自己,一时感动不已,差点落泪,大家见孟天楚眼睛都红了,晓诺走到孟天楚身边,道:“天楚,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们,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啊!”
孟天楚想了想,还是将晓唯早上给自己说的事情给大家简要地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大家都愣住了,晓诺颤抖着说道:“天……天楚,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病了,说的是胡话吧?”
夏凤仪:“晓诺,怎么可以这样和天楚说话?”
孟天楚苦笑一声,道:“没有关系,当时晓唯给我说的时候,我也和晓诺的感觉是一样的,但是这是真的,我没有说胡话,就是说出来给大家讨主意。”
夏凤仪:“万岁爷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出宫,说出去岂不是让世人耻笑?”
孟天楚也说道:“是啊,万岁爷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呢?”
晓诺:“难怪姐姐这次回来这样的奇怪,她简直就是想害死我们一家嘛。”
温柔:“晓诺,大概你姐姐也有她的苦衷,再说大家都看的出来,贤妃娘娘是真的喜欢天楚啊,她可以为天楚做任何事情。”
晓诺着急地说道:“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为天楚好,她是要害死大家啊,不行……我要去找她,她不能这样自私。”
晓诺说完起身就要出门,温柔一把将晓诺抓住,道:“晓诺,你就是心急,天楚要的不是你这样的办法。”
孟天楚:“温柔说的对,我们不能伤害晓唯,她没有了孩子,在宫中大概也是呆不下去了,万岁爷一天就和一帮子道士混在一起研究什么长生不老之术,后宫三千佳丽都要守着活寡终老,晓诺,晓唯是你的亲生姐姐,你不能这样。”
晓诺被温柔拉了回来重新坐下,见孟天楚这样说,道:“我也是为大家好,那个皇帝老儿怎么可能放过一个和他抢女人的男人?”
飞燕:“要是佳音在就好了,她的主意最多了。”
夏凤仪:“飞燕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要不我们飞鸽传书,让佳音给我们出出主意。”
慕容迥雪:“虽然找佳音姐姐可以,但是时间上是不是急了一些,而且我认为远水解不了近渴。”
晓诺急了,道:“你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才好啊?”
温柔:“这样,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先飞鸽传书给佳音,然后去找殷姑娘问问。”
晓诺不解,道:“问殷姑娘做什么?”
温柔看了孟天楚一眼道:“你们不觉得殷姑娘其实有的时候也是可以懂得天楚的心思的吗?反正,多一个人商量总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