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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妖娘娘冒险奇谭,驱妖娘娘的冒险之旅

更新:2025-09-16 21:52:27 分类:长篇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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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冷风微微的吹着,虽然现在还是九月残暑的夏季,可是初秋的寒意却隐隐约约的掺进了黄昏之中。虽然这阵微风并不会让人感到寒冷,可是对眼前走头无路的我来说,却是从心底感到一股悲观的冷意。

身为一个国立大学三年级的学生,我的日子照理来说,应该是充满着欢笑与泪水的青春时光。可是对过于贪玩的我来说,却是每学期补考暑修的固定常客,再加上我的头脑又不好,所以学校的课程总是让我读得异常辛苦。

而且从小到大,我的异性缘似乎都很糟糕,可是遇上美女的运气却相反的都特别好,不论是小学时旁边坐的小美,国中的同学宜静,还有高中时的娟捐,每个都是一等一的漂亮美女。

可是他们对我的态度,却都像是看到蟑螂一样,个个都避之唯恐不及。本想上了大学之后情况应该会有改观,可是桃花缘依旧舍我而去,这也让我背上了一个最可怕的绰号,那就是“最不想当他女朋友的男人”。

说起来真是让人感到气愤,因为我自认在外型身高上,虽不至于英俊潇洒,可是也不至于丑陋到像钟楼怪人的地步,可是这些都无法解释说,我无法吸引女人的原因。

有人说灯塔之下是最黑暗的地方,或许我对自己的了解,总胜不过别人清晰的眼光。

所以曾有一个女同学如此批评我说:“你是个胆小、卑鄙、冲动、下流、又无耻的男人,脑袋中装的除了黄色思想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么过分的形容词和说法,简直将我当成了人间的败类,原来我在别人的眼中,竟然有这么糟糕的评价。

可是如果一个人像我这样,从小就被女人拒决惯的话,那他一但有机会接触女人,一定也会像我一样冲动吧。

所以我渐渐的患上了一种毛病,那就是只要一看到美女的话,就会猴急到情不自禁的扑了上去,因此这更让我背上了校园变态之狼的绰号。

可是更悲惨的却是眼前现在的情况,因为我住的出租公寓昨晚失火了,让我没有地方无家可归。

一些要好的男同学却大都跟女朋友同居,而他们的女朋友都严禁我不得到他们家住宿,所以天下之大竟没有我容身的地方。

就在我百无聊赖,坐在公车站的候车椅上发呆的时候,眼前停止的公车上,却忽然走下来一个清秀的女高中生。

她身上穿的是赫赫有名的私立紫兰高中的制服,那是一所专收有钱人家女儿的贵族学校,听说也是个美女如云的天堂。

而眼前的这个女高中生,却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可爱最漂亮的绝世美少女,天啊!

简直就是一尊制作完美的大型娃娃,或是天上掉下来的女神一样。她一双漆黑的眼睛水汪汪的,就像是黑夜中闪烁的星光,黑色的及腰长发,像是一泓瀑布垂在她的背后。

而红润的嘴唇与圆润的鼻子,则像是上帝雕刻的完美杰作。

她穿着白色制服与大红蝴蝶结的胸部,轻微的耸立着她秀气坚挺的乳房,最诱人的则是她深蓝短裙下的那双稚嫩美腿,曲线玲珑还穿着三折的白色短袜及油亮的黑色皮鞋,简直让人看了会忍不住心甘情愿的跪在她的脚下膜拜。

“小姐!你好漂亮啊,我们可不可以交个朋友。”在那一瞬间,我忘掉了眼前的烦恼,冲动的本能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要握住她纤细雪白的小手。

那个女高中生的反应很快,还没等我握住她的小手,就头也不回的给了我一记内挥里拳,就在我眼前冒着金星的时候,她跟着反身一记回旋踢将我打倒在地。

“哪里来的色狼变态!竟敢惹你老娘,简直不想活了。”她一脚踩着我的脸颊在地面上磨挲,仿佛想擦干鞋底的泥。

虽然她的声音非常清脆好听,可是她的行为却跟她文静可爱的外表完全不同。

“饶…饶命啊!小姐。”我血流满地的趴在地上,无力的痛哭求饶。

“哼!看你这个变态下次还敢不敢惹我,哦……呵呵呵!”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得意笑声,这个漂亮的绝世美少女,头也不回的撇下我走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可恶!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罢手了吗!”带着不甘心的语气,我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报复她一下,不然作为一个男人的话,那也太没面子了吧。

我不敢让对方发现,只能偷偷地跟在她的身后,只见她左拐又拐的,最后来到一座大庙的前面。那座大庙的外观,外表看起来相当古老而陈旧,应该具有相当的历史了吧,而且门前稀稀落落的,好像没有什么参拜的信徒。

那个美少女走进大庙的门旁,接着又转往大庙旁边开通的一条小路,于是我赶紧又跟了上去。结果穿过路上茂盛的竹林之后,迎面而来的则是一间红砖灰瓦的辽阔四合院。

在这个年代的都市当中,居然还会存在着这种老旧建筑,老实说我还真觉得相当好奇。

毕竟这样一个贵族高中的美少女,实在是让人很难跟她的住所联想在一起。

因为我的行动非常小心,所以一路上那个美少女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可是根据我的观察,这间诺大的宅院当中,好像没有什么人在家的样子,如果我要报复她的话,那真是一个大好良机。

可是回想一下她刚刚的身手,如果我还想活命的话,那最好还是决定放弃招惹她吧。

就在我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大宅院远处的房间忽然亮起了灯光来,然后从冒着热气的窗口传来一阵拨水声。

我猜那个美少女应该是在洗澡吧,既然我不能和她正面冲突,那偷看一下她洗澡的话也应该不为过吧。于是我打定主意以后,立刻悄悄的沿着屋檐的暗处,慢慢的挨近过去。

随着水声的越来越明显,我感觉我的心跳也愈加快速,终于我挨到了浴室的外墙。

由于那是栋老旧的建筑,所以天窗也开的很高,所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偷偷的想要找些可以垫脚的东西。

我的运气相当不错,在墙角旁边发现了一个木头做的梯子,于是我将它架好之后,捏手捏脚的爬了上去。

只见在宽阔的浴室之中,那个美少女已经冲洗完毕,整个人泡在木制的浴桶里面,可是因为她是背对着我,所以我只能看到她雪白的背脊,和那头湿润的黑色长发。

“该死!”我在心中暗骂着,后悔自己的动作这么缓慢,早知道的话应该行动快一点才对。

不过就算现在错过了入浴镜头,等到她泡完热水起身的话,嘿嘿…那应该还是有机会看到她姣好的裸体吧。

于是我耐着心情等待,只见那个美少女一边轻快的拨着热水,一边哼着流行歌曲,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她的歌声老实说相当不错,和她可爱的外表不徨多让,可是跟她粗暴的行为可就相差异远了。

她这副诱惑的半裸模样,老实说真是撩拨的我心痒难搔,因为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女人的裸体,虽然只有一半,不过已经让我感到相当满足了。

要是等下她起来的话,让我完全看到她赤裸的胴体,那就算我以后打一辈子光混,也有了可以性幻想发泄的对象了。

就在我耐心的等待着时,屋子中却忽然传出一声东西破裂的声音,看样子好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破东西了。

“是谁!”那名美少女惊叫的跳了起来,可是胆小的我竟错过了最佳时机,将脑袋缩了起来,等我再一抬头时,她已经消失在浴室里头了。

“糟糕!”我暗叫一声,要是被她抓到的话,那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于是我赶紧爬下楼梯,寻着来路偷跑出去。

但就当我跑到竹林外时,我感觉后面一个人影却紧紧的追在我的后面,我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用更快的速度奔跑,可是却怎么也甩不掉他。

于是我越跑越快,后面的人也越追越快,对于一向不擅长运动的我来说,这种压迫心脏的肉体折磨,简直就是在要我的老命。

“好了!我投降了!你饶了我吧。”终于我体力不支的喘着气倒在地上。

“干什么!臭小子快让开!”我后面追逐的人影,因为闪避不及,结果一脚拌到我的身体跌倒。

随着咒骂声中,那个跌倒的人影身上,掉下好几件五颜六色的少女内衣,原来这个家伙是个变态的偷内衣贼啊,那么刚刚房中发出的吵杂声音,应该就是这个人引起的吧。

“你这个变态,居然还想要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了!”随着清脆的恐吓声音,我感觉一股恐怖的杀气耸立在我的附近,原来那个美少女已经追过来了。

我吓了一跳,要是被她看到的话,我恐怕会一起没命吧。

可是尽管我挣扎的想要起来,可是少女胸罩上的肩带,却把我的手腕和那个变态的脚裸缠在一起,再加上他也想要逃跑,结果我们两个就一直纠缠在地上,只不过别人看起来会觉得,是我抓住那个变态的脚不让他逃跑的。

“去死吧!”随着几声爆裂的声音,那个变态的脸上,已经挨了美少女好几下重击,鼻血和牙齿,像是四散飞舞的雪花般飘落。我想凭她的力量,应该是用不到警察了吧。

“这…这不甘我的事啊。”正当我为了害怕受到牵连,而想颤抖的解释着时。

“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抓住他的话,这个变态大概早就逃跑了吧。”美少女突然对我客气的说。

我呆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突然领悟到,原来她误会了我刚刚的行为,以为我是在帮她抓犯人啊。

“啊…那个,举手之劳没什么啦。”我并不是笨蛋,所以很快就顺着她的意思说话。

那个美少女先是感激的望了我一眼,接着竟好像在我脸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咦!你…你是…。”美少女一脸惊讶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东西,可是就当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一辆警车已经突然赶到了。

“就是你们吧,这两个变态的偷内衣贼!”一个警察不由分说的就将我铐上了手铐。

“你…你们弄错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才是偷内衣贼,我不是啊!”我紧张的解释着说。

“还说不是,你的手上还缠着内衣呢!每个当小偷的都说自己不是贼,如果我们这样就相信你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罪犯了,有什么话就乖乖的跟我们到警局再说吧!”

于是已经倒楣到底的我,更是楣上加楣了,这也让我生平头一次尝到了坐警车的滋味。

结果到了警察局之后,我像是犯人一样的被人审讯了半天,但是对于我没有犯过的案件,我当然是极力的否认。

不过因为我没有前科而且还是个学生,所以警察方面对我的解释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结果在怀疑的疑虑之下,我暂时被他们扣留在警局中过夜。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往好处想的话,至少今天晚上我有地方可以睡觉了,而不必在外面过着餐风露宿的日子。

Ⅱ当第二天的暑光照进拘留所时,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因为昨天警局他们只随便给了我一个便当吃,所以我现在的肚子已经感到饥肠辘辘了,如果他们今天还要继续拘留我的话,那至少要给我发一顿早饭吧。

就在我饿着肚子这样想的时候,一个警员却忽然走过来打开牢房将我领了出去,他们说有人来作证,说我确实不是昨天晚上的偷内衣贼,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

虽然我老早就跟他们解释过了,可是他们就是不听,一定要有人来作证他们才肯相信,这就是公家机关的做事态度。

对于白白被冤枉的我,不知道可不可以申请国家赔偿?

证实了我的清白之后,我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走出警局的大门,本想先去吃顿早餐的说,可是一摸口袋竟然才只有几块钱,这时我才突然想到,我的钱包老早在前天的火灾中一起烧掉了。

望着一贫如洗的明天,我倒宁愿警局刚刚实在不该那么快把我释放,那样至少我应该可以捞顿早餐吧。

就在我看着地上唉声叹气的时候,昨天那个美少女竟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她一脸歉意的说:“真是不好意思,昨天你帮我抓到小偷,可是却让警察也把你一起抓走了,真是非常抱歉。我刚刚已经跟警察解释过了,所以你现在没事了。”

我一脸苦笑的说:“哎…那也没什么啦,反正我现在正在走霉运,也不差这几件事。”

“哦!这话怎么说呢?”美少女好奇的问说,于是我便将这几天发生的经过说给她听,可是因为越说越起劲,我竟忍不住一股脑的,将我从小到大的失败人生全都说给她听了。

“果然没错!”美少女点点头,微笑的说:“恕我冒昧的问上一句,你应该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吧?”

“什么阳年阳时的,很抱歉我对这种东西没什么研究。”

“我的堆测一向很准的,我昨天一接近你,就发觉你身上有股很强大的灵气反应,这么强烈的力量,只有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人才有。”

“哦!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应该是个运气很好的人啊,可是怎么我会这么倒楣呢?”

美少女摇摇头说:“那你可就搞错了,你没听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说得坦白一点,那是上天为了要测验你,所以故意在考验你的心智啊。”

“是这样吗,那我到底还要倒楣多久呢?”

“这就很难说了,像你这种人的下场一向都很极端的,如果不是通过考验,成为大富大贵的话,那就是通不过考验,成为路边的乞丐了。”美少女耸耸肩无奈的说。

“怎么会这样!”听到我的人生,竟然只有单双比大小和是非问答的二择题,我不禁对自己的前途感到一股悲观,因为我的赌运一向很差。

美少女见我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赶紧好言的安慰我说:“啊!你放心啦,俗话说的好,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只要你多做些善事或多读点书,命运还是会改变的啦。”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我忍不住好奇的问说。

美少女微笑的说:“啊!我忘了自我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叫张小灵,我是个道士,我们家可是龙虎山天师道嫡传的第六十六代子孙。”

“你……你说你是个道士,可是道士一般不都是男的吗?”眼前这个甚至说来都还未成年的美少女,竟然自称自己是个道士,这实在是让我觉得无法想像。

小灵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说:“是谁说道士都是男的啊,道士本来就有女的啊,连和尚都分女尼姑呢。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李部。”

“李部,挺奇怪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小灵眨着清澈的眼睛,上下的打量了我一下,像是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儿她突然说:“嗯…李大哥你说你现在没地方住啊,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因为我的道观正需要人帮忙,所以我想雇用你当帮手。”

“雇用我?”我听了心中忍不住好笑,这小鬼还小上我好几岁咧,竟然想要雇用我。

小灵好像看出了我眼中的轻视态度,于是她又强调的说:“我可能说得不是很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我想要雇用你当我驱妖的帮手。”

“什…什么,你说驱妖!”我惊叫着。

小灵点点头说:“没错!因为你身上有很强大的灵力,对我驱妖降魔的工作很有帮助,老实说像你这种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男人很少有,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提供你住的地方和三餐,薪水方面我很大方的,每小时我给你五十块钱。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这个美少女道士一起工作啊?”

每小时只有五十块,比麦当劳和7-11还要低,这个小鬼简直是个守财奴嘛。不过附三餐和免房租倒是个不错的条件,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朝夕的跟这个迷人的美少女一起生活,那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如果有机会的话,嘿嘿嘿…说不定还能够发展成什么特别的男女关系。

“我先警告你喔,如果你敢对我动歪脑筋的话,我会先拆了你的骨头,然后再做法让你倒楣一辈子!”小灵好像看出了我心中不纯的思想,美丽的脸上散发着逼人的杀气。

“哪…哪有,我怎么敢呢。”我赶紧心虚的说,昨天我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了,看来这种事情还是只能见机行事吧,反正只要住进她家的话,还怕以后找不到机会吗。

结果就这样,我成了美少女道士,外号“驱妖娘娘”张小灵的助手了。可是又有谁料想的到,这竟是我往后悲惨人生的开始。

根据张小灵的说法,她还有一个姊姊跟妹妹,只不过她姊姊现在是跟在祖父的身边,而她祖父也就是现在天师道的总掌门天师,目前座镇在中南部的一座大道观里修行。

而她父母则是应外国大学的邀请,到国外进行一段长达数年的宗教研究交流课程,而她妹妹则是跟在父母身边。所以现在诺大的张家四合院和道观,只剩下她一个人看守而已。

对于正值十七岁的青春少女来说,要一个人孤单的守着这栋古老阴森的大宅院,恐怕是需要有相当大的勇气吧。可是对一向胆大包天,而且又以驱妖降魔为业的小灵来说,少了父母的干涉和唠叨,正好让她有机会过着自由快乐的独居生活。

而且随着我跟她相处了一段日子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她是个跟清秀外表完全相反的恶魔少女,不但贪财势利又小气,粗暴的手腕与虐待指使人的态度,简直就把我当家畜一样使唤,在某方面来说,我觉得她的个性比我还要糟糕。

如果我不小心(通常是故意的)碰到她的身体,或偷闻她的衣服味道的话,那她的铁拳和飞踢马上会毫不犹豫的向我招呼而来,而且下手的程度之狠,简直就是想要致我于死地。

可是撇开肉体上的危险来说,小灵提供给我的待遇环境,倒是让我这个穷苦学生,少去了很多关于食宿方面的烦脑。

因为张家的房子很大,再加上她的父母姊妹都不在家,所以住在里面我马上省下很多房租和水电方面的开销,而且小灵的手艺相当不错,这也让我不用每天辛辛苦苦的,到外面去吃那些廉价又油腻的自助餐饭菜。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天和她生活在一起,光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少女清香,看着那张清秀可人的美丽脸孔,或是瞧着那双雪白稚嫩的曼妙美腿,简直就像是生活在天堂一样。

如果不谈每小时只有五十块的低廉薪水,其实这倒还不失为一份相当好的打工环境。

虽然我名义上是被她雇用的,可是我平常的工作,除了整理附近的环境,或是倒倒垃圾以外,老实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因为小灵需要我的主要目的,是希望当她有除妖降魔的工作时,我能跟在她身边,当她补充灵力的帮手。

根据小灵的说法,驱妖降魔是一种很耗气力和精神的工作,如果一个除魔者在和妖魔对抗的时候,耗尽了灵力的话,那简直就跟警察面对歹徒,却没有子弹可以射击一样危险。

而我因为是她说的什么,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人,具有很强的潜在灵力,所以只要我跟在她身边的话,那她等于就有了一个可以随时补充能量的金顶电池了。

其实按照历史上的记载,天师道的前身叫做五斗米教,大约创教于东汉末年,创教者名叫张陵,也就是民间流传甚广的张天师。因为他每次帮人驱魔治病都收五斗米作为报酬,所以人们便叫他五斗米教。传说他因为获得了老子赐与的神书“新出正一盟威之道”,经过彻底的修行解脱,因而修炼成功羽化成仙。

张陵成仙之后其子传至张鲁,张鲁向曹操投降时又将教主之位传于三子张盛,而张盛带着祖传的剑、印、经箓逃到江西的龙虎山后,便以该山为总本堂,并改名为天师道。

而道士主要的目的其实跟和尚差不多,都在求超脱人世间的烦恼,捉妖驱魔反而是比较次等的目的。不过因为天师道是属于可以居家室的一派,所以道士可以娶妻生子。

可是一个真正全心修行的道士,每天不但要诵经、勤行、做早晚功课也就是念经,还必须遵守许多诫律和噤口饮食。而且为了修炼灵力,还得要勤于修行打坐和练习工夫。

可是小灵对超脱烦恼或是修炼成仙都没有兴趣,她只对如何增进力量,好帮助她驱妖除魔赚钱的事业感到兴趣。

所以自从她老爸老妈不在身边之后,她反而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由于张家是天师的总掌门,所以她的年纪虽轻,可是却自小就练就了一副好身手和高深的道行,这也是她能不犹余力痛扁我的原因。

而且她还自称掌握了许多能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禁忌咒术,这也让我对她更是不敢小看。

所以我的年纪虽然比她大上几岁,但却整天将她当做公主女王一样的小心伺候着,因为要是哪天她不高兴的话,随便在我身上施个法,那我已经很倒楣的人生,恐怕就要更倒楣了。

不过虽然她自称是个法力高强的道士,不过毕竟年纪还轻,加上又是个女性,所以天生就有许多的不方便。例如女人与生俱来的阳虚体质和天葵(月经),就比男人方面要麻烦许多。

以符咒来说,她一天耗尽精力,最多也只能也画出一张真正的符咒。

小灵曾跟我说过,正牌的符咒其中必定会有书写符胆和勒令,而且一定会有符印为证。

最重要的是用手触摸的时候,会感到一股残余的温热,这是因为画符的人将精、气、神、都书写进符咒当中,这样的符咒才会有真正的效力。

如果是正派的符咒,上面都会书写神明的称号,还有行事的内容,如果是一些看来像鬼画符,或是上面画满恐怖图案或符号的话,那通常是一些邪门歪道的符咒。

我曾好奇的问她说:“既然你一天只能写一张真正的符咒,可是那些来庙里求神的信徒,你都是给他们真的吗。”

小灵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废话!那当然都是假的啊,我的符咒可是要等到驱魔生意上门才能用的,我才没有必要为了他们,浪费我宝贵的灵力呢。”

我惊讶的说:“什么!原来你是在欺骗他们的啊,那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要是信徒们知道真相的话,恐怕会很伤心吧。”

小灵“哼”的一声,冷笑的说:“那又怎么,自己的人生就要自己负责啊,自己造的业就要自己担啊,如果犯了错或遇上麻烦,就想求神帮忙的话,那才叫做不负责任咧。像这种人还不如早点死了干脆,而且最重要的是,帮这种人根本就没有钱可以拿。”她的说法,完全符合她自利的精神。

我叹口气苦笑的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种态度会遭人怨恨的吗?”

小灵“哦呵呵呵!”的得意的笑着说:“什么怨恨?我可是天才美少女道士张小灵啊,要是有人想怨恨我的话那就尽管来吧。一个美丽又成功的美少女,如果没有人怨恨她的话,那才叫做孤独可怜呢!”她那一副目中无人的自信模样,实在跟她清纯脱俗的可爱脸孔完全不合。

不过这就是隐藏在张小灵美丽脸蛋下的真实面貌,如果有需要的话,她甚至可大言不惭的说,世界是绕着她转的。另外我还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就算地球毁灭的话,我相信她应该也有办法活下去吧。

小灵挺着胸膛,用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高傲态度说:“顺便再告诉你吧,因为我们张家的祖宗已经名列仙班成神了,所以我们张家的子孙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的话,再糟糕的也都能够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听了她的话后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够摆出这么一副有持无恐的态度,原来有了这么强硬的祖宗当靠山,难怪她敢这么嚣张。

看来不管在天上还是人间,阶级制度与权力的勾结,似乎都是不可避免的。

从微曦的署光中醒来,我豁然的睁开了双眼,现在虽然已经是早上了,但是离我上课的时间还很久,自从住进张家之后,我几乎每天都这么早起。

我这么努力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什么身心健康或是赶着要去晨跑,说穿了只是为了想要偷看小灵洗澡而已。

因为每天清晨小灵总是会很早起床,然后吸收朝阳的清新灵气,接着就是一连串辛苦的修行和练功。等到流了一身香汗淋漓的时候,她就会进到澡堂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了,也就是说我一天都有早晚两次偷窥的机会。

可是不知道是小灵已经发觉到我在偷看她了,还是我的运气真的很差,每次当我偷偷地赶往浴室偷窥时,都是她刚好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当然有时候运气好一点的话,也顶多刚好看到她背后姣好的身材,或是雪白的背脊而已,真正最重要的前面部位,上天竟不肯让我一饱眼福。

天知道每天看着这个清丽脱俗的幼齿美少女,几乎都让我忍不住冲动的,想要把她扑倒在地,尤其每天晚上,我更是想尽办法想要摸进她的房间,想看看是否能够一尝她稚嫩的少女胴体。

可是对动作一向笨拙的我来说,却总是瞒不过这个心思机敏的恶魔少女,所以每次我妄想下的搏命行动,却都换来血流满地的悲惨收场。

不过这个奇怪的美少女胆子的确很大,明明只有一个人看家,却还敢邀一个心术不正的男人一起同居,而且她有持无恐的态度,似乎根本就不把我看在眼里。

但是她会这么大胆的原因,还是来自于她对自己的绝对自信,在张小灵的眼中几乎就没有害怕或是后悔两个字。

唯一会让她感到恐惧的,不是妖魔鬼怪也不是什么变态狂徒,而是她户头里的存款变少了而已。

对于一个应该抛弃俗念的道士来说,她却是完全违反着戒律,依靠着本能和欲望生活。

尤其充满自利与贪婪又暴力的傲慢本性,再加上那一副唯我独尊的高傲态度,老实说绝对不会是一个男人想要追求的理想女人。

可是她那张让人为之心醉神迷的清丽脸孔,还有那身娇小玲珑的丰润身材,再加上那双曼妙修长的稚嫩长腿,却很容易让人忽略了她的恐怖性格,而像飞蛾扑火般的,自动掉进她美丽的陷阱之中。

所以悲惨的我,就像是误触了蜘蛛网的蝴蝶,只能无力的任由小灵对我愿指颐使,却不敢有任何的反抗行动。

她曾很干脆的当着我的面说:“如果你不想待下来的的话,可以随时就走,我绝对不会拦你的。要知道外面可是有许多男人都在排队,想要当我这个天才美少女道士的助手,我会看上你,是不知道你前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要好好懂得珍惜呦……呵呵呵!”

“嚣张的丫头,你不要太狂妄了,哪天我发起狠来的话,就把你绑起来强奸三天三夜!”当然这句话是说在心里的,我才没那个胆敢当着她的面说。

面对这个差了我几岁,却完全把我压的死死的臭小鬼,我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无计可施,或许是我着迷在她那张脸孔的魔力之下,等到哪天我想开的话,应该就是我解脱的日子了吧。

于是随着日子过去了一、二个星期后,有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他自称是梅氏集团的聘雇律师,说有事情想要请外号“驱妖娘娘”的美少女道士张小灵帮忙。

对方表示说,因为他们目前买下了一块郊区土地,想要兴建住宅社区,可是那块土地上有几栋废弃的老旧别墅,每当工人要施工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些奇怪的灵异现象,所以造成许多建筑工人都不愿意替他们工作。

可是他们集团已经投下了钜额资金,要是没有办法如期兴建完成的话,那他们可就损失惨重了。而且万一让人知道这块地点闹过什么怪事的话,那对住宅以后的销售情况,恐怕也会有不良的影响。

有鉴于此,他们想请小灵到他们工地看看,如果真的是有什么妖魔鬼魅作怪的话,就干脆请小灵把它们消灭掉。

我原本以为,小灵对自我的抬举,只是她个人的夸大其词而已。可是今天见到这个财团律师,对她一副恭谨慎重的模样,我才发觉原来她的名号似乎真的很响亮。

小灵对于工作的内容,向来并不挑剔,只要对方的价码能让她满意的话,不管是什么样困难的任务,她都会想尽办法完成,这也是她在这一行享有极佳口碑的原因之一。

我好奇的问她说:“对方出多少钱请你办这件事啊?”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小灵兴奋的回答说:“他们愿意出五百万耶!”

“什么!五…五百万!”一瞬间我不禁要怀疑我的耳朵,原来捉妖这一行竟然有这么好赚啊。

我嘲讽的说:“他们出五百万请你做这件事,可是你给我的时薪竟然只有五十块,你会不会有点太小气啦。”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随时考虑不干啊,我可并没有强留你的意思喔!……呵呵呵。”

小灵笑着说完这句话后,就甩着她那头及腰的黑色长发,头也不回的进到房里准备道具了。只留下我杵在原地,望着她苗条诱人的背影无力兴叹。

由于我们两个目前都还是学生,平常的日子还要兼顾学业和出席日数,所以驱妖的日子只能选在周休二日的连续假期,因此星期六一大早,我就和小灵搭车前往对方所委托的地点勘查了。

这一路上小灵的神情都显得相当兴奋,一方面是想到这件委托应该是个轻松的任务,另一方面,则是想到马上就有丰厚的酬金入帐了。对天生嗜财如命的小灵来说,赚钱除妖就是她的最大兴趣。

我好奇的问她说:“通常遇上这种灵异事情的话,应该是想办法超度那些恶鬼吧,可是你怎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小灵皱着秀眉,不耐烦的说:“拜托!要超度它们是很麻烦的事耶,那就像被流氓占着房子不走,却要请律师去跟它们谈判一样,是很花时间和精力的。要是对方不愿意或是超度的不彻底的话,还会留下许多不良的后遗症。所以比较起来,还不如干脆将它们通通都消灭掉,直接强迫它们超生还比较快一点。”

我苦笑的说:“这样会不会太蛮横了一点,说不定它们真的有什么冤情吧。”

小灵扬着下巴,一脸不削的说:“有冤情就去找阎罗王哭诉啊,如果没有办法申冤却还死赖在阳间,那才是给人添麻烦呢。反正啊,报不了仇却只能在那骚扰别人,那跟斗败的落水狗又有什么两样呢。”

她那一副振振有理的自信模样,真是说得我哑口无言,真不愧是当的起“驱妖娘娘”的绰号。我叹了口气心中祈祷着说,要是哪天我不幸死掉的话,又刚好成为孤魂野鬼,那可千万不要遇上她啊。

经过一个上午的车程,我们终于辗转的来到财团位于郊区的建筑用地,这块占地数千坪的广大土地,是靠近山区缓坡的附近。从那远望而出的视野,刚好可以一览山脚下辽阔的风景,照理说应该是个风水不错的好地方,可是却会发生奇怪的灵异现象,这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我们走上了山坡之后,只见除了已经整地完成的工地之外,山区上还稀稀落落的残留着几栋外表破旧的颓倒别墅。茂密的树阴和杂乱的树藤像是恶魔的触手,密密麻麻的缠绕着别墅斑剥的外墙,光是看了就叫人心里感到毛骨悚然。

小灵先是远远的看了看这些别墅,接着又用鼻子像是嗅着什么东西,过了会儿她像是中奖一样高兴的说:“嗯…果然没错,这里是有些不洁的灵气。”

我听了不禁感到脚底一阵发软,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高兴的,常人避之都为恐不及了,她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根据小灵的说法,这些别墅当初在兴建时,为了达到避暑的效果,所特地盖在山林中的深处,而且别墅的大门还误开在面对东北的方向,这在阳宅风水上来说是大开鬼门的阴极,也就形成了三阳不照的阴地,是最容易滋生阴灵的地方。

“啊!我…我的身体好像不大舒服的样子,我们今天就直接打道回府好不好?”我使出了装病绝招,想看看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亏你这么大的个儿,竟然还这么胆小!”小灵像是看穿了我的诡计,一脸轻视的说:“这里是好像有一些恶灵啦,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顶多是一些D级的恶灵吧,灵力也大概只有五、六十而已,还不是我的对手。”

“什么时候这些妖魔鬼怪也开始分起等级和力量了?”

“废话!你没看过七龙珠或是幽游白书吗,为了区分这些妖魔鬼怪的等级,除灵公会早就已经订立一套标准制度了。”

“干这一行还有公会啊?”我惊讶的说。

“当然有喽,不管是哪一派道士的或是东西方的驱魔者,要是想在国内干这行的话,都得要先加入公会才行,要不然国税局可是比这些恶灵还要难缠的。”

“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

小灵叹了口气,可爱的脸上出现少有的怨恨表情说:“哎!这也是最近几年才发生的事情啦,经济不景气,政府征税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就将脑筋动到我们这些倒楣鬼身上了。”

“是吗!那你都有诚实的报税吗?”我知道这个小鬼一向将金钱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所以我不禁要怀疑,她是否有乖乖的缴税。

“嗯…这个嘛,……呵呵呵!不要谈这么严肃的话题嘛。”带着一阵得意的笑声,小灵很有技巧的将话题给转开了。

“对了!等一下你记得到山下采买一些粮食,因为我们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

“什…什么!要在这里过夜!”光是大白天就已经让人感到全身发抖了,这小鬼竟然还想在这儿过夜。

“当然啦!这些阴魂野鬼怎么可能在大白天里出现呢,所以要等到晚上啦。啊!还有…记得买些生火用具,要不然晚上山区会很冷的。”

小灵最后那句话像是点醒了我,我突然想到说,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山中别墅,漆黑又寒冷的夜晚当中,却只有我和这个绝世美少女两个人孤单的相处,这不是上天特意安排给我的最好机会吗。

“你这个变态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好像感觉出了我的不洁思想,小灵美丽的眼睛,凝视着一股杀气直瞪着我。

“哪…哪有!我哪有在想些什么。”带着尴尬的笑声,我赶紧飞奔到山下的杂货店采买一些粮食。

可是当我在山下的杂货店,跟看店的欧巴桑闲聊的时候,她却紧张的警告我说,最好不要在那过夜,因为以前那些山中别墅,曾经发生过凶恶的歹徒和警察在那枪战过,结果歹徒全都被警察击毙了,从此它们冤魂不散,那些别墅野就一直不断发生闹鬼的传闻。

虽然对方是出于一片好心的警告,可是我却把她当作耳边风,因为眼前我的脑中都只幻想着,我跟小灵两人在山中别墅,靠着营火互相依偎的缠绵模样。就算那里是什么大魔王的城堡,我也照待不误。

Ⅱ如果说金钱是小灵生存的最大原动力,那好色就是我人生不变的信念,套句流行歌曲的歌词,那真的是冥仔坡也敢去。

只不过当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时,小灵倒是已经找好了一栋废弃别墅,并且在四周贴了许多画好的符咒。照小灵的说法,只要贴上这些符咒的话,那些恶灵就没有办法进来,那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待在里面了。

随着夜晚的渐渐来临,别墅里的灯光也逐渐黯淡,我升起的那团营火,此时倒是照耀的屋里一片通红。尤其炙热的火力散发着让人舒畅的暖意,屋外寒意逼人的冷气,就像被完全阻隔了一样。

吃过晚饭后,小灵倚靠着营火斜躺在一旁养神蓄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可是我望着暗不见底的窗外风景,听着树叶被微风吹的沙沙作响,却都让我感到一种风声鹤唳的莫名恐慌。

于是我的眼神不经意的看向了小灵,只见她斜躺在地上的时候,倾斜的短裙刚好露出她那双雪白修长的稚嫩长腿,那被火光映的红通通的粉嫩肌肤,衬托她穿着黑色长袜的俏丽模样,简直就像一幅海棠春睡的美丽图画。

好色的欲念冲散了我的恐惧,于是我悄悄的换个角度,想试试看能否一窥她大腿里面的群底风光。

可是就当我刚移动身体的时候,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呼号声音,接着大门和玻璃窗不知是被风吹动了,还是遭到什么撞击,竟开始发出乒乓乒乓的声响。

“我…我的吗呀!出…出现了!”我忍着差点被吓破的膀胱,赶紧将小灵给摇醒。

“干什么啦!我睡得正好的说。”小灵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呵欠。

“快…快…快!外…外…外面!”我已经紧张的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了。

小灵拿起放在一旁的桃木剑和符咒,缓缓的站了起来说:“是吗!终于来了啊。”

随着她的兴奋声音,屋外的窗户上,竟慢慢出现一个容貌溃烂的半透明幽体,它不停的拍打着窗户,似乎想要进来的样子,可是因为小灵符咒的效力将它阻挡在外,所以它没有办法进来。

小灵走到门外冲了出去,口中呼喝着说:“我是天师派除灵道士张小灵,哪里来的恶鬼在这儿死缠不休,识相的话就快点自己离去。”

那个半透明的幽体,像是微风般的飘到小灵面前,它阴森森的笑说:“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自称是道士,我看你是僵尸片看太多了吧,这块山地是我们兄弟的地盘,谁要是想要赶我们走的话,我们就会杀了他。”

小灵冷笑的说:“你不过是个小小的D级恶灵而已,还赶在此口出狂言,看来你是不知道我天才美少女道士张小灵的厉害。”

只见小灵脚上开始踩着北斗七星方位的步罡踏斗法,左手掐着手印右手拿着桃木剑,口中喃喃念着:“天地正气,宿我剑灵,斩妖除魔,破邪驱惊,浩然罡极,广则千里,日月清明,闻咒急现!”接着她将灵力灌入桃木剑中,于是那支本来只是木头雕刻的木剑,表面上竟隐约拢罩着一层淡白色的光芒。

“快给我到冥府报到吧!”呼喝声中,小灵一剑向恶鬼劈去,不过对方闪避的也很快,所以小灵的攻击没有成功,而且那个恶鬼反身的扑向小灵,可是却被她手中的桃木剑给挡了回去,因此双方目前可以说是暂时平手。

“小丫头好像真的有点道行的样子,看来我也要认真一点了。”那个本来散发着薄弱蓝光的恶鬼,此时身体却是越来越明显,而且身上的光芒也由蓝转成鲜红,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非常凶恶。

“糟糕!我看错了,原来这个家伙是个凶灵。”小灵退到我身边,可爱的脸上竟皱着眉头。

“什么是凶灵啊?”我好奇的问说。

“就是那些生前已经罪恶滔天的坏蛋,死后又阴魂不散,最后就会变成残暴的凶灵了!”

“它们很厉害吗?”

“废话!前面都加个凶字了,这就表示说它们很凶悍,你说这样厉不厉害!”小灵像是如临大敌一样,脸上非常紧张。

“那…那要怎么办?”我慌张的说。

“你赶快到屋子里面去,我的包包中有几张花了大钱,请那些道行高深的老师傅所画的符咒,那些符咒的力量很强,应该可以制服的了它们。”

小灵交代完后,就赶紧和那个凶灵斗在一起,只不过对方也不简单的角色,所以凭小灵的道行好像只是勉强压制住对方。

我赶紧冲到房子里,在它的包包中一阵寻找,果然有几张看起来特别不一样的符咒,而且光是拿在手上,似乎就可以感觉的出里头所蕴含的力量。像小灵所画的符通常只有微温的感觉,可是这几张符咒,却让人感到一种又热又麻的刺电感。

“来了!快拿去。”我奔到屋外将它递给小灵。

这时那个凶灵刚好一拳扫向小灵的头部,小灵就地一滚闪开对方的攻击,接着用桃木剑将符咒刺穿,然后看准缝隙一剑刺进那个凶灵的身体里面。只听对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原本清晰可见的身影,又开始模糊变淡。

“你…你这个小丫头竟然敢这样对我,我大哥和二哥不会轻易饶过你的,你给我记住…。”那个凶灵发出嘶牙咧嘴的怒吼。

“吵死人了!尘归尘,土归土,你这个生前做尽坏事的凶灵,就好好的到地狱去给我反省反省吧!”随着小灵释出的力量,对方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在光芒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怎么样?你还好吧。”我看小灵一副很累的样子,赶紧上前搀扶住她。

小灵点点头说:“我还好,只是这次生意可亏大了,刚刚这张符咒要花十五万呢,早知道应该跟那个律师多要一点经费才对。哎…等下还有两个更难缠的,看来今天可要赔本大出血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我将她扶回屋内休息,并且在大门上贴了一张高级符咒。既然知道对方是难缠的凶灵,我想最好还是要用这种高级货色比较可靠。

“你过来一下啦。”小灵向我招了招手,于是我走过去之后,小灵突然将身体和脸颊靠在我的背上。

“这…这是干什么…!”我又惊又喜的说。

小灵羞红着脸严肃的说:“你可不要误会喔,我是因为消耗了太多的灵气,所以才要从你的身体里补充一些啦。”

“既然这样的话,那靠在前面不是更好吗!”我兴奋的转过身去,可是小灵手中的桃木剑却正好抵着我的咽喉。

“你是想要乖乖的让我靠在后面呢,还是想要跟刚刚那个凶灵一起作伴!”虽然她脸上带着微笑,可是眼中的杀气却非常旺盛。

“呃…,当…当然是照你的意思啊。”我苦笑的转过身去,心中暗骂自己的胆小,小灵的身体现在这么虚弱,我应该趁机将她扑倒在地才对。

可是我要是真的那样做的话,等下还有两个凶灵找上门来,那我可会死的其惨无比了。

可是当我感觉小灵柔软的身体,倚靠在我的背脊上时,我的心脏却兴奋的绷绷跳个不停。

从我身上散发的炙热体温,熏蒸着小灵身上淡淡的少女体香,洋溢在这栋废弃别墅的客厅里头,这对我简直就是一场痛苦的煎熬。

“呃…我们这个样子还要维持多久啊。”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好奇问了一下。

“不知道,因为补充灵力的方法有很多种,而我们这种却是最慢的。老实说你身上的灵气很强,可是我的容纳速度却非常有限,这就像是网路或水管的输送频率一样,会依使用的方法而有所不同。”小灵靠在我的背上,幽幽的说着。

就在小灵忙跟我解释方法的时候时,屋外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可是这股声音让人听了恐惧的程度,却比刚刚那个凶灵更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样子这个家伙的力量,应该比刚才那个凶灵更要来的强悍。

“糟…糟了!对方快要来了?”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连尿都吓出来了。

“可恶!没想到它们来的这们快,我的力量都还没恢复呢。”

“现…现在要怎么办?”我慌张的问说。”

小灵皱着眉头,忿忿的说:“看来现在只有用比较快的方法了。”

“什…什么方法?”

“就…就是,就是直接从你的嘴里补充阳气啦!”她美丽的脸蛋,说到最后竟红成一颗熟透的番茄。

“什么!要亲嘴吗,太好了我们马上就来。”猴急的我立刻搂着她的肩膀,想在那双红润的樱唇上亲下去。

“干什么啦!你这个大色狼。”小灵手中的桃木剑,忽然狠狠朝我脑袋瓜上敲了下去,打得我一阵眼冒金星。

“干嘛啦,不是说好要亲嘴的吗?”我抚着脑袋瓜蹲在地上哀号。

小灵红着脸颊,一脸不甘心的样子说:“我先警告你喔,这是为了对付外面的凶灵,要不然我才不会用这个方法呢,你要是敢给我胡思乱想,等我收拾完外面那些家伙之后,看我怎么好好料理你!”

“好啦,好啦,你要算帐也先等眼前的危机过去了再说。”只要能亲到那口红唇,就是叫我死了也没关系,我才不管等下会有什么下场呢。

“可恶!这…这是我初吻,想不到竟然要给你这种变态。”带着生闷气的表情,小灵叹了口气羞红着脸,她高高的垫起了脚尖,然后轻轻将她柔软的香唇迎上我的嘴唇。

在双方接触的那一瞬间,我的理智像是水坝溃堤了一样,我冲动将她娇小的身体搂进我的怀中,舌头奋力的敲开她雪白如编贝的牙齿,感觉她小小舌头的滑腻,还有口腔中萦绕不去的芬芳。

小灵起先是“嘤”的一声低喘抵抗,接着像是融化的冰雪放弃了抵挡,我们口中的甘甜像是汇流在一起的河川,彼此交换着冲激出一层层浪花。

从小灵发热的身上,我轻嗅着这股处子的体香,淡淡柔柔像是春风吹抚过盛开的花园,让人闻了就感到身心舒畅。

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亲女孩子,而且还是这种人间少有的绝世美少女,就算叫我现在死掉的话,我也是无怨无悔了。

“够了!”大概是补充满了,小灵突然用力的把我推开。

“怎么这么快,我都还没亲够呢。”我恍惚的神情,似乎还沉醉在刚刚的如梦似幻里头。

小灵动了动身体看着自己,接着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说:“你身上潜藏的灵力好强呦,才一下子我的力量就恢复了。”既然已经恢复了力量,小灵拿起她的武器,立刻就到外面对付那个找上门来的凶灵。

外头那个凶灵的模样,比起原先的那个体型要奎武许多,而且形状也更加清晰。这是因为它的力量比较强,所以灵质的密度也比较紧凑,还有身上的红光也像是血液一般鲜红。

“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兄…弟。”带着一脸溃烂的腐败脸孔,这个凶灵用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话。

小灵手中的桃木剑直指对方说:“没错!就是我,天才美少女道士张小灵。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凶灵,还不乖乖的下地狱去受刑,竟敢在这扰乱人间颠倒阴阳,就算上天能饶的过你,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好…大…的…口…气。”那个凶灵双手一挥,四周阴暗的树林开始沙沙做响,然后一阵强烈的阴风带着满地的落叶,不断向我们袭来。

迎着满面逼来的树雨,小灵站稳脚步定住身形,用左手的食指跟中指比出剑指,在空中画出一道法印,接着两指夹起一张符咒用力一甩,那张符咒竟然凭空燃烧起来变成一团炙热的火球。

“看我的,四方之精,南方之灵,闻咒急至,助我驱灵,急急如律令,朱雀火炎驱灵符,着!”小灵娇叱一声,那团火球竟化成一只小小的火鸟,随即像一只火箭般射向前方的凶灵。

巨大的爆裂声中,那个凶灵因为闪避不及,胸前被充满法力的灵符烧出一个大洞。从它已经腐败溃烂的脸孔中,不禁出现扭曲变形的痛苦表情,这让然看了更是望而生畏。

“你…你…这…个…臭…丫…头!”灵体的伤害,让这个凶灵的怨念更加愤怒,只见它身上的红光更加茂盛,整个人像一块红布飞扑而来。

小灵没有和它正面迎击,先是侧身一闪,接着用手中的桃木剑,迅速的在对方背后砍上一剑。那个凶灵的反应也很快,随即反手一挥,手上锐利如刀的指甲,堪堪的削过了小灵的胸前。

虽然小灵也闪开了对方的攻击,可是胸前的衣服却被削开了一条大缝,露出她穿在里头的白色内衣。她那小小坚挺的乳房,被纯白色的蕾丝胸罩半遮蔽着,微露着吹弹即破的娇嫩肌肤,简直让我看了兴奋的血脉愤张。

“看什么!你这个大色狼。”清脆的叫骂声中,小灵赶紧用左手护在胸前,好防止自己的春光外露,可是这样一来,却造常她防守上的困难还有重心的不稳。就在那一瞬间,她就连续遭到好几次致命的攻击。

“危险!”眼前的危机,让我也顾不得欣赏她的胸部,我一时情急之下,将小灵包包里的符咒全部丢向那个丧失理智的凶灵。

这些经由道行高深的老师傅所写的符咒,就像威力强大的手榴弹一样,一接触到凶灵的身体,立刻冒出惊人的闪光。凶灵的躯体在这么多充满阳气的灵符攻击当中,马上就被消除的一干二静了,搞不好是魂飞魄散也说不定。

“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你这个大笨蛋。”解除了眼前的危机之后,小灵并没有因此感谢我,反而用手中的桃木剑重重的敲在我的头上。

“又怎么了嘛,我不是救你了一命吗。”我捂着脑袋疼痛的说。

“你这个大白痴,要消灭它一、二张也就够了,谁叫你一股作气全丢出去的,这些符咒起码要花一、二百万呢。而且你现在全丢光了,你叫我等下用什么东西去对付另一个家伙。”

“你别生气了啦,至少先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嘛。”我试着想缓和一下她的怒气,可是这时树林中的深处,却又传来一声更凄厉的叫声。

小灵用鼻子嗅了嗅,脸色大变的说:“糟了!好浓的怨气,这个家伙可没前面两个那么好对付了。”匆忙之中,我们赶紧先退回别墅当中再做打算。

“不管怎么样,先补充一下力量再说吧。”进到屋子之后我赶紧搂着小灵,又在她那张迷人的小口上一阵拥吻,放着眼前的便宜不占的话,那真是太吃亏了。

“够了啦!你这个大色狼,我刚刚又没消耗多少力量。”才亲了一下子,小灵就红着脸颊把我给推开。

“可是,不多补充一点的话,等下要怎么对付那个家伙呢。”我不死心的又想搂着她娇小的肩膀。

小灵手掌抵着我的下巴,死命挣扎的解释着说:“每个人的身体力量都有一定的容纳程度,这会随着修行和道行而增加,我的程度只有到目前为止,所以就算再怎么补充,那也是无济于事的。”她看准了空隙,一剑敲在我的额头上,结束了我的侵略动作。

这时候门外像是遭到了什么强大的撞击,突然发出碰碰的巨大声响,而且还伴随着像是野兽和人类的凄惨呼号声。虽然我并没经过什么法术的修行,可是也能感受到门外传来的恐怖怨气。

“怎么办!怎么办!它怎么来的这么快啊!”我慌张的四处乱跑,因为那扇门好像有点抵挡不住的样子。

“吵死了,不要慌张!”小灵赶紧从包包中拿出一只毛笔,然后蘸着橘红色的朱砂,在门口上划上一个巨大的符印。

“这样就可以了吗?”我担心的问说。

小灵摇摇头,皱眉的说:“才没呢!这道符大概只能撑上三十分钟左右吧……。”

“然后呢?”我追问的说。

“然后我也不知道了啦。”小灵不耐烦的说。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呢,你这个二流的道士!”我慌张的口不则言起来了。

“烦死了!我哪知道这几个家伙是凶灵啊,早知道要对付这种家伙,我就会准备更厉害的道具了。”摆出了女王的本性,小灵开始跟我发起脾气来。

就在我们互相争吵的时候,门外的凶灵开始用指甲在门上一阵乱抓,发出尖锐的撕裂声,而且口中还不断叫着凄厉的哀号,看样子这个凶灵已经入魔到失去了人性,只剩下杀戮的残暴本能。

“嗯…对了!我记得那些神怪电影中,那些道士不是都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涂在木剑上吗,你试试看这招有没有用。”我想起一些过去电影中的情节,好心的给小灵一点建议。

“什么!你叫我这个美少女咬破自己的手指流血,我才不干这种事呢。嗯…不过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好建议,那就用你的血吧。”小灵一把抓起我的手指,就想张口咬下去。

“我也很怕痛的,能不能用别的东西代替啊。”我赶紧抽回了手指,躲的远远的。

小灵沉默了会儿,像是想说些什么,过了一阵子,她羞红着脸说:“如…如果你不想流血的话,那…那就用精……代替也可以啦……。”她说到后来,语声已经细若游丝。

我追问的说:“用什么东西代替?你说清楚一点啊。”

小灵咬着牙,脸颊像个红苹果般的大声说:“用…用你的精液代替也可以啦。可恶你竟然要我这个清纯的美少女,说出这么肮遭的事!”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精为血化,血为气化。男人的精液是他一身气血精华之所聚,俗话说的好,一滴精万滴血,你的灵力那么强,所以你的精…精搞不好有很强的功效,说不定还胜过你的血液好几十倍吧。”

“是这样吗,那我们赶快来做爱吧!”我听了赶紧往小灵身上扑去,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这种事情通常都是用这种方法弄出来的。

“干什么啦,你这个变态!我的意思是叫你…叫你自己弄…弄出来啦!”她眼明手快的又是一剑敲在我的头上。

“不会吧,你…你的意思是…是要我自己在这儿…。”我脑中起了一种失望的想法。

小灵转过头去,不好意思的说:“对…对啦,你弄好了就通知我一声。”

我叹了口气,默默的掏出下档开始摩擦,要是想活下去的话,看来也只有这种方法了。可是外头这时正有一个凶猛的恶鬼,想要冲进来把我们杀光,说实话要是有人能在这种气份下还兴奋的起来的话,那我还真要对那个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你好了没有?”小灵着急的问了一声。

“不行啦!”我苦笑的说:“这种情况下哪出的来啊,要不然……你来帮我弄啊。”我开玩笑的说。

“变态!你竟然叫我这个楚楚可怜的美少女帮你做这种事!”小灵生气的回身一劈,手中的木剑又是重重的敲在我的头上。

可是只听“啪达”声响,那根木剑竟然裂成两截,看样子是因为敲我敲的太凶,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了。

“你搞什么,竟然把最后的武器也弄坏了!”

“你还敢怪我,要不是你说出那种话,我也不会弄坏了。”

眼前几乎可以说是最糟糕的情况了,不但没有任何符咒,连唯一剩下的武器也都变成半损毁的状态。而这时大门开始发出机嘎的声响,好像快要撑不住门外凶灵的攻击。

“糟了!你再不帮忙的话,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儿了。”反正左右都是死,我干脆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小灵看了门外又看了我一眼,她眼中滚着泪水一脸不甘愿的说:“可恶!等这件事办完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只见她羞红着脑袋跪在我的胯前,然后颤抖的伸出纤细雪白的小手,慢慢的握住我的家伙,然后开始缓缓的套弄。

我一被小灵握住之后,原本软绵绵的下体,立刻迫不及待的一柱擎天。那高高扬起的坚挺,霎时吓了小灵一大跳,我猜她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这玩意儿吧。

她害羞的撇开脑袋,用美丽眼睛的眼角余光偷描,双手则是非常卖力的搓揉,只是却非常的不得要领,说实话我不但没有舒服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点疼痛。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也是第一次,以前也没有过这种经验,可是我光是让这个绝世美少女握着就已经很感欣慰了,所以我并不计较这些。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了!”小灵着急的问了一声,手中并没有止动作。

“还…还没有啦,怎么可能那么快。”我极力的忍耐着说,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号,吓得我手脚发软,原本坚挺的下体,竟开始有垂软的现象发生。

小灵慌张的说:“喂!你不要这时候才又打退堂鼓了啊。”

我灵机一动的说:“不…不行了,我看你还是用嘴比较有用吧。”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小灵红着脸颊愤怒的说。

这时大门已经裂开了一条小缝,门外的凶灵伸出一只血红的巨爪,在我们眼前乱抓,看样子门上的符咒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灵终于忍痛的做出了决定,虽然她对于金钱非常执着,可是比起金钱来还是活着比较重要吧。所以她眼角泌着泪光,忽然张口将我的下体给含了进去。

虽然她对这种事情也是没有经验,可是含吮吸食是人类天生的本能,所以并不用怎么学习就可以做的很好。

我只感觉她滑润的口腔和黏腻的小小舌头,不断的围绕着我的分身打转,光是看着她那张绝世脸脸孔,含着我的下体模样,几乎就快要让我忍不住的一泄千里。

可是现在可不是那种考验耐力的时候,我扶着她的小小脑袋,努力的帮她增加一点助力。

于是在这种双重催促之下,没有多久我就感到一股兴奋涌起,于是汹涌浓稠的灼热液体,立刻冲动的射进了小灵的口腔当中。

“嗯…嗯…呜…呜……呜!”原本小灵已经感觉有点不大对竟,而想要退缩的离开,可是因为我抓的很紧,所以她没有得逞。

于是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液体就随着她的呼吸吞进了喉咙之中,呛的她一阵咳嗽。

“咳…咳…咳!你…你竟然敢让我吞下去了!”小灵嘴角泌着多余的白液,一脸愤怒的说。

一半是生气一半是惋惜,因为我们原本的目的,是要用那东西来对付门外的凶灵,可是现在却前功尽弃了。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坐以待毙的时候,突然间大门终于崩裂了。

门外那个凶灵像一团火球般冲了进来,它的的体格足足比之前的那两个家伙,还要大上四、五倍有余。

“妈…妈呀!”我脸色惨白的提着裤子乱跑,可是那个凶灵的体积,却完全占住了房子里的空间,几乎是避无可避。

“呜…哇…啊…杀……杀……杀!”巨大的凶灵眼中散发着血腥的光芒,口中呼喊着不知所谓的语言,它一双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灵,似乎在考虑要先杀掉哪一个人。

“可恶!没有办法了吗?”小灵情急之下,只好拿着刚刚断成两截的木剑,想将灵力灌进里头。

于是就在这个时候,当小灵一催动灵力时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竟莫名的涌出了强大的力量,木剑断掉的部份,像是星际大战中的武器,竟生出一段耀眼的光剑。

那股光芒所散发的压迫力量,如同晨曦的朝阳般明亮,凶灵光是沐浴在这股光芒当中,神情就显得非常痛苦。

“好…好厉害喔!这…这是灵气化剑,这只有我爷爷或我爸爸才有可能做的到,连我姊姊都还没修行到这种程度呢。”带着惊讶的表情,小灵直视着手中的光剑。

“管它是什么东西,先解决眼前的家伙才是最重要的!”我慌张的提醒了小灵。

“说的也是,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凶灵,害本大小姐吃了这么多苦头,还害我赔了这么多钱,快给我下地狱去吧!”随着小灵的怨恨声中,她手中的光剑像是雷射一样,化成了一道惊人的光芒射向对方。

“呀…啊…嘎…嘎…啊!”巨大的凶灵发出像野兽一样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气球被刺破了般,炸的四分五裂。

终于,这个盘据在荒山的凶灵三兄弟,总算是被消灭掉了,这座山上也总算是恢复了宁静。看来那个建筑集团,应该是可以继续未完的工程了吧。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啊?”在回程的路上,我不禁好奇的问了小灵。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忽然间觉得丹田中有一股炙热的火焰在燃烧,接着就冒出了一股强大的灵力了。”

“嘿嘿嘿,会不会是跟你吞下了我的那东西有关吧。”我开玩笑的说。

“或许吧…!”小灵不经意的回了一句,可是过了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杀气腾腾的看着我说:“对了!……你刚刚提醒了我,你…你…你竟然敢让我这个清纯的美少女帮你做那种事情,还害我吞下那么恶心的东西……!”她手上开始发出批哩趴啦的指节声。

“嗯…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刚刚那种情况,我也是没办法的啊。再说要不是靠我的话,你也没有办法制服那三个凶灵啊…。”

尽管我费尽了口舌解释,可是小灵依旧没有放过我,于是只见晨曦的署光当中,往山脚下的路上,有一个绝世的美少女正拖着一个男人的后领走路,但是从她们经过的路上,却不时的流下鲜红的血迹。

闭上眼睛,我慢慢的拉开了裤子的拉链,双手则是轮流交换的,摩擦着自己的宝贝。此时我脑中所幻想的,完全是那天在深山别墅时,小灵羞红着脸替我做那档事的模样。

自从那天之后,我每天光是靠着这个遐想当点心,就能够排解掉很多欲求不满的压力。尤其是被小灵修理过后,我更是有了藉口发泄的理由。

我只要一想到,这个性格恶劣又充满了暴力倾向的美少女,曾经握过还帮我含过那个东西,我的心里就会感到了复仇的快感。

就在我想着小灵含住我下体的模样,欲望快要发泄出来的时候,小灵忽然打开门走进来说:“喂…你在干什么啊!我叫了你那么久都没听到…。”

好死不死的,这时我胯下那家伙竟兴奋的激射而出,一丛雪白黏稠的液体,像是飞溅而出的美乃滋,刚好射在小灵清丽的脸上。

“呀!这…这是什么东西?”小灵惨叫了一声,伸手将脸上的东西抹了下来,她先是看了一下又闻了一下,接着马上就明白那是什么了。

“你…你这个变态!竟…竟敢将这个东西射…射到我的脸上!”小灵愤怒的脸色,快跟庙里恭奉的鬼神差不多了。

我慌张的说:“这…这是你自己要突然跑进来的,你…你又没有敲门!”我结结吧吧的颤抖着解释,一边寻找着逃生的路口。

“给我下去地狱吧!”结果驱妖娘娘的暴力铁拳,就这么的降临到我的身上,而这就是这次这个冒险之旅的开始。

话说要从前几天,小灵接到一封挂号信件开始说起,寄信人的名称姓杜名长青,他自称是小灵父亲的朋友,南贤道长的徒弟。

这个南贤道长并不是她们天师派的道士,而是天师派的旁支茅山派的道士,而且他还是少数精通养尸跟收尸的大行家。

因为天师道一般又称为正一道,其中还分有积善、经典、丹鼎、符箓、占验等五派,张家因为是掌教天师的后裔,所以这五派的修炼方法,大致上都有所涉猎。

而所谓的茅山派又称为上清派,因为地处江西省的茅山因而故以得名,南朝时有名的山中宰相陶宏景,也是属于这派的道士。

比较起天师道的正统,茅山派比较致力于追求术数的钻研,又因为它们不计较派别的门见,吸收了许多其他派的优点,所以在某方面来说,单求术法的堪博的话,甚至可以说是众派之冠。

可是天师道可以居家纳室,茅山派却是不能结婚,有一说是因为他们所施的符咒威力强大,怕会祸荫子孙,又有一说是因为,为了追求高超的法力修行,故要断绝男女私欲,但其实应是各派的门规都有所不同吧。

而这个号称是南贤道长徒弟的杜长青,在信中表示说,他的师父在三年前出门收尸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回来。可是却在不久前拨了通电话给他,要他邀小灵的父亲,到北部某山上的道观找他。

可是小灵的父亲却在一年多前,应国外大学的邀请,到外国进行一段长时期的宗教交流研究,根本就没有办法赶回来。但是对方却在信中写的非常急迫,所以小灵虽然觉得麻烦,但也只好代替父亲走一遭了。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上次跟着小灵体验了一趟收妖过程,差点就吓得我屁滚尿流了,这次听说要去会一会养尸的行家,我不禁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哎呀!…我…我觉得我的脚好像怪怪的,大概是上一次收妖的时候扭到的吧,看来我没办法陪你去了。”我使出了老套的装病绝招。

“是吗!要不要我帮你治一治啊,保证药到命除喔。”小灵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啊…不…不用了,我好像又觉得好多了。”我赶紧笑着跳了起来。

“你呀!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这么胆小,亏你身体中有那么强的力量,却不会好好运用,看来哪天我得要好好的训练你一番才行。”小灵眼中闪烁着奇怪的光芒,看来好像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

我赶紧摇摇头的敬谢不敏,我的时薪一小时才五十块,而且还要从陪她收妖开始算起,所以我才不想浪费那种无谓的体力,我倒宁可留着用来偷窥她洗澡。

“不晓得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趟好像有不好的预兆,我对于坏事一向很敏感的。”我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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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卜个挂看看。”小灵表示说要用筮竹来算算看。

只见她从抽屉中拿出一丛竹枝,大约有二十枝左右,先是用左手握住下方,右手握住中间,然后在神坛前一阵祈祷。

接着她右手抽出了一枝竹子,将它摆在桌子的右上方,小灵说这根竹筮是太极的表示。然后她把留在左手的十九枝都摊开成扇形,又用右手的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并拢,支持着扇形的筮竹,用右手的拇指从内侧轻按着,然后又是一阵冥想。

过了会儿,她将竹子分成两半,将留在左手上的筮竹,两根两根的拿开,一直到剩下一根为止,因为是偶数所以也代表阴数。然后她拿起另一种中间涂了黑圈的短竹称作算本,放到桌子的下方,接着又按照上序的方法连续了五次,只是后面出现的都是阴数,一直到最后才出现了阳数,所以在卦形上刚好是阳阴阴阴阴阴。

“怎么样?”我好奇的问说。

小灵皱着眉毛,点点头说:“嗯…山地剥,上挂是山,高山被风雨所侵蚀,崩塌成平地的样子,从卦像表示来说,是暗示着偷偷接近的危险。看来你说得没错,这一趟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高兴的说:“那…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去了吧。”

“开什么玩笑!”小灵挺着胸膛,傲然的说:“我可是外号驱妖娘娘的美少女道士啊,这么一点点的危险我才不看在眼里呢。而且要是不去的话,人家搞不好会说我们天师派的道士,怕了他们茅山派的道士呢。……呵呵呵!”带着得意的笑声,小灵眼中闪烁着挑的光芒。

我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个狂妄自大的公主娘娘,是决定要去会一会这个养尸的大行家了,我知道小灵一但决定心意之后,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档她的,所以我也只能默默的流泪走回房间,预备写好遗书了。

因为对方有指明了时间和地点,而时间则刚好是小灵期中考后的那天,所以当天我只好背着塞满了道具的登山背包,像一个傻瓜似的在她校门前等候,预备接她一起去赴这个奇怪的约会。

小灵的学校不亏是号称美少女的天堂,放学时成群的美少女,像是沙丁鱼一样蜂拥的走了出来,我光是看着那些稚嫩的美腿,就几乎要让我嘴里的口水流干了。

只是这些美少女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抿着嘴微笑,要不然就是对我指指点点,好像我是什么变态的叔叔一样,真是叫我感到可悲。

就在我低着头自怨自唉的时候,这时却有一个长发及腰,特别突出的女学生,外貌是美少女中的美少女向我走来,不用说当然我们家的驱妖娘娘了。

小灵看到我一脸嫌恶的说:“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生气的说:“是你叫我到学校来接你的耶,你的记性怎么那么差啊!”

“啊…对喔!我自己都忘记了。”小灵恍然大悟的说。

我听了心里不禁一阵光火,看来这家伙根本就不把我当作一回事,简直是要叫我气的吐血。

“嘿!这位大哥长得挺帅的,你是小灵的男朋友吗?我叫做美雪,请多多指教。”这时小灵的身后,突然蹦出来一位短发的可爱女孩,她虽然不像小灵那么漂亮,但也别有一番俏皮的风味。

小灵赶紧纠正的说:“什么男朋友!他才不配咧,他只是我雇用的助手,等于我的仆人而已!”

在别的女孩子面前,我可不能示弱,所以我挺着胸膛大声的说:“喂!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吧。”

“你不服气吗!”小灵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可是我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

有人说野兽之间的较量,往往光靠眼神就可以决定胜负,因此当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杀气的美丽眼睛时,我忽然觉得她竟变成一个高不可攀的雄伟女神,所以我很干脆的低头认输,避开了她的目光。

“呿!真是没用。”美雪看我不到三秒钟就弃权认输的模样,忍不住耸耸肩膀的就离开了。

虽然我很想再一次的证明自己的勇气,可是小灵并没有给我机会,就这样拉着我的后领,把我给拖走了。

寻着对方信上的地址,我们来到北部一处荒僻的山中小镇,对方说他会在公车站等我们,所以我们不用担心找不到他。我在车上猜想,对方既然自称是什么道长的徒弟,应该年纪也很大了吧,搞不好是个秃头欧吉桑也说不定。

可是当夕阳黄昏的时候,我们来到这个小镇的车站时,只见有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已经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候着什么人。

“你好!请问你就是张道长的女儿,张小灵吗?”那个年轻人突然向我们走来,身上还带着浓郁的古龙水味道,让我闻着就觉得不大舒服。

“是…是的!我就是张小灵。”小灵在对方那张脸孔的逼视下,竟然莫名奇妙的脸红了起来,真是叫我瞧的很不是滋味。

那个年轻人很有礼貌的点点头说:“你好!我叫作杜长青,我是南贤道长的徒弟。”

小灵害羞的问说:“杜大哥你好年轻喔,我很少见过像你这么年轻的茅山术士耶。”

杜长青微笑的说:“你过奖了,我还是个医学院的研究生,跟南老师学习,只是我课外的兴趣罢了,基本上我还不算是个入门的茅山术士。”

小灵兴奋的说:“啊!杜大哥,没想到你还是医学院的学生啊,这么说你将来应该会当医生喽,那怎么会对茅山的养尸术感到兴趣呢。”

杜长青笑着说:“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谜题,尤其是养尸术或驱尸术,我一直很想解开其中的科学奥秘,希望能把它运用在医学上面。”

小灵一脸感动的说:“杜大哥!你的精神好伟大喔。”

我听了他们两个的对话,真是快要让我捉狂了,我自认外型也不输对方啊,可是小灵却像着魔一样的痴望着他。那个杜长青只不过腿比我长一点,身高比我高一点,脸比我长得英俊一点,还有学校也比我读的好一点,其他又有哪一方面比我强的呢,可是仔细一想的话,这不是样样都比我强吗。

我忍不住插进他们之间的谈话说:“你师父到底出了什么事啊,竟然这么着急的找我们来。”

杜长青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比你们早来一天而已,南老师说叫我接到你们的话,再跟你们一起上山。”

小灵好奇的说:“你不是说南贤道长失踪很久了吗,现在怎么会忽然和你连络了呢?”

杜长青摇摇头说:“关于这个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三年前,南老师说他找到一处很适合养尸的风水凶地,说要去探勘地形,结果就这样三年没有音讯了,大家都很担心。现在大概是练出了什么厉害的僵尸,想向我们炫耀吧。”我一听到他的话后,脚下就忍不住发软,僵尸有什么好看的,我倒宁愿偷看小灵洗澡的模样。

不过因为今天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我们就跟着杜长青,到他投宿的那家旅馆休息。虽然这是个荒僻的山中小镇,但旅馆的服务态度倒还蛮亲切的。唯一可惜的是,他们的浴室围墙太高,让我没办法爬上去偷看小灵洗澡,这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Ⅱ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我老远的就看到小灵跟着杜长青倚在楼下,一副有说有笑的开心模样。这让我不禁要怀疑这个杜长青,是不是也在打她的主意,要是让他知道小灵已经跟我有过半接触的关系,那他一定会很干脆的放弃了吧。

不过小灵曾经威胁过我,她说我要是敢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的话,她就要把我大卸八块,然后再做法让我永不超生。我想了想,还是放弃这个打算比较好,毕竟我可没那个胆量敢惹她生气。

用过早饭之后,杜长青开始带着我们到他师父的道观,因为路上闲着无聊,我不禁好奇的问他说,赶尸和养尸有什么差别。小灵虽然也大略懂得一点,不过因为她学的是天师正道,所以知道的不如这些茅山术士专精。

杜长青倒是很热心的回答我说,赶尸是湘西独有的特产,大多是在沅陵、泸溪、辰、叙浦一带。当地的人因为生活贫穷,所以大都外出打工营生,可是因为中国人落叶归根的观念,就算死也要死在故乡。所以他们若不幸亡故的话,又付不起高额的运棺费,往往就会雇用这种赶尸者,将他们的尸体带回去安葬。

而这些赶尸情形跟电影上播的,几乎根本是两回子事,赶尸者通常不是道士,而是一般看来像是庄稼汉的农民,赶尸只是他们农余或工作之余的赚外快工作而已。

而且他们的名字湘西人多称呼为“领尸匠”,他们自己也忌讳称作是赶尸,如果有人要请他们赶尸的话,内行人都会说:“师父,麻烦请你去走走脚。”或是“走一回脚。”

而赶尸匠如果答应的话,他便拿出一张特制的黄纸符,让请托的人将死者的名字、生辰八字、去世年月、性别等等都写在这张黄纸上,然后再画一张符咒,贴在这张黄纸符上,最后将这张黄纸带在自己身上,就出门赶尸了。

通常的赶尸情形是,前面有一个敲着小锣拿灯笼的领尸匠,后面带着几个头戴球帽,上面贴着符咒的尸体,一边摇着摄魂灵,一边催促他们行走。

摇铃或敲锣的目的,是要告诉众人有尸体要经过,赶快将门窗关好躲起来以免冲煞到,或是将狗给绑紧,以免它们不小心扑上来咬烂了尸体,到时候就不好向对方的家属交代了。

这些赶尸匠大多是夜行晓宿,住的是专为这种行业特设的“死尸客店”,他们通常在天际将明之时投宿,夜晚之后就悄悄的离开,如果遇上大雨山洪难行的话,那就会停留数日之久。

至于为什么这种行业只有湘西才有,这是因为只有湘西才有这种特设的“死尸客店”,而且也只有湘西人一听摇铃敲锣,就知道有死尸即将经过,而懂得回避。而且也只有湘西的村外有路,而不用穿镇过村。

我好奇的问杜长青说:“那些人赶尸都是真的吗?”

杜长青笑着回答说:“当然是假的喽。”

其实这些僵尸都是人装的,这些赶尸匠通常是先将尸体支解后,只留下头颅和四肢,身体则是择处掩埋,接着将头部和四肢经过水银或是石蜡之类的防腐处理,最后再让假扮僵尸的人穿着宽大的黑袍,将这些尸体背回雇主的家中。

至于为什么都没有人发现,一来是因为这些尸体在启程和入殓的时候,都是由赶尸匠一手包办的,所以没有人能看到他们工作的过程。而入殓时也只是将棺盖露出头部,不让家属瞧见身体,家属在悲痛之中,往往不会注意细节,所以能够蒙混过关。

二来是因为赶尸这名字,光听起来就够恐怖的了,每当夜晚月光皎洁,林中白雾飘飘,眼前一阵阴风吹动,带着满地的纸钱随风飘送,然后一个个装扮诡异的尸体向人绷跳而来,大概只有疯子才会想去看个究竟吧。

我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说:“这么说来,养尸也是假的喽。”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只见杜长青若有所意的微笑着说:“茅山的养尸和湘西的赶尸不同,那是真的……。”

就在我们闲谈的时候,前面一戳人马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询问了一下,对方是因为近几年来家中诸事不顺,有高人指点他们说,是祖坟出了问题最好牵葬,所以他们是来牵墓的。

可是因为他们几十年没有来了,这里横七八束的有六、七个土堆,连墓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所以正在等待风水师的勘查。

那个风水师问说他们祖坟里葬的是男是女,对方回答说是女的,里头葬的是他们曾祖母。风水师看了一下周围,只见六七个土堆中,只有一个坟上的杂草长得特别旺盛,于是他指着那个墓说:“这里听说埋的都是男人,如果有女人的话就是那个了,女子性阴,坟上杂草通常长得较快。”

就当工人要动手拆墓的时候,杜长青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只见那块坟上的杂草,呈现焦黑枯浊的颜色,他忽然脸色大变的说:“不好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块地是个养尸地,那个坟中的尸体恐怕已经闹尸变了。”

小灵听了赶紧伸手在地上捻起一戳土壤察看,只见土壤的颜色是呈暗黑色的,而且土质还带有一种冰冷黏稠的感觉。她又跑到那个丧家的墓碑一看,年久失修的墓碑已经倾倒,而且碑墓的颜色像是被苍白的云雾笼罩住一般,最奇怪的是上面竟出现许多龟裂的痕迹。

小灵点点头皱眉的说:“杜大哥,看来真的被你说中了,墓碑上的石蛇已经动到天地了,这里头可能是个荫尸。”

小灵所说的石蛇,指的便是墓碑上的裂痕,上裂是“动到上天”,下裂是“动到下地”,如果裂纹走到“孝男”、“孝孙”处,据说这样的墓势会导致子孙厄运连连。如果墓碑再向后倾,及俗称的“墓牌扛棺”,则通常墓内的尸体必定为荫尸。

杜长青微笑的说:“果然是家学渊源的天师后裔啊,光看坟势峦头就看出来了。”

那个风水师听他们两个一说,又仔细的看了看坟墓,马上一脸惊恐的说:“这……这确实是个养尸的凶地,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年纪轻轻的见识竟然这么广博。”

杜长青向对方解释之后,那个风水师的态度立刻变得相当恭谨,他正容的说:“原来你们是天师后裔和茅山派的弟子,真是有幸在此相会。”而那些等着牵葬的家属,一听说有道士在这儿,都赶紧向他们求助。

小灵本来是没有兴趣管这种事的,不过她看杜长青一副很热心的模样,而且又听说这个家族是经营连锁企业的有钱人,立刻自告奋勇的要帮他们驱邪。

她趁着风水师和负责捡骨的师傅,忙着破土掘棺的时候,随手帮那些心生恐慌的家属,在他们身上划下几道平安保身的驱邪符,还把她平时亲手写的,不轻易的送人的符咒,送了几张给对方。

我偷偷地私下问小灵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啊,这种没钱赚的生意都肯做。”

小灵悄悄的说:“这个你就不懂了,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先赔本后赚钱,我今天先卖个人情给他们,等将来他们有事来拜托我的时候,再好好的敲一笔竹杠。”我听了忍不住摇着头叹息,看来这个小鬼视钱如命,果然不肯作陪本生意。

这时候工人已经掘开土壤挖出棺木了,说来也奇怪,那个福衫棺木埋在土中几十年了,却似乎没什么腐坏,只是棺木的表面陈旧了点。而当棺材盖打开的那一刹那,林中的飞鸟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的喧哗起来,往四面八方飞去。

虽然我一直极力的压住自己的恐惧,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还是忍不住的看了那个尸体一眼。不看还好,看了真是叫人感到恶心,因为那棺材里的老太婆,整个脸孔皱缩的像个黝黑的木乃伊,身体不但没有腐败,甚至连衣服都完好如初。

杜长青皱眉的说:“果然这是个荫尸,照风水上的说法,这种荫尸会祸沿子孙,要是再让它继续下去的话,阴气更重就会转化成僵尸了。”

幸亏那个家属发现的早,及时的赶来处理,要是再过个几年,恐怕就会更不好收拾了。通常照传统上的做法,是在棺材里头泡水灌酒,或是让它曝尸一段时间,等它尸肉俱化之后,再来捡骨牵葬。

可是因为这座山上的阴气很重,这块地的风水也不太干净,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就决定把它就地火化,这样就可以直接拾骨了。因为火化的时间很长,而我们又要急着赶路,在匆匆的告别之后,我们又继续的往深山里头前进。

我好奇的问杜长青说:“你们养的僵尸也是这个样子吗?”

杜长青解释的说,他们养的僵尸又分活僵跟死僵两种,活僵指的是生前死不断气,魂魄没有去尽,死后就变成了僵尸。死僵指的是,尸体死后因为受到风水等外来因素的影响,导致尸体死而不化,结果就变成了僵尸。可是这些尸体的先决条件,就是一定要埋在风水极凶的养尸地才行。

而像刚刚那种荫尸,则是因为受到风水的影响,所以还不算是僵尸。真的僵尸会因为吸收阴气凶气的结果,导致身上的残暴特征会更加明显,像是牙齿和指甲还会持续成长而且非常尖锐,身上也会发出黑色或白色的粗糙硬毛。

再加上它们本是邪灵,不但会因为受到血缘吸引的关系而危害亲人,为了补充生气,还会吸食生灵的血肉。如果它们再持续下去,吸收日月精华的不断修行,甚至还会成为能够飞天盾地的夜叉僵尸。

不过他们茅山有所谓的养尸跟驱尸的法术,可以用来操控僵尸驱敌迎凶,只是这是一种密传的法门。而且因为这门法术过于阴邪,为恐被人滥用,所以通常都不轻易的教人,杜长青虽然很受南贤道长的宠信,可是也还未蒙传授。

一路上,杜长青满脸佩服的说:“南老师真是厉害,竟能找到这种阴邪至极的养尸地,连刚刚那种地方也能埋出荫尸了,想必他一定是培养出很厉害的僵尸了吧。”

他不说还好,我一听说等会儿还有更恐怖的家伙,脑中就忍不住头痛。而且看着小灵跟那个家伙有说有笑的模样,更是叫我觉得不大舒服。

小灵像是发现了什么,偷偷的挨到我的身边,还戳着我的脸颊取笑的说:“你怎么了?酸味好重啊,大男人吃醋是很难看的。”

我撇过头去,一脸不悦的说:“谁…谁在吃醋啊,我只是觉得那家伙身上的香水味好重,闻了不大习惯,哼!那家伙该不是有什么狐臭味吧。”

小灵听了脸色一变,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但过了会儿她又皱眉的说:“嗯…香水味中好像真的有一种淡淡的腐肉味,不过…他本来就在研究茅山的养尸术啊,所以会有这种味道应该很正常吧……。”

在杜长青的带领之下,我们的路程越走越偏僻,山中的树林和温度也越来越阴森,有时甚至还要穿过一些杂径小道,才有办法继续行走。我实在是很佩服他老师,竟然有办法住在这种深山当中。

不过这时小灵却开始慢慢的露出了她大小姐的任性,她一会儿嫌累了,一会儿又嫌脚酸,过了一会儿又嫌腿会变粗叫我背她。可是我身上还背着一个沉重的行李,哪有力气来服侍她这个公主娘娘。

最后当时间到了下午时,我们终于走到了南贤道长所藏身的地方,那是一座外表破旧的山中小庙,门口的杂草除了道路之外,已经长得比人还要高了。

我们走进去后,只见大殿上恭奉的神像,都已积满了灰尘和蜘蛛网,里头的地面上也堆满各种垃圾,看样子是常常有人在这儿过夜的样子。

不知为何我在这里面,一直感到有一种不祥的压迫感,让我眼皮跳个不停,为了求个安心,我忍不住对着庙中的神像拜拜,祈求保佑不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灵看了赶紧把我拦住说:“这种已经废弃很久的野庙最好不要乱拜。”

“为什么?”我好奇的说。

“因为这些庙中的神灵,如果已经很久无人祭祀的话,通常很快就会离开了。而这时那些空着灵体的神像,就很容易被一些孤魂野鬼所占领,要是随便乱拜的话,搞不好会引起邪灵附体的事情发生。”我听了吓一大跳,还好没有拜完。

我们接着又走往小庙的后面察看,可是只见后面的房间里,竟活生生的摆了十几口棺材,而且每个棺材前面,还各插了一柱香一碗白饭还有一碗生鸡肉生鸡血,只是那些白饭和鸡肉都已经腐烂发臭,鸡血也变质发黑了。最奇怪的是,地上还撒满了石灰,石灰当中则埋着无数透明的玻璃碎片。

“这…这…这些棺材里头,该…该不会都是僵尸吧!”我牙关上下敲击,浑身颤抖的说。

“应该是吧,用生肉生血祭祀邪灵,通常是这些旁门邪术的传统方法。地上撒石灰是为了防腐,石灰中的玻璃则应该是用来聚敛阴气的吧。”小灵趣味盎然看着这些棺材,脸上毫无恐惧的表情,我不禁要佩服这个大胆的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南老师!南老师!”杜长青大胆的四处叫了几声,可是却都没有什么回应。

小灵皱眉的说:“他是不是不在啊。”

杜长青点点头说:“或许吧,大概是下山办点什么事情吧,我们到前面去等等看,说不定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于是我们只好又回到庙前的大厅去等待了。

因为走了很久的山路,我和小灵带的矿泉水都已经喝完了,杜长青因为都没喝到什么水,所以还剩下很多,因此就很大方的分给了我和小灵。

小灵接过水瓶之后,毫不客气的就灌掉了一大半,我接过来后,特别就着她嘴唇碰过的地方,将那瓶水喝完,我心中暗自窃喜的想着,这应该算是间接接吻吧。

我们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南贤道长却一直没有回来,杜长青脸上有点担心,就说要到附近找找看。

我等那个烦人的家伙离开之后,嘲讽的说:“他师父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被僵尸给吃了吧。”

小灵摇摇头说:“这怎么可能,南贤道长是养尸的大行家,是僵尸的克星,怎么可能会被僵尸害到呢。”

我和小灵闲聊了一会儿,杜长青也都一直没有回来,远远的只听到他四处呼喊老师的声音。可是大概是爬山爬累得关系,我和小灵忽然觉得身体一阵疲倦,眼皮也跟着沉重,渐渐的就靠在墙上睡着了。

Ⅲ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从沉睡中醒过来时,竟发觉自己被人五花大绑的坐在椅子上,全身动弹不得。而小灵的情况也跟我一样,也被人用绳子绑在对面。

我叫了几声把小灵给吵醒,她一醒来发觉自己被困的模样,忍不住生气的瞪着我说:“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无奈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小灵奋力的挣扎了一会儿,可是因为绳子绑的很牢,所以根本就没什么用。她带着任性的语气,大声的骂说:“喂!你还不快点想想办法,好歹你也是个男人吧!”

我苦笑的说:“我要是有办法,早就去帮你解开绳子了。”

就在我们努力争脱束缚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说:“你们终于醒过来了。”

我和小灵转头望去,只见杜长青却是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口。

“杜大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小灵终于用生气的美丽表情怒视着对方,而这正是我所期望的。

“对啊!还不快点放开我们,不然到时候你师父回来的话,一定会说你大逆不道不守清规!”我也赶紧加入指责的阵容。

可是杜长青只是无言的看着我们,突然间竟狂笑了起来,他笑了一阵子后,才冷冷的说:“我师父?我师父他三年前早就死了,嘿嘿嘿……被我亲手杀死了!”他的神情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让人瞧了就觉得心里发麻。

小灵惊讶的说:“怎…怎么会,你…你为什么要杀南贤道长?”

杜长青脸上带着微笑,默默的走到一口棺材前面,然后把它推开。接着他双手伸进里头,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具身穿白纱的枯瘦尸体,从那具枯尸头上所残留的黑色长发,我猜那个尸体应该是个女人吧。

杜长青捧着那具干尸,将她展示在我们面前,脸上非常得意的笑着说:“怎么样?很漂亮吧!她叫如媚,是我的未婚妻。”他说着说着,竟在那具枯尸的嘴唇上亲了下去,差点没叫我将胃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我微微的看了那个枯尸的面孔,并没有比刚刚那个成为荫尸的老太婆好看多少,不过从干瘪的脸部轮廓看来,生前应该像杜长青所说的是个美人吧。

“嗯…确…确实很美。”我避开正对着尸体的目光,一脸苦笑的说。

我心想这个家伙的神经,已经有点不大正常的样子,眼前最好是多拍拍他的马屁,搞不好他一时高兴就放我们离开了。

哪知小灵却一脸嫌恶的说:“丑死了!这个尸体有什么好看的。杜大哥,你是不是修了什么奇怪的法术,走火入魔了。”

“我不准你说如媚的坏话!”小灵的话好像惹火了他,杜长青愤怒的走到小灵面前,在她清丽的脸颊上打了记重重的耳光。

“住…住手!不要打她!”我赶紧大声的制止着说,因为全身被绑起来了,我也只能这样虚张声势。

但是一向心高气傲的小灵,几曾受到这种羞辱,只见她美丽的眼睛火辣辣的注视着对方,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为了怕小灵继续向杜长青挑,导致后果会不好收拾,我赶紧岔开话题的说:“为…为什么你的未婚妻会变成这个样子,还…还有为什么你要杀南贤道长呢?”

杜长青回过头来看着我,过了会儿他淡淡的笑着说:“好吧!我就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你们听吧,这样你们也才死的瞑目。”

接着他像是陷入了回想一样的说:“我…我和如媚本来是很相爱的男女朋友,甚至已经论及了婚嫁,可是因为后来她要出国留学,所以我们只是匆匆的订了婚,却还来不及准备婚礼。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从国外回来看我,当她知道我在跟随南老师学习茅山术的时候,她却一脸睥睨的表示反对,甚至还逼我要离开南老师身边,不然就要跟我解除婚约。

我们争吵了好几天都没有结果,终于在一次的吵闹当中,我不小心打了她,结果她的脑袋撞到墙壁,就这么死掉了。

我那时非常慌张,因为我将来要当医生,还有大好的前途要走。而且我很爱如媚,我对她是真心的,我不是故意要伤她的,要是被人知道我杀人的话,那我的前途就完全毁了。

幸好那时如媚回国,她家的人并不知道,于是我想到了南老师的法术,便求他教我让死人还魂的驱尸灵术。可是南老师知道这件事后之后,不但不同情我也不肯帮忙,甚至还劝我向警察局自首。

我那时的心情已经非常慌张,如媚的死还有南老师的袖手旁观,再加上我跟了南老师这么久,他却一点都不肯传授我茅山的密术。于是我狠下心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南老师也一起杀了。

我在南老师的家中一阵搜寻,终于给我找到他珍藏的茅山密书“灵隐正魂归录”,它里头记载着一篇高级要术,那就是能让尸体恢复原状,变成活尸的“返生行魂法”。

只要我先将如媚的尸体保存起来,然后再找十八个尸体,将他们埋在养尸地中吸收阴气,接着再让如媚吸取他们身上的阴尸精华,那她就会开始生肌长血,最后就会变成和她生前完全一模一样的活尸了。”

我一脸惊讶的说:“所…所以你就找上了我们。”

杜长青点点头说:“没错,这第十八具僵尸,必须是要有灵力的修行道士作为法术的提引,而且灵力道行越高的话,法术的效果就会越好。我本来是在打小灵她父亲的主意,因为他们身上流有天师一裔的血脉,力量应该会很强。可是既然没有办法骗到他父亲,那也只好用她女儿来代替了。”

小灵愤怒的说:“你…你真的是疯了,为了这样你就杀了这么多的人,你的恶业这么深重,难道不怕死后被打下阿鼻地狱吗?”

杜长青冷笑的说:“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茅山密术中记载了很多,能让人隐蔽罪业欺瞒天地的法术,所以我会善加利用的。”

小灵生气的说:“就算你真的逃过了天理的法眼,可是你的未婚妻复活的话,那也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而已啊!”

杜长青微笑的说:“那又怎么样!只要她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就算是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偶,我也觉得心满意足。”

杜长青接着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嘿嘿嘿……话就说到这里了,等到天色一黑月亮出来的时候,这些棺材里的僵尸就会醒过来,只要被它们咬到感染了尸毒,马上就会死掉的,我保证你们一点都不会觉得痛苦,然后我会把你们的尸体埋到养尸地中,你们很快就会变成僵尸。”他说完后又将如媚的尸体放回棺材里头,接着就转身离开。

“怎…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在这儿乖乖的等死吗。”我着急的看着小灵。

“可能吧。”小灵皱着眉头说:“等到月亮出来阴气大盛的时候,那些棺材里的僵尸就会苏醒过来,然后饥饿的它们,会先攻击最靠近身边的生灵,而且会从灵力最强的开始咬起。”

我听着小灵口中的意思,颤抖的说:“你…你的意思是,它们搞不好会先从我开始下手!”

小灵苦笑的说:“你终于明白了,虽然不是很愿意,不过我可能要先看着你死,最后再轮到我了。”

我心中慌乱的六神无主,跟在这个驱妖娘娘的身边,真是一点好事都没有。往好方面一想,幸好我已经写好了遗书,如果有人发现的话,说不定会有人怀疑我们被害的经过。

就当我感叹束手无策的时候,小灵不知为何却突然红着脸颊,而且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很冷的样子。

“你怎么啦?是害怕吗?”我好奇的说。

“没…没事,死就死了,哪有什么好怕的!”虽然她嘴巴上那样说,可是颤抖的情形却越来越严重,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小灵忽然着急的说:“你…你快点把眼睛闭上。”

我好奇的说:“为什么?”

小灵羞红着俏脸,生气的说:“我…我快要憋不住,快…快要尿出来了啦。”她这样一说后,我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谁叫她刚刚要着喝那么多水,所以现在开始尿急了吧。

我笑着说:“就算我闭上眼睛,那你要怎么上厕所呢?”我心想难得有个机会看看小灵出糗的样子,这也算是临死前的一种补偿吧。

小灵愤怒的说:“要…要你管!…快…快点…快点闭上眼睛啦!算我求求你,拜…拜托…啦…。”

在小灵的哀求声中,只见这个人间少有的美少女,身体忽然一阵颤抖,接着一块湿漉漉的水泽开始从她的裙子上蔓延开来,然后沿着脚踝渗透到地上,最后变成一滩金黄色的水渍。

突然间小灵哭了起来,可爱的脸上抽抽噎噎的说:“不…不要看啦!求…求求你啦!不要看啦!”

我心中觉得非常好笑,她连死都不怕了却还怕这种尿裤子的糗事。只是我一直没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小灵,竟然也会有这么害羞的一面,我认识了她这么久,只有现在才觉得稍微像个女孩子。

我赶紧安慰她说:“不哭……不哭喔,我没有看见,我没看见啦!”

小灵流着眼泪抽续的哭说:“你…你骗人,你…你要是敢说出去的话,我…我会让你好看喔!”

“好啦!好啦!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啦。”我心想马上就要死了,哪还在乎这些啊。

就当我忙着安慰她的时候,小灵忽然惊讶的说:“我脚上的绳子好像松了耶。”大概是被尿水浸过的影响,小灵脚上的尼龙绳子似乎松开了不少。

我赶紧说:“你能走过来吗,我的口袋中有一把小刀。”

“我试试看。”因为小灵的大腿还是被绳子绑着,所只能挣扎的用膝盖以下的双脚走路。

我等小灵走过来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让她想办法将手伸进我的口袋。可是因为她是背对着我,看不清楚目标,竟然一把抓在我的命根上。

“嗯…硬硬的,是不是这个。”小灵一边询问,一边紧张的抓着。

“你…你抓错了,那…那个是我的…啊…啊。”我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马上就让小灵明白意思了。

“你这个大色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搞这些…!”小灵羞红着脸,赶紧放开手里的东西。

可是这个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晚,门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棺材上面,竟开始发出隆隆摇动的木头声响。

“我…我的妈呀!快…快一点,那些僵尸快要醒过来了。”我也快像小灵那样,快要吓得尿出尿来。

于是小灵又赶紧将手伸进我的口袋中,只是这次比较正确,所以有拿到小刀。接着我先转过身去,让她把我手上的绳子割断,可是因为看不到目标,所以有好几次不小心割到我的手腕。

这真是跟时间赛跑的游戏,当我手上的绳子被割断的时候,那些棺材盖也刚好被推开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我双手自由之后,赶紧接过小灵手里的刀子,然后忙着将我们身上的束缚通通切断。

这时一声声不像活人的呼号,如同僵尸的起床号般,不停从那些棺材里头传出。随着四周逐渐变冷的山中寒气,那些僵尸开始像恶灵古堡中的死尸一样,一个个慢慢的爬了起来。

虽然我很不愿意跟它们打交道,但还是忍不住看了它们一眼,它们的模样跟那些变成荫尸的尸体不太一样,而是比较有肉的感觉,而且枯槁发皱的皮肤上面,还长着短短的粗梗硬毛,感觉上像是动物的皮肤。

不过最恐怖的还是它们的长相,从那些扭曲变形的怪异脸孔中,一双双眼睛却像猫头鹰一样炯炯有神,当它们张口呼气时,口中尖锐的獠牙就开始分必着浓浊的尸水滴在地上。

它们全部爬出来的时候,刚好是我和小灵完全脱困的时候,它们嗅着了生人的气息,立刻嘶牙咧嘴的走向我们。但是它们可不像电影中是一跳一跳的前进,反而像是手脚不大灵活的机器人,全身僵板的朝我们走来。

我和小灵现在的位置,恰巧是在房间的最里头,而这些僵尸则刚好成扇形把我们包围,如果要跑到对面的门口,那起码还有十公尺左右的距离。最糟糕的是,我们放满了道具的背包,竟然没有带在身边。

“怎么办!怎么办!快点想想办法啊!”我手脚发软,一脸慌张的说。

可是小灵却脸色发白的说:“老…老实说,我最不会应付僵尸,因为要是一不小碰到它们的指甲或牙齿,就很有可能会染上尸毒变成僵尸,那对我这个美少女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语带威胁的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这个!再怎么说你也是个道士吧,要是你不赶快对付它们的话,我就要把你尿裤子的事情给说出去。”虽然这种卑鄙的手段不像个男人,但迫于无奈之下,也只好用这种方法逼她就范。

“好啦!好啦!我做就是了嘛。”小灵皱着眉头,无奈的念起咒语说:“看我的,东方金屋生阳气,九阳星君驱魔灵,光明破阵迎星斗,催开阴邪鬼神惊,定!”小灵双手比着手印,将就的用身体灵气所引发的咒印攻击对方。

可是她的年纪毕竟太轻道行还不够深厚,如果不藉助道具的帮助,那实在是很难产生确实的攻击威力,所以那些僵尸的身形只是稍稍的一缓,立刻又继续的向我们走来。

“定!定!定!”小灵着急的连换五六种法术,可是威果都不怎么见效,而且这种单纯持续施放灵力的咒术,是非常消耗体力的,所以没有多久,小灵的额头就开始冒出了汗水。

“不行了,我掩护你你快点逃吧,看来今天我要死在这儿了…。”小灵无力的垂下了双手,从她那张美丽的脸上,竟浮现出绝望的表情。

她这个模样实在不像我所认识的小灵,在我印象中她应该是个高傲自利,天不怕地不怕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的女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放弃希望才对。

我看着她那美丽的脸孔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的说:“不…你不会死的!”这时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将她拦腰抱起。

“呀!你…你想干什么啦!”小灵又惊又羞的说。

“嘘…把头埋下去躲好,我抱着你冲出去。”

“不…不行啦!你要是不小心被那些僵尸抓到的话,啊……。”小灵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虽然我没有什么其他方面的长处,但是对逃跑我倒还蛮有自信的。

这些张牙舞爪的僵尸,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利爪和口中的尖牙,一层又一层的简直像是挥之不去的荆棘。我看准缝隙,先是撞开了身边的一具僵尸,然后趁着它压倒在地,牵制其它的伙伴时,赶紧采在它身上跳出去。

这个方法还蛮管用的,因为它们的人数很多,如果都争着想咬我们的话,自己就会先互相干扰,所以我一连撞倒了好几个僵尸,最后竟然幸运的被我冲到门口。

可是这时我一个疏忽大意,竟被一个倒在地上的僵尸抓住我的左脚,它拇指中的尖锐指甲,刚好插进我的大腿里面,痛的我差点脚软。

“滚开!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一脚踢开那个僵尸,终于抱着小灵冲到了门口。

“你…你被僵尸抓到了吗?”小灵躲在我的怀里,可爱的脸上充满着担忧的表情。

为了不让她担心,我苦笑的说:“只有擦到一点点啦,没什么大碍的,只不过你的身体好重喔,看来你应该要减肥了。”

“你说什么!有胆给我再说一遍!”小灵生气的用双手掐着我的脖子,几乎要让我窒息了,跟僵尸比起来,我倒觉得她还比较恐怖。

我们奔到了前面的大厅,只见我们的背包还好端端的摆在那里,但是杜长青好像有翻动过的样子,所以显得相当杂乱。

“快点!快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对付这些家伙。”我奋力的顶住门口,不让那些僵尸冲进大厅,可是它们的力气很大,我几乎快要抵挡不住。

此时小灵却像手忙脚乱的小叮当一样,在乱七八糟的背包中翻搜寻找,而我也并没有挡住它们太久,过了一会儿门口就被那些僵尸给撞开了,它们蜂拥的前进,如同腐烂的大军。

“可恶!也不给我一点时间。”小灵着急的随手拿出一些剪成人型的黄纸,迅速的撒向那些僵尸,同时口中喃喃的念着咒语,而那些僵尸看到黄纸后都是身形一愣,竟抢着抓起那些纸人张口大咬。

“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奇的说。

“这是式神符术的消灾替身法,我在那些符纸上施了法术,让僵尸以为那些纸人偶就是我们。”小灵得意的说着。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这儿看戏的时候,小灵刚刚的法术只不过是一些障眼法而已,并没有办法骗过那些僵尸太久,所以我们很干脆的就选择了逃跑。如果有办法撑到天亮的话,那这些僵尸就好对付的多了。

然而不知是不是刚刚被僵尸指甲戳到的原因,我开始觉得左脚传来一阵冰冷僵硬的感觉,像是中风不听使换了一样,膝盖直挺挺的无法弯曲。而且那股冰冷的感觉,竟不断向上蔓延,让我觉得身体一阵发麻。

小灵看了这个情形,脸上非常着急的说:“你…你是不是被僵尸抓到了。”

我微微的点头笑说:“嗯…好像是吧。”

小灵赶紧拿起刀子割开我的裤管,然后俯身在发黑的伤口上一阵吸吮,不过比较起来我倒宁愿她像上次一样,吸着我的下体而不是伤口。小灵吸了一会儿后,就从嘴中吐出一大口腥臭紫黑的脏血,我看了不禁吓一大跳,没想到那些僵尸的尸毒有这么厉害。

“这样就没事了吗?”

小灵摇摇头,脸色非常难看的说:“才没呢!这只不过是及时的处置而已……。”她一边说着,一边撕下了裙角帮我包扎。

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却传来杜长青的叫喊声说:“不要跑!你们是跑不掉的!”

“糟糕,有他在的话,那些僵尸就更不好对付了!”小灵赶紧搀着半身不遂的我,往山脚下走去。

但是因为我的行动不大方便,所以我们的速度没有办法加快,可是杜长青的叫喊声却是越来越近。忽然间小灵停下了脚步,从包包中拿出八只旗子插在地上,每只旗子上面分别写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的字样,然后又拿出同样的八根旗子插在内圈。

“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奇的说。

“这是奇门盾甲的阵法,这个阵法可以暂时牵制住杜长青他们,现在你要小心的跟我走,不然会有危险的。”小灵一脸慎重的说。

于是小灵先带着我,从插着“开”字的旗子进去,然后左绕右绕的,又往内圈的“开”字旗走进,接着又是一阵乱绕的从死字旗走出,最后从最外圈的生字旗脱困。

我担心的说:“那家伙也是个茅山术士,万一他破了你的阵法要怎么办。”

小灵一脸得意的说:“放心吧,我这两天跟他聊了很久,我发现他除了养尸术外,其他的道行并不深厚。而且这些法术是很难学的,凭那个半吊子的术士,是没有办法破的了这个阵法的。”

其实小灵会这么骄傲,也是因为她对这个阵法非常有信心,她在八门的方位内又反向布置了一个反八门。像我们刚才的经过路径是开、开、死、生,在在语意上来说就是绝处逢生,要是不知道的人从内圈的生门走出来的话,马上就会遇上布置在外圈的死门了。

果然布下这个阵法之后,杜长青知道厉害就不敢追来,而他愤怒的叫嚣声也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也总算是跟他拉开了距离。可是这时月光忽然被乌云遮蔽住,漆黑的视线让我们一脚采空的滑落下山坡。

我赶紧将小灵搂在怀里,用我的身体排开树枝,既然收了她每小时五十块钱的薪水,我也只好尽责的保护我的老板了。滑了一阵子之后,跟着是扑通一声,我和小灵跌进山下的一条小溪当中。

我们两人抱着登山背包,微微的飘浮在溪水上头顺流而下,飘了一阵子之后,水势开始变的较为和缓,于是我们顺着水流走上沙滩,脱离了这条冰冷的小溪。

不知是不是受到溪水温度的影响,我觉的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越来越重,连带的又引起了那种僵硬发麻的感觉。

“撑着点!那里有间房子,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人在。”

黑暗之中小灵发觉溪边好像有座小屋,于是赶紧搀扶着我走了过去,不过这间简陋的山中小屋,里头空荡荡的并没有半个人影,看样子应该是山中伐林工人的临时住所。

小灵把我扶到小屋的床上,然后拿起墙角边的木头升起营火,接着又从包包中拿出一瓶药和几颗药丸叫我嚼碎吞下。可是这时我的下巴已经僵硬发麻,不要说是咀嚼,连张开嘴巴都没有办法做到。

小灵看了这个情形,可爱的脸上皱着眉头,于是她先将那些药丸吞进自己的嘴里嚼碎,然后再撬开我的嘴唇喂给我吃。那些不知名的药丸还蛮有效的,过了一会儿后,僵硬的感觉就逐渐消退,可是那股冰冷的感觉却是越来越盛,让我全身开始不停颤抖。

“撑着点不要睡着了,要是阴气扩散到你全身的话,那就糟糕了。”小灵狠狠地打了我几记耳光,然后拿出一些奇怪的符咒贴在我的身上,接着又双手比起手印,将一股暖暖的灵力传到我的身体。

虽然她是这样警告,可是我还是觉得眼皮沉重,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我想如果就这样此死去的话,好像也是不错的感觉,最后在小灵一阵阵的叫唤声中,我终于还是睡着了。

在失去意识当中我开始做梦,梦到有三个古代的战士,站在我的身边。这三个人的身材都非常魁武,而且脸上充满了逼人的英气,跟我这副胆小懦弱的样子完全有天壤之别。

他们互相争吵着,彼此都说我这副身体是属于他们的,结果他们一言不合之下,竟开始大打出手,每个人的力量都非常惊人,这三人如同凶恶的鬼神,相互的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

Ⅳ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缓缓的醒了过来,可是阴冷的感觉却让我觉得四肢无力。眼前只见小灵一脸着急的哭着说:“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我的法术都用尽了,你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我都快要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脸上一阵微笑,没想到这个任性的公主娘娘居然会这么担心我,或许她的内心也是很温柔的,只是平常不大表达出来吧。

我看小灵的脑袋跟我靠的很近,而且身上还有一种温热柔腻的重压感,我不禁好奇的说:“这…这是在干什么……。”

小灵整个脸孔羞红的像颗苹果,她不好意思的说:“因…因为你的身体一直在失温,我又没有别的方法了,所以…所以只好用我的身体帮你取暖了……。”

她害羞的想要撑起身体离开,却刚好在我面前露出她娇小秀气的雪白乳房,还有那妖艳坚挺的粉红色乳菽。我看了脸上不禁目瞪口呆,马上就让她发觉自己的失态,只见小灵惊叫一声,赶紧又趴回我的胸前躲避。

“看…看什么看啦!你这个大色狼。”小灵又羞又急的说。

我感觉小灵柔软的乳房,紧紧的贴在我的胸膛,那两颗坚挺的小小乳头,也跟着在我胸前一起摩挲,简直是叫我兴奋的血脉愤张欲火中烧,要不是因为这股冰冷的寒意让我四肢动弹不得,我早就翻身将小灵压倒在床上了。

这种好色的欲念,像是我的超强振奋剂,叫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僵尸的尸毒。于是我不断的集中精神向老天爷祈求,请赐与我神奇的力量。

在我这种无比的专注之下,奇怪的事情竟然发生了,我感觉自己的下缘像是着火了一样,迅速的升起一股炙热异常的暖意。就如同在我身体投下一颗原子弹般,熊熊的欲火在一瞬间,就将所有的阴气给驱逐殆尽。

这股强大的力量,在驱逐了尸毒的阴气之后还意犹未止,不停的往我四肢百骸冲去,让我觉得如同置身在火窖一般,血液都要为之沸腾。这简直就是突破了障碍,成功的化身成超级赛亚人了。

小灵惊讶的说:“你…你的身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啊,呀……讨…讨厌啦,你这个色狼!”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下缘夹着一个坚硬的东西,忍不住羞红着脸惊叫一声,因为此时我的下体已经是一柱擎天的状态。

我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口中径往她的樱唇上亲去,小灵虽然极力的抗阻,但还是抵不过我的索求。我紧紧的吮住他的嘴唇不让她闭起,舌头奋力的挑逗着她柔腻的小小滑舌。

小灵因为呼吸困难,整个脸颊快要红成一颗熟透的番茄,到了最后竟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嗯嗯”的求救信号。

于是我赶紧放开了她的嘴巴,只见小灵美丽的眼睛水汪汪的,充满着湿润的眼神,一开一合的口中,则是喘息着呼气如兰的芬芳。这股娇羞诱惑的模样,实在是叫我觉得冲动,我双手不自觉的搓揉着她柔软的胸部,牙齿轻咬吸舔着那最前端的粉色草莓。

“啊!不…不可以啦!”小灵紧张的想要把我推开,可是双手却软软的没什么力气,于是我更是得寸进尺,迅速的往她胯下滑落。

我撑开小灵的下缘,轻轻的探视着她美丽的玫瑰花园,她的花丛稀稀落落的并不茂盛,看起来倒像是半透明的海藻,而且柔软滑顺的有如婴儿般的胎毛。

“啊!不……不要…不要看啦,不要看啦!”小灵眼中泌着泪水,又羞又急的说。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那天在荒山别墅时,小灵含着我下体的模样,为了报答她,我想我也应该对她做出相同的事吧。于是我将头埋进她的两腿之间,用舌头挑逗着她粉红细缝中的蓓蕾,先是用舌尖品尝,然后再用嘴唇轻吻,最后则是大口大口的吞噬。

“啊……啊…讨厌!呀…那…那里…那里不行啦。”小灵稚嫩的大腿,紧紧的想要夹住我的脑袋,可是却被我有力的双手奋力拨开。她的身体在我恶意的挑逗之下,全身颤抖的像是一波波的红色涟漪,娇嫩的喘息则像是吹抚过池塘的温柔春风。

“可以吧……。”我重新爬上她的身体,礼貌性的询问。

小灵咬着嘴唇眼中一片湿润,像是在生着闷气,她“哼”的一声撇过脑袋,不愿回答我的问题。不过我跟她相处了这么久,也大约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大概早就揍我一顿了,现在这样沉默的不开口说话,那就是表示默许了。

我试着找到她身上那块,让我魂牵梦颍的花园入口,奋力的将我的分身暴躁挺进。小灵的身体深处竟是这么的温热柔软,宛如一块粉红色的棉花糖般,整个将我完全包容。

突破障碍的那一瞬间,小灵惊叫了一声,脸上痛苦的说:“好…好痛!轻…轻一点啦,我…我还是第一次耶……。”她清丽的脸孔,此时忸怩的像个害羞的小女孩。

我开玩笑着说:“别害怕!我也是第一次,大家彼此彼此。”

打过招呼之后,我开始放肆的移动身体,被欲火所燃烧的力量,不断的催促着我的挺进。

为了不让小灵害怕,我双手掌心和她紧紧相握,嘴唇则是不舍的眷顾那张迷人小口。

“嗯…嗯…嗯!”小灵渐渐的适应了痛楚之后,身体也慢慢的感到些微的喜悦,虽然她的自尊让她极力忍耐,可是嘴中还是不时流露出喘息低吟的声音。

老实说今天能够抱到小灵,应该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因为我活了这么久,终于让我接触到女人的身体了,而且是这么的青春娇嫩,等级更是美少女中的美少女。老天爷其实待我不薄,一次就补偿了我二十年来的亏欠,现在就是叫我立刻死掉的话,我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遗憾。

我如同冒险犯难的登山家,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前进,想要征服小灵这座巍峨的高山,最后我终于爬上了山巅,将兴奋的液体倾注进炙热的火山口中。

“啊…啊…讨…讨厌啦…不…不可以!…不可以…在里面啦!”小灵着急的想要把我推开,却终究是晚了一步,她只感觉自己的下腹深处,贸然的涌入一股温热的浓稠。而我则像是跑完赛跑的选手,整个身体扑倒在小灵的胸前。

“讨厌啦!你这个大笨蛋!”小灵生气的用拳头在我头上一阵乱敲,但是我不觉得疼痛,反而更感到一种欲望未尽的冲动。于是我又再次翻了个身,将小灵抱了起来,让她的身体整个坐在我的上头。

“呀!你…你要干什么啦!啊…好…好痛!…痛死人了啦!”小灵惊叫着说,她这次只感到我的分身,更是完全的没入她的身体里头,那长长的坚挺,甚至顶到了腹腔的顶端。

“啊…讨……讨厌啦!…不要用这种姿势啦,…都……都插到最里面了啦!”小灵失神的呻吟着,眼泪口水都不禁流了出来。

从我身上爆发的色情欲念真是惊人,刚刚才发泄过后现在又立刻让我重振雄风,我拥着小灵温热的身体,马上又开始进行下一回合的战斗。

如同要一次清算完毕一样,我使出了以前看色情录象带时所学来的各种招式,不断的施展在小灵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我总共在这个让人窒息的身躯上发泄了几次,我几乎也算不清了,一直到我最后精疲力尽的沉入梦乡,我才算是罢手。

第二天一早,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小灵坐在我的身旁,神色非常憔悴。而且她身上的衣服都还穿的好好的,一点都不像是跟我有过激情的模样,难道说昨天晚上我是在做梦吗。

小灵看到我醒来之后,脸上皱眉的说:“你终于醒了,你昨天整整睡了一晚,害我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是吗!我……我昨天睡了一个晚上啊,那……那我们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吗?”我疑惑的说。

“发生什么事啊?”小灵一脸好奇的说。

“做爱啊!”我笑着说。

“变态!你这个大色狼!”小灵脸上一红,忽然给我的脑袋重重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接着好像还不过瘾,又拿起手边的木头在我身上乱敲。我从没看过她这么生气的样子,看来她今天的心情好像非常恶劣。

小灵揍了我一顿之后,非常生气的说:“早知道就不救你了,睡觉还做这种变态的春梦,你把我这个天才美少女道士当成什么人了……。”她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可是身体好像不太舒服,走路都有点别扭。

我好奇的问说:“你怎么啦,怎么走路怪怪的?”

小灵红着脸着急的说:“没…没什么啦!昨天晚上逃跑的时候,身上有几处撞伤了,只要擦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了……。”她的神色非常慌张,话还没说完就跑出门口。

我像是丈二金刚一样摸不着头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明明是那么的真实,可是小灵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又像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莫非我真的是在做梦吗。我想如果去问小灵的话,少不了还要挨一顿揍,看来只好真的当作是做了一场美梦吧。

虽然昨天晚上我的情形非常严重,但是在小灵细心的看护之下,我已经觉得好了很多。只不过小灵对我的状况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她说通常中了尸毒的话,最快也要好几个星期才会痊愈,我只睡了一个晚上就完全康复,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们将就着背包中的干粮吃了一顿早餐,接着就开始商量要如何对付那些僵尸,照小灵的说法,这些僵尸在大白天里是无法行动的,我们最好是趁天还没黑,一把火将这些僵尸给通通烧光,然后她再做法驱散这些邪灵之气。

于是我们赶紧趁着天色明亮的时候,一路寻回那个破庙,可是那个破庙的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当初还是靠着杜长青的带领之下,我们才有办法到达,结果就这么迷路了好几次,最后总算是在黄昏的时候找到了那个地方。

我们悄悄的潜进里头,除了那些棺材依旧摆在原地之外,并没有看见杜长青的身影。我和小灵赶紧到外头收集材火树枝,将它们堆在这间破庙里面。但是奇怪的是,当我们想要点火引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打火机却总是打不着火。

小灵皱眉的说:“糟糕!这里的阴邪之气太重,不让我们引火焚烧。”

我慌张的说:“那要怎么办?”

小灵一脸慎重的说:“看来只有设坛施法,直接招请九天之雷降临了。”

根据小灵的说法,这个招雷的法术非常复杂难使,而且功力不够的话,还不容易成功。我开玩笑的表示说,要不要像上次一样,用我的东西帮她增加一点功力。

“你这个大变态,脑中就不能够正经一点吗!”她生气在我脸上打了一拳,让我流出两道鼻血。

“可是…可是,凭你的道行确定没有问题吗?”我捂着鼻子好心的说着。

小灵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脸颊红红的说:“当……当然没问题啊,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很强的灵力,这套法术施展起来绝对没有问题。”

由于时间非常紧迫,小灵表示说只能一切从简,只见她从包包中从出四枝颜色鲜艳的旗子,把它插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接着又拿一个小小的香炉,点燃了三支香插在上头。

小灵说因为这座山的阴气很重,为了增加成功性,要先招请祖先张天师助阵。于是她左手拿着摇铃,右手拿着纸符,脚上开始踩起招神避凶的禹步来,接着口中喃喃念着说:“晨昏叩首,开天门,仅心祝祷,天师道嫡传弟子张小灵,速请祖师张天师急临,赐与弟子五雷云……。”她每念一遍咒文,牙关就上下叩齿的敲击一遍,脚上还跺着步伐,如此连续念了七次。

说来也奇怪,本是好好的天气,这时竟慢慢的聚集了一块乌云,而且那块乌云凝而不散,范围也只限在我们这座山上,其他地方依旧是晴朗的天空。

“雷云来了!”小灵高兴的说,接着她又换了一种步法,口中念着:“急招雷大雷二雷三雷四雷五,速请五雷急临至,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令,肯祈速降驱邪灵……急急如律令!”

当小灵开始念起招雷咒语的时候,天上便开始发出轰隆隆的震撼声,而且乌云中也闪起了青白色的闪光。最后当小灵念完咒语的时候,五道巨大的雷光伴随着惊人的雷声,宛如从天而降的青色巨龙,猛烈的劈在这座山中破庙。

这股巨大的雷击威力,如同炸弹爆炸了一般,不但将这座荒弃的建筑给轰塌了,高热的温度,也将我们原先放置在里头的木材给引燃,没有多久就开始冒出汹涌的火光。

我脸色发白的看着小灵说:“我的妈呀!这…这个法术怎么这么厉害。”

小灵也是一脸惊讶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啊,这套法术我还是第一次施展呢,没有想到威力会有这么大。以前我曾经看我老爸施展过一次,可是那次的威力也没这么强啊!”

“什么!没有实验过你就敢拿出来用,要是你的目标不准,一不小心打在我们身上的话,那我们不就会变成两具肉干。”我哭丧着脸说。

“烦死了!我们家祖传的法术那么多,哪有办法全部学完啊。”小灵不耐烦的说着。

这时炙热的火光燃起了阵阵黑雾,那些破庙中的僵尸,大概全都被这股火势给烧成了灰烬。而且被雷神的雷霆轰击过后,那些僵尸的阴魂,也没有办法留在阳间继续作怪。

正当我们心中窃喜的时候,远远的却看到杜长青咆哮的冲了过来,他一脸愤怒的说:“你…你们毁了我辛辛苦苦的成果,还有…还有我的未婚妻如媚,她的尸体也在里面啊……。”杜长青痛苦的叫着,眼中竟流下了泪水。

虽然他的神经有点不大正常,但是我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很爱他的未婚妻,因此瞧着他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心中竟然有点同情他。

可是小灵却摆出女王般骄傲的姿态说:“谁叫你敢打我这个美少女的娇嫩脸颊,这就是我给你的逞罚,……呵呵呵!”带着得意的笑声,小灵脸上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你给我住口!我本来是想放你们一马的,现在……。”杜长青的脸色捉模不定,让人猜不透他想做些什么。

“少啰唆!你这个心里变态,有本事就放马过来,不要在那空口狂吠!”小灵挑的说着。她这两天被杜长青逼的落慌而逃,心里早就积压了很多怨气,这时忍不住全都爆发出来。

我担心的靠到小灵身边,警告她说:“喂,拜托你不要再刺激他了好不好,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哪知小灵却很生气的:“怕什么,这个心里变态的家伙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相信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小灵摆出了打斗的架式,她知道这个文弱书生只会一些养尸驱尸的邪术,其他方面根本都不是她的对手。而且现在杜长青最引以为傲的僵尸大军,都被她所招来的五雷给轰成了碎片,所以她更是有持无恐。

杜长青狠狠的看着我们,突然间冷笑了起来说:“哼!你以为我会跟你们打肉搏仗吗?很遗憾……。”他忽然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对着我们。

这个情况实在是出人意料之外,就像是棒球赛第九局的下半场,竟然被对方打出一记反败为胜的全垒打。

我哭丧着脸对着小灵说:“你看吧,我都叫你不要刺激他了,谁叫你不听我的话。”

可是小灵却仍是那副倔降的模样说:“吵死了,那家伙有手枪难道都是我的错啊,谁知道那东西是不是真的。”

杜长青阴侧侧的笑着说:“我敢保证,这只枪绝对是真的,只要打在身上的话,包准你们马上就会去见阎罗王。”

他朝空中开了一枪,只听“砰”的一声,森林中吓起了几只飞鸟。我和小灵不禁脸色惨白的互望一眼,看来杜长青的神经虽然有点不大正常,但是脑袋还挺聪明的。

“现在知道真假了吧,呿!给我乖乖的往前走。”杜长青脸色不善的驱使我们,不知道要走到什么地方。

我们在他的逼迫之下,转过一处偏僻的山岰,慢慢的来到一个阴暗山洞的前面,那个山洞的洞口还蛮宽敞的,只是里头黑黝黝的让人不知道有多深。

我好奇的问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开不会打算把我们弃尸在山洞里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杜长青冷笑的说:“这里就是我丢弃南老师尸体的地方,马上也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嘿嘿…这里可不是什么养尸地,所以你们就算死不瞑目,恐怕也没有办法变成僵尸。”

杜长青打开手电筒,强迫我们走进去,我望着四周一片漆黑,忍不住害怕的靠在小灵身边。

可是小灵却一脚把我踹开骂说:“干什么啦!热死人了,不要靠我靠的这么近啦,好歹你也是个男人吧,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怕的。”这个驱妖娘娘到死都是这么嚣张的态度,真是让我感到钦佩。

“好了!停下你们的脚步吧,在这样的深度,大概没有人会发现你们的尸首。我敢保证只要几个月后,你们的尸体马上就会变成一堆白骨了。”杜长青阴险的笑着。

“可恶!我都还是处男呢,想不到这样就要死了,我真是觉得很不甘心。”我忿忿的说着。

小灵看了我一眼,低着头小声的说:“才…才怪呢!你…你才不是什么处男呢……。”她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几乎快要让人听不见声音,可是耳尖的我马上就明白她话中的含意。

“是吗!你的意思是说……。”我高兴的搂着小灵说:“我就觉得昨天晚上不像是在做梦,你干嘛要骗我啊?”

小灵在我怀里奋力挣扎,脸上又羞又气的说:“我本来只是想要救你的,谁叫你这个色狼这么强硬的来,根本就是强暴嘛!我原本可没有那种意思喔,你可不要误会了。”她嘟着嘴唇撇过脑袋,好像非常后悔的样子。

我笑着摇摇头,将身体挡到她的面前,对着杜长青说:“喂!你要杀的话就杀我吧,放了她好吗?”我想既然跟她有过关系了,那至少临死前要表现的像个男人吧。

可是杜长青却冷笑的说:“我可不是笨蛋,如果放了那个丫头,万一她把我杀人的事情给说出去,那我不是自找麻烦吗。……咦…咦!”

正当杜长青想要扣下板机的时候,黑暗中忽然出现一只毛茸茸的怪手抓住他的手腕,接着是另一只怪手由后往前的掐住他的喉咙。

杜长青一脸惊讶的说:“是……是谁?”

只听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缓缓的说:“……我的好徒儿,你忘了我是谁了吗?”黑暗中慢慢的浮现出一个老者的脸孔,可是他的长相像是僵尸一样,不但有尖锐的獠牙,还有发满了白色短毛的皮肤。

杜长青吓得魂飞魄散的说:“你…你是南老师,你…你怎么会变成了僵尸,我明明记得这块地不是养尸地啊!”

我和小灵也都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三年前已经死掉的南贤道长,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变成僵尸。

南贤道长冷笑的说:“我的好徒儿你大概会觉得很奇怪,这里明明不是黑土干沙的养尸地,但我却变成了僵尸。”杜长青口里咕噜咕噜的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喉咙被南贤道长掐着,所以说不出话来。

南贤道长接着说:“你这徒儿天资还不错,可是却太钻牛角尖不知变通。须知葬时有六凶,悖龙运之气为一凶,失天时:选则错误为二凶,德小而贪:不符应有福份之龙穴为三凶,凭己身富贵:强占他人福分为四凶,顶踏他人墓冢为五凶,坟地为蛇窟水乡:葬时山崩地裂天理不容为六凶。

好徒儿!你忘了你将我丢进来的时候,刚好是中秋之前的前几天,那时刚好发生了大地震,恰巧符合了葬时六凶的第六凶天不容葬。而且这块地地在深坑,不见外阳,龙神暗昧,是风水十凶地中的天狱地。凶时凶地加上我死不瞑目怨气不散,结果就让我变成一具僵尸了。”

南贤道长说完话后,竟放开他的双手,杜长青一重获自由,立刻反身的朝南贤道长不停开枪,可是却都没什么用处。

南贤道长笑着说:“你这个徒儿真是欺师灭组大逆不道,不过我倒还真要感谢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你可知道,养尸驱尸的最高境界就是人尸合一,我原本的道行加上你的帮助,结果竟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变成了夜叉僵尸……。”他说着得意的举起了双手,只见他腋下和身体之间,竟连着一块肉色的半透明薄膜。

我和小灵看了,都不禁恐惧的退缩了几步,没有想到南贤道长竟练成了,僵尸中最恐怖的夜叉僵尸。

南贤道长得意的笑说:“只要我再继续下去,持续的吸收日月精华,那百年之后我就可以再进化成天尸,最后就能达到尸解成仙的境界了……。”

他说到这里,杜长青手枪的子弹也刚好射完,杜长青看着手里的武器完全无效,脚下一软当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南…南老师!求…求求你放过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那时我是一时冲昏了头,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的,只只要你放过我的话,我每个月都会带生人来让你吸血的,只要你放过我的话,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

南贤道长“哼”的一声,忍不住叹气摇头的说:“看来你这个劣徒死性不改,我要是放过你的话,那才真是天理不容呢。”杜长青听到他的意思,恐惧的牙关都开始上下敲击起来。

南贤道长看着我和小灵,绿色的眼眸宛如黑暗中的两道萤光,叫人望而生畏。过了一会儿,他淡淡的说:“你是小灵吧,看在和你父亲相识一场的分上,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们。不过你要知道,僵尸天性凶残,我是凭藉着生前多年的道行,才勉强压下这股凶性,所以你们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好奇的指着杜长青说:“那……他要怎么办?”可是南贤道长只是瞪着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小灵赶紧拉着我的手,着急的往洞外走去,就当我们走没多远的时候,漆黑的洞穴深处,却突然传来杜长青凄厉的惨叫声。我和小灵忍不住捂着耳朵,也不敢回头,只是加快脚步的往前方奔跑。

当我们走出了洞外,外头这时已经是署光微现的时候,虽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淡蓝色的天幕已隐约的透着发白的晨曦。

我们寻着来路,慢慢的朝山下走去,对于杜长青的下场,我不知该报以同情还是痛快。不过我倒是问小灵说,把那样恐怖的一个僵尸给丢在深山里头,万一出事的话那不就糟糕了,应该想个办法消灭他才对啊。

但是小灵却耸耸肩的说:“没办法啊,凭我现在的道行还收服不了他,反正他又没做什么坏事,等以后出问题时,有人愿意花钱请我解决的时候再想办法吧。”她的回答非常干脆,完全充满自利的打算。

我听了忍不住苦笑摇头,看来这两天的经历,并没有让她的个性有所改变。不过最大的赢家还是我吧,竟然能抱到她那具能让世人都为之垂涎的完美身体。

我搂着小灵娇小的肩膀,亲昵的说:“既然我们都已经超出了那层关系,那是不是说我们也该正式的交往了。”

哪知小灵抓着我的手腕,突然就给了我一记过肩摔,接着又生气的在我身上猛踹的说:“你给我住口,不要叫我想起那件讨厌的事情,那件事只是个碰巧而已,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她狠狠地揍了我一顿,让我趴在地上血流满地,还说要扣我的薪水,于是我不禁悲惨的想着,说不定抱了小灵之后,并不是我幸运的开始,反而是厄运的开始。

我靠在墙上望着逐渐发白的天际,口中悄悄的打了个哈欠,虽然脑中一直感到一股疲倦的睡意,但我还是强硬的撑大了耳朵,聚精会神的守候着猎物。

我背后的房间是张家宅院的浴室,时间已经快早上五点多了,我从早上四点多就守候在这里,目的当然是为了欣赏小灵入浴的精彩镜头。

自从上次的僵尸事件过后,日子又经过了几个星期,虽然我明明和小灵在山上,曾经有过一个缠绵悱恻的夜晚,可是每次我一提起这件事情,小灵就会毫不客气的痛扁我一顿。

再怎么样我也算是夺走她初夜的男人,在某种情况上来说,我们的关系可以算是非比寻常了。但是小灵对我的态度不但没有丝毫改变,虐待和指使我的折磨更是变本加厉。

对于这种情形我当然是无力反抗,只能默默的把泪水往肚里吞入,为了发泄情绪,只好每天来偷看她洗澡,作为一点心灵上的补偿。

经过无数次的惨痛失败,我终于渐渐的抓准了小灵入浴的时间,今天这个时间,就是我经过无数血泪交织的努力,所换来的心血成果。

我拿起自制的潜望镜,悄悄的伸到窗户上面,这时小灵刚好正在脱衣服,她慢慢的解开身上的钮扣,然后缓缓的脱了下来,露出她穿在里面的淡绿色内衣。接着她又脱下胸前的胸罩和内裤,全身一丝不挂的走进浴室。

她的身材是那么的曲线玲珑,皮肤是那么的雪白娇嫩,乳房不大不小的,刚好呈现坚挺秀气的可爱形状,下缘稀稀落落的半透明草丛,则让人一眼就能看清她光滑的饱满耻丘。而那头垂及腰部的黑色长发,被热水冲刷之后,如同一条闪亮的黑色瀑布,紧紧的贴在她白嫩的背脊上面。

由于小灵每天早上都要修行练功,所以她现在身上一片汗水淋漓,炙热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朝气,叫人闻着那股味道,就感到一阵心里冲动。

我看到这幅美丽的画面,不禁感动的流下眼泪,同时庆幸自己活在世上竟是这么美好的事情。虽然我也曾经拥抱过那具完美的身躯,但是现在这样远远的欣赏,在视觉上来说也是一种非常舒服的享受。

一片烟雾弥漫当中,小灵一边哼着轻快的歌曲,一边温柔的刷试着自己的身体,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柔仔细,就像是在擦拭着一具无价的艺术珍品。我这时真恨不得能变成她手上的海绵,替她刷尽吸附在她身体上的垢尘埃。

当她身上布满了浓密的泡沫之后,却忽然走向水龙头,装满了一瓢滚烫的热水,我看了心里一阵担忧,这么烫的热水如果直接淋在她娇嫩的皮肤上面,那不知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是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只见她装满了热水之后,却忽然将它倒到窗外,刚好淋在我的身上,差点烫的我跳了起来。

“我真是佩服你这个变态,每天早上都来偷看,你不觉得烦啊!”正当我被热水烫的哇哇大叫时,小灵已经倚在窗口上怒视着我。

“啊…我…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而已,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我一脸紧张的说着。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小灵可爱的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她掐着指诀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大叫一声:“定!”

于是那一瞬间,我像是僵住了一样全身动弹不得。

小灵微笑的说:“你就这样给我乖乖的站到中午吧,你这个大色狼。”

我一听到要保持这样直到中午,不禁紧张的说:“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今天有一份很重要的报告要交,求求你饶了我吧。”

但是小灵并没有理会我的哀求,只是很快的洗完澡就去上学了,把我这样活生生的给丢在这里罚站。由于天气已经逐渐变冷了,再加上我又淋了一身的洗澡水,冷风一吹就叫我感到一股透彻心凉的寒意。

更悲惨的是我今天还有一份重要的报告要交,那堂课的教授非常龟毛,如果作业没有按时给他的话,他就会想法子整学生。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小鬼的手段真是残忍,竟然这样狠下心来对付我这个善良有为的青年。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时大概是咒语刚好解除了,我咕咚一声撞在墙壁上头把我给撞醒。正当我摸着脑袋哀号的时候,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我迈着阑珊的步伐跑去接听,电话那头竟是小灵打来的,她说今天有生意上门,叫我放学的时候要记得去接她。

由于最近我考上了驾照,所以小灵很大方的,把她老爸的汽车借给我开。可是她也得寸进尺的,把我当作二十四小时的司机全天候使唤,还要我随传随到,简直是把我当奴隶一样看待。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依约的到学校去接她,反正能顺便看看那些美少女放学,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打算。我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小灵,她穿着学校的制服真是无比的青春亮丽,我真想跟她这个样子就来一次。

那个跟小灵很要好的短发少女美雪,这时也跟在她的身边,她看到我很热情的向我打招呼说:“嘿!这么勤劳,今天也来接女朋友放学啊。”

小灵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脑袋瓜说:“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他只是我的司机,我的仆人而已啦。”

我微笑的说:“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们的关系都不寻常了…。”

我话还没说完,小灵就重重的给了我一记下勾拳,打得我眼冒金星,同时还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瞪着我说:“你在乱讲些什么,要不要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啊……。”她的手指开始发出批哩趴啦的指节声,让人听了就感到恐怖。

于是我赶紧改口说:“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关系就像是主人和奴隶一样的不寻常。”我说完这段话后,心中不禁流下泪来,身为一个男性的自尊,我竟然就这样干脆的抛弃了。

美雪摇摇头叹息的说:“你真要多多加油啊,老是被小灵这样骑在上头,真是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我脸上一阵苦笑的说:“小灵是真的曾经“骑在”我的上头过,只是那已经是好几个星期以前的事了……。”我话还没说完,小灵又是给了我一记重拳,打得我头昏脑胀。

她一脸羞红,神色慌张的说:“不……不要乱说,还不赶快开车,我们快要迟到了啦。”

在驱妖娘娘的催促声中,我只好赶紧踩下油门加速离开,留下美雪在那一脸疑惑。

照着小灵的命令,我们来到东区一间高级的办公大楼,那是一间非常有名的有线电视公司,而且还经营不少音乐、电影等相关的娱乐附属企业。

我们到了那里之后,公司的大老板就指示一个人和我们接洽,那是一位年纪大约三十出头,姓钱的女性经纪负责人,她的名字叫做梦霞。她不但身材丰满又苗条,脸孔更是长得标致抚媚,一点都不会输给电视上的女明星。

我一看到她,马上就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双手说:“小姐你真是漂亮,现在的经纪人都长得像你这么美吗?”

正当我忙着跟她寒暄的时候,小灵却狠狠一脚把我踹开说:“滚开啦!你这个大色狼!不要随便骚扰我的客户行不行!”

梦霞和我们简单的谈了下工作内容,她说她们公司最红的女歌手赵萍,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被人诅咒了一样,竟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为了让我们了解情况,她打算带我们到她住的地方去看一下。

我也听过那个叫做赵萍的女歌手,她是这家公司最近力捧的偶像之一,原本她刚出道的时候是一个三人一组的歌唱团体,叫做“梦幻甜姐儿”。

那个“梦幻甜姐儿”也曾经是国内红极一时的偶像明星,另外两位成员分别叫做黄樱和程虹,只不过当时最有人气最受瞩目的却是主唱黄樱。

这个团体在当时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如日中天,但是后来她们在拍摄一部连续剧的时候,无意间引起了一场意外火灾,结果不小心烧死了主唱黄樱,最后这个团体也就突然解散了。

哪知过了一阵子后,剩余的两个团员,又重新的站上舞台,虽然是各自单飞,但却都有不错的表现成绩,所以也让人渐渐的忘记了那场恐怖的意外。

我们在梦霞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公司为赵萍所准备的豪华公寓,负责开门的,是一个年纪很轻长相也很秀气的女孩子,她姓杨名字叫做惠卿,是负责照顾赵萍的宣传助理。

她一听说我们是来帮忙解决赵萍的问题时,脸上就很感动的说:“这真是太好了,赵萍这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身边一直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结果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现在有了你们的帮忙,我相信她一定很快就会没事了。”于是她赶紧去将赵萍给请出来。

过了一会儿,只见房里走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孩,她就是我们这次要解决的目标赵萍。只是她的神色相当苍白,脸上也没有生气,整个人和在电视机上看起来,倒是老上许多。

说一句比较不客气的话,我倒觉得小灵甚至比她还要漂亮,如果叫小灵去当电影明星的话,恐怕会有许多的少女偶像都要面临失业的命运。

小灵先是看了看赵萍,接着又四处打量一下屋内的角落,这个房子虽然蛮大的,但是却整理的相当干净一尘不染。不过小灵最后却摇着头说:“真是奇怪?这间屋里并没有什么不洁的灵气啊,可是我却觉得你的身上,好像有一种邪气的蠕动,而且只单单的限在你的身上。”

赵萍听了脸上一阵恐慌,她哭着说:“求…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最近不知道怎么搞得,老是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可是我身边的人却都没有办法看到,逼得我神经都快要发疯了。”

“你最近是否有去过一些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小灵试着寻找原因。

“没……没有啊,最近我的工作都很正常,并没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啊”赵萍摇摇头。

“还是说你曾经有得罪过什么人,或不小心造了什么恶业。”小灵直视着赵萍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我一直很努力的工作,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就,我怎么敢去做什么坏事呢。”赵萍忽然撇过脑袋,避开小灵严厉的目光。

小灵疑惑的说:“这就奇怪了,你的现象不像是被阴灵附体所引起的,倒比较像是中邪的样子。”

惠卿担忧的说:“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我们今天还有好几个节目要上耶。”

小灵摇摇头说:“我还不能断定原因,所以也不能骤下定论,不过我倒是可以先帮她去除掉一些邪气。”

只见小灵掐着手印,口中喃喃有词的念着说:“元气施行,万神布气,驱敌避凶,无所遁踪,筋荣气盛,骨健脏强,光明清静应常在,阴邪之气去无踪………。”小灵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在赵萍身上划下一些符咒,过了没有多久,赵萍苍白的脸上,就开始出现红润的气色。

赵萍觉得原本沉重的身体,好像减轻了不少,她佩服的看着小灵说:“你好厉害喔,我的身体已经觉得轻松多了。”

小灵微笑的说:“是吗!那就好了,只不过这只是暂时治标而已,真正的原因如果没有查出来的话,还是没有办法对证下药。”

由于赵萍是个当红的偶像明星,每天都有许多通告要赶,所以这天晚上,我们只好在梦霞的要求之下,陪着她四处上节目,顺便仔细找找看,看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我们到了电视台后,原本要直接前往赵萍专属的化妆室,但却在走廊上无意间遇上她以前的另一个伙伴程虹。

她看到赵萍之后,马上很亲热的走过来打招呼说:“小萍!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最近怎么都没上节目啊,我还以为你要退出演艺圈了呢。”她的语气虽然温柔,却让人觉得不大友善。

赵萍微笑的说:“没有啦,我最近工作太忙了,稍微休息一下而已。我过一阵子又有一部新的偶像剧要开拍了,我想邀请你到时候当我的配角好不好。”赵萍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棉里藏针的顶了一句回去。

赵萍的助理惠卿私下偷偷地跟我说,她说其实这两个人从以前还是“梦幻甜姐儿”的时候,感情就不是很好。尤其她们各自单飞之后,因为走的路线非常接近,所以又面临了市场上的竞争,因此现在更是水火不容。

这两个女人斗了一阵子嘴后,终于罢手的道别了,我们跟随赵萍来到她专属的化妆室,可是检查的结果,也没发生什么可疑的东西。

但是当赵萍坐在镜子前面,正想要化装的时候,却忽然大叫一声,她颤抖的指着镜子说:“这……这面镜子里有…有鬼!”我们听了赶紧往镜子前察看,可是那面镜子相当正常,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灵抓着她的肩膀,着急的问说:“振作一点!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赵萍恐惧的说:“我……我看到自己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皮肤皱垮的老太婆……。”她说着说着身体竟开始痛苦的筋挛,然后捧着肚子一阵呕吐。

赵萍这几天因为没什么胃口,所以并没有吃太多东西,因此她只是吐出一滩黄澄澄的胃液。奇怪的是在那些黄水之中,竟然有好几条外表金黄看起来像是肉蛆的小虫,在上面不停的蠕动着。

小灵看了这个情形,忽然拿起椅子敲破镜子,只见在化妆镜背面的玻璃上头,竟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那张符纸上面,除了写上赵萍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之外,还画了许多奇怪的虫子和符号,最奇怪的是还写了一句:“催命终老,发枯骨瘦,夺魂七十年!”

小灵望着这张符纸,还有在地下蠕动的金色小虫,忍不住皱着眉头说:“果然!这是蛊毒,而且还是最难使的咒蛊,难怪我感觉不出什么不洁的灵气。”

Ⅱ于是小灵急忙的叫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白矾或是黑豆,因为这两样东西并不怎么难找,所以我到附近的杂货店跑了一趟之后,马上就拿回来一包白矾和黑豆了。

小灵将这两样东西喂进赵萍的口中,然后问她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结果赵萍说黑豆吃起来香香的,白矾吃起来甜甜的。

小灵听了不禁皱眉的说:“对你下手的人好狠啊,你知道吗?你中的是金蚕蛊毒。”

我好奇的问小灵说:“什么是蛊毒啊?”

根据小灵的说法,蛊这种东西,早在商周的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像是“左氏春秋”中就有记载说:“皿虫为蛊。”这句话。这是说蛊是一种毒虫,养在瓦罐这一类的器皿之中。

另外在左传当中,也曾写道:“谷之飞,亦为虫。”注曰:谷之积,则变为飞虫,名曰蛊。照字面上的解释,这种飞虫其实是无毒的,而用来害人的则是用人工培养的毒虫。

在明代的李时珍,也曾在本草纲目中有言及蛊的养殖方法:“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及此名为蛊。”而在古代的政府朝廷,甚至还有专门专职的巫官负责养蛊下蛊。

通常养蛊的方法,就是取一个大瓮,然后将蝎子、蜈蚣、蛇、蟾蜍等毒物,置于其中让它们自相残杀,然后取剩余最后最强的残存者,作为施术的药引。而放置毒虫的种类及数目,通常并没有一定,但如果放的越多种,那就要等上越久的时间,才有办法让他们进行适者生存的淘汰竞争。

可是到了近代,大多数的人都只知道云贵一带的少数民族,具有养蛊下蛊的能力,但是对真正的情形却不大了解。

而苗人养蛊的方法,是先到深山人烟罕至的丛林之中,寻找香气浓郁的古木根部,挖寻那沉睡中的原始蛊虫。这些蛊虫历经数千万年都没有什么进化,生态还保持着非常原始的构造。

苗人将这些蛊虫放置在一个大瓮之中,然后敲鼓念咒,唤醒那些沉睡中的蛊虫。蛊虫听到鼓声之后,以为是打雷了,就会清醒过来,可是当它们醒过来后,身边并无树液可以吸食,因此就会开始自相残杀。

这些蛊虫们既不打架也不互相厮咬,只是各占一方彼此对歭,接着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只力量最弱的蛊虫主动投降,此时大家蜂拥而上,把那只虫给吸干殆尽,然后又会继续进入沉睡。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苗人又再重复打鼓念咒的动作,把虫儿们给唤醒,一直到剩下最后最强的一只。而那只吸食掉所有同类精髓的虫王,就是苗人们所谓的蛊了。

传说中苗族的女人,会对心爱的男人下蛊,如果他们变心的话,苗女就会催动蛊虫,让他们肠穿肚烂而死。苗人叫这种能放蛊杀人的苗妇,名曰:“放草鬼”,她们遇有仇怨或嫌隙的人,动嘎就施蛊放之报复。如放于体外,则蛊虫会蚕食对方五体四肢,如果放于体内,则食尽其五脏六腑。

苗妇之所以喜欢放蛊,据说是因为如果她们不放蛊伤人的话,自己就会反受其害。如果放蛊中一人的话,蛊妇可保自己三年无事,中一牛可保一年,中一树可保三月。猪也可以但狗就不行了,因为蛊妇怕狗所以也不吃狗肉。

而且这种蛊术通常是母女之间相互密传,苗人之子多畏其母之法,而不肯学习。传说中一个蛊妇如果有三个女儿的话,那其中一个必有向其母亲习蛊的事情。

但是偶尔也有强迫的情形发生,比如说这个苗妇如果找不到传人,那她就会向中意的女子下蛊,然后强迫对方向她学习。

但是在苗族当中,如果让人知道有会施法养蛊的妇女,那通常都是将其斩首于市街,到了嘉庆年间法律比较严厉之后,则是卖于市街,结果少数民族的蛊术就这么传入了汉族里头。

而蛊毒的种类有很多种,常见的有金蚕蛊、蛇蛊、或是植物蛊等,而所有的蛊虫当中,就属金蚕蛊的毒性最强。传说中这种金蚕蛊的抵抗力很强,不但水淹不死、火烧不怕、甚至用力打也打不死它。而且金蚕蛊一侵入人的肚子当中,会吃光肠胃,让人肠穿肚烂全身痛苦而死。而这个向赵萍施蛊的人,就是向她下了最狠毒的金蚕蛊毒。

小灵皱着眉头说:“看来这个下蛊的家伙是个养蛊的行家。”

“为什么?”我好奇的说。

小灵挺着胸膛,一脸得意的说:“因为连我都不大容易看出中蛊的端倪了,而且这个人还精通蛊术之中,最少人精通的咒蛊之术。”据说这种经由汉民族吸收学习之后,再混以外道邪法的咒术,比起苗族所单纯施展的蛊术,威力还要更加强上好几十倍。

惠卿着急的看着小灵说:“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赵萍吗?”

小灵安慰她说:“金蚕蛊只要用石榴皮煎汁来喝就可以解毒了,另外我再给你一副药方,你只要照着方子去中药店抓药,很快就可以把她体内的蛊毒给根除了。”

赵萍和惠卿听了以后,都赶紧向小灵道谢,可是小灵却摇摇头说:“你们现在道谢还太早了,这些药方只是暂时解除了蛊毒的威胁,如果对方配合下咒,全力施展咒蛊之术的话,那就不好对付了。”

“你们最好去询问一下,看看最近是否有人用过这个化装室。”小灵建议的说。

“那我们呢,我们要干什么?”我问说。

“我们去找找看这张符纸的来历,照我的经验判断,能够施展这种高等咒蛊之术的,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一个。”小灵皱眉的说。

“那人是谁啊?”我好奇的问说。

“是我的同行和竞争对手,也是我青梅竹马的女同学蒋梅兰。”小灵叹息的说着。她好像不大愿意提起的样子,因为她一提到梅兰的名字,脸色就不是很好看。

根据小灵的说法,梅兰是她从小到大的儿时玩伴,可是两人的个性却不怎么合的来,不但凡事都喜欢互相竞争,就连学业和生意上,也都常常有所交集摩擦。

梅兰的母亲是云南一个大族里的公主,从小就学会了族里密传的咒蛊之术,她嫁来国内之后,生下了两个女儿,其中只有梅兰最得到她母亲的真传。因为她母亲和姊姊目前都不在国内,所以小灵推断,这件事情应该和梅兰脱离不了关系。

为了兴师问罪,我开着车子按照小灵的指示,来到郊区一所毫宅的门口。那间房子占地很广,光从门外高耸的围墙气势,就让人感到这间房子的气派非凡。

小灵跟我说,养蛊的人家通常很容易聚积许多财富,像梅兰的母亲刚嫁给她父亲的时候,她父亲还是一个身无长物的普通人。可是才短短几十年间,她们就成功的经营了许多上市公司,成为国内屈指有数的大财团之一。但是不幸的是,梅兰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现在财团的负责人,是她的母亲和姊姊。

我好奇的问小灵说:“这个蒋梅兰是什么样的人啊?”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忽然想起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少数民族,个性都非常古怪,要是不注意的话,搞不好会引起她的反感,向我下蛊也说不定。

但是小灵只是“哼”的一声说:“那家伙呀!只是个丑八怪、大乳牛而已,没事只会卖弄风骚,而且凡事明明比不过我,却又偏偏喜欢和我竞争,真是不自量力……。”小灵越说越得意,脸上充满了高傲的表情。

“这间屋子里真的有养蛊吗?”我望着这栋毫宅大院,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你不相信是吗,我证明给你看!”小灵突然在门上用力踢了一脚,只见门缝中掉下几许灰砂尘埃,可是当那些尘埃快要掉到地上的时候,好像忽然有什么东西快速晃过,将那些灰尘都给卷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一脸惊讶的说。

“这是因为这些蛊虫都非常喜爱干净,如果有养蛊的人,他们家中决不会有蜘蛛网或是灰尘垃圾的存在。所以你要是不想出事的话,等下最好不要乱吃她们给你的东西。”

小灵警告过我后,就按了下电铃,她向对方自报身分之后,过了会儿,就有一个年轻的女仆跑来开门,将我们给引进客厅。

我们进到里头以后,梅兰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我看了她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小灵所说的是个丑八怪,反而像小灵一样,是个人间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少女。

如果要用清纯可爱之类的形容词来形容小灵的话,那梅兰就可以当的上妖艳妩媚了。或许是身上有着云南少数民族的血统,梅兰的身材相当高挑而苗条,肤色也像牛奶一样雪白。

尤其是她那对丰满的胸部,足足有小灵的尺寸两倍大,这也难怪小灵会瞧她不顺眼了。

我一看到她,立刻把小灵对我的警告抛在脑后,我冲动的握住她的双手说:“我叫李部,真高兴见到你,你就是小灵的同学梅兰吗?真是想不到你有这么漂亮!”

梅兰望着我微笑的说:“这位大哥还真是风趣,不过你最好不要随便碰我喔……。”她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只奇怪的小虫,忽然飞过来在我手上钉了一下,痛的我跳了起来。

“糟了!糟了!我被蛊毒螫到了!”我捂着肿起的手腕四处乱窜,没想到这只外表怪异的小虫,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简直可以和虎头蜂一较高下。

“这位大哥你放心啦!这才不是什么蛊毒呢,这只是我的守护虫啦,你过一会儿就没事了。”梅兰微笑的说。

据说这种守护虫是云南少数民族的密传方法,当她们族里的少女长到一定的年龄之后,就会到深山当中挖掘蛊虫,然后用自己的血液孵养。而这些虫子长大之后,完全是昆虫图鉴上所没见过的新品种,它们平时会跟在少女身边,可能是躲在衣服或头发上头,总之都不会离开少女太远,只要少女有危险的时候,它们就会飞出来保护主人。

“喂!叫你的守护虫克制些,不要随便乱螫人行不行啊。”小灵仗义的站出来说话。

“呦!看不出来,你还会心疼你的男朋友啊。”梅兰嘲讽的笑说。

“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呢,他只是我的助手,我的仆人而已!”小灵双手叉腰,非常生气的解释着。

可是梅兰好像故意要气她一样,只见她一把搂着我的手臂,脸上媚笑的说:“是吗!那就是说这位李大哥跟你没什么私人关系,那我就不客气的接收喽。”她那对丰满的乳房,紧紧的依偎在我的臂上,简直是让我觉得置身在人间天堂。

但是小灵却一把揪着我的耳朵,把我给拉开的说:“你不要因为没有男人敢追你,就把脑筋动到我的奴隶身上。”

小灵似乎挑到了她的痛处,只见梅兰又是一把将我拉回去,愤怒的说:“是谁说我没男人追啊,你这个守财奴、吝啬鬼才是没人要呢!”

“什么!你敢说我是守财奴、吝啬鬼,我看你才是一只没人要的大乳牛呢!”小灵生气的说。

结果这两个人间少有的美少女,一吵起架来就控制不住,而且火力之盛,比赵萍和程虹那场还要有过之。最倒楣的却是我了,明明不甘我的事,却像一颗皮球一样,被她们俩个抢来抢去。而且因为女生的指甲都很长,我甚至被她们两个抓出好几道伤痕。

为了避免成为她们战争下的牺牲品,我赶紧开口提醒小灵说:“喂!你不要忘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吵架的。”

“对喔!我差点都忘记了。”小灵像是想起来一样,可是却仍用那副挑的语气说:“喂!梅兰我有事情要问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的说出来,是不是你向我的客户下蛊的。”她将那张符纸摊到桌上,严然一副罪证确凿的模样。

可是梅兰却一脸疑惑的说:“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少装了!除了你之外,现在还有谁能够使出那种咒蛊术来。”小灵为了让她心服口服,很快的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梅兰耐着性子听完小灵说的话,她沉默了一阵,笑着说:“原来啊!我还做当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我可以老实的告诉你,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没有向你的客户下蛊。”

为了表示无辜,梅兰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向我撒娇的说:“你知道吗李大哥?虽然我会下蛊,可是我所接受的委托,都是逞罚那些罪有应得的坏人。才不像小灵那样贪财,不管黑白两道都乱接一通……。”

我同情的点点头,原本想说:“我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一看到小灵美丽的眼睛冒着火光,我又咕噜一声把话吞入肚中。

“那这张符咒你又要怎么解释呢?”小灵指着那张符纸,不肯善罢甘休。

梅兰拿起那张符纸看了一下,脸上忽然惊讶的说:“这…这是五毒催命符啊,中了这张符的人会因为产生幻觉,进而催动体内的蛊虫吸食元气,最后就会急速老化,变成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婆然后死掉,这是很阴毒的咒术啊!”

因为梅兰表现出来的模样,似乎是真的跟她没有关系,所以小灵不禁疑惑的说:“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梅兰点点头说:“没错!这件事确实不是我干的,不过既然这件事影响到我的声誉,那我也不能够袖手旁观。”她言下之意,好像想要插手这个案件。

但小灵却“哼”的一声,扬着下巴说:“那就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负责,用不着你帮忙。”

梅兰冷笑的说:“什么嘛,原来你还在记仇啊,你还忘不了上次周会演讲的时候,我下蛊让你声音沙哑的事啊。”

“废话!就是你这家伙忌妒我被选为模范学生代表,害我上台演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说不出话来,害我在大家的面前出糗。”一提起陈年往事,小灵脸上就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自己就没有错吗,要不是你先施法,害我在才艺竞技的时候全身僵硬,结果没有办法上台表演,要不然你也不会得到冠军了……。”梅兰也不甘示弱的抖出内幕,看来好像是小灵自己先始做蛹的,才会导致梅兰的报复。

“我会这样做,还不是之前你又先……。”小灵又爆出更久以前的糗事。

结果这两个美少女,又开始喋喋不休的互挖疮疤,我看了不禁叹息的摇了摇头,原来这两个家伙的梁子,是积怨累积而成的,而且根本就是半斤八两,同一个德行。

她们吵了一阵之后,小灵就忿忿的说:“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件案子是我的生意,你要是敢插手的话,哼哼……。”小灵虽然没有明白的表示,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有人敢妨碍她赚钱的话,那是决不会轻易的放过对方。

梅兰像是要挑小灵一样,却故意的说:“我就是要插手管这件事,而且还会比你先解决,让你拿不到钱,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她们俩个宿敌怨友,说话还挺有默契的,简直就是一对哼哈二将。

小灵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对着我咆哮的说:“走啦!回家了,你还想待在这个讨人厌的地方吗。”她的火气好大,几乎快把我给烤熟了。

但是梅兰却突然拉住我的手腕说:“那可不行,我对这位李大哥很感兴趣,我还想跟他多聊一会儿呢。”

“他可是我花钱请的仆人,还轮不到你来指使。”小灵一脸睥睨的说。

“按照劳基法的规定,一天的工作时间也不过八小时而已,现在早就超过了,我相信李大哥现在是下班的时间,应该有权力可以留下。”梅兰搬出了法律条文来对付小灵。

她为了加强小灵的怒气,还故意靠在我身边说:“好不好嘛?留下来啦,我家有不少陈年的好酒,我们可以整晚促膝详谈,好好的聊个痛快。”梅兰撒起娇来的声音,真是会让人筋骨酥软,再配合着她吐气如兰的芬芳,简直是快要让我融化了。

“你敢!”小灵的这句话是正对着我说的,她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大有想把我大卸八块的架式。

“有什么不敢呢,你不是说他不是你男朋友吗,既然如此你干嘛那么在乎?”梅兰微笑的说。

我杵在原地,不知道到底该选哪一边,可是放着眼前的诱惑不去享受的话,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但是以小灵的个性,如果我敢违逆她的话,她是不会随便放过我的,这真是让我陷入一种左右为难的境界。

小灵等了一会儿,看我一直没有动身的打算,她知道这场胜负输给了梅兰,于是她很生气的说:“随便你了!”就把我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回去。

我望着小灵孅秀的背影,心中无力的叹息一声,不知道我回去之后,那家伙会怎么跟我算帐。

Ⅲ我看着梅兰胜利的表情,微笑的说:“你把我留下来的目的,大概就是想要气气小灵吧,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但梅兰却眨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非常认真的瞧着我说:“哎…李大哥,我是真的对你很感兴趣,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呢。”

“这是真的吗!”我冲动的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实在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桃花运降临在我身上。可是这时梅兰身边的守护虫,却突然发出吱吱的警告声,吓得我赶紧离开。

“夜晚的时间还很长呢,我们先喝一杯吧。”梅兰微笑的说着,她拿出几瓶价值不奜的名酒还有小菜,非常殷勤的招待我饮用。

我忽然想起小灵对我的警告,于是我紧张的说:“这……这酒里该…该不会下了什么东西吧。”

梅兰微笑的说:“你是说蛊虫啊,放心吧,只要你将吃进嘴里的第一口东西吐掉,或是抓一抓耳鬓就没事了。只是这都是以前控制方法不发达所产生的避蛊法门,现在我们的方法进步了,蛊虫不会随便寄生在食物当中,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吃喝啦。”听到梅兰这样说后,我才敢放心的吃她招待的东西。

虽然梅兰还未成年,可是因为身上流着云南少数民族的血统,所以喝起酒来非常豪爽。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气份倒也颇为愉快。我们聊了一会儿后我渐渐觉得,她虽然外表看来相当成熟,可是内心却非常寂寞,而且像是累积了很多压力。

酒过三巡之后,梅兰突然醉醺醺的哭丧着脸说:“你知道吗李大哥,小灵她…小灵她好过份喔,她虽然样样都比不过我,可是凡事却都喜欢和我竞争,而且还喜欢抢先我一步,真是气死我了。就…就连丢掉处女也比我快了一步……。”她前面的话听起来好耳熟喔,我好像也曾小灵那样说过,可是后面的话却让我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知道,小灵她……小灵她已经不是……。”我实在是太惊讶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很简单啊,我的守护虫向来只会停在处女身上,可是她今天来的时候,虫子都不肯接近她,所以我就猜出来了。而且……而且我还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你吧!”梅兰笑呵呵的指着我说。她的双颊晕红,如同在她雪白的皮肤上面染上两朵桃花。

我一脸苦笑的说:“那…那件事是个意外,而且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比的,我相信以你的条件,应该会有很多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不是吗?”

可是我这样说后,梅兰却嚎啕大哭起来,她伤心的说:“你…你都不知道,别人一听说我们是养蛊世家,都没人敢和我交往,怕以后变心会被我下蛊。可是…可是我妈妈就曾经一再的警告我说,她说如果要抓住男人的心,就绝不能用这种强迫的方法。像我老爸明明那么花心,可是我妈妈还是一直很温柔的包容着他,如果真的照传说那样的话,那我爸爸不知道都死了好几百次了。”

“可是他后来还不是死了吗。”我苦笑的说。

“那是个意外,我爸爸是出车祸意外死掉的,才不像谣传那样,是被我妈妈给咒死的,可是大家都不肯相信。像我姊姊明明长得那么漂亮,但是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却都没有人敢追她,结果到现在还是一个老处女。”

“那还真是悲惨啊。”我不禁辛酸的流下一把同情的泪水。

“就是啊!”梅兰擦着眼泪,满脸哀愁着说:“尤其我的身边,还跟了这样一只讨厌的守护虫,把所有想追我的男人都给吓跑了,我…我可不想像我姊姊那样,快三十岁了都还是个老处女……。”她说着说着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我好奇的说:“你没试过把那只虫抓起来吗?”

梅兰叹息的说:“有啊!我从十岁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想要抓它了,可是从来都没有抓成功过…。”

我听了不禁觉得好笑,这样一只小虫有什么难抓的,于是我拍着胸膛说:“没关系,我来帮你抓!”

“这是真的吗!”梅兰看着我,一脸感动的说:“李…李大哥,只要你能帮我抓住它的话,那…那我一定会…会好好的谢谢你的。”她忽然解开衣服上的几颗钮扣,露出她雪白丰满的胸脯,还有穿在里头的淡蓝色胸罩,那种暗示的行为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了。

“你放心,就算死我也会抓到它的!”我豪气干云的说,有了这种诱惑的鼓励,就是陪上老命我也要想办法抓到。

接着梅兰交给了我一个,上面刻着奇怪花纹的竹筒,她说只要把虫子抓进这个筒中,虫子就没有办法飞出来打扰她了。

“小虫虫,乖乖的不要跑……。”于是我拿着那个竹筒,悄悄的接近那只虫子,想要把它抓进里头,可是它好像发觉出什么危险,不停发出吱吱的警告声音。

就当我猛地朝它扣上时,那只虫子忽然像闪电一样飞走,而且还在我手腕上螫了一下,痛的我手腕发麻。可是对欲火中烧的我来说,才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轻易的放弃了。因此我又奋力的扑上前去和它搏斗,但是转眼之间,我又被钉了好几下。

梅兰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说:“哇!你好厉害喔,普通人被钉个二、三下,差不多就会打退堂鼓了,你竟然有办法奋战到这个地步。加油!加油!我的幸福就全靠你了……。”梅兰脱下上衣在空中盘旋挥舞,就像是在等待着迈入终点的赛车女郎。

我看着她胸前半裸的模样,她的乳房和内衣是那么展露无疑,而且还随着她的跳跃上下摆动,几乎让我感到血脉愤张,也忘了虫子螫人的痛苦。可是尽管我非常卖力,但那只虫子的动作实在太过灵活,而且进退攻击之际简直快若闪电,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梅兰抓了它好几年都抓不到的原因。

我被那只虫子连螫了十多下后,身上的伤口已经不计其数,而且蛊虫螫咬的毒素,还让我身上感到疼痛不堪,于是我不禁起了想要放弃的念头,毕竟美色当前之际还是老命比较重要吧。就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的脚步却不小心拌了一跤,我慌慌张张的想要保持平衡,但还是跌在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我手上的竹筒,竟然刚好盖住了梅兰的守护虫。看来这种毫无预警的攻击,反而让它无法判断闪躲方向,所以落入我的手中。

“太好了!李大哥你终于办到了。”梅兰兴奋的抱着我,她赶紧拿起一个盖子把竹筒扣上,还在上面贴上一张符纸。

我抚摸着伤口,苦笑的说:“这没什么啦,只是我的运气比较好,碰巧抓到的而已。”

梅兰脸上一红,微笑的说:“真是谢谢你了李大哥,当然了我……我一向说话算话的,所以刚刚答应的事……。”她的手指缓缓的伸向腰上的裙子,将它脱了下来,露出她下摆那双修长的曼妙美腿。

接着她双手伸向背后解开锁扣,将她的胸罩也慢慢除去,那一瞬间,梅兰丰满坚挺的乳房,立刻弹跃的呈现在我的面前。她那饱满又雪白的胸脯,尺寸几乎有小灵的两倍大,而最前端的小小红菽,则宛如白雪中的一点红梅。

我看着这副姣好的身体,口中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虽然我很想享受这副身躯,可是一想到这样做的话,好像有点对不起小灵,所以只好叹息一声,口是心非的说:“嗯…你…你大可不必如此啊,我这是助人为快乐之本……。”

梅兰脸上一阵透红,她害羞的说:“小灵跟你应该不是男女朋友吧,你又何必那么在乎呢,再说我都这样主动了,你忍心让女孩子丢脸吗?”

她的双手又继续往下滑落,褪下了身上最后仅存的衣物,于是她那副稚嫩又雪白的身体,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我的眼前。我看着梅兰的胸部,因为呼吸而不停缓缓起伏,稀疏的下缘混合着大腿的摩擦,似乎在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虽然我知道这样对不起小灵,可是不受控制的下体,却自动的站了起来。血液往下面集中之后,我的脑筋马上一片空白,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怀里不知何时已经抱着梅兰温润的身躯。

梅兰像只慵懒的猫咪,整个人倾倒在我的怀里,她红润的樱唇深吻着我的耳垂,跟着又用牙齿轻轻咬着,灼热的呼吸则不停从她鼻子中窜出,那股挑逗的气息,几乎让我闻了就按耐不住。

“好棒!这就是男人的身体吗,我好喜欢这个味道喔!”梅兰咬着我的脖子,口中忽然绷出这样一段豪放的话语。

我听了之后竟兴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梅兰该不会跟我一样,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现在突然一口气爆发出来之后,竟变成欲求不满的母老虎。

这种人间难求的豪放美少女,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那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反正梅兰说得也对,小灵既然不肯接纳我,那我又何苦这样虐待自己呢。

于是我放开矜持,手掌捧着梅兰那对巨乳缓缓搓揉,手指又跟着柔捏最前端那两颗坚挺中带着柔软的乳菽。梅兰“嘤”的一声呻吟,将嘴唇印在我的嘴上,她的双手也不甘示弱,忙着脱去我身上穿的衣服。

她秀气的手指,迫不及待的往我胯下伸入,手掌一把握住我勃起的下体套弄,口中则是叹息的说:“这…这就男人的东西吗?好…好热喔,又…又好硬喔!”梅兰说到最后,脸上一阵羞红。

“要不要尝尝看?”我开玩笑的说。

“可…可以吗?”梅兰一脸认真的说。她不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也没有等我同意,就像一条灵活的小蛇滑到我的下面,然后用羞郝的表情,一口将我的下体给含了进去。

“啊……啊!”我呻吟着叫了出来,没想到梅兰对这种事情竟然这么干脆,或许因为她身上有着苗族女性的血统,所以对这种事情的态度相当大方。比起小灵那种扭捏的表现,梅兰倒是显得非常积极。

“嗯…嗯…嗯!”梅兰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如同在享受着什么绝佳的美食一般不肯松口,我相信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可是凌厉的嘴上工夫,却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啊…啊!”我惨叫一声,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忍耐,才一会儿工夫,我就忍不住的一泻千里。梅兰如我所希望的没有松口,反而意犹未尽的将里头的残余给吸了干净。

“啊…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梅兰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

我无耐的一阵苦笑,心中想说不是我不行,而是她的技巧太厉害了,对我这个没有过几次经验的人来说,实在是禁不起那种迫切的索求。

“来…把这个吃下去。”梅兰看了我的表现,突然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从里头倒出一颗奇怪的药丸叫我吞下。

我好奇的说:“这是什么东西?”

梅兰微笑的说:“放心啦,这不是什么毒药,而是我们族里代代相传金枪不倒的秘药,我做好了很久,今天终于有机会派上用场了。”她的脸上一阵期待,又像是暗藏着恶作剧的心态。

那颗药丸还真是厉害,我才吞下去没有多久,分身立刻又是一柱擎天的状态,而且全身充满了散发不尽的精力,战斗力突破了好几千万,这简直是超越了障碍,成功的变成了超级赛亚人二。

“嘿嘿嘿……!你死定了!”我冷笑一声,望着梅兰这只待宰的绵羊,脑中想着要如何来料理这个美少女,既然她这么希望,那我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了。

我急躁的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下体奋力的朝她胯下深入,她的花园这时已是一片湿润,所以我没有费太大的工夫,就轻易的长驱直入。

“会不会痛?”我心疼的问了她一下。梅兰的花园通道既柔软又拥挤,温热粘湿的感觉,几乎和我的分身融为一体。

梅兰摇摇头,脸上羞红的说:“没…没关系,照你喜欢的去做,你刚刚吃下去的药,如果不将药力全散发出来的话,太过压抑反而会伤身的。”

我听了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她竟是这么的体贴,于是我毫不客气的卖力挺进,发誓要在她身上证明我男人的雄风。可是一次二次三次之后我才发觉,原来我上当了,当我觉得体力干凅之后,只有分身仍是昂扬的状态。

连续三次的兴奋,似乎仍然不能满足梅兰的需求,于是她开始绝地大反攻的,主动在我身上索取,我看她热情的样子,实在是很难相信她会是第一次。

以前我曾听电视上说过,这些边境民族的性欲都异常强韧,现在亲身体验之后我才发觉,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从一开始的兴奋期待,到最后的痛苦忍耐,梅兰像只母老虎般,几乎要将我啃食殆尽,最后到了天快亮时,梅兰才像吃饱了大餐一样,柔顺的趴在我的胸膛沉沉睡着。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我趁着梅兰还在睡觉,马上落荒而逃的跑回家去,如果再跟她来一次的话,那我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不过梅兰那瓶金枪不倒的神药,倒是被我顺手给带回来了,因为一但有机会的话,我倒很想拿小灵来试试看。

当我回家的时候,恰巧碰上小灵在院子里练功,她先是拿着长剑舞了一会儿,跟着又拿起双刀盘旋挥舞,到了最后最后好像还不过瘾,竟拿起一把大关刀在那横劈猛砍。我看她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几乎要把人给大卸八块,我猜大概是我一夜未归,所以惹脑了她。

我心想小灵这时正在气头上,最好不要去惹她,于是我蹑手蹑脚的,想偷偷摸摸的躲回房间。可是就当我走到大门口时,小灵手中的关刀却“咻”的一声飞过来钉在墙壁上摇晃,而且只差几寸就削掉我的鼻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给我鬼混到早上才回来!”我胆颤心惊的回过头来,只见小灵可爱的脸上,充满了愤怒的表情。

她眼中散发着惊人杀气,直瞪着我说:“那只大乳牛是不是勾引你,叫你帮她抓那只守护虫呢?”

我脸上一惊,口中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怎么会知道?”

小灵冷笑的说:“哼!我认识她多久了,她的事情我会还不了解吗,她对每个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是这样要求的。她是不是还说,只要你抓到的话,她就会以身相许,用身体来报答……。”我脸上更是吃惊,没想到小灵连这个都知道了。

最后小灵又问说:“……怎么样?你有抓到了吗?”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心虚的苦笑着说:“当……当然没抓到喽。”我心想事到如今,只有来个死不认帐。

小灵冷冷的看着我,美丽的脸上不发一语,过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去,就在我庆幸逃过一劫的时候,她却忽然回过头来狠狠揍了我一顿。

“你当老娘我是白痴吗!你整个晚上都没回来,鬼才会相信你跟她没发生过事情!”她脚底踩着我的脸颊在地上摩擦,刚好擦干她鞋底的泥。

她揍了我一顿后,就气冲冲的走开了,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刚好是浴室的方向。虽然昨晚才刚和梅兰有过一夜激情,但是有机会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选择,尤其小灵刚刚还痛扁了我一顿,如果不找点好处回来的话,那我实在觉得很不甘心。

于是当浴室的窗户开始冒着热气时,我立刻悄悄的探上脑袋,可是小灵已经在那微笑的等候着我。她手中拿着一罐奇怪的东西,突然朝我脸上喷去,我惨叫一声,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我就知道你会来偷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大色狼!……呵呵呵!”我耳中听着小灵得意的笑声,心中却想着这个女人好狠哪,竟然拿防狼喷雾剂喷我。

Ⅳ由于之前小灵曾警告过赵萍,建议她们去找找看,那间被人下了咒的化妆室,是否有什么人用过。因此这天赵萍的助理惠卿,突然着急的打电话给我们,她告诉我们说,她已经查出那间化妆室有谁用过了。

我们听了之后,赶紧驱车前往赵萍的公寓,不过当我们到了那里的时候,梅兰出乎意料的竟然也出现在门口,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连络上赵萍的经纪人梦霞,探听出了赵萍公寓的地址。

这两个水火不融的美少女,一见面就是份外眼红,小灵直瞪着梅兰说:“这里是我客户住的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梅兰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她说:“我已经跟她们的经纪人说好了,如果我解决这个案子的话,就用不着你插手。”

小灵“哼”的一声,摆出战斗的姿态说:“看来你无论如何都想妨碍我赚钱了……。”她的指节开始发出,我所熟悉的劈哩趴啦的爆裂声。

梅兰也“哈”的一声,摆出警戒的模样说:“我就不相信你能把我怎么样。”她的架式虽然随便,但我看上去也觉得并不简单。

于是一股强大的斗气,开始在对歭之中弥漫,这两个人间难得一见的梦幻美少女,一个是千年传承,身负无上道术的天师后裔:另一个是地处天南,尽得诡秘咒蛊之术的苗裔公主。如果她们互相干起来架的话,我真不敢想像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就在她们两人一触及发的时候,惠卿却突然打开了大门,她脸上着急的说:“不好了!赵萍她…她又在吐虫子了。”

我们听了赶紧入内一看,只见赵萍果然又是抚着肚子一阵呕吐,她吐出的胃液中小虫的数量比以前更多。自从上次小灵帮她解了金蚕蛊的毒后,赵萍的气色仍然不是很好,身体状况也比以前更糟,原本美丽的脸孔又苍老不少,甚至头发上还出现几丝白银。看来小灵的解毒方法,似乎没什么用处。

梅兰看了看赵萍的模样,脸上非常惊讶的说:“这…这是以蛊咒蛊之术,难怪普通的解毒方法会没有用。”她着急的拿出一些黑色的药丸,叫赵萍吞进肚中。

“什么是以蛊咒蛊啊?”我好奇的问说。

梅兰解释着说:“天生万物都有其相生相克的原理,就算是强如蛊王的金蚕蛊,也有其反制的天敌。这种以蛊咒蛊之术,就是先培养出一种毒性极强的蛊虫,然后再找一种毒性不强,可是却跟蛊王天生相克的蛊虫,运用相克的原理,让蛊王感染上天敌的毒性,然后在极度的痛苦之中,蛊王就会激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让中蛊者在七七四十九天中,饱尝生不如死的痛苦……。”

我听了一脸恐惧的说:“这…这是真的吗!”我实在是不敢想像,世上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咒术。

“当然是真的!你相信我吧,我可是养蛊的专家,比起那些只懂得皮毛就在班门弄斧的人来说,不知道要专业了多少倍。……呵呵呵”梅兰这样笑着说的时候,还故意用眼角余光看着小灵,这段话好像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

小灵咬着雪白的牙齿瞪着梅兰,额头上冒出几条青筋,对于梅兰的讽刺她实在是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她所擅长的,是阴灵现象所引起的妖魔化怪物,对于蛊毒方面的研究,确实没有梅兰专精,所以才没看出赵萍是中了以蛊咒蛊之术。

小灵岔开话题问惠卿说:“你说你查出了那间化妆室有谁用过吗。”

惠卿点点头说:“嗯!我查出来了,那人是赵萍以前的伙伴程虹。”我听了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如果是程虹下手的话,那这一切的原因大概都可以理解了。

赵萍满脸愤怒的说:“这…这个溅女人,她忌妒我的知名度比她高,又恨我把她挤下了连续剧女主角的位置,所以才下蛊害我……。”

梅兰好奇的说:“这个程虹的来历我挺好奇的,她竟然会这种咒蛊的方法,不过抓贼要抓证据,如果是她下手的话,那她家一定会有养蛊的毒坛。”

我皱眉的说:“你的意思是…,要上她家去搜搜看吗?”

梅兰微笑的点点头。

由于程虹跟赵萍是属于同一家演艺公司,所以我们打个电话知会梦霞之后,马上就拿到了目标的地址。于是我赶紧开车子,载着小灵和梅兰她们两人前往程虹的住处搜查,但这两个对头冤家就算坐在同一个车厢中,仍是少不了斗嘴吵闹,让我一刻都不得安宁,只好加快速度前往目的地。

我们到了程虹的住处之后,程虹并没有在家,不过因为之前梦霞有知会过房东,所以我们有拿到了钥匙开门。我们进到里头之后,里面的环境却非常脏乱,根本拉遢的不像个偶像明星的住所。如果照蛊虫喜欢清洁的个性,那这里实在不像蛊虫所住的地方。

不过梅兰却说,只有越厉害的蛊虫才会越爱干净,如果是反制蛊王的毒虫,那毒性通常并不强,也就比较不用在乎环境的卫生条件。

我在里头稍微张望了一下,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方,我们已经是非法侵入了,要是再加上一条恶意破坏的罪名,那我可承担不起。

可是小灵跟梅兰两人,却像无视于法律的存在一样,疯狂的在房里翻搜寻找,她们之间现在不只在抢生意,还包括了一种竞争的心态。

这间屋子原本就非常凌乱,再加上小灵和梅兰两人的恶意助长,马上更是呈现杂乱无章的状态。不过小小的房间当中,空间其实并不太大,所以很快的就只剩下一个橱柜还没搜查,于是她们俩人也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注视在同一个地方。

“走开!这是我先看到的。”

“你才闪一边去!这是我先来的。”

小灵跟梅兰争着打开那个最后的橱柜,可是当她们打开之后,却是全身一愣,然后一脸惨白的转过身来,同时手指颤抖的指着里头说:“有…有蟑…蟑螂…蟑螂啊!”

她们话还没说完,就吓得一起扑倒在我身上,刚好那只蟑螂也展开翅膀飞到屋外。我瞧着心中一阵苦笑,看来驱妖娘娘和咒蛊公主,不怕什么妖魔鬼怪或剧毒的蜈蚣毒蛇,却怕这种油亮肮脏的黑色小虫。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家做什么?”正当我沉浸在左拥右抱的美人堆时,门口却传来一声警告声音,我们赶紧爬起来一看,原来竟是程虹回来了。

小灵怒视着程虹说:“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有事情要问你。”

程虹皱眉的说:“问我?你们几个小偷大白天就跑到我家来偷东西,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

我看这个情形好像很复杂,为了怕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程虹就先被小灵和梅兰给定罪了,所以我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说:“请问一下,是不是你向赵萍下蛊的?”为了怕激怒对方,我还特地用了“请”这个字。

果然,程虹一听到“蛊”这个字,眼神一阵闪烁,口中也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梅兰看着程虹,又用鼻子轻嗅一下,最后冷冷的看着她说:“你最好别骗我,你身上不但有蛊虫的味道,甚至身体也中了蛊毒吧。”

梅兰的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程虹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她满脸惊恐的说:“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于是我们赶紧跟她表明了身份。

当程虹知道眼前的这两个美少女,都是这类灵异事件的大行家后,立刻痛哭失声的说:“救…救救我,这些事不是我想这么做的,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

为了取信于我们,她忽然脱掉上衣,露出她赤裸的上半身。可是只见她胸部以下的皮肤,竟长满了无数烂疮和小瘤,就像是月球表面被撒上一层腐肉,叫人看了就感到触目惊心。

梅兰看了不禁皱眉的说:“这……这是蛤蟆蛊啊!中了这种蛊的人,身体皮肤会逐渐溃烂,最后感染到内脏的话,就无药可救了。”

程虹哭着说:“一个多月前,我的身上莫名其妙的长出这些东西,不管看了多少医生都没办法治疗。后来我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信上说我是被人下蛊了,如果我还想活命的话,就要先下手为强,先将对方给咒死。然后那封信中还教我怎么样养蛊下蛊的方法,真的…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是…是对方先逼我的……!”

“那个向你下蛊的人是谁?”小灵逼问的说。

“是…是赵萍。”程虹恨恨的说。

程虹的话让我们听了感到满脸惊讶,原来这个案件这么复杂,更没想到说,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赵萍她自己。可是如果赵萍是下蛊的人,那她自己又怎么会解不开金蚕蛊的毒呢?而且那个写信教唆程虹下蛊的人,又会是谁呢?

梅兰皱眉的说:“果然不错!当初我在赵萍家的时候,就感到有蛊虫的踪影了,那时我还以为是赵萍身上中的蛊毒呢,现在仔细想一想,我好像是看漏了……。”

程虹跪在梅兰身边,痛哭的说:“求…求求你,帮帮我,自从我向赵萍下蛊之后,我的情形一点都没好转,而且反而更加严重……。”

梅兰用责备的眼光说:“这也难怪了,像你这种没有经验的外行人,如果贸然就驱使蛊虫的话,那很容易就反遭其害的。”梅兰虽是这样说话,但还是答应会帮程虹的忙,只是她要程虹发誓,以后不可以再施蛊害人。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离奇,我们立刻又匆匆奔回赵萍的住家搜查,只是当我们回去的时候,赵萍她们却已经不在家。我们问了梦霞的结果是说,她们临时到南部出外景去了,要过好几天才会回来。虽然我们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当事人不在的话,那也是急躁不得,看来这一切还是只有先耐心的等待。

然而奇怪的是,过了几天之后,到了赵萍她们应该回来的时间时,她们却依旧毫无讯息,梦霞查询节目单位的结果却说,她们前天就已经回去了啊。

我和小灵她们两人推敲的结论,不禁觉得赵萍会不会是因为东窗事发,所以心虚的躲起来了。不过如果她身上的以蛊咒蛊之术没有解开的话,只要过了四十九天的期限,那她最终也是难逃一死,于是我们只好又将线索转到程虹身上。

自从上次程虹向我们坦白之后,梅兰就帮她解除了身上的蛤蟆蛊毒,可是因为之前她所施的咒力已经生效,所以金蚕就算没有主人的命令,也会继续蚕食赵萍的身体,这也是我们急着寻找赵萍的原因。

当我们来到了程虹的住家附近时,恰巧发现有一大堆人正驻足在她家楼下张望,我们也好奇的抬起头来,只见程虹竟然坐在阳台上面,好像随时会跳下来的样子。

我们吓了一跳赶紧冲上楼去,想要阻止她的自杀举动,可是程虹却几乎不认得我们,而且口中一直喃喃自语的说:“黄樱!……黄樱!是…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对不起你…。”她的手上抓满了扯下的头发,嘴角泛着白沫,看起来好像疯了一样。

梅兰看了她的样子,非常惊讶的说:“她是中了失心蛊,要快点把她拉下来治疗,要不然蛊毒冲脑的话,就算救活了也会变成白痴!”

因为程虹所在的地方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失足坠楼,于是小灵立刻催动咒语,将程虹的身体给定住,然后叫我去把她给抱下来。

但当我跑到阳台抱下程虹的时候,一撇眼间,竟看到一个类似惠倾的身影在楼下观望,她手指指着程虹,口中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将这个情形告诉梅兰,梅兰马上着急的说:“这种失心蛊的操纵范围,会因人因道行深浅而异,她可能就是对程虹施咒的人,你快下去拦住她!”

结果才刚刚跑上楼来,我又只好气喘喘的狂奔下去,惠倾一看到我的影子,立刻匆匆忙忙的转身逃跑,我也立刻拔腿追上。虽然她的脚程很快,但我也不徨多让,说起逃跑的速度我可是很有自信,连杜长青的僵尸大军都拦不住我。

不过就在我快要追上她的时候,惠倾却突然转过身来,用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往我身上一指,刹那间我只感到天旋地转,接着眼前一黑竟昏了过去。

Ⅴ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躺程虹的家中。小灵和梅兰靠在我的身边,脸上都是担心的表情。

“我…我是怎么了?”我好奇的说。

“嘘!不要乱动,你中了蛊毒,我正在帮你治疗。”梅兰在我身上插上几根金色的小针,又拿出一个小小的香炉烧着一股浓郁的怪香,接又用着手指在我身上乱画,口中喃喃念着咒语。

于是过了一会儿,我只觉得全身一阵发痒,那股搔痒的感觉由外而内,慢慢的集中到腹部。接着好像有一个东西,拼命想从喉咙里头爬出来,让我觉得不吐不快。我感到一阵恶心的感觉之后,马上就捧着肚子大吐特吐。

就在我吐出一些秽物之后,从那些半消化的胃糜当中,竟赫然看到有几只绿色的小虫在那缓缓蠕动,它们的生命力非常旺盛,就算在强烈的胃酸当中,仍是毫不在乎的随意爬行。

梅兰用细细的金针将它们挑起,将它们封在一个透明的试管里头,上面又贴上一张黄色的符咒。那几只绿色的小虫好像想要逃跑,拼命的往盖口猛顶,它们的力气很大,震动的试管不停摇晃却都徒劳无功。

梅兰呼出一口气,脸上总算放松的说:“好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个女人好狠啊,她是真的想要至你于死地,竟然一次就用了三根指头……。”

梅兰解释的说,放蛊的人施法时,是按其所出的指头来决定其威力的,如果是一、二指的话,尚属易治,三指则是难治,如果用到四指的话,则对方必死无疑。只是经过这么长久的岁月之后,世上已经少有人能够医治二指以上的蛊毒,幸好梅兰是这种蛊术的大行家,而且又是立刻医治,不然的话,不出三天我就要去见阎王了。

小灵很生气的看着我说:“你真是没用!叫你追个人都追不到,竟然还被人给下蛊。”

我苦笑的说:“不要生气嘛,谁知道惠卿会突然向我下手。对了!程虹呢?她没事吧。”

梅兰点点头笑说:“她已经没事了,有我在的话,她想死都很难呢!”

我看了程虹一眼,只见她半躺在床上发愣,脸上满是抓痕,头发也因为乱扯的关系,导致头皮稀稀落落的血肉模糊,原本美丽的偶像明星,竟变成一个半秃头的丑八怪。

小灵冷冷的望着她,眼中丝毫没有同情语气的说:“看来!你好像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老实的对我们说吧……。”

“这真是报应啊!”程虹凄惨的笑了笑,然后缓缓的说:“其实…黄樱不是意外被烧死的,是…是我和赵萍联手害死的……。”

“为什么你们要害她?”我惊讶的说。

“哪有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忌妒。”程虹苦笑的说:“我和赵萍一直都很忌妒黄樱抢了我们的风采,那时又听说公司打算要放弃我们,想要专心的捧红黄樱。我和赵萍听到风声之后,都很怕会这样就被公司给牺牲了。刚好那时我们在拍一部偶像剧,里头有一场戏是黄樱必须从着火的屋子当中逃出来,我和赵萍却偷偷地把门给反锁,结果黄樱逃不出来,就这样活生生的被火给烧死了…。”

我听了之后不禁摇头叹息,这真是天道循环啊,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们两个因为忌妒所以害死了同伴,接着又因为忌妒导致互相残杀,现在会有这样的结果,不知要说是天理的报应还是人为的报复。不过我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大概也没办法上电视了。

梅兰沉思的想着,忽然好奇的问说:“那…惠卿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程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助理人员通常是公司指派的,这件事要问梦霞才清楚。”于是我们立刻又风尘仆仆的赶去找梦霞。

梦霞给我们的答覆是说,惠卿是黄樱以前的歌迷,而且私下跟她也非常要好。当她听到黄樱的死讯之后,就希望能到公司帮忙,担任赵萍或是程虹的助理。梦霞有感于惠卿的热诚,就实现了她的愿望,让她担任赵萍的助理。

小灵疑惑的说:“这个惠卿是什么来历?”

梦霞说:“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不过听说她的父亲在大陆做生意,母亲好像是云、贵一带的原住民。”

她这样解释之后,事情的真相大概都明朗了,惠卿一定是因为和梅兰一样,身上流有苗族的血统,刚好又从族里学到了咒蛊之术,所以才有办法对赵萍和程虹下蛊。可是她现在和赵萍一起失踪了,这还真不知要从何找起。

梅兰微笑的说:“这个事情很简单,蛊虫如果无法伤人的话,就会反噬其主,我们只要顺着蛊虫的踪迹就可以找到了。”

她拿出之前封住的玻璃试管,稍微打开一条细缝,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线香在外头熏着。那些绿色的小虫一闻到线香的味道,身体都非常痛苦的颤动着,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这时梅兰马上打开封口放出这些小虫,那些虫子一看到出口,立刻争先恐后的飞了出去。

我们赶紧追在后头不敢跟漏了,那些绿色的小虫不停的飞着,而且越飞越远,不过因为它们身上有线香的味道,所以梅兰仔细一闻就知道它们的行踪。它们飞了一会儿,最后飞到市区一家老旧旅馆的窗户里头。

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们俩人竟然会藏在这里,这种大隐隐于市的上策,也多亏惠卿她想的出来。

我们进了那间老旧的旅馆,佯装要开房间,而且还特地选在惠卿她们隔壁的房间。旅馆的老板满脸佩服的看着我说:“少年哎,你很了不起喔,一次把到两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是不是想玩三人行啊?”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开玩笑的左右搂着小灵和梅兰,手掌趁机在在她们柔软的胸脯上搓揉,她们脸上一阵惊讶,同时羞红着脸怒视着我。可是等到进了房间之后,她们却同时踹了我一脚报复。

我们隔着薄薄的墙壁,仔细的探听隔壁的动静,刚好听到赵萍正在苦苦哀求的说:“求…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会去向警察自首,承认是我害死黄樱的……。”

可是惠卿却冷冷的说:“放了你,哪有那么容易!我曾经在黄樱的灵前发过誓,要让你和程虹尝尽生不如死的痛苦,你是这件事的主谋,我更不会让你死的轻松!”

“看来她们两个果然是躲在这里了。”我们立刻悄悄的潜到她们的房间外,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

“什么人!”惠卿大声的说。

“我们是警察,来临捡的!”我佯装的说。

可是里头一阵混乱,却毫无开门的动静,结果我情急之下,只好一脚踹去,但那道门非常坚固,只痛的我抱着脚踝四处乱跳。

“没用的东西,给我让开!”小灵使出了美少女的夺命飞腿,轻易的就把门给踹开。

我们冲进里头,只见赵萍被五花大绑的坐在椅子上,她的脸孔非常苍老,才二十多岁的人却像个五十多岁的欧巴桑,而且一头黑发也变得灰白枯燥,看样子她体内的元气快要被金蚕给吸食殆尽了。

惠卿看到我们,脸上非常惊讶,她摆出戒备的姿势说:“不要过来!不然我立刻就要了赵萍的命。”她用四根指头指着赵萍,只要一催动咒力的话,赵萍绝对必死无疑。

“别做傻事了!”小灵劝告的说:“她们所犯的罪自然会有法律来制裁她们,你又何苦这样糟蹋自己呢,再说她们自己所造的业,已经在冥冥之中有所定数,你别加深自己的恶业了。”

“就是啊!”梅兰也劝告的说:“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我族里的人吧,我以公主的身分命令你,不要再制造杀业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也应该说些什么,于是我也赶紧说:“对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耶稣基督或是阿拉真神都会饶恕你的……。”我话还没说完,场中的众人都白了我一眼。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小灵和梅兰同时踢了我一脚,痛的我哇哇大叫。

惠卿一脸苦笑的说:“来不及了,我曾经在黄樱的灵前发过誓,如果报不了仇的话,我就会去死,为了遵守这个诺言,我甚至还在自己的身体中下了咒蛊。”

梅兰听了脸色大变的说:“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通常这种对于誓言的咒蛊,是苗人之间为了信守承诺所特地设下的,为的是要遵守彼此之间的约誓,但是一般来说都是下在别人身上,可是惠卿竟然下在自己身上,可见对于这个誓言有多么重视。

“你们快点离开,不然我就要对你们不客气了!”惠卿打开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只见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却放了一个血淋淋的狗头。她掐着手印念起咒语,那个狗头竟突然张开双眼,而且嘶牙咧嘴的慢慢浮到空中。

“小心!是犬神蛊”梅兰警告的说。

这种作为驱使用的使役蛊尸,据说是先将一条狗埋在土里只露出头部,然后不给它喂食,但每天将食物放置在它的前面,让它只能看不能吃。连续七天以后,这条狗累积了强大的欲念和恨意,再将它的头部砍下,然后施法让蛊虫寄生,结果就会变成这种半尸半妖的犬神蛊了。

那个没有身体的狗头,朝我们吠了几声,突然间没有惠卿的命令就朝我们飞来,吓得我们四处逃窜。但是赵萍因为被绑在椅子上,没有办法动弹,结果她惨叫一声,肩膀竟活生生的被犬蛊咬下一块肉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并没有叫它攻击啊。”惠卿疑惑的说。

但是小灵和梅兰大致上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看来应该是惠卿的法力不够,所以制止不了这只犬神蛊的力量,因此它凶性大发,没有主人的命令就开始随意伤人。

小灵赶紧将手伸进裙子里,从白嫩的大腿内侧,掏出三段木头将它组合起来,于是一只速成的桃木剑马上就握在她的手中。梅兰则是将手伸到怀里,可是当她双手亮出来时,两手也各自握满了四支长长细细的银针。我看了不禁感到讶异,原来这两个家伙,平时身上就随身携带凶器啊,简直是一对不良少女。

梅兰看准了犬蛊飞行的攻势,手中迅速的射出四支飞针,可是却被那只犬蛊挢捷的闪开了。小灵也立刻掏出一张符纸催动咒语,化出一道火箭飞向对方,但还是比不上犬蛊的速度。

“不行!它的速度太快了,要先想个办法引诱它。”梅兰警告的说。结果她们两个突然不怀好意的一起瞧着我。

我心中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在我正想转身逃跑的时候,小灵已经掐着手印,朝我大叫一声“定”,结果我立刻像木偶一样动弹不得。

“乖狗狗!快点过来,这里有好吃的东西要给你吃……。”梅兰很有默契的脱下我的裤子,露出我赤裸的下体。她们两个好狠啊,竟打算拿我的小弟弟去当诱饵。

果然犬类的动物都无法抗拒“香肠”的诱惑,那只犬蛊一看到长长的棒状物体,立刻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我这时只吓的肝胆俱裂,真恨不得练过缩阳神功,把小弟弟给缩进去。

就在我流着眼泪祈祷,那只犬蛊快要咬到我的时候,梅兰又再次的射出银针,只是她这次比较有准头了,除了一根插在我的屁股上面,其它的都有命中目标。

那些银针将犬蛊给钉在墙上后,小灵马上掏出一张符纸贴在狗头上面,然后口中喃喃念着咒语,过了一会儿,那张符纸就开始燃烧把犬神蛊给烧成灰烬。

惠卿眼看着最后的法宝也失效了,不禁脸色惨白的说:“看来,命运是真的不让我报仇了…。”她缓缓的将四根手指朝向自己。

“不要!”我们大声的制止着说。但是只见惠卿微微一笑,七孔之中竟缓缓的流下血来,尤其是双眼之中还混合着泪水,当真是血泪斑斑。梅兰是用蛊的大行家,她看到这个情形,知道是没救了,也只有叹息的摇了摇头。

我们把赵萍松绑之后,她恨恨的望了惠卿一眼,还吐了口口水说:“你这个溅女人,害我害的我这么惨,现在死了活该,鬼才会去向警察自首呢!”她跟着询问我们,看有没有办法解除她身上的蛊毒。

梅兰嫌恶的看着她,摇摇头说:“要治好你中的蛊毒很容易,只是你已经被吸去的元气却没有办法恢复了,所以你恐怕要一直维持着这个苍老的模样……。”

“胡说!你骗人!”梅兰话还未说完,赵萍忽然愤怒的打断她的话,赵萍跑到镜子前面,满脸惊恐看着自己,她原本青春亮丽的容貌,这时因为惊吓过度而呈现白发苍苍的枯老脸孔。

“哈哈哈……我好美喔,我是国内最红的偶像明星,不管是黄樱或是程虹,通通都不是我的对手!呵呵呵…我马上就要成为国际巨星了…!”赵萍似乎不能承受自己的模样,精神终于忍不住崩溃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觉得真是报应不爽啊,她因为欲念而起杀机,也因欲念而让自己疯狂。我们通知了梦霞和警方来收拾善后,梦霞告诉我们说,她仔细的调查过了黄樱和惠卿的关系,还查询过她们之间的往来书信,结果发现原来她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亲姊妹。

黄樱的父亲因为经商的关系,在大陆上讨了一个小老婆,也就是惠卿的妈妈。后来她父亲放弃了台湾的家庭,也把黄樱母女丢弃在台湾。

当惠卿长大之后,无异中知道有一个亲姊姊是偶像明星,于是她想尽办法来到台湾,佯装是歌迷偷偷接近黄樱。原本只是出于好奇的心里,可是或许是因为血缘关系的吸引,让她们彼此越聊越开心,最后成为知心的好朋友,可是黄樱到死都不知道,惠卿竟然是她的亲妹妹。

有了这层原因也就可以解释说,惠卿为什么拼死也要帮黄樱报仇了。只是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惠卿虽然逼疯了赵萍和程虹,但是也陪上了自己的生命,如果黄莺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不希望妹妹这样做吧。

这样的结果,究竟谁输谁赢,实在很难论断。倒是小灵和梅兰,这时却在忙着争论彼此间的胜负。一个吵着说是她把犬蛊给制住的,所以应该是她获胜了,另一个却说,是她消灭了犬蛊,因此是她的功劳才对。

就在两人喋喋不休的时候,小灵的行动电话却响了起来,她拿起来接听了几句话之后,脸上立刻充满喜悦的表情。

“怎么啦?”我好奇的说。

小灵满脸兴奋的说:“太好了!虽然赵萍跟程虹两人是自食恶果,但是电视公司老板要我保守秘密,所以这个案子他会付钱。也就是说,这场比赛是我赢了……喔…呵呵呵!”驱妖娘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笑声。

不过她说的倒也没错,因为梅兰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要妨碍小灵赚钱,现在既然对方愿意付酬劳的话,那也就等于说是梅兰输了。

“…哈哈哈…呵呵呵……咳…咳…咳!”趁着小灵忘形大笑的时候,梅兰忽然把一个小小的黑色丸子,给丢进小灵的喉咙中。

“你…你给我吞了什么?”小灵慌张想要把那个东西给吐出来,可是那个黑色丸子融化的好快,转眼就消失在她的胃里。

梅兰微笑的说:“放心啦,那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种合欢蛊而已。”

小灵愤怒的说:“什么合欢蛊?我听都没听过,快点把解药给我拿出来!”

梅兰一脸恶作剧的笑容说:“啊!很抱歉,因为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一种催情药,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解药了。你只要找个男人,好好的纵欲一晚就没事了,不然的话……。”她突然住口不说了,但也就因为没有说出结果,才更让人觉得恐惧。

“你这只臭乳牛给我站住!”小灵生气的怒吼着,但梅兰可不是笨蛋,她趁着小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一溜烟的不见踪影。

我看了这个情形,不禁觉得一阵莞尔,看来梅兰捉弄人的工夫也不差,竟然还有办法给小灵一记回马枪。

“…你…你!”就在我忍着笑容的时候,小灵却恶狠狠地的瞪了我一眼,我暗叫糟糕,她该不会是想拿我出气,痛揍我一顿吧,于是我也立刻想要转身逃跑。

可是出乎意料的,小灵却拉着我的衣摆不让我走,她低着头声音颤抖的说:“等…等一等啦,你…你要把我这样就给丢在这里啊……。”她抬起脸来,美丽的眼中一片湿润朦胧。

我心想该不会是梅兰的合欢蛊发威了,所以小灵开始发情了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用客气。我一想到刚刚她们竟然拿我的宝贝去当诱饵,心中就有一肚子气,现在可是我报仇的时候。

我装着正经的态度说:“咳!要拜托别人的话,自己要先有所表示吧。”我用手指指着下面,那种暗示非常明显了。

小灵红着脸颊低着脑袋沉默不语,突然间她抬起头来猛看着我,而且双眼红红的充满血丝。我瞧着心中暗叫不好,这和梅兰变成母老虎时一样,是饥饿的状态。

结果小灵一边向我冲来,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等到扑倒我的时候,全身已是赤裸裸的状态。她双手又猴急的扯下我身上的衣裤,让我有一种被强暴的错觉。

等到我被脱光之后,小灵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然后猛地张口将我的分身给狠狠地吞进口中。她的动作相当粗暴,甚至还用牙齿咬着,但是冲塞在下体的那种滑润感觉,却是笔墨所难以形容的舒服。

“嗯…嗯…嗯”丧失理智的小灵,疯狂的含着我的分身不放,口中的吸力好像要把我的灵魂给抽出来一样。没有多久我就弃马投降,最后涌出的液体,也被小灵彻底吸个干净,她仿佛还不过瘾似的,拼命用小小的舌头努力舔呧着。

为了应付小灵的欲望,我只好忍痛拿出从梅兰那里偷来的秘药,而且一下子就吞了两颗,因为我看情形判断,小灵今天的情况比梅兰还要严重。

果不期然的,今晚光是应付她的次数,手指不够还要加上脚趾才够我数的清楚。而且蛊虫冲脑的小灵,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欲海女神龙,逼的我把所有的压箱绝活,通通都跟她用上了一遍。

甚至她身上可以用过的地方或洞口也全都进去过了,到了最后她的身体简直就像个,被浇满了鲜奶油的生日大蛋糕,饶是如此她还是不能满足。

结果这天晚上,旅馆的房间里,不时的发出一个男人的哀号声,还有一个美少女的呻吟声。只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是痛苦,美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快乐……。

头昏无力四肢发冷,我倒卧在床上,身上上盖着厚重的棉被,虽然这几天的气候还蛮暖活的,可是我竟患了严重的感冒。

小灵看了我的病症,一脸嫌恶的说:“你呀,是纵欲过度,导致肾虚火沿上亢于金,难怪会一感冒就这么严重,真是活该!”她好心的弄了几付家传的中药秘方,然后喂给我吃。

可是我听她这样没由来的指责我,心中就觉得挺冤枉的,要不是一连两三天,连续应付梅兰和小灵的欲望需求,也不会搞得我精尽髓亏真元大损了。

反观小灵她自己,自从那一天我好心的帮她解除合欢蛊的毒性之后,她身上吸饱了我的精华,整个人看来比以前更加娇媚,如同花朵被露水滋润过一般,绽放着动人的光彩。

于是我意有所指的苦笑着说:“你自己吃饱了,就把我这个菜渣丢在一边,还要骂我,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小灵脸上一怔,知道我话中的意思,突然间恼羞成怒。她红着脸颊在我头上重重的敲了一拳,生气的说:“你占了我的便宜还敢卖乖,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我早就让你下地狱去了!”

她的脸上散发着强烈的杀气,而且因为吸足了我的灵力,连压迫感都比以往要来的强。我看她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只好乖乖的缩回棉被里面,流着眼泪不敢吭声。

不过小灵那些家传的中药还蛮有效的,我吃了几服之后,第二天精神就好了很多,甚至还觉得气血充足,身上充满了旺盛的活力。看样子搞不好今天晚上,又能准时到浴室报到,欣赏美人出浴的精彩画面。

到了下午黄昏的时刻,夕阳西下天空一片橘红,正是衬托偷窥的最好景色。不过照我的经验判断,最好再等天色暗一点,这样行动起来才比较不容易露出破绽。

随着夜晚逐渐来临,浴室的灯光亮了起来,窗口也冒出阵阵水气,这是告诉我目标已经进入定位的信号。于是我马上展开行动,悄悄的欺进浴室窗口的正下方,脸上还戴着一副潜水用的大型蛙镜。这是有鉴于上次小灵的防狼喷雾剂攻击,所产生的预防教训。

可是朦胧的水气掩盖着镜片,让我的视线有点模糊,我这时暗叫笨蛋因为这样根本就看不清楚,但是美色当前之际也顾不得这么许多,所以我只好脱下布满雾气的蛙镜。

但倒楣的命运总是摆脱不了,当我探上头去的时候,小灵已是一脸不怀好意的在那等着我了,她俯伏在窗上露出她赤裸洁白的肩膀,身上因为热水蒸汽的缘故,皮肤红通通的看来娇美无比。

“我就知道你这个变态,如果病一好的话,一定会跑来偷看!”她秀眉微蹙,蕴含着满脸的愤怒。

“呃…我…我只是躺了太久,起来散散步,又刚好走到这里而已……。”我脚底一阵发软,不知道这小鬼又会想用什么办法来整我。

“你这个大变态,每次说谎都不会觉得脸红吗!”小灵怒视着我说。正当我想脚底抹油逃跑的时候,她忽然拿出一个像是手机的黑色盒子往我身上一指。

“吱吱吱!”黑暗中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只见一个被电成黑色身影的骷髅,全身发麻的倒在地上抽续不止,原来这个恐怖的小鬼竟然拿电击器电我,差点没把我给电成焦炭。

随着日子过去了几星期之后,某一天下午我回来时,家里的门口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青年在那徘徊着。我问了他的姓名,那青年自称姓周名怀德,是专程来找小灵她父亲的。

我打量了一下他的相貌,脸孔长得还蛮老实的,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上次遇到个外表英俊内心不正常的杜长青,差点就把我和小灵给整个半死,所以我现在对登门拜访的客人,都不自觉的有点警戒。

我告诉周怀德说,小灵的父亲出国不在,要好几年才会回来,所以他可以直接回去了。不过对方表示说他是来取回一样以前存放在这儿的东西,如果小灵父亲不在的话,那找小灵本人也可以。我看他的态度还挺诚恳的,应该没什么恶意,就把他请到客厅,然后去找小灵出来和他说话。

我到了小灵的房间敲了敲门没有反音,为了不让客人久等,于是我就直接开门进去。原来这个小鬼正在睡午觉呢,只见她侧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件单薄的被单,而且因为睡姿的关系,露出她修长稚嫩的青春美腿。那白里透红的健康肌肤,随着她的呼吸,不停散发着诱惑人心的味道。

尤其从半开的裙子里,还露出了她穿在下缘的鹅黄色内裤,那充塞在隐匿部位的饱满形状,真是让我口水都快流干了。忽然间她像是梦靥一样,红色的樱唇发出一声呻吟的喘息,长长的头发被汗水粘湿在身上,双手在胸部上搓揉,像是很热的样子。

我只瞧的一阵兴奋难耐,虽然这副姣好的身体,我已经享用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再见到的时候,不但没有吃腻的感觉,反而是意犹未尽。

于是我大着胆子伸出手指,在那块鹅黄色的棉布上轻按着,隔着薄薄的隔阂,感受那块地方的柔软和弹性。那微带搔痒的触感,让小灵又是一阵呻吟,双腿不自禁的互相摩挲。

因为小灵突然挟起双腿,连带的将我的手掌也一起夹住了,她大腿柔嫩温热的触感,藉着手掌传到我的身体,几乎快要让我控制不住。只是我一想到要是等一下她醒过来的话,那我可有的罪受,所以只好耐着性子小心亦亦的抽出手掌。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但是大概太过紧张的关系,我的指节不小心缠绕住了小灵的内裤花边,将她的内裤也一起扯了下来,这下我更是战战兢兢的,不敢惊动这头沉睡的母狮子。

好不容易我抽出了手掌,也连带的脱下了小灵的内裤,可是手上拿着这件热腾腾的烫手山芋,简直叫我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阵微风吹动,让小灵赤裸的下体感到一股凉意,也让她打了个喷嚏清醒过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将那件内裤塞进口袋。

“你进我的房间想干嘛!”小灵虽然还在睡眼惺忪的状态,但已本能的兴起一种警觉。

“有…有人来找你,快点起床吧,不要让客人等太久。”我很快的找了个理由,来转移我擅入她房间的原因。

小灵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后,稍微整理一下仪容,就赶紧出房见客。我心中喘了一口气,好在她没发觉自己没穿内裤,不然的话她非杀了我不可。

周怀德见了小灵之后,先是非常有礼貌的一揖,接着就开门见山的说:“你是张先生的女儿吧,我姓周,我父亲生前曾将一个箱子交给你父亲保管,我现在是来取回的。”

小灵好奇的说:“请问一下,你父亲是什么人?”

周怀德满脸恭敬的说:“家父是风水师周诚敬。”

“啊!我想起来了。”小灵像是清醒了一样的说:“我爸爸在出国之前有交代过我,他说如果周伯伯的儿子来拿东西的话,就把箱子交还给他。”她跟着急忙的反身入内,过了一会儿就双手捧着一个老旧的木箱走出来。

“是不是这个,因为我看这个箱子不像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就随手丢在一边,没什么妥善收藏。”小灵张口一吹,箱子上积满的厚重灰尘,立刻扬满四周。

周怀德看到这个箱子,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接着对那个箱子拜了几拜,用双手小心翼翼的打开它,从里面捧出一个看来像是木制的古老罗盘。

小灵和我原本一阵期待,还以为里面收藏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现在看到只是一个破旧的老罗盘后,脸上都不禁大失所望。

周怀德好像看出我们的心态,他笑着解释说:“这个东西对你们来说,或许不怎么起眼,但是对我来说却有相当大的函意。”

“哦!这话怎么说呢?”

周怀德解释着说:“这个罗盘我们周家代代相传了快三百多年了,唯有继承了这个罗盘,才代表我是一个合格的风水相师。”

“你…你是风水师吗!”我好奇的说。

“是的!”周怀德说:“我们周家三百多年来,都是从事帮人寻龙截脉,荫福子孙的风水相师。只是我父亲身体不好,我还没来得及向他学习,他就提早过世了。他生前将我托付给了我叔叔,要我能够学成出师的话,再到你们这里取回他所寄放的罗盘,正式继承周家的传统。”

“真看不出来,你已经出师了,对了!我的运气这么糟糕,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家的祖坟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开玩笑的说。

周怀德微笑的说:“风水固然可以庇荫子孙,但是这又牵涉到了阳宅和个人先天的命运,所以不能一言以蔽之。我看你的天庭饱满气血充裕,不像个身带霉运之人,大概是运气未至,再过个几年应该就会有所改观了。”我听他说的话,似乎跟小灵以前对我的评断如出一隔,真是让我有点失望。

他接着又说:“一般人总以为改善风水的话,运气就会有所改变,但是动嘎迁坟改居的,有时气运未至,反而祸患无穷。要知道风水好不如心地好,欲求好风水不如多行善事积阴德,这样比起花大钱改阴宅阳宅的,还比较省钱许多。”

这家伙看来还挺老实的,竟劝人没事不要花钱乱改风水,比起一些招摇撞骗的假地师来说,他的为人倒相当正派。

不过小灵却讽刺的看着我说:“对呀!你这家伙要不是色欲熏心,整天老想着一些黄色思想,你的运气搞不好早就变好了。”被这小鬼当着外人的面数落我,我也只能满脸苦笑了。

我跟着又好奇的请教周怀德一些关于风水的问题,他很热心的解释着说,所谓风水两字在古代的葬经上就有很好的解释:“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而风水在古代又称堪舆,“堪,天道也,舆,地道也。”故堪舆两字又形容天地之道。在唐代的古书中则云:“皇帝始划野分州,有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所以风水又被称为青乌术或青鸟术、青囊术等众多名称。

在古代的政府部门里头,还有常设风水官的制度,称之为“太保”。每当政府要兴建公家机构的时候,他们就要先到落脚的地方,仔细勘查地形,并用卜卦等方式,来决定建筑的地基。

而风水一门中国传承了数千年,也产生了许多各门各派,像是三元、三合、九星、易经、飞宫、八宅、奇门盾甲等等,甚至道教或佛教、密宗之流的教派也来插手一脚。

还有一些是少数风水相师父子间的祖传秘诀,称之为“些子”,即所谓“些子大法”,就是一般人所说的“江湖一点诀”中,所谓的“一点”二字的味道。只是这种容易混淆他人的数术传承,有许多是没根据的欺蒙诈术,是那种假地师招摇撞骗的法门。不知情者要是上当的话,轻者气运败坏家运中落,重者家破人亡绝子绝孙,是很要不得江湖骗术。

“所谓三年看山,十年寻穴”风水一门在中国的历史上,算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如果没有名师指导和长久的经验判断,是很容易误人后荫的,所以风水师一职在古代,据说是属于上九流的行列。

所谓上九流者:师爷、医生、画工、风水师、卜卦、相命、和尚、道士、琴师。风水师一职排名第四,只比医生、师爷这些高知识分子低几级而已,由此可知在古人心目中的地位。

周怀德表示说,他们家虽然也是有祖传的“些子法”,但是祖训却尊尊告诫子孙说,不得挟私妄行,一切还是须从正道学起,才不会误入歧途。所以他学了这么久,到现在才算稍有点自信,来取回这个祖传的信物象征,正式的继承周家的祖业。

周怀德说了一会儿,看我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就表示说他最近在帮一户人家寻找墓地,如果我有兴趣的话,可以跟他同行顺便深入了解。我问了问小灵的意见,她耸耸肩说,反正最近也没什么生意,有机会到户外走走的话那也不错。

由于外面天色已经很晚,小灵和我就干脆留周怀德过夜,小灵准备了一间客房,不过因为要搬放在橱柜上头的棉被,所以就爬上了高架。我站在她的下面,帮她扶住楼梯,偶然间抬头往上一望,不经意的竟看到她两腿间那丛迷人的玫瑰花园。

我一时慌张绊倒了楼梯,结果小灵整个人跌了下来坐在我的脑袋,她那块光溜溜的部位,也刚好贴在我的脸上。这么诱人的美食当前,我怎么能不品尝品尝呢,于是我忍不住伸出舌头,微微舔呧着那道娇嫩的细缝。

“呀…呀…!”小灵吓了一跳,这时才发觉她忘了穿一件很重要的贴身衣物。

她愤怒的站了起来,不停用她那双修长的美腿猛踹着我,同时俏丽的脸上又羞又气的说:“我就觉得奇怪,你这个变态进我房间居然没做什么事……。”虽然挨揍的感觉很痛苦,不过因为小灵的动作很大,所以只是将她的重要部位,曝露的更加明显而已。

她揍了我一顿之后,在我身上搜出她的那件内裤,就赶紧红着脸颊穿上。我捂着伤口低声哀号,心中却觉得值回票价,毕竟皮肉上的疼痛,怎么比得上欣赏美少女的群下春光呢。

Ⅱ第二天一早我们开着车子,一路走往郊外,想见识见识周怀德的风水相术。不过因为这几年市郊许多的山林地都过度开发,破坏了不少的原有的山体风貌,也损毁了不少颇具好相的阴宅要穴。所以现在变得要很深入人迹罕至的高山峻岭当中,才有办法找出一些不错的牛眠宝地。

我看了看身边的景色,指着远处一座独立的高山笑说:“那座山看来很挺拔,风水应该不错吧。”

可是周怀德看了一眼,却摇摇头说:“那座山山势突出,周围又无峦头相应,是一座独山,这在地相上是属于五不可葬之一。”

在风水学上认为有五种山形不可下葬,凡山体倾崩砾砾,不产草木名曰:“童山”,童山不可葬。凡龙脉气来顿止,无形可求名曰:“断山”,断山不可葬。凡龙脉了无骨气,水土不行名曰:“石山”,石山不可葬。气未止,则龙势未止,名曰:“过山”,过山不可葬。龙无拱抱,无聚会名曰:“独山”,独山不可葬。

我刚刚所指的那座高山,虽然外型看来峻峭挺拔,但是山形过于突出,附近没有簇拥的山岭连接,因此在五不可葬的山形中,是属于“独山”的地形。

虽然这五不葬只是众多辨识上的法门之一,在许多堪舆经书中,还列明了多达十不葬、十贫地、十溅地、十富地、十贵地等的秘林要诀,但大体上多为要求好山美景,而避穷山恶水之地。

不过我看周怀德一路找来,都没注意什么山形地势,反而一直低头看着山谷低洼,于是我好奇的问他说,怎么不看远处看近处。

周怀德却笑着说:“我在找河水啊,你不知道吗,未有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水来处是发龙,水尽的话龙脉亦尽。”

他解释的说气乘水至,一条环抱宅地的流水,称之为“有情”,有情的流水才能使山脉界气而止,结出龙穴,也才能蕴育出大富大贵的杰出人才。因此若有一块好地却无流水经过,那也是枉然。在风水经书上还说:“水若屈曲有情,不合星辰亦吉”。这是表示说,只要水好的话,就算不符合风水上特别要求的形状,也算是块吉地,由此可知水在堪舆地相上的重要性。

而一般人所说的龙脉,是因为在神话中,龙是一种能大能小、可以任意变形的神兽。跟山脉的绵延起伏与盘折屈动状态相似,所以被风水家借来应用,将山脉直呼为龙脉。而穴则意指坟墓之圹穴,风水上则认为是真龙行止之处,脉动成形而气聚,其灵气会结于下土之内,凝结成穴。好比人身上针灸的穴道,是脉气所汇流之处。

只是穴位是龙脉之气之所终,有时范围不过十来丈或数丈,更甚者只有几尺而已。所以有时找到一处好风水却找不到穴位,那也是徒劳无功。因此风水学中才会有“三年学看山,十年学点穴”的说法。

但是通常找起龙脉来,都还要都讲求所谓的传承,也就是一山承一山,山山呼应。因为风水家认为,龙脉之间都有其生成和始终,就像远祖生父母,父母生本体,本体生子女代代相传,而穴位就是其龙脉所终点之处。

大抵上来说一处龙脉山形可分为大、中、小三座山,最远最高最大的称为“太祖山”或“远祖山”,邻接而下微低的称为“少组山”,再接续而下的便是“父母山”,而从父母山下气脉流水的汇终之处,就是所谓的穴位。

穴位在名词上的说法,还有穴星、穴眼等等,如古人所说的:“父母山下落脉处,如秉受父母之血脉为胎”,简单的说也就是整座风水的最终所在。

而在风水界中,则用中国的四大河来划分龙脉,承其为“三大干龙”。如位于长江以南的叫“南龙”,居于长江黄河中间的叫“中龙”,位在黄河以北、鸭绿江以南的叫“北龙”。而这三大干龙的起点,据说全是渊源于有“天地支骨”的昆仑山脉。

周怀德越说越起劲,小灵忍不住满脸佩服的说:“周大哥你真是厉害,虽然我爸他也有教过我一点堪舆,不过他好像没有你们那么专精。”

周怀德谦虚的说:“哪的话,我学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就这么一点心得而已,比起你们张家嫡传的奇门法术,我还差的远呢。”我们一路听着周怀德说着他的风水经,一路越往深山开去,不知不觉间竟开到了尽头。

“好了!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一点了。”周怀德说他之前已经探到一块不错的好地,只是还没找到穴位而已,所以现在起要开始爬山了。

我们一路披荆斩棘的,沿途尽是些荒山野地,不过也就因为人迹罕至,所以山灵地气都还有所保留而没有被人破坏。只是我一想到干这行的,也真是辛苦,为了找一个盖坟墓的地方,就得这样大费周章的跋山涉水,也真亏周怀德做的下去。

小灵倒是好奇的问周怀德,这一趟收了对方多少酬劳,看来这小鬼对风水师的行情还挺感兴趣的。可是周怀德却说,他这一趟并没有收对方多少酬劳,他是纯粹出于帮助的心里,想要改善对方的环境而已。

他说委托他的人,三代都穷的落魄,虽然多行善事,但毕竟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也就没那么多的余力来帮助别人。但他看对方做人还蛮诚恳的,只是环境不大好过,再加上他自己也想印证这些年来的所学,因此就满口答应帮助对方,要帮他找一块好穴地。

小灵一听说是赔本大服务,马上就显得意兴阑珊的,我猜她心中大概是在替周怀德惋惜吧。如果换成是她的话,这个竹杠纵然不敲断委托者的双腿,至少也敲的对方跛脚了。

我们走了半天后,小灵突然皱眉的警告着说:“奇怪!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我们静着耳朵仔细倾听,果真从不远处传来窸窸挲挲的声音,那是一种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摩擦声。

“不会吧,在这种偏僻的鬼地方,还会有人来吗?该不会是是什么山兆鬼魅吧!”我一想到上次遇到的僵尸,两腿就开始不停发抖。

我们如临大敌的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没有多久,树林中走出来一群人,我看他们的脸孔都很严肃,不像是来爬山的观光客。

“师兄!”周怀德看着领头的一个中年人,突然惊讶的叫了出来。我们听了之后,脸上一阵惊讶,难不成这群人都跟周怀德认识吗。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冯毅,是跟我一起拜在老师门下学风水的。”周怀德很快的帮我们互相介绍了一番,可是我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怎么高兴。

周怀德看着冯毅,神色间有点疑惑的说:“师兄,你怎么会到这儿呢。”

冯毅笑着说:“当然是来找穴位的啊,我最近接了一个政府大官的委托,要帮他找一块真龙聚集的天子宝地,看他将来有没有机会登上总统的宝座,而我后面这些人都是对方派来帮忙我的。”冯毅很得意的指着他身后那些壮汉,显示他的阵容相当庞大。

周怀德皱眉的说:“我就觉得奇怪,这阵子你一直在追问我新找的龙脉位置,你该不会和我一样,也在打这块地的主意吧。”

冯毅冷笑的说:“哼!真是笑话了,真龙之穴有能者捷足先登,就算我跟你看上同一块地,只要穴眼先被我找到的话,那就是属于我的了,你又凭什么断定我是来和你抢的呢。”

周怀德淡淡的说:“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我只希望你真的是各凭本事,不要老是用一些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伎俩。”他们彼此交谈一阵子过后,冯毅就领着大批人马匆匆离开。

周怀德看到冯毅走远,这才小声的告诉我们说,他这个师兄为人阴险刻薄又贪财(简直跟小灵一模一样),而且对于风水之道又不肯痛下苦心钻研,只是从老师那里学到一些粗浅法门,再加上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就开始到处招摇撞骗,至今已经有许多人被他害的很惨了。

尤其冯毅前一阵子,不知为何一直在套他的话,想知道他新寻的这块牛眠地位置,现在两人狭路相逢,看来是真的想抢他的穴位。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动作就要快一点了。”我着急的说。

“你们放心吧,穴眼的位置是很难找的,凭我师兄的功力,就算给他个十年,只怕也没有办法找出这块地的穴眼来。”周怀德微笑的说,脸上毫无着急的表情,看来他不但对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对他师兄的斤两也摸的很透彻。

我们休息一会儿后,又继续接着往前迈进,沿途的花草也越渐开的繁盛,有许多的花朵甚至在这不该开花的季节中也开花了。

周怀德用手摸着地面,微笑的说:“看来这附近应该有地溶流脉经过,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附近应该有条温泉吧。”

我和小灵听了抱着半怀疑的态度,但是走了没有多久眼前豁然一亮,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小小的平缓溪谷,从潺潺流过的溪流上头,还散发着阵阵白雾热气。看来周怀德说得没错,这里真的有一条风景优美,人迹罕至的山中野泉。

“想不到这里真的有露天的温泉耶!”小灵看了,忍不住兴奋的大叫起来。

“我看现在天色也很晚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我望着天空如此提议,但其实我是看到小灵眼中透着想泡温泉的欲望,所以帮她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我和周怀德在附近扎了两个帐篷,小灵则是用我们带上山的食材,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当然吃过饭后,我和周怀德是老实不客气的去享受了那座舒适的温泉,可是小灵却一脸紧张,打死也不愿意下去泡水,她大概是怕会被我们两个看到吧。

周怀德一边和我泡着舒适的泉水,一边又解释着说,其实像这种温泉又称之为“汤泉”,是一种不好的葬地。照古人的讲法:“真龙旺气融而为泉,泉而沸腾,则其气发散矣”。但是如果是冬温夏凉的“水”者,则不但无害,还反出富贵。

像我们现在泡的这一条,就是属于所谓的水泉,不但离龙口沸腾蒸散之地已远,而且得流水相助阴阳交融,更是证明龙脉就在这群山附近。

我仰着脖子,看着漆黑的天空中群星闪耀,耳边是潺潺响撤的流水声,身上感受着温泉与河水调和适中的温度。跟小灵经历过那么多惊险的事情,只有此时此刻,才算是得来不易的轻松,我还真希望时间能就这么停止下来。

泡过温泉之后,我原本想和小灵一起睡同一个帐篷,但却被她一脚给踹了出来,无奈之下我和周怀德两个大男人,只好委屈的一块窝在狭小的帐篷中过夜。

但是睡到了半夜,我灵敏的耳朵却忽然听到一声小小的破水声,那是有人跃入温泉的声音,于是我立刻悄悄的爬起来偷看。只见在黯淡的月色当中,一个皮肤雪白身材姣好的稚龄美少女,正倘佯在温热的溪水中沐浴。

我心中偷笑的想着,这个小鬼果然按耐不住了,所以打算趁我们睡着以后,又自己偷偷地爬起来偷泡温泉。我知道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因此很快的就脱下衣服,打算和小灵来个鸳鸯共浴。

虽然我的动作很轻,四周的景色也很黯,但反应灵敏的小灵还是发觉了我的存在。她看到我慢慢的朝她游了过去,神色非常紧张的说:“呀!你…你想干什么?”

我微笑的说:“干什么?当然是来泡温泉的啊。”我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越游越近。

小灵赶紧将身体拱缩起来,可爱的脸上又羞又气的说:“不要过来!给我滚一边去。”

我奸笑着说:“这个温泉又不是你的,是属于大自然的,我爱到哪儿泡就到哪儿泡。”

小灵听了原本愤怒的想要起身揍我,但却静静的不敢乱动,因为她只要一站起来,赤裸的身体马上就会在我面前展露无疑,所以我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她身边游来游去。

“啊!那…那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我突然看到数颗诡异的晶光,立刻吓得靠到小灵身边,紧紧的搂着她。

“呀!干什么啦,哪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你这个大色狼,快点走开啦。”小灵在我怀里奋力的挣扎,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真的啦,真的有啦,不相信你仔细看。”小灵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附近有数颗诡异的萤光闪烁。

“那…那是什么东西?”小灵惊讶的皱起了眉头。

“是什么妖魔鬼怪吗?”我担心的问说。

“不!好像不是,因为我没有感到什么不洁的灵气。”小灵摇摇头说。

就在我们心中一阵疑惑时,天空遮蔽的乌云缓缓飘过,皎洁的月色明亮的照射下来。我们看着那些闪烁的晶光,原来只是一群野生弥猴的眼睛,它们正在那里享受泡汤的乐趣。

“呿!真是的,害我们这样大惊小怪。”我和小灵舒了一口气,对这个情形感到好笑。

那群猴子还挺聪明的,竟能找到这处人迹罕至的温泉,它们一副优游自在的样子,好像过得还挺快活的。甚至有几对猴子,不知是不是泡的春心荡漾了,竟然在我们面前的溪岩上,做起了交配的动作。

“嘿!快看啊,免费的露天电影院喔。”我开玩笑的指着那些狝猴。

“笨…笨蛋,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小灵羞红着脸孔低下脑袋,神色间相当尴尬。

可是我看着那群猴子,在我们面前表演着活春宫的戏码,胯下就感到一股冲动,况且此时此刻美少女搂在怀中,要是不好好的享用一下的话,那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于是我立刻将双手,往小灵的上下部位袭击。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小灵吓了一跳,她惊叫着说:“呀!干…干什么啦!”她奋力的抵抗,想要脱离我的魔掌。

我坏坏的警告她说:“嘘…小声一点,还有人在睡觉呢,你要吵醒他吗?”我说的那人当然是指周怀德喽。

被我这样提醒过后,小灵马上捂着嘴巴,害怕自己会不小心叫了出来,而她越是不敢轻举妄动,我的行为就越是得寸进尺。跟她交手过这么多次以后,我很明白这小鬼的敏感处在哪里,我先是咬着她的耳垂,右手手指搓揉着胸前坚软的乳菽,左手在她肚脐上画圆,接着猛然的钻入了她的花园深处。

“啊…啊!”果然,这样一阵爱抚之后,小灵抵挡的动作立刻就减缓了起来,她身上因为发热颤抖的关系,雪白的皮肤也变得一片粉红。

“不…不要啦!这…这样光天化日的…!”小灵咬着嘴唇不停忍耐,双手虽然奋力的想把我推开,却软软的使不出力道。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那些猴子都表演给我们看了,我们也不能白看啊,要回馈它们一场才对。”我扶起小灵的腰部,让她对准了我的胯下缓缓坐下,这种自然的姿势,马上让我坚挺的下部,毫不费力的一通到底。

“啊…讨…讨厌啦!都…都到底了啦!”小灵失神的呻吟一声,差点就大声喊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温泉泡太久的关系,小灵的通道里面炙热异常,而且因为溪水的浮力,让我能轻松的就抱着她的身体上下移动。激烈的流水声,完全掩盖过了小灵那一声声,低沈而轻呼的喘息,但是却引的溪边的狝猴,好奇的注视着我们。

“讨…讨厌啦!猴子都在看我们了。”小灵羞红着脸奋力的想站要起来,可是每次一起身就被我拉了下来,刚好形成一种抽送运动。

“再等…再等一下啦,我…我就快好了。”为了怕吵醒周怀德,我把握时间加快动作,也想赶紧结束这股冲动的欲望。

“啊…讨…讨厌,不…不要啦,…不要了啦…!”随着小灵颤抖的反抗声中,我将充满了活力的灵性因子,全送入了小灵的身体里面。有了这么浓愁的灵力结晶,我相信她的力量应该会补充的很满。

激情过后,我像是那些累瘫的猴子一样,无力的倾靠在岸边的石头上喘息。小灵把握机会赶快起身逃跑,临走的时候却给了我一记狠狠地的后脚,踢的我眼冒金星鼻血直流。对岸那些猴子看了后,好像在取笑我一样,有几只还指着我发出“吱吱吱”的嘲笑声,真是让我觉得难堪。

第二天一早,周怀德看到我红肿的鼻子,忍不住好奇的问我怎么回事。我也只能苦笑着说,是因为半夜起来上厕所,天色太暗所以不小心被绊倒了。

Ⅲ用过一顿简单的早餐之后,我们又继续接着上路,往周怀德想找的目的前进。比起昨天那些偏僻难行的山中杂路,今天的路程倒是显得较为轻松,沿途都是和缓的溪谷风光。

我们走了一会儿,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辽阔的小小原野,我看这片原野虽然风景不错,但如果要作为葬地的话,既无山形也无流水,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吧。

可是周怀德却摇摇头,微笑的说:“这也不一定,有时候平原中也暗藏不少风水不错的好地喔。”

我疑惑的说:“是吗?可是这里一片平坦,既无你所说的山峦相映,也无流水有情,这要从哪里找起呢?”

周怀德笑着说:“那也很简单啊,古人所谓高水一寸即是山,低土一寸则为水。”

这是说如果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只要用对比的方式来比较就可以了,并不一定要是高山才称之为山,只要地势比同一地区的其它地方,稍微高出一点就可称之为山,而比其他地势稍低一点就可称之为水。

但是若周围的海拔,并无明显起伏,相差也只有不到数十公尺甚至数公分时,则须利用水性向下的特性,也就是看流水或下雨时,水流的动向来判断,山水之间的差别了。

我听了周怀德的解说后,不禁越感佩服古人的智慧结晶,连这些艰难的小地方,也能找出不少细微的辨识方法,也难怪风水会被古人推崇为一门极高的学问。

我们接着越过这片平原后,周围的景色和山峦,又突然高耸起来,只是这时天空却碰巧的下了场大雷雨。于是我们赶紧加快脚步,躲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山拗避雨。

小灵看了看四周,忽然皱眉的指着远处说:“你们看,那群人根本就没有走远,其实一直都跟在我们后头耶。”

我们顺着她的手势望去,果真见到冯毅一行人,悄悄的藏身在远处的树林当中。虽然他们掩饰的很好,可是小灵的眼力也不差,所以还是被她认了出来。

“看来你的师兄,也只是话说的好听而已,他根本就是在打螳螂捕蝉的主意嘛。”小灵照实的说出了她的想法。

“想来也是这样吧,我的师兄为人一向阴险,他大概是想利用我找出穴眼的位置。”周怀德苦笑的说。

“怎么办,有什么好方法可以甩掉他们吗?”我询问的说。

小灵低着头想了一下,从包包中拿出几张符纸,然后喃喃的念起咒语来。过了一会儿,那些符纸就开始燃烧,而且四周还产生大量的烟雾,看起来就像是凝而不散的山岚雾气,将我们的身影都给包围住一样。

“好了,我们快走吧,这个障眼法可没办法支持太久哟。趁那些人现在视线不清看不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快点甩掉他们吧。”小灵催促的说。于是我们还来不及等雨停,立刻又马不停蹄的翻越过这座低浅的山坡。

我一路爬着山路,心中不禁开始有点抱怨,原本以为是个快乐的郊游踏青之旅,想不到也能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早知道当初实在不应该嚷着要跟来的。

就在转过这个山丘之后,眼前的山势忽然整个拔起高耸,而且层峦叠起,形状有如猛虎出林,又好似苍龙入海气势磅礴,让人看了几乎要为之赞叹。

周怀德看着这片地形,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这里就是龙脉聚会之处,只是气势太盛,而且山脉当中有一脉伸出,尚不能结穴,必须再经转折才行。不过这也证明我没有看错,这条龙脉地气应该要再往前推移。”他的意思就是要再翻过几座山了。

我一听说又要爬山,双脚就开始颤抖的发软,小灵却是冷笑的讽刺着我说:“才这样一点山路,怎么走没几步就不行了啊,你也真是太没用了吧。”

我听了额上不禁爆出几条青筋,这个可恶的小鬼也不想想看,她身上的行李可是我在帮她背的啊,而且我们今天也不是出来收妖伏魔的,所以她也不会付我薪水。只是这种牢骚如果发出来的话,小灵肯定又会给我苦头吃,因此我只好默默的和着血泪,将辛酸往肚里吞落。

就在我们又爬过几个山岭的时候,周怀德终于兴奋的大叫了起来说:“就是这儿了,我上次找的地点就是这里,只是还没找到穴眼而已。”我们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是一座层层叠叠的山峦,看起来如同一层一层的楼梯,又好似一阶一阶的梯田。

周怀德解释的说,这里是属于一种叫做“龙门贵人”的风水好地,两旁高耸饱满的山形,像是古代官宦所用的华盖,正前的阶梯状山绫,则如同皇帝御前的金阶一般。如果只有阶梯状山绫,而无两旁的华盖山峦簇拥,那就叫做“玉圭文星”,虽然品格不如“龙门贵人”但也算是一种好地。

周怀德四处瞧了瞧山势,接着就拿出他家祖传的罗盘,开始寻找墓穴方位。他看了一下后忍不住点头叫好的说:“这里青龙蜿蜒而上,白虎低缓俯伏,朱雀流水朝揖有情,玄武丘陵在后和缓坐镇,真是一块难得一见的好宝地。”

周怀德口中所谓的青龙,指的是墓穴左侧之山,在阴宅四象的对应中,要与右侧的白虎山对称拱抱,如同双翼护穴。如果左侧的青龙山过于高矫倔降或是突出僵硬,则算是破相,在风水上来说既俗称的“青龙嫉主”。而右侧的白虎山,形状则忌蹲距昂头状如衔尸,此为“白虎衔尸”的凶相。

朱雀则泛指穴前正对面的山峦或流水,既俗称的“朝山”或“朝水”,如果前山反背无情,流水乱窜,或过于湍急,则视为“朱雀悲泣”的凶相。玄武则指的是墓穴后方的丘陵,最忌山丘高昂峰头无降之势,因其望不见头,所以又称为“玄武藏头”的凶相。

综合上面的说法,其实在古代的葬经上就说得很明白:“夫玄武拱北,朱雀歭南,青龙蟠东,白虎距西,四势本应四方之气,而穴位乎中央,故得其柔顺之气则吉,反此则凶。”间单的说就是东高西低,南顺北缓的地势。

我们一边听周怀德解释,一边爬向前方的山坡,照周怀德的说法,那里应该就是穴眼的所在了。正当我心想,这一趟的旅程总算可以结束的时候,只见冯毅一行人,却突然从我们下面的树林中冲了出来,看来他们还真不死心啊。

“糟了,我们快点走吧,我师兄他们来势凶凶,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周怀德紧张的说。

“可是来得及吗?”我慌张的说。

“如果要等到迁坟开墓再来葬地的话,那恐怕会来不及了,但是只要我们先到达穴眼,将委托者的生辰八字先埋入穴眼里头,那就算是我们先占到了,我师兄就算再不甘心,那也只能莫可奈何了”

“嗯,不过!最好还是先想个什么办法拖延他们一下。”我看着小灵,这是在暗示这个小鬼该她出马了。

“我才不干呢,老是这样浪费我的法术,又没有钱可以拿,这太不划算了。”哪知小灵忽然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喂!你这女人难道没有一点同情心吗?要是让那种人抢了这块风水好地,那不是太没有天理了吗。”我着急的说。

“好啊!”小灵不怀好意的瞪了我一眼,冷冷的说:“那你就自己去啊……!”她说着说着,突然一脚把我给踹下山坡。

我惨叫一声沿着和缓的坡道往下滚落,眼前景色不停咕噜咕噜乱转,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个小鬼好狠啊,竟然下手这么重,看来她果然是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怀恨在心。

“干什么!”

“快滚开!”

“不要挡路!”

小灵这一招还挺有效的,我就像个保龄球一样,冲散了这些高壮的人群,但百密一疏,还是有几个人不受影响的继续往上冲。

我迷迷糊糊的,被这些人架了起来,往山坡上的方向走去,等到脑袋总算恢复正常的时候,只见冯毅带来的人马,已经将周怀德和小灵团团围住。小灵虽然工夫不错,但是只要没钱赚的事情,她一向是不做白工的,所以这时只是悠哉悠哉的站在一旁。

“你们怎么搞得,怎么动作这么慢,竟让他们给追上来了。”我脚步蹒跚的走到小灵身边,口中不停抱怨。

“哟!你怎么还活着啊,真是没有用,连拖延一下的工夫都做不到。”小灵看到我,可爱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关切,反而还冷冷的嘲讽一句,真是叫我觉得伤心。

这时冯毅已经开始跟周怀德谈判起来,他语带诱利的说:“师弟,看在我的面子上,这块地让给我吧,我保证该给你的报酬绝对不会少的。”

周怀德摇摇头说:“师兄!我找这块地是没有跟对方收酬劳的,所以就算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能让给你。”他脚下所占的位置,正是这块“龙门贵人”地的穴眼。

冯毅听了却哈哈大笑,不以为然的说:“师弟啊,枉你有这么好的眼力,却这样白白浪费,花了这么多工夫,却宁愿白做工。我这边的委托人可是政府里的大官员,只要你肯乖乖的让给我的话,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周怀德仍是摇摇头说:“师兄!所谓福地福人埋,这块福地是要留给有德之人的,你说的那位大官已经位极人臣,又何苦要来争夺这块牛眠地呢。”他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冯毅冷笑的说:“师弟啊师弟,你还真是迂腐,谁不想更上一层楼呢,如果有机会称王称帝,谁又想甘居于一人之下。所以你识相一点的话就给我乖乖的让开,不要逼我动粗。”他一使眼色,周围的壮汉立刻往周怀德走去。

“师兄!你忘了师父以前一直尊尊告诫我们,古人所训:不得歭强凌弱,贪不应有福份之墓地吗!”

“呿!都什么时代了,谁还相信那种无聊的古训啊。”冯毅冷笑的说着,同时那些壮汉也已经把周怀德给架开了。

“…哈哈哈…好!好一块龙门贵人的牛眠地啊。”冯毅迫不及待的,伸手往周怀德刚刚所站的位置挖下去。只见被掘开的地壤当中,一层一层的土质各不相同,而且次地色里颜色各一,浓淡深浅灿烂夺目,就宛如太阳一样,反射着一轮又一轮的圆圈。

“嘿嘿嘿!这土果真是太极晕,这块地确实是真龙穴没错。”冯毅用手指搓揉着土壤,一脸诡异的笑着。

这时天空中原本飘的毛毛细雨,突然大盛起来,淋的大伙全身湿透。我和周怀德对望一眼,心中充满无奈,既然对方人多势众,看来这块地是争不过冯毅了。所以我们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叹气的默默离开。

冯毅虽然全身湿透,但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开心,远远的只听他拿着行动电话,语气兴奋的向那个政府大官报告的说:“对…对…找到了…绝对是块好地没错,放心啦!…山有理水有理,…此地不发是无地理…哈哈哈…!”所谓小人得志,似乎就是在指这副嘴脸。

周怀德的修养虽好,但此时却再也无法忍耐了,他气愤的转身遥指着冯毅,口中大声的骂说:“山有理水有理,此地若发那才真是无天理……!”

就当他话刚刚说完没有多久,只听天空中轰隆隆一声巨响,一道青色的雷光,突然霹在刚才那块穴地的位置上头。冯毅他们因为靠的很近,所以也被这股雷霆的威力给灼伤了,我看他们虽然并没什么大碍,但身上少不了会受些重创。

“哈哈哈!天理啊!天理啊!”周怀德看着这副情形,脸上流着泪水又哭又笑。

“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奇的问说。

“天不容葬!天不容葬啊!”周怀德叹息的说:“这块地经雷神怒霹之后,龙神惊恐,已经是块凶地了。如果现在葬下去的话,不但无益反而有害。哎……好好的一块好地,就这样浪费了…。”他摇摇头一脸的惋惜,眼中充满了不舍。

“算啦!这个地方与其让给那种人,还不如玉石俱焚的好,而且我一想到要是将来那个政府官员,如果真的成为我们国家总统的话,那才真是人民的不幸呢。”小灵语带安慰的说。

这阵及时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空乌云飘过之后,四周已是一片晴朗,远处的天际还映着一弯美丽的彩虹。我们放松心情,漫步的朝回程的道路走回去。

这趟旅程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做人还是要仅守本分,如果仗着势力歭强凌弱的话,那终究是没什么好下场。看来那句老话说的是一点也没错:“风水好,不如心地好,只要多做好事,烂风水也会变成好风水的。”

眼见恼人的夏季逐渐淡去,天气则是随着秋意越加凉爽,这阵子既要忙着缴交学校报告,又要忙着应付社团的交际活动,真是让我忙得分身乏术。

尤其最近几天,小灵的收妖生意出奇的好,我跟着她出生入死,到处驱妖伏魔,害得我连续好几天晚上,都没有办法安稳的睡上一觉;眼圈都浮现一圈黑眶,几乎快跟熊猫一样了。

好不容易今天是个星期假日,小灵出门不在家,学校也没有课,总算可以痛痛快快的睡一场好觉;可是这时候,客厅的电话却不识相地响了起来。

原本想要装作没有人在,不想去接,但是那通电话响了十几声,都没有挂断的打算。为了求个安宁,我只好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接听电话。

我拿起话筒一听,这通恼人的电话竟是梅兰打来的,她说她身上有两张电影招待券,想要约我去看电影,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空可以陪她。

我心想这不就是约会吗?难得这个身材窃窕、胸部丰满的美少女,竟然会约我看电影,如果我不赴约的话,那就不算是男人了!

虽然才睡了短短几个钟头,那股意犹未尽的睡意,似乎还萦绕在脑海当中。但只要一想到梅兰那对柔软的胸脯,和那张妖艳的脸孔,我胯下燃烧的欲火,马上就将睡意给驱逐殆尽。

我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换上我最帅气的衣服,接着就像狂飙的飞车党一样,往她说的地点飞奔而去。

到了目的地后,远远见到梅兰已经在戏院门口等候着,她穿着一身淡褐色的连身套装,感觉上带着一股秋冬气息。

她胸前那对发育良好的乳房,傲然凸显著她姣好的身材,再配合下摆那双修长美腿,及那张妩媚的亮丽脸孔,真是非常具有模特儿或偶像明星的架式。有几个打扮入时的年轻人,像嗅到蜜糖的苍蝇一样,不停的围绕在她身边打转。

我微笑地想着,他们要是知道这个外表看来成熟的美少女,除了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外,还是个精通下蛊施咒的蛊毒公主,恐伯都会像看到娱蚣、毒蛇一般,吓得退避三舍。

而且我只要一想到,之前和梅兰那个缠绵悱恻的夜晚,胸中就会充满了兴奋不已的心情。

虽然那次还是带着点痛苦的回忆,不过却是众多男人梦寐以求的销魂之夜,如果能够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心甘情愿的乐意奉陪。

因为电影快要开演了,我赶紧迎上前去和她会合,那些围绕在梅兰身边的男人看到我时,睑上都是鄙视的表情,仿佛看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真是让我觉得非常生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这个迷人的美少女,可是曾经和我发生过超友谊关系,而且对我也有相当的好感,只要这样一想的话,我的心里就会觉得好过多了。那些酸葡萄心理的失败者,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在一旁吹胡子干瞪眼的生着闷气。梅兰今天邀请我看的电影,是一部叫做“诡水怪谈”的恐怖影片,内容是说有一栋奇怪的大楼,每天晚上顶楼都会发出奇怪的噪音,水笼头还会流出恶臭的液体。

电影最后的结局,在一伙人努力探查之下终于发现,原来真相是因为顶楼住了个神经病的流浪汉;他每天晚上都会在顶楼的水塔里洗澡和大小便,不知情的住户每天都用流浪汉的排泄物洗衣服做饭,这真是太恐怖了!

因为电影特效做得很好,气氛也掌握得很不错,梅兰吓得从头到尾一直搂着我的臂膀尖叫。

我看到她这副害伯的模样,不禁觉得非常有趣,她对现实生活中的灵异事件不感到害伯,却反而害怕这种虚构的恐怖故事。

虽然电影的情节相当精彩,可是从头到尾我都心不在焉,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被梅兰胸前那对巨乳给吸引住了。

她丰满双峰夹着我的手臂,让我的皮肤可以清楚感觉到,透过她衣服和胸罩所传来的柔软触感,甚至最前端那两颗小小的坚挺,也可以感受到些微的磨蹭。她的身体和小灵一样,天生就带着诱惑人的魔力,只不过小灵的口味是清纯的,梅兰的口味是妖艳的。

可是,小灵和她清纯的外表比起来,却是完全不相容的,她的个性既刻薄又暴力,对金钱欲望着迷的程度,简直不像个身负法力的驱妖道士。

如果能够把她的身体剖开,掏出她的灵魂的话,大概可以看到她头上长角,背后还生着蝙蝠翅膀,再配上手里拿着驱使奴役的皮鞭,那个样子就很像支配地狱的魔界女王了。

比较起来,梅兰的外表虽然较为成熟,但是内心却非常温柔而且豪爽大方,只是在那种曼妙的模样底下,却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误会,以为她是那种眼光很高,对物质很迷恋的拜金女郎。

然而撇开这些不说,梅兰确实是一个人间少有的美少女,光是坐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少女香气,几乎就快要让我按捺不住欲望。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我几乎可以闻到,从她胯下深处所飘散出的诱人香味,那丛通道中清泉潺潺的流着,如果能用手指搅拌一下的话,那一定很过瘾吧!要不是现在身处电影院中,恐怕我早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扑倒在地。

“……电影都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在发呆啊!”梅兰伸手在我面前一阵挥动,把我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啊!已经演完啦!”我回神的说,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呀!你……你的座位底下……怎么有一滩水啊?”突然间,梅兰惊讶地大叫着。

我听了吓了一大跳,赶紧低头往下望,果真见到我的脚边有一滩透明发亮的黏液,原来是我刚刚遐思时所流的口水。

“哦!大概是我刚才不小心打翻的饮料吧,我们快走,不要占着位子妨碍别人打扫。”趁着梅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赶紧将她带出电影院外。

我和梅兰随兴的在街上漫步,她展现着十七岁少女应有的青春活力,不停驻足在一些贩卖小饰品的店家前面观望。为了讨好梅兰,我还买了一件小发饰送给她,惹得她一直搂着我的手臂表示感谢。

我知道她是个千金大小姐,这点小东西对她来说根本微不足道;不过我很清楚她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机会和异性交往,所以才会对我这种举动感到窝心。她那副高兴的模样,双颊红晕晕的看起来娇媚无比,让我感到胯下有种隆起的冲动,于是我脑中开始想着,要怎么诱拐她上床。

按照上次的经验判断,如果想办法让她喝醉的话,让梅兰展现有别于平日压抑的另一面,那我应该就能达到目的了!只是现在不晓得该用什么藉口才好。就在我动着歪脑筋的时候,迎面却遇上了小灵和梅兰的同学美雪,她的神情看来有点恍惚,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连我和梅兰对她打招呼都没看到。

“美雪!你怎么啦?”梅兰担心的拉住了她。

“啊!是梅兰和李大哥啊!”美雪像是突然惊醒一样。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脸色怪怪的?”我关心的问道。

“没有啊!我很好,并没有怎么样。”美雪摇摇头说:“我只是刚刚参加完教团里的布道法会,精神有点疲倦而已。”

“什么布道法会啊?美雪!你该不会是参加了什么奇怪的宗教吧?”梅兰皱眉询问着。

虽然她是一片好意,但美雪听了却有点生气的说:“梅兰!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参加的可是和小灵家一样的道教团体,叫做太平教。”

“太平教?”梅兰一睑疑惑的说:“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这个宗教啊?”美雪神情得意的说:“那当然喽,我们这个教团是不久前才刚成立的,应该算是小灵她们家的分支吧!我们教主可是个修行很久、法力高强的女道士,她不但慈悲为怀,而且还有一付济世忧民的好心肠呢!”

美雪相当热心的为我们介绍这个宗教团体,从她的说明中听来,她们教中供奉的神明,大致上都不离一般的道教神祗,而且还兼具有佛教人世的反省精神,以及基督教出世助人的服务态度。如果这个宗教真的如同美雪所形容的那么好的话,那还真是人类的一大福音。

美雪似乎对教团的事务很投入,她越说越兴奋,大有在街道上就想布起教义来的架式。可是大概是太累了,突然间她脸色一黑,竟缓缓的倒了下去。

我和梅兰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她搀扶起来,因为这里离小灵家很近,所以我就开着车子先将美雪带回家休息,回到家后,梅兰探了探美雪的脉搏,所幸并没什么大碍;接着她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只见里头有几个小瓶子和几根金针。

她先是在美雪的耳朵和脸上,插上几根小金针,然后又打开一个小瓶子,让美雪的鼻子吸了几口。

干她们这行的,好像不只要会施咒害人,还要学会救人和医人;美雪在梅兰的一番处置之后,过没有多久,就慢慢清醒过来。

“我……我怎么啦?怎么会在这里呢?”美雪迷迷糊糊的说着。

“你刚刚昏倒了,所以我就先把你带回小灵家来。”我微笑地说着。因为美雪的精神还很疲惫,为了让她好好休息,我和梅兰就移到客厅去讨论这件事情。梅兰有点担心的说:“这个太平教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邪教,我总觉得美雪身上的气怪怪的。”

对于这种事情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我想搞不好小灵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毕竟她们可是天师正道的嫡传本家,说她们是道教的创教始祖也不为过。如果连她都不清楚了,那这个教团说不定就真的有问题。

梅兰待了一会儿,因为还有事情要办,所以就先行离开。她临定时还交代我说,先让美雪在这儿躺一阵子,如果她又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就要赶快打电话通知她来。

我望着梅兰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口,心里不免有点遗憾。原本还期待今天的约会能够发生什么好事,谁知道又是霉运当头,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我失望的叹口气,回到房间想看看美雪的情况,哪知道她已经下床了。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啦,怎么不多躺一下呢?”我关心地问道。

这时美雪忽然回过身来,紧紧搂住了我,她的胸部虽然没有小灵或梅兰那么丰满,却另有一种属于少女的稚嫩弹性。我脸上一怔,心中怦怦跳个不停,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色性大发。

“李……李大哥,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我一直对你很有好感的……”美雪看着我,一脸害羞的说着。

我听了心脏差点就从胸口跳了出来!这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在不久以前,我还是一个老是被女人拒绝的男人,怎么现在却有一大堆美女对我投怀送抱?莫非是我出运了,我终于走出了倒楣的阴霾!

可是这时我的脑中,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单纯;但是放着送上门的美食不去吃的话,那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于是我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抱住她娇柔的身体一阵拥吻。

虽然美雪在外表等级上,远远不如小灵或梅兰,但也算是个青春活泼的俏女孩,尤其她那一头像男孩子的短发,看起来就带着一种爽朗的朝气,这又不同于小灵和梅兰的少女风情。

不过就在我拥着美雪亲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想到,要是让小灵知道我对她同学下手的话,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因此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继续接下来的行为。美雪见我脸色变换不定,干脆自己解开了上衣的钮扣,我看着她的动作,觉得应该制止她的举动,可是双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美雪的行动很快,没有多久就脱下身上那件薄薄的衬衫。露出她俏丽的少女内衣。我看着她半露在胸罩外的乳房,雪白娇嫩的像个柔软布丁,要不是考虑到下手的后果,我早就扑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

“李大哥你看……”脱到一半的时候,美雪突然将挂在她脖子上的项链展示给我看。那是一条保平安的项链,上面还绑着一块用黄色符纸所折成的八卦,符纸上头则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美雪缓缓的解开那张符纸,将它展示在我的面前,随着她轻柔的动作,我感觉脑中似乎开始迷糊起来。等到那张符纸完全伸展开的时候,我像是沉醉在梦幻之中,充满着一股既迷惘又快乐的心情。

接下来的时刻,也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做梦,只觉得我好像扑倒了美雪,将她压在床上,然后就开始一段缠绵诽恻的激情时光。

我们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不停地在对方的身体上探求,激烈而热情,宛如要燃烧殆尽一般,直到我们疲倦的互相拥吻入睡为止。

不晓得过了多久,窗外的天际慢慢转成黑夜,美雪也不知何时离开了我的身边。正当我还沉浸在欢愉后的熟睡时,客厅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把我给惊醒。

小灵好像发疯一样,忽然冲进我的房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先是狠狠的给了我两巴掌把我打醒,然后揪着我的脖子,一睑凶暴的说:“不见了!不见了!是不是被你拿去了!你快说啊!”她问的话文不对题,让我觉得一阵错愕。

我捣着双颊哭丧着脸说:“到……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见啦?你不说清楚的话,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好啊……咳咳!”因为小灵掐得很用力,几乎快要让我无法呼吸。

“法印啊!我供在客厅神坛上的法印不见了!”小灵神色慌张地说着。

她这样说后我就想起来了,小灵家客厅的神坛上面,确实是供奉了一块由白玉雕刻而成的法印。上头还刻着张天师生前亲手书写的“阳平治都功印”字样,是张家的传家三宝之一,也是她们天师派的象征道统。

按照小灵跟我说过的道教典故,她们道家盖符时所用的印玺,有时又叫做法印或神印,通常在书写完符咒内容之后,都一定要盖上法印,这样符咒的功用才会开始生效。

如果符咒上面没有盖印,就等于公家机关的公文上没有盖公印一样,是无法驱动符咒上所请的天神或效力,等于白纸一张。

而且这些法印的材质还分很多种,比较常见的有白檀香木或黄檀香木,更高级一点的则是沉香木。而其中最上等又最罕见的,又属被雷电劈过的枣木为最佳,又称为霹雳木。

道家认为枣木被雷电劈过之后,里面蕴含有强大雷气,应用在法术上面的话,符咒中也会展现雷电之力,可以镇慑鬼魅、驱妖除邪。如果符咒中要行使雷法的话,那更是非霹雳木不可。

像道教在唐朝时非常兴盛,连司马光在《资治通监》中都曾经记载:“姜皎既罪,王皇后愈忧畏不安,然待下有恩,故无随而谮之者,犹上豫不决者累岁。合兄太子少保守一,以后无子,使曾明悟为后祭南北斗,剖霹雳木,书天地字及上名,合而佩之。《霹雳木者,霹雳所震之木。今为张道陵之术者,用霹雳木为印,云有雷气,可以镇服鬼。》”这当中所提到的霹雳木,据说就是指雷劈枣木。而小灵家所使用的法印,却是由白脂美玉所刻成的,因为在汉朝的时候,道教基础尚在萌芽阶段,还未发展出使用霹雳木的方法。

但是因为玉本身的材质,也带有极高的灵性,再加上她们天师派的道士,一千多年来从不间断的使用这个玉印,因此其中所积藏的力量已经非同小可,几乎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印。

“什么法印,我要那种东西干嘛啊?”虽然那个法印非常贵重,但是对我来说却跟一块石头没两样。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够靠近神坛啊?我在那里布下了法术,除非是经过我允许的人,否则谁也休想接近神坛一步。”小灵会这样说,是因为我常常要帮她清理神坛上的灰尘,所以她曾在我身上施行过解禁的咒语。

而且她还曾经跟我说过,这块法印的威力非常强大,如果被心术不正的修道之人得到,后果会非常严重。不过我猜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担不起弄丢传家宝物的责任。

“我又不是干你们这行的,偷了也没有用啊!”我慌张的提醒她。

小灵听了我的解释以后,似乎也觉得颇有道理,毕竟我又不是这些数术中人,就算得到了也不会使用。

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又着急地问道:“那……今天家里有什么人进来过吗?”我老实的跟她说后,小灵马上一口咬定:“对了!一定是梅兰,除了她之外,美雪没有学过法术,根本就没有办法碰触神坛……”

我很想劝她不要这样先入为主,就把人给定罪了;但是小灵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敢去碰这个快要爆炸的汽油桶。

她立刻迫不及待的,跑到梅兰家去兴师问罪。梅兰看小灵又是一副没由来的找她麻烦,也是一阵光火。上次的蛊毒事件,她也是这样被小灵冤枉过,这次她可没有善罢甘休的打算。

只听梅兰一睑冷笑的说:“哼哼!你们张家那块烂石头,只有你们才会当宝,就算送给我的话,我也只会当垃圾丢掉。”

“你说什么?你这只臭乳牛,你想打架吗?”小灵的脸上开始散发着强烈杀气,很有想立刻开干的架式。

我看情形好像不太妙,正想要劝阻的时候,梅兰家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悔兰暂时放下争斗跑去接听,可是听了之后脸色却有点不对。

“怎么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关心的问了一下。

“是美雪家打来的,她妈妈说美雪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因为她一向都很准时的,可是到现在都还没跟家里联络,恐怕出事了!”梅兰担忧地说着。

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我不跳出来说明好像也不行了,因此我就将梅兰走后,美雪跟我发生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

果然,小灵和梅兰听了之后都非常生气,因为我竟然敢对她们的同学心怀不轨,她们先是联手狠狠揍了我一顿,这才开始讨论这个问题。

小灵沉思了一会道:“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美雪给你看的应该是施了幻术一类的符咒,中了这种法术的人,会产生心里所想的幻觉,接着就会失去意识而昏迷。

听小灵这样解释以后,我心里不禁有点失望,这表示我和美雪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境而已。既然只是做梦,却又白挨了她们伏魔双雌联手的一顿教训,这真是太划不来了。

我原本以为,美雪是真的对我有意思,我是真的走出了倒楣的运势,开始走桃花运了!哪知她竟然只是在利用我,辜负了我这个纯情少年郎的一片真心。梅兰提醒我说:“美雪曾经说过,她参加了一个叫什么太平教的团体,不知道会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

“什么!是哪个太平教啊?”小灵蹙着秀眉,脸色不悦地说:“这个教我曾经听说过,打着我们天师道的招牌当柴烧,好像吸收了不少信徒的样子。前一阵子还派人来,希望能借我们张家的法印给他们当号召,不过被我给拒绝了。想不到他们明的不行,竟然来暗的,可恶!看我怎么跟他们算这笔帐……”

小灵可爱的脸上露出微笑表情,身上却洋溢着恐怖杀意;我知道这是她最愤怒时的反应,不禁害怕得后退了几步,同时心里替那个太平教感到一阵惋惜,因为惹到驱妖娘娘的话,下场是很悲惨的。

那个太平教的教坛地址,是位于市中心精华地段的一栋高级大楼,光看它气派雄伟的外表,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外商财团的公司,而不是什么宗教团体的修行道场。

我望着这栋价值不菲的教团本部,内心真是感慨万千,原来搞宗教竟然有这么好赚,还可以拥有这么高级的办公大楼;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成立一个宗教,自己做教主过过干瘾!

小灵气冲冲的跑到大楼门口,想要冲进去找他们算帐,可是却被门口的警卫给拦了下来。那些警卫非常有礼貌的说:“对不起张小姐,你不是我们教团的人,我们不能够让你进去。”

不管小灵怎样解释或挑衅,那些警卫就是不让小灵进去,而且他们人数很多,就算要硬闯的话,恐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小灵见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先离开,可是她一边走却满脸疑惑的说:“奇怪!他们这些人似乎都认得我的样子?”

“何以见得?”

“因为我又没有自我介绍过,他们竟然会知道我姓张……”小灵苦恼的陷入沉思中。看来对方的行为都是经过严密算计,这也证明那个教团是谋定而后动。“那现在要怎么办呢?”我心里有点担心美雪的安危。

梅兰想了一下说:“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我说。

梅兰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微笑着说:“这很简单啊!那些人又没有见过你,所以你就装成想要入教的样子,帮我们到里头搜查,等到证据确凿的时候,再找机会通知我们。”这个方法好像很不错,连小灵也同意的点点头。

我一听说要我混进这个诡异的教团当间谍,双腿就开始发软不停地颤抖,我赶紧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假装很痛苦的样子说:“哎呀!不行……我……我的头有点不大舒服,你们还是用别的方法吧……”

这招不知道是不是用过太多次,已经不管用了;我话还没说完,小灵先是给我一记顶心肘,接着再给我一记猛虎硬爬山,差点打断我好几条肋骨。

她赏了我几记耳光,然后掐着我的脖子,又气又急地说:“老娘现在可是火烧屁股了,你要是敢不去的话就给我试试看!”

她运起了九阴白骨爪神功,指节发出“劈哩叭啦”的爆裂声,听起来乱恐怖一把的。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嘛!”我哭丧着睑无奈地说、反正左右都是死,与其落入小灵手中,我倒宁愿选择混进那个奇怪的教团,毕竟地狱也有深浅之分啊,我悲惨的叹口气,默默走向门口的报名处说要入教,因为刚才小灵跟他们争吵的时候,我胆小的躲在一旁纳凉,所以那些人不知道我跟她是一伙的。

处理报名事务的人,是位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他先是热心的跟我聊了一下,接着又好奇的问我为什么要入教。

我想了一下,不禁痛哭失声的说:“因为……因为我有一个很凶暴的女老板,整天都对我拳打脚踢,她的个性既贪财又刻薄,不但老是要我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付的薪水又低,几乎快要让我活不下去,而且我听说她还是混黑社会的,她说我要是敢逃跑的话,就要把我大卸八块砍成肉酱,我的日子过得既痛苦又空虚,刚好听说你们这个教团的事情,所以就跑来参加了……”我一想起小灵带给我的苦难,不用编什么谎言就可以说得感人肺腑、惹人同情。

那位大叔赶紧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好了,好了,你的情形我都知道了,这真是太可怜了,我们教团的宗旨一向是济弱扶贫,我们会帮助你的。我装着感激的表情说:“这真是太谢谢你了,可是我是从工作的地方逃出来的,要是让我老板知道的话,恐怕会把我给抓回去……”我一联想起小灵生气的模样,全身就自动发出激烈颤抖。

那位大叔温柔的说:“放心吧!你可以先在我们教里住一段日子,顺便修行修行,我想你们老板是绝对找不到你的。”这个大叔还蛮善良的,就这样被我唬得一愣一愣地,带我进入教团本部。

这栋大楼的外观虽然设计得非常新颖,但内部的装潢倒挺古色古香,很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只是四周的色调都有点偏黄,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利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进到这里,就感到一种强烈的精神压迫,让我觉得脑袋非常不舒服,甚至有点恶心想吐。

我好奇地问那位大叔,为什么教团名字要叫做太平教呢,那位大叔热心地解释着说:“这是我们教祖所取的名字,因为他说我们虽然属于民众道教,但是天下宗教的主旨都是一样的,我们要学习佛教的慈悲为怀和基督教的济世救人,更要发扬我们道教清心寡欲的精神,追求世界大同天下太平的理想,所以我们才叫做太平教……”

我听着他的解释,不禁觉得有点不着边际,他们的想法是很好没错,但似乎好高骛远的样子。如果仔细探究的话,搞不好已经偏离了宗教修行的范围,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那个大叔还很骄傲地说,一般的宗教团体,都要靠信徒捐献供养,但是他们太平教却完全相反,不但不须信徒奉献,甚至还能反过来帮助信徒。

我听了这番话后更是有点吃惊,如果他们教主不是懂得点石成全的法术,那就是精通五鬼运财的邪法。

我想万一出事的话与其通知警察,倒不如叫国税局来反而比较有用,政府的当权者一定对他们很有兴趣,说不定还有机会定为国教,让我们国家一举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强国。

那位大叔把我带到教团里的信徒宿舍,简单的帮我安排了一个房间,然后又交代了很多事情,大抵上都是关于教团里的规定。

我听他罗哩叭唆的,根本就记下了那么多事,反正我只要找到美雪和法印,就要想办法逃跑了,所以也就没什么仔细去听。

我在这个教团宿舍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那位大叔就把我叫醒,说要去参加晨间的布教法会。

我换上教团里规定的衣服,那是一件浅黄色的唐杉,穿上去有点像是在练功夫的样子,就这样睡眼惺忪地随着大叔来到布教道场。

到了那里时,只见宽广的大厅里,黑压压的不下近千人。我四处张望一下,根本就不知要从哪里找起美雪的行踪,反正现在着急也没用,姑且就先暂时听听他们的布教内容。

过了一会儿,四周渐渐安静下来,讲台上有一个中年男子站了上去,大叔说那人是教主的徒弟,也是一位得道的有德之士。

我好奇的问大叔说:“奇怪?怎么不是教主自己来说法呢?”

大叔很恭敬的说:“教主是个神圣的人,我们一年也难得见上几次面,说法这种小事交给他徒弟就可以了……”因为讲台上的人开始说话了,听以大叔赶紧闭上嘴巴。

那个中年人的语音还挺有磁性,他先是从一些各种宗教的教义开始说起,内容都颇有深度。我曾在小灵家看过一些道藏经典,发现对方说的大致上都是正理,如果让小灵听到的话,应该也会觉得这是个正派的宗教。

可是过了一阵子以后,会场里突然烧起一股怪异的檀香,让人闻了觉得既兴奋又迷糊,好像吸毒一样,沉迷在一种虚幻当中。

而且讲台上的中年人,说的内容也越来越偏激,从阶级间的贫富不均、罪恶横行,一直说到贪官污吏、政权腐败的种种社会现象。

他说的这些事情,基本上都已是人尽皆知的了,可是因为他说得很有技巧,不断煽动场内信徒的情绪。只见大伙神情激动的跟着看台上的人呼喊着说:“打倒万恶的政府,让太平教带给世界天下太平……”

这个场景不禁让我联想起选举的造势大会,只差没加上一句:“冻蒜!”的口号。

虽然我的神智还很清醒,但我还是假装跟着大伙一起呼喊,因为在进来这里之前,小灵有事先给我一张驱邪定神的符咒。多亏有这张符咒的保佑,我才没被这种奇怪的催眠仪式给迷惑了。

只不过,我的心里突然感到有点恐怖,因为眼前这些人已经不是虔诚的教徒,反而有点像是即将造反的暴民。

在过去群众暴动的历史当中,往往都起于这种群众的集体反应,现在只要有人登高一呼的话,马上就是一场难以想像的动乱。

幸好高昂的说法大会,总算在一场又一场的激情中缓缓结束,在场的信徒们却仍旧处于一种意犹未尽的疯狂状态。

有的人甚至还痛哭流涕、神情激动地说,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宗教啊;他们愿意将身心都奉献给教团,哪怕是叫他们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老实说,我总觉得这个说法大会,简直就是个洗脑大会;尤其是刚才会场所焚烧的奇怪檀香,绝对大有问题,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参加完法会以后,那位大叔就带我到食堂用餐,这个太平教名义上是属于正统道教,所以伙食都偏向素食,不过这个诡异教团不愧是经费充裕,在饭菜的食材上都非常精致,连松茸、松露,或是人参、灵芝之类的高级素材,也都出现在菜单上面。虽然这些东西基本上也算素食啦,只是也未免太高级了吧?简直就是大饭店的豪华素斋!

然而让我惊讶的不只如此,大叔还说这栋大楼有许多的休闲设施,像是三温暖、游泳池、健身房、卡拉OK、电影院等,只要是信徒都可以免费使用,这里仿佛就是个高级的休闲俱乐部。

强烈的洗脑加上物欲的供给,而且不收任何捐献,只要是存着贪小便宜之心的人,相信都会轻易的被诱骗进来。

到这时候我忽然发觉,难怪会有这么多的信徒想要加入这个教团,因为它不但满足了现代人贫乏的心灵,同时又给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奢华享受。这个太平教如果不是什么邪教的话,那就是有着很大的阴谋,想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越待越觉得心里不安,大有想要脚底抹油落跑的打算,可是只要一想到,小灵还在家里拿着大关刀等我的模样,额头就会开始冒出冷汗。如果我还想活着回去的话,恐伯只有先想办法找到美雪和失踪的法印。

大抵上在这里的生活还蛮清闲的,除了早晚的布教法会要准时参加之外,其他都没什么硬性规定。所以我每天都大肆享受教团里的休闲设备,或是大饕食堂供应的精美伙食,宛如在饭店渡假一样快乐。

当然啦,多余的时间我还是很尽心的执行小灵交付给我的任务,只是我的标准是七分渡假、三分应付、一分搜查。

结果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几天,我几乎把整栋大楼都找遍了,可是都没有发现美雪和法印的踪影。就连教团里的人也说,没听过叫美雪的女孩子,我不禁猜想,搞不好美雪根本就不在这栋大楼里头。

这样的报告结果,当然是无法让小灵感到满意,所以她每天在电话中对我的咆哮声也越来越大,我甚至还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磨菜刀的声音,如果我就这样一事无成回去的话,恐怕小灵真的会把我大卸八块,然后烩成一锅。

就在某天晚上,我又随性的四处乱逛时,迎面却跑来一位教团干部把我拉去出公差。他说因为临时人手不足,所以才找我这种基层信众去帮忙。

我们上了平时禁止进入的二十楼以上的楼层,这是属于教主修行的地方,除了教主的徒弟和几名地位尊贵的护法之外,一般人是禁止进入的。

他要我帮忙的工作,是把一个大花瓶搬进教主的房间内。对于这种出卖劳力的工作,本来我是懒得去干的,但是这段日子住他们这里又吃又喝捞了不少好处,再怎么说也要做点事情表示感谢才对。

我搬起那个陶制的大花瓶,重量不下好几十斤,差点没把我的腰给折断了;不过能趁着这个公差进入教主房间搜查,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故意放慢动作,一路拖拖拉拉的搬着那个花瓶,等到进入房间以后才惊讶到,里面的摆设真是豪华的可以。

除了四周陈列了许多价值不菲的古董以外,到处都是精美奢侈的进口家具,我住的房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可是跟这里一此,几乎只能用寒酸来形容。我偷偷的四处张望一下,都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从房间的摆设来判断,这位教主似乎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这跟他教义里所宣扬的什么清心寡欲,好像是有点讽刺的对比。

正当我专心低头察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的时候,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突然从隔壁房间传了过来。

那个声音我非常熟悉,是莲蓬头冲刷在身体上的声音,于是色胆包天的我,立刻好奇的摸进隔壁房间偷看。

进了隔壁房后我才发现,那是一间宽阔的浴室,半透明的玻璃上沾满了雾气,模糊的影像之中,隐约反映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身影。

虽然我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从那副凹凸有致的身躯和我灵敏的第六感来研判,这个身体的拥有者应该长得不差才对。

我望着变成喷雾的毛玻璃,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把它敲破,看色情片最恨的就是这种喷了马赛克的镜头,简直叫人看得心痒难搔。

“什么人在外面啊!”当我在那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打开,冒出一阵白茫茫的热气。

说话的人是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长发美女,细细的眉毛与锐利的眼神充满了一股冷艳美感,叫人看了就想到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或女秘书。

最让我吃惊的,是她竟无视于自己的裸体,就这样光溜溜一丝不挂的站在门口,用那双尖锐的眼神平视着我。

大概是刚刚从热水中出来的关系,那美女的肌肤还泛着红艳艳的光泽,透明的水滴沿着雪白的乳房,慢慢往下方滑动。湿润的头发和那块草丛,则是紧紧黏贴在皮肤表面,整个人仿佛一朵娇媚的出水芙蓉。

我脸上一阵尴尬,不知要怎么解释这个状况,而且心脏怦怦跳个不停,目光游移在那对丰满的乳房,还有那丛隐蔽,不想离开。

那美女用着清脆婉转的声音,询问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口气虽然轻柔,却带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嗯……我……我是来帮忙搬东西的……因为听到有声音,所以不小心就过来看看了……”我将被委托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那女人听了我的解释以后,睑色和缓不少,她微笑地说:“原来你是刚入教的基层教众,难怪我没见过你。”

我看她的态度好像蛮友善的,好色的冲动,让我情不自禁握住她柔软的玉手说:“小姐你好漂亮啊,没想到我们教里还有像你这么出色的美女……”我眼睛直盯着那副姣好的裸体,口水则是无法控制地流了出来。

“能够在这里见到像你这么美丽的小姐,真是我的荣幸,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下楼喝杯咖啡好吗?”我已经忘掉自己的间谍任务,双手紧握住她娇柔的手腕一直发呆。

“无理的家伙!竟敢亵渎教主的圣体!”正当我沉浸在大饱眼福的状态时,刚才的教团干部突然冒了出来,他神情紧张的把我按倒在地。

我听了干部的话后,脸上比他更加吃惊,没想到这个年轻美丽的妙龄女子,竟然就是这个太平教团的教主。

那个教团干部脸色慌张地说:“真是对不起!这家伙是新进的教徒,所以不懂得规矩,请教主多多见谅。”

那女教主微微一笑,神色和缓地说:“不知者无罪,你们都起来吧!”

“……是……是!谢谢教主,教主文成武德,天下无敌,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不知道为什么,我脑中联想到某些武侠小说的对白,这时突然脱口而出。“你……你这个大笨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那个教团干部,气得满脸发白,直瞪着我。

但是出乎意料的,女教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微笑着说:“你这个人还真有趣啊,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武侠小说里的东方教主哦!”

我望着她高兴的模样,放心地喘了口气,看来她还挺好说话的。于是我又大着胆子继续说:“真没想到,教主竟然是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我能够加入教团,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我们应该让教主多多展露在信众面前,这样说不定就会有更多人加入我们了,这一句话虽然有点拍马屁的味道,却有一大半是我的真心话。那个女教主听了更是忍俊不住的开怀大笑,她眼角还噙着泪水挥挥手说:“够了!够了!我们教团怎么会收进你这种宝贝教徒呢,我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来求道的……”她拾起一件乳白色的丝绸睡袍,暂时遮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不不不!我是真心来求道的,教主就像菩萨一样美丽圣洁,能够在您的麾下聆听教诲,大概是我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吧!”为了怕对方认为我是来混水摸鱼把我给踢出去,我赶紧使出最无耻的哈痔舔屁功,将女教主捧得心花怒放。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嗯……你先下去吧!”女教主笑了一会儿,突然打发干部离开,然后对着我说:“你这家伙还挺有趣的,你跟着我来吧……”女教主莞尔的摇着头回到隔壁房间,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那双修长的美腿左右交叉地高翘着,胸前半敞开的睡袍,可以隐约见到她柔软胸脯的丰满形状,尤其最前端那两颗娇美的果实,更是毫不客气的展示突起。

她那样子实在太养眼了,我装着不敢放肆的模样,乖乖地在她面前跪下,其实我的眼睛则是紧盯着她衣裙下摆,努力的想要一窥她双腿内那块神秘的黑暗花园。“嗯……你一直跪着干嘛?快起来吧,我可不是什么神仙哦,你这样一直跪着,我可承受不起!”女教主还挺客气的,竟然叫我不要跪了。

可是由于女教主才刚冼完澡,火热的身体洋溢着一股浓郁芬芳,这是肥皂和女人体香混合的味道,我光闻着这股香气,下体早就不受控制的奋力扬起。如果这时候我贸然站起来的话,那下场一定会很尴尬吧。

“啊……不……不用了,在教主面前,哪有我站的份,我还是跪着比较自在。”我一边心虚地说着,一边赶紧想着小灵生气的模样冷静下体。

女教主好像看出了我的窘境,她微笑地说:“你不用害臊了,七情六欲是人之常情,你见到我会有这种反应,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啊!是……是,那就谢谢教主了!”我脸上一阵惊慌,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客气的站起来。由于从刚刚就一直跪着,我的膝盖早就开始发痛,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我跪死人恐伯都没这么起劲。

“嗯……我从刚才就感觉到了,你是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吧?”女教主突然说出了小灵以前对我说过的话。

我心中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这个女教主的眼光也很厉害,居然也看出我是那种阳气至极的灵界之宝。

为了怕露出马脚,我赶紧装着懵懵无知的模样说:“什么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真对不起,我对这个一点都不懂。”

女教主微笑的说:“没有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教团运气不错,竟能遇上你这种难得一见的好人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贴身护法啊?”

“啊!什么,贴身护法,嗯……好啊,好啊,我十分乐意,能够为教主服务,是我最大的光荣。”虽然不知道贴身护法是做什么的,但光听名字就觉得乱高级一把的,总之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下来再说。

女教主见我爽快地一口答应,也很高兴的说:“很好,有了你的帮助,我相信我们教团以后一定会更加兴旺。另外,以后我们私下相处的时后,如果旁边没有别人的话,你可以直接叫我的本名素馨。老是被人称做教主,我还挺不习惯的……”她说到最后,忽然像小女孩一样害羞了一下,我瞧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搔痒得难以控制,终于忍不住朝她身上扑了过去。

可是就当我扑到一半的时候,素馨身上突然发出一股无形力量把我弹开,我仿佛撞到一堵透明墙壁,在半空中狠狠跌了下来。

“你还好吧?”素馨关心的将我搂在怀里,眼中担心地询问着。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故意装作疼痛的样子,趁机用脸颊在她胸前微微磨蹭。

素馨脸上带着微怒的表情说:“谁叫你这家伙一副色狼模样,我只好给你一点教训喽!”

“刚刚难道是……你的力量吗?”我吓得脸色发白,两道鼻血从我鼻子流了出来。

她点点头得意地笑说着:“我这教主可不是当假的,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大家又怎会信服我呢!”

素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一种奇怪的压迫感,让人见了背脊就不由自主升起一阵寒冷,我这时只觉得脑中一阵疼痛,越来越感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素馨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按照我的经验判断,单论法力强度,恐怕她的力量还在小灵之上,这是否也表示说,我这趟任务是越来越麻烦了?

自从升上护法以后,我的身分立刻大大不同,不但人人见了我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连我的房间配给,也提升到高级套房的地步。

之前那位大叔碰到了我,还竖起大拇指称赞着说:“你这样年轻就与教主这么有缘,看来不出三十岁,就会开悟得道了!”

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护法是干什么的,我既不必像那些徒弟一样,忙着宣导教义的工作,也不必像行政人员一样,参与教团的经营运作。我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待在素馨身边,陪她聊天解闷。

这个差事对我来说,真是太容易了!凭我伺候小灵那么久的经验,再加上我厚脸皮的哈痔舔屁功,不用花多少工夫就哄得她对我深信不疑。

可是和她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我忽然发觉,她好像不是很乐意当这个教主,只是无法违背父亲的意志,才勉为其难的领导这个教团。

素馨告诉我说,这个教团的创始人其实是她父亲,打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她父亲为了培养她继承这个位置,就不停对她施予严格的法术训练。

再加上身分特殊的关系,每个教徒见了她,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而教团里的干部,又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所以她都没什么谈得来的知心伙伴。我听了她的倾诉,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惋惜,素馨还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漂亮,就要被迫过着这种寡情断欲的生活,也多亏她熬了下来。她那老爸也真是的,自己当道士不够,还逼着女儿也要出家,真是有够狠心的。

有一次我好奇地问她说,为什么教团不收信徒的捐献,却有办法营运出如此庞大的规模,是不是她会施什么五鬼运财的方法。

素馨听了微微一笑的说:“怎么!你对这件事有兴趣吗?”她精明干练的脸上,出现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被她瞧得满头大汗,立刻紧张地说:“没有啦,只是万一有人问起这个问题,我又不晓得怎么回答,那我这个护法,不是当得很丢脸吗!”

素馨的态度相当诡异,却没有拒绝我的要求,她把我带到楼上一间密室,说这里平时是不许别人进来的,今天却破例让我进来参观参观。

我进到房间以后,只见里头陈设了许多奇怪机械,架子上还有许多不明药材的玻璃瓶,看上去的感觉,有点像是医院或是生化药厂的研究室。

素馨走到橱柜旁边,随手拿起一罐药丸,得意地说:“这里头所装的东西,就是我们教团最大的财政来源。”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了一下瓶子里头,只见一粒一粒乌漆抹黑的传统中药药丸,素馨解释说:“这是“还少丹”,具有让人返老还童,恢复青春的神奇药效。只要吃上一颗,身体就会恢复到年轻活力的状态,国内有许多政商名流,都是我们的主要客户。”

“返老还童,恢复青春?”我惊讶地说:“这太夸张了吧,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素馨点点头说:“信不信由你,一点都不夸张,我手上这一瓶是一个月的份量,光是这样的一小瓶,药价就要一百多万呢!”

“什……什么!一……一百万!我有没有听错啊!”一瓶药要卖一百万,而里头大约只有三十颗的份量。那也就是说,一颗小小的药丸要卖三万多块,比威而刚还贵。

素馨得意地说:“怎么!你觉得很贵吗?我还觉得太便宜了呢!如果你把它换算成青春的代价,相信这些就微不足道了,国内外有很多的财团首脑,一买就是好几十箱呢,所以我们教团不需要像那些骗人的诈财宗教,就可以营运得很好了。”经过她的解释,我总算明白教团会这么有钱的原因;只不过我对药丸里头的成份感到相当好奇,如果能够知道成份,我自己也去卖上几罐,那下半辈子就不用伤脑筋了。

可是,素馨却脸色凝重,不肯告诉我,因为她说这些配方都是机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的话,教团可是不会放过知道秘密的人。

她讲这话的时候,眼里隐隐渗出一股莫名杀意,我冒出一身冷汗不敢继续多嘴,如果有机会出去的话,再想办法问问梅兰,因为她对这类东西比较有研究,应该会知道里头的成份。

身为一教之主的素馨,为了宣扬教义拉拢信徒,每隔几天她就会固定的替信众消灾施法、画符驱病。由于她的法力非常高强,所以她所画的符咒都非常有效。根据我在小灵家看过的道教传承,这种画符治病的方法,在中国历史上由来已久,但因为画符治病而引起轩然大波的人,则首推东汉末年造成黄巾之乱的张角、张角由于护得于吉留传下来的奇书“太平清领书”,修得了一身高明的法术,并以符咒治病的方法吸收了很多信徒,创立了太平道并且自称大贤良师,他之所以自称大贤良师的由来,据称亦是源自于“太平清领书”中所言:“……今行逢千斤之金,万双之璧,不若得明师乎;学而不得明师,知何从得发乎?治国欲乐安之,不得大贤事之,何以得一旦而理乎?……众星亿亿,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群岐行之言,不若国一贤良也。”张角自比为治国安民之栋梁,深信具有教化万民的责任,故因此而自称大贤良师。

他的崛起过程,跟道教的创始者张道陵非常相似,只不过命运却截然不同。一个是被恭奉为道法正统,传承千年历久的神话人物;另一个却是沦为邪道,受尽史书骂名的反逆恶贼。

根据《后汉书。皇甫嵩》传所载:“钜鹿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奉事黄老道,畜养弟子,跪拜首过,符水咒说以疗病,病者颇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于四方,以善道教化天下,转相诳惑。十余年间,众徒数十万,连结郡国,自青、徐、幽、冀、荆、杨、兖、豫八州之人,莫不毕应。遂置三十六方,方犹将军号也。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师,讹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在古代缺乏医药的时代,张角以治病为名做为收服信徒的手段,应该是个法力高强很有智慧的人物。可是他到最后却走火人魔,聚集了数十万的无知信众,结果掀起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黄巾之乱。

我忽然想到,这个教团的名字叫做太平教,而张角创设的团体叫做太平道,这两者的名称也太相像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互相关连?只是这种想法有点荒唐,要是拿这问题去问素馨,她一定会觉得相当可笑吧!

然而,素馨虽然自称是道教正统,但是我看她所使的手法,又好像跟小灵家的不太相同,而且符咒上的图案,也有很多没见过的符号。

不过道家的法术门派,本来就分很多种,再加上近代又加入一些民俗宗教的手法,所以种类繁衍之复杂,恐怕连小灵都不一定全都认得。反正我的目的是找出美雪和法印,这个深奥的问题也就懒得去追究。

由于用法力替人治病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所以素馨每次帮信徒施完法后,身体都非常疲倦。有一次甚至脸色苍白、直冒冷汗,吓得我赶紧扶着她,回到房间去躺着休息。

因为她的神智已经有点迷糊,我看她呼吸很难过的样子,为了让她觉得舒服一点,就决定解开她的上衣,缓和一下她备受压迫的胸部。

当第一颗钮扣被解开之后,我的双手立即不由自主的继续下去,等到我回过神时,她的衣服已经完全敞开,连穿在里头的那件翠绿色的胸罩,也在我的面前展露无疑。

素馨的胸部雪白柔软,丰满坚挺的程度,比梅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看着她的乳房被包里在内衣里晃动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尝尝那股味道。

这时候素馨匆然“嘤”地一声呻吟,我听到这声娇喘,心中更是激动的想着,只有上半身透气一定很难过吧?为了服务到底,干脆替她把裙子也一起脱下来好了。

结果到了最后,素馨只穿着两件贴身衣物,就这样半裸着躺在床上。这副似脱非脱的模样,更是引人遐思。我光看那双修长美腿,与遮掩在内裤里的隐约耻丘,几乎就要让我的欲望倾泻而出。

她真是一个漂亮的大美人啊!可能年纪比我大上几岁的关系,更是充满一种难以形容的成熟韵味,我想我应该可以叫她一声大姊姊吧,嘿嘿嘿……

身为她的贴身护法,我负有帮她解除痛苦的责任,为了尽忠职守,我决定像帮小灵一样,补充一些灵力给她,帮她做一点人工呼吸。

我先试着用舌头开启那道红润双唇,等到逐渐深入之后,再慢慢品尝里头的滑润甘稠,空下的双手,则是轻微搓揉她的胸部,替她做一点心脏按摩。

老实说我还挺紧张的,因为现在这副模样,如果被其他教众看到的话,恐怕会认为我对教主大不敬,把我给抓去阉了。

小灵说我像金顶电池,这可不是叫假的,在我大量的阳气灌输之下,素馨过了一会儿,脸色就转为红润,然后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她见到我的举动,美丽的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说:“你……你想干什么!”我吓了一跳,赶紧慌张地说:“我……我是看你很难过的样子,所以帮你做一点人工呼吸。”这个理由半真半假,连我自己都说得很心虚。

“哦……是这样吗?”素馨眼中透着疑惑的眼神,我被她瞧得一阵头皮发麻,如果是小灵的话,大概会二话不说先痛扁我一顿,但是换成素馨的话,就不知道她会怎么来对付我?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正当我觉得尴尬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脚步声,连窗户都为之动摇。更恐怖的是,还伴随着一阵“哦——呵呵呵呵呵……”的诡异笑声。

这种女王式的笑声,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我听到的第一个反应,是想到小灵已经等不及的杀进来了。她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一件都没完成,要是遇上她的话,我哪里还有命在。

于是我立刻寻找窗户准备跳楼逃生,可是这里的高度有二十层楼高,就算我能躲过小灵的魔掌,恐伯也会跌得粉身碎骨。

古人曾经说过:“匆闻河东狮子吼,杖柱落地心茫然。”似乎就是形容我现在的状况。我简直陷入左右两难的地步,一边是惨死一边是跌死,天啊!我还这么年轻就要英年早逝。

就在我左顾右盼,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的女人已经走了进来,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那女人竟然不是小灵。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可是我看到她第一眼的感觉,却想到了日本的相扑选手,而且是横纲级的小锦。这样的说法或许会很过分,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词、因为那女人的身高起码有一百九十多公分,体重大概也等同身高的重量,只是单位要换算成公斤。

那张大脸,如果能够缩小三分之一的话,肯定是个大美人,要不是胸前多了对乳房特征,几乎会让人忘记她还是一个女生。

素馨看到那个女巨无霸后,神色非常高兴,她介绍说:“这是我妹妹——张桃燕,今年正值青春活力的十七岁哦!”

我听了不禁满脸错愕,这个女小锦居然是素馨的妹妹,而且还跟小灵同样是十七岁。上天真是造化弄人,一样米养百样人,素馨长得这么漂亮,她妹妹却长成这副德行。

“嗯……真……真是爆可爱的,真不愧是你妹妹啊!”为了讨好素馨,我忍痛昧着良心说话。

“哦……呵呵呵呵呵!这位大哥的眼力真好,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就叫做中国爆可爱呢?”桃燕害羞地在我背上用力一拍。

结果我立刻像只被甩出去的大青蛙,先是飞到半空中,再黏到墙壁上,最后“啪嗒”一声,四脚朝天的跌落在地。

素馨赶忙把我扶起,她满脸担忧的说:“怎么样?你还好吧?”

“还……还好。”我想,除了鼻子撞伤流鼻血,门牙摇摇欲坠,肋骨和内脏轻微破裂之外,其他都没什么大碍。

素馨皱着眉头对桃燕说:“你也真是的,出手力道都不知收敛,要是不小心伤了人,看你要怎么办!”

“呵呵呵呵呵!真对不起,我一时太高兴了,所以下手就不知轻重。真是非常抱歉,这位大哥。”桃燕扭捏的像个小女孩向我道歉,那副恐怖模样,简直让我皮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接着又对素馨说:“对了姊姊!天公有令,要我叫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过去,”素馨点点头,然后望着我说:“是用到你的时候了,你也跟着一起来吧!”

她重新穿好衣眼,然后领着我直上这栋大楼的最顶楼,那里的门禁非常森严,平时除了素馨以外,连我这个教团的高级护法,都不能够轻易上去。

自从进入这栋大楼开始,我就一直感到一股奇怪的压迫感,而这股压迫感的源头,又好像来自顶楼。现在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股不愉快的感觉就越来越剧烈。出了电梯之后,眼前是个挑空的巨大礼堂,里头的布置金光灿烂豪华非凡,装潢有点像是中国以前的皇宫,而且走道四周,还陈列了许多古代的长枪兵器。不知情的人到了这里,恐怕会以为是什么国术馆,或是什么兵器展览馆吧!

礼堂的最里面,有一丛半透明的黄色布幔包围着,里头隐约坐着一个人影,只不过被蒙胧的布幔一遮,无法看清他的长相。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那股讨厌的压迫气息,就是从里头所散发出来的。

素馨虽是一教之主,进来这里之后,神情却一直显得很紧张。她恭谨地向布幔里的人施礼,然后低声的说:“启禀天公,人已经带到了……”

布幔里的人发出一个清脆声音说:“很好!叫他过来吧!”

素馨朝我挥挥手,暗示我走过去,桃燕则是在我走近之后,缓缓掀开了遮蔽的黄色布幔。

我看了里头的人一眼,登时大吃一惊!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美雪。而且在她面前桌上,还放了一个样式古朴的玉印,那正是小灵家弄丢掉的天师印。

“你……你……你是……你是……”因为事情太过突然,让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美雪仿佛不认得我,她伸出手掌隔空正对着我。突然之间,我立刻感到非常虚弱,全身力气不停流失,光是站着就觉得相当吃力,好像我的力量被人吸走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美雪缓缓放下手掌,我也终于获得解脱。素馨关心的问说:“天公觉得怎么样?”

美雪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地说:“……不错!这人身上的灵气非常的强,只要再试一次,再加上天师印的法力,我就可以完全复活了……”

美雪说完话后又闭上眼睛,接着她面前的天师印缓缓浮起,发出一阵碧绿色的光彩。美雪沭浴在这股光芒当中,身上慢慢薰蒸出一阵白雾渐渐将她笼罩,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诡异。

这时我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素馨把我扶回房间后,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她说:“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那个人究竟是谁?”我满脑子都是疑惑。

素馨无言的望着我,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事到如今,也是该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了,嗯……你有没有听过“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段话呢?”

我点点头说:“这不是当年黄巾之乱,张角的号召口号吗?”

“没有错,我们家族本姓张,我们家就是当年张角一裔的后代,而你刚刚所看到的那个人,她就是我的祖先——天公将军,又号大贤良师的张角。

“这怎么可能!刚刚那女孩怎么会是张角?他都已经死了一千多年!”我不敢相信的说着。

“信不信由你,那女孩的灵魂已经被封住了,现在是由张角的灵魂在支配着。”素馨满脸严肃地说:“我们张家和天师道虽然同样都是姓张,可是这一千多年来的命运却截然不同,为了怕引起当权者的猜疑,我们一直隐姓埋名,窝藏于道教之下。为了能够重振教团声威,我们这族一直以能让祖先张角复活,再创太平道盛世做为目标。”

我听了心中更是惊讶,因为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个教团果然跟太平道有关。只是现在跟汉朝相距有一千八百多年了,她们难道想在现代重新掀起黄巾之乱?素馨接着又说:“当然了,张角已经死了很久,要让他重新复活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幸好他生前法力高强,死后灵魂不散未入轮回,所以现在才有办法将他召唤出来。”

素馨跟着语气一转,带点无奈地说:“只是为了实现这个愿望,我们必须寻找适合他附身的灵媒体质,像我妹妹桃燕,原本也是做为乩身的素材,可是因为附身失败的结果,导致她脑部受损,身体也变成现在这种魁梧体格。”

我皱着眉头说:“那……刚刚那个女孩,她就是你们找到的乩童替身喽!”素馨点点头,微笑着说:“那女孩的体质和生辰八字还有灵魂波长,都和张角生前非常相似,我们隔了一千多年,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么完美的人选。只要大贤良师张角完全复活的话,他就能够施展生前最得意的惑民之法,那是一种可以轻易控制数十万教众的操心神术,能够命令他们闻言行事,就算叫他们冲锋陷阵也视死无惧。”

“就像当年的黄巾之乱!”我一睑震撼地说。

“没有错!有了这股力量,要征服这个小小的岛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等到我们势力逐步跨大,进展到全中国时,就能够实现当初的愿景,重新再创政教合一的太平国度。”

素馨说到这里,神情显得有点兴奋,她看着我说:“只不过要让张角完全复活,还需要强大的法力加持,我们当初从张家偷出了他们的天师印,原本是想要借用法印的力量,来补充张角所流失的灵力,可是长达一千多年的沉寂,光靠天师印的力量好像还不大够,幸好我们又遇上了你……”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因为你身上的阳气、灵力都非常强大,张角吸收了你的力量,应该很快就会复活了。”素馨得意的说着。可是我听了心中却惴惴不安,因为我似乎无形之中,变成了她们的帮凶。

我瞧着素馨那副美丽干练的模样,不由一阵毛骨悚然,原来她们成立这个教团的目的,竟然是打算要造反。

我跟着又联想到,之前布道法会那种洗脑的疯狂景象,要是真的让张角复活的话,不知道会给这个平静社会带来多大动乱。

素馨脸颊贴近了我,吐气如兰:“控制国家的力量,已经掌握在我们手中了,只要有了你的协助,我们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当然……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一旦征服这个国家以后,财富、名利、地位,一切你所想要的,我们都可以给你,就连我也可以……”她最后的意思,莫非在暗示要以身相许。

“这……这是真的吗!”因为太兴奋了,素馨话还没说完,我立刻迫不及待的往她身上扑去。

“呀!你干什么啦,不要这样猴急嘛!”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素馨吓了一大跳,也让她本能的施展出防御力量把我弹开。于是我又像上次一样飞到空中,再狠狠跌了下来。

“好痛!你不是说可以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行了呢?”我捂着伤口发出抗议。“谁……谁叫你这么性急!”素馨羞红了脸,皱着眉头说:“现在张角就快要复活了,不能让你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如果……如果你真的想……想要的话,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们再……我们再说嘛!”

素馨把我扶到床上,带着歉疚的语气说:“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她大概觉得不好意思,忽然在我脸颊亲了一下算是补偿,就匆匆的退了出去。

这天晚上,我几乎是在既遗憾又担心的情况下渡过,没能抱到素馨那副美丽的身躯固然是一件憾事,可是因为知道了她们想要搞造反的勾当,却让我更感到惊慌不安。

我觉得最好还是少跟她们有瓜葛比较好,万一她们失败的话,我可不想变成政治要犯,过着流亡海外的生活。

反正美雪和法印的下落已经找到了,我也没有理由继续再待在这里,因此趁着第二天早上,素馨还没发觉的时候,我就立刻直奔大楼门口想要逃跑,但是到了大门口时,安全警卫却把我给拦了下来,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出去,不管我编什么理由,甚至展示我高级护法的身分,他们就是不肯让我离开。我很生气地问他们说:“到底要怎么样,我才可以出去呢?”

一名警卫很无奈的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除非有教主的命令,否则我们不能放你出去。”

另一个警卫,则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得罪过教主啊?你有没有看到那边那个正在扫地的年轻人,他因为三年前犯了教规,被教主关到现在,脸都发绿了都还没办法出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什么!这是绑票吗,这简直欺人太甚啦!”我着急地咆哮起来,愤怒的想要掀翻他们桌子,可是因为桌子实在太重了所以作罢。

“哦!那你想要怎么样呢?”听到我在门口大吵大闹,旁边又陆续跑来了几个骠悍的壮硕警卫,算一算人数刚好是十八个。

他们手中有的握着长长的警棍,有的拿着防盗电击器,更有的还拿着号称七武器之首的折叠板凳。

这阵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于是我立刻改口说:“嗯……没……没事,我只是喊一喊而已,等下就要上去了。”

识时务是我最大的优点,我摸着鼻子又乖乖地回到我的房间。既然没有办法逃走,我只好将里头的情形用电话转告小灵,叫她想办法来这里救我。

逃亡失败的这一天,我又被素馨和桃燕拖上顶楼让张角吸收一次灵力,到了晚上,素馨不放弃的又继续施展肉体诱惑,想要劝服我加入她们造反的行列。眼见张角复活的时刻越来越近,我却还在这里跟她们穷蘑菇,真是快要让我急疯了。身处在这个高级俱乐部大楼,虽然食衣住宿娱乐样样不缺,可是行动自由被拘禁的情况,就好比是笼中鸟一样,根本不觉得快乐。比较起当初刚进来的情形,我还真后悔接下这个任务。

第二天晚上,正当我四处徘徊干着急的时候,有两个陌生的年轻人迎面走来,他们也不开口说话,就忽然把我架住,往僻静的方向疾走。

我吓了一跳,不晓得他们想要干什么,本想大呼救命,但他们却又一直对我猛使眼色暗示。我知道这栋大楼藏有许多监视摄影机,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把他们悄悄带到我的房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进了房间后,我好奇的询问。

那两个身材娇小的年轻人相视一笑,伸手扯下脸上的面皮,露出两张俏丽的绝世脸孔,原来是小灵和梅兰,我看了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她们竟然用化妆易容的办法混进来了。

“怎么是你们啊!”虽然才二个多星期不见,可是看到她们之后,我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怀念感。热情的我冲过去想要给她们一个拥抱,不料却被小灵狠狠一脚踹开。

小灵告诉我说,她们脸上的假面具,是委托拍电影的道具高手特别帮她们做的。因为小灵的障眼法术,没有办法骗过机器做的摄影机,所以只好出此下策。我赶紧将这些日子所搜集到的情报,仔细的跟她们描述一遍,她们听到美雪被张角附身,以及素馨想要造反的举动后,脸色都非常凝重。原本以为只是个小小的偷窃事件,没想到背后还牵扯出这么复杂的邪灵阴谋。

“现在要怎么办呢?”老实说我已经束手无策了。

“废话!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先抢回法印再救美雪,顺便收拾那个自大狂张角,好好给她们一个教训,让她们以后再也不敢到我家来偷东西。”小灵趾高气昂的说着果然很符合她的自傲个性;先为己再为人,至于对付张角那只是顺便而已。梅兰提议说:“要不要先想个比较周密的计划,如果这么贸然行事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

可是小灵却不耐烦的说:“想什么计划?对付这群偷偷摸摸的家伙,就是要给她们一记迎头痛击才过瘾。再说要是不赶快把她们给解决掉,等到张角完全复活,那不是更难对付了吗?”

一番慷慨言辞,说得我和梅兰都哑口无言,既然小灵这样迫不及待,我也只好把她们带往大魔王的城堡,做最后的殊死战了。

这是一个由道士、咒蛊师加上“闲者”所组成的冒险队伍,只不过三缺一的人数,在感觉上总是有点缺憾。

因为要去西天取经的话,我们还缺少一个唐三藏,如果要去鬼岛打鬼的话,我们还缺少一个桃太郎。幸好这两个故事中最暴躁的主角——“猴子”都有在场,因此这个剧情大概不会太无聊吧!

由于往顶楼的电梯,需要特殊的通行卡片,但是这张卡片只有素馨和桃燕才有,所以我们短暂的冒险旅程,只走到了二十五楼就遇上了瓶颈。

“你这个大笨蛋!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怎么没想到先从那女人身上,把卡片给偷过来!”面对我的疏忽,小灵毫不留情的数落我一顿。

“还早知道咧!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干脆不要混进来帮你们收集情报,那不是比较好吗!”我心中无奈地这般想着。只不过这番话要是说出来,恐怕会更加火上浇油。

“嘘!小声一点,好像有人来了。”梅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赶紧把我们拉进隔壁房间。那个房间很凑巧的,就是放着教团所贩售的密药“还少丹”的房间。我将关于药丸的事情说给梅兰听后,她睑上显得相当讶异,就随手打开一罐药瓶,倒出里头的药丸尝了一下。

梅兰先用舌尖舔了一口,再掰下一点碎片放入嘴中咀嚼,过了一会儿,却皱着眉说:“果然!想不到这些家伙竟然真的做出来了,她们竟然敢卖这种禁药!”梅兰告诉我们说,这种“还少丹”的成份,过去只有在一些禁传的少数医药密典上才有记载。虽然它号称能够返老还童,但那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因为它只是将人体潜藏的精力激发出来,造成一种短暂的假象,就好似类固醇或是吸毒一样。而且它对人体的伤害很大,每次服药过后,下次就必须服用更重的份量。因为太过阴损了,所以很早就从药典上被删除,想不到素馨她们竟然有办法重新发掘出来。

梅兰还指着一罐罐的玻璃瓶说:“你看,事实上这些药用了很多有毒的植物成份,像那罐药材里放的是古柯叶,那边那一瓶是罂粟壳,都是一些禁用的麻药。只要吃上一罐的话,就会毒瘾上身欲罢不能。”

经过梅兰这样解释之后,我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个教团居然公开贩售毒品、那些自以为买到强身补药的政商名流,其实都只不过是在吸毒而已。

“把一罐药带着当证据,出去之后记得交给警察。”梅兰顺手将一瓶药丸塞进我的手里,面对这罐烫手山芋,我不禁有种发财梦碎的清醒感。

我们出了这个房间又继续往前走,沿途的每个房门都试着打开看看,是否有什么秘密通道。可是接下来的每一间房都更让人怵目惊心,因为有的房间里头竟放满了各式枪枝武器和弹药。

看样子素馨她们是认真的,这些惊人的火力,恐怕连黑社会都要自叹不如,要是让那些被洗脑的暴民拿到的话,恐怕不出动军队是镇压不住的。

梅兰皱着秀眉,很吃惊地说:“这些家伙还真大胆啊!这栋大楼可是在市中心耶,她们居然敢将军火藏在这里,她们难道都不害伯吗?”

小灵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她们这样的做法才叫聪明呢,利用宗教团体当掩护,还把基地盖在精华地段上,这样万一出事时,还可以把一般人拉进来当人质或肉垫,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恐伯也会这样做吧!”

这小鬼的想法也未免太偏激了,我忍不住低声嘲讽道:“对啦!对啦!她是古柯叶的话,你就是罂粟花了,两个都一样毒。”

“你。说。什。么——”小灵回头来笑了一笑望着我,清丽绝俗的脸上却带着慑人杀意。

她的九阴白骨爪,不知何时已经搭上了我的脑门,发出“喀啦喀啦”声响,只要我出言不逊的话,立时就有穿脑之祸。

“哈……哈哈……哪……哪有……我哪有说什么!”她的耳朵好利啊,我明明说得很小声,她居然还有办法听见。

正当我宝贵生命受到小灵威胁时,远远的忽然瞧见桃燕向我们走来,我们赶紧装作路过的模样。

由于桃燕平常的工作,是负责守卫及巡视这些重要场所,因此她手上拿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当武器,整个人看来相当危险。我此刻在她们姊妹心目中的信赖度很够,这些地方我平常都可以来去自如,所以桃燕看到我在这里,睑上只是微微一笑,还很热情的向我打招呼。我随口和她寒喧几句,说了几段恭维话,把她赞美得心花怒放。桃燕以前曾经被张角附身失败过,脑袋稍微受损,人也变得有点疯疯癫癫,性格也像小孩一样单纯,因此还蛮好欺骗的。我夸奖一下她的容貌,又安慰了她几句劳苦功高的废话,本来可以安全过关的。可是这时我放在怀里的那罐“还少丹”,竟然好死下死的掉了出来,不但罐子裂成碎片,连药丸也散落满地。桃燕见了这个情形,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满脸疑惑的望着我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原本只要我瞎掰一下,这个状况应该还可以避得过去,但是性急的小灵不等我开口,就忽然走到桃燕身后,抽出惯用的桃木剑往她头上敲下。突如其来的偷袭,并没有给桃燕带来多大的伤害,她猛一回头,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原来你们是敌人,可恶!为了维护正道的和平,我一定要把你们消灭掉!”她手上的狼牙棒一挥,刮起了激烈旋风。小灵轻巧的堪堪闪过,满脸不屑地说:“你在说什么屁话!如果你们是正道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邪魔歪道了,你这头蠢猪。”她顺手还了一剑,黥在对方厚厚的脂肪上。桃燕气得火冒三丈,一张大脸愤怒得通红,她大声怒吼着:“你这个臭妖女、臭三八,居然敢骂我蠢猪,我的外号可是叫做中国爆可爱呢,哦……呵呵呵呵呵!”桃燕一边狂笑着,手上的攻击可没有停过,她一棒失手打在墙壁上,立时敲出一个大洞。“哟……呵呵呵呵呵!你在说什么谎话啊?如果你的外号是中国爆可爱的话,那我就是世界……下对!是宇宙无敌超可爱了,你这头大猩猩!”小灵不甘示弱的又回她一句。

结果狭窄的走道上,不断回荡着“哦……呵呵呵!”及“哟……呵呵呵!”这两种恐怖的诡异笑声,那种声音能够夺去人们的生存意志,让人生出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的自裁冲动。我不禁庆幸梅兰尚未加入她们行列,否则世界末日的哀歌,恐怕就要从此时开始奏起;关于这场世纪大决斗,我觉得用哥吉拉大战九尾妖狐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的了,只懂得使用蛮力的突变怪物,遇上了狡猾妖艳的魔界妖兽,这两者问是很难分出胜负的。“喂!你要喝什么饮料啊?”眼见战况如此危急,梅兰却好整以暇的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还问我要喝什么饮料。“嗯……那就咖啡好了。”因为我们完全插不上手,所以只好悠闲的待在一旁,瞧着这场难得一见的精彩好戏。小灵看了忍不住火冒三丈,她大叫着说:“喂!你这只臭乳牛不快点过来帮我,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那里喝咖啡!”梅兰耸耸肩,微笑地说:“你这个大傻瓜,谁叫你跟她比力气的啊,你最擅长的那些法术呢?”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梅兰这番话点醒了小灵,只见她跳开一段距离,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大喝一声:“定!”然而,不晓得是因为小灵用的符咒是便宜货,所以没有生效,还是桃燕有什么对抗法宝,桃燕的身躯只是微微暂停,立刻又继续她的攻击。小灵吓了一跳,可爱的脸上一阵惨白,她连忙又掏出好几张更贵的符咒,不停念着:“定!定!定!……定!”终于在第十三声以后,桃燕庞大的身躯总算停了下来。“真是累死我了,妖怪都没这么难对付!”小灵瘫坐在地上不停喘息,她的衣服因为被汗水浸湿的关系,露出穿在里头的内衣曲线,看起来相当引人遐思。“哼哼!你这头死肥猪,现在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哟……呵呵呵呵呵!”小灵休息了一会儿后,站在桃燕面前,摆出一副胜利者的高傲姿态娇笑道,桃燕则是反睁着一双大眼怒视小灵,非常愤怒地说:“你这个死妖女,竟然用法术暗算我,有种就放开我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哎呀!你这个家伙,身体都不能动了居然还敢嘴硬,对付你这种人就要像这样子……”小灵拿出她用来画符咒的毛笔,沾满了红色朱砂,把桃燕涂成一张大花脸。“可恶!你……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桃燕恨的咬牙切齿,配合那张狰狞脸孔,看起来仿佛一尊愤怒的鬼神。“哼哼!这种小事,我才懒得记住呢!”小灵鄙夷地说着。我们在桃燕身上搜出了通行卡片,立刻就往顶楼前进,留下桃燕在那里大声咆哮。只不过我还以为,中途应该还会遇上一些警卫拦阻,增添一点战斗的紧张气氛。但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当我们到了顶楼时,偌大的礼堂内竞没有半个守卫,只有张角一人端坐在位子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样子他是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要不然就是埋下了什么陷阱,总之现在这么早就开始对付大头目了,真是让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张角从他的座椅上遥望小灵,过了半晌,才缓缓的开口说:“小丫头,你就是张陵的后裔吧!我等你很久了。”张角藉着美雪的身体,发出了询问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面对张角的未卜先知,我不禁觉得非常惊讶。小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你听他在说什么废话!那家伙可是跟我祖宗同一期的,巫筮推算的道术拿起来用一用,还会算不出来吗?”张角“哼”地一声,满脸下屑地说:“什么道术!我在世的时候,根本都还没有道教这个名词,要论道术,张陵那家伙还差我一大截呢!—听到有人轻视她祖宗,小灵的脾气哪里忍得住,她反讽地说:“哦……那你就很了下起吗?造反作乱死后又阴魂不散,现在又只能附身在别人身上作怪。如果你下靠别人帮忙的话,根本就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看你也不过是一只斗败的落水狗,脑袋有问题的宗教狂。”梅兰也插上一脚说:“你这个死下瞑目的幽灵变态,还不快点离开美雪的身体,要下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下客气了、”

“都给我住口!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面对小灵和梅兰的挑衅,张角暴喝一声,爆发强大灵气;他的身驱看似下动,却已发出一阵锐利强风,刮得我们脸上隐隐刺痛。

小灵和梅兰知道他的厉害,两人都不敢怠慢,她们一人手持桃木剑,一人手持银针,纷纷摆出了战斗架式,“左燊右炎,北焱南荧,炙灼四方,焱尽不洁,天降真火助我威灵,祝融急至助我驱灵,吾奉太上老君命,急急如律令!”小灵口中念着咒文,马上用符咒放出一道灼热火焰。这个咒语我曾经看她使过,里头含有十九个火字,是能烧尽下净邪灵的火焰法术、可是她出手也太毛躁了,忘了现在张角是附身在美雪身上,要是不小心烧伤同学的话,看她要怎么对同学交代。不过张角号称大贤良师,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他双手合十又开,左手朝外右手朝内,形成一种交错,然后又上下互换一圈,同时口中念着:“水兮江兮,汐涨潮兮,巍峨冥海,汜反洋洋……”他那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施法,反而比较像是在跳舞,而且动作速度也比小灵要快。结果小灵的火焰一靠近张角身边,仿佛碰到一张无形水网,发出一阵“嗤嗤”声响。还有双方法力交错处,也冒出一股白茫茫的水蒸汽。好像火焰真的被水扑灭了一样。梅兰见小灵的法术没有奏效,她右手一翻掏出一张符纸,随即用力一甩。那张符纸在半空中化成一阵黑烟向张角扑去,仔细一看,那股黑烟竟然是一群非常细小的凶恶蛊虫。张角见状忽然鞠躬行礼,双手高举过头,左手握拳拇指尾指突出,右手车心置在左手手背上,同时口中念着:“绿林猗猗,蛊之往急,寐而宿之,藏形下醒……”这一次又换成梅兰的法术失灵,她的蛊虫也是在快靠近张角身边的时候,忽然全部掉了下来,而且蛊虫全部退化成蛊蛹的模样。“这怎么可能?”小灵和梅兰脸上浮现惊讶表情,张角这个老妖怪不知用的是什么邪法,居然有办法让她们俩的法术完全失效。“怎么?还有什么法术要使出来吗?”张角冷冷的望着我们,脸上充满得意笑容。虽然他具有压倒性的实力,却又不急着解决我们,反而摆出一副猫捉老鼠的游戏姿态。

小灵皱着眉头,沉思的说:“不对!你这不是道术。”

“不是道术的话,那又是什么呢,你倒是说说看啊,小丫头……”

“你……你这是……这是礼术,你这是咒礼!”小灵直视着张角,满脸肯定的说“哼!张陵那老家伙的后裔,见识还挺下错的嘛,竟然认得出我所施展的法术是咒礼。”张角朝小灵点点头,好像觉得很满意。小灵退了几步,心生疑惑地说:“不对!你不是张角,如果是张角的话,他应该会使用太平经上的法术,而不是用咒礼,你……你到底是谁?”张角哈哈大笑,身上充满一股狂态,他昂着头倨傲地说:“小丫头的眼光很利嘛,不过……我确实是张角没错,只不过我在成为张角的前一世,人们又称我为大新皇帝——王莽!”

“不会吧!你……你怎么又变成是王莽了?”这个大魔头的身分变来变去,让我脑袋都有点胡涂,他的再前一世该不会是秦始皇吧。“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要是人都会有前世轮回和今生转世,我也是在修成太平清领书上的法术之后,才彻悟到这件事的。”

“难怪!你在东汉末年的时候,会掀起黄巾之乱的原因,莫非是想要重建新朝王国吗?”梅兰严肃地询问着,只是张角却闭起眼睛沉默不语,似乎是默认的样子。虽然我对历史不是很了解,但幸好上学期修国文的时候,多少还对他有点印象。根据汉书记载,王莽字巨君,是西汉孝元皇后的侄儿。他在当时算是个很有知识的学问家,不但对人谦恭有礼又孝顺亲长,在社会上的名声相当不错。然而这一切,只是他虚伪假面下的欺瞒手段,他一方面利用恭俭勤朴的假象骗取人望,另一方面又积极亲近政权,先后累功至大司马及安汉公的地位,博得汉王室的信赖。王莽趁着汉平帝病死,立年仅两岁的孺子婴为皇太子,又强迫太皇太后下令他代摄帝位为“假皇帝”,一手操纵朝政。为了达到他窜取政权的合法手段,没有多久,他又利用民间假造禅让的谣言风气,成功窜取了汉室王朝,改国号为“新”,称始建国元年。

据说王莽是个权力欲望很重的人,为了巩固帝位,三子一孙一从子先后死在他的手上。而且他对“礼经”非常有研究,尤其向往周朝的封建制度,期望将国家恢复成古朴的周朝政风。可惜时代变迁迅速,人民已经无法再接受复古的统治手段,再加上他政令烦苛、改制无方,导致人心思汉,怨声连连。终于引起民乱为乱兵所杀,结束了短暂的篡汉生涯。王莽和张角都非常重视道家五行生化的学说,如汉朝崇尚赤色属火德,王莽就提倡“赤德气尽,黄德当兴”,转世成张角的时候,又继续倡言“苍天已死,黄天皆当立”。这两者间的关系有许多巧合,如果说张角的前一世真的和王莽有关的话,那这样的联想,似乎就可以合理解释,两者间的共通原因了。由于这个真相冲击实在太大,我们几个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张角见我们都没动静,好像觉得挺无趣的样子,他看着我们皱着眉说:“你们都没戏唱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该我了……”他似乎打算结束这场游戏,只见他又做出一种奇怪的手势和舞步,口中喃喃念着:“朔风狂兮,殷其雷兮……”他一边念着,四周就忽然卷起阵阵狂风朝我们吹来,让人几乎要站下住脚。而且狂风之中,还伴随着轰隆隆的雷电声,感觉上仿佛是置身在一场风暴当中。小灵赶紧站稳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念着:“一现天清日月明,阴阳轮转干坤经,驱尽阴狂邪魅风,镇宅护佑万鬼灭藏,速退风雨,保我安宁,神兵火急如律令!”小灵念出咒文之后,张角所唤出的风势,马上在我们面前收拢成一柱龙卷风,然后再渐渐的消失无踪。这是因为小灵所使的法术,好像是用来克制张角的风术。“哈哈哈!还不错嘛,张家的小丫头,好像还有一点道行的样子。”张角狂笑道,又接连放出好几道法术朝我们攻来。老实说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念的咒语也不如小灵那么复杂,光是小灵施一道法术的时间,张角就可以连施三道,最重要的是,不管我们这边用什么攻击手段,他都有办法化解,可是他所放出来的攻势,我们却只能应接不暇的照单承受。所以没多久,张角迎面的一道冲击力量,就将我们三人全部击倒在地。“你们就只有这点能耐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张角么喝一声,素馨和桃燕两姊妹,就缓缓从大门后方走了出来。桃燕像是被素馨解开了咒语,她定到我们身边,一把拎起了小灵瞪着她说:“哼!你这个臭三八也有今天啊,哦……呵呵呵呵呵!”

所谓风水轮流转,刚刚小灵才在桃燕身上体验到胜利的快感,谁知才过没多久,马上就变成角色互换的双方,老天爷还真是公平啊,张角平视着我们,冷冷地说:“看在你们身手不错的份上,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发誓顺从我的话,我就饶你们不死,还会赐与你们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使出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似乎是打算笼络我们。“少罗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要是求饶的话,就不是英雄好汉了。”纵然处于劣势当中,小灵不服输的个性,仍旧摆出了倨傲姿态。“喂!你是女人啊,可不是什么男子汉啊!”我心里慌张地叫着。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只祈求小灵不要不识好歹,还要去招惹他们生气。素馨转过头来,一脸惋惜的望着我说:“真是可惜,枉费我们这么信赖你……怎么样,你的意思呢?”她的眼中充满了不舍,似乎在期待我的加入。

可是小灵不等我回答,就替我一口回绝道:“你别做梦了!我的助手才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呢!”

“我是在问他,又不是在问你。”素馨斜瞪了小灵一眼。

“他是我的仆人、我的奴隶,身兼老板和主人的我,当然有资格替他做决定了。”小灵毫不犹豫的说着,看来她是不甘寂寞打算拖我下水了。我无奈的叹息一声,这小鬼以为她是谁啊?竟然自做主张就替我决定了命运。看来我的生死不是掌握在自己或是素馨他们身上,而是掌握在驱妖娘娘身上。“可恶!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梅兰大声的叫嚷着。

只见桃燕那双大手分别抓起了小灵和梅兰,然后定到张角面前,接着张角就摊开双掌正对着她们。那个动作我很清楚,是他要吸收别人灵力的姿势。

“怎……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怎么消失了……”小灵她们惊呼一声,好像体验到了我所尝过的滋味。过了一会儿,她们的灵力似乎被抽干的样子,从原先暴躁的抵抗动作,到四肢无力地垂软下来,张角将她们两人的力量慢慢消化之后,又下令说:“把她们几个带下去,等到明天我施行完惑礼,再拿她们三个来做牺牲,行军礼,为我们的起义行动祝祷天地神明。”结果英勇的讨伐队伍,在第一回合就被魔王给击败了,我们三人就像是待宰的牲畜,被他们关到一问阴暗狭窄的房间。为了伯我们逃跑,他们还很细心地把我们双手捆绑在后。“怎么办?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死了。”面对没有希望的明天,我不禁慌张得语无伦次。要是早知道结局会发展成这样,我当初应该先把握机会抱抱素馨才对。“吵死人了!你这家伙给我安静一点。”小灵提起稚嫩修长的美腿,用后脚跟重重敲在我的脑袋瓜上,让我眼中冒出一阵金星。梅兰侧着耳朵贴在门口,等到确定没有人后,连忙看着小灵说:“怎么样,你可以施展法术挣脱这条绳子吗?”小灵摇摇头说:“不行,我身上的法力,全都被那老家伙给吸干了,嗯……你不是有蛊虫吗,快把它们叫出来,让它们把绳子给啃断试试看。”梅兰也同样摇摇头说:“我也跟你一样,身上没有半点法力,如果现在贸然把蛊虫给叫出来,没有办法控制它们,反而会被蛊虫给吃掉”我们三人互望着叹口气,眼前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槽糕,为了缓和气氛,我好奇的问说:“那家伙施的咒礼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那么厉害?竟然连你们两个联手都打下过他!”小灵告诉我说,所谓的礼如果按字面来解释,是泛指恭敬、严肃的一种仪式,所以在古代“礼”和“祭”字是相通的,都是泛指祭祀仪式而言;而所谓的祭祀仪式,其实都可以算是最早的咒术起源。最早的祭礼是为了崇敬天地、安抚鬼神昕发展出来的,那些在祭礼上所念的祈祷祝词,就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咒文。

由于咒礼本身的形式相当原始,而且力量强大,不但具有巩固国土维系君权的力量,就是一般人使用,也具有辟恶消灾、招福解忧的功效。所以从古至今,越是注重礼法教化的朝代,就越是长治久安。例如君王继位的时候,须行所谓的封禅祭礼,在泰山筑坛祭天叫做“封”,在泰山旁的梁地除地祭地叫做“禅”。一旦施行过这种祭礼之后,方能获天地承认为天子,得到统治政权的正统资格。在古代如果对生人行凶礼的话,甚至具有将人咒杀的力量;这是因为活人一旦受过凶礼之后,就视同死亡,不再接受阳世间的规范。像周朝就是个非常崇敬鬼神之说的朝代,他们认为死去的先人无时无刻不在他们身边,为了安抚它们,就必须常常施行祭礼,所以周朝尚礼的风气也最兴盛。甚至还有人传说,制礼作乐的周公,本身就是个精通咒礼的大祭师,如“礼仪志”中就曾经提过:“周公救乱,弘制斯文,以吉礼敬鬼神,以凶礼哀邦国,以宾礼亲宾客,以军礼诛下虔……”周公藉由咒礼的力量,开创周朝长达八百多年的历史。所以连孔子也不禁要赞叹:“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由此说明礼本身具有超然之能,可以藉天地无形之力镇压冠魅,招呼自然。不过小灵也说,虽然咒礼施行起来力量很强,速度又快,可是因为年代久远早已失传,最终仍旧被道家法术所取代,渐渐的沦为一种巫祝之流的邪门异法。因为它在施行时,只能在特定的场所和祭坛,事前还需有繁琐的仪式及众多牲品来构筑力量,要是不小心祭场被破坏的话,咒礼法术也会功亏一篑。然而最麻烦的还是,咒礼文本身艰深繁复,施行动作看起来又非常鬼魅,如果不是专研咒礼的巫砚或精通古文的大儒者,根本就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王于张角的前一世——王莽,由于是个博览群书的大学问家,又兼是精研周礼的大行家,所以刚刚才有办法那么流畅的施展咒礼;如果换成别人的话,恐怕就没有那种惊人的力量了。我悲观的问道:“难道就没什么方法,可以破除他的法术吗?”

小灵沉思了一下,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啦,通常施行咒礼时只能在固定的场所施展,要构成咒礼的范围,就一定要布下施法的结界,所以只要破除了他用来构成结界的祭坛,那对方就无法施展咒礼了。”

我叹口气说:“可惜,你们现在身上都没有法力,要不然我们就可以破除他的祭坛,去对付张角了。”四周又是沉寂一阵之后,梅兰仿佛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把力量给补充回来……”

“什么方法?”我好奇地问,但梅兰只是羞红着脸摇摇头,接着将脸颊凑到我的胯下。她因为双手被捆绑无法使用,竟然用牙齿拉开我裤子拉链,然后用嘴巴将我的分身给掏了出来。“喂!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啊!”小灵羞红着睑,气急败坏地说着,“不是啦,我……我只是想从他身上补充一点力量回来而已……”梅兰说着说着,忽然张开嘴巴,轻轻将我的下体给含了进去。她这样做后,我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原来梅兰是想用采阳补阴的手段。“你……你还真敢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啊!”小灵赶紧偏过羞红的脸颊,因为四周虽然一片漆黑,但眼睛慢慢适应之后,已经可以逐渐看到周围的景物。“你以为我想在你面前做这种事啊?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明天大家就一块等死吧!”梅兰挑衅的瞧着小灵说:“咦!我记得你的座右铭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吗?怎么现在连这种事也觉得害臊啊?我可是事先说好,要是我的力量先恢复的话,我可是不管你哦……”她说完后又继续含吮的动作。“你说什么!你以为我不敢吗!”小灵瞪着梅兰一咬牙,居然也凑过来和梅兰争先舔呕着我的分身。因为只要一牵扯到胜负,小灵就会抛弃理智不顾一切。我几乎要怀疑这是真实还是在做梦,竞能同时让这两个绝世美少女为我做这种事情,就算叫我现在就死了,我也不觉得有任何遗憾。她们两人的舌头,如同两条滑溜的小蛇,不停在我敏感处周围缠绕,那种搔痒难耐的极致触感,几乎快要让我忍不住一泻千里。“啊……等……等等,慢……慢一点……”小灵和梅兰的樱桃小口,轮流猛吸着我的重要部位,同时因为竞争心态的关系,动作都非常粗暴,有时候甚至还用牙齿猛啃。“啊啊……等……等一等……下行了……不行了!”我咬着嘴唇惨呼一声,面对这两个“超级牌”真空吸引机,我根本就无法抵挡那股威力。

所以没有多久,我胯下那些充满灵力的白液,立刻迫不及待的倾巢而出,而且非常平均的挥洒在她们两人的俏脸上面。“呀!”小灵和梅兰惊叫着,脸上都是嫌恶的表情,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让她们都来不及用嘴巴承接,她们两人对望一眼,没有办法之下,只好用舌头互相舔掉对方脸上的浓稠。吸收了我的灵力以后,小灵和悔兰立刻盘腿运功催动法力,一个是叫出了几只怪异的小虫来咬断绳索;另一个却是念起了脱身咒文松脱绳索。等到她们行动都恢复自由,小灵的脸色并未和缓,反而眉头深锁,喃喃自语地说:“还不够!如果要对付张角的话,只有这样的力量是下够的……”梅兰好像了解她话中的含意,只见她也点点头说:“没错!看来还是要直接由体内承受,才比较有用吧!”这两人不晓得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听了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喂!能不能先帮我把绳子给解开啊!”我的声音几近哀求,但是她们不知是故意还是忽略了,似乎都没有帮我松绑的打算。只见小灵瞧了我一眼,忽然伸出纤纤玉手,又握着我的部位一阵套弄,而且口中还不断地说:“赶快啊!快点站起来啊!”

“呃!哪……哪有办法这么快啊?”接下来的情形,我大概猜想得到了,可是我的心里却一点都下觉得高兴。因为这两个小鬼,都是那种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却又为了手段而忘记目的的女人,通常事情发展到最后,倒楣受苦的都只剩我一个。小灵努力了一阵子,见我还是没有反应,于足她转向梅兰问说:“你那罐药呢?”

“在这里。”梅兰将一个瓶子递给小灵,那个药我很清楚,是所有男人又爱又恨的壮阳神药——“金枪不倒一柱擎天爽叮当”。可是我私下都叫它“铁杵磨成绣花针”,因为它只是名字取的好听罢了,事实上根本就是梅兰做出来满足自己私欲的春药。小灵打开瓶口,将好几颗药丸塞进我的口中强迫我吞下,我不禁着急地说:“喂喂!你们两个这样恶搞,那我的人权在哪里啊?”

“少罗唆!你的东西现在已经被我们充公了。”小灵直瞪着我,眼里冒出一阵火光说:;“告诉你!老娘豁出去了,现在只要能够打倒张角那个老妖怪,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无所谓。”看来我猜想的果然没错,小灵为了求胜,已经失去了正常理智。“等……等一等啦,我可没有被性虐待的倾向哦,能不能用比较正常的方法啊……嗯……嗯……”为了怕我的抗议声音吵到外面,我话还没说完,她们就把一条手帕塞进我的嘴中。接着小灵红着双颊,慢慢从裙子里脱下一条白色内裤,然后缓缓将身体骑到我的身上。下一瞬间,一种拥挤柔润的舒服触感,马上包围了我的分身。“讨厌啦!下要看啦!”大概是觉得害臊吧,她们赶紧将一件外套盖在我的脸上。结果我不但眼睛看不见,嘴巴也不能出声,甚至连双手都还被捆绑在后面,这不禁让我有一种被强暴的错觉。五感被剥夺了之后,剩下的触感却反而更加敏锐,我虽然看不到四周景象,却可以从感觉上来区分,骑在我身上的到底是谁。我只感到一会儿是小灵,一会儿是梅兰,下一次又换成小灵、她们俩人摆出车轮战的阵法,好像是打算把我给抽干的样子。结果到了最后,我口吐白沫失去意识时,只剩下昂扬的下体,仍旧被她们体内的通道给牢牢吸附着。第二天一早,我好不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身体也总算恢复了自由,小灵和梅兰正在盘腿运功,积极融合从我身上榨取的灵力。我看她们身体周围,隐约凝聚着一层淡淡白光,那副气势相当惊人,就算现在有什么妖魔鬼怪出现的话,恐怕都不是她们两人的对手。我蜷曲发抖的蹲坐在角落,根本不敢多看她们一眼,我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会忍不住悲从中来,因为我竟然让她们两个联手给“性侵害”了!“喂!你怎么啦?”小灵看我孤独的瑟缩在角落发呆,忍不住好奇的询问着。“呜呜呜……你们不要管我啦……”我蹲坐在地上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小灵生起气来掐着我的脖子,美丽的眼睛直瞪着我说:“你少在那里装着一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模样!你要搞清楚,昨天晚上吃亏的可是我们耶!”这小鬼说得可真理直气壮,难道还要叫我去放鞭炮庆祝不成。总之,经过一晚的休息准备,除魔双娇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小灵急着要去找张角算帐,她也不等我撬开门锁,就使出了美少女的夺命飞腿,“砰”地一声踹开大门。一名凑巧路过的巡逻警卫,也刚好被踢飞的大门给击昏。我看了额头不禁流下几滴汗水,小灵现在的力量可不好惹,怒意加上杀气,已经让她褪下驱妖娘娘的外壳,露出她身为魔界女王的真实本性。梅兰放出几只蛊虫,在这栋大楼里一阵搜索,结果从灵气的反应中发现,这层楼中有五个地方有法力防护,蛊虫没有办法入侵。按照小灵的判断分析,那些地方应该就是张角所设下的咒礼结界。我们循着方向首先侵入第一个房间,里头果然有一个祭坛,祭坛上头供奉了一幅青绿色的布旗,布旗上面则绘制着一幅人首蛇身的怪异图案。小灵看了一眼,立刻推断:“这旗子上所画的,是古代的东方天帝伏羲,我要是猜的没错,张角这家伙是用祭拜五方天帝的法门,来构筑他施展咒礼的范围。”虽然小灵恨不得把张角痛揍一顿,但是身为一名道法中人,她却很佩服张角所布下的这个阵式。因为这里头不但含有五行生化、相克的威力,在统治五方天帝的法力范围之内,任何人都很难对张角产生伤害。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晚上,我们会输得一败涂地的原因。由于这些祭坛里头,充斥着古代神明的法力,小灵不敢随便冒犯,只好用恭谨的方法,一步一步将它们给请回天上去。破解了这个房间之后,下一个则是供奉南方天帝炎帝的祭坛,红色的旗子上,绘制的是牛首人身的图案。紧接着是西方天帝少昊,白色旗子上头绘制的是人头鸟身,再接着是北方天帝颛顼,黑色旗子上绘制的是人首兽身。“好了!现在差不多大功告成,我们可以去找那个老妖怪算帐了。”辛苦一阵之后,小灵高兴的说着。“可是,在张角的大礼堂内,不是还有一个祭坛吗?”我好心提起这个问题。

不过小灵却点点头说:“放心啦,现在破除了四方天帝的守护之后,我们的法术已经可以对张角产生效力了,那个老妖怪已经不足为惧。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打电话报警吧!”这次小灵可学乖了,她考虑到对方人多势众,打算先搬救兵。梅兰微笑着说:“这个简单,让我来吧!”她家是国内有名有势的财团,认识不少政府里的高阶大官,所以一通行动电话,就直接拨给了警察首长。那些政府官员一听说这里有人贩毒,还藏有大批军火,更有预备谋反的暴民,个个都吓了一大跳,立刻就表示说,要派镇暴警察过来。为了替他们争取一点时问,我们的除魔讨伐队,只好又杀进张角的大本营,做第二次的对决。由于昨晚张角曾经说过,他要在今天施展惑礼,所以现在敦团里的几百名信众,都纷纷往礼堂内移动。只要张角的法术一施完,这些人就会变成他的忠实手下,成为没有心智的傀儡士兵。“怎么办?这么多人要怎么把他们给弄出去。”为了避免这些信众沦为张角的牺牲品,我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救救他们。“这还不简单!”小灵用符咒点了一把火放到火灾警报器上,大楼里的撒水系统和警铃马上都大作起来:原本正往顶楼移动的信徒一听到警报声,个个都争先恐后的往楼下逃命。“妈呀!”

“救命啊!”

“快逃啊!失火啦!”

像是某种滑稽电影中才有的情节,混乱加上惊慌,合奏成一首名为灾难的交响曲、见到小灵搞破坏及制造动乱的本事,我只能打从心里感到非常钦佩。如果她能够再早出生个一千八百多年,恐怕“黄巾之乱”就轮不到张角了,等到所有人都逃出去后,收到警报赶来的消防车和镇暴警察,已经将这栋大楼给团团包围。我们配合着刚刚赶来的大匹援军,一路住顶楼的方向前进,至于还残留在大楼内的警卫人员,就交给政府的公务员去处理,用不着我们操心。我们这次可是纯粹打着“以强凌弱、以多欺少”的战法,张角那家伙让我们吃了这么多苦头,所以对他也犯不着手下留情。

攻进顶楼的大礼堂后,里面还留守着几十位教团的核心干部,素馨和桃燕站在张角身边,仿佛两道最坚固的防御大门。张角见到我们,脸色相当难看,他愤怒地说:“我就觉得奇怪,是谁打乱了我的祭坛,原来又是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哼!我明明把你们的力量都吸光了,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小灵扬着下巴,满脸得意的说:“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但是我可以简单的告诉你,因为正义站在我们这一边,所以我们就脱困了,”小灵含糊其词掩盖过程,让张角碰了一鼻子灰。不过我也觉得不要说出来比较好,毕竟那实在太丢脸了。蜂涌而入的警察大军,马上就和教团干部产生了激烈冲突,那些核心成员的身手都相当下错,有的甚至还会一些简单的法术,所以一时之问,竞和警察僵持下下。张角无法施展咒礼之后,也并非就一无是处,因为他还有“太平清领书”上的道术可以使用。咒礼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前世身为王莽时所带来的附属技能。只是,少了咒礼施法快速的优点,张角的行动就显得大打折扣,小灵和梅兰像发飙似的猛放法术,似乎是打算一雪昨天惨败的耻辱。由于她们两人昨晚从我这里榨取了不少灵气,法力都非常充裕,张角被她们一轮猛攻之后,立刻表现得有点狼狈。“哟……呵呵呵呵呵!你这个老妖怪,还不快点乖乖认输,只要你老实的从美雪身体滚出来,我还可以大发慈悲超渡你。”小灵掩着嘴唇一阵娇笑,却难掩她脸上的得意表情。“哼!臭丫头少在那里狂妄。”张角呼喝一声,命令素馨两姊妹抵挡住攻势,然后自己掐起指诀,念起了不知名的咒语。过了一会儿,我感到空气中产生了震动,有三股巨大的力量,迅速降临在这个礼堂中。张角面前有三个教团干部,身体忽然一阵痉挛,脸色也变得有点怪异,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似的。他们走到张角面前,躬身行礼说:“刘、关、张桃园三兄弟,奉太平无上法旨,前来听候主公差遣。”

张角点点头说:“很好,昔年黄巾之役被你们所征讨的宿业,就由现任为我退敌之功,做为消除业障的代价吧!”那三人答应一声,从陈列在一旁的兵器架中,分别抽取了双剑、关刀、长矛之后,就冲入警察阵营,和他们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肉搏大战。我好奇的问小灵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三人真的是桃园三结义吗?”

小灵点点头,俏脸惊讶的说:“没错!想不到张角那个老妖怪,竟然用降神扶鸾的方法找救兵。”

“可是……它们不是神仙吗?神仙不都是好人,又怎么会听从张角的命令呢?”

“张角并不是召唤他们的神灵,而是招换它们升天为神时,蜕留在人世间,尚未解脱的欲念杂灵。”小灵耐心解释着,凡人要蜕变为神时,为了保持阳气的清纯而进入天界,必须先将体内不纯的欲念和杂气给舍弃掉;这些被丢弃的灵格部份,通常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渐消失。但是如果灵格过于强大,却会凝聚不散,好一点的会成为低等的地缚灵仙;糟糕一点的,就会变成难缠的妖魔鬼怪。像桃园三结义这样的古代名将,由于生前灵格都非常强大,死后所蜕留的杂气,又受到已经神格化部份的影响,常常被混淆不清的凡人供奉,所以就容易沦为这种为邪门道士所召唤的附体神兵?老实说,虽然历史对他们三人的描述相当推崇,不过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光看几百名配备精良的镇暴警察,居然被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四处逃命,我就下难想像,他们古代纵横沙场时的威风模样。“喂!你还不快点去对付他们。”眼见我方溃不成军,我赶紧推了小灵一把。“开什么玩笑!你是叫我去送死吗?对方可是桃园三结义耶,我哪是他们的对手啊!”小灵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要怎么办,就这样干脆认输了吗?你们昨天被欺负得那么惨,难道都不想报仇了吗?”我很清楚小灵的个性,所以故意挑起她的痛处。“谁说我不想报仇了!”

果然,这小鬼就是受不得激,她想了一下然后说:“要对付他们的话,用法术铁定是来不及,用肉搏战我们又不是对手,看来只有学那个老妖怪,请天上的神兵附体来对付他们了!”

“那……要找谁来做呢?”梅兰原本站在旁边沉默不语,这时忽然开口。小灵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废话!还有谁啊?当然是……喂!等等,不要跑,还不快给我站住!”小灵指着我的背影大声叫骂。因为我听到她们两人的谈话,心中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所以还没等小灵的话说完,我就赶紧拔腿狂奔。只不过小灵的动作也很快,她伸手一挥,一张符咒飞过来贴在我的背后,我的身体立刻就动弹不得。“哼哼哼!你以为你能够逃出老娘的手掌心吗?”

“喂喂!拜托,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哭丧着脸,发出一阵恳求声音。

“少罗唆!是我的助手就该乖乖听话!你以为我每小时花五十块钱请你来是干什么的?”小灵走到我身边,像张角一样念起了请神咒语,可是她念了老半天四周都没什么动静。“怎么都没反应呢?”梅兰好奇的问道。

小灵红着双颊,一脸尴尬地说:“糟糕!天上的神兵听说要对付的是桃园三结义,都没人愿意下凡来。”这下知该说庆幸还是不幸,我听了全身放松的喘了一口气;可是小灵好像还不死心,反而更加集中精神专注念咒,因为刘备他们三人,已经朝我们越杀越近。“算啦!再怎么念也是白费力气……”我挖苦的嘲讽几句,心里正觉得高兴时,突然之间,眼前飞过一阵白光,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我只感到周围景色不停蜕变,整个人飘浮在苍穹当中,四周充满一股混沌的爆发力量。随着接近力量的中心,我看到有三个人正在那里大打出手。这幅景象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想了一下,好下容易才回想起来,原来是很久以前,我中了尸毒昏迷时所做的怪梦。那三个人看到我后,脸上都显得非常惊讶,其中一人的动作很快,不等另外两人反应,就迅速朝我冲来。

然而奇怪的是,那人朝我冲来之后,竞穿透我的身体和我合为一体。接着我的眼前又闪过一片白光,四周又回到大礼堂内的景色。“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想开口说话,可是身体却下受控制。这时刘备三兄弟已经杀到我的面前,吓得我魂飞魄散,他们三人手匕的武器,眼看就要把我砍成肉酱。忽然之间,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阵翻滚,然后抽起放在一旁兵器架上的长戟,将他们三人的攻势给挡了回去。“尊驾是何方神圣?”被刘备附体的人,脸色非常吃惊,因为居然有人能够挡住他们的联手攻击。“大耳儿,你忘了辕门射戟之恩了吗?”我的身体竞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句话。“你是……吕温侯!”刘备讶异地说着。

“没错!某家正是吕布字奉仙。”我的嘴巴又不受控制的说话。可是,我听了心里也很惊讶,没想到附身在我身上的这家伙,竟然是三国时最强的武将——吕布。只听吕布嘲讽的说:“大耳儿,自从一千多年前死别之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更没想到,你竟然沦为张角那妖道所驱使!”刘备“哼”的一声说:“我等是奉太平经内的无上法旨所驱奉,无关使唤者是谁!”被张飞附身的人也大喝一声说:“你这个三姓家奴,看招!今天就让俺三兄弟再次送你入阴曹地府报到。”他的个性很冲动,话还没说完,就挺着长矛刺了过来。吕布伸戟一格,将张飞的攻击挡开,同时还很兴奋地说:“也好!我们今天就来算一算当年虎牢关的旧帐。”他画戟随手一挥,立时就将对手迫开。刘备、关羽眼见兄弟受困,一个挺起双剑,另一个挥起关刀,也纷纷加入战局和吕布激斗起来,这副景象简直就是现代版的“三英战吕布”!我的眼前一片刀光剑影,对手身上杀气腾腾弩张剑拔,我只要随便挨上一记,下场肯定是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最糟糕的是,我想逃还没办法逃,那种感觉,就像是开车开到了一半,驾驶权忽然被旁人剥夺,从驾驶座变为副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极速狂飙。要不是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恐怕早就吓得四肢发软、屁滚尿流了吧!然而吕布这家伙,不愧享有“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美名,光看他以一人之力,居然就和桃园三兄弟战成平手,实在是个超级厉害的武将。只不过桃园三结义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个个也都是一等一的厉害角色,吕布再怎么厉害,连续受到三人不停夹击,也不禁感到有点吃力。小灵和梅兰在一旁看着这场激斗,脸上都非常担心,只是她们比较聪明反应也很灵敏。因为这时素馨和桃燕都在忙着对付警察,张角的身边无人防守,所以她们使出了围魏救赵的办法,突然就朝张角攻去。张角的法力虽然高强,但由于刚刚的请神咒语,已经耗费了他下少力量,所以小灵她们趁着张角法力衰弱的时候,马上就打得他节节败退。“快来人救我!”张角大声求救,受到他法术制约的刘备等人,无法抗拒他的命令,立刻分出关羽过去助阵。坚强的铁三角缺了一环,刘备三兄弟的阵式就出现了破绽,吕布应付起来,也没有像刚才那么吃力了,因此没有多久,就渐渐压制住对手的攻势。小灵和梅兰眼看关羽提着大刀赶来,自知不是对手,赶紧分头四处逃窜,她们使出了分散诱敌的方法,让关羽呆愣在原地,不晓得要追赶哪一个。这时吕布的攻势也已经取得了优势,他在一个激烈缠斗当中,一戟敲昏了刘备,过了没几招,又反手用戟尾打昏了张飞。关羽见状,马上又回身加入战局,只是少了兄弟的协助之后,两人的实力就显出了高低。大约斗了十几招后,关羽一个倒拖长刀,突然从意想下到的地方砍来,差点削掉我的脑袋;幸好吕布的反应够灵敏,他操纵着我的身体高高跃起,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攻击,还趁机回了一招,用长戟棍端刺在对方胸口,将关羽给刺昏了。小灵趁着刘备三人昏迷之际,赶紧在他们额头贴上符咒,然后念起退神咒语,将这三人的杂灵给驱退回去。赶定了桃园三结义后,我们的战况也取回了优势,没有多久,警察就将礼堂内的干部,通通都给制伏住了。

小灵逼近张角,手上的桃木剑指着他说:“你这个老妖怪,我看你还有什么戏唱?”张角铁青着睑,咬着牙说:“哼!此一时的失败,并不等于永远;就算你现在打倒了我,我的灵体也是不会消失的!总有一天,我会卷上重来,重新再创政教合一的太平王国……哈哈哈哈哈!”丢下这样虚张声势的落败台词,张角忽然发出一阵怪笑,接着从美雪身体冒出一道青色烟雾,迅速朝天窗上升。那道烟雾凝而不散,形状就像一个白发枯槁的老人,而且五宫四肢都清晰可见。由此可知,张角的灵格已经接近妖魔的状态。小灵气得暴眺如雷,满脸愤怒地说:“你这老妖怪打输了就想跑啊?有种就给我站住!”她赶紧掏出符咒想要攻击,却好像晚了一步。这时吕布高高举起了长戟,奋力一掷,仿佛一道流星划过天际,这根充满灵力的长戟,“咻”地一声,穿透了青色的灵体,将张角给钉在墙上动弹不得,“呀——啊啊啊啊啊!”张角的灵体奋力挣扎,下断发出凄厉的喊叫声。“你这个老妖怪,我看你再往哪里逃?”小灵抓准机会,立刻念起咒语。只见一阵喃喃声中,张角的灵体逐渐变淡,然后消失无踪。现在大头目被打倒后,只剩下附身在我身体的吕布还没解决,他用我的身体,也应该用的很过瘾了,总该是还给我的时候。小灵走过来,想在我头上贴上一张退灵的符咒,可是却被吕布摇头避开。小灵不悦地说:“你想干什么?事情都办完了,你还不快点退驾,把这个身体还给他的主人?”吕布皱着眉头说:“开什么玩笑?我好不容易才出来,哪有这么简单就回去的道理。”小灵双手插腰,摆出生气的表情说:“你在要什么无赖啊,这个身体可不是你的耶,要想还阳的话,就乖乖的到阴曹地府去排队,等着重新投胎做人。”吕布昂着下巴,严肃地说:“这个身体的主人,生辰八字和我一模一样,结果和我产生了因果对冲,把原本该属于我的身体给强占去了,我的魂魄只能锁在他的意识深处无法动弹;所以我现在占着这副躯体,是名正言顺、物归原主。”

梅兰也走过来助阵说:“你这根本是强盗的行为,要知道天理循环自有其顺序,上天既然决定了这副躯体的主人,你就应该知难而退。”吕布冷笑着说:“不管你们说什么,这副躯体我是要定了,如果不服气的话,就放马过来吧!看在你们还是黄毛丫头的份上,我不用双手,就这样让你们一百招,不……是一千招!”我担心的果然变成事实,吕布这家伙是打算赖在我身上不肯走了,而且他还很自负地说,要让小灵她们一千招。可是我觉得以他的实力,就算让个二万招,恐怕也是拿他没辙。梅兰的脸色大变,她大概没有想到,定了张角以后,却又来了一个更难缠的。只不过小灵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走近我的身边,很自信的说:“哼哼!我虽然对付不了刘备他们,可是对付你却绰绰有余。”她说这话让我很怀疑,连桃园三结义都不是对手了,难道还有办法对付吕布吗?只见小灵伸出食指放在我的面前,然后忽然指向旁边,口中还尖叫的说:“你看!那不是……貂蝉吗?”

“是吗!在哪里?”吕布不由自主的转头望去,就在这时,小灵一张高级符咒,迅速贴在我的额头上面。“你这个臭丫头,居然敢使这种诡计,还下快点放开我。”纵然强如吕布,挨上小灵特制的符咒之后,也马上动弹不得。“哟……呵呵呵呵呵!人家说你空有武力没有智力,看来好像是真的呢!”虽然赢得有点牵强,但是小灵以智取胜的方法确实聪明。遇上了驱妖娘娘,我只能感叹吕布他挑错了对手。在一声声退神咒语当中,我感到四肢又恢复了知觉,吕布那家伙好像被小灵给赶了回去。重护自由以后,我忍不住抱着小灵痛哭流涕。不过仔细想想,祸乱的起源是由她引起的,我干嘛要这么感谢她啊?反正事情已经过去,我也就懒得追究了。我四处张望一下,并没有看到素馨两姊妹的踪影,听旁边的警察说,她们似乎是趁着情势混乱的时候,偷偷逃出去了。

虽然她们两姊妹也算是敌人,可是我对她们并不觉得讨厌,现在听到她们安全逃走的消息,老实说我还挺高兴的。至于美雪,在张角消失之后,她就慢慢地清醒过来;可是她对最近所发生的事情都一无所知。我们将经过的情形告诉她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误入邪教,还差点被邪灵给利用了。她在听说张角的法术,具有惑乱人心、鼓动意识的力量时,却笑着说:“既然那家伙这么厉害,那干嘛还搞什么宗教呢,他只要去竞选总统,把支持他的选民给洗脑了,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搞政治了吗!”我们三人听了,脸上都是一阵错愕,过了一会儿却哈哈大笑起来。其实美雪说得很有道理,张角如果能早点听听美雪的意见,说不定真的就像她所说的,可以光明正大的搞造反吧!

恼人的秋雨不停地下着,落在地上发出“劈哩叭啦”的吵杂声,如果它的节奏能够再规律一点,那就可以和现场道上念经的声音,合奏一首催眠意识的二重唱为何要说现场的道士?那也没什么奇怪的理由,因为这里是丧家的灵棚,会出现念经超渡的道士,那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们会出现在这的原因,并不是这里有什么妖魔鬼怪,而是小灵受到一名客户的委托,希望她能以天师道本家的身分莅临这个会场,让丧家的告别式增添一点光彩。当然这不是服务性的,而是有报酬的,在向对方狠狠敲了六位数的酬劳之后,小灵才点头答应出席这个丧礼。不过,我看现场已经有十几名道士,七手八脚的忙成一团,就算要念经超渡,恐怕也轮不到小灵出马。所以我们什么事也下用干,只是象征性的坐在一旁纳凉喝茶。但是为了表示庄重,小灵特地穿着全套家当出席会场,她现在身上穿着一件绣满复杂图案的黄袍法衣,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道冠。小灵跟我说,这些衣服头冠还不能戴错,因为各家各派往往就从服饰上面,来加以区分派别道统。以目前国内的道士来说,一般可分为乌头道士和红头道士,而乌头红头之分,主要是指头上所戴的头饰而言。乌头道上大抵上是指灵宝、老君、天师、正乙等派别;他们头上需戴乌网巾、黑头冠,身上要穿黄道袍,脚上要穿朝鞋。而红头道上则多属三奶派,三奶派的始祖为陈靖姑、林纱娘及李三娘;他们的服饰则是头包红头巾、戴额帽,身着一般衣物,腰上围白围巾,两脚则赤足。在教理上来说,红头道士属法,通常为人驱邪除煞、禳星补运,或是举行醮仪、辟邪、解厄等渡生工作。而乌头道士则属道,主要工作除了和红头道士一样,还兼行葬仪和追善供养死者等仪式。简单来说,也就是乌头道上的“业务”比较复杂,不但要管死人,还要管活人。

但是因为现在民间信仰逐渐混淆的结果,有时乌头、红头之分,大家也不去追究,所以抢起生意来,就看各家门派的手腕高低了。小灵家的派别因为是天师道,所以在区分上是属于乌头道士,也因此她的头饰,就是带着一顶黑色的方形头冠,只不过我看那件宽大的黄袍法衣,穿在小灵娇小的身体上,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给遮盖住了。这种庄严肃穆的传统道服,搭配上她那张清纯可爱的迷人脸孔,看起来的感觉,似乎有一点不大合适。有许多前来祭拜的年轻男子,眼睛都色咪咪的盯住小灵的俏睑上,那些苦迷的笨蛋都不知道,他们都被披着天使外表的魔界女王给欺骗了。这个外貌看来清纯可人的美少女道士,其实是以驱妖降魔为业,藉着消灭危害人世间的鬼魅魍魉,再向委托者狠狠敲上一笔天文费用,展现比妖魔还要凶狠的贪婪本性,是除灵界赫赫有名的驱妖娘娘。只要惹上她的话,不管是凶灵还是强尸,通通会被消灭得一干二净。而且伴随在驱妖过程所引起的各种灾难现象,却都由倒楣的我一力承担。这是每小时收受五十块薪水的我,最惨痛的助手经验。难得今天是个下雨天,我们不用出门捉妖,只要乖乖的坐在这个丧礼会场,就可以领到丰盛的报酬,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好赚钱的工作?如果说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丧礼的民族,应该不会有人表示反对吧!从临终为往生者沐浴更衣,到选棺材入殓设灵堂,每七天还要作忌,直到七七四十九天“满七”,入土时更要事先勘查风水选好墓地,可以说连死都要死得庄严隆重,虽然看起来很麻烦,但这已经是经过简化的手续,如果按照旧有的习俗,完全按照礼法上所载的过程进行,光是初终,招魂,赴告,沭浴,饭含,铭旌,设灵牌,小殓,大殓,悼临,成服,朝夕恸哭……等等细节,大大小小就快不下四十多项了。也拜中国人好热闹、好面子的个性所致,我们也才有机会出席这种枯躁无聊的场合。听小灵说,这个丧礼的死者名叫赵俊贤,生前是某家知名大学里,专研考古学的博士教授;前一阵子因为在中国河南内地,和大陆学者联手挖掘出一座晋代的贵族古坟,顿时震惊世界,成为众所瞩目的知名人物。

可是因为一场挖掘意外,让他被崩塌的遗迹给压伤了,导致流血过多伤重死亡。死者家属和研究单位花费大笔金钱,好不容易才千里迢迢的将棺木给运送回来。由于死者本身是个知名学者,再加上研究单位想要表彰他对学术界的贡献,所以这个告别式会场办得相当隆重,有许多政府大官都亲自前来悼祭。说来可能对死者不敬,可是让我就这么一直呆坐在椅子上,听着单调的念经旋律,难免会有想打瞌睡的冲动。因此我就这样坐在小灵旁边,一副摇头晃脑的模样,仿佛是一位念着诗词歌赋的老学究。正当我打盹打得入神时,小灵忽然狠狠掐了我一把,我吃痛地惊醒过来,嘴里埋怨着说:“干嘛啦?人家睡得正舒服的说。”小灵眉头一皱瞪了我一眼,小声地说:“你还睡?讨厌的家伙上门了,还不快点打起精神来!”我顺着小灵的眼神望向外面,只见入口处走进来一群新的凭吊者,其中有一个人,还是剃了光头穿着藏红袈裟的密宗大喇嘛。这群人一走进来,吵杂的丧礼会场就变得更加混乱,他们的来头好像很大,有许多治丧委员都赶紧上前和他们打招呼。里面有一位西装笔挺、气宇不凡的中年人,似乎是他们的头头,只见他逐一的向旁人点头寒喧,然后才领着众人向灵堂鞠躬致意。那位邀请小灵前来的客户,很热心地将我们介绍给对方认识。原来那位年纪大约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名叫杨纬中,是国内某家知名投资公司的大老板,也是这次考古研究经费的赞助人。而那个光头大喇嘛,则是西藏密宗教派的除灵大师,法名又叫阅经。据说这是因为他立志要阅递所有密教上的经典法籍,因此他的传法阿阁梨老师,才给他取了这样的法名。那位阅经六师好像跟小灵认识了很久,只见他一把搂起小灵,油亮的双颊在她那张俏睑上摩蹭地说:“哎呀!好久不见了,小灵灵,才一段时间没见,想不到你又变漂亮了不少。”

小灵满脸嫌恶地推开他,口中着急地说:“干嘛啦!放开我,你这个讨厌的臭和尚!”阅经大师下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说:“你这个小丫头的嘴巴还是这么凶,你忘啦,你小时候有一次尿裤子,还是我帮你换的哪!”一提起尴尬的童年往事,小灵马上羞红了俏睑骂说:“你这个死光头,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挖人疮疤,你是不是皮痒欠揍啊!”小灵眼中冒着怒火,看来是真的生气了。阅经大师下知是神经大条,还是纯粹故意的,反而继续笑着说:“你这个小丫头,才刚说你尿裤子就这么生气,我还没说你拉肚子的事情呢……哈哈哈哈!”在场的众人被他这么一逗,原本庄严的丧礼会场,马上就响起一片欢笑声。我跟着笑了一会儿,忽然见到小灵默默的抽出桃木剑,仿佛快要发飙的样子。我赶紧架住她的双臂,着急地说:“喂喂!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哦!”小灵在我怀里奋力挣扎,非常激动地说:“走开!不要拦着我,我要干掉那个老家伙!”这小鬼好像真的气疯了,我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她。幸好阅经大师还没看到小灵捉狂的模样,就已经走到一旁,和死者的家属们继续寒喧;要不然,让那个大喇嘛再这样继续闹下去,恐怕这个丧礼会场,又要多出好几名无辜的往生者了。等到小灵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她才忿忿地跟我说,那个阅经大师是她父亲的老朋友,跟她父亲交情很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叔伯辈之一。只不过小灵却非常讨厌他,因为那个大喇嘛说起话来毫无遮拦,常常会在一些重要场合开口损她,让她的面子挂不住。最重要的是,那老家伙还会常常跟小灵抢生意,这才是小灵最下能容忍的地方。不过讨厌归讨厌,论起驱妖的法力,那个阅经大师可是在除灵协会排名有数的高手之一。别看他一脸脱线大条的模样,过去栽在他手上的妖魔鬼怪,数量几乎就有小灵的好几十倍。听小灵这样介绍之后,我仔细的重新估量阅经大师一眼,他这时正和那些治丧委员聊得很开心,而且还把握机会,趁机推销生意。

远远地,只听阅经大师高声地说:“大家能够见面就是有缘,趁着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我想跟大家介绍一下,我最近闭关所顿悟出来的密宗法宝——招财纳福。驱邪避凶。九眼石天珠项链!”只见他手掌一翻,从袖子里掏好出几条黑白相问的天珠项链。旁观的众人见状,个个都争先恐后地靠近,想要一览这个珍贵的宝物。阅经大师等到围观的人变多了,又继续开口说:“我记得达赖喇麻也说过:“天珠好棒啊!”所以我特地选用这个主题,再加上神秘的西藏天珠石,做出这种珍贵的项链:每条只卖新台币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连一万块都不到。另外再赠送你水晶念珠一颗,只要集满一百零八颗,再加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元,我就再送一条能让你心花朵朵开的,“返老还童。青春无限”坠子。这条坠子因为经过我阅经大师开光加持,所以对预防老化、减缓鱼尾纹,有妙不可言的功效!怎么样?有人要买吗?现场订购还可享八折优待哦!”

“我要!我要!给我一条!”严肃的丧礼会场,顿时变成百货公司的拍卖大会,有许多人都争着掏钱出来,向阅经大师购买项链。小灵看了这个情形,额上爆出几条青筋,她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死秃驴,做生意竟然做到我的地盘上来!”她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就冲进人群里面,学对方一样,推销起她的驱妖符咒。这对让人头痛的老少活宝,简直下把死者家属看在眼里,就在灵堂摆开阵式大卖除魔道具。不过我看有几名死者家属,也跟着挤在人群里头里凑热闹,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该怎么形容这个荒唐状况。我摇着头脸上一阵苦笑,无意之中,却看到灵堂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漂亮小姐。她一副泪眼汪汪的伤心模样,马上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位小姐的年纪还很年轻,大约二十一、二岁左右,长相也很清秀,白皙的瓜子睑上,还戴着一副无边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知性美的感觉。只不过现在那张清丽的睑上,却染上一抹淡淡哀愁,让人瞧了就忍下住心生怜惜。我走过去,很有礼貌地询问道:“你好啊,漂亮的小姐!这位往生者是你的朋友吗?”我试着和她套套话题,想缓和一下她的情绪。

那位小姐摇摇头,语带哽噎地说:“不是!我……我“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她的语气中,特别强调了“曾经”两个字,那也就表示说,她们过去是一对情侣。这真是一个让人为之鼻酸的爱情故事,深情相依的未婚男女,巧遇命运的无情阻隔,最后只能黄泉坡前分隔两地。我光是在脑中想像,双眼就控制不住地流下同情泪水;要是我不幸死掉的话,不知道小灵是否也会为我掉下几滴眼泪。那位小姐看我哭得声泪俱下的狼狈模样,脸上忽然露出微笑说:“你这个道士还真奇怪,哪有帮人做法事,却陪家属一起哭的道理?”被她这样提醒之后我才想到,我身上也穿着和小灵一样的黄色道袍,这样的哭法确实下太合适。不过能让漂亮小姐暂时忘掉烦恼,我刚刚所流的几斤眼泪也算值得了。我接着又询问她的名字,那位小姐告诉我说,她叫做朱玉婷,是赵俊贤博士生前的研究助手及未婚妻。只是她现在的未婚夫,已经变成了我刚刚所看到的那个大老板杨纬中。她跟我聊了一会儿话后,因为同行的人要离开了,就匆匆和我别过,可是她临走之前,眼中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里头好像藏有许多烦恼。我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惆怅,这么一位带着恬静气息的女孩,真是让我觉得深深着迷。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再和她聊聊天,劝她不要这么悲伤。反观我们家的驱妖娘娘,明明生就一副迷死人不用赔命的可爱脸孔,内心却毫无温柔可言,举手投足之间,不只粗鲁,简直是粗暴!这也让我非常感叹,就算同样是女人,气质上还是会有很大的差别。就在那场丧礼过后没有多久,有天早上,我无意问翻起一份报纸,那上面刊载着一件相当诡异的头条新闻。那里头所写的内容非常恐怖,主要是说,曾经参与过那次古墓挖掘的研究人员,也是某知名大学的考古学教授,竟然在自己家中书房,莫名奇妙地突然暴毙。他的睑孔不知受到什么惊吓,呈现扭曲惊骇的铁青表情,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等七孔,也流出鲜红的血迹,死状可以说是凄惨无比。

根据法医解剖之后表示,死者的死因很单纯,他只是因为心肌梗塞,造成急速缺氧,因此才会突然暴毙。

至于脸上流血的原因,法医们推测,也是因为死者生前胆固醇过高,血管长期堵塞,在血液缺氧无法流通之下,所产生的微血管爆裂现象。

我所看的这家番茄日报,向来喜欢写八卦撒狗血而闻名,为了吸引读者,他们还以相当醒目的版面,刊登了死者的尸体照片。

只是碍于新闻尺度的规定,他们倒是乖乖打上了一层薄的几乎没有遮掩的马赛克。所以我一看到那张照片,马上吓得把刚刚吃完的早餐,全都吐了出来。如果说一件事情的发生,只是纯粹的意外,那两件同样事情的发生,是否可以说是刻意的巧合?

就在那件新闻发生过后的第七天,那家番茄日报又刊登了同样的新闻。死者同样是那次古坟挖掘单位的研究人员,而且死状也很凑巧,同样是心脏病暴毙、七孔流血。

这两者间的相似情形,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关连,番茄日报为了刺激销售量,甚至将这件新闻渲染成二十一世纪的图坦卡门王诅咒。

关于这个诅咒故事,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有看过,西元一九二二年,英籍考古学家霍华。卡特教授,在英国资本家的赞助之下,成功的在埃及王家之谷中,挖掘出了西元一千三百多年前,因为意外身亡的年轻法老王——图坦卡门王的木乃伊。在神秘的帝王陵寝中,不但埋藏着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广大的厅堂墙壁上面,还用浮雕刻着:“凡是侵扰了帝王沉睡者,死亡之翼将乘风而至,让受诅咒者生病发狂,最后至尔消亡……”

虽然诅咒充满了恐吓意味,却无法阻挡利欲薰心的探险者侵入。在图坦卡门的陵寝中,陆续起出了大大小小多达三千多件的稀世珍宝,其中还包括了举世闻名的黄金面具。

可是从那一刻起,凡是跟挖掘工作有关的研究人员,都像是受到恶魔的纠缠,不断死于非命。首先是挖掘经费的赞助者——乔治。卡拿伯恩伯爵。

他在进入坟墓参观后,被蚊子叮了一口,因而引发急性肺炎去世。巧合的是,学者在检验卡门王木乃伊时发现,木乃伊的脸颊上也有一个被叮咬过的痕迹,而且位置和伯爵被咬的地方完全一致。

紧接着是推倒墙壁,发现卡门王木乃伊的考古学家——莫瑟,他不久就得了神经错乱的怪病,最后发疯痛苦地死掉。

再接着是卡拿伯恩伯爵的弟弟——赫伯特,他是突然得了腹膜炎,最后不治身亡。不久之后,另一名编辑成员理查贝特尔,也因为不明原因,在英国伦敦跳楼自杀……

算一算,光是牵涉到图坦卡门陵寝,因而死于非命的研究人员,竟有将近三十位之多。

从这个故事联想起来,那群挖掘出晋代古坟的研究专家,是否也遭受了某种邪灵诅咒,所以才会一个接着一个,发生七孔流血:心肌梗塞暴毙的死因。我将这个想法说给小灵听后,她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说:“你不要听那家番茄日报在那里乱盖!图坦卡门王的诅咒,经过后世专家查证过,根本就是当时的一些英国小报,为了刺激销售量所捏造出来的不实谣言。那些因为挖掘陵寝而意外死亡的工作人员,最后证明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诅咒相连。”

我不死心的又继续说:“可是,番茄日报上所刊登的内容,那两个死者的死亡情形,却都一模一样耶,这又要怎么解释呢?”

“巧合啦!这些都是巧台!”小灵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件新闻不感兴趣。我看着她那张美丽睑孔,不耐烦的摆出慵懒表情,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这是因为没有酬劳的工作,这小鬼是不会轻易浪费脑力的。

但是有句俗话说的好,所谓“祸事连三”,就在七天之后,番茄日报又第三次刊载了同样的消息。只不过这次可不止一家报纸刊登,连其他几家知名的大报社,也跟着炒作这件让人惊悚的新闻。当然他们的标题都不大一样,例如:“槽糕!来自阴间的抗争,他们吵到死人了!”这是政治贩的。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新。七日怪谈,下一个倒楣鬼会是谁呢?”这是社会版的。

“香港大导演——“亡精”,考虑将这个故事改编成电影,片名:“你只能活七天””这是影剧版的。

“民间疯狂押注,下一位可能死者OO博士,目前死亡赔率一比六!”这是财经版的。

还有一家写得比较奇怪:“挖掘单位人人自危,其中有人表示:“我们是去挖石油的,跟挖古坟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就不知道是哪一版的了。

总之,连续三个人遭遇同样死法,再怎么说是巧合,那也有点说不过去,所以,终于连小灵也对这件事情产生好奇心了。

很凑巧的就在当天下午,一名鬼鬼祟祟的中年人忽然跑来我们家里,说有工作要找小灵帮忙。

我们问了他的身分,那人自称杨钜筱,是我们那天见过的杨氏投资公司老板——杨纬中的弟弟,也是古坟挖掘计划的参与人员之一。他告诉我们说,他来找我们的原因,就是被最近一连串的暴毙事件给吓到了。

那次的挖掘计划,国内总共有五个人参与,扣掉最先发生意外死亡的赵俊贤博士,再加上后来暴毙的三个研究专家,现在研究单位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如果真的有什么邪灵诅咒的话,按照顺序,现在就该轮到他了。

我看他一脸提心吊胆的模样,似乎是真的对这件传闻感到很害怕;他身上戴着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护身符咒,讲话也不时的东张西望,好像邪灵随时会从他身边冒出来一样。

小灵站起身来绕着圈子,很仔细的看了杨钜筱一眼,然后满脸疑惑地说:“奇怪?你说你有邪灵缠身,可是我看你的气色很好,身上也没有什么不洁的灵气啊!”

杨钜筱紧张地说:“一定有的……一定有的!不然前面那三个人也不会死得那么奇怪。”

我提出意见说:“会不会是因为诅咒还没发生,所以才会感觉不到邪气?”小灵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又抬起头说:“你讲的也不无道理,说不定真的是因为诅咒还没发生,所以才会感觉不到迹象。”

我们跟着又询问对方,挖掘的时候是否有发生什么异常状况。杨钜筱则是跟我们说,他们所挖掘出来的,是一座晋代的贵族古坟,里头埋藏着许多非常珍贵的历史遗物,每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至于挖掘时是否有发生灵异现象,他却摇摇头否认。

为了调查清楚事情的经过,杨钜筱主动表示,愿意带我们去参观那些从古坟所挖掘出来的珍贵遗物。由于和大陆官方合作的关系,那批原本属于国宝级的埋葬品,目前正以文化交流的名义,在博物馆中公开展览。

我们到了那里时,人山人海的参观人潮,几乎连门口也挤不进去;幸好杨钜筱是主办单位的相关人员,仗着身分特殊的关系,我们改从旁边的侧门进入。在这个展览会场,我们一边抱着欣赏的态度,顺便调查可疑的物品。只见现场除了有不少的古董玉器之外,还有一些巨大的铜鼎丹炉。

我好奇地问说:“那座古墓所埋藏的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些炼丹的炉鼎呢?”杨钜筱回答说:“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那座坟墓里所埋的晋代贵族,生前好像很喜欢研究道家的炼丹法术。我们除了在里头挖掘出这些铜铸的炉鼎之外,还发现一些道家修炼的典籍,以及法器之类的用具等等。”

小灵也开口问说:“那……棺材里面的尸体,有没有发生什么异状?比如说肉身有没有什么变化之类的……”我想小灵的意思是联想到僵尸之类的邪灵。但是,杨钜筱却摇摇头说:“没有!我们挖掘出那座古坟遗迹时,虽然发现了一具巨大的石棺,可是奇怪的是,里头竟然没有尸体,只有死者生前所穿的葬衣。”

我半开玩笑地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死人的尸体融化了不成?。”

杨钜筱慎重地说:“关于这件事情,我们研究单位也感到很纳闷,因为古坟里面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供我们追寻,所以我们初步的推测是:这个死者的尸体,之前就已不知去向了。只是按照中国人殡葬礼法的观念,以死者生前的衣物,来代替尸首入葬。因此那座古坟,事实上只是个衣冠冢而已。”

小灵听了脸色微变,赶紧开口问说:“那个石棺在哪儿,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吗?”

杨钜筱摇摇头说:“很抱歉!那个石棺还留在大陆原地没有运来,不过我们有拍下一些资料照片,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明天可以到我们挖掘单位的研究室去看一看。”

我们接着又继续参观一些其他的展览品,杨钜筱也很热心的向我们介绍这些历史文物。因为他本身也是个考古学专家,所以对这些文物的来历都非常了解。光是听着他的解说,就增加我不少的历史知识。

当我们参观到一半的时候,一名身材矮小、形容猥琐的怪异男子,却突然从我们身边冒了出来。他的脸部长满横生的肥肉,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联想到某种英国血统的拳师狗。

那名怪异男子的脖子上,还背着一台单眼相机,手中拿着笔记本,尚未开口说话就先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们看了一下名片上的内容,只见上头印着:“番茄日报。特约采访记者——廖仕敬。”原来他就是所谓的狗仔记者。

这个叫廖仕敬的家伙,说话也很直接,只听他一开口,就直接询问杨钜筱说:“杨博士,我想请问一下,听说你们这次的挖掘工作,跟大陆方面的学者处得很不愉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胡说!哪有这回事,我们跟大陆方面的合作非常良好,何来不愉快之说?”杨钜筱脸上一阵慌张,赶紧矢口否认。

“是这样吗?可是,根据我们从对岸得到的消息,这次挖掘物品的文物清单,跟大陆方面原先开列的数目,好像两者间有很大的差异。大陆方面打算对此提出申诉,控告你们偷窃。”

“胡说八道!有的文物是一开始就呈现损毁的状态了,根本就不能算是完整的物品;再说他们那边盗墓风气那么盛,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人的手脚不干净!”听到对方恶意的指控,杨钜筱粗大的脖子顿时气得通红。

“可是,对岸有提出清单证明,表示有五十件最精致的玉器和珠宝首饰,都在贵单位的研究人员撤离之后才遗失的,针对这点,你们是否有什么解释呢?”廖仕敬的问题越来越犀利,几乎快让人招架不住。

杨钜筱满脸不耐,相当愤怒地说:“那些都是不实的指控!如果对方打算提出告诉的话,那就去找我们的律师谈吧!”

为了怕对方又提出一些更难堪的问题,他挥一挥手,立刻召来两名警卫,把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给赶了出去。

杨钜筱掏出手帕,擦着满脸油腻的汗水,一脸歉疚地说:“真是对不起!让这些八卦记者扫了你们参观的兴致。”

小灵耸耸肩,微笑着说:“没有关系,反正我们在这里也没查出什么可疑线索,嗯……你们还有别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展览吗?我是指那些比较特殊的东西……”小灵脸上带着莫名微笑,不知道在暗示些什么。

“没……没有了,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杨钜筱被她瞧得心里一阵发慌,额头上冒出的汗水更加旺盛。

“那好吧,我们今天就先告辞了,明天我会到你们挖掘单位的研究室去一趟。”小灵拉着我转过身,开始往出口的方向移动。

“等一等!你们就这样不管我了吗?万一那个邪灵找上门来,那我该怎么办?”杨钜筱迈着沉重步伐奔跑,很快就拦阻在我们面前。

“你急什么?今天才第一天而已,就算会死,你也还有六天好活。”小灵摆出不耐烦的姿态,皱着眉说。

“是……是!那万事都拜托你们了,只要能够帮我解决这件事情,不管多少酬劳我都照付。”

看来他真的是很怕死,只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名肥胖的中年人颤抖着握住一位绝世美少女的双手,就这样流出泪水。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只要有我在的话,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通通会帮你解决掉的!哟……呵呵呵呵呵呵!”

一听到酬劳两个字,小灵马上露出兴奋地表情高声大笑,高分贝的音波,甚至将旁边的玻璃展示柜,都震裂出几条细缝。

只是一出了拥挤的门口之后,她却又变了一副表情说:“哼哼!刚刚那个家伙没有说实话,我要是猜的没错,他们搞不好真的有偷盗古物的嫌疑。”

我看着小灵那张漂亮脸孔,反问她说:“何以见得?”

小灵昂着下巴,骄傲地说:“是不是说谎我还分辨的出来,只不过……这也不关我们的事啦,活人的问题就让警察去应付吧,我们只要专心对付死人就好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说话语气,亏她还能用骄傲的姿态说出来,要是让那些自命正义之士的人听到,恐伯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然而,以我对小灵个性的了解,只要对方付的酬劳能让她满意,就算那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或是做了什么伤天书理的事情,她都没兴趣过问,这也是她在这一行客户很多的原因。

我们闲谈了一下,小灵因为要上洗手间,就要我在一旁等她。可是,先前那位番茄日报的记者,却又不知道从哪里挨了过来,向我打了声招呼。

“有什么事吗?要八卦消息的话,我可没有哦!”为了怕他纠缠不清,我故意装出一副冷漠的态度相对。

“哈哈哈!少年耶,不要这样说嘛,我知道刚刚那位漂亮的小丫头,是除灵界赫赫有名的驱妖娘娘,也有人叫她女吸血鬼或是棒槌。”

“等……等一等,你说她像女吸血鬼,我大致上还能够明白,可是棒槌又是怎么解释呢?”

“呃……你不知道吗?这是说她向委托者敲竹杠的本事非常厉害,委托者如果没有被她敲断双腿,至少也会被她敲成跛脚。”

听到小灵的风评,居然被人传成这个样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替她辩白。不过,对方说的也是实话,因此我也只有一脸苦笑了。

这个叫做廖仕敬的家伙,跟我打了一会儿哈哈,又试探性地询问我说:“杨钜筱博士找上你们,是不是担心诅咒,害怕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啊?”

“对不起,这是客户的私人隐私,我不能够随便透露。”

“来来来……把这个收下,现在可以说了吧!”廖仕敬居然塞了几千块钱在我手中,想要收买我。

“咳咳!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我可没有收受贿赂的习惯喔!”我将钱往地上一丢,显现出不悦的表情。

“嗯……是吗?对不起!对不起!那……这个怎么样?”他这次又塞了别的东西到我的手中,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几张当红玉女明星的穿帮照片。

我的眼睛马上瞪大了起来,很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嘿嘿嘿,我觉得我们好像可以合得来喔!”

廖仕敬微笑地说:“哪里!哪里!你觉得高兴就好了。这样吧!你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诉我,我也把我知道的消息告诉你,我们两个情报交换,这样大家都不吃亏啊……”

“是吗!那你有什么消息可以说给我听呢?”我心里偷笑地想着,这个狗仔记者可亏大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消息可以提供给他。

“我听说这帮挖掘单位的家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将另一批最贵重的古董玉器给偷运回国、虽然这件事情还没证据证明,不过,世界各地的古董收藏家,已经纷纷在打探消息了。”

“既然没有经过查证,那算什么可靠消息。”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之前赞助古坟挖掘经费的杨氏投资公司,原本就传出了财务状况不稳的消息,可是,却在最近这段时间内,忽然将负债解决了大半。他们如果没有申请到银行的金融纾困,那就是遇上什么财神爷,发了什么意外横财吧!”

“这应该是属于财经版的新闻吧,跟研究人员的暴毙又有什么关系呢?”

“呃……老实说,这就是我在追踪这件消息的原因。你大概不知道吧,写新闻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想像力”,我们报社的宗旨一向是标榜“无中生有”、“无事生非”所以怎样将这两件新闻融合在一起,就是我现在负责的工作。”

廖仕敬脸上流露出一种明显的奇怪表情,那是只有深谙传播媒体这门学问,才会看得懂的会心笑容。

“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了,现在该你透露一点独家消息了吧!”他掏出笔记本,手上的原子笔兴奋地轻按在白纸上头。

我双手一摊,耸耸肩,很干脆地说:“很抱歉!没有!”

“什么!没……没有!老兄,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廖仕敬的表情垮了下来,非常生气地揪着我的衣领。他的个子虽小,力气却挺大的,揪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我立刻着急地说:“没有就是没有啊,我们今天才刚接生意,事情都还没搞清楚,哪里来的内幕消息透露给你呢?”这种敷衍的回话,好像无法让他消除怒气,因为他掐的力道反而更紧了。

就在我面临生死关头,天使向我招手的时候,一个有如天籁般的清脆声音,忽然在我们身边响了起来。

“你想对我的助手做什么?如果还想要命的话最好快点放手!”这是来自魔界女王的命令,廖仕敬的胆子再大,也不敢不服从。

小灵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她瞪着廖仕敬说:“你很闲嘛,挖新闻挖到我这地方来了?要不要我抓几只恶鬼放到你们报社,让你们尝尝被恶鬼缠身的滋味啊?”

廖仕敬全身突然一阵颤抖,我很了解,那是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虽然他们这些狗仔记者连黑白两道都不害怕,可是面对来自幽冥魔界的威胁,却不是他们所能应付得了的。

“张小姐你言重了,我们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用不着这样恐吓我们嘛!”小灵的年纪跟他差了有十几岁,但是廖仕敬对她的态度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有了这么硬的后台帮我撑腰,这名狗仔记者也不敢再继续找我麻烦,所以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摆出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就要离开。

不料,小灵忽然又把他叫住说:“你给我等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嗯……你们报社愿意花多少钱来买这个新闻?”

廖仕敬的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张小姐的意思是……愿意给我们这个内幕消息吗?”

小灵美丽的眼睛眨呀眨的,视线却看向别处,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什么我给你的,请不要乱说哦,这是我的助手不小心泄漏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当然啦,要是你们放聪明一点的话,像是某某可靠消息来源,或是某某高层人士也可以啦,反正,这些不都是你们最擅长的吗?”

我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因为小灵在不列零点零二秒的思考过程中,就把我给贱卖了,更恶劣的是,她居然没有经过良心的挣扎。

虽然已经知道这小鬼的心地向来够黑,一头牛如果能剥两层皮的话,她铁定连骨头都不会放过。可是,明明是她自己想干的事情,却又想推诿到我的身上,要是以后东窗事发的话,这笔帐岂不要由我来负责。

“喂喂!你这招推托诿过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哼哼!你不知道吗?这是从那些政府官员学来的做官方法,电视新闻每天都有在演,你还没学会啊?”

“那为什么要由我来替你背这个黑锅呢?”

“少罗唆!谁叫你敢背着我和别人搞小勾当,只是让你背个黑锅,还算是轻松的处罚呢!”

小灵举起她的纤纤玉手,用手指比了个六的手势,然后仍旧用着自言自语的口气说:“听好哦,我要“这个”位数的金额,少一位数的话,大家就拉倒。”廖仕敬点点头说:“这应该没什么问题,最近光是炒作这件新闻,就让我们报纸多销售了四十万份的数量,如果再有独家内容的话,这点数目对我们报社来说,是很划算的开销。”

小灵似乎很满意谈话的内容,只见她那张天使般的睑孔,绽放出用来欺瞒世人的笑容说:“哟……呵呵呵呵呵呵!很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以后有事你就直接找我的助手联络吧!”

廖仕敬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眼中射出一种同情目光,就像看到被供奉在神明面前所牺牲的神猪一样。

我叹了口气,不自觉的松开下巴,还给他一个无奈苦笑。比起被黑白两道追杀的狗仔记者,我的处境似乎更加危险。

第二天上午,我们依约前往挖掘单位的研究室,想去看一看那些可疑的资料照片。那间研究室目前设在杨氏投资公司的六楼,不过我们到了那里的时候,杨钜筱却还没有来,所以是由一位叫做秀英的女助手负责接待我们。

这位名叫秀英的漂亮小姐,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容貌长得还不错,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只是人好像有点聒噪,往往我们才说一句话,她却可以回答好几句。

她跟那天我们在丧礼会场所遇到的朱玉婷小姐,恰巧都曾经是赵俊贤博士的研究助手。根据她的说法,赵博士的为人相当正直,学识素养更是专精,要不是在挖掘时发生意外,这次的考古研究成果,也轮不到杨钜筱来坐享其成了。

小灵问说:“赵博士和杨博士两个人,生前相处的情形怎么样?”

秀英摇摇头说:“他们两人的交情本来还不错,可是自从赵博士比他早一步升上教授的资格以后,杨博士对他的态度就不怎么友好了。只是赵博士的个性比较和善,所以也不太计较这些。”

我也跟着问说:“朱小姐原本和赵博士有婚约,现在怎么又会突然变成杨博士他哥哥呢?”

秀英脸上带着怒意,忿忿地说:“一提起这件事情就叫我生气,当初我就劝赵博士不要接受杨氏公司的赞助,因为我瞧着他们那个大老板杨纬中,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果然,他趁着赵博士人在大陆的时候,积极对玉婷展开追求攻势,简直就是趁虚而入。”

“那她最后为什么要答应对方的求婚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玉婷没有跟我说明原因。”秀英摇着脑袋,对这个问题仿佛也心存疑惑。

她似乎对杨氏兄弟有很多意见,按照她的说法,哥哥杨纬中是个争名逐利的冷血商人,弟弟杨钜筱是个懦弱阴险的考古学专家,没事又喜欢对女助手性骚扰。她要不是因为最近经济不景气,看在这份工作的待遇还不错的份上,老早就辞职不干了。

“我看最近杨博士好像被暴毙的新闻给吓怕了,要是真的有什么诅咒的话,最好将他们两兄弟一块咒死了最好。”秀英可能是开玩笑的说着,但是,我却觉得这些话好像是她内心的渴望。

因为等了很久杨博士都还没有来,秀英就直接将那些照片和资料拿给我们过目。那些照片里的内容,都是关于那座古墓的一些结构和挖掘过程,其中有几张,是有关于石棺的拍摄照片。

那座巨大的老旧石棺,就如同杨钜筱跟我们说过的,里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样式古朴的腐朽葬衣。小灵很仔细的看了又看,最后皱着秀眉推敲出一个结论。“这个好像是……尸解!”

“什么是尸解啊?”

小灵对我解释说,所谓的“尸解”,指的是道家的修道者,在死后魂魄散去时,仅遗留下形骸的一种修炼法术。简单的说,就是“避去托死”,等于实质上的成仙。

根据《后汉书》中所载:“尸解者,言将登仙,假托为尸以解化也。”但是,也有人说:“尸解,有不存肉体,有肉体仍存留者。”因此说明“尸解”乃是道家的一种成仙法门。

在道家认为,修道有成的人死后,即使身形腐烂,只要经过“太阴练形”,就可以收血育骨,生津成液,复质成形,甚至可以登位成仙。也就是说,可以死而复生。

但是这种尸形变化,一般的普通人是无法判别出来,所以往往生人活人混淆不清,让人无法辨别真假,或者以为是死后还魂。

“尸解”在道家的修炼等级中,据说是属于“仙品之下第”。根据《太极真人飞仙宝剑上经叙》所言:“夫尸解者,尸形之化也,本真之链锐也,躯质遁变也,五属之隐适也,虽是仙品之下第,而禀受所承,未必轻也。”

至于尸体必须达到什么条件,才可以称做是“尸解”呢,据《集仙录》所载:“形如生人者,尸解也:足不青,皮不皱者,尸解也;目光不落,无异生人者,尸解也。有死而更生者,有未敛而失尸者,有发脱而形飞者,皆尸解也。白日解者为上,夜半解者为下。”

按照死亡的经过,“尸解”有很多种名称,比如说溺死的称作“水解”,被火烧死的称作“火解”,死于兵刀的称作“兵解”或“剑解”。还有一种,是服用提炼后的金丹,达到尸解成仙的过程。

道家将他们总括的来解释:“凡尸解者,皆寄一物而后去,或刀或剑,或竹或杖,及水、火、兵刃支解。”也就是说,他们死后尸身蜕化,所以有时候棺材里明明埋着尸体,可是等到打开一看,里面却只有刀、剑、杖,或衣服等遗物。在道教传说中,有不少关于尸解成仙的记录,例如着有《抱朴子》的葛洪,根据史书所载:“举尸入棺,其尸轻如空衣,时咸以为尸解得仙。”

小灵皱着眉头说:“我看那个古坟里头,埋了那么多的炼丹炉鼎,所以我猜那个石棺内的死者,应该是属于葛洪那一派的修道士。他们那一派最擅长的,就是炼丹成仙的工夫。那位晋代贵族,生前大概是炼成了什么金丹,结果吃了之后“尸解”,所以石棺里头才会没有尸体,只剩下衣服而已。”

“那照你的说法,这次的诅咒事件,是由尸解仙所引起的喽?”

“或许是吧,只不过……这些得道成仙之人,都早已断绝了对世间的欲念,应该不至于为了有人挖他坟墓,因而大发雷霆,甚至于害死人吧!再说,坟墓里的人成仙至今也有一千六百多年,要是我的话,恐怕早就忘了自己埋在哪儿了。”小灵又仔细的端详了照片一眼,然后指着上头说:“你看!这张照片是开棺后所拍的第一张照片,这里头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小瓶子。”

我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果然看到有一个古怪的小瓶子,横放在石棺的角落。于是,我惊讶地说:“莫非……这瓶子里所装的,就是可以让人成仙的金丹吗?”小灵点点头说:“很有可能,如果能够让我亲眼看一看的话,应该就可以判定了。”我半开玩笑地说:“嘿嘿!要是把这个金丹的成份拿去分析,然后再大量生产的话,那我们不就变成亿万富翁了吗!”

“你想找死啊!”小灵白了我一眼骂说:“普通人如果没有经过超脱欲望的精神修炼,贸然服下金丹的话,可是会走火入魔,不是成妖就是成怪。”

我听了吓了一大跳,赶紧打消这个奇怪念头,如果变成妖怪的话,恐怕就要面临被驱妖娘娘追杀的危险。我现在的日子已经够难过了,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吧。

我们在研究室等了又等,时间也不知不觉的过去,最后快到中午时分,杨钜筱总算才姗姗来到。他的气色瞧起来不大好看,眼眶深陷而且发黑,才一个晚上不见,整个人仿佛判若两人。

我有点担心的问他说:“杨博士你怎么啦?怎么好像没睡饱的样子。”

杨钜筱一定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搂着小灵的双腿,全身发抖地说:“救……救救我,邪灵……邪灵已经找上我了……”他显然是怕到了极点,讲起话来牙关不停上下敲击,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喂!你干什么啊?用不着这么夸张吧!”我好心的把他拖离小灵身边。这个家伙简直搞不清楚状况,那双美腿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去抱的,要是一个不小心,随时会有血流满面的下场,这可是我切身的惨痛经验。

小灵眯着眼睛往周围一看,好像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她赶紧掏出一张符咒,贴在杨钜筱的胸前,口中喃喃念着:“天灵灵,地灵灵,日灵灵,月灵灵,天地清灵,日月光灵,精气附体,驱我恶灵……”

这似乎是一种安神定气的咒语,只见她念了一会儿之后,杨钜筱的脸色就逐渐好转,态度也不像刚才那么慌张。

我好奇的靠近小灵身边问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那个尸解仙缠上他了?”

小灵瞪了我一眼,皱着眉说:“你这张乌鸦嘴少乱说,我刚才是看到他的身体背后,好像有一个红脸白衣的奇怪阴影,只不过那个感觉很模糊,好像是一种咒力的累积体,还算不上是什么邪灵。”

“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耶?”

“你这个大笨蛋,亏你还是我的助手!这也就是说,他的确是被人给诅咒了,而且是人为的!”小灵火大起来,拎着我的耳朵大声咆哮,震得我的耳膜隆隆作响。

杨钜筱休息了一下,稍微恢复了点精神,这才恐惧的跟我们说明经过。

原来他从昨天回家之后,就开始不断发生怪事,首先是照镜子时镜子里会出现奇异的人影,睡觉时更是觉得胸口发闷,五脏欲裂,整个晚上恶梦连连,精神几乎都快要崩溃了。

小灵听了他的叙述,闭着眼睛思考了一阵子,然后望着杨钜筱说:“你这些奇怪现象,都是人为咒术所引起的生理反应,虽然我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方法,不过这种法术会逐渐累积,一直等到某种程度之后,就会产生暴毙死亡的效果。”杨钜筱全身颤抖地说:“那……那我该怎么办?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又颓倒在地。

小灵秀眉微蹙,满脸疑惑地说:“你是不是有和什么人结过怨?这种咒术很恶毒耶,如果没有深仇大恨的话,是不会有人用这种咒术来对付你的。”

杨钜筱不敢正对她的目光,反而低着头小声地说:“没……没有啊?我只是个单纯的学者,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怨呢!I他讲话的语气吞吞吐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正在说谎。

小灵见了杨钜筱的态度,可爱的脸上似乎有点不悦。她虽然喜欢赚钱,服务态度也不错,可是面对一个想要隐瞒案情的客户,当然不晓得问题祯结在哪里,就算她的本事再大那也无从下手。

遇上这种“澳洲来的客人”,没有办法解决他的委托固然是—种遗憾;可是如果因此搞砸了自己的声誉,导致其他的客户不肯上门,那损失可就更大了。“随便你吧,既然你不想说的话,就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七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哦!”小灵“哼”地一声,揪着我的后领就要住门外走去。

未了,她又回头加上一句:“对了!要死之前,劝你最好先把我的帐给结清,要不然的话……就算你死到地狱里,我也会把你从那里拖出来,再往下踢深几层!”小灵眼中散发着逼视的光芒,惹火支配地狱的魔界女王,就算死了恐旧也会不得安宁。

杨钜筱赶紧拦住我们说:“等一等……等一等,我……我老实的跟你们说吧!可能是……可能是……”

正当他想吐露真相的时候,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人制止他说:“老弟!你最近太操劳了,还是少开口说话得好……”我转头一看,那人竟是杨博士的哥哥杨纬中。

他身上穿着上好质料的西装大衣,头上还梳着油亮的包子头,一副暴发户的大老板派头。

他走进来望着杨钜筱,眼带责备地说:“老弟,你是被谣言给吓怕了吗?怎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正经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要是没做坏事的话,别人闲着无聊,干嘛要对他下诅咒啊?”小灵倒是冷冷地嘲讽一句。

她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杨钜筱如果没有做过亏心事,恐旧也不会怕诅咒怕成这个样子,这么说来,先前那三个死者,搞不好也做了相同的事情,甚至是集体同谋也说不定。

杨纬中听了,脸色勃然一变,但他不愧是个成功的生意人,在深深吸了—口气后,很快又冷静下来说:“小妹妹,你还是个学生吧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家念书,不要再管大人的闲事了。”

“那可不行!他现在是我的客户,这件委托我已经跟他定过契约,所以我必须负责到底!”

“不用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拜托阅经大师接手,我弟弟欠你的酬劳,我也会如实照付,因此你可以不必担心。”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一个光头大喇嘛忽然从我们身后冒出来说:“好久不见喽!小灵灵,我们又见面了。”这个老家伙神出鬼没的,一点气息也没有,差点吓得我半死。

所谓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小灵一看到阅经大师,立刻不高兴地说:“哼哼!你这棵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阅经大师抓了抓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满脸苦笑地说:“小丫头!你怎么把伯伯说得跟南瓜一样啊!”

“什么南瓜?我看根本就是一个大西瓜!”小灵锐利的毒舌,又紧接着加上一句。

阅经大师耸耸肩,似乎无意跟她进行口头之争,只是按着她的肩膀,微笑地说:“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情有点复杂,所以还是交给伯伯来处理就好了,你乖乖的回家念书,省得让你老爸知道了多操心。”

小灵半眯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瞪着杨钜筱说:“怎么样?你的意思呢?”杨钜筱看了看他哥哥,又看了看阅经大师,再看了看小灵,最后却低着头说:“就……就按照我哥哥的办法,让阅经大师接手吧!”

对一个除灵工作者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进行到一半的委托,匆然换由别人接手。这不只是对小灵的能力产生不信赖感,日后在商誉上,也会传出不好的流言。

只见小灵咬着红润的嘴唇,美丽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痉挛,我看了心中暗叫不好,那是魔界女王快要发飙的前兆。等一下她的头上就会长角,背后生出蝙蝠翅膀,接着人类世界就会展开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浩劫!

身为她的助手,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更为了确保白洞与白色的明天,我负有在火山快要爆发时,将她抑制下来的责任。

因此,我赶紧开口对阅经大师说:“等……等一等,这样对我们来说,好像不大公平耶!”

阅经大师搔着自己的下巴,满脸疑惑地说:“怎么会呢?你们不用插手这件事,就有钱可以拿了,怎么会不公平呢?”

我咳了一下清清喉咙,非常慎重地说:“不!我不是指这件事情,我的意思是,你违反了除灵协会的工会制度,也就是以不当竞争手段,强行掠夺他人己受委托的工作。”

“哪……哪有这回事?我是经由委托者同意之后,这才接手的啊!”阅经大师赶紧慌张的澄清。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我们并没有同意啊。委托的解约过程,必须经由双方同意始得中止;刚刚只是杨博士单方面的承诺,我们并没有答应呀!按照除灵协会所公布的“除灵收费定型化契约”上的内容,违反规定的人,我们有权追讨一百倍的违约金!”

“什么!一……一百倍!”杨钜筱惊讶地跳了起来,因为小灵的收费可不便宜,要是乘上一百倍,铁定叫他破产。

情况好像渐渐在我的掌握之中,于是,我又继续接着说:“另外……一旦我们对协会提出控诉,这件委托必须暂时保留,直到协会判定应该交付给谁执行,所以在这段期间之内,委托者除了我们之外,不得寻求其他除灵业者的帮助,一直到我们之间的纷争解决为止。”

“那……这个判决过程要多久呢?”杨钜筱担心的问道。

“按照国内行政机关的办事态度,快一点的话,大概一、二个月就会有结果了!”我耸耸肩,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杨钜筱发出一阵哀号,他瘫坐在地上,惨呼着说:“什么!要……要一个月啊,那我不是早就没命了吗!”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很遗憾,我们也无能为力,你只能自求多福喽!”

他的兄弟杨纬中瞪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他转向阅经大师说:“是这样的吗?”

阅经大师伸手在脖子上一阵乱抓,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虽然他消灭妖魔的工夫很高明,可是面对这种复杂的法律条文,可就没有那么内行了。小灵这时候倒是开口说:“那就这样吧,这件委托就由我和阅经大师同时进行,到时候谁先解决的话,酬劳就由那人独占如何?”

眼前的情况没有其他选择,他们两兄弟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答应这个条件,这下子,我们可算是绝地大反攻了,不但抢回这件委托,连带的也挫了挫对方的锐气。

“你自己最好也当心一点,说不定你弟弟完了之后,接下来就轮到你了。”临走之前,小灵又挑衅的对杨纬中丢下一句警告。

走出杨氏投资公司的大门,小灵好奇地问我说:“你刚刚所说的那些法律条文,我怎么都没有听过啊!我在除灵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都没听过除灵协会有这些规定?”

我得意地笑着说:“那些当然都是假的啊,是我瞎掰的,要不是这样的话,这件工作怎么抢得回来。”

那本除灵协会所公布的会员手册,足有一大本,比电话簿还要厚,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有那种耐性,把它从头到尾都看完吧。所以现在那本书在小灵家里,早就生满了一层蜘蛛网和灰尘。

小灵可爱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清丽微笑,她惊讶地夸奖我说:“真看不出来,有时候你还挺管用的嘛!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奸诈,连阅经那个老家伙都被你给唬住了呢!”

“嘿嘿嘿……哪里,哪里,跟你的阴险比起来,我还差得老远呢!”

“你。说。什。么!”这丫头翻脸好快,忽然间一伸手,就狠狠拉住我的耳朵。

“没有啦!我哪有说什么?”我吃痛的惨叫求饶。

为了挣脱她的魔掌,我赶紧岔开话题说:“对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要是让阅经大师比我们抢先一步的话,那这个委托,我们可就输定了,”

小灵在原地跺步绕圈,努力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拾起头说:“我们去找那位朱玉婷小姐,她既是赵博士的助手,又是杨老板的未婚妻,应该知道些什么内情。”

一提起那位朱玉婷小姐,我的脑中马上浮现出在赵博士的丧礼会场上,她那副伤心凄楚的美丽模样。那带着知性美的书卷气息,真是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喂!你在干什么啊?怎么流口水了?”小灵突然在旁边惊讶地叫了起来。“啊……没……没什么。”被小灵提醒之后,我赶紧用衣袖擦掉嘴角边的流涎。我这种习惯实在不大好,有点像是巴伐洛夫的狗,一受到刺激,就会产生这种不良反应。

“你这个大变态!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啊?”小灵那双纤纤玉手,用力掐住我的脖子说:“你最好给我搞清楚状况,这件委托要是输给阅经那个老家伙,你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我知道了啦!”我吐着舌头不停咳嗽,差点就被她掐个半死。

小灵说话的语癖实在很糟糕,每次一着急起来,就会从“驱妖娘娘”变成“老娘”,真是糟蹋了她那一张清纯可爱的绝世脸孔。要是让美少女评议委员知道的话,恐怕会把她从名单上给除名吧?

我们偷偷地询问了杨博士的助手秀英,想从她那儿问出朱玉婷的地址,由于她们两人是好朋友,应该会知道对方的住所。

可是秀英却很遗憾地跟我们说,她也不知道朱玉婷人在哪里,因为她已经在几个星期之前,就跟杨纬中解除了婚约,目前人也不知去向。

她有点担心朱玉婷的安危,那个杨纬中可不是什么脾气温和的好人,为了维护他在社交商场上的声誉,说不定会用强硬的手段去伤害玉婷,逼迫她回到他的身边。

“这下可好,人海茫茫,我们要上哪儿去找她啊?”我无奈的说着:心中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小灵倒是不以为意地说:“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忘啦,我们还有一条“狗”啊!狗的鼻子是最灵敏的,有他出马的话,还伯找不出那位小姐的行踪吗?”这小鬼的脑筋动得很快,马上就想到蕃茄日报那名狗仔记者。

“你确定要找他吗?”老实说,我心里不太想和那个廖仕敬打交道。

“废话!那种狗仔记者的消息都很灵通,要是不好好的利用的话,那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小灵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而且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对她来讲,只要是可以利用的人,她绝对会物尽其用,一点都不会浪费。环保局其实应该颁发一张奖状给她,感谢小灵对资源回收政策的强烈支持。

以前有部叫做“十三号星期五”的恐怖影集,小灵就像里头所播的,某种魔界的绞碎机。如果将骨头和肉都放进去,以为就会跑出一堆浓郁的骨髓出来吗?错了!是连渣都不会吐出来。

由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在等待消息的这段期间,我们先找了家舒适的餐馆吃饭,顺便休息一下。这是为了应付接下来的战斗,所做的事前准备。

小灵的出手很大方,点了满满一桌丰盛菜肴,这家伙不管是在赚钱或是享受方面,都是宁可牺牲他人而不肯亏待自己。讲句比较难听的话,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女人。

虽然刚刚阅经大师才让小灵惹了一肚子火,可是她的胃口却出奇地旺盛,只见她大口大口地将食物塞进嘴中,仿佛要用它们来压熄心中的怒气。

她的速度相当惊人,像风卷残叶般瞬间就将桌上的饭菜横扫而空,只留下些微的残羹剩饭,勉强让我塞住牙缝。

正在用餐的邻桌客人,都纷纷对我们投以好奇目光,因为这么清纯可爱的一位绝世美少女,竟然拥有不输给大胃王的惊人食量,这简直让人无法想像。我也很感叹她的食欲和贪欲,是一种平衡的对比,每次看着她娇小的身躯,竟然有办法装进那么多食物,就不禁让我觉得相当惊讶。魔界女王的胃袋,似乎是通向没有底线的异次元空间。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要当一位成功的美少女,除了要具备恒心及努力之外,还得要有拒绝美食的忍耐力。可是,要当一位绝世的美少女,却不是流血、流汗、流泪,就能够达成的。

如同一句名言所说的:“天才是上天注定的,不管你做任何的阻挡,都无法遮掩他的光芒,”

我现在要把这句话改成:“绝世的美少女是上天注定的,不管你用任何食物打击她,都无法破坏她的容貌和身材。”

以小灵来说,不管她吃下多少东西,或是熬了好几个晚上不眠不休,她的身材依旧是曼妙玲珑,皮肤仍旧是娇嫩光滑、吹弹可破。

她就像是肉食动物中的美丽花豹,在披着华丽外皮的装饰底下,不但具备了致命的獠牙及利爪,在狩猎食物太快朵颐一番之后,还能够保持着优美体态和轻盈身段。我很怀疑,那是不是小灵在吸收他人的养分,再转化成自己身上的营养酵素,所发挥的神奇效果。

总而言之,在向廖仕敬下达命令没有多久,经由他们报社散播在全国各地的联络网一阵搜查,狗仔大军到了下午,就传来让人振奋的消息。

“找到了,朱小姐目前人搬到某地,还没有离开。”廖仕敬一收到线索,立刻就跑来向我们报告。

“哇塞!你们搜索的速度还真快啊,比ADSL还要快,简直是世界第一快!”对于这些八卦媒体无孔不入的本事,我只能由衷的表示非常钦佩。

“这不算什么啦,我老弟在政府机关上班,每天规定五点才可以下班,可是他四点钟就到家了,他才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人!”廖仕敬谦虚地微笑着,莫名其妙岔开了话题。

“这是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这是题外话。”

廖仕敬的语气一转,恭敬地向小灵问说:“怎么样?张小姐,这件事情是否已经有内幕消息可以提供给我们了。”他双手交互搓揉,满脸兴奋地期待着,仿佛小狗摇着尾巴,想从主人手里接过名为奖赏的骨头。

不料,小灵的反应却相当冷淡,她只是点点头,冷漠地说:“有啊,但是现在案情还不明朗,等到我们厘清真相之后,再跟你说吧!”

为了早点跟阅经大师分出胜负,小灵现在脑中满满地都是斗争,对于跟廖仕敬有过约定的事情,可能就觉得不是那么重要。

廖仕敬听了之后,脸上有一点失望,他大概不知道,要从女王手中接过赏赐可没有那么容易,除了要鞠躬尽瘁的效劳以外,还要长久的耐心等待。

我们循着廖仕敬所提供的线索,一路往朱玉婷藏身的方向找去,根据他们报社的资料网显示,她目前搬回老家,住在市郊的一栋老旧洋房里头。

那地方是个有名的日本侨民散居地,不但有专收日侨小孩的学校,街上也到处是挂着寿司、生鱼片招牌的日式料理店。社区附近甚至还有日本的神道教庙宇,专门供那些虔诚的侨民信徒参拜。

我们到了朱玉婷的家中,很快的按了电铃,她对于我们的来访,似乎显得相当惊讶,尤其知道我们是受到杨氏兄弟的委托之后,态度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玉婷皱着眉头,不太高兴地问说。

“嗯……因为我们有一位很特别的狗朋友,他的的鼻子很灵敏,就是他帮我们嗅出来的。”我开玩笑地说着,想缓和一下紧张气氛。

“给我滚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胡说八道!”小灵狠狠一脚踢在我的臀部,让我从门口楼梯滚了下来。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请你们回去吧!”朱玉婷摇摇头,想要关上大门。“请你听我们说明一下好吗?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问完了就走。”小灵满脸认真地说着,同时用力将我的脑袋塞进门缝,想要当作阻止关门的卡榫。

朱玉婷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那好吧!请你们稍等一下。”她关上大门返回屋内,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才又跑来开门。

“请进来吧!”她带着我们穿过一条漫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一间宽阔的客厅里。我随意的浏览一下屋内摆设,只见除了素雅的装潢之外,还充满着浓浓的日式风格。

这间屋子不论在外观上和内部都相当宽广,虽然外表有点老旧,可是因为是独门独栋的结构,所以在这个高级住宅满布的日本社区,也算得上是一间贵族豪宅。小灵指著书架上整排的日文书籍说:“朱小姐,你看得懂日文啊?真是厉害!”朱玉婷点点头说:“这没什么,我的父母都是日本人,只是搬来这里之后,才改从中国姓的。”

我惊讶地说:“这么说来,你有日本血统,那么你也是日本人喽!”

朱玉婷微微一笑,害羞地说:“是的,我原来的日本名字叫做宫川静子,只不过……我是在国内出生的,对于日本的印象很淡,所以也就没有对人提起过这件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小灵身体往前靠近,带着一种严厉的语气问说:“朱小姐,我有个问题想要请问你,最近你有听过关于连续暴毙的新闻吗?”

朱玉婷的表情很平静,她点点头说:“我知道!新闻和报纸都有在报导。”

“那你知道那些死者之间,有什么关连吗?或者是……他们曾经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小灵的问话很直接,大概是因为着急的关系,所以在态度上有点咄咄逼人。

朱玉婷听了小灵的问题后,清秀的脸上忽然出现一种严肃表情,跟她之前给人的那种文静感觉完全不同。

“朱小姐又没有参与那次的挖掘工作,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为了怕惊吓到这位秀气的小姐,我赶紧开口维护,替她挡掉小灵的剑锋。

“我是在问她,又不是在问你。”小灵愠怒的瞪了我一眼。

朱玉婷望着小灵,轻声地说:“这位先生说得没错,我的确不知道他们做过些什么坏事,如果有的话,恐怕也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推测?”

“不为什么,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朱玉婷叹息一声,幽幽地说:“赵博士生前曾经跟我说过,这次的挖掘工作虽然很顺利,可是背后牵涉到的纠纷却很复杂,所以他的研究工作做得很累。”

“我听说你已经跟杨老板解除了婚约,那你当初为什么又要接受他的求婚呢?”小灵不死心的又继续追问,只不过内容好像有点偏离了主题。

“我没有办法!杨纬中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答应他的求婚,就要撤回赞助赵博士的研究经费。这次的挖掘工作非常重要,是他花了很多心血的成果,也是能让他登上更高成就的舞台。”一说到伤心的地方,玉婷就开始忍不住簌簌落泪。可能是最近遭遇到许多不顺心的事情,导致精神方面不太平静。她的脸色很苍白,明亮的眼睛周围,有着一层淡淡黑圈,虽然容貌有点憔悴,但是这些都无损于她的动人气质。

窗外的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这个时候,楼上的房间传来一阵叫唤她名字的声音。朱玉婷的神情不知为何,突然显得有点慌张,还不时的东张西望,好像在害怕些什么。

小灵可爱的眼睛住上吊了一下,然后提醒她说:“楼上有人在叫你耶!”她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优美的嘴唇轮廊,却蕴含着某种邪恶笑容。

朱玉婷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很快就镇定下来,说:“我知道,那是我一个好朋友,他因为身体不好,最近住在我这里疗养。如果你们没事的话,就请回去吧,我不希望你们骚扰到他的病情。”

“……我知道了。”眼看主人已经在下逐客令,小灵也很识趣的拉着我离开这栋豪宅。

一路上我不禁感叹地说:“她也真可怜,男朋友惨死又被人逼婚,我还真有点同情她……”

但是,小灵却皱着秀眉,不以为然地大声骂说:“你的眼睛是瞎啦?哼哼哼!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在说谎,政府机关应该聘用他们去当发言人才对!”这个建议非常不错,只是政府内部说谎和推卸责任的人才已经够多了,实在没有必要再替他们增加数目,浪费人民的血汗税金。

“朱玉婷她……有在说谎吗?”我语带疑惑地问说。

“你还不知道吗?那女人怪怪的,我在她身上感觉到灵气的波动,要是我猜得没错,搞不好她跟那些命案有关。”小灵斩钉截铁的说着,语气不容他人辩驳。我低着头抓了抓脑袋,对她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总觉得有点不妥;或许是受到朱玉婷外表的影响,我无法将这个秀气的女孩和诅咒杀人的凶手联想在一起。“说话要讲求证据,就算从她身上感到灵气的波动,也不能一口就咬定她就是凶手啊!”

“说得也对!你今天晚上就守在这里,看看那女人有什么可疑动静。”

“……你给我等一等,为什么是单数名词的“你”,而不是复数名词的“我们”呢?”

这小鬼又想偷懒了,每次都把最辛苦的工作丢给我做,然后自己躲到一边凉快,最可恶的是,加班津贴居然只有一点点而已。

“哎——呀呀!是男人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嘛,我今天跑来跑去的流了一身汗,要是不回去洗个热水澡的话,可是会出人命的。”

“洗个澡也不用花你多少时间吧?怎么我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不打算回来的样子?”

我的态度有点强硬,要是常常纵容这个小鬼这样虐待我的话,恐怕有一天她狠下心来,偷偷地……不对!是光明正大地把我给卖了也说不定。

小灵见状,忽然摆出一副楚楚动人的软姿态说:“不要这样说嘛!你也知道,睡眠不足是美容最大的敌人,你也不希望我这个美少女的脸上长出青春痘吧!”她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地,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

老实说,她这副撒娇模样,世界上大概不会有男人抗拒得了,就算是已经认清她可爱外表底下,其实是披着恶魔本性的我,似乎也无法抵挡这个要求。“你不是说过,就算世界毁灭的话,你也有办法活下去吗,区区一颗青春痘又怎么可能会对你产生伤害呢!”我语带嘲讽地说着。只不过,这句话是在小灵走了很久以后,才从我嘴巴里吐出来。

深秋的夜晚,我就这样吹着冷冷的寒风,孤独地守在朱玉婷家的院子外;既要忍受饥寒交迫的痛苦,还要忍受毒蚊叮咬的攻势。这一切只因为,我又受到魔界女王的蛊惑,屈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哈啾!”我摸着鼻子,小声地打了个喷嚏。现在这个时候,小灵大概已经泡在浴盆当中,让她娇嫩的胴体,享受着热水的洗礼了吧!

我脑中不禁浮现出那幅诱人画面,最近时间一忙,都没什么机会偷窥她洗澡,害的我欲望无处发泄,这真是上天对我这个善良有为的青年,所给予的最大最痛苦的折磨。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偷窥好像渐渐变成我的专长,不管是在家偷看小灵洗澡,或是现在监视朱玉婷家的窗户,这种隐藏住气息,专心盯着猎物的高度技巧,可不是谁都有办法施展的特殊绝招。

要达到这种地步,心、技、体都必须经过彻底的锻链,才可以在任何恶劣的环境底下,都能达成偷窥的目的。除此之外,更要具备应付突发状况的本能,以防万一事迹败露的时候,还能够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情报单位应该聘我去当指导教练,好好的给他们那些地下工作人员上几堂课,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偷窥”。

就在我心里一阵自鸣得意,自我安慰的时候,附近的草丛却传来一声嗦嗦悉悉的声音。我吓了一跳,不晓得里头是什么东西,要是忽然跑出一条大狼狗,铁定会咬得我头破血流。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先下手的人总是赢家,这是我从小灵那里学来的对敌方法。我很快的从地上拾起一颗大石头,用力往草丛里扔去。

只听一声“哎呀”惨叫,过了一会儿,从里头冒出一个矮小身影,那人不是别人,竟是番茄日报的狗仔记者——廖仕敬。

“你这家伙!下手怎么这么很啊?还好我躲得快,要不然刚刚已经去见阎罗王了!”廖仕敬悄悄的走到我的身旁,脸上的表情相当不高兴。

“原来是你啊!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见到他毫发无伤,我心里真有点失望,要是早知道躲在草丛里面的人是他的话,那我一定会瞄得更准再丢。“废话!当然是来挖新闻的啊!”廖仕敬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说:“你们家的驱妖娘娘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说好要给我内幕消息的,现在却又紧掐着不放,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并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只能幸灾乐祸地说,是因为他并不了解小灵的本质。和魔界女王订过契约并不代表一切,有时还要视她的心情而定。

廖仕敬对于盯哨的经验,似乎此我还要内行,他大剌刺的在我身旁坐了下来,从身上掏出许多食物和饮料,其中甚至还有一瓶威士忌烈酒。

他准备的相当周到,跟我这个临危授命的倒楣鬼完全不同,我在旁边看着他将食物一口口吞进肚子里,就更感到肠胃在向我发出抗议的蠕动声浪。

“来一口吧!我看你在那个小丫头底下做事,好像也挺辛苦的样子。”廖仕敬打开盖口,将那瓶威士忌递给了我。

我接过瓶子缓缓的饮啜一口,浓郁的液体下肚之后,先是一种呛鼻的刺激,接着就感到一股热烘烘的暖意,开始在身体四肢扩散开来。

廖仕敬拿回酒瓶,也咕噜噜地灌了一大口,我很佩服他的酒量有这么好。但是他却向我抱怨说,他们这种工作的压力很大,有时候如果不靠酒精来麻痹一下的话,是很难在这行干下去的。

这个狗仔记者讲起话来,似乎也很唠叨,他一边喝酒一边向我诉苦,这件离奇暴毙的新闻虽然相当热门,可是他却不大想跑这条路线,他也是因为运气不好,才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

照他的说法,这种灵异事件遇多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前几个同事,就是跑了太多类似的新闻,结果现在都厄运缠身,动不动就生病,要不然就是常常遇上一些倒楣怪事。

就在他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时,对面的窗户突然亮起了灯光,一个苗条的黑影走近窗边,顺手拉起了窗帘。我们仔细一看,那人是朱玉婷的身影。

她靠在窗口望着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们赶紧躲进草丛里,怕会被她看到我们的行踪。

没多久,门口又有另一个男人走进房间,他从后面搂住朱玉婷的纤腰,似乎跟她非常亲昵。可是,我们看了看那人的长相,差点吓破了胆,因为那男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早巳死去的赵俊贤博士。

“这……这吓不倒我的,这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幻觉!”廖仕敬张大了眼睛,猛然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烈酒。

这家伙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超乎常理的视觉震撼,已经粉碎了他的正常理智。我的鼻子忽然闻到一股怪味,原来那个狗仔记者的裤子,居然被尿液沾湿了一大片。

其实跟他比起来,我的胆子并没有比他大上多少,只是平常见多了这种事情,也就比较能够控制情绪。在感到膀胱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我就赶紧提臀缩肛忍住尿意,所以才没有当场出丑。

“我……我要回去换件裤子,剩下来的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记得要跟我联络……”廖仕敬结结巴巴地说着,他丢下满地凌乱的垃圾,就这样慌慌张张的逃走,真是个没有袍泽心的家伙!

我强压住内心的恐惧,仔细观察了赵博士的模样,他的肤色非常红润,不太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而且身体四肢清晰可见,也不像是只剩透明灵体的幽魂。

远远的,只见朱玉婷回过身来,搂着他说:“……俊贤,你怎么起来了?怎么不在床上多躺一下呢?”

赵俊贤将她抱进怀里,摇摇头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身体有什么不对劲?”

朱玉婷的睑上浮现担忧的表情,她却赶紧安慰着说:“你只是刚从大陆回来,时差还没适应,再过几天就会觉得好过多了。”

“或许是这样吧……”赵俊贤点点头,神色间似乎有点痛苦,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又发作了吗?……来,抱着我,不要紧的……痛苦很快就会过去了……”朱玉婷见状,忽然解开上衣的钮扣,露出她雪白娇嫩的胸脯。她将赵俊贤的脸颊搂在自己胸前,想用那身美丽的躯体来给他安慰。

我在草丛里只看得血脉贲张,辛苦了一个晚上,现在总算是有点收获。上天对我实在不薄,在饱尝饥寒交迫与蚊虫叮咬之后,居然送给我这么好的一件礼物。我眼中不禁流出感动的泪水,但是这种感动只持续了一分钟,因为她们两人接着就离开窗边,似乎是躺到床上去了。我要是想看到接下来的画面,除非能像蜘蛛人一样,有办法爬到二楼的阳台上面。

“该死!”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这句话骂起来倒是非常心虚,因为偷窥本来就是一件犯法的事情。能够光明正大又理直气壮干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些八卦杂志的狗仔记者之外,恐怕就只有情报单位那些秘密工作人员了。

虽然对面窗户的灯光依旧明亮,但是过了一会儿,却从里头传出轻微的喘息声音,我光是听着这股动人旋律,心中的恐惧马上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就算赵博士现在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也非得爬上去看个究竟不可。

比起偷看小灵洗澡所冒的生命危险,这一点点阻碍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区区二层楼的高度,比跨过家里的门褴还要容易。

而且朱玉婷家的外墙原本就很老旧,早巳长满了许多坚固藤蔓。我随手挑了一根,施展出媲美特种部队的攀绳绝技,在经过三十分钟的努力之后,总算从一楼爬到了二楼;扣掉中途不小心摔下来的十次失手,我的技巧好像还挺不错的。然而,当我好不容易爬到二楼阳台时,朱玉婷却早巳失去了踪影,屋内的房间,只剩赵俊贤博士赤裸着躺在床上睡觉。他睡得一脸疲惫的样子,似乎是刚刚经过一番激情缠绵。

“可恶!可恶!可恶!”我咬着牙,连续发出三声咒骂;他们难道不知道,色情片不能光演预告,而不全程播完的吗?这简直是虐待观众的情绪!

悔恨的泪水,沾湿了我的眼睛,在提起袖子擦干眼泪的时候,我却又看见朱玉婷穿着白色的衣服,悄悄地往外面走去。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我心里困惑地想着。反正今天晚上发生的怪事已经够多了,就干脆监视到底吧。

我赶紧从阳台攀爬下来,尾随在朱玉婷后面追了过去,她的服装有点奇怪,穿的是一种白色的简便和服,那种款式有点像是日本人在给死者入殓时所穿的丧服。由于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静悄悄的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她这副诡异模样,要是不小心让路人撞见的话,恐怕会以为是什么恐怖的女幽灵。

她走路的速度很快,好像也很害怕被人看见,在走了一段路以后,终于在社区外一座日式神社前面停了下来。

那座由社区居民集资兴建的日式神社,白天看起来还挺庄严肃穆的,可是一到了晚上,茂密的树丛与阴森的建筑,却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像中国人的寺庙,就算夜晚仍会点着几盏明亮灯光,仿佛心灵的7——ELever。为了怕被朱玉婷发现,我不敢跟的太紧,却在一个转角拐弯的时候,不小心失去了她的踪迹。监视的目标一旦消失,我这时才忽然发现,昏暗的神社内只剩下我孤单的身影。

“我的妈呀!这里怎么这么黑啊!”

我不禁陷入一种六神无主的惊慌姿态,只有这个时候,我才希望小灵会陪在我的旁边。毕竟驱妖娘娘是百鬼辟易的克星,有了她的保佑,纵然遇上什么鬼魅魍魉也不用担心。

寂静的森林里,高耸参天的树群有一种张牙舞爪的压迫感,我定下心来,四处搜寻朱玉婷的踪影。在一道阴寒的冷风吹拂过后,猛然地,树林深处传出一阵“叩叩叩”的钉木头声。

我好奇地往声音方向找去,没多久,就在黑暗中见到一个白色的苗条身影。那人背对着我,右手手里拿着铁锤,左手将一个稻草人形按在树上,接着用力将一根铁钉往稻草人身上钉了进去。

“去死!去死!去死!”充满怨恨的诅咒声中,还包含着一股熟悉音调,我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朱玉婷。

她的样子非常诡异,整张脸涂成雪白的颜色,嘴唇还擦着鲜艳的口红,口里咬着类似梳子的东西,原本清秀美丽的脸孔,此时却散发着一种骇人的狰狞。那种恐怖模样,几乎可以匹敌小灵化身成魔界女王的时候。

“是谁?是谁在那里?”朱玉婷凄厉的叫着。

大概是不小心踩到枯木发出声音,朱玉婷忽然往我的方向看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没命狂奔,至于她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我已经没有那个胆量再回过头去察看了。

我匆匆忙忙逃回家中,直接跑到小灵的房间把她叫醒,可能因为太闷热的关系,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和内裤,就这样半裸着睡了。

她那头及腰的秀丽长发,宛如一滩黑色水银,柔顺的铺泻在枕头上面。衬衫微开的衣襟,可以让我见到她若隐若现的乳房轮廓。

最要命的是那双稚嫩美腿,光滑娇嫩还闪耀着动人光泽,搭配她下缘所穿的那件淡蓝色内裤,更是充满一种引人遐思的诱惑快感。

虽然事情相当紧迫,我还是盯着那双稚嫩美腿和粉蓝色内裤,就这样呆呆的瞧了十分钟,等到眼睛吃饱了冰淇淋,才把她给叫了起来。

小灵睁开朦胧睡眼,先是惊叫一声,接着就用她那双白皙美腿,用力将我踹到门外。我忍住伤痛,又爬回她的房间,将刚刚看到的情形跟她描述一遍。“哼哼!这个女人总算露出马脚了吧!”听完我的叙述以后,小灵脸上满是得意笑容,因为这也证实她的推断是正确的。

小灵跟我说,朱玉婷所使的咒术,是一种在日本流传很久,也很古老的诅咒邪术,叫做“丑时参拜”。

在日本的阴阳道认为,鬼所侵入的方向是“丑演”的“鬼门”,因此在丑时的时间,也就是人会变成鬼,鬼所出现的时候。

这种诅咒方法,是先将白粉涂在脸上,嘴唇则涂着红色口红,身体穿着象征“死”的白色衣物。化妆完后嘴里咬着梳子,脖子上挂着镜子,脚上穿着单根的木屐,将三根蜡烛固定在头上,最后手里拿着稻单人、五寸钉和铁锤。在“丑时”也就是凌晨二点至四点的时候,向自己许愿的神社寺庙出发,中途不能让人看见,否则法术会无效,在神社境内的树干上,将写有欲诅咒者姓名、年龄的稻草人,用五寸钉在想让其痛苦的地方钉上。

将这种步骤持续七天之后,在回去的路中,可以见到有大黑牛躺在路中间的幻影。如果因为害伯而闪避的话,咒术就会失效,如果勇敢的跨过牛身,那法术就会实现,被诅咒者就会暴毙身亡。

听完小灵的讲解,我的心情变得有点沉重,原本我还对朱玉婷是杀人凶手这件事情,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可是经过今天晚上的亲眼所见,看来这件命案的真相,似乎是毋庸置疑的了。

“你还好吧!刚刚我太冲动了,所以不小心踢了你一脚……”可能是脑袋运转之后清醒了,小灵突然摆出一副歉疚的表情。

“还好啦,你的力道我已经习惯了。”

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多余的诉苦也得不到她的安慰,我耸耸肩膀,装着若无其事的态度。只是迟来的痛楚,却开始让我嘴里产生一种黏稠味道。“你确定没事吗?……你在吐白沫耶!”小灵瞪大眼睛,满睑讶异地惊叫着。“那又怎么样?总比吐血要好吧!”我不耐烦的咆哮一声,嘴里的泡沫在空中四散飞舞。这小鬼如果还有自觉的话,就应该要检讨一下,会有这种结果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不眠不休地奔波了一个晚上,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明亮,为了怕朱玉婷受到惊吓后逃跑,我和小灵把握时间,立刻又赶到她家中围堵她。

然而,出人意料之外的,朱玉婷并没有逃走,她对我们的来访,表现得也没有很吃惊,仿佛早已猜到我们会去找她。

“你……”小灵见到她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短暂地交换了某种我所不知道的怪异眼神,而且小灵也没有跟我解释原因。

“都进来吧!我正想你们应该会来的。”朱玉婷长叹一声,将我们都请进屋子里面。她这时已经除去昨晚施咒时的化妆,恢复她原来清秀文静的外貌。压下内心的冲动,我用着和缓的语气问说:“挖掘单位的那些人……都是被你咒杀的吗?”

朱玉婷点点头,似乎没有打算否认,她很老实的说:“没有错!他们都是中了我的咒术,所以才会忽然暴毙。”

如此坦白的招供,经由她那张清秀的脸孔说出来,真是给了我不小的震撼与打击。如果她多少有点隐瞒的话,或许我还不至于那么难过。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我叹息地问她:心里有种刺痛感。

“当然是为了要替赵俊贤博士复仇!”朱玉婷眼里,浮现怨恨的目光说:“你们大概不知道吧,赵博士并不是因为挖掘意外死掉的,而是挖掘单位那些人联手害死的!”

“那些人是怎么害死他的?”

“他们事先制造了一个危险地点,诱使赵博士前去挖掘,然后再制造坍塌的意外,让遗迹的土墙压伤他。最可恶的是……原本他的伤势还有得救,但那些人却只是待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断气!”朱玉婷一说到愤怒的地方,眼中就忍不住伤心落泪。

了解她复仇的动机以后,小灵的态度也变得比较和善,她温柔地问着朱玉婷说:“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害死赵博士吗?”

“我知道……”朱玉婷咬着红润的嘴唇,又开口接着说:“这是我无意中,由杨氏兄弟那里偷听来的。他们原本就计划要将这次挖掘到的古物,偷偷转运到国内变卖,好解除投资公司的债务危机;可是赵博士知道了以后,却非常反对,甚至还打算向有关单位检举。因此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他谋害了,再将那些古物藏在他的棺木中偷运回来……”

这些内幕真相,要是让廖仕敬那名狗仔记者知道的话,应该会觉得非常高兴,因为之前他访问杨钜筱时所问的问题,现在都有了充分解答。只是,我不知道那个“尿失禁”的家伙,是不是还有那种勇气过来这栋豪宅采访。

小灵望着朱玉婷,用询问的目光瞪视着她说:“你所用的……是丑时参拜的咒术吧?这么邪恶的法术,是谁教你的?”

朱玉婷摇摇头说:“……谈不上教,因为这是我母亲娘家所流传的法术。我母亲在出嫁之前,曾经是宫川神道流的斋女,宫川是我母系家族的姓氏,她们在日本是已经流传数百年的阴阳道流派,“丑时参拜”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密传咒术而己。”

她说得一副轻松模样,看来是接受过很深的法术薰陶。只是我觉得非常吃惊,想不到这个气质恬静的乖巧女孩,居然会是日本阴阳道咒术的传人。

更让我苦恼的是,为何到目前为止,我所遇见过的漂亮美女,不是会法术就是会下蛊,甚至还有会施咒礼下诅咒的。天呀!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女人吗?

还是说,这是所谓的“物以类聚”看似美少女的驱妖娘娘,具有吸引同类性质的力量,就像魔界女王跟罗煞女王跟地狱女王是好朋友一样,没事就跑来人间串门子?

这绝对不是一种好现象,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不晓得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将这些魔女封印起来!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点沉闷,这件诡异的暴毙案件,在经过朱玉婷全盘招供之后,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疑点,需要再做说明澄清的必要。

基于受委托者的立场,我们必须将这件事情做个解决,这也就表示说,朱玉婷要接受法律的审判吗?然而,好人、坏人,正义与邪恶之间,这两者又该如何分辨呢?我的脑中只觉得一阵刺痛。

作恶的明明是杨氏兄弟,朱玉婷只不过是“为夫”报仇,况且对方也是罪有应得,那么到底该问罪于谁,实在不是我这个小小的除灵助手,所能够决定的事情。我悄悄地望了小灵一眼,不知道她做何反应,按照她嗜利贪财的个性,应该会毫不考虑的将朱玉婷交给杨纬中才对。但是,她现在却一反常态的低头苦思,好像迟迟无法做出判断。

过了半晌,小灵忽然抬起头问说:“你可知道赵俊贤博士的身体,已经产生变化了吗?”

我听了觉得挺诧异的,因为小灵提出的问题,跟这件事情没有重要关连。朱玉婷点点头,神色平静地说:“我知道!这是葬仪社那些负责处理尸体的工作人员,私下偷偷告诉我的。他们说在处理赵博士尸体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好像骨头跟肉都融化掉了一样:我看了他的样子,就想起我母亲曾经跟我提起过,中国道家法术中,有一种叫做“尸解”的现象。”

“你也知道“尸解”啊!”小灵很惊讶她们日本的阴阳道流派,居然对中国法术这么了解。

“我知道!所以我付给了葬仪社一笔钱,请他们不要将赵博士的尸体焚化,然后偷偷地搬来我家。”

我在一旁听了,背脊差点凉了半截!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叫人将尸体给偷搬回家。女人一旦牵扯到爱情,脑袋似乎都会有点不太正常。

“可以让我们见一下赵博士吗?”小灵突然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大概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尸解仙”吧!

朱玉婷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然后就走到楼上,将赵俊贤博士给带下楼来。接着她又向赵博士,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们的身分。

小灵站起身子,绕着赵俊贤博士走了一圈,美丽的眼睛盯着对方身体上下打量。她漂亮的脸孔,一下子是惊奇,一下子是困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着一件稀世珍品。

“真了不起!没想到金丹的力量这么神奇,看来我该找个机会,好好钻研一下这种法术才对!”小灵看到最后,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妹妹!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赵博士微微地笑了笑,他刚毅的睑上,散发着一股中年人的魅力。小灵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直接望着朱玉婷说:“他的灵体结构很不稳定,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法术在替他克制力量?”

朱玉婷惊讶地说:“嗯……你的眼光很厉害,因为他的精神状况很不安定,要是贸然经过尸解的过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一直用宫川流密传的法术,在帮他克制变化。”

赵俊贤在旁边似乎听得相当困惑,他着急地说:“静子!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呢?”他眼中带着愤怒的情绪,紧紧抓住爱人的肩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小灵皱眉地说。

“他不知道,因为我一直在瞒着他。”朱玉婷轻轻地摇了摇头,睑上充满着痛苦的神色。

“你不介意的话,就由我来说吧!这种事情瞒也瞒不了多久的……”

小灵难得会有如此贴心的举动,为了怕赵博士的情绪受到惊吓,她的口气非常缓慢,就像在诉说着一个普通的故事。

悬疑又冗长的说明过程,在小灵清脆甜美的声音中,逐渐交代清楚。赵俊贤听了之后,面上的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他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难怪!难怪我最近老是觉得身体不对劲,原来……原来是因为我不小心吃下了那种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玉瓶放在桌上,那瓶子的款式,就跟我们前天在杨钜筱研究室里,所看到的记录照片一模一样。

“这就是装了金丹的瓶子吗?你是怎么吃下这东西的啊?”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当时我被遗迹的土墙给压伤了,伤口不停失血,意识也逐渐模糊。就在这个时候,眼前却忽然见到一名穿着古装的怪人幻影,他跟我说,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话,就把瓶子里的丹药给吃下去。”

“你真的吃下去了吗?”我挺佩服他的勇气,那药丸已经放了一千多年,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保存期限。

赵俊贤点点头说:“那瓶子是我因为好奇,想要做进一步的研究,所以开棺之后,就一直收藏在我身上,并没有人知道。我当时已经不太有知觉了,可能就是那时候吞下去的吧!”

小灵伸手,将那个瓶子拿起来摇晃了一下,里头忽然发出“锵锵镰镰”的声音,她打开来一看,只见瓶子里还残留着一颗指头般大小的黄色药丸。

“那个叫你吃下金丹的幻影,搞不好就是那座古墓的主人也说不定,他大概是跟你有了感应,所以好心的指点你一条生路。只不过那家伙也太多事了,你没有经过任何修炼,就这样贸然吃下去,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严重后果呢?”小灵皱着秀眉,不以为然地警告说。

“或许吧!只是……我当初如果没有那样做的话,现在也不可能在这里了。”赵俊贤叹息一声,将朱玉婷的手腕轻轻握在掌中,他们两人相视互望,眼里洋溢着一股柔情蜜意。

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不忍心拆散这对情侣。可是,由于这件委托牵涉到了小灵与阅经大师间的胜负,就算我们愿意就此罢手,杨氏兄弟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小声地试探了小灵的意见,想知道她有什么看法,毕竟她才是当家作主的老板,只要她肯放弃的话,对手是什么人应该都不难对付。

小灵从刚才就一直把玩着那个瓶子,似乎很喜欢的样子,她征求赵俊贤的同意说:“这个玉瓶……可以送给我吗?”

赵俊贤点点头,苦笑着说:“可以呀!这东西对我这个活死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索性就送给你吧!”

我听了不大高兴,语带责备地对小灵说:“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人家要东西?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想个法子帮帮他们吧!”

小灵生气地白了我一眼,愠怒地说:“吵死人了啦!我从刚才就在想办法了,还用得着你来跟我鸡婆?”

听她言下之意,好像是愿意放弃这件委托的样子,看来老天爷要下红雨了。原本我还以为,至少会跟她来场激辩,哪知道她却已经有了这种打算。然而,我总觉得内情没有那么单纯。

小灵似乎看透我的困惑,因此她老实招供说:“他们那对烂兄弟啊,小气的很,跟他们付的酬劳比起来,这只晋朝的古玉瓶子,还比较值钱咧!再加上瓶子里的金丹,我想除灵界应该有下少有钱的修道士,会很感兴趣吧!”

“只有这样吗?”我锐利的眼光,紧盯着她不放。

“嗯……万一他们吃下金丹变成妖怪,搞不好还会有人请我去收服它们,到时候,不就又可以赚上一笔了吗!”在我的逼视下,小灵不甘愿的将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

这是抽皮剥骨的恶计,我不禁要为将来被小灵欺骗的牺牲者,致上最诚挚的默哀。只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那你有想到什么好方法了吗?”

“有啊!本来我是想说,既然暴毙的新闻那么夸张,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两兄弟一块咒死算了。只要找廖仕敬那个狗仔记者乱掰消息,让他去乱发新闻,这样就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不愧是小灵,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拟出如此恶毒又天衣无缝的计划。更让人钦佩的是,她居然能用那张清纯脸孔,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态度。

“哇靠!这么卑鄙的想法你也说得出来,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说卑鄙是什么意思!”小灵忽然翻脸,狠狠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她难道不明白,我刚才是在夸奖她吗?

朱玉婷和赵博士在一旁看着我们,眼里混杂着感激与不可思议的目光;后者的解释可以当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我很想跟他们说,那不是凡人,而是掌管欲望及破坏的魔界女王,只是苦于脖子被掐住,无法对他们开口。

“我很感谢你们的好意,可是我现在无法施展法术,况且……”朱玉婷说到一半,迎上小灵制止的视线,因此又闭口不谈。

“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毕竟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小灵目光先是看着我,又移向朱玉婷,两人再一次交换了某种奇怪的眼神。

朱玉婷摇摇头,温柔地笑着说:“你也是数术中人,应该知道那种后果,如果没有勇气承担,我也不会施展那种法术了。”

“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能不能摊开来讲?”这两个女人,仗着我不懂法术,净在那儿说些自己才听得懂的行话。

“你是个好人,所以不要知道比较好。”朱王婷朝我笑了笑,又转向小灵说:“我现在只担心俊贤的安危,那个金丹的效力很大,我伯他会撑不住尸解的过程。”小灵握住她的手腕,安慰她说:“你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只不过,我比较伤脑筋杨氏兄弟他们。杨纬中大概是看阅经大师头脑单纯,所以才会想将这件委托交给他来执行。那个老家伙脑袋空空,法力倒是一流,如果让他找上门来,恐怕就不好应付了。”

或许不该这样形容,恶人和笨蛋之间,总有点相互吸引的磁力。

正当小灵话说完没多久,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我好心的跑去查看,差点吓了一跳,居然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阅经大师,“哇……哈哈哈哈哈!有人在家吗?没人在的话,我可就要进来喽!”带着爽朗的豪迈声音,阅经大师奋力地敲着大门。

他的语法很有问题,像是小偷或强盗才会用的口吻,阅经大师说他曾经帮小灵换过尿布,搞不好就是受到他的影响,才让小灵变成现在这种恶劣性格。“那个死秃驴还真行,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小灵忿忿地说着。她似乎没想过,既然我们找得到朱玉婷老家,那别人当然也有办法找来这里。

无意义的提醒,现在已没有必要说出来,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对付阅经那个呆头大喇嘛。由于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我们几个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我们发愣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轰隆巨响,阅经大师已经推开大门走了进来。小灵很快做出决定,既然来不及闪避,就干脆勇敢迎敌。

她手中握着桃木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这是清算陈年老帐的时候,她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只见粉嫩的舌瓣轻舔着她的嘴唇,驱妖娘娘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展现花豹即将狩猎的姿态。

阅经大师进到客厅,很快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他高兴地说:“哇……哈哈哈哈哈!小灵灵、李部小子、朱小姐,你们都在啊,真是太好了!还有这位是……你是……你是……”

见到赵俊贤还活着,阅经大师忽然发出惊讶的表情,现场的气氛一触即发,随时会展开一场激烈战斗。只不过,会有这种期待的人,恐怕要失望了。

阅经大师呆了半晌,才满脸讶异地说:“你是……你是……你是赵俊贤博士的双胞胎兄弟吧,你们长得好像哦!真是幸会了。”

这段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立刻不支倒地,听说他的神经大条是挂保证的,但是在我看来,他并不是神经大条,而是神经根本就少了一条。

“嗯……对啊!对啊!他是赵博士的弟弟,名字叫做赵玉贤。”我的反应比较快,干脆利用这个机会,造成阅经大师的误认。

赵俊贤只是个单纯老实的学者,为了怕他露出马脚,我赶紧向他眨了眨眼暗示,他也很快会意过来,假冒这个身分,伸手向对方请安问好。

但是,两人一握手后,阅经大师却忽然变脸说:“……咦!你的灵气波动好奇怪喔,不像是正常人的感觉!”

他毕竟道行高深,很快就察觉出有什么不对,他接着又看了朱玉婷一眼,惊讶地大叫说:“怨气缠身,咒法自缚,是你向那些人下诅咒的!”

薄如蝉翼的伪装,居然这么不耐戳,在短短几句的对白过程之中,就被阅经大师揭发了真相,实在很让人怀疑,他究竟是真呆还是假呆。

“开干了!你们快定!”小灵瞧着这个情形,忽然大喝一声,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向阅经大师劈了过去,同时催促赵俊贤他们快点离开。

“小灵灵!你干什么啊?”阅经大师吃了一惊,右手一翻,掏出一只古铜色的独钴杵,轻轻拨开她的攻势。

“少罗唆!今天是跟你算总帐的时候了。”小灵懒得跟他解释,她拿出一张符咒,口中喃喃念着:“风生水起,木燃火起,日出东方,赐我神火,阳炎赫赫,驱灭魔踪,神兵火急如律令——去!”

她一念完咒语,手上的符咒马上化成五道橘红的火柱,往阅经大师身旁扑去。我看她下手毫不容情,火势猛烈的程度,简直就是要把对方给烧成焦炭。阅经大师眉头微皱,他双手掐成一道手印,口中高呼着:“崦。缚噜孥耶。娑婆诃——水天招来!”

只见他的前方,平空涌出一道巨大的水帘,马上将小灵的火柱全部里住。高热的火焰碰上低温的液体,顿时冒出白茫茫的水蒸气,一时之间客厅一片烟雾弥漫。“崦。缚耶弥。娑婆诃——风天招来!”阅经大师接着又念出一道真言,从他结印的双手之中,吹起凛烈的强风,将客厅里的烟雾全部吹出窗外。

小灵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要论法力的话,绝对不是阅经大师的对手,因此趁着场面一阵混乱,就赶紧拉着我的后领,往门外逃走。

然而,当我们冲到门口的时候,情况却又产生了变化。因为杨纬中已经率领了一群人,悄悄将这栋房子包围,连朱玉婷及赵俊贤他们,也落入杨氏兄弟的手中。“你……你不是死了吗?”见到赵博士死而复生,杨氏兄弟脸上都是吃惊的表情。

“我没死你们觉得很奇怪吗?”趟俊贤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杨氏兄弟立刻低下脑袋,不敢正视他的目光、面对这两个深恶痛绝的仇人,朱玉婷忍不住怒骂说:“你们还有睑出现在我们面前吗?”轻柔的语气,却充满了无比恨意,只是经由她那张清秀脸孔说出来后,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

杨钜筱的胆子很小,他双腿一软,慌张的跪在地上说:“俊……俊贤兄,我……我们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是……是因为……是因为……”

杨纬中脸皮跳了一下,产生类似痉挛的蠕动,他毕竟遇过不少大风大浪,磨练出阴险狡诈的个性。虽然乍逢不可思议的事情,却能很快就冷静下来。

“给我住口!你这个笨蛋,从小就这么没胆,还不快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受到兄长的责难,杨钜筱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杨纬中的双眸,露出恶毒的目光,他瞪着朱玉婷说:“哼!装神弄鬼,你以为就能吓唬得了我吗?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想要我们兄弟的命,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真是让人听不下去了!”小灵在一旁低声嘲讽说:“那奸商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朱小姐有哪个地方对不起他啊?谋财害命又夺人所爱,我看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他更黑心的人了!”

我摇摇头看了她一眼,在心中很肯定地说:“怎么会没有呢,像你就是了啊!”只不过,这句话如果说出来,小灵不剥掉我一层皮,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们谈话的声音很小声,但是在这种紧张气氛下,人人都是撑大了耳朵聚精会神,因此,这些话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些小喽罗中,有几个比较有良心的,甚至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杨纬中猛地转过身来,盯着我们不发一语,过了一会儿却冷冷地说:“你好啊!小妹妹,这件事情你办得不错,我们的委托关系也到此为止了。”

他从身上掏出一本支票簿,爽快的在上头签下一个金额,然后递到我们面前。小灵看到以后,双眼露出兴奋光芒,马上迫不及待的伸手接了过来。

我赶紧提醒她说:“喂喂!你想当坏人吗?”

小灵恍然大悟,雪白的牙齿咬着红润的嘴唇,她双手拿着那张支票,做出想要撕成两半的动作,只不过却迟迟无法下手。

“这是什么意思?”杨纬中似乎不了解小灵的举动,“就是这个意思!”小灵眼角含着泪光,最后终于将那张支票撕成两半。“干得好!这样才是好孩子。”我微笑地称赞她一声。

“给我闭嘴!你以为我撕毁的是什么啊?是……是我肉做的心啊!”小灵哭丧着脸瞪了我一眼,清丽的双颊上,缓缓流下两道泪水。

杨纬中面色铁青,阴森的目光在我们身上一阵轮转,口中冷冷地说:“哼!真是一群笨蛋,给你们钱都下要……”

小灵不甘示弱的反丢一句回去说:“哼哼!你那一点点酬劳,老娘才不放在眼里咧!赵博士他们已经成了我的新委托人,他们付给我的报酬,比你的还多。”她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都没想过,什么叫做职业道德,对于接了一半的委托,却又中途变卦,甚至想要趁机干掉原来的委托者。这些恶毒想法要是传出去的话,恐怕以后都没人敢上门找她帮忙了。

只不过跟坏蛋所定的契约,像这种职业规范,我个人倒是认为,可以不必刻意遵守。反正有一句俗话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邪恶是会互相吞食的,最贪婪的人总是最后的赢家。对于胃袋通往异次元空间的小灵,不用说也知道谁会是残存下来的胜利者。

杨纬中冷哼一声,语带怀疑地说:“他们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为他们这样卖命?”

“就是这个啊!”小灵从怀里拿出那只小玉瓶,满脸兴奋地说:“这只晋朝的古玉瓶在古董市场上,起码值上好几千万呢,跟你那区区几十万的酬劳比起来,我当然是要帮他们喽。”

“给我拿来!这次挖掘工作是我赞助的经费,凡是从那座古墓挖到的东西,通通都是属于我的!”杨纬中愤怒的伸出双臂,想从小灵手中夺下那只玉瓶。“我听你在放屁!什么叫做挖出来的东西就是你的啊?如果挖出一堆拘屎,你是不是也想要接收?告诉你!已经给了我的,就算是我的了;已经是我的了,还是我的了;就算不是我的,只要是我想要的话,它也会变成我的了。哟……呵呵呵呵呵呵!”

这小鬼好像发疯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稍微退开几步,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

“你这个疯丫头!快把瓶子给我!”

只见在众人围观当中,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和一个清纯可爱的绝世美少女,就这样在道路旁边,彼此抢夺起一只青色的小玉瓶。这副不协调的模样,不禁让我想起,饿狗在争食骨头的画面。

“你们这群笨蛋,还不快点过来帮忙!”杨纬中看情势下对,赶紧发动他的手下大军。

身着黑色西装的喽罗群,立刻蜂拥而上,小灵的身手也不含糊,一阵拳打脚踢之后,马上打伤了好几个人。

一旦牵涉到金钱的问题,小灵的情绪就会高昂,再加上现在有人要抢她的荷包,她更是不会手下留情。只见她右手拿着桃木剑四下挥舞,空闲的手脚左右迎敌,充分展现出分身合击的上乘技巧、“滚开!”

“吃我一脚!”

“看我的——排云掌!”

“再来一个——九头龙闪!”

“还有这招——真。无双乱舞!”

传说中的绝技,一个接着一个从小灵身上施展出来,杨纬中那些手下虽然体格健壮,但是在遇惯了妖魔鬼隆的小灵眼里,简直比芝麻小鬼还要不如。再加上她还没使出擅长的法术,否则这里早巳呈现尸横遍野的状态了。

“小灵灵,你又在干什么啊?”在一片激战当中,阅经大师忽然从门口走了出来。

“大师!你来得正好,这个小丫头抢了我的东西,现在交由你来解决!”杨纬中恶毒的头脑,马上煽动这一老一少的战火。

“是这样的吗?”阅经大师皱着眉头说:“抢东西是不好的行为,小灵灵,还不快点还给人家?”他手里拿着独钴杵,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加入战场。“你这个大笨蛋,不要中了他的挑拨好不好?”小灵气愤地咒骂着。阅经大师可不好对付,她不敢怠慢,立刻集中精神专心迎战对方。

小灵趁着阅经大师的架式还不稳,反手一剑斜刺,撩向对方的腋下。阅经大师睁大了眼睛,不闪不避,独钴杵贴着桃木剑的剑脊往外一压,荡开了突如其来的剑势。

“哇……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工夫又进步了不少喔。”阅经大师口头夸奖,手下却不含糊,短短一根独钴杵在他手里,居然有办法压制住小灵的桃木剑。

“走开!你这个死秃驴,不要来妨碍我!”小灵气得满脸通红,面对这位少了一条筋的大喇嘛,简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这两个老少活宝,嘴上谈话手脚也未曾停过。只见小灵持着桃木剑盘旋挥舞,手中招式凌厉、势若蛟龙,仿佛身形飘逸的现代侠女。

可是,阅经大师却更胜一筹,小小一只独钴杵居然有办法施展出,穿、刺、戳、捺、挑、扣等变化花招。而且高大的块头,进退之际迅若雷电,一团藏红色的身影,不停绕着小灵周围画圆打转。这个模样,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东方不败再世。结果,就在双方激烈缠斗当中,小灵一不小心失手,那只玉瓶脱手而出飞到半空,眼看就要落在地上,砸成碎片。

小灵尖叫一声,朝着我大声喊说:“你在干嘛?还不快去接住它!”

老实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人理我,所以我孤独的蹲坐在地上,玩着圈圈叉叉的井字棋游戏,而且已经完成了好几个。现在猛然收到小灵的命令,我立刻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

但是,那只瓶子落下的速度太快,我实在来不及赶到。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黑衣喽罗趴在地上滑了过去,以排球中的救球姿势,又将它高高弹起;只不过他的角度有点问题,将瓶子弹往墙壁的方向。

“让我来!”另一个黑衣喽罗的动作也很快,他双手也是托球的动作,只是,却侧身将瓶子弹到我的身边。

或许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我奋力的高高跳起,右手举臂过顶,口中呼喊着:“看我的!杀——人——球!”

“不能杀!不能杀!”小灵大叫着提醒一声。我脸上一怔,就在短短的错愕当中,那只瓶子又继续往下滑落。

“谢谢啦!”杨纬中悠闲的走过来,顺手一抄,将那只玉瓶接在手中。

小灵见状,不禁生气地骂说:“你这个小偷,快把瓶子还给我!”

杨纬中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无言的瞪视一眼,又转向阅经大师说:“非常感谢你的协助,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了。”

他朝阅经大师简单的表达了一下谢意,同时为了害伯多生事端,大匹人马很快就坐上轿车,然后快速扬尘离去。

“咦?不对!赵博士他们人呢?”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警觉的叫了起来。从刚刚到现在,我们完全忽略了他们两个人,看来杨纬中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命令他的手下偷偷绑走的吧。

“你这个臭和尚,你要给我负全部的责任!”小灵跳到阅经大师身上,暴跳如雷的揪着他的袈裟,眼里几乎要喷出火光。

阅经大师一脸无辜的模样说:“又怎么了啊?小灵灵,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这个大喇嘛好像分不出事情的轻重,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到底做出了什么错事。为了让他知道事情经过,我们很快的将内情跟他诉说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和尚我都搞胡涂了,真是罪过啊!罪过……”他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双手合十,表现出一副忏悔的模样。

“现在要怎么办呢?”我询问着小灵的意见。

“废话!当然是去把瓶子给抢回来啊,里头还有一颗金丹呢!要是不小心让人吃了,麻烦可就更大了!”小灵杀气腾腾地怒吼着,魔界女王的本性毫不遮掩的显露出来。

我叹了口气,对于那只价值连城的玉瓶,或是能让人尸解成仙的金丹,我都没有兴趣,只希望赵博士及朱小姐两人,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我们三人急急忙忙赶往杨氏投资公司的大楼,根据里头人员的回报,杨氏兄弟并没有回到公司;甚王当我们将搜索目标,转移到他们家中时,他们家人也表示,两人并没有回家。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刻意在向我们隐瞒,还是因为杨氏兄弟做贼心虚,害怕得躲了起来;总之不把给他们揪出来的话,恐怕是无法平息小灵的怒气。在这种茫茫然又毫无头绪的时候,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出动廖仕敬的狗仔大军。那些八卦媒体的情报网,遍布全国各地,比国安机关的搜查能力还强。例如,有时候明明是大家都知道的法律要犯,政府机关的检调单位,却始终都抓不到他们。可是这些八卦媒体,却有办法三不五时的,刊登出他们的一些小道消息甚至专访,真是让人觉得非常钦佩。

那个“尿失禁”的家伙,被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么一吓,不晓得有没有跑去收惊。我们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还算正常,对于这件请托,也没有表示拒绝。

只不过他这次学乖了,硬是要我们先透露一点内幕消息,才肯愿意帮忙。迫于无奈,我们只好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做个简短说明。

但是,目前这件案情还不算完结,如果他要刊登的话,至少得要等到我们救出赵博士他们。要不然杨氏兄弟恼羞成怒,伤害到人质的安全,后果可就不好了。“我了解!我了解!”

廖仕敬似乎明白这个道理,他大概是知道真相后,被朱玉婷的动机给感动了。他表示说,如果这件新闻可以扳倒杨氏兄弟,他也很乐见其成。

“你们放心吧,我会在里头加很多料,让社会大众的舆论倾向朱小姐她们。这些煽风点火的本事,再也没有人比我们传播媒体更拿手的了!”他说得一脸得意的模样,看来是很有自信,只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赶快查出对方的行踪。廖仕敬将这个消息散发出去之后,他的地下搜查网过没有多久,就传来一个奇怪的消息说,今天下午,在郊区的某个电子工厂内,即将举办一场秘密进行的古物标售大会。

虽然内容不是很明确,可是那座电子工厂,是由杨氏公司所投资兴建的。而且需要偷偷摸摸举行的竞标拍卖会,想来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东西。

“应该就是那里没错了,那两个家伙手脚还真快,居然想把我的东西给卖掉!”小灵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任何人敢动到她的荷包,绝对是没有好下场。

杨氏公司投资的那座电子工厂,地点位于市区郊外,是一座生产电脑设备的自动化厂房。虽然占地相当宽广,但是当初兴建到一半的时候,杨氏公司就发生财务危机,因此呈现停摆的状态。

我们到了那里时,未完成的工厂外观,到处裸露着生锈的钢筋以及斑驳的水泥外墙,半掀开的铁皮屋顶,更是随着风吹,就发出轰隆隆的吵杂声响。

“难怪他们急着想要出清存货,原来是缺钱缺疯了!”小霞环顾一下周围,对这片废墟显出厌恶的表情。

“这地方这么大,要从何找起啊?”不晓得对方躲在哪里,恐怕找上一两天都有可能,到那时候,这件事情大概也结束了。

阅经大师似乎是想要将功赎罪,他自告奋勇地说:“让我来试试看吧!”他双手结起一道手印,口中喃喃念着:“崦。罗煞娑,尔哩啼。娑婆呵——罗煞鬼招来。”

他念完咒语之后,过了一会儿,地上一阵蠕动,从上中钻出几只手掌般大小的奇怪生物。他们的样子相当可怕,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看起来仿佛是某种异形猿猴。

阅经大师解释说,这些看起来奇怪的小猿猴,其实是供人驱使的低等罗刹。罗刹在佛经中又称为罗刹娑、罗叉娑、或罗乞察娑、阿落刹娑等等,意指为吃食人肉的恶鬼。这些受到他真言制约的罗刹小鬼,会服从命令,替我们找出赵博士被藏起来的地点。

“去!快去找出这两个人。”阅经大师下达一声指示,那些小罗刹就发出“吱吱”的答应声,随即化成几道黑影,消失在我们面前。

小灵斜睨的看了阅经大师一眼,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你这个大喇嘛不老实哦,怎么会使这种驱策小鬼的法术?”

阅经大师尴尬地笑了笑说:“嗯……和尚我学的比较广,不知下觉就学进来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邪法,罗刹本来就是护法天众之一,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改天阅经伯伯也可以教你啊!”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小灵高兴地微笑着,我却不置可否的猛摇着头,要是让这个疯丫头学会这种法术,那以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天大祸端。

我们耐着性子等了一段时间,经过十分钟后,就有一只小罗刹蹦蹦跳跳地跑回来报告。它在阅经大师耳旁一阵口语,“吱吱喳喳”地说着我们都听不懂的鬼话。“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阅经大师点点头对我们说:“这只小罗煞没有找到赵博士他们,但是,却发现杨钜筱博士的踪影。”

我皱着眉头,脸色不悦地说:“光找到他有什么用啊?”

小灵却不以为然地说:“那可不一定,把他抓起来当人质,不就可以知道赵博士他们被关在哪里了吗!”

这个主意不错,我和阅经大师都点点头,就决定采用小灵的方法。经由小罗刹们的带路,我们在这座复杂的厂房内四处乱绕,最后来到预定做为工厂办公室的隔壁大楼。

那座大楼兴建的状况比较良好,已经完成了大约八、九成左右,只差墙壁还没粉刷油漆而已。不过,电灯之类的照明设备,倒是已经装设完毕。

我们偷偷摸摸地,到达杨钜筱躲藏的房间门前时,却忽然听见里头传出几句谈话声音。

“讨厌啦,死相!不要乱摸人家嘛!”

“哎呀!让我摸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会少一块肉!”

这两个人声音都很低沉,但是听着谈话的内容就可以猜到,正在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我脑中光是想像,全身就不禁兴奋起来,实在很想把墙壁戳破一个洞来偷看。

小灵气得咬牙切齿,忿忿地骂说:“这些家伙,抢了我的东西,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儿鬼混!”

她使出了美少女招牌的夺命飞腿,一脚踹开大门,只是,当门口被踹开之后,里头的情形却大出我们意料之外。因为杨钜筱的怀里,竟然搂着一名粗壮的黑衣喽罗,真是叫人感到恶心。

“你……你们是谁?”那名黑衣喽罗慌张的冲了过来,却被小灵一脚踢在脸上,口中冒着鲜血和牙齿,就这样昏倒在地。

“哼哼!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男人啊!”小灵满脸嫌恶的瞪了杨钜筱一眼。“不不不!你误会了,女人我也喜欢……”杨钜筱赶紧摇头否认。

阅经大师走到他的身边,双手合十赞叹地说:“是男是女,皆非男女,前洞后洞,同样是洞。想不到施主颇有慧根、大澈大悟,已经不着男女之相。就如同金刚经中所言……所有胜相,皆是虚妄……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他喃喃念起了佛经,表现得非常庄严。

这不知是赞美还是讽刺,只见杨钜筱满脸尴尬,脸色一下红一下白,似乎很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看来这个大喇嘛无心的捉弄,反而让人更加难堪。

“给我闭嘴!不要弄脏了我的耳朵!”被小灵这么愤怒的一喝,阅经大师立刻乖乖地闭上嘴巴。

她回过头望着杨钜筱问说:“赵博士和朱小姐人呢?他们被关在哪里了?快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杨钜筱满头大汗,紧张地摇着头说:“我……我……我不知道啊!”他实在不怎么会说谎,结结巴巴的语气,恐怕只能骗骗三岁小孩。

“哼哼!看来不施展一点手段,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了!”

小灵从怀里掏出一叠符咒,将它们展示成扇型,口中冷冷地说:“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符咒,只要随便贴上一张的话,嘿嘿嘿……”她说到最后,嘴角忽然露出某种恐怖微笑,那种明显的暗示,不用说也了解是什么意思。

“那……那些符咒都是真的吗?”杨钜筱睁大了眼睛,紧张地询问着。

“你不相信吗?那我就试给你瞧瞧……”小灵突然将一张符咒贴在我的身上,吓了我一大跳。

原本还以为会遭受什么可怕痛苦,哪知过了老半天,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好奇的掀起那张符咒一看,原来这个粗心的小鬼,写完符文之后忘了盖上法印。“哈哈哈哈哈!你忘记盖法印了?”难得看到她出糗,我忍不住讥讽的嘲笑几声。

得意忘形的挑衅,总是带来悲惨的后果?小灵俏睑微红,似乎明白自己的失误,她一时恼羞成怒,手中的桃木剑,忽然朝我头上狠狠海k下来。

她把我打倒在地,跟着又用那双美腿,不停在我身上猛踹说:“怎么样?痛不痛啊?痛不痛啊?痛的话就快大声叫啊!快叫啊!哟……呵呵呵呵呵!”

“痛啊!痛啊!快住手,你这个大笨蛋!”我全身吃痛,大声哀号,这个“肖查某”,有这种手段应该留着对付敌人才对,却用在我的身上。

“够了!够了!不要再打了。”杨钜筱胆颤心惊的制止着说:“你连自己人都敢下这种毒手,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呵呵呵呵!明白就好,你要是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就乖乖带我们去找朱小姐她们。”小灵趾高气昂的说着,完全没有反省自己行为的打算。

阅经大师关心地凑近我的身边,皱着眉头小声问说:“小灵灵现在都是这个样子吗?”

我血流满面的怒视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小鬼会变成这副德行,他多少也得分担一部份的责任。

被驱妖娘娘的狠相吓到之后,杨钜筱表现出充分合作的态度,我们在他的带领下,一路穿梭直行,很快就来到赵博士被关的房间。

沿途,小灵不断的在墙壁上头,张贴着许多古怪符文的符咒,不晓得要做些什么。虽然我很想过问,但因为那只瓶子被抢走的关系,导致这小鬼现在脑筋错乱,所以还是不要去自讨苦吃的好。

我们打昏了看守人员,进了房间帮赵俊贤除去身上的束缚,却没有见到朱玉婷的行踪。赵博士告诉我们说,她被带在杨纬中身边,目前人在竞标会的现场。“你的身体还好吧!有没有怎么样?”小灵关心的询问着。因为赵俊贤的神色有点痛苦,似乎是“尸解”的作用正在发作。

“我……我还好,还忍得住,幸亏静子之前有帮我施过法术。”赵俊贤拉开衣襟,只见他赤裸的胸前,果真贴了一张奇怪的符纸。

日本阴阳道的符纸,和中国的符纸不太一样,是雪白的颜色,上面画了一个五芒星的符号,里头则写着一些古怪的文字,虽然国情流派不同,但是同样具有强大的制衡法力。

“那好!我们这就去救朱小姐。”

从杨钜筱口中逼问出,竞标会是在楼上的会议室举行以后,我们立刻又押着他往楼上前进。

那些被杨纬中召集来的赃物买家,大约有十来个人,他们整齐地坐在宽大的会议室里,彼此高呼价格竞标,想从杨纬中手里买下那座古墓的出土文物,再私下转售谋取图利。

我偷偷地瞧了那些人一眼,每个从外表看来,都不像是什么善类。有几个人的睑上甚至有刀疤,手臂还纹有刺青,好像在黑道打滚的帮派流氓。

这场竞标大会似乎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目前最热门的赃物,刚好轮到那只青色的小玉瓶。在场的众人都是识货的大行家,因此都卯足了劲加价。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随着价钱的不断攀升,竞标会场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热络,人人都想标下那只玉瓶,再转卖给有钱有势的政商名流收藏。

“那是我的东西,你们谁有胆子敢买!”冲动的小灵,一看到那只玉瓶,马上愤怒的冲了出去。

“那不是驱妖娘娘吗!”

“什么!是那个女吸血鬼!”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棒槌!我上次委托她除魔,结果被她狠狠敲了一笔,到现在我都还忘不了!”

人群中响起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看来小灵的恶名昭彰,已经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一看到她,众人立刻乱成一团。

见到我们从中作梗,杨纬中不禁皱着眉头怒骂:“又是你这个疯丫头,居然敢搞乱我的拍卖会!”

“什么你的拍卖会!少在那儿给我乱放屁了!”小灵朝着对方大吼:“那只玉瓶是我的东西,哪轮得到你来帮我拍卖?”

杨纬中也不甘示弱的回说:“我已经说过了,这次挖掘行动是我赞助的经费,只要是从那座古墓挖到的东西,通通都是属于我的……”

“放屁!放屁!放屁!我听你在那儿放屁……”用文字形成的臭气,不断从小灵的嘴巴里吐出来。如果她还有点矜持的话,似乎该想一想,美少女是不应该口出恶言的。

虽然这两个人都在乎着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但是他们似乎都没有想过,那些东西是非法偷运回国的,如果要论主权的话,其实该归属于对岸的有关单位。一阵混乱的争吵之后,我们周围不知何时,慢慢围上了一大群黑衣喽罗,他们收到杨纬中的命令,想要把我们全部都给制服住。

“来啊!有胆子就过来啊!我会宰了这个玻璃变态哦!”小灵懒得跟他们闲耗力气,她手中的桃木剑抵着杨钜筱的喉咙,打算用他来当人质。

“你这个丫头太卑鄙了吧!”杨纬中见到兄弟的处境,立刻暍住他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我无言地点点头,对这句话找不出反驳,只不过他的手段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两人刚好是半斤八两,卑鄙对下流。

“你那里也有一个啊,要是想让你弟弟安全的话,就把朱小姐给交出来。”一提起人质,我才想起了目的,赶紧和对方展开交涉。

杨纬中恶毒地瞪了我们一眼,咬咬牙做出指示;一个黑衣喽罗就从旁边的房间,将朱玉婷带了出来。

“一个换一个!不然通通都别想活命!”他的脑子很机敏,为了怕我们赖帐,只好照着他的意思,让双方自己走过中线。

“静子!你没事吧?”赵俊贤一个箭步上前,将朱玉婷搂在怀里。

“我很好,不要紧的。”朱玉婷点点头说。

现在双方都没人质在手,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杨纬中睑上露出冷笑,仿佛毒蛇正要吞食猎物的表情。但是,那只是毒蛇而已,根本就不够看。

我们这里除了有阅经大师,还有魔界女王……不对,是驱妖娘娘。但只凭这两个人的身手,要摆平他们,恐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更出人意料的恶劣情况,却在下一瞬间发生。就在我们双方互相僵持的时候,猛然问轰隆一声巨响,整栋大楼一阵摇晃,接着强烈的热气,就开始从地板蔓延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在场众人都是错愕的表情。

“哟……呵呵呵呵呵!你以为老娘会毫无准备就来找你算帐吗!”小灵满脸得意地笑着说:“我刚刚在走廊上,张贴了许多延迟爆炸的符咒,现在它们开始引爆了,很快就会炸到这里。”

“这……这是真的吗?”众人又是惊慌地交互议论,有几个反应较快的人,已经悄悄地往门口移动。

“顺便告诉你们,我贴的那些份量,足够将这层楼炸掉,不想死的人就快点逃吧!哟……呵呵呵呵!”小灵忘形地放声大笑,这种疯狂举动,连恐怖份子都要自叹不如。我到现在才明白,她刚刚在走廊贴符咒,原来是在安装定时炸弹。“吗呀!快逃啊,那小鬼是玩真的!”

慌张的人群,很快就在出口造成拥挤,那些逃命的人中,有不少都是杨纬中手下的黑衣喽罗。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只觉得非常羡慕,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跟着他们一块逃跑。

“哼哼!你的手下都跑光了,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戏唱?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快把瓶子还给我!”

杨纬中满脸忿忿地说:“这栋大楼垮了,你们也活不了,更不用说是这只玉瓶。”他手中紧紧抓着瓶子,看来无论如何是不想放弃。

“哟!是这样的吗?”小灵美丽的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等到确定在场的人都已经定光了之后,才又变了一副表情地笑说:“我就老实的跟你说吧,那些符咒除了第一张是真的以外,其他的都只会冒烟雾和热气,根本就不会爆炸。”听到小灵公布的恶毒计划,杨纬中的睑色,显得有点发白,那是气到说不出话来的表情。我有点同情这个家伙,再怎么说,他也是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打滚过来的,可是却像三岁小孩一样,被小灵玩弄在股掌之中,如搓如捻。

阅经大师走上前去,规劝着说:“杨施主,你还是不要再作恶了,快把瓶子还给我们吧!那瓶子里有一颗很危险的丹药,如果让人误用的话,恐怕会多生事端。”

“这里头的丹药能干什么?”杨纬中狐疑地问着。

“那丹药能让人……”平时看阅经大师一副少根筋的模样,这时候说起话来倒是挺流利的,短短几个删节符号,就把药丸的功用,交代得清清楚楚。

“你这个笨蛋!干嘛跟他说啊?”小灵赶紧出言制止,却好像晚了一步。“哦!原来如此,这个药丸能让人成仙啊!”杨纬中打开瓶口,毫不犹豫的将金丹一口吞下。我们大伙儿都感到相当吃惊,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这是什么感觉……哈哈哈!好舒服啊!”

那颗尸解金丹的效力发挥很快,没有多久,只见杨纬中肌肉一阵痉挛,不停产生激烈蠕动,仿佛快要分解。身体受到那种变形折磨,照理来说应该会感到非常痛苦才对,可是他的表情却很快乐,好像注射了大量的麻药。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杨钜筱担心地询问着,却不敢过于靠近。

兄弟的关怀声,并末阻止杨纬中的蜕变,反而让他的尸解越来越激烈。忽然之间,他的身体放出一道光芒,让人无法直视。等到光芒逐渐消散之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一个身躯魁梧,全身长满异形肌肉的恐怖怪物。

“槽了!他的欲念太重,耐不住尸解的过程,不但无法成仙,反而变成了妖怪!”小灵惊叫着。

“大哥!大哥!你还好吧?”杨钜筱呼喊了几声,引起了兄长的注意。

杨纬中转过头来看着他,扭曲的脸孔,怪笑了几声说:“我好舒服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快乐过!老弟,你也过来跟我合为一体,体会一下这种快感吧……”他伸出怪异的巨手,一把抓住杨钜筱让他无法挣脱,接着他的肌肉,就像是液体般将兄弟完全包围。那种画面,与其说是合体,倒不如说是吸收或是溶解。“哈哈哈!好舒服啊,我的全身充满了力量……”将兄弟融进身体之后,杨纬中的体型变得更加庞大,脸孔也变得更加丑陋,那是双倍欲念融合在一起的结果。“我……我的妈呀!他……他已经疯了,连自己兄弟都敢下这种毒手。”我偏过头去,不忍看到那种惨状。

“这是业障啊!丑陋的欲望,毫不遮掩的流露于外!”阅经大师见到这种情形,也忍不住地摇头叹息。

我很赞成他的看法,如果那颗金丹让小灵吃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想……搞不好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说不定,反正她有没有变形,恶劣的本性还不是一样。

为了怕大家都变成杨纬中的点心,我赶紧提醒小灵说:“喂喂!赶快发射光线消灭它啊!”

小灵白了我一眼,很生气的骂说:“你以为我是“哥吉拉”啊,嘴里会吐出光线吗?”

这小鬼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当她是大怪兽“哥吉拉”,而是把她当作金毛白面九尾狐来崇拜。

“让我来吧!”阅经大师面色严肃,双手结起了手印,口中高呼着:“南莫三曼多。缚日罗。赧憾!不动明王火炎,烧尽世间一切污秽之物吧!”

当他念完真言以后,手掌就放出一道炙热火焰,不停烧灼着杨纬中的身体。可是那些肌肉被烧掉后,过了一会儿,却又长出新的部位,所以刚才的攻击,只不过让杨纬中的肉体,变得更加怪异恶心。

“呜……哇……哇!”杨纬中怪叫一声,它受到刺激,迅速伸手抓向阅经大师。

“危险!”小灵见状,赶紧丢出一道符咒,将那只手臂炸开。同样的,炸伤的手臂也是一下子就复原,看来物理攻击似乎没什么效果。

“物理法术会刺激它的肉体,先用九字真言困住它。”阅经大师高呼着,双手不断变换手印,同时口中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他在空中画出五道横线、四道直线,九道光线在半空凝结成一道巨大光网,朝杨纬中飞去。

同样的,小灵也是念着咒语,可是她所念的却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大同小异的咒文,却产生出相同结果,前后两道巨大的光网,互相结合成一个镂空光球,将杨纬中的身体困在里头动弹不得,只不过杨纬中的力量很大,而且已经失去人性,那道咒缚法术能够支撑多久也没人知道。

“现在要怎么办?再不快一点,它就要跑出来了!”看着杨纬中奋力想撑开咒缚的模样,几乎要让我吓得夺门而逃。

小灵皱着秀眉,满脸苦恼地说:“这家伙不怕物理法术的攻击,看来要用具有强大灵力性质的武器,才有办法伤害到它。”

“有这种东西吗?”我好奇地问说,“有啊!像我家祖传的天师剑,就有这种力量。”小灵挺着胸膛,骄傲地说着。

“是吗,那东西在哪里呢?”

“被我爸爸带到美国去了,我们先坐飞机再换车,运气好的话,大概二、三天就可以找到他了。”小灵耸耸肩膀,嘴角透着无奈的表情。

“嘿!这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大概通通被那家伙给融成“生命共同体”了吧!”

“怎么!你是在怪我吗?”小灵气愤地掐着我的脖子,她也不看看情况,就在这里乱发脾气。

阅经大师走过来劝解:“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我这里倒是有一样法宝。”他忽然拉开裤子,从里头掏出一根巨大的……金刚杵。

“这是金钢雷帝杵!传说中的雷神——帝释天的武器,也是我们教派的至宝。十五代前的传法阿阁梨大师,于大雪山中修大禅定,得入天城阿玛拉梵提中,蒙护法天众传授制法所做成的。虽然是模仿天神的兵器,但威力却非同小可,要消灭这个妖怪,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

我看了那根金刚杵一眼,感到非常惊讶,这么大条的东西,阅经大师是如何贴身收藏的啊?

小灵疑惑地问说:“这东西要怎么用?你确定有用?你会用?”她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感。

阅经大师赶紧辩解说:“我当然会用啊!只是这根东西很耗灵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伯伯我也不会拿出这个看家法宝了。”

“不相信的话你看!”他双手握住金刚杵的把柄,口中念着:“南莫三曼多。勃驮喃,崦。因陀罗耶,娑婆呵!”

阅经大师流着满头大汗,过了一会儿,金刚杵的前端渐渐发出光芒,接着就喷出一道惊人闪电,将天花板烧出一个大洞。

“怎么样?厉害吧!”阅经大师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但是一回头,却又疲倦的坐在地上说:“啊!好累喔,刚刚那道示范,已经消耗掉我大半的灵气了……”小灵听了,愤怒的拳头,掹往他头上扁了下去说:“你这个大笨蛋,既然这样,刚才怎么不朝那个妖怪发射!”

“我怕你不相信,所以才特地做示范的啊!”阅经大师摸着疼痛的脑袋,一脸无辜地说着。

就在他们争吵当中,“哗啦”一声巨响,杨纬中已经挣脱九字真言的束缚,开始往我们这边扑来。它身上射出许多怪异触手,想把我们都抓住吞食掉。“快跑啊!”众人见状,立刻在这间长方形的会议室中,四处逃跑。由于没有时间使用法术,所以连小灵和阅经大师,都只能狼狈的四下闪躲。

这间会议室的空间,虽然还算宽广,可是对体积庞大的杨纬中来说,就显得相当狭小。因此没有多久,它庞大的身躯,就将朱玉婷给逼到了角落。

“嘿嘿嘿……你也过来跟我合为一体吧……”杨纬中露出狰狞的怪笑表情,一只触手慢慢伸往朱王婷的脸上。

“不要!”朱玉婷尖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

“静子!”赵俊贤见了,忽然撕掉自己胸前的镇压符咒,猛地朝杨纬中扑去。没有了法术的控制以后,赵俊贤的身体也开始产生变化,尸解的光芒爆发之后,他忽然和杨纬中的身躯融为一体。

那副模样变得更加奇怪,一个身体却有两个脑袋,只是赵俊贤的脸还算正常,杨纬中则早已不堪入目。那是因为双方欲念的正邪不同,才会有这种极大差异。“快点!趁着我制住它行动的时候,赶快消灭我们!”赵俊贤着急的大叫着,原来他是存着舍己救人的打算。

“俊贤!不要啊——”朱玉婷流着眼泪伤心呼喊,如果我们就这样出手的话,恐怕连赵博士都无法活命。

要消灭邪恶就得要赔上正义,这种做法好像不怎么划算,连少根筋的阅经大师也皱着眉头,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不过我觉得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他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可以使用那根金刚杵了。

“给我拿来,让我来对付它!”小灵一咬牙,抢过那根金刚杵,朝杨纬中的方向念起了驱动咒文。

“南莫三曼多。勃驮喃,崦。因陀罗耶,娑婆呵!”小灵不停地念着咒语,可是那根金刚杵的前端只是凝聚着一点光芒,毫无发射的迹象。

“快过来帮我啊!”她急忙的朝我大吼一声,把我唤到她的身边。

“要怎么帮啊?”我慌忙地问,因为杨纬中已经缓缓朝我们逼进,它的欲念非常惊人,赵俊贤好像快要控制不住它的身体。

“快点搂着我!”小灵大叫着。于是我本能行动的左手,立刻放到她的胸前,右手则往她下缘深入。

小灵羞红了脸,口中尖叫着说:“你这个大变态!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乱吃豆腐?”就在她尖叫声中,杨纬中又往我们身边前进不少。

“快点集中精神啊!那个妖怪要过来了!”小灵大叫着提醒一声。吓了我一大跳!两手的指尖,刚好摸到她那两处最敏感的部位,这让我的精神瞬间就集中成一点。

忽然之间,金刚杵发出一阵巨大的闪光,将整个房间完全吞没。跟着无数道惊人雷光,不停朝杨纬中飞去,那些被雷光击中的部位,立即爆裂粉碎无法再生。“啊……啊啊……哇……”杨纬中发出痛苦的叫喊,它的触手四下挥舞,将房间的摆设全部打的稀烂。

“干得好!再加把劲!”阅经大师在一旁加油呐喊。受到他的鼓舞,我的手指更是毫不客气的在那些部位肆意漫游。

在我大量的灵力集中之后,就在下一瞬间,天空响起轰隆隆的声响。五道青色的雷霆,从天空降下,穿破了墙壁和屋顶,聚集到这根金刚杵的最前端,形成一颗超巨大的雷球。

“妈……妈呀!我撑不住了……这力量太强了……”小灵赶紧将那颗雷球给射出去。

巨大的雷球,将杨纬中和赵俊贤两人完全里住,雷神的闪电激起强烈火光,不停在里头摧毁着邪恶的肉体,那是连尸解力量也无法匹敌的雷霆之力。

最后当雷电的力量,达到临界点的负荷作用时,忽然爆炸开来,这时又是惊人的闪光将房间吞没。等到我们睁开眼睛以后,只见天花板以上的楼层,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则是一片橘红色的美丽天空。

被爆炸威力波及的结果,现场激起了漫天尘埃,从白茫茫的尘灰之中,竟有一个人影缓缓走出。由于视线模糊不清,看不出这人的身分,为了怕杨纬中没死,小灵和阅经大师赶紧摆出戒备的状态。

忽然间,一道凉爽的微风吹过,将这阵灰尘吹散,这人的身分也慢慢显露出来,原来是赵俊贤博士。

“俊贤!你没事吗?”朱玉婷高兴的跑了过去。

赵俊贤握住她的双手摇摇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我是来告别的,静子……我……要……走……了……”

这时夕阳西下,又是一阵暖暖的微风吹过,只见趟俊贤的身体,仿佛沙雕的人像,在风中渐渐化成灰烬,只剩下他所穿着的衣物,还留在原地。

“赵博士这次是真的尸解了,他没有误入邪道,应该会升天吧!”小灵拍了拍朱玉婷的肩膀安慰着她。

“天理昭彰,善恶有报,赵博士舍己为人,上天是不会亏待他的。”阅经大师双手合十,念起一段超度咒文。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点感伤,小灵手中的金刚杵却忽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阅经大师看了,惊叫一声:“不好了!金刚杵吸收了太多的灵力,现在要开始释放力量了。”

“那是什么意思?”我好奇的询问着。

“就是会爆炸的意……思!”阅经大师说到最后一个字,人已经搂着朱玉婷,用法术飞到远处。

“什么!你这个臭和尚,你怎么不早说呢?”小灵的行动也很快,她将那根金刚杵丢给我,马上学对方一样,用法术远远逃开。

“喂!你们给我等一等!我不会飞啊……”我话还没说完,那根金刚杵就爆出惊人闪光。听说这天目击到的人都有看见,那座工厂冒起了蕈状的云朵,整栋大楼也被夷为一片平地。

老天总是不会亏待好人,在这么剧烈的爆炸当中,我居然没死,但受了严重创伤。事后我被送到医院,整个人被包成木乃伊,足足躺了好几天。小灵那家伙,一定是记恨我在她身上乱摸,所以才不肯救我,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鬼。

我躺在病床上,闲着无聊随手翻开报纸,一翻开内容,赫然又是暴毙的新闻!更让我惊讶的是,这次的死者竟然是朱玉婷。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丢出报纸,愤怒地大吼着。

小灵从我身边拾起报纸,叹息着说:“其实……从你那天撞破她的法术开始,丑时参拜的诅咒就弹回她的身上了。”

她这样一说,我忽然明白,难怪她们两个那时候,一直在交换眼神,还说着我听不懂的行话,原来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救救她呢?”

“这种法术没有那么容易破解,怨恨有多深,反弹在自己身上就有多深。朱小姐也说过了,她已经有心里准备,所以一直不想让我告诉你。”

“这么说……是我害死她的喽!”我沉痛的说着。

“不!其实她早就想死了,当赵博士消失的那一天,她的心意就更加坚决。因此不愿接受我和阅经大师的帮助。”

我叹息一声,无奈地躺在床上,这时小灵刚好要替我拉起被单,我忽然将她紧紧搂住。

“呀!干什么啦?”小灵吓了一跳,在我怀里微微挣扎。

“不要吵!让我安静一下……”我闻着她的发香,不愿让她看到我哭泣的模样。

小灵似乎了解我的感受,所以大发慈悲没有反抗,她淡淡地说:“我会替朱小姐做一场法事,好好替她超度,这样她和赵博士两个人,应该就能在天上相会了吧!”

我无言的点点头,反而更用力搂着小灵柔软的身体,会有这种结果,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或许,人世间的遭遇就是这样,在掺杂了喜怒哀乐之后,才会更加珍惜身边的拥有。

自从人类挖出石油发明汽车以后,字典上就多了一个名词叫做“温室效应”。无法挥发的化学物质,包里着地球的大气层,仿佛替它穿上了一件密不透风的塑胶大衣。不知道是否受到那个讨厌的婴儿,叫做什么“圣婴”的影响,又或者是恐怖组织企图颠覆世界的阴谋,原本该是凉爽舒适的秋冬季节,此时却热得像夏天一样。

尤其最近几天的温度,居然飘到了三十八度,比仲夏的酷暑还要惊人!

连市面上的冷气机,都供不应求。而且这个奇怪的反常现象,只局限在北部的区域,一旦越过北回归线,陡降的寒温,又会立刻让人穿起厚厚的棉袄外套。在这种酷热的气候底下,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夜晚的湿热难眠了。

虽然我的房间有一个小小的电风扇,可是那种温热的微风不停对流,感觉却如同实身在烤箱当中。张家的大房子,因为是老式的四合院住宅,就价值上来说,算是一栋很有意义的历史古迹。也正因为如此,有许多地方都不能随意增建,连装个冷气机,也得大伤脑筋,颇费周章。虽然我曾经哀求过小灵,请她大发慈悲,赏我二口冷气机吹吹,可是那小鬼居然跟我说:“……你疯啦?冬天就快到了,还吹什么冷气!”

“现在就是冬天了啊!”

“那就更不必装了啊!”

“可是,天气这么热……”

“再忍一忍吧,等明年夏天到了,气温变热了再说。”

“可是,现在的温度已经比夏天还热了啊……”

诸如此类的对话,最近常常在我们之间发生,归根究底,这小鬼就是小气,所以才不肯买冷气机给我。亏她每次帮人除灵,动不动都是好几十万、好几百万的收入,区区几千块钱的冷气机花费,却如此吝于付出。月亮初露的夜晚,我好不容易从学校回到家中,一旦离开充满冷气的校园教室,那简直就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虽然才短短几十分钟的路程,我的衣服却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全被汗水给浸湿了。

“……好热啊!……热死人了!”

进到客厅之后,一股懒洋洋的声音马上迎面而来。

说话的人,是个绝世的美少女,正直青春年华的十七岁,有着一张随时可以登上偶像后座的可爱脸孔。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只要男人看上一眼,马上会心甘情愿地臣服在她的脚下。那是目前这座张家宅院的女主人,外号驱妖娘娘的张小灵。她的真实身分,是不小心跑到人世间的魔界女王,黑暗的女吸血鬼,可以敲断委托者双脚的棒槌;也是恶名昭彰、嗜财如命的除灵界道士。她驱妖降魔的法力,在除灵协会中虽然不是名列前茅,但是抢生意之凶,敛财度之狠,吝啬跋扈的态度,比那些妖魔鬼怪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得明白一点,除了长相以外,似乎没什么值得赞扬之处。现在这个讨人厌的吝啬丫头,正在品尝炙热的苦果。

她身上穿着露肩的小可爱上衣,下摆穿着一件紧绷的短裤,那双白皙修长的柔嫩美腿,却不搭调地放在一个红色的塑胶筒内泡水。湿热的晚风,经由电扇吹送过后,让这间客厅郁闷得像个热腾腾的三温暖。小灵因为喜欢留长头发,所以那头长及腰际的柔顺黑发,在这种天气更是散热不良。也因此,这小鬼现在把它们扎成两条大麻花辫,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清纯俏皮的感觉。小灵全身慵懒地侧躺在沙发上,晶莹的汗水及诱人的体香,不停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我闻着就几乎忍不住想要将她扑倒。但是,在这种闷热的天气里,我也是懒洋洋地提不起兴致,只能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把脚伸进水桶,跟她分抢那股清凉舒适的快感。“喂!水热了要换一桶啊!”

小灵吐着舌头,有气无力地说着。

“我知道了啦……”我懒懒地应了一声,这是出于昏倦状态下的随口反应。“知道了就快点去换啊!”小灵的语气渐渐带着怒气。“为什么要我去换啊?这种工作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吧……”我不高兴地说着,这小鬼把我当成什么人啦?

“少罗唆!你要是再不去的话,我就让你知道我穿几号鞋子!”小灵咆哮着大声叫嚷,炙热的气温,让她火爆的脾气更容易发作。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起身换水,这小鬼说得出做得到,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还是乖乖听话为妙。反正我不只晓得她穿几号鞋,连她穿的胸罩和内裤尺寸,我也记得清清楚楚,不过这些事情也没有必要让她知道。当我换完水回来时,小灵因为无聊,正在看一出播了很久的肥皂剧。里头的剧情,刚好演到守寡的母亲,正因为儿子说谎、偷窃,及不负责任而生气。剧中的母亲,愤怒地打了还是小学生的儿子一巴掌,气得哭着说:“你这孩子,还这么小就学会蜕谎、偷窃,和不负责任,你不知道这样长大以后,会变成那些政府官员吗!”儿子被母亲打了一巴掌后,似乎也醒悟了,赶紧低头认错说:“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母亲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颊,点点头说:“这样才是好孩子,妈妈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两个哥哥,就是因为从小不学好,所以长大之后,变成只会鱼肉乡里的民意代表,你可千万不能像他们那样……”儿子搂住母亲,点点头说:“不会的!妈妈,我一定要努力用功读书,将来做一个善良、普通,又正直的——老百姓。”母亲流着眼泪,紧紧搂着儿子哭说:“好!这样才是我的好孩子……”小灵看到后面,忍不住跳起来怒吼着说:“这是什么烂剧情啊!这样也能播到二百多集?我一定要找机会去那家电视台放火,叫他们以后不能再演这出戏!”她将遥控器往我头上一扔,把气出在我身上。我拿起手帕擦掉眼泪说:“不会啊!我觉得很好看啊,这么有良心的连续剧,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小灵愤怒地瞪了我一眼,脸颊红通通地说:“怎么?

你是想跟我唱反调吗?“这小鬼好像热疯了,开始蛮不讲理起来。我皱着眉头,不高兴地回她一句说:”你干嘛啊?

大姨妈来了,也用不着将气出到我这里吧!“小灵俏脸微红,反手就甩了一巴掌在我脸上,口中忿忿地说:”谁跟你发脾气啊,我这是在跟你算老帐!“我捣着脸颊,紧张地说:”算……算什么老帐?我可不记得,最近有做出什么得罪过你的事情喔!“我口头上说着,心中却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是因为今天早晨偷看她洗澡吗?还是昨天偷拿她的内裤?又或者是前天晚上帮她捉妖时,不小心摸到她的胸翻;?

然而真正的原因,似乎都不是以上那些罪状。只听小灵生气地说:“谁说没有?你……你上个礼拜趁我捉妖回来,累得精疲力尽、不省人事的时候,偷偷爬到我的床上夜袭,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听了不禁吓一大跳,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她居然还会知道。那天晚上,我趁她睡着没有知觉的时候,偷偷跟她玩了一场迷奸游戏。可是,事后我明明处理得很好,连衣服都帮她整齐地穿戴回去,这小鬼是怎么发觉的啊。“那是……那是……

啊!那是为了要帮你补充灵气的啦!“我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勉强想出这个理由,同时脚步缓缓地退了几步,做出想要逃跑的动作。”少罗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去死吧!“这个辩解好像不被她接受,只见她使出新练成的黯然销魂腿,在我身上一阵猛踹,紧跟着我就眼前发黑昏了过去。等到我清醒过来时,小灵身体冒着白茫茫的蒸气,很高兴地说:”啊!

好舒服啊,激烈运动之后,洗个热水澡最棒了……“她右手拿着一瓶牛奶,左手插在腰上,很豪迈地仰头一饮而尽。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原来这个小鬼是打这种主意啊,她想去洗澡,却又怕我偷看,因此就随便找个藉口把我给打昏了,性格真是有够恶劣。就在我咬着牙龈,心中生着闷气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接,是找小灵的,就随手递给她,嘴里嚷着:“喂!接客啦!”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信不信我把你扁到连路人都认不出来?“小灵举起拳头,愤怒地瞪了我一眼。她抢过电话之后交谈几句,过了一会儿,却露出满脸雀跃的兴奋笑容。

“干嘛啊,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赶快整理一下东西准备开工,有生意要上门了!”这通下达命令的委托电话,内容似乎有点诡异,不但没有交代清楚委托者是谁,连工作的内容也只表示说,要和我们见面之后再做详谈。我有点担心对方的来历,害怕会是什么纠缠不清的复杂人士,只不过胆大包天的小灵,却是一副蛮不在乎的模样。对她来说不管对方是黑白两道,只要出得起价码的人就是老大。我们收拾好了工具,就乖乖地到大门口等候,小灵说对方会派车子过来接应,所以我们不用自己准备交通工具。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就有一辆高级的黑头轿车缓缓开到张家宅院门口。那辆轿车的款式相当高级,有点像是调查机构在使用的侦防轿车,连司机也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脸上还带着墨镜,仿佛电影中的MIB星际战警。“是张小灵小姐吗?我是奉命来接你的。”在简单地向我们确认过身分以后,他就请我们上车,然后催动油门,载着我们往目的地前进。那位司机的话并不多,表情也很严肃,搭配全身穿着的黑色西服,更是有一种冷酷的味道。最让我佩服的,是在视线不良的深夜当中,他居然还有办法戴着墨镜开车,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车子行进的速度很快,没有多久就远离市区,开始朝向郊外的山上前进。这一路上的风景,也渐渐转变成茂密的树木,以及黑压压不见尽头的山林道路。让人奇怪的是,照理来说,山区的气温应该会觉得凉爽才对,可是随着我们的逐渐深入,四周的温度则是越来越热。

虽然车上有开冷气,但是强烈的环境变化,似乎已经快要超出车子的功能负荷。

我很好奇这趟行程的目的地!因此伸手拍了拍那司机的肩膀,想要问个明白。哪晓得对方忽然惊叫一声,好像吓了一大跳。他手中的方向盘随即失控,让车子一路打滑,差点就冲下山崖。“喂喂!你是怎么啦?”我脸色惨白地询问着,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抱歉!抱歉!我在当司机以前的职业,是开灵车的。因为你刚刚忽然搭我的肩膀,害我以为是……”

那位司机摆出一副歉疚的表情不停鞠躬,原来他是以前的习惯未改,难怪刚才会吓成那个样子。小灵在我头上猛敲一拳,生气地说:“你给我安静点,让他好好开车行不行,要是我们出了车祸,你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

她眼里冒着火光,表情相当可怕。于是,我立刻乖乖闭上嘴巴,好让司机能够专心驾驶。毕竟那种惊险场面来一次就够了,要是再多来几次,恐怕我的寿命会缩减不少。车子又行进了一段路程,突然遇到一个检查岗哨,站岗的人竟然是全副武装的陆军卫兵。司机立刻出示一张证明文件,卫兵就打开栅栏放我们通行。让人惊讶的是,这一路上遇到的岗哨不只一个,起码遇上四、五个,而且每个岗哨的卫兵配置也越来越多,检查也越来越严格。

我心中感到一阵疑惑,莫非这趟行程的终点,是藏有外星人尸体的地下研究所,又或者是什么军事单位的秘密研究基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任务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服务范围。我们的专长只是驱妖伏魔,要保护世界和平,或是消灭邪恶的外星人,他们应该去找超人或是MIB才对。小灵对此倒是看得很开,大概是见多了这种场面,因此也就见怪不怪了。在我的阵阵狐疑中,车子最后驶进了一个周围架满铁丝网的神秘地方。我好奇地环顾四下一眼,不甚明亮的灯光,勉强可以判断出,这里是位在一片突出的半山腰上。山腰附近则耸立着一栋深灰色的建筑物。

为了掩人耳目,建筑物的屋顶,还覆盖着伪装用的军事迷彩网。这个神秘的山腰基地,四周同样布满了森严警卫,我们才刚下车没多久,马上就有一个便衣人员走了过来,领着我们朝建筑物的方向前进。那栋神秘的深灰色建筑,是依着吐山腰兴建而成,裸露在外的单位,似乎只是一小部份。建筑物的内部,则隐藏着一条巨大宽广的隧道。我们走在其中,沿途都是抽风机发出的嗡嗡声响,强烈的热气不停从隧道里头冒出。最后当我们走到尽头时,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道坚固的防御铁门。“站住!口令!”守门的安全人员不敢大意,他手腕搭在枪柄上,口中喝问着通行密语。带领我们的便衣人员也很紧张,他赶紧开口说:“五人分开一首诗,身上洪英无人知。自此传得众兄弟,后来相认团圆时。”守门的安全人员则回答:“初进洪门结义兄,当天明誓表真心,松柏二枝分左右,中节红花结义亭。”便衣人员又接着说:“忠义堂前兄弟在,城中点将百万兵。”

“福德祠前来誓愿,反清复明我洪英。”守门人员回应完最后一句口令,便头说:“很好,没错!口令无误,你们进去吧!”

他在门锁上一按,铁门就缓缓移开。我越走越是惊讶,这么严谨的防守背后,究竟是隐藏着什么秘密?等到进入铁门内部,我才真正吓了一跳。原来这座深山的山腹,已经被挖成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室,里头的长、宽面积,大约都有数百公尺,天花板的高度也有十多公尺高。宽广的程度,足足可以在里头举办一场国际篮球比赛,再加上一万多名的热情观众。地下室的正中央,则是陈列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台北市模型;模型内的每栋大楼或是知名建筑,都仿制得唯妙唯肖、几可乱真。道路间纵横交错的行道树、交通号志等小地方,也都钜细靡遗没有放过。这座模型的精细度非常惊人,而且巨大复杂到这种地步,光是制作就不晓得要花掉多少成本,更不用提那些隧道和这间地下室工程了。

更让我疑惑的是,究竟为了什么目的,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做出这个小人国,而且还要这样神神秘秘地隐藏在深山中。“好久不见了,张小姐,李先生。”

在我陷入沉思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由远而近传来。我和小灵转头望去,说话的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风水师周怀德。以前我们曾经跟他去寻访过一次龙脉,可是由于中途受到他师兄冯毅的阻挠,最后穴眼被他师兄给霸占,所以功亏一篑没有成功。幸好老天爷有眼,一道雷霆劈在穴眼上头,将那块墓地的风水给打坏了,因此才没有让恶人的阴谋就此得逞。小灵看到周怀德也很高兴,她兴奋地说:“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周怀德微笑地说:“是我找你们过来的,我这次接了一个委托,中途发生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所以就跟我的委托者推荐你们过来帮忙。”

小灵得意地笑着说:“算你还有点眼光,你的委托者是谁啊?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呢?”周怀德伸手指着远方说:“他就在那里!”

我们顺着他指引的方向一瞧,只见不远的角落,有一个中年人正和一群年轻人在那里讨论事情。那中年人的长相好眼熟啊,他不是曾经被新闻媒体讽称为“情剩”院长,现任执政党秘书长,外号小熊维尼的筱雄熊先生啊!

地位这么“大条”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会是周怀德的委托者。“他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呢?”面对如此知名的政治人物,小灵看到他后,却是一脸疑惑的表情。“咦!你不知道吗,他常常上电视耶,是很有名的政客!”我很惊讶,这小鬼的记忆力有这第糟糕?“电视频道那么多台,我哪有办法全记住啊,只要是我认为没用的东西,我才懒得花脑力骈记呢!”小灵甩着头发,展现一副倨傲的姿态。“是吗!那……我们总统叫什么名字呢?”看着她的模样,我倒是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测验她。“哼哼!不知道!”小灵想也不想,就用鼻腔发出很不屑的声音代替回答。她的答案有够干脆,堂堂的国家元首,在她眼里居然是个没有用的东西,要是让对方知道的话,恐怕会哭笑不得吧!

虽然我们和那些人隔了一段距离,但是,却刚好可以听到秘书长和他身边的人,正在讨论关于这次总统选举时,募款餐会上的一些相关事宜。只听秘书长暴躁地向幕僚们交代说:“……椅子要多小有多小,桌子要多窄有多窄,选民想要添菜就不让他添。菜要多栏有多烂,酒要多淡有多淡,这样他们吃完了就会赶快走,等到下一批赞助者上来了,我们经费就募到了,你是不是第一次选举啊?这些还要我教?”正当他说得口沫横飞、天花乱坠的时候,旁边一个幕僚忽然跑过来说:“报告秘书长,我们刚刚收到消息,第一在野党的主席,和第二在野党的主席,准备要联手举办募款餐会。他们打算要变装参加,一个会打份成皮卡丘,另一个会打扮成哆啦A梦…”

“什么!他们居然搞这种花样,其是有够卑鄙。嗯…你给我放话出去,就说总统也会变装出席募款餐会。”听到在野党的选举阴谋,秘书长立刻做出迎击反应。“是的!那么……总统要打扮成什么人物呢?”幕僚们询问地说着。“嗯……这个嘛,啊……有了!就说他会打扮成美少女战土,穿着水手服和迷你裙,手里拿着月光棒,同时口中还会高呼:”我要代替月亮蹂躏你!‘“秘书长的脑筋动得很快,马上就想出这样的竞选花招,而且还学着其中的人物,用手指摆出了一个很有名的招牌手势。

“这个主意不错哦,那些支持者一定会很高兴的!”幕僚们赶紧鼓掌叫好,发出一阵赞赏的马屁声浪。“那……秘书长,您是不是也要变装参加呢?”其中一个马屁拍过头的幕僚,竟然提出这样的建议。“你当我是白痴啊?只有笨蛋和傻瓜才会去做那种举动!”秘书长气得脸色发白,突然狠狠地赏了那名幕僚一记耳光。“呃……您这样的说法,似乎对总统不太好吧厂那名幕僚吓了一跳,他指着自己的脸颊,好像还不明白是错在哪里。”

咦!那你以为他是谁咽?爱因斯坦吗?“秘书长斜瞪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幕僚全身颤抖地说着。”

少废话!还不快点去办!这次选举要是输了,我就把你们通通埋在这里当兵马俑!“秘书长愤怒地大吼一声,幕僚们立刻慌张地四处敞开。他交代完事项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息情绪,然后缓缓地朝我们这边走来。周怀德看到他后,立刻开口说:”秘书长先生,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起过的张小灵小姐。“秘书长一双小小的眼睛盯着我们,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后,却露出轻蔑的表情转向周怀德洗:”吱!找还以为你极力推荐的人是谁呢,原来是个黄毛丫头!就凭她这个样子,连投票权都还没有呢,你还是叫她回去好了,不要碍了我们的事……“小灵听了表情微微一变,可爱的脸颊底下,已经慢慢浮现几条青筋。她的种种禁忌其中一项,就是不能容许任何人轻视她。只要有人胆敢轻视她,那等于是误触了龙神的逆鳞,后果就是会遭到灭顶。我有点担心秘书长的安危,小灵发起脾气来,可是不会管对方的身分地位。幸好,之前我已经跟小灵说明了对方的来历,因此她看在生意的份上,暂时隐忍下来没有动手。只不过那口毒舌却不甘示弱地说:”哼哼!

我还以为你只是头发快掉光了,没想到连老花眼都有了。你才该多努力一点,好让本小姐能够记住你的大名!“听到小灵的讽刺,秘书长突然回过头来,双眼眯得细细地说:”呦!小妹妹!想不到你外表这么可爱,倒生得一副伶牙俐齿啊!“小灵故意摆出害羞的姿态,脸上却甜甜地笑着说:“哎呀呀!不要这样说嘛,我还比不上你的嘴巴臭呢,老爷爷!”秘书长原本眯着的眼睛,忽然张大起来,他点点头,嘴角露出奇怪的笑容说:“小妹妹,你很有胆量哦,怎么样?再过个几年,有没有兴趣当我的三姨太啊?”小灵摇摇头,嘟着红润的嘴唇说:“很抱歉,我看你年纪都一大把了,大概也没有几年好活,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当上末亡人哦……”这下子,换成秘书长油亮的额头,开始累积大量青筋。他的表情突变,面色严肃地说:“哼哼!看来我好像说错了,我应该推荐你来我们党内参加竞选。就凭你那张俐嘴,一定会咬得在野党惊慌失色、不知所措,”小灵又是摇着脑袋,叹息着说:“不好意思,我对吸取人民血汗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这种只要厚着脸皮,就可以不劳而获的工作不太适合我做。要是让我老爸知道的话,恐怕会把我活活打死的。“我点点头,心里对小灵这番话相当赞赏。这小鬼虽然脾气不好,个性贪财又嗜利,但是叫她乖乖坐在一旁领取酬劳的事情,她可干不出来。因为小灵讨厌空虚等待,反而喜欢在工作中挥洒汗水,享受过程与胜利的成就感。就像赛跑的选手,在全力冲刺过终点之后,接受属于他们的掌声喝采。”不劳而获!什么叫做不劳而获?“受到小灵的挑衅,秘书长忽然沉不住气。他大声咆哮着说:”你可知道我们为了要从预算中捞钱,每年要花多少心思来算计项目吗?为了瞒过那些白痴在野党,我们得要编列多少用途不明的细项来混淆他们?为了发行公债努力充实我们自己的荷包,我们还得厚着脸皮,到立法院接受那些无耻立委们的羞辱,这样还叫做不劳而获吗!“秘书长毕竟年纪大了,加上过惯了酒色笙歌的生活,因此说到后来,语调显得有点虚弱无力。”啊!右边连成一线,是我赢了!“小灵忽然发出一阵胜利的高声欢呼。因为我们对那翻长篇大论没什么兴趣,所以从刚才开始,就蹲在地上玩起了井字棋游戏。”喂!

你们听我说啊,这两个死老百姓,竞无视于我的存在!“秘书长哭丧着脸,朝着我们大声怒吼,枉费他刚才浪费了那么多口水,却没有半个人愿意聆听。

周怀德走过来劝解说:“好了,好了,口头上的争执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应该办正事要紧。”秘书长咬着牙,脸色比见到在野党还要难看;他似乎已经知道驱妖娘娘的厉害,但是为了显示政客的派头,仍旧想出个问题刁难我们。“既然周先生这么推崇你们,那我就出个题目考考你们吧,你们知道这座模型,是干什么用的吗?”小灵朝场中的巨大模型望了一眼,过了一会儿,面色凝重地说:“我要是猜得没错,这是风水相术中的生坟之术吧!”

“嗯……不错!小妹妹的见识很好,看得出这是一座生坟。”秘书长点点头,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喂!什么是生坟啊?”我倒是好奇地向小灵询问了一句。小灵跟我解释,所谓的生坟,是风水堪舆中一种改运之术。

就是趁人还活着的时候,事先选好一块风水不错的葬地,然后兴建坟墓。接着再将当事者的生辰八字,以及头发、指甲、衣物之类的东西,埋进坟墓里头。这样事主就能在还活着的时候,提前接受墓地风水的运势,而不必等到亲人死亡再做埋葬。小灵还说这种改运之术,其实是源自于道家的天人感应学说。因为在道家的理论认为,一个生命的形成,与天地形成的基本要素,都是相同的。例如《钟吕传道集》中所述:“真气造化成人,如天地行道,干坤相索而生三阴三阳。”经由此三阴三阳的交互感应,而化生出入形。这意思是说,人的身体就是天地间的缩影,相当于一个小宇宙,里头蕴含着天地奥妙的信息。如道教典籍《云笈七签》中所言:“……人之生也,头图像天,足方法地,发为星辰,目为日月,眉为北斗,耳为社稷,口为江河,齿为玉石,四肢为四时,五脏法五行。与天地合其体,与道德其齐生。”人体的各方部位,不仅和天地之间相对应,还和“四时”、“五行”有所联系。

所谓“天法象我!我法象天”,从而推测出宇宙之间所暗藏的主宰精神。

因而达到后天五行、阴阳交感的影响变化,产生一种同调支配的力量。历代的风水学家们,有不少是精于道术的修行中人,他们融合了道家天人感应的学说,经由山头峦势的龙脉之力,配合模拟而成的生活环境缩影,从而创造出这种——可以改变运势的生境咒仪。以现代学说来形容的话,有点类似浑沌理沦,也就是蝴蝶在北京扇一扇翅膀,会在美国加州造成强烈的飓风。

是一种非常复杂、能够干扰整体运势的法术。秦始皇,可以说是最早将这种理论付诸实行的人,例如《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就曾描绘过始皇陵的景观:“…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关百官奇器珍怪徒臧满之……以水银为百川大海,杉讨目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秦始皇将中国的地貌缩小成模型,放署在他的坟墓当中,为的也是期盼这种玄奇的天人感应仪轨,能够带给秦朝万年昌盛的繁荣。听完小灵的解释以后,我忍不住兴奋地说:“如果我也去建一座生坟,那是不是就会改变我现在倒霉的运势?”小灵点点头说:“或许吧!只不过我早就帮你算过命了,你的倒霉运起码要持续到四十岁以后。”我皱着眉说:“什么!要到四十岁啊?你是说……我要到四十岁以后,才会转好运吗?“只见小灵摇摇头,耸着肩膀说:”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到了四十岁以后就会慢慢习惯了。“这是什么屁话?看这小鬼一脸贼笑的表情,也不晓得她说的是真是假。小灵沉默地看着场中一阵子,然后转头望向秘书长,用着透析一切的眼神说:”你们大费周章地挖了这座地下室,又盖了这个模型,莫非是打算用这种天人感应的方法,做为影响选举的手段吗?“”你挺聪明的嘛,小妹妹!“秘书长点点头,布满皱纹的脸孔,堆起恶心的笑容说:”老实说,最近总统的民调,已经跌到比马里亚那海沟还要深了,为了追求胜利,我们不得不施展一些手段,好赢得这次的总统大选。”

秘书长很得意地告诉我们,这座生坟是结合了风水堪舆,以及道家感应玄术的精华结果。一旦这个阵式完成,到时候只要将总统的命盘埋在里头,那这次的选举,他们就能立于稳赢不败的地步。

“你们这个阵式酬做什么名字呢?”小灵询问着。“听好哦!这个阵式就叫做……”秘书长挺着胸膛,然后一鼓作气地说:“太极阴阳主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全阵!”

“嘿!能不能再长一点啊?这么短的名字,恐怕我不到三秒钟就会忘掉了。听听到如此好大喜功的名称,小灵忍不住冷笑地嘲讽了一声。我倒是环顾了四周一眼,好奇地问说:”这个工程很花钱吧?你们是从哪里弄来这些经费的啊?“”废话!当然是想办法编山些烂帐,然后混在审查项目中通过的啊!啊…不!不是!是我们党内自己花钱弄出来的。”

被我这么一问,秘书长说话忽然结巴起来,这是当过政府官员都会有的老毛病,那就是害怕接受质询。不过就算他不说实话,我也猜想得出来,一定又是浪费人民的血汗税金。

周怀德这时倒是开口说:“其实找你们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座生坟的问题,而是有其他的原因要请你们帮忙。”他说着就带领我们,来到这座地下室的另一边。这座地下室的工程由于尚未完工,里头内侧,还是一面巨大的坚硬岩层。让人惊讶的是,那面岩壁层中,却有一道诡异的石门伫立在那里,乍看之下,好像是沿着石壁开凿出来的。我和小灵走近一看,只见巨大的石门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及文字,上头还有一些动物的浮雕图案,年代似乎相当久远。这应该是属于中国的产物吧?因为那些符号和文字,看起来有点像是中国古代的象形文字。“这是什么东西?这里怎么会有这座石门呢?”小灵绕着石门的外侧游走,很仔细地观察上面的浮刻。

“觉得很惊讶吧!我们上个星期,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接出这座石门。由于用炸药或是机械都没有办法破坏它,甚至一度以为,是什么外星人或失落文明的产物呢!”忽然出现在我们旁边说话的人,是个年约五十出头的高瘦男子,灰白的头发加上一副银边眼镜,看上去的感觉,像是某种特殊领域的学者。只不过,隐藏在削瘦脸孔中的双眼,却透着一股难以亲近的冷漠眼补。“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国立凹凸大学的甘礼良教授。他是我们为了这座生坟咒仪,特别请过来帮忙的。”周怀德很快地帮我们双方引荐了一番。我听了真是颇感惊讶,因为这个教授的名字,取得非常独特。

就算是用西洋式的念法,将名字摆在前头,念成——“礼良。甘!”听起来也很有魄力。然而,只要是个大学生,不晓得为什么,一旦听到“教授”

两个字,马上就会升起一种肃然起敬的畏惧感。我立刻趋前握住他的双手,恭敬地说:“哦!原来是甘礼良教授啊,真是幸会了。”甘礼良教授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冷淡地说:“叫我甘老师就好了,教授的名称太过恭维,我不大喜欢。”

“是是!原来是甘礼……老师啊!失敬,失敬!”我说到一半突然察觉不对,因此立刻改口。他似乎不习惯与人亲近,很快就甩开我的手掌,往旁边退了一段距离。我看了心里有点难过,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一定遇到许多难以想像的挫折,所以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种冷漠个性。甘教授望着石门的方向,表情严肃地说:“这道怪异的石门,经过我们用科学仪器分析的结果,确定是建立于西元前二千一百多年到二千三百年间,大约是中国历史上的夏朝时代。只不过我很怀疑,因为以那时候的文明,居然有办法在这样的深山中,建造出这种规模的遗迹……”小灵手指着石门,满脸疑惑地说:“这道石门我刚刚看了一下,上头附着一股奇怪力量,好像是被什么咒语或法力给封住似地。”

“小妹妹,你观察得很仔细嘛!”秘书长点点头,从远处走过来说:“由于这座石门阻碍了工程的进行,为了除去这座石门,所以我们才必须找个精通法术的人来处理。怎么样,小妹妹,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秘书长掏出香烟,在嘴上点燃了火,一副目中无人的派头。他大概以为,凭他的身分地位,绝对没有人敢拒绝他的要求。

然而,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只觉得他真是笨蛋,因为他太小看驱妖娘娘了。果然,只见小灵耸着肩膀,意兴阑珊地说:“很抱歉!我不接受这个委托。”

“这是为什么?”秘书长不解地询问着,脸上同时显现出惊讶的表情。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讨厌这种牵涉政治的工作。最近除灵协会为了支持政党的问题,正闹得不可外文,我可不想膛这浑水,被那些人拿来当做箭靶攻击!”

“你不答应的话,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面子扫地的不愉快感,让秘书长突然露出了以前当民意代表时,所常用的威胁语气。

“哼哼!我才没兴趣知道呢!我只知道,你敢用这态度跟我说话,你才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这个死老头!”小灵的气势也不输人,她眼里散发着杀气,反过来展现出魔界女王的魄力恐吓着对方。秘书长被吓退了几步,他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外表看来清纯可爱的美少女,竟然会这么难缠。所谓的政客,一旦虚张声势与权力都无法压制对方时,剩下来的,只有无聊的阶级意识了。“你……你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可是堂堂执政党的秘书长啊!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小丫头,教改,实验下的牺牲者,卖国贼,乱党……”秘书长把平时用来批评政敌的口号,全都莫须有地拿来攻击小灵。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你这个老变态!”不甘示弱的小灵,马上还给对方一记凶狠的回马枪说:“要不是你们恶搞什么自以为是的教育改革,我也不用念书念得这么辛苦了。还有,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骂我卖国?既然你说我卖国,好啊!只要有人想买的话,我就便宜地卖给他,保证绝不杀价,随后还附赠你这个老乌龟给他当佣人,一辈子帮他洗厕所、刷马桶。哟……

呵呵呵呵呵呵!“被小灵锐利的毒牙伤到以后,秘书长顿时气得满脸通红,那是毒液开始生效的结果。照这样下去,大概不用多久,他就会脑血管爆烈,不是中风就是暴毙,从此成为小灵手下的牺牲者之一。不过,我可是一点都不同情,毕竟没事去招意凶暴的魔界女王,就要有勇气承担那种后果。人世间的权势阶级,在阴阳魔界的异次元中,根本就是亳无用处的。”你……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我……我……“秘书长气得咬牙切齿,嘴巴张得老大,却愤怒地说不出话来。他额头的微血管已经达到了临界点,随时有喷出黑色血柱的危险。这时旁边一名幕僚,眼见情势不对,立刻将一份文件递给了秘书长。秘书长接过来翻阅之后,面色乍变,就像在战争的紧要关头,看到了转败为胜的秘密武器。”嘿嘿嘿!小妹妹,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秘书长扬着手中的文件,脸上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知道啊!那是我的写真照片吧?你就算暗恋我,也用不着这么大声嚷嚷。看你年纪都一大把了,难道不觉得那样很丢脸吗?“小灵白着双眼望向秘书长,随随便便就把他渲染成一个变态色情狂。”少……少胡说八道了!这东西是你逃漏税的帐本。“要比抹黑他人的本事,秘书长实在不是小灵的对手,因此他赶紧慌张地揭开文件的内容。秘书长这个手段相当厉害,一听到帐本跟逃漏税几个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灵,此时也不禁出现铁青的脸孔。

虽然我早就猜想,这小鬼有逃漏税的嫌疑,现在看到这情形,应该是真的没错。小灵从秘书长手中抢下那份文件,随手翻了几页,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那是猛兽处于高度警戒下的战斗姿态。她瞪着秘书长,俏脸忿忿地说:“……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秘书长得意地笑说:“当然是从你委托的那家会计事务所中搜查出来的。他们也很合作,被我们派去的检调人员稍微恐吓一下,就乖乖地交出这份资料了。”小灵皱着眉头,低声怒溅“可恶!这几个不中用的东西!等我回去以后,先抓几只恶鬼丢到他们那里,然后再放一把火,烧了那家会计事务所。”她眼里闪烁着认真的眼神,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我很惊讶,在这女人的体内,似乎没有反省这两个字。如果她一开始就诚实报税的话,现在也不会被人掐住痛处威胁了,这就是所谓的天理昭彰、法网难逃吧。秘书长拿回那份文件,将它摊开来看了用眼,脸上啧喷称奇说:“嗯腮…小妹妹,你很厉害哦!在这个年纪就赚了这么多钱,都可以开一家银行了,只是……逃漏税的部份,也不是普通的凶哦…”

小灵很快就镇定下来,脸带不屑地说:“就算我逃漏税,那又怎么样?比起那些政商勾结的大财团,找还算是少的咧!”

秘书长摇摇头,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说:“他们逃漏税,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小老百姓逃漏税,可就于法不容、罪该万死了。怎么样?你愿意跟我们合作吗?”小灵蹙着秀眉,喃喃低语吠了几声后,可爱的脸上却露出难以捉摸的表情。如果她要跟秘书长翻脸的话,势必得缴纳大笔的逃漏税罚金,叫这小鬼从口袋拿钱出来,那等于是用刀割她的肉一样。

魔界女王毕竟不是省油的灯,恶毒的脑筋一转,很快就想到了应变方法。

她昂起下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说:“哼哼!你以为这样就有办法威胁老娘了吗!告诉你!如果我把这座生坟的事情泄漏出去,你想……新闻媒体和在野党,会怎么做呢?”秘书长神色惊慌地退了几步,好像没料到,小灵还有这种手段。他不禁皱着眉说:“你这小丫头也太卑鄙了!是谁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的?”听到秘书长这样批评小灵,我也有点沉不住气,因此不得不出来帮她辩解几句。我皱着眉头,语调高昂地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对她来讲,使用卑鄙的手段,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行为啊!”

只见小灵反射性的挺起胸膛,满脸骄傲地说:“对啊!对啊!使用卑鄙的手段对我来讲,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你刚刚说我什么?”小灵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在下一瞬间,她突然翻脸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的脑袋摇成前后晃荡的大钟摆。她难道不明白,我刚才是在帮她说话吗?

周怀德赶紧把我们排开,向我劝解着说:“好了!

好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对张小姐的了解比较深,能不能想个法子,帮我们劝劝她。“我吐着舌头喘了几口气,看在周怀德低声拜托的面子上,不帮他这个忙,好像也不大行了。我无奈地走向秘书长,在他具有自动关闭敛言的耳朵上一阵耳提面命。没有多久,他脸上就露出笑容,表情和缓地说:“哦……早说嘛!这样吧,只要你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愿意出五千万元的酬劳。”秘书长说得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好像这点钱对他来讲,只不过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数目。“什……什么!五千万!我有没有听错啊!”小灵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突变,双眼爆射出兴奋地光芒。我听了之后,心中却是充满感叹,如此惊人的报酬,就这样轻轻松松落人小灵的口袋,可是我的薪水,却仍然停留在时薪五十块钱的地步。这也难怪小老百姓要高喊“政商勾结”这句话了。俗语说得好:“肥羊——康!大肥羊——康康!超级肥羊康康康!”现在我仿佛听到小灵的眼里,不停传出连续性的康康康康康声!毕竟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政府这头更大的肥羊。甘教授站在一旁,此时忽然插嘴说:“有必要花这么多经费,请这种江湖术士来帮忙吗?”小灵听到这句话后满脸不悦,她瞪着甘教授,口中嚷嚷着说:“你居然敢说我是江湖术士?我们家可是有牌有号的天师道传人,你居然把我跟那些诈财神棍混淆在一起!”

她激动得想要冲过去踹对方一脚,却被我眼明手快地从背后架住。

秘书长皱着眉头,赶紧制止着说:“够了!甘教授,反正你在这座石门上,已经花了好几天工夫,还不是没有半点头绪?既然如此,让别人试试行又有何妨?”他跟着又转向小灵,满脸微笑地说:“小妹妹,你不要介意刚才的话,只要你能在今天就打开这道石门,我会多付你一成的酬劳!”女人总是善变的,小灵马上换丁一副脸孔,笑容满面地说:“哟……呵呵呵!

讨厌啦,早说不就没事了吗。秘书长先生,你的肩膀酸不酸啊,要不要我帮你揉揉啊……“小灵谄媚地走向秘书长,想要帮他松驰一下筋什,却吓得对方慌忙逃开。面对这种见利忘义又满口毒牙的女人,秘书长就算再怎么好色,恐怕也没有那种胆量,去接受对方的服务。”不……不必了!你还是赶快帮我们弄开这道石门,看看里头到底理着什么东西?“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连魔界女王也不例外;只要有钱一切好办,这句话更是小灵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既然已经跟对方谈妥了报酬,这小鬼立刻就展现卖力的工作态度。她打开背包,取出常用的桃木剑和符咒,非常专注地想要解开附着在石门上的封印力量。只见她一会儿念着咒语,一会儿又放出几道攻击法术,现场被爆炸和火光,激得满室尘埃。可惜那道石门却毫无损伤,更不用提稍微开启一点门缝。小灵火大起来,干脆使出她招牌的夺命飞腿,飞身一脚踹向石门。纵然她的一击对我来讲是天下无敌,可是一旦遇上了这种坚不可摧的石材,也只有抱着脚踝,四处乱跳的份。看到她出糗的模样,我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发出笑声,不然让她知道的话,很有可能会把我的脑袋,拿去当作撞开大门的工具。”我看你的法术好像也没什么用嘛,这件事情终归究底,还是得靠科学的方法来分析解决。“甘礼良教授在一旁瞧了许久,忽然发出这样轻视的话语。周怀德倒是小声地告诉我说,这位甘教授向来就轻视术法中人,再加上这次所挖掘出的这个遗迹!很有可能会成为学术史上的大发现,让他成为举世知名的伟大学者。也因此,他非常不喜欢我们这些局外人等,前来插手他的分析研究。小灵咬着雪白的牙齿,眼里冒着火辣辣的目光,如果她的眼睛可以发射死光的话,甘教授很可能已经被烤成焦炭了。看在丰厚的酬劳份上,她是可以暂且按捺住她的火爆脾气。所以小灵对甘教授的冷嘲热讽,也就故意装作恍若未闻的模样。只不过那位阿甘教授,如果还不知好歹的继续刺激下去,到时候引爆了核子弹头,造成世界末日的危机,我可是不愿担负那种要命的责任。在人类的历史上,讲求精神力量的超自然派,和讲求研究分析的科学理论派,向来是水火不容的两种恶势力。也因此,小灵和甘教授之间,就存在着一种沟通上的芥蒂。纵然小灵很努力地,想要解开那道封印的秘密,可是这座建造于远古时代的遗迹,上头似乎具有某种神圣力量,足以抵挡任何想要冒犯它的入侵者。小灵累了老半天都徒劳无功,到了后来,她甚至很不甘愿地说,这道石门上的封印法术,是属于神级的法力,以现今人类的程度,根本就无法解开这道防护。其实,按照甘教授之前所提过的,他们还曾经使用了炸药、钻土机、超音波震碎机,甚至雷射切割器等工具;但,也都没有办法对这座石门,产生实质上的伤害。现在连超自然的法术,也拿它莫可奈何的话,看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破坏它了。事情陷入了胶着的状态,如果不把这道石门移走,地下室的生坟工程就无法继续进行。工程无法进行,小灵也就领不到报酬,她领不到报酬就会生气。接下来她就化身成魔界女王,把气出在我身上,最后我就会血流满面地趴在地上抽搐不止。

听起来有点罗唆的逻辑,虽然推演得过于牵强,但是,小灵本来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所以各种异想天开的结果,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趁着小灵陷入思虑状态的时候,我悄悄移动身体,想要躲到比较安全的地方。但是因为视线不良的关系,笨拙的脚步,却畔到地上一条黑色电缆,害我失去重心跌往石门方向。我迈着跟迹的步伐,双手不小心按在石门上面。这时候,只听到一阵“轰隆隆”的沉重声响,伴随她一股炙热的高温冒出,这道被小灵称呼为无法开启的石门,居然自动打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在场众人都好奇地围聚过来。那道石门内部,似乎还连接着另一条神秘隧道,隧道深处黑黝黝地,让人看不清有多深。光是用手电筒笔直的光源照射,也无法看清尽头景色。在众人的疑惑当中,幽暗的隧道深处,忽然传出一声诡异的咆哮怒吼,还有一阵由远而近奔跑的节奏声。“赶快让开!有东西要出来了!”随着小灵的尖声警告,只见一团黑色身影,迅速从隧道中窜出。那是一头大小如同黑豹的诡异妖兽,头部是一个扭曲的人形面孔。叫起来的音调,则是低喘的“呵啊呵——啊!”声,听起来仿佛带着倦意的哈欠声。“小心!这妖怪是魑魅!”小灵看了那头妖兽一眼,很快就判断出它的身分。这只被称为魑魅的家伙,据说是一种很古老的妖怪,远在黄帝大战蚩尤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它和另一种——长相如同三岁小孩、通身黑里透红、长耳朵红眼睛、喜欢学人说话迷惑人,被称为魍魉的妖怪,常常被人配成一对。现在人常说的魑魅魍魉,就是在形容这两种妖怪。那只魑魅冲出隧道,先是飞身往房间的天花板一踏,接着就跃入中央的模型区内一阵肆虐。在破坏了好几座大楼模型以后,又飞身往场内的人群中冲去。突如奇来的惊慌,让驻守在里头的安全警卫,都不知所措,也忘了要拔枪往魑魅身上射击。那只魑魅在地下室中四处追逐人群,咬伤了一名工作人员,忽然又扑往秘书长的方向。“危险!”警卫们想要将那只妖兽拦阻下来,但是因为距离过远,一时之间难以到达。如果要了开枪射击的话,以他们不准的枪法,很有可能会伤害到秘书长。眼看就要成为妖兽口中的大餐,面对这种惊险危机,秘书长的表情却显得相当镇定,不愧是经历过政治上的风雨历练。

只见他一个迅速闪身,轻巧地避开了魑魅的攻击,接着再用肩膀奋力一撞,赫然用一招“铁山靠”的招式,将对方弹开好几公尺。“啊——砸啊!”

秘书长左手护头,右手下垂,双脚屈膝微微站立,摆出一个“白鹤亮翅”的凌厉架式。他一脸严肃地说:“哼哼!可不要小看我啊!我们摘政治的,可都是太极拳的高手呢!”那只魑魅被撞开以后,并没有就此死心,它龇牙咧嘴一阵怒吼,又回身张口,再一次扑向了秘书长。然而,秘书长刚才那番豪语可不是在说假的。只见他使出了太极拳中的棚、履、挤、按、踩、列、靠、肘,等八大诀窍,不断地将魑魅凶狠的攻势化开。甚至还行有余力的,寻找对方的空隙加以反击。“哇!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手啊!”小灵看到后面,忍不住睁大眼睛赞叹着。

“那当然!没有这种身手,又怎么能在政治圈中混饭吃呢!”秘书长一边迎敌,一边满脸兴奋地回答。“哗——哗!秘书长好棒啊!”在一旁围观的警卫们,也立刻群起发出排山倒海的鼓掌声浪。受到围观者们的鼓励,秘书长的太极拳绝招,简直是越打越顺手了。瞧他灵活敏捷的身段,一点都不像是个已届耳顺之龄的中老年人。

正所谓:“太极打得好,当官当到老!”尤其是蕴藏在拳法之中,滑不溜身的太极化劲,不只可以避开物理上的攻击,就算是政治上的抹黑伤害,也难以损及他半分毫毛。那只魑魅跟见奈何不了秘书长,怪头一转,忿忿地将目标改成了甘礼良教授。

比起身负绝世武学的秘书长,甘教授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书生,他被魑魅扑倒在地,慌张地搂住它的怪头,躺在地上发出求救呼号。“救……救命啊!救命啊!”杀猪似的惨叫,不停回荡在宽广的地下室里。

然而,见到魑魅狰狞恐怖的模样,却没有半个人胆敢靠近。我看情形不对,本想鼓起勇气过去救他,哪知道,小灵却突然把我拦住说:“等一等,现在正是靠科学方法来分析解决的时候,甘教授这么专业,一定也希望我们这样做的。”

小灵脸上带着邪恶笑容,似乎想要来个见死不救。看来,她对刚才的事情还怀恨在心,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打算要开始加以报复了。“科…科你妈的头啦,还……还不快点过来帮忙!”甘教授奋力抓着魑魅长满利牙的大嘴,手掌满是鲜血淋漓的伤口。他心中大概觉得很后悔,得罪驱妖娘娘的下场会有这么悲惨。“喂!你不过去帮他的话,他可能会没命的吧!”

“放心啦,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吃到什么口味。‘阿甘教授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有办法转危为安的。

“这句话跟眼前的危机,似乎没有什么关联。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小灵这盒巧克力,不是过期的,就是里头包着老鼠药,只要吃上一口,保证会有致命的危险。就在我们无意义的争吵声中,魑魅一双前爪,猛地按住甘礼良教授的喉咙,让他气管受阻无法呼吸,也让他的脸孔瞬间就转成暗红的颜色。”喂!他的脸已经变红喽!“”才发红而已,还死不了啦!“”

嘿嘿!变绿了咧!“”绿色看起来好恶心喔,不救!“”嗯……已经开始发紫了哟,你再不出手帮忙的话,我想……也就不用出手了吧……“我脸色惨白地捏了把冷汗,准备拿起行动电话,帮甘教授叫一台灵车。”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嘛,一个大男人,比我这个女人还要罗竣……“小灵皱着眉头,满脸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她抓准空隙,狠狠一脚踢在魑魅的下巴上,她这一脚的力道很重,只见魑魅散落着口中利牙,满嘴是血的倒向后方,很快就解除了眼前的危机。”你这招是九阴真经中的哪一招啊?“我扶起甘教授,顺便好奇地问了一句。”错!这招是——黯。然。销。魂。

腿!‘在小灵的高昂声中,她那双柔嫩美腿,又往魑魅身上猛踹了好几脚,将那头妖怪踢开一段距离。魑魅摆出愤怒的姿态虚张声势,嘴里不停发出“呵啊——阿啊!”的吼叫声,只不过慑于小灵的凶狠,一时之间还不敢轻举妄动。小灵拿出挑木剑,粉嫩的舌头轻舔着剑锋,满脸兴奋地说:“算你倒霉,居然在老娘的地盘上闹事,看在酬劳的份上,很抱歉!我可不能对你手下留情哦!”魑魅似乎知道小灵的厉害,不敢恋战,怪头一扭,转身就往隧道的方向逃去。但是,小灵的动作也不慢,她手中的桃木剑奋力一掷,贯穿了魑魅的身体,将它钉在地上不停挣扎,接着又丢出一道符咒,将它整个身体烧成灰烬。“了不起!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驱妖娘娘!”秘书长在一旁看得鼓掌叫好。小灵拿回桃木剑,呼了一口气,神情放松地说:“我们运气不错,这妖怪被关在隧道里面好几千年了,体力非常衰弱,所以我们应付起来才会那么轻松。如果让它吃饱喝足的话,恐怕现场就没有人可以收服得了它了。”周怀德悄悄走到我身边,搭着我的肩膀,非常惊讶地说:“你好镇定啊,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吗?”我裂开嘴微微一笑,很得意地说:“还好啦!我还见过更恐怖的呢……”无意识之间,我的目光转向了小灵,一旦见识过魔界女王发飙的模样;我想…这个世界上。已经没布什么东西,会让人觉得害怕的了。那小鬼的感觉很敏锐,马上哭丧着脸,揪着我的衣领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对老娘有意见就说出来啊!”

“没…没有啦!我又没说什么!”我慌张的随口闲扯,赶紧引开她的注意力。

危机平息以后,被魑魅肆虐过的现场,呈现出一片混乱状态。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忙着清理被魑魅破坏的模型残骸,以及救助负伤的同伴们。甘教授被人包扎好伤口,不顾身体伤势,就跑来我们身边指责小灵说:“你……你居然把那只怪物给杀了!难道你不晓得,这可能是生物学及历史上的重大发现吗!”

他的狂妄态度,不禁让我联想到某些执着于研究,却又不顾后果的疯狂科学家。

那种只想探究真相而不计一切的精神,常常会在不知不觉中,将周遭的同伴卷入危险的境界。小灵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说:“你在罗竣个什么劲啊?救狗一命的话,起码还会摇摇尾巴表示感谢,我救了你一命,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什么?你居然将我比做小狗!”甘教授愕然地发出一阵怒吼。“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说……

你连狗都不如!“小灵故意用那张清纯脸孔,摆出千副甜美笑容,轮廓里可爱的嘴唇,却吐出伤人毒汁。我听了实在很佩服这个小鬼,她的嘴向来不留口德,这么刻薄的话,亏她还能如此坦白地说出来。不晓得这个小鬼在学校里,是不是也用这种口气跟老师说话。

甘教授的脸,瞬间就胀得通红,仿佛又回到被魑魅掐住脖子的状态。我看他似乎很想对小灵发作一番,只是拟于秘书长在场,所以不敢公然行动。

秘书长并没有对甘教授垂不同情,他走到石门附近,望向深不可测的通道内部说:“想不到这里头居然还藏着这种怪物,如果不把它们清除的话,我们的工程恐怕会无法继续进行……”

他的眼神带着暗示,似乎希望有人能够进入隧道,将里面的妖怪给消灭干净。小灵明白他话中的含意,既然接受了秘书长的委托,也应该有始有终的给对方一个交代。“哟…呵呵呵呵!你放心吧!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办了,区区几只妖怪,捏死它们就跟蚂蚁一样容易。”只要联想到丰厚的报酬,小灵就不由地露出忘形的态度尖笑。从她口中洋溢出的致命音波,震撼着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而落,又仿佛是提前对通道内的怪物做出死亡宣告。我靠近小灵身边,非常担心地警告她说:“这个隧道很危险,你自己一个人进去,记得要多加小心。”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也要跟我一起进去!”

小灵不由分说,忽然就拉住我的耳朵,用力一脚将我踢进幽暗的隧道。

我转移注意力的作战计划,在不到零点零二秒的时间中,就宣告失败了。

“不……不要啦!人家怕怕啦!”我双腿颤抖着无法举步,只能勉强地靠在墙壁站立着。“少罗唆!是个男人就给我挺起胸膛往前走,不要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小灵这句话说得很勇敢没错,只是拜托不要用桃木剑抵着我的背脊,还硬逼我走在她的前面当诱饵开路。我望着眼前暗藏危机的通道,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驱妖娘娘的冒险向来局限在地表之上,什么时候突然拓展到“地下城系列”了呢?

看那小鬼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仿佛前途越是崎岖,她就越是觉得充满挑战性。四周的黑暗对她来说!

几乎没有半点影响。或许这是因为“魔界女王要回家了”,所以她根本不觉得害怕,恐怕还有一股亲切感吧!

这条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古道,有一大半是沿着既有的地层所开凿出来的,里头的空间相当宽阔,足以容纳好几个人并排齐走。地板表面似乎经过刻意修饰,因此走起来的感觉还算平稳。地上和天花板之间,不时可以看到凹凸隆起的石灰岩柱相连。这些经由地表渗透下来的雨水,所累积而成的钟乳石柱,不知道过了数十万年的时间才相连在一起,真是让人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封印的石门,诡异的通道,古代人究竟为了什么目的,要如此大费周意造出这些?他们想要埋葬些什么?

关于这个神秘问题,由于我不是考古学家,所以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条隧道里面曾经布满许多妖怪,因为我和小灵这一路上,不时可以见到各砷诡异的骨头,还有残破不堪的甲壳遗体。那些骨头的模样,看起来都不像地球上的生物,有些甚至已经变成化石的状态,光是算一算数量,就不下好几百个。讲得坦白一点,这条隧道仿佛是个专门用来埋葬妖怪的地下坟场。

根据小灵的观察,这些妖怪都是在生前就已经被人消灭了,消灭这些妖怪的人,应该是古代天界的某位神明。因篇从这些妖怪的尸体上,依旧能感觉到残存的强烈灵气。至于是什么样了不起的神明,凭小灵对灵界渊博的知识,好像也猜不出来。不过在历经了四千多年的历史,还能残留如此强烈的力量,想来应该是个很伟大的家伙。

我和小灵走在其中,手电筒的光源照射得前方一片明亮。黑暗的通道深处,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来回摆荡着,发出清脆的声响。通道内的温度很高,我们才走了一段路程,身上就汗流浃背、衣服湿透。说不定,北部这几天的异常气候,就跟这条通道遗迹有所关连。不知道为什么,我脑中对这条隧道一直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但是,我并没有把这种想法告诉小灵,有来过并不代表认得路,万一真的迷路的话,搞不好那小鬼又要将责任推给我承担。“啊——啊!真是有够无聊!一只妖怪也没有,亏我还那么期待的说。”小灵走着走着,忍不住发出这样的牢骚。

因为宁静的冒险旅程,是无法满足她旺盛的斗争心态。

“我在想……刚刚那只魑魅,搞不好就是这座隧道里面,所剩下的最后一只妖怪吧!”我倒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呢?”小灵懒懒地回应着。“因为……从我们进来这里之后,都还没遇上半只妖怪啊!”我嘻皮笑脸地说着,这句话是用来自我安慰,顺便壮一壮胆用的。小灵听了却摇摇头,对这句话没有表示意见。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灵气磁场很混杂,所以她也无法正确地判断出,是否还有存活下来的妹怪。正当我在一旁大刺刺说着自欺欺人的话的时候,我们背后的通道,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妈……妈呀!有妖怪出现啦!”我吓了——大跳,慌张地想要搂住小灵,却被她狠狠一脚踢开。“是谁?”小灵将桃木剑指向后方,左手摸着一张符咒,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不要冲动……是我们。”

来人立即表明身分,以免被驱妖娘娘当成妖怪消灭。只见黑暗中投射出两道光源,来者面容慢慢显露出来,他们居然是周怀德还有甘教授。小灵皱起秀眉,望着他们说:“怎么是你们啊!你们跟过来干嘛?这里面很危险的耶!”周怀德喘着气说:“是我找你们过来的,所以没有理由让你们两人独自进来冒险啊!”甘教授则是摆着严肃面孔说:“这里头不晓得还藏有什么古文明的遗迹,我必须跟进来监看,要是不小心让你们给破坏,那可就糟糕了。”他身上背了一大堆奇怪的机器,不晓得要做什么用。这两人当中,只有周怀德纯粹是抱着共患难的心态,甘教授则是别有企图。不管怎么说,在见识过魑魅凶狠的模样后,还能鼓起勇气走进这条隧道的人,就已经算是很有胆量的了。双人的冒险队伍,忽然间变成四个人,对于前途未知的旅程,多少也有点壮胆的功效。只不过这些人里头,除了小灵具有战斗力,其他都是不会法术也没有武力的“闲者”。一旦遇上什么妖魔鬼怪,我们几个恐怕只能自求多福、各自逃命了。

“啧啧!真是了不起,古代人居然能够建出这样规模的地下通道,真不明白他们是如何办到的?”甘教授跟在我们身后一段距离,他一边走一边忙者用身上的仪器,四处探查隧道内的建筑结构。我对这个讨厌的家伙没什么兴趣,却好奇地问周怀德说:“你不是很讨厌帮那种权势阶级的人做事情吗?

为何又要参与这个生坟咒仪的工程呢?“周怀德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说:”还不是因为我那个师兄冯毅。“他告诉我们,由于冯毅搞砸了上次的龙穴墓地,不小心得罪了委托他的那位政府高官,为了将功赎罪,因此就故意将他举荐给对方,做为弥补失败的手段。小灵疑惑地问说:”那你干嘛要帮他呢?“周怀德一脸苦笑地说:”我师兄跑到我那里,哭死哭活地拜托我,连老婆小孩都带来了,我不答应他好像也不行啊!“小灵蹙着秀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你就是心地太好了,才会老是让你师兄吃得死死的。要是我啊!早就一脚把他给踹出去了,谁管他去死去活的!“我听了忍不住摇摇头,这是以个人利益为己任,买他人生死于度外的精神,也是小灵奉行不逾的最高原则。然而,却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学得来的生活态度。光是要像小灵一样,对得罪过她的人见死不救,恐怕稍微有点良心的人,就没有办法做得出来。毕竟,要成为支配生死与破坏的魔界女王,心中就不能存有”良心“这个字眼。抛开这种无意义的话题,我们四人不急不缓地持续前进,但是这条深邃神秘的地底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沿途还有不少弯道岔路,简直就是一座超级的地下迷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趟旅程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遇上什么妖怪骚扰,也因此,我的心情还算相当愉快。然而,这种愉快只是暂时性的,我们几个绕来绕去,始终都找不出这座迷宫的出口;而且因为进来的太过冲动,犯了迷宫冒险的最大禁忌,也就是没有携带任何的饮水和粮食。所以我们这群有勇无谋的探险队仇,马上就陷入饥渴交加的困境。“你这个大白痴,要进来这里之前,怎么不事先把这些东西给准备好。”湿热加上饥渴,让小灵不耐烦的对我发起唠叻攻势。对于她的指责,我采取沉默以对。老实说,我倒是很想问问她,当初是谁一脚把我给踹进来的?现在又将这个责任推给了我,任性起码要有个限度。只不过,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我含泪将这句活吞进腹中。和猛兽相处的最大原则,就是不要有任何挑衅举动。“我看这里头好像已经没有妖怪了,我们干脆就这样回去跟秘书长交差吧?”,为了终止这种没有意义的探险,我大着胆子提出这样的建议,虽然这只是一种籍口,但也是事实。众人一阵相望都没有反对,因此很快就全数通过。然而,所谓进来容易出去难,等我们想打退堂鼓的时候才发觉,我们已经迷路了,而且是迷得彻底。周怀德拿出他的罗盘一阵察看,只见上头的指针不停乱转,好像失去了控制。“糟糕!这附近的地层,含有大量的磁铁矿,我的罗盘没有办法辨明方向!”我听了脑中不禁生出一股哀号,屋漏偏逢连夜雨,迷路加上饥渴,看来我们很有可能,会跟隧道内的那些怪物遗骸变成同伴。眼前没有别的办法,除了继续往前,似乎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在的冒险故事当中,地下迷宫往往藏有恢复体力的宝箱,如果我们运气不错,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传说中的绝世兵器。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幻觉,毕竟现实生活,是不可能像漫画或小说那样,凭空掉出宝物或是药草。只不过,要是遇上什么怪物的话,倒是可以拿来当作战备食粮。随着迷路危机的越见迫切,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提防小灵,人类一旦陷入致命绝境,通常的结果,就是展开自相残杀的下场。以我对她的了解,事情万一发展到最后,她很有可能会把我们几个宰了,然后当成粮食“喀咂喀咂”的吃下肚子里去。

尤其我偷瞧到她的目光,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的屁股和大腿,她脑中大概是想着,要怎么来料理我吧。“喂!你觉得……几分…熟……比较好啊?”

突然之间,小灵莫名奇妙地问了我这个问题。“什……什么?我的肉一点都不好吃哦!”我慌张地退了几步,赶紧躲到周怀德背后。

“神经病!我是在问你,现在几点钟了?谁想要吃你的肉啊?”小灵皱着眉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来饥渴交迫,好像让我的耳朵产生了错误听觉。“已经是早上八点钟了,我们进来这里,已经足足过了八个钟头。”

甘教授冷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虽然处在这种慌乱状态,他的神情倒是显得相当冷静。“我看……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秘书长看我们都没有回应,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派人下来搜寻我们也说不定。”当务之急是先要保存体力,因此周怀德提出了这样的建议。大伙无奈地靠坐在墙壁上,脸上的神情都很疲惫。我心里一边埋怨着,一边偷望着小灵,如果真的要死在这儿的话,那临死之前起码要先跟她温存一番,这样也才死得划算。由于隧道里面很闷热,光是坐着不动,也会不停流汗耗须体力。黑暗之中,只见甘教授忽然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默默地放入口里咀嚼。

小灵的感觉很灵敏,马上跳起来揪着他说:“好啊!

你这家伙,有东西吃却自己独享,太自私了吧!“甘教授脸上微微羞红,像是上课偷吃零食,却不小心被老师捉到的小学生一样。我和周怀德一起转头望去,原来他手中拿着一块手掌般大小的黑色巧克力。”这抉巧克力是我刚刚才发现的,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忘记在口袋里的。再说……这是我的东西,要不要分给你们,那也是我的自由啊!“甘教授随即恢复镇定,找出理由辩解。我”咕噜“一声,喉咙咽了口唾液,这块不起眼的巧克力居然有这么诱人。只是,甘教授说得也没借,那是属于他的东西,他的确有任意处分的自由。”你乖乖叫我一声甘老师的话,我就可以考虑分一些给你。

“甘教授手中高举着巧克力摇晃,仿佛拿着一块神圣令牌。他似乎也是个很会记仇的人,现在逮着机会,打算挫一挫小灵的锐气。小灵火辣辣地瞪着他,嘴里发出”喀歧喀吱“的咬牙声,要是在乎常,她早就不客气一脚踹了过去。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到最后,她也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说:”甘……甘礼老师!“甘教授点点头,脸上有一种恶作剧和满意的笑容,他爽快地将巧克力分成四份,让大伙都能够暂时充充饥。只是,那几块小小的巧克力吞进肚子以后,不但没有平息饥火,反而更有一种意犹未尽的饥饿感。趁着吸收了一点糖份及脂肪化合物,众人又加紧把握机会往前迈进,然而,时间又经过了八个小时,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哈哈!看来……我们注定要死在这儿了。“我近乎绝望地说着。随着手电筒光源的逐渐转弱,我们连照明危机也跟着浮现。”吵死人了,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放弃希望!“小灵语声高昂地说着。对生命力旺盛的驱妖娘娘来说,在还没将我们完全牺牲的地步,就不算是面临最后的困境。她的鼓励我根本就没听进耳朵,因为我的脑袋,早已被湿热及饥渴薰昏了神智。”

咦!那边有光耶!“模糊之间,我感觉远处有一股微弱光源,立刻不由自主地朝那儿走去。”等一等,你要去哪里……“小灵想要把我拦住,但是我的脚步很快,她抓着我的背领,一行人就这样跟在我的后头追逐。虽然小灵她们一直说,没有看到什么灯光,但是,我很确定自己的眼睛,而且随着方向的笔直前进,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又不经意地浮上心头。”嗯……

这里好像来过了,接下来……是换右转……“熟悉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眼前,不是借助灯光,我也能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转过几个弯路,我发觉通道开始变得宽阔,再经过一道人为修筑的缓坡之后,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石窟。这个石窟和通道一样,都是在既有的石灰岩洞中开凿出来的,虽然没有秘书长他们的规模那么庞大,但是,方方正正的空间,大约也有数十公尺的面积。”到了!就是这里!“这座地下石窟似乎就是这座迷宫的终点,我的手掌不经意的在墙上一按,隐藏在附近的点火装署互相撞击爆出火花,点燃放置在石窟中的残余燃油。只见一条又一条的火线不断升起,仿佛具有生命力的长蛇四处窜流,照耀得满室一片明亮。”真是让人惊讶!

这么深的地底,居然有如此巨大的空间。“甘教授发出一阵赞叹的声音。他似乎忘了身体的疲惫,开始贪婪地探索起这神秘的石窟。我们好奇地环顾周围环境,这座石窟的建筑结构,看起来像是某种神殿或祭坛。四周墙上,还绘制了许多图腾和文字。石窟的最内部,是一道凭空而断的地下悬崖,悬崖深处暗不见底,仿佛通往遥远的地心。正中央则是一堆微微突起的土丘,土丘上竖立着一道奇怪的石门,以及一具空心的石棺。石棺由于是空的,所以并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反观那道石门,却是居中而立,前后左右及上方,都没有任何的连接点,就像是不小心遗弃在这里的多余建材。”这里有水耶!“突然间,周怀德惊喜地大喊。他在角落发现了一个由石灰岩层所堆砌而成的钟乳石阶,石阶空洞的内部,累积了不知何处涌出的清澈泉水。层层叠叠的表面,看起来波光邻邻,又好似一片又一片的巨大鱼鳞。欣喜若狂的我们,立刻迫不急待地掬水而饮。我甚至跳进池子里面,捧起冰凉的地下泉水,就这样不停地往头上浇淋,藉此消去一身的疲惫湿热。正当大伙沉浸在清凉舒畅中时,附近的黑暗角落,却突然冒出一种怪异的蠕动物;我们凑近灯光仔细一瞧,居然有几只奇怪的生物聚集在那里。它们外型像是一团黑色的巨大肉球,既没有手脚也没有脸孔,全身圆滚滚的,看起来非常可爱,正中央还长了一对诡异的小眼睛。”这是什么妖怪?我怎么从没见过?“小灵拿着桃木剑,好奇地朝它们走了过去。那些黑色妖怪看到有人接近,不但没有逃跑也没有展开攻击,只是用一双半眯的眼睛注视着我们。

小灵先试着用桃木剑,在它们身上戳了几下,那些怪物都没有反应。于是,她跟着用手在它们身上摸了摸,又用鼻子靠近去闻。周怀德担心地询问我说:“张小姐该不会是想要吃它们吧?”

“嘘!小声一点,不要去打扰她,吃怪物总比吃我们要好吧!”我好心地提出警告。既然锤馗都能吃鬼了!

那驱妖娘娘吃几只妖怪,应该也不是什么让人大惊小怪的事情。原本只是半开玩笑的讽刺,居然变成事实,只见小灵脸色一变,突然用力从妖怪身上扯下一块肉,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放口大嚼。“喂喂!你是饿疯啦,怎么真的吃起妖怪来了。”甘教授看到这个情形,忍不住放声大叫。“这个很好吃耶,你们也一起来吃看看。”小灵又顺手撕下一块肉片,丢到我的手上。说老实话,肚子饿归饿,我的意识却还很正常。正常的人类照理来说,是不会有勇气去吃这种来历不明的怪物。但是看小灵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竟让我也大着胆子,小心咬上一口肉片。如果要问我的感觉,这东西味道还真的不错,咸咸甜甜的,吃起来像是综合肉干的味道。而且嚼一嚼后,还有一种淡淡的肉香萦绕在嘴里,叫人吃了还想再吃。“这东西真的可以吃吗?”周怀德和甘教授见我们俩吃了都没事,因此也鼓起勇气,在怪物身上撕下几片肉干放进嘴中。

对整整快一天都没吃东西的我们来说,这几只奇异妖怪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在它们身上一阵狼吞虎咽,疯狂啃食它们的身体,可是它们却都没有任何抵抗。更让人讶异的是,不管我们在它们身上吃了多少肉片,它们身体看起来却一点都没减少,仿佛永远都不会瘦。“啊!我想起来了,这妖怪叫做——视肉!”小灵吃到一半,终于想起了这妖怪的来历。这种叫做“视肉”的妖怪,在山海经中就曾经记载,根据郭璞的注释说了“视肉形如牛肝有两目也,食之无尽,寻复更生如故。”它们常见于古代的名山胜水,或是传说帝王的陵墓所在,是一种能让人取食不尽的食用妖怪。和这种“视肉”很类似的;述有一种叫做“稍割牛”的妖怪。这种浑身漆黑的怪牛,从它身上割下几斤肉来,过了一天它就会长还原状。而另一种产在月支国,叫做“月支羊”的怪羊,它们则是有一条重达十多斤重的大尾巴。人们把这种羊的尾巴割下来做菜,没有多久,它又会长出一条相同的尾巴。小灵一边解释着视肉的来历,一边忙着从它们身上撕下肉片塞进嘴里。现场除了那小鬼之外,我们三个大男人,早已吃饱喝足坐在旁边休息。虽然“视肉”

具有取之不尽的再生能力,可是面对食量通往异次元空间的小灵,以它们惊人的复元速度,似乎也有点招架不住。

幸好,小灵的身上,还流有一部份正常人的血液。所以过了十几分钟后,她总算心满意足地放下双手。我好像能从那几只视肉的眼睛中,感觉出逃过一劫时眼神。

周怀德和甘教授的视线,都好奇地盯着小灵的腹部。因为换算一下她所吃下去的食量,她的小腹居然没有半点隆起,这在物理学或生理学上,都是说不过去的事。

他们充满疑惑的眼神,忽然转向了我,仿佛期待我能够为他们加以说明。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悄悄露出某种诡异笑容。他们两人脸上一怔,同时张大了嘴巴点点头,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却都有一种会心的表情。魔界女王的行为,是不能用常理来加以形容的,一切就是那个样子……

关于这趟冒险旅程,不知该用“天无绝人之路”,还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来形容比较好。原本以为而临山穷水尽的危机,最后都出现转折,这也该算是一种幸运。

总之,好不容易解除了饥渴交加的困境,现在该仔细想想,要如何寻找出路才是。这个时候,甘教授身上背的众多仪器中,有一个忽然发出“哔哔哔!”的讯号声。

“咦!这不是无线电通话机吗!我是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啊?”甘教授惊讶地拿出那个对讲机,用拇指打开了通话按键。他似乎连自己究竟带了些什么仪器,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只听通话机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说:“喂喂……听得到吗……听到的话就快回答…”虽然讯号相当微弱,但勉强可以辨识出,那是秘书长的声音。甘教授立刻向秘书长回报我们的探险过程,由于这个地下通道,存在着一股不稳定的强大磁场,阻扰了无线电的通讯,所以直到现在,他才和我们取得联络。秘书长听到隧道里已经没有妖怪,声音显得非常高兴,接着知道我们已经迷路之后,就表示要派一批救援部队下来,顺便调查一下这个地下石窟。

让人头痛的问题,总算都有了解决方案,趁着等待救援部队的这段期间,我们大伙顺便好好地观察一下土丘上面所竖立的石门。

那道凭空而立的石门,左右两边各倚着一根巨大石柱,石柱上雕刻了许多文字符号,还有一些奇怪图腾,门面正中央则描绘着两个巨大古字。

我试着向小灵询问说:“你认得出这是什么字吗?”小灵不耐烦地回答说:“我又不是考古学家,你问我也没有用啊!”甘教授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地说:“嗯……这两个字看起来好像是‘重’字和‘黎’字。”听他这么一讲,我们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两个字,果然真的很像是“重”字和“黎”字。我惊讶地望着他说:“你认得甲骨文啊!真是厉害!”

甘教授摇摇头说:“不!我只是照着象形文字上的字意去推断而已。”小灵瞧着那道石门,似乎看得非常入神,忽然间她惊讶地叫道:“莫非……

这就是传说中的‘重黎天地门’吗!“”什么是重黎天地门?“我好奇地询问。小灵缓缓地向大家解释,根据中国古代神话,在远古以前,天界及地上的道路,原本是相通的。所以天上的神明,可以任意地下凡游玩,而地上的人民,也可以自由地到天上寻找神明诉苦。可是后来蚩尤籍着天地往来的道路,偷偷跑下凡问作乱,黄帝消灭蚩尤之后,就将天帝的职位,让给了曾孙颛顼。颛顼继承了天帝的职位以后,为了区分人与神之间的分界,防范类似的情形再次发生,于是就派遣了大神重和大神黎,将天地间的通路给阻断了。像《书吕刑》中就记载着这段故事说:”蚩尤唯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鸦义,奸亢夺怀矫虔。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杀戮无辜。民兴,胥见泯泯焚婪,罔中于信,以覆诅盟。虐威庶戮,方告无辜于上,上帝监民,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黄帝衰衿庶戮之不幸,报虐以威,遏绝苗民,无世在下。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这段记载的上半部,到”遏绝苗民“,说的就是黄帝的故事。”绝地天通“以下,则是颛顼的故事。

而根据《国语。楚语》对重黎二神的解释则说:“……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因此照上面的说法,大神“重”是掌管天的,而大神“黎”是掌管地的。虽然,这只是古代的神话故事,真正的天地门是长什么样子,并没有人见过,以现今科学的眼光来形容,或许是某种能够穿越时空的通道也说不定。现在竖立在我们眼前的这道大门,是否具有通往天界的力量,我们大伙瞧着,心中都有一股不确定的怀疑感。

如果是真正的天地门,那只要穿过了它,就可以直接到达天界成仙了,比什么修行或者吃金丹都要来得快速。经过小灵的描述之后,甘教授满脸兴奋地靠近去,他手中拿出一些仪器,立刻忙着对天地门展开一番调查。“嗯……这道大门上头,真的散发着某种强大磁场,连我的测量仪器,都无法断定它的正确数值……”甘教授检查了一会儿,忽然这样惊讶地说着。小灵点点头说:“这上面确实有一股很强大的灵力,而且,一点都不输给我们刚才进来的那道大门。”然而,她自己私下却认为,这道石门应该是人类所制造出来的,而非传说中,真的能够连结天地的补门。因为真正的天地门,指的是天界和人间的交会处,相当于一种圣地的存在。反而不是这种,经由人类具象化的想像后,所刻意制造出的模型。“喂!你去推推看那扇门。”小灵朝我发了一个命令。“为什么要我去推啊?”

“谁叫这些奇怪的石门,只对你产生反应。”

“万一又像之前地面上那样,跑出妖怪来怎么办?”我猛摇着头,大着胆子拒绝她的命令。“怕什么?这里有我在啊!再说……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那扇门是真是假?”小灵不耐烦地抓住我的双手,就要往门上按去。驱妖娘娘会唤来妖怪,这句话可不是昧着良心说的。正当我的手掌快要接触到石门上时,旁边的黑暗隧道,忽然又冒出一个黑色身影往我们这边冲来。经过入口的那次教训,众人立刻吓得四散逃开,甘教授吃过的亏最重,因此逃跑的速度更是特别的快。“你这个乌鸦嘴,说妖怪妖怪就来…”小灵皱若眉骂了我一声,她放开我的双手,赶紧抽出桃木剑进入战斗状态。这次跑出来的怪物,和先前那只魑魅不大一样,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老虎,只是头上还长了一对鹿角,不晓得是不是老虎和梅花鹿交配后的突变种。老虎“上了”梅花鹿,这个画而光用想像的就觉得很恐怖。然而,会凭空出现在这座地下迷官宫的家伙,如果不是邪恶的妖怪,恐怕也不会是善良可爱的的神奇宝贝。那只妖怪纵身一跃,挡在天地门的前面,似乎不想让我们靠近。它露出口中的利牙,不停朝我们威吓,凶猛狰狞的气势,绝非先前那只魑魅所能够比拟的。小灵不敢怠慢,她往后跳开一段距离掏出符咒,口中喃喃念起咒语,立刻放出一团火焰烧向对方。那团火焰的威力相当惊人,如同一只展翅飞翔的巨大火鸟。可是那只妖怪不闪不避,在火焰快要触及身旁时,突然张口一吸,高热的火焰,居然被它全吸进口中。“这怎么可能?”小灵不禁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她不甘心地又放出一道更厉害的火焰攻向对方,同样又被那只怪物给吸进嘴里。

连续两次失手,立刻让小灵冷静下来重新思考战术,在我们过去的除灵经验中,还没遇到过这种奇怪对手。也幸好对方并没有采取主动攻势,所以我们四人到目前为止都还安然无恙。“要不要喂它吃点东西,说不定它反而会听我们的话哦……”我看那只妖怪,居然好整以暇地坐在天地门前打哈欠,一副很悠哉的模样,于是就从视肉身上撕下几片肉干,扔到它的面前对它示好。那只妖怪没有等到肉干落地,在肉干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就张嘴一吸,将肉干给吸进口中。它对我这种举动好像非常高兴,甚至还仰头朝我吼了几声。“哈哈!这还真有趣啊!”我越玩越起劲,开始不停重复撕肉及抛肉的动作。那只妖怪的胃口,仿佛也像小灵一样通往异次元中间,不管它吃下多少视肉,它的体积也都没行改变。小灵在一旁看了老半天,忽然开口叫道:“啊!我知道了,这妖怪应该是饕餮!”在古代传说中:“龙生九子,不成龙,而各有所好?”饕餮就是其中之了。

至于是哪九子,根据《生庵外集》上的形容,分别是晶匾:形似巨龟喜好负重物,常见于石碑或石柱的基石装饰;螭吻:龙头鱼身,性好在高处眺望。常见于殿堂屋脊上的装饰,用以镇宅辟邪;蒲牢:形状似龙,生于海中,惧怕鲸鱼,如遇鲸鱼就会大吼,古人铸造大钟时必刻蒲牢为钟钮;狴犴:形似老虎,因外荆凶猛常雕饰于监狱大门;饕餮:龙角虎面,好饮食,食之无雁,故常装饰于钟鼎之上;蚣虫夏:头似狮而尾像龙,性奸水又善饮,为水中猛兽,故常用作于桥柱之图饰;睚皆:性残好杀,常铸于万柄、斧铁以增加威势,狡猊:外形像狮,性好烟火,多铸于香炉以作僻邪之物;椒图:外形像狮,性喜牢闭,常铸于门上口衔门环镇守门宅,常被人误认为狮头。古代人依照它们的习性,普遍雕刻它们样貌,用在日常器具装饰或者是建筑的外观上,藉以达到驱邪避凶的效果。如饕餮就常见于周鼎上的绘刻,用来形容好吃的人为“饕餮之徒”。这种叫做饕餮的妖怪,就是由于胃口永无止尽,具有能够吞食一切的力量,所以也难怪小灵的攻击法术,会对它产生不了作用。

“哼哼!法术不行的话,就用肉搏战!”小灵拿着桃木剑,挑衅的往饕餮的面前走去。“算了啦!它又没有怎么样,你就放它一条生路吧!”我忍不住开口,替那只饕餮求个情。其实按照我的想法,是希望小灵不要去招惹它比较好,因为这只饕餮看起来还挺温驯的,而且也没有任何伤害我们的企图。

“少罗唆!如果不能收服这只妖怪,那我在除灵界是混假的啊?”小灵没有理会我的请求,她现在纯粹是为了面子问题。

这不晓得会不会是一种通病,就像医生面临绝症,数学家遇上困难的题目,登山家想要攀爬圣母峰:越是有挑战性的目标,就越是激起想要征服的心态。要用比较难听一点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所谓的好战性。这种人常见于掀起暴动的乱党首领,想要造反的谋逆诸侯,又或者是一心要掀起世界大战的独裁者。小灵很凑巧的,不但具有上述那些狂人的特质,而且好胜心比常人更强上数倍。最糟糕的结果,往往是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又因为手段而忘记了目的。在以前很多次的除灵经验中,我就饱尝过血淋淋的教训。

“过来啊!你这死妖怪。”小灵走近饕餮身边,不由分说,一剑就朝对方刺去。饕餮虎眼微睁,低声怒吼,却用头上那双鹿角,轻轻将小灵的桃木剑拨开。出师不利不禁让小灵恼羞成怒,她使出家传的降魔剑法,左一剑,右又一剑,毫不留情地往饕餮身上一阵猛攻。可是,具有龙族血统的饕餮可木好惹,它光用头上那对鹿角,就将小灵的攻势结完全封死。战斗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饕餮连身体都没离开过原先的位置半步,它那张凶猛的虎脸,甚至还有一种游戏态度,这简直是对小灵的莫大羞辱。

“可恶!我要将你的鹿角割下来泡酒喝!”小灵愤怒地咒骂着。这个想法不错,只可惜她还未成年,就算泡成壮阳补酒,那也只是便宜了我。无意义的斗争持续地上演着,那幅画面看起来,倒有点像是西班牙的斗牛。

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小灵在斗饕餮,还是饕餮在斗小灵。

“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好心提出建议,却惹得小灵瞪了我一眼。她双眸充斥着血红颜色,那是即将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果然,那小鬼一咬牙,从口袋掏出大量符咒疯狂猛撒。

那些符咒的成本都很高,威力自然也非同小可。只见石窟里不断扬起剧烈爆炸和振荡,空气中弥漫着灰硝尘埃。小灵使出这些法术,并非用来攻击饕餮,而是用来转移它的注意力。她想利用四周烟雾弥漫的环境,隐身在里头发动偷袭攻势。如此冲动的做法,却引来不可收拾的后果。闽为这石窟结构相当不稳定,我们头顶的乳石柱开始像下雨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往地上崩落。只要随便插上一个,保证会让我们变成人肉串肠。这些带着重量坠人地面的尖锐石柱,不只让他表产生龟裂,有些地方甚至还开始往地层崩陷。“谁快去阻止那个疯婆娘啊!”甘教授凄厉地叫喊着。我忙着逃命,故意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要阻止暴走状态下的小灵,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我很珍惜生命,所以不会去做那种危险举动。“大家快逃啊!”在场众人双手抱头四处逃窜,拼命想要找一个比较安全的场所。可是只要有小灵在我们身边,我觉得世界上大概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地方。那个疯丫头似乎也了解到情况的严重性,但是凭籍她灵活矫捷的身手,要闪躲这些掉落石柱,还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不过,她的反射神经虽然厉害,却没有办法做到分心二用,也因此没有注意到她身旁石窟后方的悬崖,已经开始陷落。“危险!”我急急忙忙冲过去,将重心不稳,快要跌落悬崖的小灵给拉了回来。因为过于仓促,我双手紧抓着她的胸部不放,手掌充斥着一股柔软弹性。

“干什么啦!你这个不要脸的大变态!”小灵猛然挣开我的怀抱,狠狠一脚将我踢开。这一脚的后果很严重,居然将我踢下悬崖,万一掉落底层,我大概会没命吧!没想到我的人生居然是在这里终结,感觉上似乎不怎么光荣。四周的黑暗逐渐将我包围,我身体飘在半空中,仿佛轻飘飘的羽毛,连意识也跟着飞翔起来,最后人也失去知觉。

不可思议的画面浮现眼前,大地一片焦枯,炙熟的强光把土地烤焦。禾苗枯干,铜铁砂石也快要融化,几近沸腾的高温,甚至连视线都跟着扭曲。

人们热得喘不过气来,血液在休腔中蒸发,枯尸满布了大地,如果将视线移向中,就会看到可怕的景象;居然有十个太阳同时高挂在天空,这也难怪大地禁寸;起如此折腾。这时候,远处高山出现一个人影,那人粗壮的于臂拉起一张红色大弓。忽然间,从弓弦中户爆发山一道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射向天际。只听“飕”的声响,流火纷飞,一颗金色火球陨落而下,从逐渐消失的火焰中可以看出,那是一只体积硕大无比,全身长满金色羽毛的三脚乌鸦……“羿……羿……”模糊之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找耳旁响起,将我从梦中唤回现实。那个声音非常好听,而且是女人的声音,莫非在冥界里,也有像凡间一样的美女吗?

我慢慢回过神来,有一段时间脑中乱糟糟的,分不清身在何方。过了一会儿,感觉背脊是躺在坚硬冰凉的石板上,身体四肢稍微活动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受伤。这里不知道是阴间还是凡间,我只记得被小灵一脚踢下悬崖,难道此处就是崖底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跌下来又怎么会没事呢?这里又没有铺安全气垫,这真是不可思议啊!

“羿…你醒过来了吗?”正当我心中一阵纳闷的时候,那个清脆声音又在我耳旁响起。我睁开眼皮往旁一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狰狞女人,正慢慢朝我身边爬来。她那副恐怖的模样,简直就如同七夜怪谈中的山村贞子。

“妈……妈呀!我……我可没有看过受诅咒的录影带哦,你可千万不要来找我!我现在都改看无码的光碟片……”我吓得碑飞魄散,口不择言地乱讲起话来。那个女人似乎被我的慌乱吓到,她伫立在我面前,非常小声地说:“……羿!你忘记我了吗?我是魃,旱魃啊!”

“魃!什么魃?你只要不伤害我,就是让我叫你阿爸都可以!”我翻身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不停朝她膜拜。那个叫做旱魃的女人,“噗嗤”一声,微笑地说:“羿!怎么才四千多年不见,你就已经不认得我了啊!”她的声音听来没有恶意,于是我稍微镇定精神,大着胆子问说:“你……你真的不是贞子?”

“谁是贞子啊?我刚刚就跟你说过了,我是旱魃峒!”她摇摇头,垂挂在面前的长发,像是一串帘幕四处摇晃,隐藏在里头的眼睛,却明亮得吓人。“哎!早说嘛,害我神经细胞吓死了好几条。”其实我还吓出几滴尿来,只不过,这种丢脸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提的。虽然跟在小灵身边这么久,也遇过不少妖魔鬼怪,然而我的胆子并没有长进多少,一遇上各种来历不明的生物,往往还是会吓得不知失措。眼前这个叫旱魃的女人,看来不是什么妖怪,因为我们在语言方面能够沟通,而且她对我的态度也很友善,可能是把我误认成某人了吧!

“是你救了我吗?”我试着询问对方。由于我不会“舞空术”,也并非金刚不坏之身,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居然会没有半点擦伤。果然,只见旱魃点点头说:“对啊!你突然从空中掉下来,吓了我一跳,幸好被我接住了,不然……恐怕会没命吧!”

她朝我身上看了看,爬近过来,满脸好奇地说:“羿!怎么才四千多年不见,你的服装就变得好奇怪哦!”这句话应该还给她才对,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青色皮毛,而且缝制手法极为粗糙。

比较起来,我穿的只是正常衣服,并没什么奇怪之处。为了怕她误会,我赶紧向她解释说:“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过……我的名字叫做李部,可不叫做什么羿哦,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听了我的话后,旱魃好像非常惊讶,她摇摇头说:“这怎么可能,你身上的气,跟羿是一模一样的啊。莫非……你已经重新转世投胎了吗?”

她说着说着,忽然伸出手腕,轻轻碰触我的脸颊,手掌传来一阵柔软的感觉。她应该很久没有盟洗了,掌心满是灰垢尘腻,脸孔也污秽不堪,看上去有点恶心。旱魃在我脸上摸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嗯…你身上还有几股强大的灵气,彼此互相纠缠着,不过其中有一股的确是羿的没错。看来……

你是转世失败,跟其他人一起被困在这具躯壳里了。“她这样说明之后,我不禁又想起以前那些怪梦。记得有一次,吕布附身在我身上时曾经说过,他跟我体内另外两个人,因为出生时辰和我相同,所以产生了因果对冲,一起被压抑在我的意识深处。照这说法,莫非我体内所潜藏的另一个灵魂,就是那个叫做”羿“的人吗?

我微笑着问说:“请问一下,你刚刚所说的羿,到底是谁啊?他曾经做过什么事吗?”为了预防万一,我对这个叫羿的家伙满好奇的,因此想顺便探查一下他的来历。这样以后出事的话,也比较好对付,以免又有霸占着我身体不肯走的情形发生。旱魃很惊讶我对于自己的事情,居然毫无所知,便缓缓地向我叙述起他的来历。原来这个叫做羿的家伙,就是传说中的后羿,他跟旱魃一样,原本都是住在天上。后来他奉了天帝的命令,不小心射下九个太阳以后,却无法回到天上,只好从此流落凡间四处游荡。

他在凡间游历的时候,还曾经消灭当时危害世间的许多猛兽!根据《淮南子。本经训》上所载:“逮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契俞,凿齿、九婴、大风、封希、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轻邱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契俞,断修蛇于洞庭,擒封希于桑林。”

所谓的契俞,据说是外型像牛,红身、人脸、龙头、虎爪、马脚,嚎叫声像婴儿的怪神。凿齿则是兽头人身,嘴里可以吐出一种像是凿子般牙齿的邪恶妖怪。九婴就更可怕,它是人头蛇身的水火魔兽,蛇的身体上长着九颗脑袋,男的五颗女的四颗,男头会吐水,女头会吐火。大风则是所谓的大风,是一种体型巨大的大凶鸟,它飞过之处会引起剧烈狂风毁坏家畜。封稀是长牙利爪的大野猪,不但会毁坏田里的禾稼,更喜欢吃人及家畜。修蛇便是巴蛇,它身长百丈,红头白身,声似牛吼。它出现的地方必闹旱灾,而每吞下一头象,三年之后才吐出骨头。后羿为了替民除害,在叫做畴华的水泽之处,珠灭了凿齿。在北方名叫凶水的河流射杀了九婴。在东方自勺轻邱之泽,剿灭了大风。在天上射下九个太阳,在地下射杀了契俞,在洞庭湖斩死巴蛇,在桑林擒下大野猪封希。当然,以上那些记载,是我事后在小灵家中的书柜看到的。按照上头所写的事迹,后羿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家伙,简直可以称作中国历史上最强悍的英雄。然而,如此伟大的家伙,居然会像和稀泥一样,跟其他两人一起挤进我的身体里面,后羿的眼光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

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应该想个办法将他给请出去,请他去找一个更符合他身分地位的躯体才是。听完了旱魃的描述,我赶紧向她解释说:“虽然你说我的气有一部份是后羿,可是……我一点都没感觉到这家伙的存在啊!”

“这怎么可能?”旱魃从怀里掏出一枚绿色的玉戒指说:“这是当年你用来射箭用的玉扳指,你戴上它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她说着说着,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轻轻将那枚玉扳指,套在我右手的大拇指上。那枚翠绿的玉扳戒,一套上我的大拇指后,立刻像合为一体一样,无论我如何使劲都无法将它拿下。而且粗大的指环,竟开始绽放夺目的光辉,照得四周一片明亮。

旱魃看到这种情形,很高兴地说:“果然没错!这枚玉扳指只有你才能够戴上去,照它的反应看来,你现在的力量似乎更胜往昔呢!”

“你那把‘赤弓乌号’呢?”旱魃突然朝我问说。“什么‘赤弓乌号’啊?那是什么东西?”我茫然地回答着,拼命想拿下那枚戒指,却始终徒劳无功。“就是你用来射下金乌鸟的那把红色神弓阿,它的名字叫做‘乌号弓’,我父帝还曾经用它来对付过蚩尤呢。乌号弓加上玉扳指,就能拉出足以射下太阳的破日神箭。”

可以射下太阳,那等于是消灭一颗恒星,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如果真按照古代传说,太阳里是一只三角金乌,那简直是颠覆了科学,署现代天文理论于无物。只是,换个角度思考一下,自从遇见小灵之后,我见过恶灵、看过强尸、遇过蛊毒,平时认为不可能的故事,现在通通都遭遇了。再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情形发生,我也能够视作理所当然来面对。总而言之,我的生活正朝向非理性的世界前进。套一句俗话说:“这一切都是幻觉!吓不倒我的!”我辛苦了老半天,都没办法拿下那枚玉斑指,所以只好干脆放弃。旱魃跟我说,可能是我体内的灵气波动会互相干扰,无法产生协调频率来控制,这大概要等到我睡着或是失去意识的时候,才有可能脱下来。“既然有后羿的存在,那吃了不死仙药,飞到月亮上的嫦娥呢?”我忽然想到后羿的老婆是个大美人,有机会泡泡她应该也是个不错的机遇。“什么不死仙药啊?”旱魃满脸疑惑地说着。“就是吃了会让人飞到月亮上的不死仙药啊!”

“你是说那个啊!可是……我记得那是西王母用来驱逐妖怪的驱魔药啊,只要吃上一颗,就会不由自主地飞到天外天去。”

“什…什么?是驱魔药!”

“对啊!你跟我说,你嫌消灭妖怪的工作太累了,就跑到昆仑山跟西王母要来,后来你随便将它装在减肥药的瓶子里,结果嫦娥不小心吃下去就飞到月亮上了。事后你为了掩饰,就骗大家说那是能够让人成仙的不死仙药……”

我听了额头不禁冒出几条黑线,嫦娥奔月的真相居然是这样,以讹传讹的谣言,最后竟变成凄美的爱情故事。嫦娥也真不幸,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飞到月球。“那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呢?”我顺便问起了早魃的身世。

旱魃则缓缓地跟我说,她原是黄帝的女儿,本来是住在天界系昆山的共工之台上,后来她父亲下凡征讨蚩尤的时候,为了对付风伯雨师,就将她给召唤到凡间。“原来你是被你老爸给叫下来的啊!”

“对啊,我本来正在家里吃饭呢,谁知道才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就被我父帝用法术,将我给召唤下来了。”

“怎么这样呢?你老爸难道没有听过:”吃饭皇帝大。‘这句话吗?“”什么皇帝大,我父亲黄帝就是天帝了,还有人比她更大的吗?

“我搔搔脑袋一阵苦笑,忘了我们彼此间有四千年的知识代沟,也难怪她没听过这句俚语。旱魃则接着说,由于当时蚩尤的手下——风伯雨师,会施展呼风唤雨的法术,连应龙都无法对付。而她则相反的能够散发大量热能:籍以克制对方的狂风暴雨,所以才会这么匆忙地被她父亲给叫下来。虽然她对这场战役的功劳很大,但是因为消耗了太多力量,无法立即回到天上;而且有她在的地方,就会引起旱灾,所以常常被不谅解她的地上居民所驱赶。再加上当时重黎大神关闭了天地门,阻断了她回天上的道路,结果她只好四处流浪,躲在不见人烟的山林深处。这真是相当凄惨的遭遇,我听了几乎要替她流下一把辛酸的眼泪。”那你为什么又会躲到这个隧道里面呢?

“旱魃稍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告诉我说,这是因为隔了数千年后,地上人口大量繁衍,连她躲藏的地方也渐渐出现人迹。刚好这时后羿下凡射日,在驱逐其他妖怪的时候,碰巧遇上她这个天上的旧识。看在他乡遇故人的份上,后羿在海外偏僻之岛,寻找了一座地脉汇聚的灵山,想办法开凿了这座地下墓室。并且由西王母那里,打听出仿造天地门的方法。只要能让天地门聚积足够力量,就能够短暂重新开启回到天界的通路。

“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啊。”我恍然大悟地说着。事情总算被搞明白了,原来这个地下遗迹是后朴所造的,难怪我可以打开那道被封印的石门。旱魃点点头说:“对啊!我本来足躺在石棺业头睡觉,预定要等到天地门开启的时候才苏醒过来,这段期间,一直是靠我的好朋友——饕餮,吸取我的热能,以免我身上所散发的力量,会造成这座海岛土地的枯萎。哪知道我好像提前醒来了,我的朋友饕餮也不在身边。”我这时才忽然想起那只饕餮,为什么会活这么久的原因,原来这段期间,它是靠吸收旱魃能量维生的缘故,真是个耐命的家伙。如此说来,最近这些反常的高温气温,应该也和旱魃有关。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或许是因为秘书长他们发现了这座地气汇集的灵山,在构建生坟工程的时候,不小心误触了门上的封印,所以才会让旱魃提前清醒过来。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我半开玩笑地说:“啊!

对了!

我刚才进来这条隧道的时候,沿途有看到不少妖怪遗骸,那里不晓得有没有饕餮的骨头?“旱魃立刻着急的哭着说:”这怎么可能!我记得那些妖怪都是被你杀掉的啊!“她跟我说,当初后羿那个家伙,为了挖掘这条地下隧道,抓了很多凶恶妖怪,强迫它们来帮忙工作,等到工程完毕之后,这才一一将它们消灭。所以隧道内所留下的那些妖怪残骸,应该不会有饕餮在内。我听了却差点吐血,因为后羿这种任性的手段,简直跟小灵有得匹敌,实在不像个英雄该有的行为。由于害怕旱魃担心,我赶紧将刚才发生在上面的事情,跟她诉说了一遍,她听完之后,担忧的神情总算露出笑容。

一瞥眼间,我看到她黝黑的脸上,眼泪洗刷过的地方有两道白痕,便建议她说:“嗯…你要不要去洗个澡啊,你睡了四千年了,身上一定有很多污垢吧!”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旁边就是一滩清澈冰冷的地下泉水,她蓬头垢面一身污秽的,我看了都替她难过,尤其她的衣服上,还散发着一股腐朽发霉的怪味。旱魃低着头,紧张的说:“可是……可是……”她话中的含意我了解,是怕我会偷看。我微笑的安慰她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偷看你的。”说句老实话,面对一个外形像贞子的女人,就算我再怎么好色,也提不起那种兴致。为了让旱魃安心,我当着她的面,走到一块大岩石后方躲了起来;然而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我还是忍不住悄悄探出头来偷看。

旱魃转着晶亮眼眸,一阵左顾右盼,等到确定我刁;在后,这才缓缓脱下她所穿的青色毛皮。她的身材曲线十分美好,有着一对秀气乳房与纤细长腿,外表像是一个刚刚发育完成的青春少女,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迷人、诱惑的韵味。只是,赤裸的身体包里着一层黑色灰垢,再加上那头拖到地上的诡异长发,无论如何都让人看了倒胃。就在我心里感到后悔,不应该偷看的时候,旱魃已经轻艇跃进水中。清澈的泉水,很快就洗涤掉她皮肤的陈污,露出一身雪白娇嫩的肌肤,等到她浮起身体时,一头长发泼洒起无数水花,如同一条鱼儿跃出水面。只见她一边用手拨弄头发,一边慢慢地转过身来,这时呈现在我眼前的,竟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绝美少女。弯弯的眉毛,清澈的眼睛,红润的嘴唇,这些美丽的五官,适才全被遮掩在灰垢和那一头长发之下,现在洗去覆盖在表面的尘埃,耀目的宝石才绽放出她的光辉。

我心里一阵激动,立刻不由自主地跳下水里,然后冲到旱魃身边,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呀!”旱魃大叫一声,满脸紧张的说:“羿!你……你想干什么啊?”我望着她的脸颊,非常兴奋地说:“哇塞!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你刚才又何苦装成那副模样吓唬我呢?”她害羞地想要挣脱我的手掌,却反被我环臂搂住:旱魃着急地说:“你……你以经有嫦娥了,不能再跟我这个样子……”我心里想说:”那是后羿的老婆,跟我可没有关系。”就抓住机会,飞快往旱魃那一口红唇上深深亲吻下去。旱魃可爱的脸颊,瞬间就转成通红,我只感到她全身开始发热,像是一座滚烫的熔炉。她尖叫一声,赶紧把我推开,突然之间,难以置信的景象开始发生!

只见她脸孔前方,凭空凝聚出几颗光球,仿佛大量能源聚集的信号。接着下一瞬间,一道巨大光束从她面前射出,照耀得地底一片通明。只听“砰砰磅磅”巨响,那道高热光柱射:在远处的石壁当中,坚硬的石灰岩层竟没有冒出半点灰屑,就像完全被穿透似地。等到几秒钟后,另一股光源从洞口透射进来,不晓得是月光或日光的样子。“我……我的妈呀!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咧?“如果我刚才还紧黏着她的嘴唇不放,恐怕现在我的脑袋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张目结舌呆愣在原地,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从旱魃脸上射出的高热光束,简直就是威力强大的光束炮。莫非,这就是当年她用来打败风伯雨师的秘密绝招吗?

“对……对不起!”旱魃满脸歉意地说:“我……我只要一害羞,身上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嗯……你的‘害羞炮’威力好惊人啊!”我脸色惨白地说着,这是我随口替她命名的称呼。这时候我赫然发现,刚才深及腹腰的泉水,已经被蒸发掉大半,只剩下深及膝盖的程度,而且池水温度也转为温热。

由于水位陡降的结果,旱魃就这样赤裸裸一丝不挂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好色的视线,当然也就不客气地将那副美好胴体尽收眼底。“呀!不……不可以看啦!“旱魃脸上一阵羞窘,她赶紧伸手遮在自己胸前,在这当中,又是一道”害羞炮“的光柱,射穿了旁边的墙壁。虽然我很想跟旱魃发生进一步的关系,但是我并不会张起AT力场或是防护罩,万一不小心挨上一发害羞炮,恐怕就要面临人间蒸发的下场。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倒觉得旱魃就像是个:头部能发射大口径美加粒子炮的z2钢弹,只差不会变形和掏出光剑而已。

旱魃则告诉我说,幸好当年的涿鹿之战,已经耗掉她大半的力量,要是在以前她力量充盈的时候,恐怕这片山壁都会被她给轰成平地。一旦见识过她惊人的威力,我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再对她有什么轻薄念头。这是基于生命安全下的考量,毕竟,我可不想成为她“害羞炮”下的牺牲者。少了我的干预之后,旱魃很快就着仅剩的泉水,将身体给梳洗干净。当然,我还是只能坐在远处观望,不敢过奉对她毛手毛脚。只不过,偶尔还是会被她发觉我在偷窥,从她脸上射出几道害羞光炮。等到她梳洗完毕的时候,我周围已经没有一处地方是完整的了。“你知道该怎么上去吗?”我询问着旱魃。

一直待在这幽暗的地底也不是办法,因此,我想问问她是否知道上去的道路。“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旱魃摇摇头,语气带着歉意,水汪汪地眼睛,则仿佛要掉下泪来的样子。她洗去满脸的污垢之后,已经呈现出一副美丽脸孔,只是那头拖地长发,仍旧像一丛帘幕垂挂在她的额前。

“啊!你不必在意啦,这不是你的责任,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微笑地说着,赶紧安慰她几句好话。从短暂的时间相处下来,我已经知道,她其实是个害羞又善良的女孩。如果除去天女身分以及发射光束的能力,她也和普通的少女没什么不同。“你会不会飞啊?”我忽然想到,神仙都有腾云驾雾的能力,不晓得旱升会不会施展这种法术。只见她又是摇了摇头说:“对……对不起!我现在的力量所剩不多,没有办法在空中飞翔,只剩下放出光束的能力,……”我听了不禁想要叹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能飘在天空的“舞空术”,而不是“龟派气”。身为神仙,居然不能在天空飞,这句话说山上似乎有一点不可思议。自古以来,拥有炮击能力的武器,好像很少同时兼具有机动性,所以战车只能在地上跑,飞机在天空飞,而不能两者兼顾。只不过,她的情况是因为缺少能源所致,按照以仆的情形,搞不好我可以帮上一点小忙。“嗯!要不要我补充一点灵气给你。”

我提出这样的建议。“呃!”旱魃不解地问说:“要……要怎么补充啊?”

于是我就将过去发生的一些经历说给她听,看看她想用哪种方法。例如:用“OO”将“XX”的方式,或者是将“△△”放进“★★”,又或是“※※”跟“??”按在一起,还有“??”乘上“##”也是不错的选择。当然啦!我个人是比较喜欢综合起来应用,只是这种激烈手段,不晓得对方能不能够接受。旱魃对于这些成人知识,几乎是毫无所知,看来古代的神仙都没接受过这种健康教育,因此我只好努力对她加以说明。旱魃听完之后,可爱的脸蛋马上红得发烫。她紧张的呻说:“呃!这……这怎么可以呢!这……这些方法,真…真是羞死人了……”旱魃说着说着,忽然别过脸颊,霎时之间,从她脸上又射出一道害羞光炮,将我背后的岩壁轰掉大半,幸好我趴在地上躲得够快。“那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你不想回到天上去了吗?”

我灰头土脸,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并试着对她进行劝导。其实我的想法藏有很大的私心,因为要是不趁机对眼前这个美少女讨点便宜,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只是,我们之间还存在一个严重问题,就算旱魃愿意,我又要如何来避开她所放出的光束呢?

幸好,人粪和动物比起来之所以伟大,就是不拘泥于固定的姿势。关于这种事情,有很多动作是不用接触到脑袋的,因此根本就不值得担心。“来!放轻松!不用害怕……”我一边温言的安抚她,一边轻轻从背后抱住她的纤腰。由于旱魃的害羞光炮,是从她的面前发射,所以我只要避开她的前方,那就等于进入安全地带。“可是…可是……”旱魃紧张的浑身颤抖,因为我的手指已经不客气的往她衣服里仲人,开始在一些重要部位游走。

害羞的女孩往往不懂得拒绝,所以最容易被我这种无赖得逞。然而,当我接触到她光滑的肌肤时,我的手指却忽然抽搐了一下,仿佛摸到一块烫铁板。同时隔着厚重的毛皮大衣,也逐渐感觉到,从她身上渗出的炙热体温。

我突然有一种错觉,就像老旧武侠片中的少林寺弟子,一旦闯过钢人阵、木人巷的关卡,在出口处还有一座发烫的炉鼎等着他们,必须要环臂将那座炉鼎搬开,在两条手臂烙印上龙虎的印记之后,才算是正式出师。我现在的情形也不遑多让,怀里抱着这个热度足以匹敌熔炉的美少女,只差手臂没有烙上龙虎印记。只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好奇,既然她的体温这么高,为什么衣服却不会烧焦?

旱魃则回答说,这是因为她的衣服,是用一种叫做“火浣布”的毛料所制成的。这种“火浣布”产自昆仑山的火鼠,这种火鼠的体积比牛还大,只能在火中生存,一离开火遇水就死。用这种火鼠毛制成的“火浣布”永远不用洗濯,若是穿脏了,只要放到火里烧一烧就会干净,因此能耐得住旱魃的体温。我望着被烫成红肿的手指,心里一股欲火却无法平熄,如果就这样退缩的话,那潜藏在我体内的后羿,应该也觉得很不甘心吧!

能够射下太阳的英雄,却奈何不了一个发光发热的天女,这种情形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古代圣贤曾经说过,要成就一件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坚忍不拔的毅力。所以我低着头,稍微动了一下脑筋,很快就想到解决方法,便开口说:“嗯,那……那我们到水里而做,你觉得怎么样?”

“什……

什么?水里啊…“旱魃害羞地退缩儿步,却被我半推半就地逼近水池躺下。

我实在非常佩服自己这种不管怎么样也要上到她的决心,如此执着的好色精神,恐怕世界上没有几个粥人可以和我相比。旱魃发热的身体一浸在水中,热度立刻就减缓不少。接下来只要她能再稍微忍耐一下,不要随便发射害羞光炮,那整个过程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羿!不……不行啦!”旱魃一张脸孔已红得通透,只是一直刻意隐忍着。我装着恍若未闻的模样,很快在水里解开她的衣服,手掌则轻抚着她光滑的肌肤。旱魃紧张的紧紧咬住嘴唇,害怕一不小心又会放出光束。随着我抚摸的动作逐渐剧烈,我感到池水的温度也跟着升高,就快要无法维持降温的功效。日本人喜欢在温泉里做爱,我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如果我的动作再不快点,等到泉水温度达到沸点,我恐怕就要面临水煮香肠的命运。旱魃双手半遮着脸颊不敢看我,于是我也不再浪费时间,立刻把握机会昂起下体,放肆地往她的下缘深人。记得有一次,我也曾跟小灵在温泉里搞过一回,现在回想起来,这次的经验还挺相似的。天女的身体构造和人类相比,并没有很大的差异,只不过旱魃的体内温度,好像比外表要来得低,因此当我进入她的通道里面时,只觉得一股热烘烘的暖意包围着我,就像将小弟弟泡在温水当中。“羿!痛!好……好痛!”旱魃闭起眼睛,眼角坠出几滴眼泪。她应该是第一次吧?我见了真是有点于心不忍,竟然这样侵犯一个害羞善良的女孩,要是让她老爸黄帝知道的话,不晓得会不会一脚把我踹下地狱。不过,就算要因此下地狱我也甘心,因为旱魃的体内通道让我非常惊讶,舒服紧逼的程度,我一进去就立即招架不住随之弃马投降。简直应验了那句古话:“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插。”。那不是凡间女人会有的构造,只要尝过她的滋味,恐怕以后很难会对一般的女人产生兴趣了。这也难怪古代有那么多的男人,都想和仙女谈恋爱,像是牛郎织女、董永和七仙女等。

没想到此时此刻,我也加人了神话的行列。

“这…这样就可以了吗?”旱魃美丽的眼睛,眨呀眨地望着我,因为才过了一会儿,我就一动也不动地趴在她身上喘息不止。“嗯…”对…对!这……这样就可以了……我茫然地说着,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不行了。说出来几乎有点丢脸,天女的威力确实不同凡响,虽然我很想要重振雄风,可惜金枪不倒的秘药却没带在身边。我试着询问她说:“怎么样?你的力量有恢复了吗?”旱魃闭起眼睛,满脸羞红,口中娇滴滴地说:“嗯……好……好像真的有恢复一点点力量了。”我微笑的说:“是吗!那就好了。”正想离开她体内时,旱魃却又把我拦住说:“等……等一下,这个方法似乎真的有效耶,你能不能再多补充一点气给我一我……我怕万一会不够用……”

“什么!你还要吗?”我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一阵错愕中,旱魃那双玉臂已经主动搂住我的脖子。天女似乎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生理结构,因为旱魃的身体不动,下缘通道就开始自动产生一股蠕动,不停从我身上榨取灵液。越是压抑的女性,一旦经过解放,往往会演变成恐怖的豪放女,尤其尝过那档事后,需求的程度更是惊人。我只不过是区区的凡夫俗子,又怎么禁得起她如此折磨?

“妈……妈呀!”我惨呼一声,这才发现我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后悔不已!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的运气果然很差。既快乐又痛苦的抽取过程,就这样持续地进行着,不晓得过了多久,旱魃终于放开她的双手让我解脱。“真……真是不好意思,可以从你身上吸收这么多吗?”她低着头,可爱的双颊红通通地,看起来娇美无比,这应该是气血充裕的现象。“……呜呜呜!没……没关系,你高兴就好……你高兴就好……“我却是双颊凹陷,眼眶发黑,全身的精力差点被抽干了,连说起话来都显得有气无力。不管过程如何荒唐,总而言之,经过刚才的亲昵接触,我们两人的关系已经拉近不少。早魃轻轻将头枕在我的胸前,语带羞怯地悦:“嗯,我们做出这种事情,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跟嫦娥姊姊交代。”我拍拍她的背脊,安慰她说:“你放心吧,她现在正忙着在月球太空漫步,应该看不到地球上的情形。”

如果嫦娥够聪明的话,当初就该趁着美国登陆月球的时候,挟持NASA的太空人员,然后利用他们的火箭返回地球。

听说阿姆斯壮登月回来以后,忽然莫名地改信起东方宗教,搞不好就是与被嫦娥吓到有关。既然补充能源的目的达到了,也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很怕旱魃一时心血来潮,又想继续巫山云雨的行为,我可没有那种精力奉陪了。旱魃让我搂着她的腰围,身体缓缓地腾空上升;她施展力量的时候,全身会不由自主地放出高热,所幸她的衣服具有隔绝效果,要不然我恐怕就得接受商朝发明的“炮烙”之刑。饶是如此,从她身上溢出的温度还是相当高,我只好勉强当作是抱着一条大热水袋。因为旱魃刚才从我这里吸收了不少力量,所以她不敢飞得太快,怕一不小心就会控制不住速度。只不过她害羞的毛病倒是减轻不少,已经不会再动不动就发射高热光束。当我们好不容易回到悬崖上时,那地下石窟已是一片凌乱,地上插满了掉落的钟乳石柱。小灵及周怀德还有甘教授则已不知去向,连天地门、视和饕餮也一起消失无踪。他们真是没有良心,我掉下悬崖也不来寻找一下,要是我没遇上旱魃,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要怎么走出这座地下迷宫,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旱魃并非迷宫的建造者,因此也不晓得出路。所以我们两人就这样在里头乱绕,仿佛又回到当初我和小灵刚刚进来时的情况。我们顺着朝上的坡道一路行走,这是基于入口是开在上头的定理,只要运气够好的话,在我们有生之年,应该可以找到逃生的出口。旱魃因为具有发光发热的能力,所以我们并不担忧照明的问题,随身具备这种用之不竭的“人造光源”,实在是迷宫探险的最佳福音。“李……部……”忽然之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你有没有听到声音?”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神经错乱,我也询问旱魃。她侧着耳朵一阵倾听,过了一会儿也点点头说:“有啊!好像在离我们这里好几道隔墙的对面,有个女人在乱叫。”既然旱魃也听到了,那应该不是我在发神经,于是,我立刻开口高呼,希望对方也能够听见。果然没有多久,远处又传来回音,那声音我很熟悉,是小灵的声音。接着地道响起一阵激烈奔跑声,很快地由远而近。“喂!你是不是还活着啊?”小灵猛敲着对面的墙壁,发出“碰碰”的巨响。她的问话有点语病,如果我不是活着,又怎么能回答她的问题?但是从她的语气听来,似乎相当着急,可见她心里还是很担心我。“你能打掉这片石墙吗?”

我试着拜托旱魃。“可以呀!”她很干脆的答应,于是我赶紧叫小灵躲到旁边。只见一道光束闪过,坚硬的石灰岩壁立刻被射穿一个大洞,而且一直贯穿到这座山外,旱魃的力量恢复之后,威力好像比原先更加惊人。等到石墙的热度平息,小灵的身影便从洞口走了出来。我一看到她,马上兴奋地冲过去紧搂着她,双手还趁机在她身上乱摸。

“呀!干什么啦!大色狼!”小灵的秀眉皿怒,却没有激烈抵抗,看来上次误踢了我一脚之后,她多少有点反省了吧。“羿!那女人是谁啊?”

望着我和小灵一副亲热的模样,旱魃的脸上不禁浮现伤心的表情。“喂!那女人是谁啊?”小灵眼里则冒着杀气,她跟旱魃的个性完全不同,可不会摆出柔弱的姿态。”呃!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黄带的女儿早魃,这位则是外号魔界女王……啊!不是!是驱妖娘娘的天师派除灵道士张小灵。”

我额上冒出冷汗,很快替她们双方引荐一番,同时还将我跌落悬崖以后的经过,顺便说给小灵知道。当然,关于其中那些胡搅瞎搞的荒唐事,我则隐瞒没说。“咳咳!头衔上面记得要加上美少女三个字!”小灵挺着胸膛,口中大言不惭地说着。“是是!你高兴就好啦!”我随口敷衍一句,心里却紧张得不知所措。

眼前的危机如果没有处理妥当,我随时可能会让这两个女人给活剥一层皮不可。小灵大概会让我永不超生,旱魃则会让我尸骨无存,不管是哪一边,都不是我惹得起的对象。小灵听我叨述了半天,忽然质疑地问说:“你听得懂她所说的话吗?”我点点头说:“当然听得懂啊,难道你听不懂吗?”

“废话!当然就是因为听不懂,所以我才会这样问你的啊!”

“那么……

你听起来是什么样子呢?“小灵迟疑了一下,便开口说:”……“我脸上一愣,满脸无辜地说:”你怎么说粗话骂人呢?我又没有得罪你。“小灵俏脸微红,赶紧挥挥手解释说:”不是啦,这是因为,神明的语言无法用人类的辞汇来加以形容,所以说出来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小灵是这样解释,然而,却没有办法说明,我能够和旱魃沟通的原因。我仔细想了一下,搞不好是因为,后羿的记忆有部份和我相连,所以我才听得懂天界的语言。古代传说中的人物,就这样活生生地呈现在面前,小灵看了似乎并不惊讶,反而还有一点兴奋。尤其听到旱魃想要回去天上的愿望,她更是表现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态度。这家伙向来不做赔本买卖,所以我语带疑惑地问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啊?她又不会付给你报酬。“小灵别老实地招供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卖个人情给神明,以后跟祖们打交道时就可以派上用场,这种难得的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得上呢!“按照她的说法,天上神明常常有情报串连,名声传开之后,一旦祈祷起来,显灵的机会也比较容易应验。更何况,旱魃的父亲是黄帝,在天界是属于古神类的阶级,地位相当崇高。我听了却忍不住摇头叹息,这是什么歪理,居然想要勒索神明?这也只有小灵才想得出这种恶行。只不过,要面对一个放任女儿流落人间好几千年的父亲,我想,恐怕也很难指望黄帝会有什么回报吧!”其实你从那个悬崖掉下去,已经超过三天了耶。“小灵皱着眉说道。”是吗?有那么久啊!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呢?“我望着旱魃,只见她也是一脸茫然。悬崖底下不见日月,分不清白天黑夜,也难怪不知道岁月流逝之快。只是没有想到,我当时居然昏迷了那么久。根据小灵表示,在这段期间里,她虽然一直在这迷宫里四处寻找我的踪影,可惜却都没有和我相遇。

至于饕餮,则在那场混乱中失去踪影,似乎是躲起来的样子。而那道“重黎天地门”广则是被甘教授他们给搬出去外头研究了。我转述给旱魃听后,她的神情显得相当紧张,因为天地门所积聚的力量,只能够打开一次通路,万一错过这次,恐怕又要等上四千年的时间。甘教授的个性,是那种为了挖掘真相可以不顾一切后果的人,要是放任他对天地门胡作非为,那花了四千年所积聚的能量,就等于是功亏一篑了。为了赶时间,我们决定采用最快的方法赶路,依照绘图原理,从X点到Y点最近的距离,就只有一条直线。

如果要打通这条道路,只有善刚旱魃的害羞光炮了。“好!尽情发射你的害羞炮吧!”我像是炮兵团长一样下达了命令,同时飞快在旱魃的脸颊亲了一下当作开关,然后就赶紧躲开。受到我的刺激,旱魃脸上瞬间红得发烫,无数颗光球很快地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道高热光束射向前方。只见坚硬的岩层不断爆裂,烟硝弥漫过后,我们而前使出现一条笔直宽敞的直线通道。“我……我的妈呀!古神的威力都这么惊人吗?”小灵是第一次见到旱魃发威,所以脸上不禁出现惨白的表晴。“还好啦!你的破坏力也不比她差啊!

那座地下石窟不也被你弄垮了吗?“我随口揶揄了她一句。”你——说——什——么“小灵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忽然愤怒地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呀!不……不可以欺负羿啦!“旱魃颤抖地拦住小灵的手腕,眼里满是泪水滚来滚去。由于小灵的身材比较高,而且态度也比较凶悍,所以旱魃站在她旁边,就像是个害羞腼腆的小妹妹。虽然小灵听不懂她说的语言,但是从行动上似乎也能了解到意思。她瞪了我一眼,满脸狐疑地问说:”你是不是有对她做过什么?要不然她干嘛要这样护着你!“我心里吓了一跳,双腿忍不住”劈劈乱挫“,也就是不听使唤他抖了起来;幸好这两个女人语言不通,因此我可以卯起来天花乱坠。”哪……哪有?哈哈……

我哪有对她做过什么!“我露出一脸心虚微笑,希望能够敷衍过去。但是小灵可不是笨蛋,她脸上扬起杀气,咬着牙说:”你当我是白痴吗?我在这个迷宫找了你三天了,你居然有那种闲情逸致跟她在那儿鬼混!“她的手指忽然发出”劈哩叭啦“的指节节,听起来异常恐怖,让我看了差点就想跪下来求饶。幸好,我们这时还有急事要办,所以她很快就冷静下来说:”哼哼!这笔帐……老娘回家再跟你算!“我听了不禁流下两行清泪,因为我还是比较希望她现场发作,如果等到回家的话,那就是满清十大酷刑在等着我了!

“羿!你怎么在哭啊?”旱魃好心地用她的衣仙帮找擦掉泪水,我则回报给她一个无奈的苦笑。经由旱魑所开凿出的通道,我们很快就回到了原先的入口处;那座生坟工程自从被魑魅破坏之后,目前是呈现停摆的状态。

“嘿!是你们啊,李先生你没事了吗?”刷怀德原小正在整理场中的模型,看到我们一行人出现后,立刻趋前来向我们打招呼。“这位小姐是谁啊?怎么会跟你们一起从地道中出来?”周怀德看着旱魃问说。“现在别管这些了。”小灵打断他的话,语气不耐烦地说:”甘教授人呢?还有他从石窟中搬出的那个石门呢?”

周怀德回答说:“你说那些东西呀,已经都被搬到外面去了啊!”

“是吗,那你赶快带我们过去看看。”小灵催促地说着。于是,我们又急急忙忙离开这个地下室,往外头急奔而去。等出了生愤的隧道之后才发现,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夜晚了。漆黑的广场上,点起了好几盏高瓦数的照明灯,刺目的光线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广场周围还架满许多机械设备。正中央的位置,则摆放着一座高耸石门,而那正是当初收藏在地下石窟里的重黎天地门。

从支撑石门左右的石柱上,还连接了许多奇异管线,不知道是做何用处。

甘教授和秘书长站在一堆仪器旁边,似乎是在商讨着事情。“那两个家伙在那里!”我向众人指出位置,同时朝他们身边奔去。“哟!你居然还活着啊!”秘书长看到我们,立刻热情地对我们招招手。小灵瞧了一眼那些机械设备,皱起眉头问说:“你们搞出这种阵仗,到底是想要干嘛?该不会是想要打开那道天地们吧!”甘教授扶正了一下眼镜,抬起头说:“你说得没错!

我已经分析出要如何开启这道门的频率了,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可以见证到历史性的一刻。“他伸手在某个仪器上的按钮一按,被连接了管线的天地门,就开始发出嘈杂的共呜声。受到封印解除的影响,原本繁星闪烁的晴朗夜空,忽然布满了乌云,云层不断翻滚,并且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狂风吹着树林,不停呼啸,青色的雷电猛地在云层中绽放开来,这幅异常景象宛如世界末日的最后一幕。旱魃见到这种情形,非常紧张地说:”

羿!你快阻止他们啊!“她跟我解释说,当初后羿在建造天地门的时候,为了防止被人误开,所以曾经在门里封住了一只凶恶妖怪。如果打开的方法不正确,就会将它释放出来。”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吓了一跳,立刻对秘书长他们提出警告,可惜他们正在兴头上,因此根本就不理睬我。

从那些管线上所发出的震动频率,像是某种解印咒文,让原本封闭的石门,慢慢发出一阵诡异光彩。随着震动频率的逐渐升高,孤悬的大门竟自动开启一道门缝,然后慢慢往外扩大。“嘿嘿!要是能够解开这个神秘的谜题,我们执政党的声望一定又会上升不少。”秘书长望着眼前的画面,脸上充满了兴奋表情。他不晓得是被甘教授给洗脑了,还是也感染到狂热症候群,完全没有仔细评估,这样轻率的举动会有什么严重后果。“甘教授!赶快再提高输出频率。”秘出长性急地催促着。“是的!连命!”甘教授答应一声,将控制把手推到顶端。突然之间,天地门冒出一道闪光,从敞开的大门中,突然喷出一团黑色烟雾。那些烟雾像是有生命一样,聚珑不散,并且慢慢地凝聚成一个巨大物体。过没多久,形状安定下来,物体的模样也逐渐显现出来。那是个身高十五,六公尺,身体像人,头部像蜥蜴的恐怖妖怪,皮肤上长满黑色鳞片,屁股后方垂着一条长长尾巴,整体外型仿佛电影“异形”中的外星生物。“那……那是什么东西?”广场上的众人,此起彼落地不断发出惊声尖叫。“小心!那是凿齿!”旱魃很快地替大伙解答了疑惑。原来那只巨大的妖怪,就是曾经被后羿所降伏的凿齿啊!

凿齿被放出来之后,脾气似乎不是很好,它蜥蜴般的怪头忽然张开大口,露出满嘴尖锐的牙齿,不停发出狂啸呼吼,同时还拿着手中的盾牌巨戈,开始破坏广场上的机械设备。这幅惊人画面,通常只有在一些怪兽电影中才有办法看得到,现在却活生生地呈现在众人面前。凿齿的体型因为非常庞大,远非之前的魑魅所能比拟,所以造成的伤亡更是惊人。它一边捣毁着广场上的机械,一边缓缓朝我们这边前进,四周不断扬起爆炸的火光及烟硝。

“看看你们这两个老家伙,闯出多大的祸来!”小灵瞪了秘书长他们一眼,抽出她的桃木剑,口中喃喃地说:“真是的,看来这个委托可不轻松啊!”

瞧她的模样,似乎是想去降伏那只妖怪。“不会吧!你想跟那只大蜥蜴单挑吗?”虽然我很信赖小灵的本事,但这次的对象可不寻常,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只怕凿齿一脚就会把她踩扁了。“那不然要怎么办?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够对付它啊?”小灵挺着胸膛,一副舍我其讹的校样。这时候,甘教授却伸手将小灵拦住说:“哼哼!不劳你费心,为了预防这种状况,我早就预先做好了准备……”

他在某个按钮上一按,只见广场远处的地板,突然发出一阵嘈杂的“吱嘎”声响,露出一条地下车道,接着从里头,飞快地驶出六台不同种类的车辆。首先跑出来的是,只会躲在暗处偷拍违规的交通警车;接着是常常在道路上,偷偷排放水泥的水泥搅拌车;再来是检验不合格、排气管老是排放出大量黑烟的匈牙利公车;再接着是所费不赀,只有政府官员才能乘坐的黑头轿车;然后是号称只有马来拉才拉得动的捷运电联车;最后一辆更是不同凡响,是号称台湾最强武力的砂石车。“这……这就你所说的准备吗?”

由于眼前的情景太过荒谬,现场众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咳咳!我来说明一下好了。”秘书长解释说:“其实我们用来构建生愤的这个地方,也是我们中央科学研究的秘密实验室,专门用来研发我国的秘密武器。”我满脸疑惑地问说:“这跟那些车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可大了!”

秘书长得意地笑着说:“因为这些车子,就是中科院最新的研究成果,虽然它们外表看来并不起眼,事实上都配备着人工A智慧,以及各种强大的惊人火力。平时是掩藏在一般交通工具的外表下,一旦发生战争或是意外事故,马上就可以施展它们舶功能,投入各种突发状况。”在秘书长的夸口声中,那些搭载人工AI智慧的科技车辆,已经群起对凿齿发动一连串猛烈攻势。只见警车不停地闪着偷拍用的闪光灯,用来迷惑凿齿的视线;水泥搅拌车则四处排放水泥,造成路面滑软,不利凿齿行走。

匈牙利公车排放出大量黑色烟雾,遮蔽凿齿的视线,也顺便伤害它的呼吸器官,更造成它行动迟缓双眼流泪。黑头轿车则跑来跑去,几乎派不上用场,有时甚至会妨碍其他友车的攻击,完全银它所搭乘的政府官员同一个德行,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捷运电联车因为是用马来拉的,所以常常跑一下又停一下,偶尔会使出火烧车的攻击招式,灼伤凿齿的皮肤。最凶猛的,还是号称国内最强武力的砂石车,它完全视交通规则于无物,宽大的车斗驱动着嗜血的车轮,卯起来横冲直撞,马上将凿齿撞得伤痕累累哀嚎连连。“呜呜!哇哇!”被六辆车子一阵猛攻,凿齿不禁发出愤怒的呼吼。但它不愧是活了好几千年的妖怪,奋起精神疯狂反击,没有多久就扳回了优势。甘教授见情势不好,望着秘书长建议说:“糟了!这只妖怪不好对付,看来必须发动六车合成的合体攻势才有胜算。”

秘书长沉着脸问说:“是吗?现在发动合成有几成的胜算呢?”甘教授思索了一下,立刻回答说:“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秘书长听了点点头,很兴奋地说:“很好!那我同意——最终合成!”他伸手在甘教授递过来的一个按钮上一按,广场中的六辆车子立刻飞到空中,并展开一连串的合体过程。只不过,受到合体时所发出的电磁波影响,竟有一台脚踏车也跟着飞了上去。看到这么惊人的画面,向来老实的周怀德,竟也忍不住好奇地问说:“嗯……对不起!能不能请问一下?

既然号称六车合体,为什么还会多出一台脚踏车呢?“秘书长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说:”关于这个嘛…你也知道的,新开发的武器就是这样,多多少少会有点缺失。总而言之,不管上面多了什么,它就是六车合体没错!

“在无意义的推卸责任声中,只见六台车辆已经组合成了一个巨大怪异的机器人。警车的车体折成两半变成头部,黑头轿车变成左手,匈牙利公车变成右手,砂石车分开变成两脚,水泥搅拌车则变成身体,巨大的水泥搅拌器移实到背后转呀转的,最后电联车穿过身体形成肩部。至于那台脚踏车,则刚好卡在头上,变成一个类似头饰的装饰。”哇塞!这家伙还真夸张,它叫做什么名字咧?“我瞪大着眼睛问说。秘书长满脸得意地回答说:”嘿嘿嘿,这个机器人的名字就叫做——独立王!“”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含意吗?“”就是只能说不能做的意思……啊!不……不是!

是很厉害的意思!“”这家伙要怎么操纵呢?“”问得好!“甘教授回应一声,从旁边拿出一个黑色的双十型摇杆,摇杆左边是十字按钮,右边是O厶口的记号,下面还有两粒数位控制扭。”嗯……这个摇杆好熟啊!

“我越看越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这是我从我儿子的游乐器上拔下来的,因为我觉得还蛮合适的。”一提起他的儿子,甘教授不禁咬牙切齿地说:“我那个死孩子,整天老玩电动,不但不用功念书,还跟我说他将来长大以后不想当官。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的摇杆给拔下来了,没想到后来实验的结果,还挺合用的。”秘书长接过甘教授递来的摇杆,试着在左边的十字钮上按了一下,独立王便迈开双脚,缓缓向前方移动。它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就震得大地一阵摇晃。凿齿忽然见到一个身形不输于它的对手;似乎也觉得非常兴奋,它挥舞着手中的巨盾及巨戈,迅速冲往独立王身旁发动突袭。独立王因为需要人为操控,所以反应不如对方灵敏,光是招架就已经显得相当吃力。“糟了!糟了!”

秘书长满头大汗地说:“这机器人有没有什么攻击绝招啊,老是这样挨打,我都快抵挡不住了。”

“有啊!”甘教授赶紧拿出一本厚厚的使用手册,只见比电话本还要厚的内容中,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操纵方法。秘书长毕竟年纪大了,耳朵不但重听,反应也不怎么灵活,要他一边看着说明书一边操纵摇杆,简直是在折磨他的老命。“真是够了!你这个老家伙,还是让我来吧!”小灵见状,忽然一把抢过秘书长手中的操纵杆,而我则拿起那本说明书,很有默契的念出攻击招式。“快,赶快按…→→○○△…”说时迟那时快,当凿齿手中的巨戈挥舞过来时,小灵也刚好按完按钮。独立王举起双臂一挡,立时挡住了凶猛的攻击,接着它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就是一个过肩摔,将凿齿摔在地上。“干得好!再来是→→…”收到指令之后,独立王接着伸出双臂,两只手腕喷出火焰飞了出去,使出了钢铁破坏飞拳的绝招,撞得凿齿鼻青脸肿。“好!再来是金刚火焰、原子光热线、气体硫酸、缩退炮、钻裂空间巨钻…嗯,好像没有这个东西…”在我和小灵合作无间的默契当中,独立王接二连三使出连续性的攻击技巧,打得凿齿几乎招架不住。“好!趁现在能量全满,赶快按………

发动最强的武器‘拉法叶’剑!“输入完指令以后,独立王全身发出一道耀目光芒,迅速打开它前胸的甲板,缓缓掏出一把巨大的钢铁宝剑。”

去死吧!看我最后绝招天上地下一击必杀宇宙无敌爆烈斩!“在小灵的呼喊声中,独立王双手高举着宝剑跳到半空,开始施展起华丽的必杀绝技。

它巨大的躯体先是做出后空翻的高难度动作,接着是前空翻、侧翻、劈腿、空中转圈等无意义的举动,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它才握着拉法叶剑砍了下来。原本以为该就此结束了,哪知道凿齿忽然张开巨口,仿佛异形一样,又从口里吐出一张小嘴,咬住拉法叶剑的剑身,然后“喀咂”一声,将宝剑给咬成两段。应该坚硬无比的拉法叶剑,居然会如此不堪一击,看来是采购人员回扣拿得太凶,使用了劣等的材质来制造,所以才会有这种结果。凿齿的反应很快,它咬断了拉法叶剑后。趁着小灵还在发呆,忘记给独立王下达指令时,猛地尾巴一甩。

强大的冲击力道,顿时将独立王击成两半,它的上半身甚至飞向了山腹。

那座山腹由于生坟工程的兴建,里头已经是中空的状态,受到如此强烈的撞击,整个山腹立刻垮了下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凹洞。秘书长和甘教授见状,不禁同时一阵惨呼:“找……我的生坟啊!我的独立美梦嗍!我的总统大选啊……”他们两人的脸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双腿也疲软地跪坐在地,我和周怀德赶紧将他们扶起,让他们躲到安全的地方。少了独立王的妨碍之后,凿齿破坏起来更是肆无忌惮,广场上残留的警备人员,虽然拿着枪枝不断对它射击,只不过对凿齿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小灵见情况不妙,望着我说:“我来引开它,你带其他人先走。”她说完之后抄起了家伙,就跑进广场内和凿齿展开搏斗。“我……我也去帮忙好了,凿齿很厉害的,恐怕不是那个人类道士所能应付的。”旱魃忽然开口说着。“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我抓着她的手腕,心里非常担心。旱魃摇摇头说:“不要紧的,当年涿鹿之战,找还曾经和蚩尤对阵过呢!倒是你,转世之后已经被封在凡人的身体内了,你的乌号弓又不在身边,要不然这种妖怪,对你来说应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说完后对我微微一笑,竟也抛下了我加入战场。既然这两个女人都参战了,我堂堂一个大男人,也没有理由退缩,虽然我心中是比较想要逃跑啦,只不过我要是错过现在的话,恐怕会嫌恶自己一辈子吧。我打开小灵的背包仔细寻找,想要找些比较有用的道具。那里头有不少符咒;像是能提高攻击力的白虎牙符、增加防御力的玄武甲符,还有能增加攻击范围的真空书符,可惜这些都不合我用。倒是有一张神速符蛮适合我的,毕竟,逃跑才是我的专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对着周怀德说着,心里突然有一种豪气万千的感觉。那张神速符确实厉害,我一上去后,只感到双腿窜出一股热气,两脚稍一摆动,身体就宛如一阵疾风吹过,简直跑的比赤兔马还快。小灵这时正忙着施展法术对付凿齿,但是由于体投悬殊的结果,产生的伤害都不太大。而早魃的害羞炮则要靠情绪反应来推动,没有刺激的话,威力就使不上来。微弱的光束,反而轻易的就被凿齿手中的巨盾给挡住了。“小心!”眼看凿齿发威,右手高举巨戈正要劈向她们,我立刻加紧脚步,瞬间冲到她们身边。我背后背着小灵,双手拦腰抱起旱魃,赶紧将她们两人带开。“呀!羞…羞死人了!”

旱魃脸上一红,突然转过脑袋,发出一道巨大的光炮射向凿齿。那股威力十分惊人,瞬间就将凿齿手中的巨戈给熔成两半。“干得好!就照这样下去。”

小灵满口称赞着,于是我又低头在旱魑脸上偷亲了一下。结果我背上背的,是号称人间凶器的驱妖娘娘,是能施放多功能法术的除灵道士;而怀中所抱的,则是可以发射大口径光束炮的天女旱魃;再加上我所佩戴的神速符。

哇塞!如此精良的配备,简直让我成了比天使钢弹还要强的男人。我们三人就这样展开了游击战术,在凿齿脚边不停骚扰。小灵忙着使出防御法术,负责替我们掩护凿齿的袭击。我脚下即施展凌波微步,让凿齿无法摸清我们的行踪,同时还忙着低头亲吻旱魃,好让她能够发射害羞光炮射向敌方。

比起六车合体的独立王,我们二女一男的小小组合,在机动性上似乎更胜前者。所谓蜜蜂钉死熊的道理。

也是如此,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摘不好可以打倒这个难缠的家伙。凿齿由于体形巨大,每次要打到我们的时候都会慢上半拍,连续几次失误之后,不禁让它气得双眉冒出火光。只见它巨嘴一张,忽然从口中吐出一团黑色毒气攻击我们。那些黑色毒气好像带有腐蚀性,有些稷械一碰到就开始腐蚀生锈,有几个在一旁开枪躬击的警卫人员因为闪避不及,竟也被腐蚀毒气给灼伤了皮肤。“这妖怪的嘴巴还真臭啊,居然会吐这种东西!”小灵看了不禁皱着眉头骂晓说。凿齿所吐出的黑色酸气,速度弥漫得非常快,一下子就把我们给逼到角落。那些酸气看得到却摸不着,比起实体的攻击手段,更是难以躲避。眼看我们都要被腐蚀成一滩血水了,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呼吼,一个黄黑相问的巨物突然冲了过来,它张嘴一吸,很快就将那些毒气全部吸进嘴里。“啊!饕餮,是你啊!”旱魃惊喜地叫着。那只救了我们一命的怪兽,就是原先失踪在地下石窟里的饕餮没错。它伸出舌头在旱魁和我的手上一阵舔胝。模样似乎十分高兴,跟着又转头对凿齿瞪目怒吼,充分表达了和我们同仇敌忾的态度。“哟……呵呵呵呵!我看你这只死妖怪还有什么戏唱!”眼看来了一位这么有用的帮手,小灵忍不住得意地放声高笑。

这女人不知道是健忘还是脸皮厚,记得她不久前还想干掉饕餮的,现在态度却转了一百八十度。我们三人一兽分散开来,隐隐成为一种包围阵势,虽然对手的体形庞大,但是其他人的脸上都没有畏惧表情。这里头就属我的实力最弱,因此我额头冒着汗水祈祷,希望那只妖怪不要找上我。可惜,凿齿观望了一下情势,怪眼左顾右盼,很快地将目标对准我的方向冲来。弱肉强食的野兽直觉,让它毫不考虑就选择了最有利的判断。

“哇靠!你这只死妖怪,那么多人不选却偏偏选上了我!”

我一边哭丧着脸咒骂,一边忙着牵制它的行动,也就是跑给它追。屋漏偏逢连夜雨,跑了几圈之后,我突然感觉贴在身上的神速符,竟开始慢慢失去效力。“该死!那个小气的婆娘,不会又买了便宜的符咒吧?”我心里咬牙埋怨着。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证实。

我的速度从神速一路降到车速,又从车速渐渐降到牛速,最后终于从牛速降回到鬼速。凿齿抓住机会,手中的巨盾往我身上一扔,撞击的力道顿时让我飞到半空,再狠狠摔下来,差点跌断我好几根骨头。“呀!我……我不准你这样欺负羿!”

眼看我受到创击,旱魃似乎失去了理智,她的身体忽然冒出高热白光,将自己团团围住。从她体内散发出的温度非常惊人,柏油地面瞬间就被烧熔了,连她穿在身上能够耐高温的火洗衣,也一起被烧成灰烬。“看我的爆。炎。乱。舞!”在旱魃的愤怒声中,她赤裸的身体包里着一层白光,化成一道束往凿齿飞去。凿齿赶紧拾回盾牌阻挡,但一碰到旱魃的身体,立刻像热力子切奶油般被熔出一个大洞。蛙魃攻击虽然稍稍停顿,但是气势未减,跟着又穿百了凿齿的胸前,接着从它背后冒出。“哇!哇……”凿齿口中喷出绿色的血液,痛苦地呼喊着,只不过旱魃的攻击却没停止,她在半空中转过姿势,又往凿齿身体冲了进去。空旷的广场上,只见一颗灼热耀目的光球,不停在一个黑色巨体中钻进钻出,她每穿过一次,巨体就有一个地方被烧成灰烬。所以没有多久,这个凶恶的妖怪,就连残渣也不剩地消失在地球表面。小灵看了,忍不住惊讶地说:“我的妈呀!这个女人发起飙来还真恐怖啊!”我则耸着肩膀,在心里面说:“怎么会呢?她还差你一大截吧?”打倒凿齿之后,旱魃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身体的温度也缓缓降低,我立刻脱下外衣绐她披上,遮住她赤裸美好的胴体。“好了!该是回家的时候了。”由于动乱已经平息,我朝那座重黎天地门走去,伸出手掌在门上一按。这次天他们可没有跑出妖怪,反而是逐渐崩毁,然后化成一条光柱通向天际。“这……这就是通往天界的道路吗?”我好奇地石着眼前这幅景象。旱魃走近我的身边说:“是的!只要进入这条通道,我就可以回天上去了……”她说着说着,眼角竟流出滴眼泪。我帮她轻轻擦拭掉,微笑地安慰她说:“怎么了?可以回家应该要高兴才对啊!”早魃望着我,可爱的脸上却凄楚地说:“你……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我心中一阵错愕,完全没想过这种事情,能够成仙成神虽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我毕竟是一介凡人罢了,好像消受不起这种福报。于是,我摇摇头说:“不了!我还想暂时留在地上,更何况……你没看到那边那个女人吗,如果放住她在凡间胡作非为,只怕天下苍生都会落人万劫不复的境界……”

“你说什么——!”我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受到重重一击,眼睛冒出火花。“你当我听不懂,就在那里胡乱讲话吗!”小灵瞪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旱魃笑了笑说:“你放心啦!这家伙一脸衰相,看起来就不像个长命百岁的人,我相信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万一你真的等不及的话,我随时都可以送他上去。“小灵美丽的娇颜笑容洋溢却带着杀气,仿佛在说随时会让我上天堂的样子。旱魃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握住小灵的双手,虽然两人的语言不通,但是心意似乎能够相通。”你该走了,通路的力量快要消失了。“眼看那条光柱渐渐变弱,小灵赶紧催促了一下。旱魃和饕餮走进光柱里头,身体开始慢慢腾空上升。这时候,旱魃忽然对我喊说:”羿!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可以叫我们的名字,我的真名叫做……“旱魃所说的真名,据说是神仙真正的名,一旦知道以后,便能够随心所欲地召唤和驱使它们。随着光柱抽离地面往天空上升,旱魃和饕餮的身影也消失在晨曦当中,只是她最后所说的真名,因为太拗口了,我实在是记不清楚。事后,小灵知道了,不禁痛骂了我一顿,因为放着这么好用的帮手不懂得珍惜,简直是暴殄天物。面对她的责难,我也无言以对,看来,我的运气真的很差,就算有什么好事降临在我身上,到最后都会变成所谓的厄运吧。只不过,偶尔抬头望着碧蓝蓝的天空,想像旱魃她们回到天上的快乐模样,我就觉得这几天的辛劳,已经一扫而空了。

重点是,不用担心旱魃她老爸黄帝,知道我和她胡搅瞎才的糗事。所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天上虽无忧,人间亦逍遥啊!”

连续过了几天湿热沉闷的日子,天气总算又恢复了凉爽。最近生活还挺平静的,并没什么大事发生。而小灵由于前一阵子赚了一笔大买卖,心情非常愉快,也就乐得放我几天假期轻松。眼看闲来无事,我抽空前往“光滑”商场,想要看看有什么无码光碟片可以买?

虽说身边就有一个人间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少女,可是每次对她夜袭之后,都会换来一顿鲜血淋漓的教训。算一算单种赔本买卖,似乎不怎么划得来。

所以还不如偶尔看看A片自己解决,也省得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其实我多么希望有一天,两人能够两情相悦地缱绻缠绵,而不是每次都要偷偷摸摸,或是趁着她不省人事的时候对她进行偷袭。

说老实话,怀里抱着一个睡死的女人,那种感觉,还真有点像在尸奸。

而且更糟糕的是,小灵的睡相很差,往往一个过程还没完毕,我就已经被她打得鼻青脸肿、伤痕累累。记得有一次,我悄悄将小弟弟放进她嘴里时,甚至被她狠狠地咬了下去。这也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小鬼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只不过,托我帮她补充力量的福,每次她消耗的灵力都恢复得很快,不用像其他的人,还要经过辛苦修练来恢复灵力。所以她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业绩在同行之中已名列前茅,甚至还有些同业好奇地向她询问,是否有什么特殊诀窍。可惜我这么努力为她付出,小灵却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我的时薪仍旧是每小时五十块钱,整天还要像个奴隶一样,忍气吞声地伺候着她。

或许,我跟她是前世结了什么孽缘吧,所以今生只好乖乖地还债,等到哪天欠债还清了,以就是我自由的时候。就在我一面自怨自艾一面无意识的感叹中,我的目的地已经呈现在面前不远。才刚走进门口,立刻就有人拿了一堆目录向我推销,我随便看了一下,片名都很挑逗。像是:“灵犬来吸、精溪岛、十三号猩骑我、侏罗妓公园、液魔侠、嗯哎哗性妓战警、大蒂阴嗥、人肉插骚包、将妓就妓、吸得乐名单、虫虫围鸡、空中奸狱、阳具总动员、围鸡总动员、迪克吹吸、嚼蒂任务、射雕英雄传之九阴争茎、茎天洞蒂、茎伸奸叫、老大靠鞭干、舔达泥号……”光是看这些片名,几乎就快要让我按捺不住。只是,这些卖无码的盗版商,品质常常良莠不齐,偶尔不小心的话,就会被他们给欺骗了。记得有一次,有一个家伙跟我推荐了一片,内容是说有七个粗犷男人和一个美丽女人,一起在森林里展开了一段共睡一床的同居生活。我兴冲冲地买回家一看,里头居然是卡通影片“白雪公主”。还有一次更扯,那人又骗我说,内容是七个大男人和一个古典美人,一起到海边展开一段惊涛骇浪的冒险旅程。我又是兴冲冲地买回家一看,埋头内容居然是歌仔戏“八仙过海”。经过几次教训之后,我已经不敢再轻易尝试了。毕竟,那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我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体会。“喂!老兄,你到底要不要买啊?”眼看我挑了老半天都没动静,推销的少年毫不客气地问了我一句。我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说:“算了!不需要……”那少年听了似乎有点不爽,竟揪着我的衣领骂说:“哇靠!不想买还看那么久,你耍我啊?”我吓了一跳,赶紧安抚他说:“喂喂!老兄,冷静一点,这里光天化日的,难道你想打人吗?”那少年高举着右拳,一脸不爽地悦:“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地方吗?”

眼看这个矮我一个脑袋的不良少年,正要痛挠我一顿时,一只粗壮的手臂,却突然伸过来拦住对方说:“干嘛!少年仔,不要在这种公共场合随便动手……”说话的人,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尤其他那生得一脸的横眉怒目,加上顶上还留着三分头,长得很像以前某部果糖广告中的流氓老大。不良少年被吓了一跳,脸上冒着汗水说:“没……

没有啦…“就这样慌慌张张地跑掉,真是”俗辣“一个。跑了瘪三,来了老大,这种情形也不好过。瞧他那副模样,该不会想要跟我敲诈什么感谢费吧?正当我心里紧张得七上二八下时,那个壮汉却突然开口说:”咦!你不是阿部吗?好久不见了!”

我望着这名壮汉,脸上满是疑惑,因为我家世向来清白,可不认识什么流氓老大。那人似乎也看出我的窘境,便自己先开口说:“是我啊,我是赵非隆啊!你忘了吗?你的国中同学啊!”他这样一说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确实长得很像我国中的一个好朋友兼死党——赵非隆没错。只不过才短短四、五年不见,他的外表怎么改变得这么大呢。虽然他在国中时就已经长得很“糙老”了,可是,也不该有如此大的转变啊。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少年老成”吗?不管如何,他总算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应该好好谢谢他一番。再加上我们两人这么久没见面了,所以我便找了家咖啡厅,请他喝杯饮料,顺便聊聊天、叙叙旧。话匣子一打开便停不住,原来我这个好朋友,自从国中毕业之后,就没有继续升学,反而提早踏入社会,过着辛苦的打工生活。由于他家境本来就不是很好,小时候父亲就因故过世,上了国中母亲也病倒,无力负担他的升学费用。他也因此放弃升学的打算,专心投入社会工作。然而,不幸的是,他母亲去年也病故了,整个家族只剩下他一人,生活目标整个顿失,人也意气消沉,辂天浑浑度日、不知所终。今天因为刚好经过这里,所以才顺便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心想,他的命运也真是坎坷,比我还要糟糕。和个年轻人突然遭遇了这么多变故,也难怪脸上会有那种历经风霜的感觉。看在过去同是死党的份上,我应该到他家去上一柱香,聊表一下心意才对。赵非隆的家由于就住在附近,所以便很爽快的答应,我跟着他来到家中,在他父母亲的牌位前上了一柱香,算是尽到友谊。难得的际遇,也没有就此结束,我留在他家,两人弄了一点小菜和啤酒,就这样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我跟他聊的内容,大抵上都是一些学校方面的事情,关于我和小灵的那些冒险事迹,我则刻意隐瞒避开。因为那些故事都太匪夷所思了,有些运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万一说出来的话,只怕会让别人把我当成疯子。毕竟,现代人只相信眼见为凭的证据,所以没有必要将赵非隆这个正常人,卷入超现实的世界中。赵非隆跟我说的,则都是他这些早来的社会经历,看他一脸疲惫的面容,可见他真是咬着牙撑了过来。

虽然他长相看来凶恶,其实内心却非常温柔,以前我在国中的时候,就已经深深明白这点,所以两人的交情才会那么好。我们两人的酒量都还算不错,六罐的啤酒很快就喝完了,赵非隆似乎觉得意犹未尽,便说要拿出他珍藏的好酒。他起身到旁边的橱柜翻开搜寻,搬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同的箱子,过了一会儿,终于从里头拿出一瓶满布灰尘的洋酒。“嘿嘿嘿!这是我从我以前老板那里干来的XO,价值好几万元呢,那个老板克扣我的工钱,我就愉他的洋酒来抵债。哼哼!大家两不吃亏!”赵非隆说着,用力转开了瓶盖,霎时间,一股浓郁的焦木香味,慢慢在客厅里扩散开来。我一边啜饮了一口美酒,眼光忽然瞥到一口奇怪的金属箱子,便忍不住问他说:“阿隆!那个箱子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赵非隆看了一眼,耸耸肩膀说:“你说那个?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只记得那个箱子放在我家里面很久了,好像是我爷爷那一代从老家带过来的。”

我听了,便建议他说:“那你为什么不打开来看看呢?”赵非隆摇摇头说:“这是因为我爷爷一直不让我碰这个箱子,甚至他临死之前,也不推我爸爸将它随便打开来。”

“既然如此,那还留着它干嘛啊?”

“我爸爸本来是要将这个箱子一块埋进我爷爷的坟墓里面的,后来不晓得为什么又没有这样做,结果就这样留了下来。

“是吗?反正现在也没人管你你,你打开来也没人会骂啊,说不定,里头藏着什么珍贵的金银珠宝或是古董字画。”基于好玩的心里,我开始怂恿着他。赵非隆想了一下,很干脆地点点头说:“你说得也有道理,搞不好,我爷爷在里头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说不定。”在酒意和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们两人很快就将那个箱子给打开来,由于我们没有钥匙,所以只好找来榔头及槌子,硬生生将它撬开。让我们失望的是,箱子里头所装的东西,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一个巨大的金属鱼钩。鱼钩的颜色,是呈现暗黄斑驳的古铜色,年代看来相当久远,上头还附着一个直径五、六十公分的圆形浮标,材质也是金属制成的,浮标表面则刻着一圈古怪的符号文字。那些文字的结构,是属于一种头大尾尖的样式,有点类似古代中东的楔形文字。由于我并非考古学家,所以这些只是初步猜测。我见了,不禁半开玩笑地说:“哈哈哈……没想到,你爷爷遗留的箱子里,装的居然只是一个大鱼钩啊!这么大的鱼钩,难不成是用来钓鲸鱼的吗?”赵非隆陷入一阵沉思,然后皱着眉说:“阿部!你知道吗,听我爸爸说,我爷爷的老家是在西南部外海的一座小岛上,可是终其一生,他都没回去过,甚至也不准我们探听关于老家的事情;我在想,会不会跟这个奇怪的鱼钩有什么关系?”

他的说法,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疑之处,因为一个年轻人离开渔村老家,到大都市奋斗打拼,到头来却一事无成、落土他乡。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恐怕也没那个脸回老家探亲。只不过,我对鱼钩上所刻的文字感到很好奇,不晓得是不是遇多了灵异事件,所以养成了喜欢追根究底的个性。一时兴起的探索,就这样草草结束,两人一直喝到半夜三更,我才带着醉醺醺的酒意回家,为此还挨了小灵一顿痛骂。第二天早上,我便将鱼钩上的文字描绘起来,向我们大学里,专门研究古代文字的考古学教授请教。出人意料的,那些文字非常古老,连教授一时也无法辨识。为了不损颜面,教授希望我给他一点时间研究,一旦解释出来之后,就会用伊媚儿传信通知我。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不久,某一天傍晚,赵非隆忽然打电话给我。他向我表示说,经过这几天的调查,他终于联络上爷爷的老家了。原来在赵非隆的老家,还有一门远房亲戚的存在,所以他并不是孤单一人。至于那个金属鱼钩,则是他们渔村在祭典上,用来庆祝拜神用的,当年却不小心被赵非隆的爷爷给偷走。对方表示,如果赵非隆愿意归还那个鱼钩,那他们会十分乐意认他这位亲戚,甚至还会送他一笔巨额赏金。我听他这样说后,心情当然也跟他同样高兴,便建议他答应对方条件。然而,赵非隆却表示,由于他跟老家断绝音汛已久,突然见面怕会不好意思,便希望能由我陪同他一起去送还那个鱼钩。对于这种麻烦请托,我本来是不想去沾惹的,但赵非隆还跟我说,他们岛上日前正全力振兴观光事业,有许多穿着惹火的泳装女郎在那儿旅游。老家的亲戚则在经营渡假大饭店;可以免费招待我们住宿。阳光、碧海、蓝天,还有三点式比基尼的海滩女郎。光是想到这些诱人画面,就让我毫不考虑地答应了他。但是,等到我跟小灵告假的时候,那小鬼居然也说要去。

我心理不禁暗暗叫苦,因为这家伙一跟去,恐怕就没有机会泡那些海滩美女了。“哎!真是苦也!”我不禁皱眉地感叹一声。“你苦什么苦啊?

最辛苦的是我才对!“只听那小鬼曳曳地说:”我供你吃、供你住、付你薪水、还要帮你洗衣服。每天洗澡要提防你偷看,万一睡死了还要被你偷袭,天底下哪有像我这么苦命的老板?难得有这样免费的招待,你居然有脸敢丢下我一个人去?“她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说得我几乎哑口无言,我差点忘了,这小鬼最感兴趣的事情,除了赚钱以外,就是免费的东西。没有办法之下,我只好答应她的要求。要不然,她手上的大关刀已经在那儿晃呀晃的,随时有可能把我砍成好几十段。到了约定的日子,我开车载着小灵前去和赵非隆会合,那家伙一看到这个小鬼,两只眼睛立刻瞪大了起来。赵非隆拍拍我的肩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说:“哇塞!才几年不见,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居然把上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我则苦笑地回应说:“是吗?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啊!”他点点头说:“那当然啊,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你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看来你的运气非常不错哦!”这番赞扬倒合乎常理,因为小灵只要静静站在一旁,那股绝世风华确实会让路人为之惊艳。可惜一旦开口说话,嘴里就会吐出火焰和毒气,令人退避三舍。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赵非隆果然也被小灵的外表所蒙蔽了,不晓得她是披着人皮的魔界女王,嗜财如命的吸血鬼,只要牵扯上她,人生就会开始步上苦难的道路。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不用客气!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尽管挟去配没关系,我一点都不介意…”我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忽然就被掐住无法呼吸,不用想也知道,是掌管死亡的女神正在对我施以暴行。“你是太久没被我扁,所以皮又在痒了吗!”小灵发起脾气来,可是不会管场合时间,她就这样在赵非隆面前,狠狠将我痛揍了一顿。赵非隆只瞧得胆战心惊,他咽了口口水,马上改口说:“不……不必了,这道菜还是你留着自己慢慢用吧,我消受不起。”因为我事先有跟小灵拜托过,请她不要暴露我们的身分,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一路上,小灵也很有默契的只字不提,只是天南地北地和我们闲聊。车子沿途向南而行,大约开了大半天之后,我们来到中南部的一个热闹渔港。赵非隆的老家,由于是位在外海一座名叫“堪琉”的小岛上,因此必须从这里乘船过去。前往堪琉岛的船,是一条非常漂亮的白色渡轮,一次大概可以搭载一百多人。这条渡轮据说也是赵非隆老家的亲戚所拥有的。这几天刚好适逢连续假期,前往塔琉岛旅游的人潮相当的多,所以这个渔岸共用的作业码头,挤满了不少观光客。之前赵非隆曾经提过,他们岛上目前正在振兴观光产业,现在看到这个情形,成效似乎非常不错。我们在码头稍待了一下,等着对方派来的接应人员,过了十几分钟后,只见远处有人举着一块寻人木牌,上头写着赵非隆的名字。我们朝那里走近后才发现,举牌的人竟然是一位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孩,她的长相虽然没村小灵艳丽,但也算得上是位清秀可爱的美少女。

尤其她身上穿着一外露肩的白色洋装,刚好和她的茶色皮肤呈现黑白对比,这更显出一种健康爽朗的风肤。“好可爱的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马上冲过去,温柔地握住她的双手。“嗯……请问你是赵非隆先生吗?”

女孩眨着明亮的眼睛问说,她的声音非常清脆,让人听了就觉得很舒服。我摇摇头说:“不是,我是他朋友,那边那个长得像流氓的人才是赵非隆……”

我话还没说完,小灵就拉着我的后领把我拖)于。“真是够了!你不要打扰人家亲戚相认行不行。”小灵瞪了我一眼,对我警告着。赵非隆看到前来迎接的人,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心情好像也有点紧张。

他赶紧在衣服上擦掉手心的汗水,然后腼腆的和那女孩握手说:“你……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你好,我就是赵非隆。“”你好,我叫方芸,因为我奶奶和你爷爷是表兄妹,所以我姑且也算是你的表妹好了。“那女孩浅浅一笑,态度毫不扭捏,反而表现得落落大方。小灵听了,倒是用手肘顶了我一下,低声讽刺地说:”哼哼!他们这门亲戚的血缘,还其是够远的啊!“我则苦笑了一下,不知做何回应。经过简单的寒喧及介绍,我们一行人就搭上渡轮,开始往堪琉岛出发。虽然我对方芸很感兴趣,但是身边有小灵跟着,除非我不要命了,否则没办法在她面前乱来。再加上赵非隆也一直对方芸表现出一副关怀模样,所以我只好忍痛放弃这个目标。渡轮开在平静的海面上,放眼所及都是湛蓝的天空及大片白云,让人瞧着就感到心旷神怡。方芸坐在赵非隆旁边,沿途说着一些岛上的风景名胜替我们解闷。航途过了不久,我疑惑地向方芸问说:”能不能请问一下,关于你们岛上的祭典,为什么要用到这个鱼钩呢?你们岛上拜的是妈祖吗?“方芸摇着脑袋,将头低下来说:”对……

对不起!

关于这个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自从这个鱼钩被偷走之后,岛上的祭典已经中断六十年了,所以实际情形只有我爸爸他们才知道……“她这话一出口,赵非隆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因为这牵涉到他爷爷不名誉的行为,连带让他有朴蒙茄的感觉。大伙互望一眼,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为了缓和这个尴尬气氛,小灵赶紧开口洗:“关于鱼钩的故事,在世界各地都有很多传说,我倒是有个故事想让大家听听看……”话说在遥远的日本古代,有一刘兄弟神,哥哥叫做火照命,拥有可以钓起任何鱼类的海幸。

而弟弟叫做火远理命,拥有可以用来捕捉动物的山幸。所谓的幸,在古代是所谓钩的意思,命则多是补的通称。故事就这样开始了,有一天身为弟弟的火远理命,对身为哥哥的火照命说:“哥哥,我们来交换幸使用口巴!

“他向哥哥求了三次,哥哥都不为所动,最后他拿了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哥哥终于答应暂时交换幸钩来使用。弟弟拿着哥哥的海幸,满怀希望的到海边钓鱼,可惜却连一只都没钓到,而且还不小心将鱼钩遗落海中。刚好这时候,哥哥正要向弟弟索回海幸,并责备他说:”不管是在山上狩猎或是在海中钓鱼,都要用自己的工具才顷手,所以我要拿回我的工具。“弟弟则满脸歉疚地说:”真是抱歉,我用你的钓钩去钓鱼,不但没有钓起半条,还将鱼钩遗失在海里了。“哥哥听了愤怒不已,便要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钓钩,不然就要找律师告他。弟弟没办法,只好做了五百个鱼钩当作赔偿,可惜被哥哥嫌是烂货而拒绝了。后来,他到钓具店买了一千个进口的名牌鱼钩来当赔偿,可是依然没有被接受。弟弟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不禁坐在海边嚎啕大哭,惊动了海里的盐土神。盐土神从海里浮了上来,很不耐烦地问他晓:”‘靠么’啊!你在哭什么啊?家里死人啦?“弟弟被吓了一跳,便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对方听。盐土神听完之后,用竹子替他编了一艘船,并对他说:”你坐上这艘小船,顺着前方航行,过了一会儿再向右转,看到标示牌再返后几步,等到绿灯再向右转,然后你会回到原地。最后你要向前方一直航行,按着你会看到海神的宫殿,付了五块钱门票进去以后,你会石到一股泉水,旁边还有一棵桂树,你躲在树上,当海神的女儿看到你时,她会帮你想办法的。“盐士神说完了,便一脚将船踢得老远,赶跑这个扰人清梦的年轻人。火远理命照着对方的话做,果然到达海神的宫殿,可惜门票已经涨价,所以他多付了一倍。当他躲在树上时,刚好海神之女丰玉姬命的侍女来汲水,当侍女低头汲水的时候,刚好看到泉水中的倒影,便匆匆赶去通知公主说:”不好啦!公主,外面来了一个男人,长得比养乐多……啊!不是,是李奥那多还帅!“公主听了很兴奋地说:”是吗?终于有男人了!赶快将他带进来!老是跟乌龟、海鳗搞得老娘都玩腻了!“等到火远理命见到公主之后,两人立刻一见锤情,并且结为夫妻。就这样过了三年以后,弟弟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便对老婆和丈人大吐苦水。海神知道了,便将海里所有的鱼都叫来问说:”你们当中有没有谁咬到鱼钩啊?

“只见一条大鲷鱼举起鳍说:”最近我的喉咙被东西卡到了,使我无法吃东西,不晓得那是不是鱼钩?“海神听了,就叫人把它捉下去做成沙西米,可怜的鲷鱼,果然就在喉咙里发现了鱼钩。海神将鱼钩拿给火远理命,并告诉他说:”你将鱼钩还给你哥哥时,对他说:“此钩是思钩——使心忧郁的钩;也为畏钩——使心悸的钩;又为贫钩——使人贫穷的钩;更为愚钩——使人愚蠢的钩。‘并且将手置于背后递给他。你哥哥若在高处耕田,你就在洼地耕田;若他耕于低地,你就耕于高地。因为我是主管水的,这样不出三年,他就会穷困潦倒。”海神说着,并交给他一颗涨潮珠及一颗退潮珠,并告诫他说,万一他哥哥因此憎恨而想攻击他的,就用涨潮珠让他饱受溺水之苦。若他哭着求饶时,才用退潮蛛替他解围。火远理命告辞岳父、太太之后,回到陆地上,便依照海神的指示去做,将钓钩还给哥哥火照命。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哥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困苦。真是买股票,股票赔;买地产,地产跌;就连别人付的支票都会跳票,公司几乎快要倒闭了。因为憎恨和忌妒的关系,让他变得越来越粗暴,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了,决定买一把西瓜刀去找弟弟算帐,打算要干掉他。这时候,火远理命立刻拿出涨潮珠,让他哥哥淹个半死,当火照命哭着求饶时,他才拿出退潮珠来帮他解危。哥哥因为受不了煎熬,便向弟弟磕头求饶说:“从今以后,我会整天跟随在你身旁,当你的守护神,并侍奉你。”也就从这时候开始,在日本神社境内,凡是供奉火远理命的旁边,一定会有火照命跟随。小灵的故事告一段落时,船也刚好快到达堪硫岛了。那是一个美丽的小岛,周围环绕着碧蓝蓝的清澈海水。远远地,还可以看见海岸边的白色沙滩,椰子树临风摇曳。整体感觉,仿佛南洋的帛琉或合里岛。这幅画面,以往只有在一些旅行社的宣传海报中才能看见,现在却活生生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大伙看得心情都十分雀跃。尤其想到,最近老是在干一些搏命冒险之举,几乎都快忘了还有渡假这回事,看来人生只要活着,终究会有好事情发生。只见小灵也露出笑容说:“这地方看起来不错嘛!

我本来计划下个月要出国渡假的,现札倒是竹起来了。“”是吗?

“我凑趣地问说:”你要出国渡假,那我是不是也享有这种员工福利呢?

“小灵美丽的眼睛斜瞪着我,一脸的冷笑,道:”有啊!我打算送你去中东渡假呢!看你要伊拉克还是黎巴嫩,哪边打仗打得凶我就送你去那边……

“我听了差点流出一身冷汗,赶紧摇摇头说:”嗯!

算了!算了!我还是乖乖留着看家吧,你就省下这笔费用吧!“在小灵的冷嘲热讽之中,渡轮开始慢性靠岸,大批游客也一股脑地蜂拥而下。码头旁边,则已停妥了好几家观光饭脂的按驳公车,在那儿等着招揽游客。

饭店人员此起彼落的叫喊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声,吵得我们耳膜都不得安宁。

“先生、小姐!快来我们饭店啊,我们饭店有最高级的套房,还有丰盛的海鲜大餐!”

“这算什么?我们套房附有按摩浴缸,SPA水疗中心、健身俱乐部、游泳池!”

“我们饭店更好!还有钢管辣妹歌舞秀,各国洋酒八折优待,保证你们不虚此行啊!”赵非隆看了一眼这些居力旺盛的小岛居民,不禁赞叹地说:“没想到这里小归小,大家的精神却都很有活力。”方芸则微笑地回答他说:“因为我们这里不比内陆啊,如果不积极振作的话,人口就会外移,等到都没有年轻人的时候,就会被淹没在荒弃的洪流之中了。

“超非隆惊讶的看着她说:”想不到你年纪跟我们差不多,想法却这么清楚,看来你很喜欢这座岛屿啊!“方芸点点头说:”没有人会讨厌自己出生的故乡吧,再加上这里又这么美,比起都市的高楼大厦,我更喜欢闻着海风带来的潮水味,听浪花拍击在岩岸上的声音。对了!我们这里的夕阳很漂亮,有机会你一定要记得去看看。“眼看这两人聊得兴起,小灵忍不住插进来说:”够了吧!你们要培养感情有的是时间,倒是现在我们该怎么打发啊?“方芸脸上一红,不禁低下头,但她不愧是大海儿女,过了一会儿马上恢复,便赶紧带着我们来到停车场,在那里已经有一台豪华轿车在等候着了。我们上了车子,先是驶进市区,再慢慢往海岸开去。让人惊讶的是,这里的房屋结构,有很多都还保留着古老风范,建筑外观则是属于日据时代最流行的洛可可式风格。那是一种灰红相间的对比颜色,叫人看了就觉得很典雅、很稳重。只不过,这些历史建筑,目前只有在一些政府机关或是迪化街、淡水之类的老旧街道习看得见,没想到这里也有。”你们吓了一跳吗?“方芸看着我们惊讶的表情,脸上二得意地解释着说:“我们堪硫岛在七、八十年以前,可是西南沿海最富裕的岛屿哦,甚至还有海上金瓜石的美称。据说那时候的渔获,多到让人捕不完,也因此家家户户都非常有钱,人人都争着盖这种最流行的建筑。”随着她动人的解说声音,远方的海岸边,慢慢出现一排高耸林立的饭店群。我稍微看了一下,其中有一栋是十层楼的建筑,雪白的外墙,在湛蓝的海水辉映中显得相当耀眼。方芸指着那栋白色建筑,很兴奋地说:“到了!就是那里!那就是我家经营的白沙大饭店,它在我们岛上的排名,可是数一数二的呢!”车子开到门口停了下来,立刻有穿着整齐制服的工作人员前来迎接,方芸对他们交代几句,就暂时告退,让我们先到楼上房间休息。我们走进里头,只见里面的装潢确实豪华,川流不息的服务人员和游客,交织成一副很热闹的画面。在服务生的带领之下,我们来到位于七楼的渡假套房,虽然那些房间都很高级,但在分配上却产生了问题。因为我和小灵一起被安排在双人套房,赵非隆则是单人套房。小灵立刻表示严重抗议,但服务生却抱歉地表示,这一切是方芸的安排。虽然小灵有提出更换房间的要求,只不过,对方又表示,目前是旅游旺季,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更换。

“嘿嘿嘿!我们两人共睡一室,到了晚上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啊?”一想到方芸的贴心,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小灵瞪了我一眼,口中毫不在乎地说:“哪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啊?我只要把你绑起来吊在阳台外面,晚上一样可以睡得很好。”我满腔欲火,就这样被她浇得一干二净,这小鬼说得出做得到,如果我不想被吊在阳台外面,恐怕今晚只有乖乖睡在走廊上了。

将行李安顿好后,时间也接近傍晚,方芸打电话来通知我们下楼用餐,所以我们换了一身轻便服装,就赶紧下楼去。饭店的餐厅因为滨临海边,刚好可以看到落日的美景。只见一团橘红火球,正逐渐沉没在一片金黄色的海水当中,天空被夕阳映得通红,加上温柔的海风徐徐吹来,真是叫人心旷神怡。“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这里的夕阳很美吧?”说话的是方芸,我们转过头,只见她穿着一身服务人员的衣服。

我见到后,不禁半开玩笑地说:“咦!你不是大小姐吗?怎么也穿起制服在工作啊?”方芸沉默了一下,低声解释说:“不是的!其实……我只是个养女而已,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出海捕鱼,不幸遇上海难过世了,是方家好心收留我的。现在我也长大了,所以不能老是吃闲饭,得要回报一点才是啊!”想不到她外表开朗,却身世堪怜,我脸上一阵尴尬,后悔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幸好方芸的个性很豁达,这股悲伤情绪马上就烟消云散。过了一会儿,厨房就陆续端上各式精美菜肴,估计有红烧大龙虾、生鱼片沙西米、烧烤海螺、清蒸石斑鱼、油炸大海鳗、蒜溜九孔、柠檬生豪等海鲜大餐。

“哇塞!没想到你们这边的海产这么丰盛啊!”方芸摇摇头靠近我们,然后小声地说:“我就偷偷跟你们说吧,这些海产都是从其他外岛批来的,自从六十年前渔村的祭典中断之后,我们这里就很难再捕到鱼了。”这又是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众人互望一眼低头不语,赶紧放开胃口大吃大嚼,藉以消弭这个沉闷气氛。上了几道菜后,赵非隆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开口说:“对了,我来到这里,好像还没向你父亲打声招呼,这样会不会有点失礼啊?”方芸则微笑地回答他说:“我爸爸他临时有事情,到台湾去参加一个地方会议,大概要晚一点才会回来。

所以你们就先放心地吃,好好享受我们的招待。“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我们也就不客气地开怀畅饮,小灵那家伙因为不用付钱,所以更是肆无忌惮地卯起来大吃大喝。没有多久,盘子就叠得快到天花板了。观光饭店的餐厅,不只有美味的菜肴,还有助兴的表演。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后,便有一个乐团在舞台上唱起热情的歌曲。众人一边用餐,一边观赏表演,情绪不知不觉就轻松起来。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发觉赵非隆那小子和方芸都不见踪影,便起身四处寻找。他们该不会背着我,偷偷躲到什么地方去谈情说爱了吧?

这个猜想果然没错,无意间,我看到两个人影坐在海边,就悄悄地靠过去,想看看有什么八卦可听。赵非隆这时正和方芸在闲话家常,只见他轻声地说:“我刚刚听到你父母亲过世的事情,真是吓了我一跳,没想到我们的命运这么相像。”方芸温柔一笑,眼睛望着他说:“是吗?你父母亲也过世了啊?”

赵非隆点点头说:“是的,只不过我比你好一点,因为我至少还跟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一提起伤感的往事,两人心里似乎有了某种交集。周围安静了一会儿,潮浪打在沙滩上,带来轰隆隆地海潮声。赵非隆又继续说:“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方芸一脸疑惑地问说:“这话怎么讲?”

“因为……你们的生活是那么的有活力,不像我……还这么年轻,人生就失去目标,整天醉生梦死、不知所终……”赵非隆抓起一把沙子,让它在指缝间轻轻流逝。“不要这么颓丧,我不喜欢听人家这样说话。”方芸望着赵非隆,一脸坚定地安慰他说:“就像你说的,你还年轻,我相信你迟早会找到人生的目标!”这两个家伙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的,仿佛某些爱情戏中的对白,真是叫我看得心痒难搔。我不禁低声自语的说:“笨蛋!这个时候就该……”

“就该怎么样啊?”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响起。“就该将她扑倒啊!然后脱掉她的衣服,然后……”

我发觉不对,却不敢回头,怕会看到这一生小最可怕的景象。小灵提起脚后跟,狠狠给我脑袋一击,然后施着我的后领,边走边走说:“你这个死变态!不要去打扰人家谈恋爱行不行?”用过饭后,众人便回到房间休息,小灵进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籍以洗掉旅途的疲惫。当然,她为了怕我偷看,先将我五花大绑后,才敢安心去洗。到了晚上十点多,赵非隆跑来敲门,要我陪他去见方芸的父亲。于是,我们即刻拿着装有鱼钩的铁箱,在方芸的带领之下,来到位于顶楼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已经有两个男人在那里等候着,一位是方芸的哥哥方成世,另一位是她的爸爸方严。这两个男人,正如同他们的姓氏一般,都长得一副方方正正的脸型。方成世的年纪大约二十来岁,脸上戴着眼镜,虽然长相看来斯文,外表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方严的年纪则约五十多岁,生得满脸肥肉、福福泰泰,很像某些上市公司的大老板。方严一看到赵非隆,立刻热情地握住他的双手说:“你就是非隆啊,不错!不错!长得很健壮嘛。虽然大家的关系很疏远,但毕竟还是亲戚,你就叫我一声表叔好了。”

“是的!表叔!”赵非隆试着应了一声。方成世的态度不如父亲热情,只是冷冷地门悦:“东西带来了吗?”我听了便将箱子放到桌上,然后将盖子打开,那两人一看到鱼钩,眼睛似乎都放出光芒。“这……这就是安达鲁卡蒂丝之钩吗?”方成世看着箱子内的东西,嘴里赞叹地说着。“错不了!我从小就一直听我爸爸说这鱼钩的形状,现在看这样子应该没错。”方严点点头,嘴巴也是张得老大。“能不能请问一下!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安什么的伍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听到这两父子语意不明的对话,让我忍不住想问上一句。“这跟你没有关系吧!”方成世昂着下巴,态度冷漠地拒绝。“阿世!你怎么跟客人这样说话!”方严皱着眉头,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这个鱼钩是我们岛上用来拜神用的道具,所以有些地方不便向外人透露。”

他的态度虽然比较和缓,却同样不愿说出实情,这也让我心里感到好奇。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打开,门口进来了一位身材伛偻的老太婆,她手里拿着念珠,站在那里茫茫然地看着我们。“这位是……”赵非隆询问地说。“这是我八十多岁的老母亲,也可以算是你的表姑婆了。”方严很快地回答。

“哦!原来是你老母啊,嗯……你老母好吗?”赵非隆立刻很有礼貌的问候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方严听了,脸色瞬间不大好看。“没有啊?我在问候你老母啊,难道说…你不喜欢人家问候你老母吗?”

“我当然喜欢别人问候我老母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语法有问题,应该要说关怀才对。”

“那好吧,我换一个说法好了,嗯……你娘卡好。”

赵非隆念过的书毕竟不多,所以在用词上面不太司恰当,但我很肯定他心里没有恶意。只不过,方严的修养再好,乍然问听到这么粗俗的问候,脾气好像也有点按捺不住。他大声咆哮地说:“你这年轻人真是的,幸好我母亲年纪大了,耳朵不好,现在已经听不见,所以也不大说话,要不然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他发过一顿脾气之后,情绪很快就冷静下来,便叫方芸扶她奶奶上去休息。“抱歉!我刚刚有点激动,你们就先留下来玩一阵子吧,再过几天,我们会举行失传已久的祭典,你们刚好可以见识一下。”

莫名其妙地挨了顿气,我和赵非隆都感到很没意思,告辞了这对父子后,我们便回到房间叫点东西小酌起来。喝到半夜,我们都醉醺醺地睡着了,赵非隆的睡相,很差,鼾声大作,吵得我都睡不好觉。半睡半醒之间,床头电话却忽然响起,我拿起来一听,只听里头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说:“……快离开……快离开这个岛……不要回来……赶快离开……不要回来……”声音就这样重复地诉说着,听得我全身毛骨悚然,我又没看过受诅咒的录影带,房间怎么会有人打电话。“哈哈……哈哈……这……这都是幻觉吧!”

我苦笑着,心里自欺欺人地想着。为了怕再接到奇怪电话,我将剩下的酒全部喝光,然后蒙着头呼呼大睡,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昏昏沉沉睡了几个钟头之后,天就亮了,由于昨晚喝太多酒的关系,害我的脑袋痛得像被小灵海扁过一样。我起身到浴室一阵梳洗,便下楼前往餐厅,小灵和赵非隆则早巳在那儿享用早餐。我向服务生要了一杯浓茶解酒,趁周围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问小灵说:“嗯……你觉得这家饭店,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小灵喝了口果汁,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家饭店的风水格局很好啊,哪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看这小鬼满脸疑惑的表情,没有办法之下,我只好将昨天晚上接到电话的怪事,偷偷地说给她听。“哼哼!我看你是酒喝太多,脑袋醉胡涂了,还是不小心打到别人的房间,去电话骚扰人家啊!”

“喂喂!我是很认真在跟你讲事情耶!你不相信也就罢了,怎么把我当作变态色情狂呢?”听她这样一说,我心中真是感到无限委屈。哪知道,小灵想也不想就回答说:“哼哼!你本来就是啊!还用得着我来提醒。”既然这小鬼不愿相信,那我也不便继续多谈,至少那通电话只是叫我们赶快离开,听里面的内容似乎并无恶意。

用过早餐之后,方芸邀请我们到海边游泳,虽然气候该是转凉的季节,但因为前一阵子的暑气尚未消退,所以这里的气温仍旧带着热意。

我们来到海边,只见已经有不少人潮在那儿戏水,穿着暴露的海滩女郎也如传闻所言,白色的沙滩上到处都是。赵非隆由于肌肉结实,一穿起泳裤就显现出他壮硕的体格。方芸则穿着两截式运动泳装,健美的身材加上小麦色的肌肤,让人看了就觉得很有活力美感。她们两人站在一起,刚好衬托一种阳刚的对比,又仿佛是一对热衷户外活动的健美情侣。而在我们之中,最耀眼的还是小灵,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身泳装,上头还印着两个CC的名牌标志。那一头及腰长发迎风飘逸,姣好的身材完全展露无遗,每行走一步,那双美腿就会引来啧喷赞赏的垂涎声浪。再加上她那副绝世脸孔,马上就吸引拄所有男人的好色目光。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心里才会感到些微得意,这也难怪了,牵着“花豹”在海滨公园散步,难免会给人一种炫耀快感。在小灵的指示下,我插好洋伞铺好椅子,乖乖替她张罗好日光浴的道具。等到一切妥当之后,原本以为能够就此解脱,和方芸她们一起加入戏水行列;但小灵那家伙却把我拦住说:“等一等!你给我乖乖坐在这里不准过去!”

“干嘛啊!我去海边游个泳都不行吗?”

“你少去瞎搅和,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妨碍别人谈恋爱,会被马踢死的!”

原来小灵也看出那两人的关系了,所以想要当个俏红娘撮合对方,只不过,那也没有理由要限制我的行动,啊!

看着别人在那里享受生命,我却只能像奴隶一样待在小灵身边,不但要斟茶倒水递毛巾,还得拿着小扇子帮她扇风。所谓女王般的享受,大概也不过如此而已。女好,这小鬼孕然叫我帮她擦防晒油,所以我便趁这机会,在她稚嫩的皮肤上肆意游走,算是多少捞点好处。擦着擦着,小灵似乎就睡着了,趁着她不注意时,我装作手滑了一下,在她柔软的胸部上偷摸一把。

“你这个大色狼!我才稍微闭一下眼睛,你就敢趁机吃老娘豆腐!”小灵警觉地跳了起来,愤怒地用她那双稚嫩美腿在我身上猛踹,没多久,就让我呈大字形深深陷在沙坑里头。紧跟着她还用脚掌踩在我的下裆,狠狠磨蹭几下,差点没叫我流出两坨蛋黄。她出手这么凶残,要是不小心踩烂了我的小弟弟,导致我以后不能再起,那她将来就没有幸福可言了。“救命啊!

快来人啊!“突然之间,海滩上有人在喊救命,解除了我的危机。”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出现妖怪了吗?“我随口说着,同时脑中又回想起昨天晚上那通奇怪电活。一提起妖怪,小灵的职业病马上反射出来,只见她掏出挑木剑,立刻匆匆往海边方向奔去。我跟在她旁边,满脸惊讶地问说:”哇靠!你穿的明明是泳装耶?那把桃木剑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小灵怒视我一眼,皱眉地说:”少罗唆,现在可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吧?“随便几句敷衍,就把我给顶撞回来,完全没做任何解释。如果硬要追根究底的话,姑且就当她已经练成隔空取物的法术吧。当然啦,鬼才会相信!

当我们赶到海边时,赵非隆正指着海而表明状况——只见一个男人身影,正在那儿载浮载沉地挣扎,而方芸则奋不顾身朝对方游去。她不愧是在海岛长大的女孩,很快便将那人救起,经过口对口的人工呼吸,溺水的男人便逐渐醒转。“你还好吧?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那么浅的地方都会溺水啊?”

方芸关心地问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游得好好的,忽然间像是有人拉住我的脚一样,就开始往水里面拖……”溺水的男人惊魂未定,一副撞鬼的表情,围观的众人在旁边听着,也开始议论纷纷。这个情形如果没处理好,一旦传扬开来,恐怕会对这里的观光生意,造成不好的影响。

“好了!好了!各位游客,已经没事了,大家请继续游泳吧!”方芸赶紧驱散人群,同时和赵非隆一起扶着溺水男人回饭店休息。我发觉小灵站在一旁眯着双眼,眺目凝望海面,似乎在观察什么。“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妖怪?”小灵摇摇头说:“不知道?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让我来不及感应。嗯……也可能是那人下水之前没有做好暖身运动,所以不小心抽筋了。

后来为了怕丢脸,才找籍口开脱吧!“这种解释虽然牵强,但由于没有明显证据,因此也无法骤下定论。感谢人类遗忘灾难教训的速度之快,这起突发状况很快就烟消云散,过没多久,海滩上的游客又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开始在海边尽情戏水。

到了午餐时间,我们和方芸又在餐厅相遇,她向我们表示,上午溺水的人已经无碍,正在房间休息。“你的反应还挺快的嘛!要不是你游过去救他,恐怕那个人早已淹死了吧!”我看着方芸,满胎敬佩的泌着。

“哪里,这些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旅游业最害怕的就是像刚才那种情形发生,要是再加上什么灵异传说,只怕以后都没人敢到我们这儿投宿了。”

看来她不只外表豁达,对于危机处理也很有一套,这间饭店如果交给她来继承,生意应该会蒸蒸日上、越开越大吧!

大伙闲聊了一阵子后,便开始用餐,方芸想尽地主之谊,主动表示,下午要带我们环岛观光。这座堪硫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在她的带领之下,很快就将岛上的风景名胜全部给走透一遍。然而,说是走遍,其实也不过走马看花而已,这里只是海外孤岛,并没有太多值得流连的地方。

但是,脑筋动得快的岛民,还是想办法兴建了许多人为景观。只不过,人为的毕竟比不上大自然,看来这里最主要的卖点,还是那些海水浴场和白色沙滩了。“真没意思!还有其他比较特别的地方吗?”小灵对这些行程似乎不大满意,脸上都是懒懒的表情。这小鬼脸皮之厚,一点都不知收敛,甚至完全没想过,我们是让人免费招待,居然还敢在那嫌东嫌西的。方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还知道一个秘密的地方,只是,那里从来不准别人进去参观的。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们不可以跟别人提起。”她一脸慎重的模样,倒是引起了大伙的好奇心。方芸所说的秘密地方,就在饭店群的不远处,位在一片岩岸峡湾附近。我们车子先是停在大马路上,然后再往海边走,沿途净是一些偏僻小路,稍一不慎,随时就会跌落海中惨遭灭顶。如此神秘的地方,也难怪只有岛上居民才会晓得,这更让人有一种兴奋的期待。顺着小路攀爬而下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黝黑洞口,上面还有一扇生锈铁门阻隔。方芸用力将它推开,生锈的铁门就发出“吱嗄”

的声响,她接着拿起放置一旁的火把点燃,在火光照明下带领我们进入。里头出现的首先是楼梯,而且一路往下,阴暗的通道内火光闪烁,照得我们几个人影幢幢。过了一会儿,眼前透着微弱光线,像是有阳光照射进来,还伴随着轰隆隆的海潮声。原来这个地方,竟是一个十分辽阔的地下岩席,岩窟像是一条大型通道,一路通往海上,所以理头才有阳光及海水。让人疑惑的是,石窟里有许多人工建筑,到处充斥着钢筋水泥的坚固结构。方芸则告诉我们,这个石窟原来是日据时代,日本海军潜艇的秘密基地,可以让潜艇在这儿维修补给。日本战败之后,撤除掉原本部署的军队,因此这座基地也跟着一起废弃了。后来,堪硫岛上的居民便利用这里,举行特殊的祭神仪式,祈求海神让他们渔获丰收。然而,自从鱼钩消失之后,祭典荒废,这里又再次封闭,从此不再有人进来。目前堪硫岛上,除了少数老一辈的人才知道外,甚至连岛上的居民,也不晓得有这个神秘地方。小灵眯着眼睛环顾四周,悄悄在我耳边说:“这里的邪气好重啊!不知道拜的是何方神圣?搞不好是什么妖魔鬼怪也说不定。”的确,她这话我还变赞同的,这里的景观虽然独特,但我瞧着瞧着,总感到有股凉气,悄悄地从我脚底渗上来,让我全身不寒而栗。“我……我们该回去了吧!”看方芸和赵非隆一副迟钝模样,我不禁催促了一声。他们毕竟不比我和小灵,对这种异常状况没有特殊感应,所以浑然不觉这里的阴森气息。“恕我冒昧问上一句,你们这里祭祀的是什么样的神明?为什么洞窟里没有半尊神像?”回去的路上,小灵突然朝方芸问起这个问题。“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毕竟祭典都中断六十年了,那时候我也还未出世。”方芸摇摇头说。“那应该有什么资料流传下来吧?”

“关于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那个祭典很神秘,不是特定的人物还不能参加呢!目前岛上最年长的人是我祖母,她应该知道内容。只是她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人也有点痴呆,恐怕很难跟她问出什么事情吧!”

“嗯……是这样吗?”小灵闭起嘴唇不再说话,众人便启程回到饭店。到了夜晚,方家父子设宴款待我们,在宴席上方家父子一反常态,不断地向赵非隆敬酒,还满口夸赞他的仪表,把他捧得快要飞上天去。那对父子甚至还力邀他参加明天晚上所举办的渔村祭典。“我们也可以去吗?”

我试着提出要求。方家父子脸色突然大变,赶紧推况,祭典只有跟岛上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参加,我们只是一介过客,所以只好被拒于门外。

我的性格并非死缠烂打的人,既然对方表示拒绝态度,我也不会强求,以免自讨没趣。这个宴席拖得很久,酒过三巡之后,我觉得已经喝太多了,人也有点醉,就先告辞回房休息。经过走廊时,只见方家的老奶奶,正站在电梯面前想要上楼。但她眼睛不好,看不清楼层数字,只是一直站在原地发呆。“奶奶!我来扶你吧!”我好心帮她扶进电梯,还帮她按好按钮,老奶奶却眯着双眼,看也不看我一下。她似乎正如方芸所说的,脑筋已经不太灵光,所以分不清旁边是什么人。因为小灵不让我进她房间,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和赵非隆共处一室,当我刚刚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时,电话铃声忽又响起。我反射性地接起来听,里头又是沙哑的声音说:“……快离开……快离开这个岛……不要回来……赶快离开……不要回来……”虽然上次已经有过教训,但我的背脊仍旧冒出冷汗,我匆匆跑到小灵房间,不管那小鬼如何赶我也不愿回房独处。到了天亮,我立刻打包好行李,打算照电话里的劝告,立刻离开这座小岛。小灵和赵非隆虽然极力表示反对,但在我苦苦哀求之下,也只好勉强同意。方家父子听说我们要走,神情立刻显得非常慌张,他们一会儿劝说多留几天,一会儿又说还没付酬金给我们。最后他们则无奈地表示,希望至少等祭典举行完毕再走。由于他们的强力慰留,迫于无奈,我们也不便推辞,便只好答应多留一天。

小灵那家伙嫌我大惊小怪,但我又提不出证据,反正人生中处处多提防一点,总是活得比较长命。时间匆匆,到了夜晚,今天刚好是阴历月半十五的满月,海水涨潮淹得老高,连海浪声都比以往要来得大声。

赵非隆按照习俗,跟方氏父子去参加渔村祭典,我跟小灵则坐在餐厅,欣赏着乐团表演打发时间。正当看得想打哈欠时,行动电话却突然铃声大响,我打开来一看,原来是教授所传来的简讯通知。只见上头写着:“文字已解开,内容如下:”献给伟大的安达鲁卡蒂丝,仅以鲜血及牺牲代表吾等之尊崇。‘”

我看了半天不懂意思,便向小灵请教说:“喂!你知道什么是安达鲁卡蒂丝吗?”小灵皱着眉头思索,过了一会儿,便回答我说:“你所说的安达鲁卡蒂丝,应该是Atargatis吧!”

“对啦!不管怎么念,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中东古代的丰禳之神,听说外型是一条巨大的人鱼。”一提起神话故事,小灵就显得兴致勃勃。所谓的安达鲁卡蒂丝,据说,是古代叙利亚人和腓尼斯人,继承自古犹太人——闪族的美人鱼月亮神。叙利亚人叫她Atargatis,腓尼斯人则叫她Derketo。她是中东古代丰饶之神哈达托的配偶,也是主神巴力的母亲,能掌握月亮的潮汐,给大地、大海带来丰饶的人鱼女神。可惜,基督教兴起之后,她们一家都被打成妖怪。哈达托变成地狱王室的配膳室长官,儿子巴力变成魔王别西卜,即俗称的苍蝇王贝尔赛布布。而她自己则随着时代潮流,被淹没在遗忘之中。Atargatis的传说,最早可追溯至西元前八世纪,是历史上第一个被记载的人鱼。当然,世界上关于人鱼的传说还有很多。例如,希腊罗马神话中的海之神特里登,它是波土顿土妃安躬特丽的父亲,长得也是人面鱼身,具有平息海浪的能力而她另一个女儿名叫尼丽丝,外形也是人鱼,会唱歌诱惑航海者撞上暗礁。德国神话中的人鱼女妖,在莱茵河畔被称作罗蕾莱,会唱歌引诱人类溺水而亡,有时候为了安抚她,须献上年轻男子的灵魂做为牺牲。俄罗斯神话中的美人鱼叫罗莎卡,她是海正的女儿,也是会害游泳者溺毙的不良人鱼。在设德兰群岛的美人鱼叫莎拖奥,可以在水里脱掉人鱼外皮变成人形,然后在岸上行动。有的渔夫会趁机夺走她们的鱼衣,跟她们结婚生子。只是一旦鱼衣被找到之后,她们又会跑回海里。不列颠群岛的爱尔兰人,叫人鱼做梅罗奥,她们的行踪一出现就会引起暴风雨造成船难,所以被视为不祥的征兆。

古代巴比伦人也祭祀一种人鱼之神,叫做欧尼或圯,她教导人民艺术和科学,是一条男性的人鱼。中国古代也有人鱼出现,在山海经的海内南经中就有记载:“氏人国,在渐木西,其为人,人面而鱼身,无足。”在日本则认为,人鱼肉是不死之药,著名的八百比丘尼,因为吃了人鱼肉而变成不死之身,结果在人世间游荡了八百多年。小灵叽哩呱啦地讲了一大堆,听得我头昏脑胀,根本来不及消化。只是那些人鱼听起来似乎都没一个善类,不是会让人溺死,就是会兴风竹叶良害人摊船。“这些人鱼真的存在吗?”

我又提出疑问。“谁知道?我又没有见过,也可能是海底族群繁衍出的水中妖怪吧,还不够资格当作神明来崇拜啦!”

“是吗?有那么糟糕?”

“废话!连龙那么神圣的水族神兽,都会有好龙、坏龙之分,更何况这些修练未到家的半鱼妖怪!”我听了,又继续问说:“那你有没有听过,古代人是怎么祭拜安达鲁卡蒂丝这个人鱼女神的?”小灵冷笑了一下,脸上浮现阴沉的表情笑说:“你想知道吗?听说她是个寂寞的女神,所以祭拜她的方法,就是把年轻男子投入海中,做为安抚她的祭品。”她这话一出口,我脑中开始有不祥的预感,便顺这跟小灵提起那个金属鱼钩的事情,还有上头所刻的楔形文字内容。我有点担心地说:“他们该不会……想把阿隆拿去喂人鱼吧?”小灵皱着秀眉,点点头说:“很有可能!这对父子神神秘秘的,看起来就不安好心。如果真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祭典,那为什么又不让外人进去参观?”事不宜迟,为了怕赵非隆成为人鱼妖怪口中的大餐,我和小灵赶紧夺门而出,想去阻止方氏父子的恶行。“嘿!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啊?”才刚走出餐厅,恰巧就遇上方芸迎面而来。“你没去参加祭典吗?”

方芸摇摇头说:“那个祭典女人是不能参加的,所以我爸爸就把我赶回来了。”我拉着她的手说:“那正好!你快跟我们走,阿隆可能会有危险。”

“你说什么?”一听说赵非隆有危险,方芸立刻开车载着我们,往那座海底洞窟飞奔而去。这一路上,我将刚刚和小灵讨论的内容说给她听,因为没有确实证据,所以只能算是一种推测。方芸则满脸着急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她说得一脸坚定,看来是对赵非隆非常关心,这也证明了,她并未和兄长同流合污。车子很快来到海边,漆黑的夜晚却让小路难以通行我们小心翼翼地行走,好不容易才到达洞口,但是那里却有人在看守着。

“是谁?”守门的人警觉大叫。“是我!”小灵随口回应,迅速踢出一脚,在黑暗里准确命中对方下巴。那人闷哼一声,随即不省人事,根本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方芸见了,不禁张大眼睛说:“叶寒!你好厉害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个问题很好,可惜没有时间解释,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慢慢告诉她魔界女王的暴力恶行。为了怕惊动里面的人,我们放缓脚步,悄悄地走下楼梯,过了一会儿,便闻到一股咸湿的海水毛味。由于这里本来是日本海军的潜艇基地,因此备有人工照明设施,现在为了要举行人鱼祭典,所以又重新点起灯光。宽大的石窟内部,四周围清晰可见,我稍微张望了一下,埋头大约有十多个人,听方芸说都是岛上经营饭店的负责人员。这些家伙应该是被方严给请来的,他可能害怕,所以请了这些人来,万一活人祭典不幸曝光,还可以让大伙来集体承担。这是一种共谋犯罪,以前这座岛上,搞不好也是用这种方法来凝聚向心力吧。

赵非隆被反绑在木桩上,放置在水道尽头,他一边挣扎一边吼说:“放开我!我跟你们无怨无仇,干嘛要这样绑着我!”方严站在他旁边,满脸冷笑地说:“哼哼!当初要不是你爷爷偷了鱼钩,也不会害我们岛上穷困了六十年。现在你爷爷死了,这笔帐只好由你来偿还!”赵非隆疑惑的问说:“要……要怎么还?”方成世替父亲接口说:“当然是要把你献给海神啊,反正你爷爷本来也是岛上所选中的祭品,你是他的孙子,继承他的位置也是理所当然的…”正当他说得口沫横飞的时候,方芸已经等不及跳了出去。

“阿爸!大哥!你们不能够这样做!赶快放开阿隆哥吧,他是无辜的!”

“阿…阿芸!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叫你回去了吗!你怎么不听话呢?”

突然被女儿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方严显得有点错愕。我和小灵原本打算再观望一阵子,现在看到这个情形,也不能再无动于衷,只好跟着现身。

“够了吧!赶快把我朋友放开!不然我就要……”我警告的说。“就要怎么样啊!”周围的人马上将我们团团围住。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海岛男儿,个个都生得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看起来就不太好惹。他们蜂拥而上似乎想要对我们不利。面对这种危机机,小灵脸上却毫无惧色,因为她最擅长的就是以寡凌众,只是这次没有涉及到金钱报酬,不晓得她是否会同样卖力。这个答案很快揭晓,小灵不等对方动手就先发制人,她先瞄准其中一个头发微秃的矮子,在他下裆狠狠一踢,跟着转身挥拳,击中另一名中年男子的下巴。瞬间交手的结果,马上撂倒两个敌人,这小鬼的功夫确实不含糊,纵然是没有报酬的工作,只要能让她尽情施展暴力,她一样会做得非常愉快。现场只闻一阵低声哀号,一人摸着下裆,一人摸着下巴,两人伤势都很严重。“看吧!不然我就要让这女人出手,你们就会倒大楣了。”

我把刚刚的话说完,做一个有始有终的结尾。方氏父子怒视我们一眼,嘴里喃喃自语退了几步。方成世随即将手放到背后,赫然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对着我们。

“够了!我不管你们是谁,总之,我不准你们来干扰这个祭典!”他们这些想干坏事的人,手法好像都如出一辙没什么改变,只要情势对自己不利,马上就会掏出武器威胁别人。

“哇靠!持有枪枝是犯法的邪,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和小灵立刻举起双手投降。“这很简单,海上多的是走私武揣的渔船,对我们这些讨海人来说,就像7-1l的武器商店。”方成世露出得意笑容,跟着将我们驱赶到一边。方芸不畏情势,勇敢地站在赵非隆面前说:“大哥!如果你要害阿隆的话,干脆连我一起杀死算了!”

“妹妹!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这家伙才来没儿天,你就这样护着他。”方成世用力将方芸拉开,让一旁的人将她制住。方严走过来望着我们,笑了笑说:”哼哼!你们这些僵局的家伙给我安静一点,等我们举行完仪式之后,再来料理你们。”

他手里拿起那鱼钩,先缠绕上绳索,然后抛在空中摇晃几圈,最后再扔进水里。那支鱼钩顺着海流,一路往外快速飘去,过了一会儿,就流出洞口消失不见。

小灵看着这个情形,皱着秀眉,语带警告他说:“你们这些大笨蛋!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你们知道吗?”方严冷笑的说:“我当然知道啊,我父亲跟我讲过,只要献上活人祭品,人鱼之神就会赐给我们渔获及黄金。”小灵闷哼一声,冷冷嘲讽说:“你们的目的是黄金吧,而不是那些渔获!”方严点点头,回答她说:“没错!我们岛上能够兴建那些饭店,靠的也是前人留下来的黄金,只是最近经济不景气,祖先的遗产已经不够我们周转了。”

“所以你们就把脑筋动到人鱼身上。”

“我们只是恢复祖先的祭拜仪式,让堪硫岛重新恢复往日的光荣,这样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对?”

“用人命换来的繁荣,有什么好炫耀的?”

“随便你们说吧,不管如何,今晚是祭典中断六十年后第一次举行,你们有幸见到人鱼海神,也算是一种福气。”方严笑得一脸邪恶,完全不把人命放在心上,可惜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什么人鱼。就在众人期待当中,海面似乎有了反应,只见水里有一个巨大黑影游着,让潮水表面泛着一条流动波纹,缓缓往水道尽头前进。

其他的人见了,赶紧帮忙拉起绳索,将水里的东西引导过来。气氛霎时变得凝重,四周还飘散着一股腐腥臭,仿佛有什么邪恶东西即将降临。我和赵非隆早已觉得不对,但都不敢叫出声音,小灵也睁大眼睛全身紧绷,安静观看即将发生的事情。方氏父子满脸紧张,最后终于将绳索全部收拢,这时候,随着海面泡沫,慢慢有一个东西浮出。那是一个巨大丑陋的半人鱼怪物,体型如同鲸鱼般,身长约有十多公尺,上半身呈人类的形态,长有两只手臂,在水底的下半身则是鱼形。它身体表而还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上头吸附着许多海藻及贝类,模样看起来相当恐怖。最奇怪就属它的脑袋,明明看起来像颗人头,却生得一副鱼脸,当然,那张脸上也覆满了鳞片。我看到最后,已经吓得两脚发软、不知所措。那就是被称为安达鲁卡蒂丝的美人鱼女神吗?

它是人鱼没错啦!可惜看起来一点都不美,倒有点像被核废料污染过的突变鱼类。安达鲁卡蒂丝睁开混浊的鱼眼,口中吐出一股浊气。在众人注目当中,它缓缓开口说:“牲品换渔获,鲜血换黄金,献上你们的祭品,我就给你们渔获及黄金。”声音听来含糊不清,这妖怪不晓得是在哪里学会说台语的,实在应该再多修炼一下。在人鱼的注视之下,方严强忍着恐惧,大声喊说:“伟大的安达鲁卡蒂丝,这个年轻男人就是我们献上的牺牲,请你赶快赐给我们黄金吧!”他手指着早已吓呆了的赵非隆,满怀期望能够收到人鱼所送的黄金。安达鲁卡蒂丝望了赵非隆一眼,过了一会儿,却摇摇头说:“不对!不对!不是这个,你们还欠我一个,你们还欠我一个……”方严惊讶地说:“怎么不对呢?我们已经按照约定献上供品了啊!”安达鲁卡蒂丝仍旧摇摇头,愤怒地说:“不对!不是这个!你们还欠我一个……你们还欠我一个。毁约柝须以死来偿……毁约者须以死来偿……”它说着说着,突然一把抓住方严肥胖的身驱,将他放到长满利牙的嘴里,然后嚼了几下吞进肚子。这个情形简直出人意料之外,紧绷的场面也随即失控。“你这个死妖怪!居然吃了我爸爸?”方成世很快地从惊骇中恢复过来,他举起手来,对着人鱼开了几枪。可惜,人鱼身上长满坚硬鳞片,子弹射在上头根本毫无用处。而且他这样的举动,也惹脑了那条大怪鱼。安达鲁卡地丝转过脑袋,伸出长满肉蹼的巨乎将他抓起,同样也是一口吞进肚子,让他们父子俩在它的胃里头团聚。“你在发什么呆呀!还不快趁现在过去救人!”小灵的一声呼喝,将我从发愣中拉回现实,于是我和方芸赶紧冲到水道旁边,替赵非隆解开绳索。原本在这里参与祭典的岛上居民,这时早已乱成一团,有的同样拿起走私武器攻击人鱼,有的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是怎么回事啊?海神为什么吃了我爸爸?”方芸惊魂未定地询问着我们。“哼哼!它才不是什么海神咧!只是受到错误的祭祀和崇拜,从原本的丰禳之神,堕落成嗜食人肉的邪恶鱼怪。”小灵皱着眉头骂说:“我早就警告过你爸爸了,谁叫他不听我的话。被人遗忘许久的古代神明,如果用不正确的方法来召唤和祭祀,就会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小灵在那儿放马后炮,我赶紧打断她的话说:“好了啦!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重点是该如何对付那条吴郭鱼呀!”

小灵观望了一下状况,很快做出判断说:“我们两个去牵制那条人鱼,你们两个引导其他人离开。”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好的!‘我们’立刻就去引导别人离开。”正当我抓着方芸的手要走时,小灵却揪着我的耳朵说:“你给我回来!我们当然是指你跟我了,难不成还有别人啊?”我听了真是暗暗叫苦,那条怪鱼已经吃掉两个牺牲者了,我可不想去膛那趟浑水,变成它口中的大餐。话又说回来,那条人鱼不知受到什么刺激,居然认为方氏父子毁约,将他们两个给生吞活嚼。它现在的脾气似乎不是很好,正忙着向攻击它的岛民开刀。“你这只吴郭鱼,过来啊!我来当你的对手!”

小灵掏出一张符咒丢了过去,在人鱼背鳍上引发一阵爆炸。水中生物向来都怕火焰,人鱼一受到符咒的攻击,脸上立刻显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它尖锐的鱼嘴一开一合,马上转过身躯面向小灵。趁着人鱼不注意的时候,赵非隆和方芸已经引导其他众人逃向楼梯,至于要不要解决这条怪鱼,则要看小灵自己的决定。“现在怎么办?你要干掉它吗?”我询问着说。“不行!我们这次是来渡假的,所以我没有带很多符咒,刚刚那张是唯一具有攻击力的。”

“什么!只剩一张你还敢去挑衅它,你这个疯婆娘!”

“你还敢骂我!要不是被你们这趟免费旅行给骗来,老娘也不用这么辛苦地帮你们对付这条大怪鱼!”

“我又没有骗你,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少罗唆!”

无视于敌人当前,小灵突然发起狼来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吐着舌头无法呼吸。安达鲁卡蒂丝觎准机会,高高举起长满肉蹼的手掌,用力朝我们头顶拍来,打算一举将我们两个拍成肉酱。“快放手啊!”我们两人立刻停止争吵,就地一滚,躲开这千钧一发的攻击。它那只手掌拍在地上,石屑纷飞,还引发一阵强烈震动。如果我们刚才还待在原地,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我们悄俏地退到后面,想要往楼梯的方向逃跑,可惜却被它看出企图,伸出双臂拦阻,不让我们过去。“这只突变鱼还挺聪明的嘛,居然知道我们的想法。”

“废话!它本来是中东的丰禳之神,脑袋多少有点智慧,当然比你这个大白痴要强上许多。”在无意义的争吵声中,安达鲁卡蒂丝逐渐朝我们逼近。由于它无法离开水面,所以手臂始终和我们保持一点距离。

正当我们越退越远,快要退到角落时,小灵忽然大声叫说:“有了!”她转身一扯,用力将电灯的电线扯下丢入水中。水面迅速泛起一阵青色闪光,人鱼巨大的身躯在水里痛苦挣扎,似乎非常难过,海水被它揽的激烈涌动,有些甚至还溅到地板上面。刚刚只顾着逃跑,却忘记“电”对于水中的生物也是很有效的攻击方式。可惜,突然之间,洞窟内一片黑暗,好像是电线超过负荷,导致短路了。缺少这项救命武器,不晓得人鱼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身边没有除灵用的符咒道具,我们恐怕只能任它宰割,小灵那家伙说不定会把我推给人鱼,然后自己趁机逃走。幸好,刚才的电击已经让它受到创伤,黑暗之中,只见它无声无息的潜人水里,然后慢慢往大海游去。我和小灵看了,不禁舒一口气,赶紧爬上楼梯,离开这个要命洞窟。“你们没事吧?”方芸和超非隆站在门口,脸上都十分担心,而其他人则早已逃回家中。小灵点点头指着我,满脸骄傲地说:“还好啦!有我在他旁边,这变态想死都很困难。”

“迹什么曳呀!这个死小鬼。”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反而问说:“那个安达鲁卡蒂丝要怎么办?就这样放着它不管吗?”小灵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没办法啊!谁叫我现在身边都没有道具,如果我的功力有到板经大师那种地步,大概光靠真言就可以和它展开周旋了。”阅经大师是除灵协会数一数二的高手,擅长使用密宗咒语,只要双手结印,就能使用风天、火天……等的攻击法术,而不必像小灵一样使用符咒。只是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脑袋少根筋,因此常常被小灵耍得团团转。“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谁叫你不好奸修行,整天只想着赚钱上。

“怎样!你不爽吗?”小灵朝我瞪了一眼,吓得我赶紧闭上嘴巴。折腾了一晚,大伙都觉得非常劳累,再加上现在也不是斗嘴的时候,便匆匆赶回饭店休息。车子开到半路上时,天空却突然下起大雷雨,不但吹着狂风,海面也浪涛汹涌,仿佛像台风过境一般。方芸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天气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天了?“我则推测说:”会不会是那只人鱼在搞鬼啊?“小灵点点头说:”很有可能,因为它本来就被当作海中之神来崇拜,所以多少有点呼风唤雨的能力。“在一阵闲谈声中,车子终于到达饭店,众人回到房间都感到疲倦不堪,很快便躺在床上。第二天早上,狂风暴雨的情况依旧未减,原本平静的海面,不断卷起滔天巨浪。强烈的狂风四处吹袭岛屿,有些比较脆弱的建筑不堪肆虐,已不支倒地。照这情形看来,我们一时之间,恐怕也无法搭船离开。如果不把那条人鱼给解决掉,它大概也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们。说得更明白一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也给我一个教训,那就是童话故事中的美人鱼,基本上是骗人的,安徒生没吃过它的亏,所以不知道它有多么恐怖。以后我跟小孩子说故事时,我会记和告诉他们,人鱼公主最后是把王子吃了,而不是变成泡沫升天消失。对付安达鲁卡蒂丝的作战会议,很快就在餐厅召开,众人一边用着上餐,一边讨论要如何来料理这条怪鱼。由于事出突然,其他的游客都不还明究理,为了避免造成大众惊慌,我们只好刻意压低声调。方芸首先告诉我们,这个暴风雨所引起的范围不断扩大,而且好像没有停止的迹象,再加上潮水只涨不退,只怕这座小岛早晚会被海水淹没。”那要怎么办,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坐以待毙啊?“赵非隆望了一眼方芸,口中豪气万千地说着。”最麻烦的是它躲回海中,根本找不到它的行踪。“我跟着提出这个问题的重点。众人陷入一阵思虑,过了一会儿,小灵忽然想到说:”嗯,有了!我们再用那个鱼钩,把它给引洞窟里去。“方芸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再举办一次仪式。“小灵点点头,肯定地说:”没错!那鱼钩上所刻的文字,应该就是召唤它的咒语,安达鲁卡蒂丝无法拒绝召唤,只要使用那个鱼钩,应该就可以再把它给钓进来。“我则反驳说:”就算将它钓进来了,到时候要用什么东西对付它呢?我们又没有带除灵道具。“这也是个严重问题,光靠岛上那此走私的手枪,根本就奈何不了人鱼的坚硬鳞片。

“对了!那条鱼不是怕电吗,你能使出雷电的法术吗?”我想起以前对付强尸时,曾经看小灵用过一次,那股威力非常惊人,大概只要一发就可以干掉人鱼了。小灵听到之后,脸上却莫名羞红,她摇摇头说:“不…不行!

雷法太难使了,我的功力不到家使不出来。“她的说法我明白,因为雷法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她很难单独使出。”是吗?要不要我帮你啊?“我忍不住露出淫邪的笑容。小灵恼羞成怒,忽然甩了我一记耳光骂说:”变态!

要我跟你做出那种事情,我还宁愿去死。“我摸着脸颊,满脸无辜地说:”又不是第一次了。干嘛还这么在乎啊?反正每次你睡死了,我还不是照样玩得很开心……“”你再讲啊!信不信老娘把你丢到海里面去喂人鱼。

“我话还没说完,小灵就从桌子对面跳过来,手里还拿了把刀抵在我的脖子上。”喂喂!这里还有其他客人在!“厂方芸和赵非隆赶紧将我们两个劝开。这种场面对我及小灵来说,或许算是家常便饭的事,但是另外两人却早巳吓得脸色发白。方芸赶紧岔开话题说:”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怎么对付人鱼,而是该怎么向我奶奶交代兄长的行踪……“”你不用说我也猜得出来,他们都被海神吃掉了吧?”

这个突然从我们背后冒出来的声音,居然是方家的老奶奶。我看着这位身材伛偻的老人,惊讶道:“你……你不是听不见吗?怎么又会说话了呢?”

老奶奶睁着细细的眼睛说:“哼!我只是不想管事而已,故意装聋做哑罢了,谁说我耳目不清的?”原来这老太婆是装的啊,她这样清楚表态之后,我心里也明白了。“是你!那通神秘的电话是你打的。”老奶奶点头承认说:“没错!那通电话是我打的,当初如果你们听从我的劝告,赶快离开这座小岛,现在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我那个笨蛋儿子,我老早就劝过他们,不要随便去招惹海神,他们就是不听……”她说着说着,眼中忽然留下两行眼泪说:“哎!这些都是报应啊,想当年我父亲也是这样害死了好多人,利用牺牲者来向海神换取黄金。只是没有想到,报应会发生在他子孙身上……”

“你能告诉我们,关于那个鱼钩的来历吗?”小灵满脸疑惑地问说。老奶奶叹了口气,陷入一阵沉思,过一会儿,面色沉重地说:“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约七、八十年前,年前,我们岛上还很贫穷的时候,有一天,岛上救起了一条撞礁失事的货轮,货轮上都是中东人,船上其他人都淹死了,只有一个老水手获救。那人伤势养好之后,为了感谢我们,就送给我们那个奇怪的鱼钩,还教导我们如何召唤人鱼,以及利用牺牲者来向它换取渔获及黄金的仪式。”小灵一脸惊讶,恍然大悟说:“我就觉得奇怪,中东的古神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原来是这样啊!那个老水手大概是中东一带的邪教末裔,所以才懂得使用这些古老法术。”老奶奶接着又说:“经过七天七夜的召唤,我们终于唤出了人鱼,而它也按照约定,送给我们黄金和渔获。

每次只要我们出海捕鱼,几乎都会满载而归,而且鱼网中还会夹有许多不明来历的金饰器皿。于是这个小小的海岛,马上变得非常富裕,大家都被财富蒙蔽了双眼,完全没人去思考,这些都是人命所换来的。“赵非隆听到这里,不禁好奇地询问说:”听说我爷爷……原本也是被选来祭海神的吗?“老奶奶点点头说:“是的,当初岛上寻找祭品的人选,有些是从外地骗来的,有些是从岛上比较落魄的渔户中去挑选。你爷爷当时和我是一对恋人,但受到我家人的反对。后来,我偷听到我爸爸打算要将他拿去祭神时,我就偷出那个鱼钩,并且帮助你爷爷逃走,同时还劝他,这一生中再也不要回来这里。”赵非隆叹息道:“难怪……难怪我爷爷始终不愿提起故乡的事……”

老奶奶走到赵非隆身边,伸手摸着他的脸颊说:“很像……你真的和你爷爷长得很像,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差点以为我又看到了他……”老奶奶说着,眼泪又摘下来,仿佛时光又回到从前。

方芸见状,立刻过去安抚她。老奶奶沉默了一下,坐回椅子上说:“唉!这些都是天意啊,不管那个鱼钩离得多远,海神的诅咒仍旧将它呼唤回来。它不甘心失去供品,想要我们继续祭祀它,继续献上牺牲…”

她的年纪很大了,因此说到后面神情似乎有点疲惫,方芸害怕她激动过度,便赶紧扶她回房休息。到了下午时间,方芸设法弄来一份老旧蓝图,那张蓝图据说是日本人留下来的潜艇基地设计图。我们稍微研究了一下,找出几个特殊地方。原来为了方便潜艇维修,那个海底通道的人口,设有一座关闭闸栏,只要关上铁闸再启动抽水马达,便能够将洞窟里的海水抽干。

人鱼被我们困在里头,一旦没有了水源,就只能够乖乖地任我们宰割。

“困是困住了,可是要怎么消灭它呢?”

“很简单,用汽油。”按照小灵的想法,将人鱼困在里面之后,我们再将汽油灌人,到时候它无路可逃,就会变成火烤人鱼了。小灵提出她的计划以后,跟着露出她的招牌笑声说:“哟……呵呵呵呵!我要将那条臭人鱼做成红烧鱼,清蒸鱼、醋溜鱼、油炸鱼永煮鱼……”她连续说了好几道菜名,都是她的拿手叶;只不过,我是绝不会想去吃上一口。毕竟,那都是安达鲁卡蒂丝啃食了众多的牺牲者后,所滋长出来的血腥鱼肉。拟定好作战计划,接着就是付诸实行;由于事关海岛的存亡,小灵将先前那场祭典的参与者全都揪出,权充作使唤帮手。众人冒着风雨,重新鼓起勇气回到洞窟,为了要一举歼灭那条人鱼,大伙也只好同心协力,老实听从小灵的差遣。要做的事情相当多,包括准备汽油、检查海底闸门,还有修理发电机、抽水马达等等。

也幸亏有这些人的帮忙,否则单靠我们,实在不晓得要弄到什么时候。

“喂喂!那边那个,把那道闸门再锁紧一点!还有那边那个,快点把电线重新接上,动作这样慢吞吞的,小心老娘给你一脚!”小灵露出魔界女王的本性,充分发挥她指使他人、虐待他人的本事,这些半感激、半怨恨的饭店负责人迫于无奈,也只有忍气吞声的受她指挥。“真是的!一直干这种麻烦的工作,又没右钱赚,真是一点‘睾’头都没有!”小灵一边发号施舍,一边埋怨地发着牢骚。我耳朵听着,却开玩笑挑她语病说:“你的‘睾’字说错了吧?应该是‘搞’头才对。怎么你心里在想着我的东西吗?”小灵脸上一阵尴尬,后脚跟迅速往我头顶落下,敲得我眼冒金星、头昏眼花。

可惜她因为大腿抬得太高,让我看到她今天穿的白色内裤。要引诱人鱼回来,就要先准备好诱饵。赵非隆自告奋勇,愿意再做一次牺牲。这时方芸忽然提出一个问题说:“对了!那条人鱼不是说,我们还欠它一个吗?它是指谁呢?”小灵点头说:“嗯……有可能是指赵非隆的爷爷吧,其是个不肯吃亏的妖怪,连少一个也记得那么清楚。”赵非隆则皱着眉问:“可是……我爷爷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现在要怎么跟那个妖怪说呢?”

小灵想了一下,又抬起头说:“这还不简单!”她从旁边抓起一把灰尘,随便在我的头发上乱撒,跟着又用卫生纸援成两团纸屑,黏在我的嘴唇上面。“好了!这样就完成了。”小灵兴奋地说着。“这是干什么啊?”

我疑惑地问着,同时伸手想把这些东西弄掉。小灵赶紧制止我说:“不要乱动,你这样头发灰灰的,还有白色的胡子,远远看起来就很像一个老人。”

我惊讶地叫道:“不会吧?你该不会认为这种白痴装扮,可以骗过那条大怪鱼吧!”

小灵挺着胸膛,自信满满地说:“你放心啦!鱼类的视觉很差,就算你站在它面前,它也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身影,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她什么时候又变成鱼类专家了?还提出这种未经证实的论调。“就算这样,我也没说过我要当诱饵啊!”这小鬼真是随便,每次都不经我同意就擅自作主。

“少罗竣!连赵非隆都愿意自我牺牲了,你也不可以输他。”小灵不容我拒绝,就拿起绳索将我五花大绑。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时间已经是夜晚了,水道四周摆满数桶汽油,只等人鱼上钩,就要给它来个火烤大餐。小灵拿起那个金属鱼钩,学方氏父子一样,将它抛进水道,让它随着潮水流向外海。

至于它会不会上当前来,众人也没有完全把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面仍旧毫无动静,就在大家快放弃时,水面却突然起了变化。只见一道巨大鱼鳍慢慢从海中升起,然后分开潮水缓缓往水道前进。我吓得想要大叫,嘴巴却被小灵紧紧捣住,洞窟里安静的可怕,只有海浪撞击在水道上头,发出一阵阵的浪涛声音。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当安达鲁卡蒂丝巨大的身体全部游进来时,水道的闸门立刻无声无息地关上。由于将海水抽干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因此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要怎么跟它“哈啦”,好让抽水的工作能够顺利进行。抽水马达开始“劈哩叭啦”地转动时,安达鲁卡蒂丝巨大的身体,又再一次缓缓地浮出水面。“牲品换渔获,鲜血换黄金,献上你们的祭品,我就给你们渔获及黄金。”它开口说的仍然是同样一句老话。负责展开交涉工作的人是小灵,因为这里除了她胆子最大以外,也没人敢跟人鱼面对面“呛声”。只见小灵清了清喉咙,大声地说:“嗯…我不要渔获黄金,想要点别的东西行不行?”

安达鲁卡蒂丝迟疑了一会儿,开口说:“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小灵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想要的东西很多,嗯……首先在市中心的精华地段给我几栋大楼,然后国内十大上市公司的股票各给我几十万张,然后是劳斯莱斯、宾士、积架、BMW、法拉利、保时捷等名牌跑车各给我十几辆,接着是在国内各银行给我存几十亿元的现金户头,再来是乐透彩连续一百期的头奖中奖号码,还有……”她罗哩叭嗦地讲了一大堆,简直越说越离谱,我看这些东西,搞不好真的是她内心的渴望也说不定。安达鲁卡蒂丝一边听着,额头不断地冒出水来,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海水。就在小灵的拖延声中,水道里的积水已经被抽掉了一大半,而安达鲁卡蒂丝却好像尚未发觉周围有什么变化。只要照这情形继续下去,相信计划就能顺利执行。“哈……

哈啾!“突然之间,小灵塞在我鼻子下的那两卷卫生纸,害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因为震动冲击的关系,不但让我喷出了卫生纸,还害我把头上的灰尘也一起抖落干净。那只人鱼脸色陡变,低头看着我说:”你欺骗我……

欺骗我者须以死来偿……“小灵见情势不对,早已一溜烟地躲到一旁。我吓了一跳,赶紧辩说:”这……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是那个女人的主意,你看!她已经躲到那边去了。“为了怕对方不知道,我还特地指给它看。远远的,只听小灵朝我骂说:”你这个死李部,居然敢出卖我!“我则回应她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主意呀,冤有头债有主,所以它应该找你报仇呀!“小灵气得咬牙切齿,愤怒地叫说:”可恶!等这件事结束之后,看老娘怎么跟你算帐。来人!放油!点火!“三个命令一气喝成,她也不管我们还没逃走,就叫人倒下汽油,准备要来个双重火烤。眼见小灵发狠,我和赵非隆赶紧挣脱束缚,躲到比较安全的地方。周围只见淡褐色的液体,不断注进水道里,一股刺鼻的挥发气味,马上弥漫在这个宽广的海底洞窟。

因为油质较轻的关系,汽油纷纷浮在海水上,现在只要有一点火苗,马上就会引燃熊熊烈火。安达鲁卡蒂丝仿佛也察觉出什么不对,它看到有几个人手持火把走来,眼睛立刻发出一阵诡异光芒。突然之间,这个密闭的洞窟居然吹起了凛烈狂风,将火把吹得明灭不定,也让众人无法靠近。“怎么办?那个妖怪在使法术,快点对付它啊!”我朝着小灵大声喊叫。在这样的强风之中,不晓得她有没有听见。小灵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符咒扔出,那些黄色的符纸随风飘扬,很快就聚集到人鱼身边,将它的身体全部里住。

这大概是一种封印咒术,因为那些符咒一贴上去后,周围的风势马上减缓不少。可惜那些符咒的效力不大,安达鲁卡蒂丝深深吸了口气,躯体像河豚般开始膨胀,那些禁锢它的符纸很快就被撑开。算算小灵所使的法术,只持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小灵见了,脸色也不禁一变,惊声道:“哇靠!这些异教古神果然不好对付,看来光凭我的力量,似乎奈何不了它。”不管如何,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想办法先引燃那些汽油。

赵非隆抢过一支火把,奋不顾身地冲往水道,然后用力将它扔出。安达鲁卡蒂丝伸出手掌一抓,轻松地将火苗抓灭,跟着它张嘴一吐,从口中吐出一团绿色黏液,将赵非隆的身体黏住。“要小心!这家伙会吐强力胶!”

赵非隆赶紧朝我们大声叫喊。可惜警告来得太迟,我和几个人都跟在他的后头,前仆后继地想要扔出火把,却都步上他的后尘,被那些绿色黏胶困住动弹不得。“……毁约衣者须以死来偿……毁约者须以死来偿……”安达鲁卡蒂丝高高望着我们,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那句老话,它口中尖锐的鱼牙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在场众人就像被固定住的鱼饵,正等着它任意挑选吞食。只见它随便伸手一抓,首先挑了一个牺牲者吞进嘴里,洞窟内只闻那人临终前的凄惨哀号,听得大伙都毛骨悚然。我吓得肝胆欲裂,差点没有屎尿齐流,同时心中感到非常后悔,干嘛一时冲动,学人家逞什么英雄?

小灵和其他人躲在旁边,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她对眼前的情况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就要被人鱼吃下肚子。“快逃啊!”小灵和方芸对着我们不停呼喊,眼中急得都流出了眼泪。“我也想逃,但是全身都被黏住了啊!”我和赵非隆努力想要挣脱,可惜都徒劳无功。小灵心里一横,猛地冲出来高喊着说:“快过来啊!

你这只大怪鱼,我在这里……“受到小灵声音的诱导,安达鲁卡蒂丝忽然放弃我们,将目标对准小灵扑去。而方芸则和其他人赶来,奋力地想将我们拉出绿色胶团。小灵虽然身手灵活,但在缺乏除灵道具之下,也只能勉强顾着逃命,而没办法展开反击,所以没有多久,她就被对方逼到角落无处可躲。眼看安达鲁卡蒂丝就要将小灵抓住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那道救命咒语。”……旱……旱魃!出来……“当我呼喊的语音结束,原本污浊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空间中划开一道裂缝,一位穿着青衣的长发美女,从里头跃然而出。

那是黄帝的女儿旱魃,身体能够产生极度高热,是水属性妖怪的最佳克星。她周围闪耀着刺目光芒,身上散发着一股圣洁之气,跟安达鲁卡蒂丝那种邪恶的感觉完全不同。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但她的容貌看起来依旧可爱。“害羞炮——发射!”在我一声令下,旱魃的脸上缓缓聚起数颗光球,然后化成一道光束爆射而出。高热的光束仿佛一把巨大光刃,瞬间将人鱼的身体切成两半,而且炙热的温度,马上引发了水道里的汽汕燃烧。“……呜……呜呜……啊……啊阿……”熊熊火光很快吞灭了一切,安达鲁卡蒂丝已分成两半的身体,还不停痛苦地哀号着;而那富含脂肪的血肉之躯则像是助燃的膏油,让火势燃烧得更加猛烈。“真是谢谢你了!旱魃。”我挥挥手,向旱魃打声招呼道谢,而她则对我投以一抹微笑,然后又消失在半空中。看来,她似乎只能回应我的召唤前来,而不能在凡间停留太久,莫非这也是灵界的规矩吗?

无论如何,事情总算是获得解决了,安达鲁卡蒂丝消灭之后,狂风暴雨的天气也立刻恢复成万里无云的晴天。在我们回到饭店休息的那段期间,方芸接掌起兄长的职务,她告诉我们,原来她的爸爸和哥哥,在股票投资上误判情势,赔了一大笔钱,所以才会将脑筋动到人鱼身上。

“这么说来……这家饭店也被抵押了吗?”方芸点点头说:“是的,不这样的话,不足以清偿他们所遗留下来的债务。我虽然是养女,这笔债还是要由我来负责的。”我叹息的说:“真可惜,你就要从大小姐变成一文不名了。”赵非隆鼓起勇气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双手说:“如……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留下来帮你的忙。”

“真的吗?”方芸温柔地望着他,而赵非隆则再一次点点头肯定。小灵在旁边看着不发一语,脸上却充满诡异的笑容。惊险刺激的海岛假期,终于结束了,只不过在回程上,却从四个人变成两个人。临走之前,渡轮还靠在岸边时,小灵拿了一个信封交给方芸说:“啊啊!真是的,我就知道免费的东西没好货,这点钱算是我们的住宿费吧!你可不要跟别人说我们在你这儿白吃白喝啊!”上了船后,我好奇地问小灵说,那里头装了多少钱。小灵冷笑了一下说:“没多少啦!一千万的支票而已。”

我吓一大跳,惊讶地叫说:“什么?一……一千万!你是发烧还是发神经了,居然会这么好心?完蛋了!我看那座岛屿该不会要遇上海啸了吧?”小灵皱着眉头骂道:“你在紧张什么啊?你看看这个……”

她说着,居然从行李箱中拿出那个金属伍钩。“你还保留这个东西干嘛?我现在一看到它就觉得害怕。”

“你这白痴,这鱼钩其实是黄金做的,而且很有历史价值,我随便找个古董商卖出去,少说也能赚上好几千万呢!

哟……呵呵呵呵!“我只听得四肢无力,这小鬼表面好心,实际上却不做赔本买卖,难怪她会出手这么大方,送给方芸她们一大笔钱,原来她早就打好如意算盘了。在回家的渡轮上,天空依旧晴朗,海面只听到一阵阵得意的笑声不断洋溢着,仿佛在宣示着她的胜利。不但免费捞到一趟假期,回程还顺便大赚一笔,世界上恐怕只有这个小鬼才有办法做到。

然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她也不是小灵了吧!

不知道是谁曾经这样说过,大学是所有学级中最自由的阶段。

在日本的学生甚至认为,除非考上的是医学或理工科系,否则一律当作四年的漫长假朝来玩。

也就因为如此,闲闲无聊的大学生们,便将无穷的精力发散在各个领域。

有人喜欢成天发呆站在校园里头晒太阳,也有人喜欢坐在宿舍门口吃着泡面,享受别人的异样眼光,也有人成天忙着打工根本都不去上课。

更有人书也不念了,干脆出去创业,结果成就比念到毕业的同学还好。

当然啦,大部分比较普通的学生,则是将空暇的时间投入所谓的社团活动。

说起大学的社团活动有很多种,静态的像文化社团,动态的像运动社团,纯粹交友的也有联谊社团,如果人数不足的话,还可以组成所谓的同好会。

这个名词据说是从日本传来的,顾名思义,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所组成的联谊会。由于不限人数,两个人也能叫同好会,几百人也能叫同好会。

它们不急急于让组织摊开在阳光底下,变成所谓的公开社团,反而希望能够吸引真正有志一同的兴趣者一起加入,至于为什么要提列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我有一个同学,最近忽然积极地参加这种奇怪组织。他所参加的同好会人数并不太多,理由在于它有个奇怪名称,叫做:“黑魔法研究同好会”。

名字听来虽然恐怖,但据我所知,里头的会员都是一些照书施法的懵懂者。不要说叫出什么恶魔,能够用法术叫人放个臭屁,就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了。

虽然如此,在我认为,这种东西没有修炼过的人还是少碰为妙,毕竟在一知半解的情形之下,随意触碰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基本上对于超自然的灵异事件,我是已经达到见怪不怪的地步,讲得坦白一点,甚至有点麻木不仁。

托张家那个吝啬小鬼的福,害我安稳的人生从此击上非理性的道路;不但坎坷,还充满血泪,更有随时陪上老命的危险。

中午的休息时间,我闲闲走到校舍一角,目的地就是这个名称听来恐怖的黑魔法研究同好会。

我会来到这里的原因,并非是想要加入这个社团,而是前来寻找我的好同学魏升京。

至于找他的理由就更微不足道了,只是想揩他的油,叫他请我吃一顿午饭而已。

由于最近家里的生活费迟迟不寄来,小灵给的薪水又低得可怜,如果她不在家煮饭,我几乎一整天都没办法吃到东西。

也就因为如此,我只好每天来找这个好朋友,做一个搭伙的寄生虫,吃吃免费的营养午餐。

魏升京跟我这种名列三级贫户的穷学生不同,是一家上市公司老板的独生子,他们家从事电脑代工的生产事业,要论股票市值,大概可以在国内排上前一百名左右。

听说,他每年只有在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够领到零用钱,而他父亲则是将那些钱,全都换算成公司的股票送给他当做生日礼物。

如果将他收到的股票换算一下金额,他每年大约可以拿到好几百万圆的钞票,要是再加上股利分红的话,那他的财富真是无法想像。

这就是所谓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说法。

论起家世,他也算是个富家公子,但做人还算温和,也没有染上那些纨绔子弟的骄纵气息。再加上做人又很大方,只要是吃喝玩乐,往往都是他出钱会帐,所以大家都喜欢和他交往。

可是像魏升京这样的有钱少爷,为什么会加入黑魔法研究同好会呢?说穿了原因也很简单,就只是单纯为了泡妞。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黑魔法研究会的会长,名字叫做任纯雯,是我们大学里新进来的转校生,同时也是个外型相当抢眼的美少女。

据说,她本来是某国立大学的高材生,因为喜欢研究超自然事物,认为自己是古代某个失落文明的公主转世,相信会在这座大学真遇上她前世的恋人王子,所以才不辞辛苦地转校过来,虽然任纯雯的长相足以吸引异性眼光,可惜大部分的男生对她都保持着远观态度。毕竟,很少有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一个热衷于灵异事件的人。

当然,如果在以前来说,以我冲动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去计较这些东西的。

但是,自从遇上小灵之后已经让我彻底明白,不管她们外表长得多么可爱,对于这类女人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因为,她们都是披着人皮的妖魔女王,只要和她们牵扯上关系,通常都会产生可怕的后果。

如果仔细回想一下,在以往冒险经历中所遇上的那些美女们,好像也都不是看中我的外表,而是我身上那些莫名其抄的灵气。莫非,这就是人们所谓的“内在美”吗?

看来一个男人只要内在美够充实,还是可以吸引到许多嗜有所好的绝世美女们。

话又说回来,魏升京也不晓得那根筋不对,居然想要追任纯雯。那家伙曾跟我说过,当他见到对方的那一刹那,心中就有一见钟情的感觉,也就因为如此,这个家里从事高科技行业的公子哥儿,就这样跟随着任纯雯的脚步,一头栽进黑魔法的研究世界当中,迈着饥饿的步伐,我来到这个同好会门口,敲了敲门,可惜都没有人回应。没有办法,只好先在门口坐着等候。

今天的天气相当不错,蔚蓝的天空还飘着雪白云朵,冬季阳光暖烘烘的,让人晒着晒着就觉得非常舒畅。或许是因为昨晚的驱妖工作忙到太晚,让我感觉眼皮一阵沉重,便想稍微打个瞌睡。

在室外坐着睡觉虽然不太雅观,但大学里向来百无禁忌,也没人计较这些礼仪,所以这个觉睡得还挺舒服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好不容易睡饱之后睁开双眼,忍不住看了一下时间,居然才过十多分钟而已,可是我却觉得好像睡了好几个小时那么长久。

这也让我想起一个故事,以前在欧洲有位知名画家,每当他想睡觉的时候,就会拿根银汤匙坐在椅子上。然后当他开始打瞌睡,手中的汤匙不小心掉落在地,发出碰撞的声音时,他就会惊醒;同时,画家的睡眠也会完全充足,精神旺盛,又可以继续作画。

据说,这是因为人类在达到深层睡眠时,只需短暂的熟睡就可以完全恢复精神。现在想想,莫非我也是如此。

只不过,一旦睡饱之后,就更感到肠胃饥饿的困境,无可奈何之下,便想偷偷摸进社团教室,找找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由于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我便推开大门直接进入。

老实说,每次到这儿来的感觉都不太好,因为这间社团教室装潢得非常诡异,到处都是一些骷髅头及小动物的标本,墙上还描绘有许多古怪符号。要是再加上穿着黑衣斗篷的会员在里头行走,看起来就很像“哈利雪特”中的魔法学园。

进去里头才了解没人应门的原因,原来这些会员正在做施放魔法的练习,害我误以为没有人在家。为了不打搅他们,顺便想看个仔细,于是我便放轻脚步,悄悄靠近过去。

走近之后,只见地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六芒星,魏升京站在上头,背后披着一袭黑色斗篷,手里拿着本书,嘴里喃喃自语地念着:“卡撒德·阿尔撒德·吉·斯可·荷西·葛罗斯·西尔可,化成灰烬吧!冥界的贤者,用七把钥匙打开地狱之门——七·键·守·护·神!”

他念完咒语之后,四周毫无动静,从他高举的双手当中,连个屁也没有冒出来。

“不会吧!怎么会没有用呢?根据这本书上所说的,这个咒语是传说中的大魔导士——D·S达克修耐达所流传下来的,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魏升京摸着下巴,满脸疑惑地说。

“会不会是有什么地方念错了?换我来试试看。”

说话的人,同样穿着黑色斗篷,留着一头齐耳短发,清秀的脸蛋看来非常俏丽。年龄大约十九岁左右,由于个子稍矮的关系,有时会让人误认为是个刚上高中的国中女生,而她就是黑魔法研究同好会的会长——任纯雯。

她的长相确实不错,可惜若要跟小灵比较起来,似乎还差个二、三截左右。

但是,如果要论内在的话,那绝对是胜过对方绰绰有余。

毕竟,要赢过一个贪财嗜利又爱用暴力的女人,只要个性稍微正常一点,大部分的女性都能够轻易获胜。

因为只要是个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温柔气质,小灵体内不但严重缺乏这种东西,更少了一样叫做良心的字眼。

任纯雯接过魏升京手中的魔法书,将书本翻到另一页,也学他那样,口中念起了咒语说:“比黄昏更加昏黄·比血流还要赤红·隐藏在时间的洪流之中·以你伟大之名·我在这里发誓·对于阻挡在我们面前所有愚蠢的生物·结合你我之间的力量·将他们导向毁灭之途——龙·破·斩!”

当她大声念完咒语,四周也同样是安静得可怕,连半点微风都没出现。

“咦!真奇怪!这个咒语可是有龙跨之名的美少女魔导士——莉娜·因巴斯最擅长的咒语,怎么也没有效果呢?”任纯雯皱着秀眉说着。

我在一旁只瞧得猛打哈欠,忍不住嘲笑着说:“哇靠!你们看的是哪一国的魔法书啊,还能玩得这么起劲?”

我接过任纯雯手上的厚书,随便翻阅了一下。只见封面写着“黑魔法秘术大全”

七个大字,字体是烫金的,整本书则是厚背封皮的精装本,定价六百八十元,打折之后只要五百九,出版公司是浒阔出版社。

再怎么看这本魔法书都和市面上一些星座、命相书一样,用来赶赶流行,骗骗一些无知小女生。稍微有点正常知识的人,也都是看看就算了,大概很少人会把上面的内容当真。

到目前为止,恐怕只有像任纯雯这么入迷的女人,才会笨得将里头的内容拿来付诸施行。

听到我出言不逊,任纯雯可爱的脸蛋似乎不大高兴,她瞪着我说:“黑魔法是很伟大的东西,你这个不了解超自然世界的俗人,请不要随便批评好吗!”

我笑着耸耸肩膀,无意跟她进行争辩,要说遇上什么超自然的经历,我本人已经是遇得不想再遇了。只不过,我并没有打算向她解释,因为就算我讲出来,只怕她们也都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乖乖闭上嘴吧,以免被旁人当作神经病或说谎的骗子来对待。

魏升京见气氛不是很好,赶紧询问我说:“阿部!你来这里干嘛啊?”

我则坦白地回答他说:“时间都已经中午了,所以来找你揩油,想吃一顿免费的霸王饭罗。”由于他跟我很熟,所以多余的客套也就不必互相罗唆。

他笑了一笑,爽朗地说:“吃饭啊?小事一桩。对了!雯雯,你要不要也跟我们一起去吃中饭啊?”

任纯雯摇摇头说:“不用了,你们两个自己去吧,找还想再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好好地研究一下这本魔法书。”

婉拒了魏升京的邀请,她戴起一副深度眼镜,又继续埋首于书本的内容之中。

因为刚刚耽误一段时间的关系,当我们到达学生餐厅时,人潮已过了中午的巅峰时期,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用餐完毕,所以里头显得较为空旷。

一股来说在大学设立的校园区域,外围常常会聚集许多的餐饮店。只是一想到要走那么长的路程,才有办法吃到东西,往往就让人提不起兴致。

学生餐厅的饭菜,口味虽不至于多好,但也并非难以下咽,重点是量多、迅速,价格又便宜。对又穷又懒的学生来说,倒是个相当方便的选择。

我挑了个舒适位置,点了几道客饭,打算要好好地大快朵颐一番。

跟在小灵身边这么久,我虽不至于染上她厚脸皮的毛病,对免费东西能够毫无廉耻的大肆搜括;但在饿了一整天,饥肠辘辘的情况下,却也顾不得什么餐饮礼仪。

魏升京似乎没什么食欲,付过钱后,只点了杯饮料,随口饮啜着,望向窗外。

“怎么啦?你是不是什么心事,要不要说给我听听?”我嘴里嚼着一块排骨,随口问说。

魏升京一副张口欲言的模样,不过最后却摇摇头说:“你这个人向来没有女孩子缘,女生们都把你当作色狼变态来看待,哎……就算说了你也不会懂。”

我听了不太高兴,便回答他说:“哇靠!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猜呀……你是在烦恼怎么追雯雯的事情吧,对不对?”

魏升京脸上一阵惊讶,赶紧点点头微笑着说:“嘿嘿嘿!不愧是老交情,这么快就被你倩出来。”

我则苦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猜的?瞧你一副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瞎子也看得出来你在想女人,只是我一直觉得很纳闷,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啊?凭你魏大公子的家世,校园里多的是想对你投怀送抱的美女,你又何必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呢?”

魏升京叹息一声,满脸无奈地说:“哎!这你就不懂了,那些人看上的是我的钱,个个都俗气得很;不像雯雯那样,给我一种既浪漫又神秘的感觉。”

他说着说着,眼光又望向窗外,仿佛一颗心又飞回任纯雯的身边。

俗话说的好,恋爱中人都是盲目的,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对任纯雯如此迷恋,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多多少少还是得帮他一把。

“对了!听说雯雯的生日快到了,你可以送她一些礼物,讨讨她的欢心啊!”

我试着提出这样的建议。

“嗯……这倒是个好方法,只是不晓得雯雯喜欢什么样的东西?”魏升京皱着眉说。

于是我们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开始闭着眼睛陷入一阵思索。

如果是像小灵那种嗜利女人,基本上就很好打发,通常只要是高价物品,她都是来者不拒,要是送钞票的话,那更是她心中的最爱。

可惜,任纯雯只迷恋精神世界,要是送她金银珠宝,她大概也不会感兴趣,除非是投其所好,送她一些牵涉到超自然的东西。

“啊!有了!她不是很喜欢研究魔法之类的东西吗,那我们就到书店去逛逛,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魔法书送给她当做礼物。”

这个构想魏升京也表示赞成,刚好学校附近就有不少连锁书店,因此吃过午饭之后,我便陪着他走到校外去溜达寻宝。

我们在街上闲逛了许久,可惜都没什么新的发现。

那些书店里所陈列的书籍,基本上都是一些匪夷所思又荒唐可笑的低俗内容。

大抵上跟任纯雯所拥有的那本“黑魔法秘术大全”没什么不同。

虽然这类超自然的灵异书籍,在国外的资料来源都很丰富,只要有心的话,往往都能在一些书店找到很不错的收获。

但是,在国内这种封闭环境之下,除非是直接从国外进口的原文本,否则是不会有出版社愿意翻译这种冷僻书籍的。

不管是真的没有市场也好,或是刻意压制这种灵异知识也好,将少数不为人知的智慧隐藏起来独享,似乎是各国宗教的一惯立场。

同样情形也反应在国内的宗教上,像小灵家就有很多珍藏的道法密笈,平时也是不随意公开展示,除非是获得许可的同门道友,否则是没有机会一饱眼福。

就在我们走得两腿发软,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旁边一条阴暗的巷子内,竟开着一家专卖二手书籍的老旧书店。

那家书店的外表不甚起眼,门口还堆满许多废弃杂物,只有上方悬挂着一块半腐蚀的木头招牌,午后的强风微微一吹,就发出“叽叽嘎嘎”的磨擦声响,要是不仔细看的话,几乎不晓得这里还藏着一家店面。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家书店啊?”魏升京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拉着我的手往巷子真走去。

然而,正当代们想要推开大门进入之时,里头却刚好有一位高大的男人和我们擦身而出。

那男人年纪大约三、四十岁左右,皮肤色泽带点黝黑,脸孔轮廊深刻而明显,像是混有中东或原住民的血统。

我不经意地瞧了一下男人的长相,只觉得他相当英俊,颔下还留着半撮短须,身上穿着一龚黑色西服,头上则戴着东方人少见的高筒礼帽,如果光看整体外型,倒有点像是古代欧洲的贵族绅士或大企业家。

非常凑巧的,当我看到他时,对方目光也同时向我迎来。两人视线交错的那一瞬间,我的皮肤上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同时神经也自动紧绷了起来。

那男人脸上一怔,瞪大眼睛和我注视一阵,但过了一会儿,却又举起帽子点点头,朝我露出一个会心笑容。

“真是非常抱歉,再见了……”

男人礼貌地打声招呼,当作和我们开门对冲的赔礼,跟着就转身离开,消失在街角的阴暗巷口。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对方眼神莫测高深,好像蕴藏有什么古怪讯息。只不过这个念头消逝得很快,毕竟,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个男人,彼此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瓜葛才对。

魏升京这时已经在店里头四处浏览,我也跟着四处看了一下,原来,这间二手书店所卖的书籍,有许多是我们大学教授从国外带回来的原文书,内容方面五花八门,版本也是各种语言都有。

“嘿!阿部,你过来看看这本。”

魏升京踩在踏板上面,一脸如获至宝的表情:他从高耸的书架中,抽出一本满布灰尘的厚重大书。

那本书的书皮呈现一种枯槁的古褐色,仔细一看,上面还有皮肤的纹路,像是用牛皮或羊皮装订的。书名则是用古英文体烫印着“Necronmicon”几个金宇,念起来叫做“诺斯罗诺米空”。

由于外国有许多高级的原文书籍,都是采用兽皮包装充当封面,因此我们两人瞧着瞧着也不以为意。只是,我脑中忽然觉得这本书的封皮外观,反而有点像是人皮。

魏升京将厚重的书页打开来,随意翻阅了一下内容,只见里头除了印满艰深的英文之外,其他的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几何符号,整本厚重的原文书大约有两百七十页左右。

因为我和魏升京两人的英文程度都不是很好,所以也看不懂上面写些什么,但是光看里头印满了奇怪符号,就知道应该跟超自然的知识脱离不了关系。

“你看看这本怎么样,雯雯会不会喜欢这本书啊?”魏升京笑着询问我的意见。

“嗯……好像还不错吧,就买这本好了!”我随口敷衍着回答。

虽然觉得这本怪书有点诡异,但我还是极力表示赞成。因为走了一下午的路程,我已经累得两腿发软,实在不想再浪费多余力气。

魏升京走到柜台前面想要付帐,但柜台却空荡荡地没有半个人影。

“老板……老板在不在?”

我们试着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过了老半天,柜台后方才有一个年轻人睡眼惺忪地慢慢走出。

我们告诉对方,要买这本“Necronmicon”,那年轻人却耸耸肩告诉我们,他只是个工读生,专门负责整理店面,如果要买卖书籍的话,必须要找老板才行。

“那老板呢?”

“他刚刚出去了,就是刚才和你们错门而过的那一位。”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不知道?他出门都没有时限,多的话一两个礼拜都有可能。”

工读生打着呵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们两人听了却是暗暗着急。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任纯雯的生日,万一老板迟迟不回,那我们的生日礼物不就泡汤了。

我试着开口拜托他说:“嗯……我们很急着要买这本书,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工读生却害旧地拒绝说:“不行啊,这要是让我老板知道的话,他会骂我的。”

魏升京不傀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大概是遇多了这种场面,应对经验比较丰富。他毫不罗唆,突然从口袋掏出一叠厚厚的大钞放到桌上,大约有三、四万块。

他微笑着说:“你们这里有这么多书,就算少一、二本他大概也不会知道吧!”

魏升京随即眨了眨眼睛,那种暗示的态度表现得非常明显。

工读生看到那叠钞票,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搓揉着手掌,谄媚地笑说:“嘿嘿嘿!说的也是,我们老板从不点书的,这本就算我私下卖你的吧。嗯……如果你还想要的话,我后头还有好几堆呢,要不要我带你过去看看啊?”

所谓金钱万能,这个工读生的态度简直转了一百八十度。

魏升京摇摇头说:“不必了,我买这本书就好。”

他出手向来大方,也没有向对方讨价还价,就这样拿著书本和我一起走出店外。

到了任纯雯生日那天,我们按照计划,将那本“诺斯罗诺米空”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当任纯雯收到这本书后,果然如我们所想的非常高兴,她脸上甚至还展现出一抹少见的笑容,我的方法似乎还挺管用的,看来魏升京的地位,应该会在雯雯心目中提升不少。

为此,魏升京还在晚上请我吃了一顿豪华大餐当作谢礼,总算不枉我陪他逛了一下午的书店。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星期六的下午,当找刚上完最后一堂课,正想打道回家的时候,却看到魏升京急急忙忙地冲进教室。

“阿部!你快点跟我来一下,大事不好啦!”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外头急奔。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瞧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我手臂紧夹着快要散落的背包,随口问说。

魏升京的脸色十分难看,还顾不得解释,就拉着我来到黑魔法研究同好会的门外。

“你自己打开门进去看看,就知道发生什么怪事!”

“是——吗——”

在他的催促声中,我轻轻转动门把推开大门,里头的景象几乎吓了我一大跳。

因为,面积不到二十几坪大小的社团办公室,竟仿佛被一片怪异的扭曲空间给包围住似的,不但看不清房间里头的景色,四周所有的物品,也全部呈现某种古怪变形及溶解。

有些书柜或桌椅的位置,甚至还黏附在墙壁或天花板上头,这副恐怖的画面,好像已逝的西班牙画家——达利的超现实画作。

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退缩几步叫说:“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社团教室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我以前也遭遇过许多难以想像的经历,但这次的状况实在太过奇怪,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魏升京紧咬着牙,镇定地解释着说:“上次我们不是送了雯雯一本奇怪的书吗,昨天晚上,她打电话跟我说,她已经翻译好了其中一段内容,打算今天要在社团教室实验一下。结果今天下午我来的时候就忽然发现,社团教室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雯雯呢?她怎么样了?”我着急地问说。

“不知道?她好像也在里头吧,有几个社团成员因为担心,结果进去察看之后都没有出来,所以现在连我也不敢贸然进入。”

魏升京摇摇头,肩膀微微发抖,脸上则有一种懊恼自责的表情,他大概是在为自己没有勇气进去救任纯雯而烦恼吧。

我沉思一会儿,叹口气说:“看来,现在只有找专家来解决了。”

魏升京看了我一眼,非常惊讶地问说:“专家?你有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吗?”

我点点头,脸颊抽搐了一下说:“嗯……我是有认识一位啦,只是……”

想到又要牵涉进这种事情,我的心中就不禁一阵犹豫,不知该不该把小灵给找来,平常跟着那小鬼出生入死,冒险犯难也就算了,没想到连在学校也不得安宁。

“只是什么啊?你快点说啊!”魏升京催促着我,“嗯,没什么啦,对了!你还有钱吗?呃……我是指很多钱。因为那家伙是个大棒槌,敲起竹杠可是不会客气的,吸起人血更是毫不眨眼……”

我话还没说完,魏升京就急忙打断我的话说:“现在别管这些了,我户头里还有个几百万吧,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跟家里要钱,只要能把雯雯她们给救出来,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既然他都这样表示了,没有办法,我也只好拿起行动电话,拨通小灵的大哥大号码,大声跟她说:“喂!接客啦!”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左右,只见远处迅速冲来一个俏丽身影。那人冲到我们旁边,还没开口说话,就先一个回旋高踢将我踹倒在地,接着又狠狠海扁了我一顿。

“你刚刚在电话里说什么?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下次再这样讽剌我的话,老娘就让你永不超生!”

我血流满面地趴在地上抽搐不止,脸颊还被一只娇小的足踝踩住狠狠磨蹭,这人不用多说,当然就是那位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恶婆娘了。

魏升京瞪大眼睛,满脸讶异地看着小灵说:“哇塞!好可爱的妹妹喔,阿部,这位是谁啊?还不快点帮我介绍一下。”

我双手撑地,浑身是伤地慢慢爬起,嘴角流着鲜血,口中缓缓地说:“她……她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个大棒槌啦……啊,不是!是那个专家啦!”

或许是被小灵绝美的外表所蒙蔽,魏升京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因此,我赶紧向魏升京简单地介绍一下,有关小灵的专长及来历。让他知道小灵是个嗜财如命的吸血鬼!不对,是驱妖伏魔方面的专家,所以,应该有能力解决这次所发生的问题。

经过我们一阵简短的交代之后,小灵马上就进入状况,尤其一听到关于“Necronmicon”这本书的时候,她的眉毛立刻紧缩了起来。

她蹙拥着额头,脸色不大好看地说:“哇靠!你们真是惹出了一个大麻烦,你们可知道这本书是什么东西吗?”

我和魏升京一起摇摇头,疑惑地问说:“那是什么东西?”

小灵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那是只有行家中的行家才知道,夸称西方世界最危险的一本魔法书!有些西方的魔法师寻找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见上一面,没想到你们运气这么好,居然就在旧书店给碰上。”

根据小灵的说法,这本叫做“Necronmicon”的书,又叫做死者之书或死灵魔书,它的原始书名则叫做“AIAzif”或“The Book of Arab”,即阿拉伯之书。

这是一种阿拉伯文的翻译名称,意思是自然界的虫鸣,但是也可以解释为恶魔们的咆哮。

它的原作者叫做Abdul Al hazred,是大约在西元七百年左右,活跃于中东叶门的一位回教狂热诗人。

Abdul Al hazred生于叶门的Sanna,不但饱读群书还颇有语言天分,由于他喜欢旅游,所以生前足迹遍达世界各地。

他曾经走访了史上最初文明诞生的所在地——美索不达米雅平原,探索过古代巴比伦王国的遗迹,并考察到许多远古时朝的神秘知识。其中甚至还包括那些,只有古代王国祭司才知道,已经被遗忘的失落神祗之名。

他在那些古代王国地底下,发现到某些城市和神殿的遗迹,遇到一种比人类文明还要更早诞生的种族,这些种族崇拜一种叫做YogSothothu以及Cthulhu的奇怪神。

这引起他的极大兴趣,后来,他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独居在阿拉伯南部的Robaal Khaliyeh沙漠当中,将他所搜集到的、观察到的资料加以汇整及实验。最后终于在阿拉伯首都——大马士格,完成了这本被称为“AIAzif”的阿拉伯之书。

这本死名之书的内容,记载了许多不为人知,能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神秘知识。尤其作者在完成这本书后,突然不知去向,也有人说已经死亡。

有一些记载甚至指出,Abdul Al hazred在一个光天化日之下,忽然被一个肉眼无法看清的怪物抓住,然后活活撕裂吞食,这是当时一些被吓得惊慌失措的目击者,亲眼描述的证实。

Abdul Al hazred死后,这本书在一些少数人当中极机密地流传着,到了西元九世纪在君士坦丁堡,才有人将它翻译成希腊文,并命名为“Necronmicon”。

西元十五世纪,这本书被翻译成拉丁文,十七世纪的时候,又被翻译成西班牙文。在人类的历史上,这本危险的书籍曾经被翻译成多种诰言,在一些秘密教派中悄悄地流传着。

但受到当时西方天主敦的影响,这本书也曾经多次连同翻译者一起被镇压焚毁,最后下落不明。

有些死者之书的研究专家则认为,它其实是一本历史书而非魔法书,只因为在记录了古老知识的同时,也同时记载了那些神秘的超自然秘仪。

听小灵将这本书的来历讲得那么恐怖,我忍不住好奇地问说:“是吗,那本书的内容到底讲了些什么东西呢?”

小灵耸耸肩,扬着下巴说:“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看过那本书。”

不过,她说她倒是听除灵协会的同行隐约提过一点。

其中的内容大致上是讲述,远在人类的文明诞生之前,甚至远在地球上的诸神尚未诞生之前,地球上充斥着一群由外宇宙来的星神,简称为外神。

这些外神的力量,远超过现代人类所能想像的范围,它们超脱一切正义与邪恶,体现宇宙的真理,是代表宇宙意志,并明了宇宙运行及命运的伟大星神。

可是,如果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如果不能对人类保持友善态度,那通常会被归类于所谓的恶神、邪神之类。也就因为如此,这些超脱人类正义标准的外来星神,就变成一种非常危险的存在。

这些外神中的下级神,降落并活跃于地球上,君临于其他的生命体,并被称为旧支配者。

旧支配者君临地球长久的时光以后,又从里头分出了亲近人类、代表善之意志的旧支配者群,又被称为旧神。

最后,为了争夺地上的霸权,旧神与旧支配者们发生了惨烈的战争。

战争的最终结果,由代表善的旧神们取得了胜利,失败的旧支配者们,纷纷受到打压,并被封印在世界上各个罕有人迹的神秘角落。

死者之书里所记载的内容,不但提到了关于如何制服旧支配者们的知识,也同时记载了怎样对她们进行召唤。

所以,一但被不明究理或一知半懂的术士拿到的话,很容易引起轩然大波的灾难。

听小灵讲到这里,我忍下住打了个冷颤说:“哇塞!你真是越说越恐怖,怎么这个世界除了人类所拜的神以外,还有外星球来的神啊!”

小灵则无奈地表示说:“就是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绝非一神的世界,像人类的世界都如此复杂了,更何况在我们之上的诸神们。”

小灵接着又说:“原文的死者之书,据说有七大册,拉丁文的版本更多达八百多页。你们买到的是英文版,而且内容只有两百七十页,那应该是十六世纪在英国所出的节译版。只是……听说这本书只有手稿,并未付诸印行,国内又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版本呢?”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反正买都买了,祸也闯了,重要的是现住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魏升京焦急地望着小灵说:“你有办法帮我们吗?只要能够救出雯雯,我愿意不惜任何代价,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无所谓!”

一听到钱字,小灵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她立刻发出夸张的笑声说:“哟……呵呵呵呵呵!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只要交给我办,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通通会帮你消灭掉。”

足以驱退恶魔的可怕笑声,回荡在夕阳西下的辽阔校园,许多栖息于树林中的鸟类,纷纷被吓得冲上天空,仿佛某种不祥征兆即将显现。

受到酬劳鼓舞,小灵毫不犹豫地推开大门,勇敢地走进社团教室。而我们则跟在她背后,开始展开这场诡异又惊险的冒险旅程。

那个小鬼走在前方,一边走路一边摇头皱眉地说:“哇靠!真是妖气冲天,那个女人到底是施了什么样的仪式?我在除灵界混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灵气波动。”

按照魏升京的讲解,这个召唤仪式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了。

那些魔法研究会的成员,根据任纯雯所翻译的“诺斯罗诺米空”上的内容,先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诡异的圆形符号,接着点了白、红、青、黄、绿,金、紫、橙、黑、粉红等十种颜色的蜡烛,然后将夜晚星空的光源,用镜子引进照在符号里头。

接着,再由任纯雯躺在符号之内,低声朗诵着:“伟大的古代之神LUGALDURMAH,支配天界的神圣精灵,请你实现我长久以来的梦想,ARATAA……ARATAAGARBAL……AGARBAL……ARATAAGARBAL……”

然后是一连串重复以及语意不详的英文发音,连那些魔法同好会的会员和魏升京自己也都记不清楚。

小灵听了以后沉思不语,于是我便开口询问说:“怎么样?你有想出什么头绪吗?”

她点点头,回答我说:“我是有听过死者之书里有一个章节,据说可以召唤出以旧神之王MARDUK为首的五十位古代神灵。他们是曾经打败过原初之神缇阿玛特以及初始之神阿普斯,并且放逐了外神之王阿鲁托斯的伟大神明,个个都不太好惹。”

“哦!有这么厉害吗?”我惊讶地说着。

“当然喽!这些神灵每个都具有不同的能力,有的能赋予人类财富,有的能赋予知识,主导战争、控制命运、咒杀敌人、驱逐恶灵、操纵自然、跨越时空……它们比雷蒙盖顿——Lemegeton又名The Lesser Key of Solomon亦即所罗门之钥——里所记载的七十二位魔神还要厉害,只要能够自由地使唤它们,几乎可以称霸整个世界,不!是宇宙!”

小灵说到后面,脸上不禁浮现出一股兴奋表情。

我看了心里实在有点担心,这小鬼该不会是在打那本书的主意吧?如果那本“死者之书”不幸落到她的手里,那这世界才真的会变成暗无天日。

魏升京接着又问说:“那……雯雯她们所召唤出的那个神灵,到底具有什么样的能力呢?”

小灵则回答他说:“按照他们所念的咒文来推断,应该是鲁加尔德尔(LUGALDURMAH),他是掌管天界的神灵,会在梦中给予人类启示,让人的梦想成真,并且促进文明发展。只不过……不晓得他们是不是用错了方法,还是功夫不到家,居然将现实与梦境混淆在一起,把梦中的世界给召唤到现实环境中。”

“是吗!这么说来……我们现在是在做梦罗。”

为了想要证实一下,我忽然伸出手掌往小灵胸部一阵搓揉,只觉得入手柔软又富有弹性,一点都没有虚幻的感觉。

“奇怪!不像在做梦啊?“我望着自己的手掌怔怔发呆。

“是——吗!”小灵气得脸色发白,她随手从地上拾起一个玻璃瓶,毫不犹豫地就住我头上狠狠敲下去。只听一声“砰乓”脆响,顿时让我血流如注。

“你这个疯婆娘!这样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我大声咆哮,立刻捂着伤口蹲在地上,可惜还是有一条血柱不断啧出,伤势好像非常严重。

“怎么样!会痛吗?会痛就代表你不是在做梦。”

这小鬼拍拍手掌,随即仿若无事地继续前行,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暴行感到忏侮的模样,为了怕被丢在这个奇怪地方,我只有忍着疼痛,紧紧跟在她的身旁。

话说回来,自从我们走进这间社团教室,已经足足步行超过二十分钟,但放眼所及却都是一些奇怪的扭曲景色,小小一间社团教室,居然走不到尽头。

小灵警告我们,由于我们是以肉身直接进人精神世界,要是一个不小心,随时会迷失在梦境之中而无法自拔。

人类在睡觉的时候,虽然常常做梦,但那都是以灵魂出窍的状态下出游。而寿命末终的人类,灵魂与肉体之间会有一种名为灵魂线,西方称之为星光带或银带的精神线相连。

这种灵魂线就仿佛轮船的铁锚,不管灵魂在梦境之中漂流多远,都能够在一瞬间就归回本体,等于现实与异境间的联系点。

可是,如果像我们这种,连肉身都一起进入梦境世界的人,因为缺少了与现实世界的相连,万一不小心迷失在这个梦境里,那就等于跌入异次元世界,很有可能再也无法回归现实世界当中。

虽然大部分的心里学家认为,所谓的做梦,不过是一种脑部的潜意识活动。

但是,按照宗教学者的解释,梦境却是人类在进入其他高次元世界时的一种过渡带,人类在睡眠之后所梦到的各种琐碎事物,往往都是其他世界经由梦境所传达出来的蕴藏讯息。

有人会梦到天堂,有人会梦到地狱,还有人会梦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甚至有些圣贤、哲学家、艺术家或科学家们,会在无意中进入传说中,蕴藏着过去、现在与未来,所有究极知识的“阿帕司之门”。他们经由梦境引导,因而得到灵感,进而开创出伟大的宗教或各种创作发明。

因此,在古代宗教仪式当中,对于梦境内容都非常重视,祭司或灵媒们也往往会藉由睡眠做梦,以期获得神明启示。而统治者也会经由这些启示,来决定政令的执行或战争的进行。

另外,在古代希腊甚至有个传说,传说当初潘朵拉之盒在放出了无数灾难之后,还留下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而那个希望的另一种说法就叫做梦。所以,梦也蕴含着希望的意思。

听小灵讲到这里,我不禁打苦哈欠问说:“是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小灵“哼”了一声,昂着下巴说:“当然罗!你没听过:“有梦最美,希望相随!”这句话吗?”

我叹口气,无奈地搔搔脑袋,这句话听是听过啦,可惜,我怎么觉得现在这个希望,已经变成一场可怕的恶梦。

迈着摸索的步伐,前进一段路程,周围景色开始变得比较清晰,而不再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事物。看来,我们一行人似乎闯入了任纯雯的深层梦境之中。

只见四周影像忽然变成室内风景,那是一间燃着熊熊火炉的欧式客厅,一位带着厚框眼镜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玩要。

小女孩稚气的脸孔,像极了任纯雯小时候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她的额头多了一道闪电形状的疤痕。

客厅外面这时正刮着凛烈强风,吹得玻璃窗呼呼作响,突然之间,大门被狂风给撞开,从外头涌入一堆如同小山一样的雪白信件。

接着,一位长满络腮胡须的高壮巨汉大步闯入,那人一把抱起小女孩,用着亲切的表情凝视着她说:“雯雯!你是个魔法师,我是来接你到霍格滑稽学园上学的,你是我们魔法世界的救星,因为你替我们打败了嘿嘿……嘿魔王。”

我看着这副景象,总觉得画面好熟啊,这不是一本很有名的小说——“哈利雪特”中的开头剧情吗。

小灵则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笑说:“哇靠!这女人是想学法术想疯啦,居然会做这种怪梦……”

魏升京和我对望一眼,脸上带着苦笑耸耸肩,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

再往前一段路途之后,画面又渐渐改变。

这次是一个年轻男子在打电话,只见他打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从墙上所挂的镜子里,冒出了任纯雯的身影。

“你好!我是雯雯女神,你是我们事务所的幸运客户,不管许什么愿望,我们都会帮你实现!”

小灵看了老半天,忍不住转头来瞪着我说:“这…这又是什么故事啊?”

“啊!这个我知道!”

魏升京满脸兴奋,立刻抢着回答说:“这好像是“恶运女神”吧,听说是有个男人因为打电话,结果不小心遇到一位具有魔力的女神当女朋友,从此展开一段厄运生活。”

“又是法术又是魔力,这女人的脑袋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小灵摇着头,又继续领着我们向前行。

等到走过这段梦境之后,任纯雯的模样又再次改变。这次她穿着鲜艳暴露的服装,手上拿着一根长铁棍,脸上的表情非常凶悍,连说话的语气都很骄傲。

“哦……呵呵呵呵!只要有钱一切好办,不管是什么妖魔鬼陉,通通都放马过来吧!”

“啊!这个我也知道!”

魏升京不等小灵询问,又抢着回答说:“这是“美丽快乐大作战”,有很多人说你们的组合跟这本书很像耶!”

原本以为,小灵听了这番话会很不高兴,哪知道,她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说:“哼哼!那又怎么样!谁管它像不像,老娘我就是我,只要我爽,管那些人在说些什么!”

我点点头,心里非常赞赏,不愧是小灵,这副“负天下人吾住矣”的态度,也只有她能够厚着脸皮摆得出来。

结果这一路上的梦境不停变换,里头的内容大都是一些跟法术、魔力有关的小说或漫画情节,只不过,主角最后都换成了任纯雯自己。

“真是的,这女人的梦怎么没完没了啊!走了老半天都还没到尽头,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还没找到她,自己就会先累垮在这儿。”

小灵表情严肃,打算要施法强行突破,她要我们紧紧跟随她的脚步,不可随便离开她的身旁。

只见她屏气凝神,双脚踩着踏罡步斗的步伐,口中则喃喃念着咒语说:“干尊耀灵,坤顺内营。二仪交泰,要合利贞,配天享地,永宁肃清。应感玄黄,上衣下裳。震离坎兑,役赞扶将,干坤艮巽,虎步龙骧。天门地户,人门机衡。卫我者谁,昊天文苍。今日禹步,上应天纲,鬼神宾伏,下辟不祥。所求如意,应时灵光。不顺之者,并收伏魁纲下,无动无作,急急如太上老君令!”

小灵以前曾经跟我提过,这种踏罡步斗的步法最早称为禹步,是由古代的一种巫步转变而来的,可以驱散邪魅、禁制鬼神。

根据《洞神八帝元变经·禹步致灵》所载:“禹步者,盖是夏禹所为之术,召役神灵之行步,此为万术之根源,玄机之要旨。”

《步法·重黎》中也有言:“昔者姒氏治水土,而巫步多禹。”姒氏指的便是大禹。

而踏罡步斗中的“罡”,指的是魁罡,原义是指斗杓最末的一颗星星,“斗”

即是北斗。踏罡两字,就有随斗运转的含意,亦即所步之迹模拟北斗七星的意思。

道家术士假所踏之地,铺设罡单,以北极为天极,做为九重天地缩影。一但挚之便可手握天行枢机,有通灵致神的功能,可以飞九天,蹑九州,加速符咒施法的效力。单独使用,也具有脚踩运斗,催破邪咒恶法的功效。

任纯雯藉由“死者之书”所唤出的灵幻梦境,虽不存在于现实环境之中,却也还未脱离人、神、灵所在的三千世界。因此,仍在天地九州、九天的统辖范围之内。

小灵所使的步罡踏斗之术,虽然还没有练到真的可以任意横行天地幽冥的地步,但要镇住任纯雯的胡思杂念,带我们走出这个灵幻梦境,却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果然,在小灵的法术之下,我们才走了一会儿,周围幻境便开始慢慢退缩。而离我们前方不远之处,则出现一位留着短发的可爱女孩端坐在那儿。

“雯雯!你还好吧!”

魏升京一看到任纯雯,马上迫不及待向前奔去,但他还没碰到对方身体,整个人立刻被一股无形力量给弹开。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自闯进我的世界中。”

“雯雯!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魏升京啊!”

魏升京挣扎地从地上爬起,只不过这次却不敢过于靠近。

“什么卫生巾、卫生纸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如果还想活命的话,最好赶快离开我的梦境!”

任纯雯仿佛不认得我们,眼神还散发着一股迷蒙光彩。看来,就算她的幻境被解除了,精神还是在死者之书的控制之下。

小灵皱着眉头劝说:“喂喂!你最好快点醒来不要再做梦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你的精神会被死者之书的法术给侵蚀光,到时候你连人格都会不复存在……”

任纯雯不等小灵把话说完,就生气地打断她的话说:“你给我住口!我所施行的是神圣的召唤仪式,内容来自古代贤者的伟大著作,岂是你这种无知女人所能够理解的!”

听到别人骂她无知,小灵忍不住火大起来,翻脸和她对呛说:“你说什么?你这个笨女人!我可是堂堂天师派第六十六代传人,跟你这种半吊子可不一样,给我睁大你的眼睛看仔细啦!”

她随手一掏,随即从裙子里取出常用的桃木剑握在手中,展现出杀气腾腾的模样。

任纯雯冷眼睥睨,似乎毫不畏惧。

她缓缓站起身来,同样一副有恃无孔的态度说:“哼!你是来找碴的吗?告诉你,我已经获得力量,再也不是普通人,我已经是个魔法师了。”

小灵冷笑地说:“哟……呵呵呵呵!是吗?那你有什么招数,快点亮出来让我瞧瞧啊,像你这种执迷不悟的家伙,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恐怕是不会清醒过来的。”

“好吧,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所获得的力量!”

任纯雯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双手合握高喊着说:“隐藏着星辰之力的钥匙,请在我面前展现出你原本的面貌!与你缔结契约的雯雯现在命令你——封印解防!”

一阵闪光之后,她的手上忽然握着一支形状可爱的细长魔棒,还有一张奇怪卡片。

“看我的骷髅牌魔法,出来吧——冰箭!”

她将卡片往空中一扔,再用手中的魔杖用力一敲,那张“贴髅牌”随即化成无数锐利透明的冰箭,朝我们这边四散飞射。

巨大的冰箭一接触到物体,马上爆出锐利碎片,同时还散发出阵阵袭人寒意。

眼晃对手发威,小灵也不甘示弱,她急忙掏出一张符咒握在手中,口中喃喃念着:“天地九阳,挚于吾手,玄贞烈火,驱魔灭踪,神兵火急如律令——去!”

小灵将手一甩,登时将那张符咒变成几颗橘红火球,迎向任纯雯的急冻冰箭。

冰火向来不容,因此两股力量一经碰触,马上引起剧烈爆炸。

“妈……妈呀!”

我和魏升京吓得抱头鼠窜,赶紧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隔岸观火。因为再怎么说,我们也只是一介凡人,所以没有必要卷入这场魔法斗争之中。

“哟……呵呵呵呵呵!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老娘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专业!”

小灵挺着秀气胸膛,可爱的脸上,却忍不住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

我心里觉得不太妥当,便劝告她说:“喂喂!适可而止就够啦,不要又惹毛她哦。”

哪知,小灵却瞪了我一眼骂说:“少罗唆!这女人居然敢骂我无知,今天我就要让她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我摇摇脑袋叹息一声,隐隐感到一阵担忧,这小鬼向来喜欢在敌人面前故意挑衅,每次这样做后都会引来不可收拾的结果。

不好的预感马上成真,任纯雯眼见不敌,突然跺着脚跟,愤怒地转过身躯。顷刻之间,竟换了一个奇怪造型,变成一位穿着可爱服装的魔法少女。

小灵这时已经打得兴起,她不等对方出手就率先展开反击,施展起咒语念说:“光星耀明剑,干坤居营中,风雨会四方……”

虽然她的行动不慢,可是,这次任纯雯的动作却更快。

只见她握住手中的魔棒用力一转,嘴里高喊着:“霹雳卡啦噗哇噗哇!波波力那贝贝鲁多!快出来吧——雷电!”

小灵见状,美丽的脸孔忽然变色,她双手挥舞制止,神色着急地说:“喂喂!等……等一等!这样不公平,我的咒语都还没念完耶……”

她话还没说完,数道青色雷光马上往我们这边扫来,周围摆设一经碰触,随即化成粉碎和熊熊燃烧的焦炭。

“喂喂!你玩真的啊!”

小灵吓得花容失色,她这时也顾不及逞口舌之能,只有忙着四下闪躲。

任纯雯放完闪电之后,跟着又再变换造型,这次她穿着白衬衫和黑领带,下面则穿着黑长裤黑皮鞋,看起来有点像男性装扮。

她拉开手上的黑色手套,嘴里高嚷着说:“宇宙天地赐我力量,降伏群魔迎来曙光,吾人左手所封恶鬼,尊我号令就在此刻!出来吧——鬼手!”

咒语声完毕,任纯雯的手掌就幻化成一只诡异怪手,她虚空一抓,从手上所冒出的无形力量,就将周遭物体撕成两半。

因为要避开这场无意义的魔法斗争,我跟魏升京很早就躲在桌子底下避难。

两个大男人窝在这么狭小的地方,拥挤的程度自然是可以想像,这时候,我们旁边却又突然冒出一个娇小身影,过来和我们一起凑热闹。

“喂喂!你们两个过去一点,让点地方给我。”

呃!说话的人,不就是刚才还在那里大放厌词的驱妖娘娘吗?怎么转眼间就被人逼得落荒而逃啦。

我调侃地笑说:“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小灵俏脸微红怒视我一眼,很生气地说:“谁……谁说我怕她啦!我只不过有点累,所以先来休息一下而已。”

任纯雯似乎还没有发现我们已经不见踪影,还在那里继续变换造型发动攻势。

看来,她好像也玩上了瘾,变得有点欲罢不能。

只是不晓得这次她又变了什么造型,远远地,只听她大声高喊:“看我施放——光之白刀!”

接着,从她掌心就放出无数光箭,在我们四周引起一场剧烈爆炸。我们三人立刻低头闪躲,因为要是不小心被那些光箭扫到,恐怕整个人都会被轰得尸骨无存。

“真是的!这女人都不累啊,她都玩不腻吗?”小灵忍不住发着牢骚。

等到爆炸威力平息,小灵便悄悄探出脑袋,四处观望一下情势。

“你就体谅一下吧,难得她的梦想成真,想要尽情发泄也是难免的。”我则顺势安抚着她说。

趁着这段期间,我们三人躲在桌子底下,赶紧召开一场短暂的作战会议。

魏升京颤抖地看着小灵,额上流着汗水说:“现在该怎么办?要是雯雯忽然变成超级赛亚人,那我们可就死定了。”

这个担心非常正确,因为赛亚人随便发一个气功波,就拥有足以消灭星球的力量,到时候不要说是这个社团教室,只怕整个地球都有危险。

小灵则咬着嘴唇,满脸无奈地说:“你们这样看我也没用啊,我也没想到死者之书的法术有这么厉害,真是的!也不给我一点念咒语的时间,害我都来不及施展法术。”

我也叹息一声,附和着说:“本来就是嘛,这里是她的梦,所以她只要用想像就够了,当然比你动动嘴巴要来得快啊!”

我刚刚的话里,似乎有什么地方点醒小灵,只见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嘴里喃喃自语地说:“梦……对了!我真笨啊,真是的,干嘛去跟她斗什么法术呢!”

小灵好像决定不再闪躲,她跳了出来,表现得胸有成竹,口中则大声念起咒文说:“天清地清,万物化形。九天九界,俱在其中。明心定神,视见真经。烦有所扰,皆是化影。两眼睁浊,耳不闻秽。神不乱思,魂魄自定。气拔其间,灵存魂还。心魔畏近……”

小灵这次所念的咒语,虽然没有引起什么打雷冒火的现象,但奇陉的是,任纯雯却双手捣着耳朵,脸色显得非常痛苦。

“住口!住口!吵死人啦,不要再念了!”任纯雯抓着脑袋,不停大声叫嚷,到最后,甚至蜷曲在地上哀号打滚。

看来,小灵所施展的应该不是攻击用的法术,而是一种干扰或镇定精神用的经文。

眼看方法生效,小灵赶紧放大音调催咒。她是职业级的除灵专家,精神力量自然非同小可,任纯雯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修炼,当然不是她的对手。

小灵对敌人向来心狠手辣,毫无同情两字可言,如果不将对手彻底歼灭,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我现在倒是有点担心,雯雯会被小灵整得脑袋发疯。

“闭嘴!不……不要再念啦,我……我是不会将这本书交出去的……”任纯雯虽然极力抵抗,但似乎没什么作用。

她的精神一受到打压,对梦境控制的力量就开始转弱,四周也逐渐变回正常的教室景色。原先黏附在天花板及墙上的桌椅,这时纷纷掉落满地,而地上则躺满了之前进来的魔法同好会成员。

“哟……呵呵呵呵呵!现在你明白了吧,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专家。”

战胜对手的喜悦,让小灵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声,我则无奈地提醒她说:“嗯……很抱歉打扰一下,就在你刚刚高兴的时候,雯雯已经从后门逃走啦!”

“你说什么!”

小灵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愤怒地骂说:“你怎么不拦住她呢?你这个没有用的大白痴!”

“咳咳!饶……饶命啊!又……又不是我让她逃走的……”

我吐着舌头,几乎就要无法呼吸。就算凶我也没用啊,驱妖降魔并非我的专长,我只不过一介普通凡人,而她则是支配地狱的魔界女王。

猎物被逃走的怒气,让这个疯婆娘将情绪全发泄在我身上,她狠狠甩了我几巴掌,又转头望着魏升京,脸上信誓旦旦地说:“哼哼!你放心,我以祖先张天师之名发誓,一定会完成这个委托!”

由于时间紧迫,我们立刻尾随任纯雯逃走的方向,往后门追了出去。至于躺在地上那些昏迷不醒的同好会成员,只有暂时先说声抱歉了。

“这女人真是可恶,打输了就跑,一点都没有运动精神!”小灵一边奔跑,一边发出埋怨咒骂。

“又不是在开运动会,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啊。”

“要你管!我就是“无甲意输的感觉”啦!”

“是是!你高兴就好!”

我不敢顶嘴,只有随口敷衍几句,这小鬼正在气头上,没事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为妙。

斗嘴归斗嘴,我们三人的脚步可一点都没有放慢,因为要是不赶快追回任纯雯手上的“死者之书”,只怕还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任纯雯就像希腊神话中的魔女潘多拉,根本不知道自己所打开的禁忌之盒,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却仍旧一意孤行。

她之前所施展的召唤法术,范围所幸只局限在小小的社团教室。如果让她逃到别处,施展更大的召唤仪式,到时候的灵梦幻境范围,恐怕会将更多现实世界,一起卷进这场危机当中。

等到我们追出社团教室,外头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夜晚,由于大学通常没有所谓的放学时间,因此天色虽暗,辽阔的大学园区却还是布满人群。而其中大都是夜校生、研究生,以及刚参加完社团活动的日校生。

我和魏升京望着熙来攘往的人群,根本无从分辨起任纯雯的身影。小灵很有经验,她不靠两眼辨识,反而皱着鼻子一阵东闻西嗅。

“快!往这边走,那女人的灵气刚刚往这边飘散没多久。”

小灵边说边跑,脸上神色十分着急,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并不是在担心对方安危,反而是害怕大把的委托酬金,就这样活生生地飞走。

任何事情只要牵涉到金钱,这小鬼向来不会轻易罢休,如果她没完成委托拿到酬金,我这个月铁定没好日子过。一回想起她以前拿我出气的经验,我就不禁吓得全身哆嗉。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我立刻迈开步伐紧追在后,就算前方是什么妖魔鬼怪的洞窟,也只有流着眼泪,奋不顾身地往前冲剌。

就这样转过几个弯道,再绕过几栋校舍之后,我们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辽阔山林。由此再往前去就是我们大学后山,也是农林和畜牧系的实验林场。

因为我们学校靠近山区,所以校园地域相当宽广,有许多地方都还是未开发的山林地,因此,一些农林学系便利用这里,做为实验用的栽种林场,只是望着这片高耸林地,却跟我印象中所熟悉的实验林场有点不同。

这时夜色已暗,黑压压的树林深处,只有几盏老旧灯光在山林入口明灭闪烁。

山区的晚风微微一吹,便让树梢发出“沙沙”的磨擦声响,让人觉得充满恐惧。

叫人疑惑的是,这个险山入口的周围不但围满铁丝网,外头还插着一块告示木板,上头用红色油漆写着:“校园D区,生人勿入!”几个字。

我和魏升京对望一眼,满脸惊骇地退缩几步叫说:“这……这里,莫非就是传闻中的校园D区!”

看来,我们是走错了略,居然误闯进这个校园禁地。

小灵一脸好奇地问说:“什么是D区啊?”

因为她并非我们学校的学生,所以不知道这个传说。只不过,就算身为我们学校的学生,如果没有对学园历史具备一定知识,恐怕直到毕业为止,也不晓得有这个神秘的地方。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说来颇为复杂,但小灵却表示很有兴趣聆听,所以我也只好简单加以说明。

所谓的D区,指的便是我们大学里的废弃校舍,由于我们大学的原校地址,是位在更为偏僻的深山里面,后来学校迁地,改制兴建,所以才迁到现在这个场所。

但是,那些废弃校舍并没有就此荒废,反而成为一些地下社团的藏身之处。这些见不得光的地下社团群众在一起,常常利用那些荒废校舍,举办许多骇人听闻的社团活动。

也由于那些社团行事都非常诡异,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面貌,久而久之,便从那里流传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传说,也从此替D区蒙上一层阴影,吓得没人胆敢接近,变成所谓的校园禁区。

小灵听后半信半疑,忍不住问说:“那你有进去过吗?”

我摇摇头,否认说:“者怎么可能?那些社团都是比黑魔法同好会更偏激的组织,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想去参加的。”

小灵半眯着眼,语带讽刺地说:“是吗?像你这种色狼变态也叫做正常啊?”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啊!我们快点进去吧,要是再晚一点,我就闻不到那女人所散发的灵气了。”

这死小鬼故意匆视我的问题,就这样往入口直直闯进。我和魏升京虽然感到害伯,但既然跟到这种地步,总也不能半途而废,便只好尾随在后。

半夜爬山虽然非常危险,要是八字太轻的话,还很有可能遇上一些山魈鬼魅。

幸好我们身边就有一位比鬼更恐怖……啊!不是……是擅长驱妖降魔的除灵道士,因此,就算是遇上什么魑魅魍魉,应该也不必太过担心。

虽然这座后山的山路,并没有装设什么照明路灯,而我们为了赶时间,也来不及回头去拿手电筒;幸好今天恰逢月中十五的满月,天空皎洁的月色,刚好替我们清楚地映照出幽暗的山林道路。

只是,如此不加思索的轻率行动,却给我们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那就是……我们迷路了。

我们学校后山,向来有“小奇莱”的称号。奇莱山是国内群山中最常出事的山脉,就连经验丰富的登山家,也不敢对它掉以轻心。而我们学校后山,却被昵称为“小奇莱”,可想而知它的恐怖。

据说,曾经有登山社的成员,在这里展开短期集训,却从此失去踪影,一直到三年以后,才在喜玛拉雅山附近发现他们的踪迹。

“等等!为什么会突然从后山变成喜玛拉雅山呢?”小灵听了这个故事,忍不住发出疑问。

“呃!关于这个问题嘛……校园传说就是这样,不要太去追究。”

爬了一整晚的山路,转眼问天色就趋明亮。

原本以为,白天道路会比较好找,但这座后山少有人迹,有许多路径早已被杂草掩埋,如果不是对地缘熟悉的D区住民,恐怕也无法分辨出正确道路。

也难为任纯雯一个小女生,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闯进这里。看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那本“死者之书”。

这次的追逐,可不比先前迷失在任纯雯的梦境里,因为我们是走在现实存在的山中,所以要是不赶快找出正确通路,只怕会活活饿死在这座深山。

小灵一旦事情不顺心意,就会开始大发牢骚,她走在我们身旁,一直不断抱怨苦说:“哇靠!你们这里哪是什么大学啊,怎么走了这么久都还没走出去,这根本就是一所魔界学园。”

她要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说实在的,有时候我也不禁要怀疑,自己所念的这所大学,像是某种二流奇幻小说才有的学园,里头充斥着许多荒唐可笑的地方。

但是,现实世界似乎也并非多么合理,因为像小灵这么恶劣离谱的女人,都活生生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更何况我所就读的这所三流大学。

“喂!我快饿死了啦,你快去买御便当来给我吃。”我们振作精神走了一段山路后,向来耐不住饿的小灵,便开始发出这种无理要求。

“你以为这里会有便利商店吗?叫我上哪儿生便当给你吃啊!”我随即皱着眉头严词驳回。

肚子饿是正常的生理需求,虽然我大着胆子拒绝她的命令,却也感到自己的肠胃也在大唱空城之计。面对这种饥渴困境,真是让我内心感到有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悲哀!

就在这时候,魏升京却指着远方大叫着说:“阿……阿部!你快看啊,那里真的有一家便利商店耶!”

我听了马上睁大眼睛,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真在树林里见到一家小小的便利商店,上头的招牌还是最有名的“7——13”。

我们三人互望一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这种诡异感觉,就像电影中说会出现有间客栈一样,真的出现一家叫做“有间”的客栈,未免太离谱了吧!

“呃!我们是不是又坠进雯雯的梦境啦。”魏升京捏了捏脸颊,确定自己保持清醒。

反正不管真假,我们立刻往那间商店奔去。进了里头,凉爽的冷气马上迎面袭来,还有店员亲切的:“欢迎光临!”声音;如此真实的感触,似乎都证明这一切不是梦境。

我们冲到饮料和食物的陈列区,还来不及付帐,就将可以吃的物品全部搜刮一空,差点吓得店员按下警报装置。

等到吃鲍喝足之后,我们一边结帐,顺便好奇向店员询问说:“为什么在这样的深山里,居然还有便利商店呢?”

店员则满脸微笑表示,由于D区住了为数不少的学生群,而且这座山里又常常有人迷路,所以应D区的学生们要求,他们才在这里开设了一家便利商店。

“在这里开店还有生意做吗?”

“当然有啊,你们不知道吗?便利商店是无所不在的!而且我们业绩在公司里的排名,可是数一数二的呢,但也就因为生意太好,连其他几家连锁系统,也跑到这儿来跟我们抢生意。”

那位店员说到这里,脸上不禁出现怨恨表情。

“是吗?这么说来,这座山中还有其他的便利商店罗!”这也表示,我们大致上还不至于饿死。

问明了往D区的方向,我们赶紧又迈开脚步,展开追逐任纯雯的旅途。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怪,简直比做梦还要离谱。

因为我们沿途不只遇上一家便利商店,还遇上开网咖的、开漫画店、义大利餐厅,录影带出租、小型电影院、保龄球馆……而且凭学生证还可以半价优待。到了最后,甚至还发现一个捷运地下出口。

超乎常理的状况,好像激怒了小灵,走到最后,只见她美丽的脸上,又气又笑的骂说:“真是够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你确定这里是你们学校后山吗?”

也难怪这小鬼感到不能接受,毕竟,看到荒山丛林里,居然耸立着一栋栋现代建筑,不管是什么人都难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老花。

不过这一切也只能够说,商人赚钱的手段确实厉害,只要有利可图,就算再怎么险恶的地方,也会有人跑来开店做生意。

话又说回来,这地区的学生日子还过得挺享受、挺悠闲的嘛,也难怪听说跑进D区的学生,都不想再回学校上课。

虽然时间相当紧迫,但那些游乐场所实在诱人,再加上身边又有一位大金主买单会帐,所以我们居然沿着路途上的商店,一家接着一家玩乐,等到接近D区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啊,居然在网咖整整耗掉两天!”由于耽误太多时间,让小灵气愤地指责我们咒骂。

“是吗!那又是谁窝在人家的餐厅老半天,还把人家餐厅吃垮,连厨师都煮到没东西煮了,你说这个人又是谁呢?”我不甘示弱,也展开唇齿反击。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讽刺我胃口很大吗?”小灵愤怒地掐着我的脖子。

“没……没有啦!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肠胃消化能力很好,就算是骨头也可以消化掉。”

“这还差不多。嗯……不对!你明明拐着弯骂我吃人不吐骨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找死啊!”小灵的双手,又更加使劲地掐住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

在一阵叨叨絮絮的斗嘴当中,我们前方突然出现一块告示木牌,上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指示方向:“往东行五里△频”

“往西行两里○砚”

“往南行三里※网”

“往北行一里D区”

我们立刻驻足停留,稍微确定一下位置,按照上头的标示来研判,只要再往北走一公里就到了D区。早知道还要走那么远,当初实在应该搭乘地下捷运才对。

反正不管如何后悔,现在回头也来不及了,我们只有重新振作精神,赶紧照木牌上的指示继续前进。

走了好一大段山路后,过了一会儿,果真见到前方出现一群高耸的水泥建筑。

而那里就是我们大学的旧校址,也是传闻中的校园D区。

等到进入大门之后才发现,里头还挺热闹的,一些装扮怪异的社团成员毫不在乎地在路上行走,而路人也都以见怪不怪、视若无睹的态度相对。

大概是因为D区的风气向来自由吧,所以学生们都能各行其事而互不干扰。只不过那些废弃校舍年久失修,有许多建筑都已残破不堪,因此走在这里的感觉,倒有点像末日战争后的颓废景象。

“嗨!你们是新来的成员吗?有没有兴趣加入冲浪社呢?”

我们三人刚走进来没多久,马上就有一个学生前来搭讪。瞧他晒得一身古铜色的漂亮肌肤,看起来确实很像健康爽朗的海滩男孩。

“呃!在这里还有浪冲吗?”

“有啊!你们不知道吗?这附近有一个财团正在开挖工地兴建住宅,每次一下雨就会有土石流产生,每到那时候我们都会去那边冲浪。”

“是吗,听起来好像挺刺激的,有没有危险啊?”

“还好啦,我们本来有二十几个社员,其中有三个不幸挂点了,还有五个被土石流冲走不知去向,另外还有十几个送医院,所以现在社员人数有点不足。怎么样?你们有兴趣加入吗?”

“嗯,谢谢你的好意,请让我们再考虑一下。”为了怕他纠缠不休,我们随口敷衍几句,便打算离开。

可是,突然之间,周围的人群却慌乱起来。大伙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四散逃窜。于是我们立刻拦住一个学生,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还不快点逃!去死团杀来啦!”那人说完话后,随即跑得不见踪影。

我听了脸上一怔,口中不由自主地叫说:“去死团?莫非是那个去死团!”

魏升京明白我的意思,他反应很快,立刻和我架起小灵臂膀,躲到一旁的阴暗角落。

原本热闹的校园D区,瞬间就像个空无一人的死寂之城。这时天空逐渐布满乌云,山上吹起一股阴寒之风,只见远处街道,竟慢慢走出三、四个壮硕身影。

那些人的打扮都非常诡异,穿着一身类似摔角选手的比赛服装,脸上也蒙起面具,额头还写着:“妒忌”两个字。全身硕壮的肌肉,简直可以比美“阿诺虾咪碗勾”。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小灵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她满脸疑惑地问我说:“喂!什么是“去死团”啊?”

我刻意放低音调,小声地在她耳旁解释。所谓的去死团,全名叫做情人节去死去死团,是全D区最强也最恐怖的神秘社团。

这名称的由来已不可考,据说是因为去死团的成员都是由一些没男、女人缘的学生所组成。他们最痛恨也最仇视的,就是每年情人节这一天,故名:“情人节去死去死团。”

简称:“去死团!”

别名又叫做:“妒忌团!”

他们视全天下情侣为仇人,只要见到行为过于亲昵的男女,立刻不择手段加以破坏或是饱以拳脚私刑。

他们信邯的是所谓的:“妒忌大神”。

精神理念是:“护魂不减”。

饮啜的是:“狗男女的鲜血”。

而最常喊的口号则是:“轰杀狗男女!”

至于戴面具的原因,则是因为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真面目,而且有时社员交到男、女朋友的时候,也会悄悄退社,所以社员流动率很大,为了怕哪天大家在路上相遇时尴尬,所以一律不以真面目示人。

“哟!你怎么对这社团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啊?”小灵听完我的解释,忍不住好奇地看着我。

“因为他们曾经寄过邀请函给我,想要邀我入社。他们说我连续三年获选校园最变态色狼以及最没女人缘奖,所以想让我当去死团的荣誉社员。”

“嗯,这两个奖颁得还挺实在的!那你最后怎么没有加入呢?”

“嘿嘿嘿……因为我有了你啊!”我露出微笑,伸手搂住小灵的肩膀表示亲昵。

哪知小灵却愤怒一甩,用力掐住我的脖子,跟着给了我好几个耳光骂说:“变态!谁是你的人啊!你要是敢在外面乱造谣的话,当心老娘把你大卸八块!”

无情的巴掌,像是雨点般不停落下,很快就让我双颊高高鼓起。

就在我两颊红肿流血,牙齿摇摇欲坠的时候,路上恰巧有一个落单学生,正被去死团的成员包围住。看情形,似乎要被他们处以围殴私刑。

可能是这几天闷得发慌,想要管管闲事,小灵见状,忽然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通通都给我住手!你们几个大男人这样欺负一个学生,难道不会觉得丢人吗?”小灵双手插腰斥责,表现出一副正义使者的态度。

去死团的成员受到挑衅,很快就转过身来,当他们看到小灵的那一瞬间,面具底下的脸孔,似乎显得非常激动。

“哇塞!哪里来这么漂亮的妹妹,嘿嘿嘿……让我们来好好地疼你一下吧!”

“等一等,还是把她带回团里,让大家羡慕羡慕。”

“不对!这是上天赐与我们的礼物,暗示要我们脱离妒忌团的征兆了。”

“没错,没错,神啊!谢谢你的恩赐。”

几个壮似“兄贵”的大男人,无视于小灵的存在,居然在一旁大剌剌地讨论着要如何来处置小灵。其中还有几个成员因为过于感动,甚至就这样流着眼泪相拥而泣。

我额上滴着汗水,心里有点担心,当然,我不是为小灵感到担忧,而是替那些去死团的成员感到担忧。他们都被小灵的外表给欺骗了,不晓得即将唤醒嗜血的魔界女王。

果然,小灵脸孔很快胀得通红,看起来相当愤怒。然而,这只为她清丽绝俗的脸孔,更加染上一股艳丽风情。不明白的人或许会觉得更加可爱,只有我最清楚,那是火山快要爆发的前兆。

“通通给我闭嘴!你们这些死变态!”

小灵发出清脆的怒吼,那双稚嫩美腿,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划出一道优美弧度,往其中一位成员脸上踢去。

受到冲击力的影响,那名成员惨叫一声,立刻朝后方滚了几圈,然后倒卧在地抽搐不止。

让人感到惊讶的是,那名成员趴在地上的时候,嘴里竟然还呻吟着说:“好……好痛、不对!是好舒服啊,女王再打我吧……”

小灵闻言,果真又冲上前去,在对方身上一阵猛踹说:“哟……呵呵呵呵!痛不痛啊?你想痛吗?我就再让你痛一点吧!”

其他几位去死团成员看了,蒙着面具的脸上,不禁勃然变色地说:“你居然对我们兄弟下这种毒手,真是让人羡慕,不对,是气愤!哼哼,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们去死团的厉害。”

“兄弟们!使出爆衣绝招!”领头的男人发出一声命令,其余众人就跟着呼喝答应。

他们深吸一口气鼓起胸膛,忽然之间,身体便开始产生强烈蠕动,将所穿的衣服撑开,露出一身结实强壮的肌肉。那些肌肉表面,还散布着一层油亮湿腻的汗水,午后阳光一照,就反射出耀目光辉。

小灵鼻子很敏感,她一闻到那股随风飘散的酸臭,马上吓得花容失色说:“呀!你……你们这些变态,不……不要过来……”

她虽然不怕什么妖魔鬼怪,可是,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家,以她喜好清洁的个性,对于男人身上所分泌的那些阳刚异味,自然是感到难以忍受。

“哇……哈哈哈哈!怕了吧!兄弟们上!”

那些去死团的成员包围住小灵,却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是一直围绕在她身旁,不停做出各种展现肢体的表演动作,仿佛正在参加比赛的健美选手。

“变……变态!”小灵咬着红润的嘴唇,脸上则又气又笑简直无计可施。她以前也遇过不少难缠敌人,却从没见过像今天这种离谱阵仗。

眼看那些人越围越近,小灵一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大把符咒,用力一甩叫说:“可恶!你们这些变态通通去死吧!”

那些符咒价格昂贵,威力自然也非同小可,她原本是打算留着用来对付任纯雯的,这时不知是吓呆了还是怕慌了,居然失去理智一次使出。

只见小灵身边卷起一场惊人爆炸,仿佛无数炸药同时引燃,四周一些老旧校舍受到波及,也跟着震出许多裂缝,连钢筋水泥的建筑物,都不堪如此爆炸威力,更何况那些去死团的成员们。

等到弥漫的烟雾慢慢消散,地上已经躺满哀号叫喊的人群,除了去死团的成员之外,还有一些是被爆炸威力波及,从建筑物内被震出的无辜伤患。

“哟……呵呵呵呵!现在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

小灵脸上又哭又笑,展露出得意笑容,配上这副死伤满地的画面,模样像极了支配死亡与暴力的邪恶女神。如果让她在D区多待几天,恐怕不用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片蛮荒废墟。

“糟糕!你打倒去死团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快点跟我来吧!”

眼见闯下难以收拾的大祸,刚刚被小灵所搭救的那名学生,立刻拉着她的手腕往旁边逃开,我和魏升京害怕跟丢,也赶紧拔腿急追而上。

我一边跑着,顺便疑惑地问起小灵说:“你刚刚是发神经啦,居然没有报酬就去帮别人的忙?”

小灵却“哼”地一声,昂着下巴说:“谁说我发神经啦!我只是看那帮人不顺眼而已,你不知道我最讨厌那种动不动就使用暴力的人吗?”

“是——吗?”

我睨着—对白眼斜望着她,这小鬼什么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啦?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恐怕她也没有资格来讲这句话。

小灵好像看穿我的法眼,突然瞪了我一眼怒说:“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我赶紧低头,避开她凶狠的目光。

等到远离灾难现场,那名学生才边走边自我介绍说,他叫做余仁杰,是D区的罗莉社团成员。

关于这个社团的名称,我倒也时有耳闻,因此便只有再费一翻唇舌,向小灵加以解释。

所谓“罗莉”一词,最早是指著名的俄裔美国作家“纳波科夫”,于一九五八年出版的“罗莉塔”一书中的女主角名。

其中内容,主要是描述一位中年男子,对年仅十二岁的女主角罗莉塔,产生带有欲望的恋慕之情。男主角为了得到她,先是隐瞒意图和女王角的母亲成婚,后来经过一连串意外事故之后,男生角虽然成功达到目的,可惜,最后却以悲剧收场。

这本书在出版当时,因为争议过大,曾经引起正反两种不同的极端评价。反对的人将它视为淫秽禁书,赞赏的人则对它投以极高评价。

不管如何,这本书最终成为举世闻名的文学巨著,但也因为盛名所累,书中的女主角罗莉塔一词,从此也广泛的被喜好幼女的人土泛用,称之为罗莉塔情节。

然而,拜二十一世纪网路科技的进步,这种恋童喜好,在不知不觉中被串联起来。原本书中的罗莉塔一词,是指十二到十四岁的小女孩。现在却被泛指成十三岁至六岁,甚至以下的稚龄幼女。

而且在这其中还有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能够被冠上“罗莉”一词的女孩,必须长得非常漂亮可爱。简单的说,就是会让有这种喜好的人,觉得有某种“萌”的感觉。

根据二OOx年最新的大英百科全书上对罗莉一词的解释为:

一、年纪须在十三岁以下。

二,性别为女性(废话)。

三、脸孔幼稚,长得像小女孩。

四、身材娇小,外型可爱,胸部以平胸、贫乳为佳。

注:由于现在小孩发育太好,所以这点一直为罗莉族所坚持。如果胸部太过突出,则称为“巨乳罗莉”,虽是罗莉却又不被称为罗莉。关于这一点,据说于下一届的世界罗莉大会中会展开激烈辩论,到时候会以公投方式表决,是否可以称为罗莉。

五、擅长具杀伤力的话语,例如:“大葛葛抱抱!”或者:“葛葛!我喜欢你喔!”最致命者为:“如果是葛葛的话……可以哦……”或者“如果是葛葛的话……我愿意哦……”又或“如果是葛葛的话……做什么都可以……”(反正自己去想啦!)

总而言之,就如某句罗莉名言所说的:“不可爱就不能称为罗莉!”

当然,这些有罗莉倾向的成员,范围也不限定在活生生的真人,只要是他们认为够可爱、够漂亮,不管是真人、漫画、卡通动画中的小女孩,都足以让他们为之疯狂。

他们最常讲的一句话就是:“罗莉才是王道!”

最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为:“推倒”,“扑倒”。

一旦感染上这种毛病而无法自拔,到最后就会被冠上“罗莉倥”的称号。

所谓的“倥”宇,来源起自日本,意指为对某种事物相当热衷的含意。当然,这应该不是什么骂人的脏话,只是会让人觉得无法接受而已。

例如,我们有时候会在路上,看到某人指着他的朋友笑骂着说:“你这个罗莉倥!”

那时候,你就会看到另一个人,急急忙忙地否认着说:“不!不!不!我不是罗莉倥。”

据说,和“罗莉倥”相对的,则称为“正太倥”,意指喜好小男孩的意思。还有对比自己年龄大的女孩感兴趣的,则称为“御姐倥”。还有喜欢比罗莉年纪稍大,但比自己年纪小,感觉像妹妹的“御妹倥”。

诸如此类的名称,全靠网路散播资讯发达所赐,才能够将这类同好联系在一起、可惜,以现实世界如此封闭的环境,似乎还无法认同这些有特殊倾向的人,也难怪这些学生会躲进这个校园禁区,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自由生活。

小灵听我讲了老半天,到最后却一副不以为然地态度说:“哇!什么罗莉不罗莉的,简单的讲就是峦童癖嘛……”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周围无数瞪视目光。由于这里已经接近罗莉社团的地盘,我赶紧捂住小灵的嘴巴,以免她出言不逊,又替我们引来一场意外灾祸。

走了一段路途,余仁杰领着我们来到一间废弃教室,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光看门外张贴了许多卡通动画海报,大致上就可以猜得出来,这里应该是传说中的罗莉社团本部。

余仁杰为了想表示感谢,便开口邀请我们到里面休息,反正刚才也折腾了老半天,所以我们便接受他的好意,顺便探查一下有关任纯雯的消息。

在一阵简短的互相介绍之后,余仁杰不禁抱怨起去死团的行为。据他的说词表示,原本去死团只专找情侣下手,或是D区一些谈情说爱的联谊社、恋爱社、交友社等的麻烦。

但最近几天也不晓得怎么回事,突然性情大变,开始胡乱攻击,连一些跟谈情说爱无关的社团也惨遭他们毒手。D区的学生虽然对他们的暴行感到异常气愤,但却畏惧去死团的势力,因此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听完他的抱怨,魏升京跟着顺便问起任纯雯的下落说:“对了!你们这几天有没有看过一位短发的可爱女孩跑来这里,如果有她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们好吗?”

余仁杰想了一会儿,开口说:“嗯……是不是短发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听说前二天去死团在街上抓了一个女孩藏在他们社团本部,也不晓得是不是你说的那位。”

小灵却骤下结论,点点头说:“应该错不了,搞不好他们是受到法术的操纵,所以才行为反常起来。嗯,你知道他们社团本部在哪里吗?”

余仁杰吓了一大跳,赶紧摇摇头说:“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就算知道我也没那个胆子带你们去……”

他说着说着,牙关竟然不停颤抖,显然是畏惧到了极点。

“拜托!求求你告诉我们好吗?那女孩是我们的朋友,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很难对她家属交代。”

小灵伸出纤纤玉手握住余仁杰,美丽的眼睛痴望着他,表现出一副非常担心的模样。只要是个男人,除非他是同性恋,否则很难不被迷惑。

问话的方法有很多种,撒娇攻势也是其中之一,尤其小灵如果摆出这种姿态,凭她清纯的可爱脸孔,几乎可以说是天下无敌。只是不大清楚,对有罗莉倾向的人是否也能产生同样功效。

我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因为魔界女王骗人工夫确实一流。

过了一会儿,只见余仁杰严肃的表情慢慢放松,接着露出笑容说:“嗯……我虽然不知道地方,可是我们社长却知道。”

“是吗?他怎么会知道呢?”我好奇的追问。

“嘘!小声点,这是个秘密。因为他以前也是去死团的成员,只不过后来迷上了罗莉,因此才脱离去死团的。”

原来如此,罗莉魅力果然不同凡响,居然能让被妒忌之心蒙蔽双眼的人改邪归正,果然罗莉才是王道。

在小灵的央求下,余仁杰总算答应帮忙,但他要我们先在这里等候答覆,接着便转身入内寻找他们社长。

由于闲着无聊,趁着等待期间我则四处乱逛,顺便看看这个久闻大名的社团内部。

我缓缓走到一个书柜前面,只见上头摆满不少漫画杂志,内容清一色都跟罗莉有关,至于小说的藏量也很丰富,连号称罗莉始祖的小说圣经——“罗莉塔”都有。

再往下看去,则标明了十八禁的警告,意思是叫我非看不可。

我随手抽出一本,书名是“天使不眠的都市”,内容是描述在未来世界,一个落魄侦探跟一种叫做“天使娃娃”的生化小女孩,联手侦破了一桩政治阴谋。里头的文笔相当拙劣,故事情节更是荒唐可笑,写的人真是个大白痴。

还有一本更扯,叫做“爱恋筱莉儿”,里头是说有一位有钱医生如何设下陷阱,诱骗一位可爱小女孩和他谈恋爱的故事。由于都是十八禁,内容当然少不了激情场面,我随便翻了几页,只觉得作者大概脑袋智障,也活该被出版社倒帐饿肚子。

闲逛了没多久,余仁杰便跑出来带我们入内。等到进入房间,便看到一位身材臃肿的肥胖青年,正坐在书桌前方背对着我们,非常专心地在替一个模型娃娃上色。

“你就是社长吗?听说你知道去死团的基地在什么地方,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们?”小灵马上又用她银铃般的声音,发出一阵撒娇请求。

那名社长转过身来,带着眼镜的双眼先是睁得老大,跟着又闭起一半,过了许久,却摇摇头说:“可惜呀……可惜,如果你再小个几岁,别说带路,就是叫我去死也没问题。我已经脱离妒忌团很久了,不想再跟他们扯上关系,你还是去找御妹团的人帮忙吧,以你的条件,他们会把你奉为女神的……”社长讲完话后,又转过身体,继续做着给模型上色的工作。

小灵咬着嘴唇,脸颊微微抽动,她对自己的外表向来有绝对自信,现在看到对方的无视态度,脸上下禁有点火大起来,这对她的容貌简直是一大侮辱。原本清纯可爱的美少女,差点就要翻脸成暴力女王。

老实说,我也感到非常惊讶,毕竟这世界上还是有人可以抗拒那小鬼的魅力。

如果小灵如同萝莉社长所希望的,变成一个小罗莉的话,我想,那应该会长得非常可爱吧。

余仁杰见场面趋于火爆,赶紧开口安抚我们说:“真是非常抱歉!因为我们社长是罗莉中毒的严重患者,他只对平面的美少女感兴趣,所以对你忽视也是难免的。”

这个解释倒还勉强能够让人接受,原来这个社长对真人没兴趣,所以才有办法对抗小灵的魅力。可是,他不愿出面带路,我们就无法得知去死团的所在地,也就没办法找到任纯雯,拿回她手上的“死者之书”。

就在状况陷入胶着的时候,一名学生匆忙跑进来大叫说:“不好了!我们仓库刚刚被去死团放火烧啦!”

“你说什么!”那名社长听了,立刻以惊人速度往外冲刺,瞧他肥胖臃肿的身材,居然拥有不逊于小灵的敏捷身手。

我们追在他背后跑了一会儿,果真见到校图一角,正有一栋老旧建筑冒起冲天火光。现场除了罗莉社团的人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社团成员也正在帮忙救火。

“小樱、知世、糖糖、雏子、沙沙美、亚里亚、爱莉丝、琉璃、莉采儿、真绪(以下省略)……”社长像是发狂一样边跑边喊,拚命想要往着火的教室内冲去。

“不能进去!太危险了。”旁边众人见状,马上将他紧紧拦住。

“放开我!我的宝贝都还在里头啊,她们都是我的命根啊……”

罗莉社长瘫坐在地上又哭又闹,神情显得异常激动,只是不晓得仓库里面,到底放了什么重要东西,莫非是还有人来不及逃出。

不管如何,这应该是个卖人情的好机会,我看小灵干瞪着眼站在一旁发呆,赶紧提醒她说:“喂喂!你还不赶快用法术帮忙灭火。”

但小灵却摇摇头,很干脆地拒绝说:“不行!我没办法。”

“这是为什么?”

只见那小鬼挺着胸膛,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说:“哼哼!因为我不会这类法术啊!”

原来如此,驱妖娘娘最擅长的是伤人、放火、搞破坏的工夫,对于具有建设性的法术自然是不太擅长,不过,这应该跟她的脾气有关,以她天生暴力的个性,自然对修炼这类法术兴趣缺缺。

没有办法,我只好努力思索,绞尽脑汁之后,突然想起那道救命咒语。

“○○不对!※※出来……也不对!饕……饕餮,快出来!”

天界的神名都不大好记,我也不晓得呼唤的方法是否正确,但这次的运气好像不错。只见我前方空间平空裂出一条黑缝,一头长着鹿角的巨大怪兽,猛地从里头跳出。

它的外型状似老虎,体积却足足大上了几倍有余,尤其头上那双昂扬鹿角,让它看起来相当怪异,那是具有龙族血统的魔兽饕餮,它的胃口和小灵一样,通往毫无底线的异次元空间,可以将任何东西吞食殆尽。它在古代甚至被认为一种贪欲象征,故而被人类当作不祥邪神所嫌恶避讳。

饕餮咆哮一声,迅速跑向燃烧的社团教室,突然后张开大嘴深深一吸,仿佛超强力的真空吸尘器,顷刻之间便把燃烧的火烙全部吸进嘴里。吃饱之后,它转身一跃,跟着又跳进原先的裂缝消失不见。

“哼哼!你这次倒挺机灵的嘛,居然会想到叫那家伙出来。”由于没什么机会表现,让小灵有点吃醋地怒视着我。

虽然她老是逼我,要我把召唤饕餮跟旱魃的真名告诉她。但是,并非我不想跟她说,而是我自己也记不太清楚。因为天界那些拗口的发音名称,总是在最紧要关头,才会在我脑海中清楚浮现。

刚刚火势确实猛烈,我虽即时叫出饕餮前来灭火,但罗莉社团用来做为仓库的存放教室,还是有一大半惨遭祝融肆虐。

饶是如此,罗莉社团的社长还是非常感谢,为了报答恩惠,当下便承诺鼎力相助,愿意带领我们前去妒忌团的所在。

要去攻打去死团的风声一经传开,马上就有其他社团成员跑来参加。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去死团的所作所为已经达到人神共愤的境界,所以引起D区学生们的众怒。

当然,那些平时饱受去死团骚扰的恋爱社团、谈情社团、交友社团,更是热烈响应。

为了壮大声势,他们纷纷扬起旗帜,现场除了众多人群之外,只见一片旗海飘扬,仿佛日本诸强分裂的战国时期。

现在如果再有人登高一呼,那D区的学生就可以高喊独立的口号啦。

原本自由宁静的大学校园,不知何时即将变成血腥战场,众多社团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起前进,让这个废弃园区回荡着一片震撼声响。

大伙为了壮胆,不断高喊着口号说:“我们要逆天啦。”

有的人则撂下狠话说:“要让去死团仆街!”

当然,更有大叫:“孟获孟获”及“口胡口胡”的人。

不管他们喊的口号多么让人不解,表现出的勇气确实值得让人敬佩。

可惜,雷声虽大雨滴却小,当阵容浩大的联军逐渐靠近去死团地盘时,中途便悄俏有人开溜,等到达去死团门口后,竟跑得没半个人影。

如果回过头来四处张望,空旷的校园道路,居然只刹我们五人孤单身影,凄凉的狂风一吹,更显得异常萧瑟。

见到这种情形,小灵不禁大发雷霆骂说:“哇靠!你们这些大学生真是没路用,还没开打就先落跑了,要是以后发生战争,要叫谁来保护国家啊?”

这小鬼也未免想得太多,只不过有一点她说错了。那就是万一真的打仗的话,恐伯第一个逃跑的,就是那些平时在政府殿堂大放厥辞的政客官员们,真正倒楣受苦的,还是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无辜百姓。

老实说,打从一开始我就不对那些D区成员怀抱太大期望,平时懒散惯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让他们振作起来。刚刚能让他们短暂燃起热血,恐怕已经算是最大极限。

反正,我们这里还有一位破坏力不逊于赛亚人的驱妖娘娘,只要她想的话,不要说是小小的去死团,就算是整个D区她也有办法夷为平地。

不管怎样,至少我们目标已经顺利达成,因为去死团本部就在前方不远。

那里是一栋废弃的综合体育大楼,斑驳生锈的大门入口,却不协调地装设了一部最新式的电子门锁。罗莉社长走上前去,在按键上输入:“七四七四”的号码,意即:“去死去死”的含意。

过了一会儿,只听“哔哔”声响,大门就自动开启。

“这么久没回来,开门密码却一点都没改变。”社长感慨地说着,随即带领我们入内。

走进神秘的去死团本部,首先迎面而来的是范围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陈列着一座圆形喷水池,而水池上头则耸立蓄三尊巨大人像。

这些人像乍看之下,长得有点像咸蛋超人力霸王,因为它们脸上都蒙着面具,身体肌肉也很发达。只不过再仔细一瞧就会发现严重错误,理由在于它们头上都刻着“妒忌”两字。

罗莉社长看到这三尊雕像,突然满脸感动地半跪在地以示尊崇。经由他解释之后我们才了解,原来这三尊雕像是去死团的崇拜象征,它们分别代表了“妒忌之父”、“护忌之王”、“妒忌之神”。

“它们是三位一体不可分割的,为了贯彻妒忌之道,它们舍弃一切,终于迈入神圣的境界!”

罗莉社长不愧是“前”去死团成员,这时说起教义来头头是道,可惜燃尽妒忌之魂的最高结果,亦代表着没男、女人缘,我可是一点都没兴趣信仰。

话说回来,三这个数字,在世界各国宗教好像都特别流行,不管是西方的基督敦,印度的婆罗门教、中国的道教,或是日本的神道教,都喜欢将三视为神圣象征。

关于这个问题,因为我并非宗教学的研究专家,所以也无意深入探讨。

由于这里已经是敌人的大本营,我们行事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要是一个不注意,随时会有大匹蒙面妒汉冒出来将我们包围。

小灵现在对“兄贵”可是非常感冒,到时候只怕她又会发飙,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在罗莉社长的带领之下,我们经过广场,接着迈入一条狭长走廊。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开始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讲白一点甚至是毛骨悚然。

并非我感应到什么灵异现象,而是这里的墙壁居然是粉红色的,上头还绘着花团锦簇的鲜艳玫瑰,这在满是“兄贵”的妒忌团中,实在显得不太搭调。

罗莉社长看出我的困惑,立刻加以解释说:“这上头所描绘的,是传说中的妒忌玫瑰,它们需要用狗男女的鲜血来灌溉,才有办法开出鲜艳花朵。只可惜,它们已经绝种很久了。”

原来如此,幸好已经绝种,要不然世界上的众多情侣,恐怕都要面临血流成河的命运。

正当我望着墙上玫瑰怔怔出神时,好死不死,隔壁走廊却突然冒出一名蒙面男子。他全身流满汗水,脖子上挂条毛巾,似乎是刚做完运动的样子。

我们几人吓了一跳,这时也来不及闪避,便只有先下手为强。

小灵反应很快,她一个俐落转身,使出拿手的回旋飞踢,用后脚跟准确命中对方脑勺。我和魏升京、俞仁杰则扑上前去,奋力将对方压制在地。

那名去死团成员身高很矮,体格也不健壮,尚未达到“兄贵”的标准,所以轻易就被我们联手制服。看来,应该是才刚加入去死团没有多久。

魏升京和俞仁杰分别抓住对方手腕将他架起,我则厉声喝问说:“你们前天在街上抓到的那名女孩子,现在人关在哪里?”

那名去死团成员“呸”地一声转过脑袋,态度倔强地说:“哼哼!你们有种就用皮鞭抽我,用蜡烛滴我,用狼牙棒打我,用蠕肠剂灌我,但是,休想我会吐露任何消息!”

这人表现得相当勇敢,脸上毫无畏惧表情,甚至还一副期待我们对他施予酷刑的态度。

“哼哼!你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吗!”我轮起拳头,在上面吐口气,正打算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罗莉社长却摇摇头,制止我说:“算啦,去死团的人不但耐操耐打,而且口风又紧,你这样是问不出话来的。”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吗?”我不服气地说。

“不要紧,我大概知道人关在哪里。”罗莉社长胸有成竹地说。

既然罗莉社长出面说情,我们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以前的团友,但为了不让他逃跑告密,我们还是找了一条绳子将那人五花大绑,顺便在他嘴里塞条破抹布,这才敢放心离开。

走上楼梯之后,我们继续朝二楼前进,按照罗莉社长的说法,通常重要的掳护物都会收藏在团长的房间。

魏升京一听,忍不住着急地说:“这怎么可以?万一雯雯的清白被他玷污了,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团长。”

罗莉社长赶紧安慰他说:“你放心吧,去死团的人色大胆小,应该没有勇气做出那种事情。”

关于这点,我自己也觉得不必过于担心,因为任纯雯手上握有死者之书,一旦使出书上所记载的法术,就算强如小灵这样的除灵高手,恐怕都要闻风而逃。

由于要避开去死团的成员,罗莉社长这次开始带着我们往小路前进,其中有不少地方,甚至是鲜为人知的夹层秘道,这也让我对他以前在去死团中的地位感到好奇。

经过刚才短暂的接触,我们这一路走来更是小心翼翼,也幸好运气不错都没遇上敌人,让我们很快就来到去死团团长的房间。

一进到里头,便看到房内正中央,竖立着一颗半透明的巨大圆球。任纯雯闭着双目两手抱膝,身体半飘在其中,模样像是一只包在巨蛋中的雏鸟。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惊讶地说着,想询问小灵意见。

这时候,隔壁却有一个声音自动帮我们解答说:“这个蛋里,孕育着我们的希望,而女神正在帮我们做梦。”

众人感到疑惑,随即环顾四望,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蒙面男子,缓缓从旁边走了出来。瞧他一身超级雄伟的肌肉以及散发出的非凡气概,不必多想也猜得出来,应该是去死团的团长没错。

“你们为什么要把雯雯关在蛋里!”魏升京愤怒地喝问。

去死团长摇摇头说:“这个蛋是她自己创造的,而且她很快就会打破蛋壳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因为蛋壳如果不啄破的话,蛋内的雏鸟将无法诞生而死去,吾等就是雏鸟,世界就是蛋壳,世界之壳如果不打破的话,吾等将无法诞生而死去,所以我们要将世界之壳打破,为了对世界革命!”

“革命?为什么革命?”小灵也好奇的追问。

“为了改变这个分配不均的世界。”去死团长语声兴奋地说:“三天前,我们团员意外从街上抓来这个女孩,她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是有缺憾的,所以需要补满。

她说服了我们,要让去死团达成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呃,简单地讲,就是让你们每人都有女朋友吧!”小灵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着。就因为这种无聊理由,就把整个D区搞得动荡不安,简直是小孩子脾气。

“你说的没错。其实……去死团的最终目标并非轰杀狗男女,而是成为被轰杀的狗男女,只不过,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破。”罗莉社长也在一旁表明重点。

去死团长冷笑一声,点点头,将视线移向他说:“嘿嘿嘿……不愧是妒忌团的“前副团长”,居然知道只有核心成员才晓得的秘密。怎么样?你愿意回来吗,去死团是很宽大的,赶快离开那个什么没用的罗莉社吧,现在加入的话,你也可以实现梦想。”

对方条件相当诱人,连我都有点心动,可惜,罗莉社长却毫不考虑就断然地说:“哼哼!我拒绝!你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就生气。我今天来的目的,并非是回来归队,而是专程来替那些葬生在火窟里的无辜罗莉们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就凭你这个已经堕落的罗莉倥吗?我动你还是乖乖的回去玩你那些模型洋娃娃吧,何必进来淌这趟浑水呢!”去死团长忍不住发出轻蔑笑声。

罗莉社长没有理会对方嘲讽,他望着脚尖,慢慢从陵里掏出一个老旧面具,手掌轻抚着它,摇头叹息地说:“没想到,我居然会有再次戴上你的一天……老朋友。”

那副面具相当老旧,表面也沾满许多汗水污垢,光是闻到那股味道,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可是社长望着手上面具,表情却像看到一位生死与共的战友。

过了一会儿,社长像是下定决心猛然抬头,他拿下眼镜表情肃穆,然后缓缓将面具套上。

突然之间,身材臃肿肥胖的罗莉社长仿佛变了一个模样,身上不仅散发强烈斗气,而且满是肥肉的身体,竟开始产生强烈蠕动,慢慢凝聚成一块块的结实肌肉。

小灵见状,不禁佩服赞叹地说:“好厉害的工夫,居然有办法任意改变身体结构。”

我也觉得很佩服,如果小灵去学一学的话,不晓得能不能把胸部变得较大一点,至少不要像现在那样的洗夹板就好了。

在众人惊叹声中,罗莉社长已经变身完毕,鼓胀的肌肉完全将衣服撑开,这是去死团成员每人都会的爆衣绝招,所以并没什么新奇之处。唯一让人惊讶的地方,是罗莉社长的胸前,居然有七个排列成北斗七星的伤痕。

余仁杰看了大吃一惊,语声颤抖地说:“社长!原来你的真实身分,居然是传说中外号神拳救世的……”

“住口,不要说!”罗莉社长挥手制止。

“我和这个面具有所约定,必须蒙面而活,一旦戴上这副面具,我就必须舍弃姓名,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被复仇之心染红双眼、单纯为了罗莉而复仇的去死团成员。”

罗莉社长表现得热血沸腾,带着面具的脸上,竟隐约渗透出两行热泪。

去死团长摇摇头,神色失望地说:“副团长,你真的想和我为敌吗?过去你也曾经向我挑战过无数次,却从没有一次成功,今天……也是一样的!”

狠话说完,去死团长的肌肉也撑开衣服,他的体格肌肉比罗莉社长更加发达,只不过胸前并没有伤痕,却反而有一个蓝色的太阳刺青,上头还有十二道让人畏惧的耀目光芒。

在场众人见到那个神圣象征,赶紧都立正敬礼唱起国歌。

“莫非!你也是传说中的……”余仁杰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表情比知道罗莉社长身分时,更要来得吃惊。

“他是谁啊?瞧你那么紧张。”我询问着说。

余仁杰用着尊敬的语气,颤抖地说:“他就是传说中已经留级了五十年的大学长,曾经拿过二次奥运金牌,三次世界武术大赛冠军,四次全球格斗奖杯,另外加上五次芭蕾舞蹈大赏,六次羊毛刺绣和七次大胃王的称号。有人叫他地上最强生物,也有人叫他世界最强男人。但是,他最有名的外号,是曾经发明五拳现法,人称铁拳无敌的……”余仁杰说到这里,又再次闭上嘴吧。

“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呢?”因为介绍太长了,让忍不住我打着哈欠。

“嗯……再说下去就漏馅儿了,所以大家都很忌讳。”余仁杰无奈地说、“原来是这样,还真是简单明了啊。”我耸耸肩,决定放弃追究。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房间中央,去死团长和罗莉社长已经展开激烈死斗。从两人身上所散发的强大斗气,仿佛两团快速旋转的龙卷风,刮得众人脸上隐隐作痛。

双方之间你来我往,彼此互有攻守。两人出手之重,落拳之快,简直让人目不暇给,连小灵也看得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去死团长不傀外号铁拳无敌,拳来脚往之际迅若闪电,而且力道雄浑,招式一出势若奔腾,其中更夹带着雄霸天下的王者之气。

当然,罗莉社长也不落下风,他外号神拳救世,自然也在拳法上下过一番苦功。他身形流转,双拳连环,招招式式都击向对手要害。

然而,对手外号既称无敌,两者在功力上的程度,自然产生些许差距。因此罗莉社长虽然攻势凌厉,却全都在去死团长的压制之下。

“不错!不错!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功夫可一点都没退步啊。”去死团长轻松迎敌,蒙着面具的脸上,则展现出轻视笑容。

“哼哼!这都要感谢你当初对我的教诲,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力会尽,气会乏,唯有妒意不会老”,一旦燃起妒意,我就会产生无穷力量。”罗莉社长口头应对,手脚却没停止进攻。

从刚才的对话来研判,莫非这两人以前不只是团友,甚至还存在某种师徒关系。

由于双方系出同门,因此缠斗许久不分胜败,始终维持在僵持不下的局面。

罗莉团长为了取胜,打算速战速决,便决定使出暗藏绝招。

只见他五指合并,高举劈落,突然“唰”地一声,一掌斩向去死团长的肩膀。

这应该是刀法中的招式,但他以掌化刀,掌缘蓄满斗气,威力其实也不逊于百炼钢刀。

去死团长知道厉害,赶紧避开退了一步,口中惊叫道:“这……这难道是传说中,已经失传了三百年的妒意天刀,虽不成你已经达到妒心,妒意、妒入神的境界!”

罗莉社长点点头,神情激昂地说:“不错,为了赢过你,我舍己之长另谋他法,目的就是要攻你下备,出其不意。怎么样?是不是很管用呢!”

“看我这招——妒火中烧!”

随着呼喝声响,罗莉社长手刀交错劈落,一掌又一掌迅绝无伦地砍向去死团长周身。瞧他攻势之绵密直如扑天盖地,确实有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叫人无暇反击。

“再看我这招——妒贤忌能!”

“还有这招——天妒英才!”罗莉社长不停挥动手刀,还一边喊出带有妒字的成语招式,他身体四周刀气纵横,几乎可以说把这套刀法的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然而,去死团长为了宣扬轰杀狗男女的教义,不知找过多少社团麻烦,也会过不少英雄好汉,简直可以说是身经百战。虽然一时被罗莉社长的妒意天刀逼得狼狈不堪,但很快就恢复镇定,从容应敌。

他随手化解对方刀式,脸上带着冷笑说:“哼哼!就凭这几招小孩子把戏,就想把我打倒吗,你也太单纯了吧。既然你开始认真,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招式一转,变得以柔克刚,面对罗莉社长的激烈猛攻,全部轻轻带过,这本来是一种上乘武学,只不过他反击的动作却很阴险,专门挑对方的弱点痛处穷追猛打。

罗莉社长无应付这种诡异拳路,处境一反,立时落入下风。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奸碴拳!”余仁杰像是格斗比赛的转播员,突然在一旁兴奋地叫出招式名称。

“什么是奸碴拳啊?”小灵好奇地问道,她对武术向来很感兴趣。

余仁杰对这方面的知识相当丰富,当下便仔细对我们加以解释说:“这套拳法是五拳现法其中一项,特点是趋强凌弱、避重就轻,别名又叫做只拍苍蝇不打老虎。是掌权者必练的绝招之一。”

在他俐落的解说声中,去死团长趁势追击,又变了一种奇怪拳法。只见一团黑色斗气,慢慢从他身体散发出来,将两人身影全部包围,也让我们无法看清里头状况。

黑雾之中,只听罗莉社长不停传来哀号叫喊及无力的怒吼,一旦视力被人剥夺,就算他想反击也是徒劳无功。

“哇靠!这又是什么绝招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黑呢?”我疑惑地说,顺便从口袋拿出一包饼干,开始啃了起来。

“嗯,这招应该是传说中的私法拳吧,它的特点就是、“黑”,能够掩蔽敌人视线和自己行踪,然后趁对方不注意时加以偷袭,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拳法。”

余仁杰回答说。

魏升京忍不住抗议说:“这样不是很不公平吗?”

余仁杰叹口气,无奈地回答说:“别傻啦!私法哪有公平的?要对抗私法就不能心存公平二宇。千万记住,“黑”及、不公平”就是私法拳的两大特征。如果哪天不幸遇上的话,最好赶快逃跑,以免自取其辱。”

等到这股黑色斗气逐渐散去,两人身影又再次显现出来,罗莉社长血流满面,身体也有多处瘀青伤痕,显然被对方修理得很惨。

在私法拳的两大秘诀,“黑”及“不公平”的双重打击之下,就算罗莉社长拥有无穷战意,也会被对方消磨殆尽。

就在这个时候,去死团长的拳路又再次改变,整个人像捉狂一样异常粗暴。

他抓起罗莉社长,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仿佛将对手当作一个人肉沙包肆意凌虐。

到了最后,甚至整个人扑上前去,在罗莉社长流血的伤口又吸又咬。

这幅画面实在太过残忍,众人都转过头去不忍观看,连余仁杰也害怕地说:“果然使出来啦!这就是最血腥、最野蛮、也最变态的力法拳。一旦使出这套拳法,便会不顾一切将周遭环境完全破坏,他不管对手生活得多么痛苦,只会毫不留情将血肉啃食殆尽。是五拳现法中最恐怖的招式!”

我点点头,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力法拳是专门用来吸人血的啊!”

看来这套拳法,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灵学会,要不然她敲人竹杠及搞破坏的工夫,只怕会更上一层楼。

战斗进行到此,双方胜负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罗莉社长的身体,已经有大半被鲜血染红,但他却强硬的支撑着,表现出不屈不挠的气魄。

“停手吧!你还想打吗?再打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

去死团长双手交覆胸前,虽然刚刚才经过一番激烈缠斗,但他戴着面具的脸上却不显疲累,还摆出一副悠哉姿态,不愧是学园区的最强王者。

“住口!住口!在我的鲜血还没流尽之前,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罗莉社长也不知哪来力气,猛然站了起来,愤怒咆哮着说:“为了打倒你,此刻我的右手正闪耀着光辉而怒吼,看我的最后绝招……攻。头。拳!”

在振奋的呐喊声中,社长高举右手再用左手抓住臂腕,掌心散发强烈光芒将自己全部包围,接着他全身幻化成一颗巨大光球,迅速往前方飞冲而去。

去死团长见到这个招式,脸色不禁大变,赶紧也使出相同绝招对抗。偌大的房间中央,只见两人各化成一团耀眼光芒,彼此挤压推撞。

去死团长满头大汗,紧张地说:“副团长你疯啦,居然从我这里偷学了这招,攻头拳虽然威力强大,却是伤人伤己的两面刃,一旦使出不是获胜就是失败。”

罗莉社长冷笑地说:“哼哼!你也会怕吗?我自己明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也没打算赢你,我只想跟你同归于尽……”

既然打定主意牺牲,他随即将斗气燃烧殆尽,这种拼命打法,让原本屈于下风的光球,立刻就扳回优势,将对方逼退几步。去死团长不敢怠慢,“哼哈”一声,也连忙将斗气发挥到极至。

就在双方力量达到顶点时,两团光芒突然合而为一,然后爆散开来,强烈的闪光将四周景色完全吞没,也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等到大家再次恢复视觉时,房间中央,罗莉社长却屈着膝盖半跪在地,脸上没有任何反应。看他这副精疲力尽的模样,难道是已经输了。

然而,结局总是出人意料之外。

只见去死团长傲然而站,他望着罗莉社长,神色动容地说:“了不起!没想到你的护忌之心,居然能燃烧到这种地步。更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把我所创立的攻头拳,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你……你赢了,果然……果然罗莉……才是……

才是王道……”

团长说完这句话,人便失去意识缓缓倒向前方。两人肩碰着肩靠在一起,如同经过生死格斗之后,终于释怀心结的相惜战友。

“啊——啊!总算打完啦,他们都死了吗?”小灵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说着。由于这场战斗实在太长,她从中场便开始打起瞌睡。

余仁杰走上前去,在两人身上探探脉搏,接着呼出一口气,摇摇头说:“幸好,他们只是打得太累睡着了,只要休息一会儿应该会醒过来。”

碍事的人好不容易都解决掉,现在只要打破那个蛋壳,把蔷薇新娘……不!

把任纯雯给救出来,就可以圆满收场。

我倒是有点半开玩笑的说:“通常……不是都要等到雯雯从蛋里孵化出来,然后变成什么大魔王和我们进行最后战斗,这才算是真正收场吗?”

小灵却瞪了我一眼,责备地说:“别傻啦!又不是二流的卡通或漫画,还笨得等到敌人变身完毕才去对付她。而且要是再牵扯下去,只怕有的人会觉得不耐烦了。”

“有的人”是指谁呢?我心里不解地想着,关于这点,恐怕只有她自己才会明白吧。

此时小灵皱着眉头站在蛋前,努力思考要如何打破这个法术外壳。因为那并非单纯的物质化介面,而是一种精神力量具形化后的结晶。讲白一点,大概像是AT力场之类的东西。

传说中,这只有使徒跟EAV才有办法使出的绝招,没想到任纯雯藉由死者之书的帮助也能够使出,虽下成她已经达到人类“补完”的境界。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大事不妙。

“嘿!你们看,雯雯的死者之书放在这里耶,要不要看看上面有什么解除方法。”

正在大家一阵头痛的时候,魏升京却不知从哪儿找出那本厚重旧书,看样子,应该是雯雯匆匆忙忙之间,忘记带进蛋里。

小灵接手过来一阵翻阅,想从上面找出什么解印咒语。她在学校成绩很好,英文自然也不错,所以还看得懂上面所写的艰深内容。

“找到了!就是这个。”小灵把书摊开,站在雯雯面前,按照书上所载的封印咒语,喃喃念说:“库拉迪欧。帝列力塔斯。萨克堤欧。沙鲁斯。库库朵屋拉!”

清脆的咒语声完毕,那颗半透明的巨蛋先是裂开一道细缝,接着如同掉落的玻璃一般,整个完全碎裂。由于蛋壳是精神力量结晶的关系,所以落地之后随即消失下见。

“雯雯!你还好吧?”魏升京赶在任纯雯落地以前,一把将她抱起,接着轻声柔语将她唤醒。

任纯雯缓缓睁开双眼,她的气色红润看来没有大碍,但眼角却泛着泪光,表情歉疚地说:“对……对不起!其实,最近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可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自从我一拿到那本书,整个人就像着魔一样没办法控制。”

她说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魏升京脸上微微一笑,温柔地将她搂在怀里给她慰藉,顺便把握机会,增进一点感情距离。

小灵也走上前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哎!这也不能全部怪你,就当作一个教训吧,你要知道,天地万物,玄生化虚,混沌无极,道分阴阳,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全,二一得二,二二得四,二三得六……”

眼看这小鬼越说越离谱,我忍不住靠近她身边,神色不悦地问说:“喂喂!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小灵朝我瞪了一眼,在我耳边俏悄地说:“小声一点,你这个笨蛋!我是在乱讲没错啊,可是不能叫她听懂啊!”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她打算把任纯雯搞迷糊,好让她放弃学法术的念头。

这一招还挺有效的,只见任纯雯张大嘴巴,脸上则是无法思考的表情。往好处想,或许她以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再接触魔法之类的东西。

“那本书呢?快拿来给我,这么危险的东西,我要拿回去将它收藏起来。”

唬弄过瘾之后,小灵兴奋地四下张望,开始打起那本死者之书的主意。

余仁杰原本正在照顾昏迷的去死团长和罗莉社长,听了之后立刻指着门外说:“你是指那本书吗?刚刚有一个人影从那边经过,该不会是那人拿走的吧!”

“什么?”找和小灵赶紧追出去,那本书要是又落到别人手里,恐怕又会多生无谓事端。

“站住!不准走!”我们跑了一会儿,很快就在走廊看到一个人影,随即命令那人止步。

那人闻言,慢慢转过身来,他的长相却吓了我一大眺,原来是那家二手书店的老板。

小灵不知为何,一看到这人,随即迅速的退缩几步,她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此时却连牙关也不停颤抖,我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恐惧的模样。

“你是怎么啦?”我问说、“你……你感觉不出来吗?这家伙不是人,他身上的力量,强得让人无法估计。”小灵额上突然冒出冷汗。

“你到底是谁?”我朝对方大声喝问、老板拿下帽子,微微一笑说:“思哼……你们的感觉很敏锐哦,知道我不是凡人,至于我的身分嘛……”

在老板说话声中,我们周围忽然被一股黑暗所覆盖,接着他的形体不断胀大,直到我们必须抬头仰望。而且他的脑袋也一直伸长扭曲,仿佛是不停蠕动的奇怪触“我……我的妈呀?你……你到底是……”我吓得讲话都结巴起来。

随着对方露出真实面目,就算没有修炼过法术的我,也能感觉列那股难以形容的强大力量。按照以往的经验来到断,这家伙绝下是什么“小喀”的妖魔鬼怪,搞不好是地狱的魔王或魔神。

只是,不管我的想像力有多么丰富,眼前这个家伙的真正身分,绝对超乎我的想像。

“比黑暗更加晦黯,比光明更加耀眼,我存在于开始诞生之前,也位居于结束毁灭以后。我是混沌之神奈亚鲁法特,是无貌之神,也是身为至高无上的宇宙意识,外神们的代言者!”

充满压迫力的声音,不停回荡在我们四周,小灵受不了这股力量,她捣着耳朵,脸上充满痛苦表情,最后终于昏倒在地。

眼看小灵已经不行,我不得不自欺欺人,哄骗对方说:“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哦,我旁边这个女孩可是很厉害的,如果你不想被消灭的话就快点走开。”

奈亚鲁法特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说:“就凭这个凡人女孩吗?嘿嘿嘿……老实说,除非是位于超次元的外神们,否则就算这个星系中最强的破坏神祗——湿婆,恐怕也无法伤害我半分毫毛。”

“那……那你究竟想要干嘛?”望着它不停扭动的头颅,我大着胆子问说。

“我并不想干什么,只是单纯来收回死者之书而已。我的店员粗心大意,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将这本书卖给你们。这本书上的内容很危险,足以毁灭世界,所以我不得不亲自来收回。”

“是吗?这样说来,你还挺好心的嘛!”我呼了一口气说。

奈亚鲁法特弯下腰,那状似触手的头颅贴近我说:“你错了,亚当!我是浑沌之神,我的任务是经由战争与破坏将世界导向混沌,让人类的灵格在冲突进化中成长,最后让外神们吸收合为一体……”

合为一体,为什么我总觉得像要被吃掉。

只不过,这句话我却没有说出来,反而大声问说:“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

“现是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不过……我想……以后我们应该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再见啦……亚当……亚当。加达蒙……”

奈亚鲁法特说完这句话后,巨大的身躯便逐渐和黑暗融为一体,最后消失在我的面前。

“你在叫谁啊?我的名字可不叫做亚当。”我好奇地转过头来,但是,周遭却没有半个人影。

正当我心中充满疑惑,想再回过头追上对方的身影时,却不小心绊到小灵的身体跌了一跤。我的额头重重撞在地板上,两眼发黑昏厥过去,人也随即失去意识。

“阿部!阿部!你醒醒啊,怎么在这儿睡觉呢?”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间,不知是谁叫着我的名字,用力把我吵醒。

我猛地睁开双眼,跳起来大叫说:“可恶!有种就不要走!”

然而,此时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色,居然是校园里的黑魔法研究会,而旁边的人则是魏升京。奇怪!我下是在校园D区吗,我是什么时候回到这里来啦?

“呃……死者之书呢?去死团呢?还有罗莉社长呢?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我抓着魏升京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说。

魏升京满脸疑惑地看着我说:“你是睡迷糊了吗?什么去死团的罗莉的,啊……找知道啦,你是因为饿过头,导致脑袋血糖不足,反正也快中午了,一起去吃中饭吧!”

“什……什么!快中午了?”找举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只见上头的日期还停留在二天之前,而时间则刚好是我躺在黑魔法同好会睡觉时的数字。

如此说来,那一切都是梦境罗。看来我是卡通漫画接触太多,才会做出那种莫名怪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以后得改看无码A片才行,至少做春梦应该比做白日梦要好吧。

老实说,睡了一大觉,肚子也确实饿了,我接受魏升京的邀约,决定和他一起去共进午餐。

迈着虚弱步伐,我脑中还不时回想起那些怪梦情节,却没注意周遭情况,身体不小心撞倒了旁边的路人。

“真对不起!你没事吧?”

我慌张的将那人扶起,顺便帮他捡拾散落满地的书籍。捡着捡着竟然有一本熟悉旧书映入我的眼帘,上头还印着恐怖的金字“Necronmicon”。

“真是谢谢你了……亚当。”那人边说边抬起头来,黝黑的皮肤,英俊的脸容,髭下还留着一撮短须。

我看了吓一大眺,四肢差点发软,他……他不是浑沌之神奈亚鲁法特吗!

“妈……妈呀!”我惨叫一声,立刻头也不回地往外头狂奔,这一切到底是真实或是做梦,我已经分不清楚,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魔界学园。

其实,如果我能够再多停留一会儿,便能听见那人向魏升京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新来的客座教授……”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离我太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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