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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不在的夜,星空缺失的漫漫长夜

更新:2025-09-12 02:51:52 分类:长篇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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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电脑左下角的数字跳到了 17:30:00 时,略带疲色的他点了一下退勤按钮,宣告工作状态的暂时结束。

“去店里搓一顿吗?宇哥。”旁边工位的小周探过头来,问道。

搓一顿,意思是去饭店吃饭,他摘下眼镜。“不了,你们去吧。”

把手写笔记本和电脑放进包里,他向同事道别,离开办公室。

只有六个工位的办公室在他离开后嘈杂起来,“还好他没答应,不然又不自在,还要多出血,那家伙绝对不会主动付钱。”刚刚问他要不要去吃饭的人松了口气,对其他人吐槽。

“是,不过他也没有来过聚餐吧?”

新来没两天的实习生想融入氛围,于是笑着说道,“可能是急着回家陪老婆孩子?”话一出口,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其余几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说错话了吗?”她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没事,你刚来,还不知道大家的情况。”即使确定他已经走远,但小周还是压低了声音,“他还是单身。”

“骗人的吧……他前天还问我现在的女孩子喜欢什么。”

“那是因为……付总!”稍矮显富态的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拍了拍手,“大家都在啊,正好……靠,那家伙怎么跑了!”他说的当然是落跑的宇。

“啊……算了,他不在就不在吧,晚上有个项目的动员会,大家准备一下。”忽然追加的工作让办公室哀嚎遍野。

……

“……”他看了一眼工作群的消息,就放回口袋,驾驶着二手小轿车回家。

已经年过三十,比他晚进公司的小付也成了付总,但他还是最底层的职员,加薪全靠熬工龄,十七岁到现在,他已经在同一公司,同一岗位持续工作了整整十二年。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评价,他都称不上成功。

自然也算不上有竞争力,单身也理所当然。

不过他对婚姻或者爱情并没有了解概念以外的兴趣,随波逐流地生存着。

每天就是公司,菜市场,家的三点一线,采购了一大包的菜和肉之后,他回到了月租一千的出租屋,同样十年如一日的房间,除了产权不属于他以外,方方面面都留下了他生活的痕迹。

把塑料袋放到柜台上,进行食材的二次清洗,身后靠墙的冰箱顶部盘着未插入的电源线,看起来并未运作。

就以一顿饭的分量来说,他购置的食材太多了。

而他并不壮实,也不高大,显然,是吃不下这大胃王分量的,既然如此,购买这么多的食材就另有原因。

“咻咻。”他吹着口哨,娴熟地翻炒着红绿相间的料理,萝卜和豆角,辣椒和猪肉,做着荤素和口味搭配适宜的经济菜式,等到水分差不多沥干,他关掉煤气灶,把锅盖盖上,利用余热进行保温。

“差不多就这样吧。”他擦干净因做菜弄脏的柜台,虽然不大,但出租屋还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两个房间,厨卫加一个狭窄的客厅。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在忙完一切之后,他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抬眼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钟,时刻指向了六点二十七,斜阳从窗口射入,把他的下半身笼罩在暗淡的橙黄色里,而另一半则在阴影之中。

时针推移,阴影也不断扩大,直至黑暗淹没了一切时,他才动了动,“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时,脚步声从远到近地传来,门闸被推动的嘎吱声响,将几近永恒的宁静打破。

“我回来了,不在吗……为什么不开灯呢。”见到无光的黑暗时还以为家中无人,但随后又被厨房传来的香味推翻了推论,有些无奈的柔和声线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娇哼。

“还不是他抠门,这点电都要省!”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越过门槛踏入屋内,较高的那个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按下了开关。

“我睡着了。”他扭过视线,看向归来的两人,“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夜,还有星。”

“很好哦。”

“和你没有关系吧!”

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赞同谁,“菜在锅里,你们去吃吧。”

“叔叔呢?不一起吗?”

“啧……你早晚得肠胃病。”虽然语气相反,但细听起来,传达的意思是近似的。

“……你们先吧。”他还是摇头,见状,两人也不再坚持,走向厨房。

他的视线安静地跟随着她们。

夜和星,光是从名字上就能看出两人的联系,毫无疑问的姐妹,夜稍大一些,已经在上高三,星较前者小上四岁,明年才会从初中毕业,似乎正处于微妙的叛逆期。

说到夜,最让人瞩目的自然是那仿佛将黑夜裁剪而出的纯净黑发,柔顺披散的如瀑黑发并没有经过贵重的护理品保养,所以在发尾微微翘起,但这无损观感,反而增添了一丝凌乱的美,精致的五官,娇小的脸盘,白皙如雪的肌肤,这些常人有一个都足以自豪的要素共同组成了她。

些许发尾搭在颇具规模的胸前,洁白的衬衫被撑得高高隆起,不输任何同龄人,乃至能与成年女性一较高下的身段,并没有因为胸部的发育而显得累赘,相反,她的腰肢纤细,修长美丽的大腿上穿着黑色的过膝袜,与白色的制服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无论从何种角度和标准去评判都是那么美丽动人。

这些让她在同学之间很受欢迎,不仅如此,她学体兼优,且平素待人温和。

近一米七的身高与他也相差无几了,不过与他对话时,她还是很喜欢低下身子,用那朦胧似水的眼眸从下往上地看着他。

至于星,则是另一种感觉,相较姐姐或者他比起来都属娇小,有着娃娃一般的魅力,还扎着刚过肩膀的短双马尾、和姐姐文静的感觉不同,总是像猫一样活力十足,让人想将她抱在怀中磨蹭脸颊。

柔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肌肤,以及同样嫩白的面庞,一双如同天上星辰般璀璨的眼眸足以夺走任何人的心魄。

微微发育的鸽乳还未有着明显的隆起,虽然还未像姐姐一般长开,但同样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幼稚可爱的气质同少许的雌性表现混合的年纪,让她有着不输于姐姐的别样魅力。

同样热于助人,无论面对谁都是热情满满,除了他,夜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星在学校也尚算听话,但唯独在他面前,少女的态度总是显得恶劣。

是叛逆期吧,他并不介意。

那他呢,星,夜,宇,三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作为兄长他的年纪太大,作为父辈又显得太小,即使被夜称作叔叔,但他的阴郁气质和普通样貌和她们也只能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答案也确实如此,他和她们毫无关系,一切都起始于十二年前,当他打开那扇门时,见到浑身脏污的夜抱着还在襁褓的星的那天。

已经十二年了,当时骨瘦如柴的幼女现在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营养不良的婴儿也健康成长,在他看来,作为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这样的照顾已经算是尽职尽责了。

起身回屋,主卧的双人床上一边堆着衣物,一边放着棉被,窗户紧闭,即使白天也拉着窗帘,更别说现在,透着一股枯朽的味道,坐到桌前,他点开电脑,浏览起了网页。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夜推开门,他将电脑锁屏,看向她。

“……叔叔,我们吃饱了,这是剩下的饭菜,我热了一下。”她踩着地上的报纸,走到他的身边,身上的淡淡清香稍微冲淡了室内的朽意。

“谢谢,剩的有点多,不合你们胃口吗?”他接了过来,指尖在餐碗的下方短暂触碰,他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夜脸颊微红,“不是的……是因为叔叔最近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在想是不是……”

“夜,想不想学做菜。”他把晚餐放在一边,认真地提问。

“嗯……嗯?诶?为什么叔叔忽然这么说?”

但他又摇了摇头,“当我没说吧,你学习很辛苦,有什么想吃的就点外卖吧。”

“不是的,如果叔叔想要我学……”夜软糯的声音在撞上他平静的眼神后退避。

和妹妹不一样,夜向来对他百依百顺,连叛逆期都好像不存在,但就像他不觉得星的叛逆不好一样,他不觉得夜这样子就很好,她的表现实在不像小孩,让他时常摸不清楚她的想法。

站起身,“我洗完澡再吃,谢谢你了。”拿上换洗衣物,他离开房间。

他确实没胃口,或许洗个澡之后会想吃些东西。

在他离开之后,狭窄杂乱的房间安静下来,夜还站在桌边,伸手,熄灭的屏幕重新点亮,当然,被复杂且长的密码保护着。

“啧……烦人的家伙。”温柔似水的神情不再,突然的冷漠爬上了她的面庞。

而另一边,可能是空腹让他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拉开门,他才留意到里面的水声,两人四目相对,星遮住被白色泡沫里着的身躯发出尖叫。

“呀!!!!!!变态!色狼!”

“你没有关好门,还有,饱腹洗澡不太好,最好是在饭后一小时。”在肥皂砸到他身上时,他恰到好处的关上了门。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而且轮不到你来说!”

“放心吧,我不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

“问题不在这里!你是笨蛋吗?!!”

“……”他靠在门外,等星洗完澡出来,在哪都是发呆,所以他不挑地方,门内的水声又响起,过了一会,不确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大叔,你还在吗?”和姐姐不一样,她用着另一称呼,“嗯。”

“什么嘛!总是这样单方面结束对话,这样很没礼貌哦!”

“所以不要学我,空腹洗澡也是。”

“才不会学!真是的,和你说话就来气!”

“……”

“……大叔你还在吧?”

“嗯。”

“所以说你又这样!”看起来他在比他不在更让星生气。

之后就再也没有对话,怒气冲冲的星在洗完澡后带着湿香的气息啪嗒啪嗒地跑回房间,而他在洗完澡后也同样回房躺下,睡去。

等到他呼吸均匀后,房间门被轻轻推开,夜端起一口未动的饭菜,“明明乖乖吃下去就好了。”她脸上满是冷意,将剩饭倒进了厨房的垃圾桶。

而在她回到房间后,毛皮油光水亮的唠鼠窜出来,啃食起未经处理的餐品,而当它饱餐一顿后想爬回自己的小窝时,却在半路倒下。

“……”被唠鼠的细微声响吵醒,他睁开眼睛,来到厨房把唠鼠拎起丢到窗外,而后再度回房躺下。

第二天,当夜与星醒来时,就已经看见他端着早餐放到桌前,清晨的阳光穿过纱窗,像金粉一样洒在他的身上。

“起来了,吃早餐吧,吃完我送你们去学校。”

“大叔,你到底睡了多久啊……”

“?我睡得比你们早。”这点确实,毕竟她们有作为学生的课业,不需要加班的时候,他就会早早入睡。

但星不认可,“你这怎么看都没有休息好吧!”同他斗嘴时认真地看着他,清瘦的面庞上,被土气的零碎刘海遮挡住的,是发黑凹陷的眼眶。

“姐姐你也说说他呀!”

但夜只是坐在他的身侧,文雅地小口喝粥,“早上不要大吵大闹,还有,不要挑挑拣拣叔叔用心准备的早餐,这样很失礼。”

她鼓起脸把盘子上挑出的红萝卜放回粥中,带着怒气胡塞,把脸撑得像仓鼠一样。

“挑食不好,早餐要营养均衡。”他随口附和。星瞪起眼睛,“你有脸说?!”

他吃着饼干,喝着特浓的咖啡,感受因休息不足的沉重身躯渐渐恢复,对星的又一次顶嘴不置可否,诚然,他作息混乱饮食敷衍,但谁让他是监护人呢,又没人能管教他,言传身教固然好,不过他做不到。

这么一想,用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去要求她,更过分了,也难怪星会不服气。

但谁让他是监护人呢。

早餐后,他将夜与星送到了学校,在校门口分别时,夜与二人道别,走向了高中的教学楼,但星迟迟未动。

“怎么了?”姐妹二人上的同一所中学,初高中可以无缝升学,所以她应该走向另一栋教学楼,而不是还留在这里。

“对了,大叔,我忽然想起来,我昨天又逃课被抓了,老师让你再过来一趟。”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她窥探着宇的表情,只是恼火的是,即使她说了这样严重的事情,他也只是眼都不眨地和她对视,让星不由得重申,“第七次了哦!”

“嗯,我知道了。”

画面一转,“实在是非常对不起,给学校添麻烦了。”他堆满笑容,向班主任道歉。

他的态度很好,所以班主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所以说,你作为监护人,不要只顾着工作而忽视了孩子的心情!”她叹了口气,对他说道。

“好的,我以后会多注意。”

“……这次就只写检讨。”

“好的,十分感谢。”

又点头哈腰了一会,他带着一言不发的星走出办公室,讨好的神情迅速消失,但也没有斥责她或是发火,平静到星走着走着就恼怒地扬起被黑色短袜里住的幼瘦小腿踢他一脚。

一个趔趄,他踉跄了两步,站稳身子后,“怎么了?”上班当然迟到了,但他并不是很在意。

“为什么对那个老太婆就能摆出那么恶心的表情,说那么多话,对我就爱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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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吗?”

“会啊!在家里也是,只和姐姐说话……”

“有吗?”

“你现在不就是!”

“我不觉得。”

星气不打一处来,她宁愿听到斥责,都不想看到他这样无感情的模样。

“所以说,我最讨厌你这种地方了!”星又飞起一脚,然后向校门跑去,他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回到了办公室,在和班主任简短的沟通后,他回到车旁边,不出所料,她蹲在车后,看起来在生闷气。

星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依然一脸平淡的他,没来由地,怒火瞬间转化成了委屈。

“……至少生气一下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可是逃课了啊?”

“一般定义上的逃课,指的是在上课时间离开学校。”

逃课七次看起来严重,但实际上星被发现都是在图书馆,所以执教多年经验丰富的班主任也很快明白她和家里人闹矛盾了,刚刚的说教主要对他,让他别埋头于工作,多关心孩子,虽然他并没有这么做。

“是这样,虽然是这样……”星并不是真的想给他添麻烦,只是不想被忽视,虽然语气恶劣,却也做不出更坏的事情。

“好了,上车吧。”

“什……大叔,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我帮你请假了,如果真觉得不开心,就休息一天吧。”

“……”又是这样,星其实也明白,其实大叔没有对她和姐姐区别对待,只是姐姐不会像她一样烦恼。

“工作怎么办?”她问道。

他看着路况,简短地回答,“我的调休还有大半个月,你不用担心。”

“我才没有担心……”

“是吗,总之不会影响到我。”

对于星来说,大叔和姐姐就像另类的父母,两人都是重要的家人。

但以前三人明明亲密无间有说有笑,但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脸上就失去了表情,只会像设定好的程式一样回应她。

一定是最近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回到家之后,两人在客厅面对面坐下,“所以,最近是有不高兴的事情吗?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

关于她们的事情优先级是最高的。

他要保证这两人健康成长,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只是身体健康容易把握,心理就虚无缥缈,毕竟他没有读心术。

面对宇的问题,星没有回答,不是她最近发生了什么,而是他最近发生了什么才对,但她同样没有问出来,因为面前的男人绝对不会回答。

“没什么不高兴的,就是单纯不想上学而已!真要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上次不让我和他们出去玩!”最终,她这样回答,摆出任性的嘴脸。

如果不能看到他的笑脸,那愤怒也可以可以,但星微小的希望最终落空。

他眼睛眨了眨,像是运行卡顿的机器,用那黯淡的眸光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星说的是什么。

“那是因为太晚了,很不安全,而且那些人不是正经的学生,我不希望你和他们走太近。”

“你自己还不是经常夜不归宿!”星把头扭到一边,继续向他撒气。

“那是……嗯,对不起。”

不要道歉啊……星手指绞紧裙角,大叔的夜不归宿因为加班,扛起经济压力的同时又要照顾她们的生活起居,他几乎把个人的时间压榨到了极限。

他还是不生气,也不打算辩解,加班确实不好,在预期里,只要她们不在学校,他就应该随时待命,或许就是某次星需要时他不在,所以她对此不满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得出了说得过去的结论。

试图露出些笑容,但皮笑肉不笑反而看起来虚伪,“这样吧,我和你约好,以后尽量晚上都在家。”

“诶?”星发出讶异的声音。

“作为交换,我希望你可以认真听课,好好复习,明年你就要中考了,但不要有压力,可以吗?”

在这么说的时候,他黯淡的瞳孔里亮起光彩,即使说着不给她压力,但这表现本身就是压力。

“知道了啦……”被他的气势所迫,她除了点头,也做不了别的。

……

“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家伙。”在短暂的课间休息,她慵懒地趴在桌子上,向同桌抱怨。

“谁?你家叔叔吗?”她的同桌,兰,鼻梁正因为上火冒着痘,正犹豫要不要挤的女生看向她。

“不然呢。”她转着头,把双马尾抖到手臂外面,不然总是被发丝挠得发痒。

“就算听你的逃课,但他还是没有生气,是不是他真的不在乎我……们。”她有些失落。

“我觉得不会。”

兰对星的叔叔并不陌生,不如说见过很多次,去年刚入学时星因为无父无母被人嘲笑,第二天他就找上门,威逼着那些想引起星注意的别扭男生道歉,一旁的班主任怎么打圆场都没用,那件事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看起来是那种无害的软弱形象,在她们的事情上却显得强硬,反差感十分强烈。

作为大人他威逼小孩的行为有些小气,不过代入星的视角,大概会觉得安心。

她再度提议,“会不会是工作不顺利,用零花钱送他喜欢的东西做礼物怎么样?”

“那家伙要是有爱好就好了,再说,那不也是他的钱。”

她见得最多的就是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没有任何娱乐,只是单纯发呆,然后等着她们的呼唤。

只能说,星对他作为人类的那一面知晓不多,可能拆开外壳,会看到正在旋转的齿轮。

“就像是小说一样呢……没有血缘关系,却把你们视若己出,现实真的有这样的好人吗?”他无聊的程度让同桌也为之咂舌,但念头一转,又开起了星的玩笑。

“这种设定的故事,一般都会……!?”

“什?!说什么傻话,谁会喜欢上那种人啊。”星一下子坐起身来,嫩白的藕臂抓住朋友的衣领摇晃。

被晃也不生气,她的表现反而让兰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她可没说什么父嫁的发展,“星的叔叔看起来好可怜。一直照顾你们,该不会还是处男吧。啊,你拒绝别人的告白时,说的都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难道说?”她嬉笑道,只能说现在网络过于发达,让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已经开始认知男女之事。

“谁管那家伙啊,他是处男又怎么样,就算我说过长大后要嫁给他,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嘈杂的教室一下子落针可闻,随后又爆发了更加热烈的讨论。

“声音太大了……”兰的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

星俏脸通红,下一秒就自暴自弃埋在桌子上当起了鸵鸟。

但直到上课铃响,她都没有回过神来,时不时地脸红一下,旁边的兰看着觉得很有意思。

心不在焉的一天结束后,兰收拾书包,看着还坐在原位的星,“怎么了,不回家吗?”

“今天姐姐有社团活动,所以我要等大叔过来接我。”两人无法一起回家时,他就会风雨无阻地前来接送。

“你都快初三了,他有些保护过度了吧。”

“谁说不是呢,他说等到我高中之后才会看情况让我自己回家,我都说了好多次不要这样了。”

“呜哇……我陪你等一会吧”这看起来可不是不情愿的样子,兰心想。

“可以吗?”

“我住校嘛,无所谓的。”

她又坐了回去,陪星一起打发时间,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很快就剩下零散几个人,夕阳也渐渐下移。

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但星突然站了起来,眼眸中闪烁着欣喜,“明天见,兰!”

“哦,来了.?呜哇!”她抬起眼,吓了一跳,幽灵一样毫无存在感的他站在教室门口,上半身和阴影融为一体,星抓住书包跑向他。

“……等一下,背对着教室门的是她而不是我吧。”她摇摇头,不知该作何评价。

“真是的,我都说不要来接我了吧,这样我会被同学笑话的……”

“不行。”

他们对话的声音随着脚步渐渐消失。

回家路上,星不时抬头看他,反复数次后,他扭过头,“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她摇摇头,迟疑了一下,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大叔,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那……是不是要照顾我们,所以你才单身到现在。”

他的脚步没有放慢,话语也无动摇,“如果你要从现实角度考虑,确实如此。”

即使走在夕阳的余晖下也依然觉得浑身冰冷,如果他委婉一些,大概会说她们不是负担,现在的回答实在是太过直白,星不禁一阵委屈。

她不禁反问,“那为什么要收留我和姐姐?”

“所以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是你们的家人,至于理由,我答应过夜,由她成年之后亲自告诉你。”

“……”她低着头走路,没有留意到自己行走的那侧有着一扇半开着门的铁箱,略带锈迹的门框闪着危险的锐利寒光,走到近处时她都没发现,于是一脚踢了上去,在一声惨叫中,她向一旁摔去。

“小心。”握住少女纤细白皙的手腕用力一带,脚步失衡的她落在他怀中。

少女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身体和他贴合,他表情没有变化,就像那份美好的感触不存在,见她迟迟没有站稳,“还好吗?”说着,他后退一步,准备低下身子查看。

“不……我没事的!”星连忙后退,素净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粉红,但没走两步,她突然蹲下,按住脚踝,并不是没事,锋利的门框将短袜划破,连带着那细腻如白瓷的小腿上也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血液正在渗出。

在星的惊呼声里,宇将她抱了起来,快步走到车旁,让她坐入后座,腿伸向门外,从后备箱拿出药水和绷带。

“为什么在车上放这些东西……”

“可能会用到,还有,在外面行走时要多留神。”

“我知道了啦……”星弱气回答。

自己来也不是不行,但看着蹲下身子,正整理药箱的大叔,她的话就说不出口。

“暂时先把鞋袜脱掉吧。”

“嗯……”

脱掉她穿的制服鞋,然后轻轻卷下黑色的短袜,少女小巧精致的玉足就被他捧在掌心,他没有欣赏的想法,而是打开了药瓶,用一次性棉签沾染。

“可能会有些痛,忍一下。”

“唔?嘶!”本来还在胡思乱想自己穿了一天,袜子会不会味道很大的星倒吸一口冷气,圆润的脚趾在掌心蜷缩,酒精使伤口周边的皮肤一阵清凉,但伤口处却是火辣辣的疼。

处理伤口时,星忽然问他,“那如果等到我们都成了大人,大叔会考虑结婚吗?”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这话似乎缺失主语自带歧义,本就绯红的面颊变得更加红润。

她今天对这些话题十分热衷,是对恋爱产生了好奇吗?应不应该说教?。

在此之前,先回答问题吧,他做出判断之后,平静道,“不会,即使你们不在,我也不会和任何人恋爱或者结婚。”

“……怎么这样。”她分辨不出他说出这番话的心情,只是胸口堵得慌,低头望向他在夕阳下有些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身影。

大叔的情绪压抑得太过隐秘,但归根究底是因为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收养她们的理由,为什么这么尽心尽力,或许姐姐知道,但她同样不会告诉星。

“有在意的异性吗?”他发问。

“如果有的话?”

他想了想,“……如果有的话,我希望你暂时不要沾染男女交往,那对你还太早了,假如选择错误,这将会影响你的一生,你还无法为此负责。”

“反过来,如果是对方主动向你发起邀请。我也希望你拒绝,和刚才说的一样,那对你来说太早了,在心智未成熟时过早涉及两性关系是危险的行为,如果那个人真的珍惜你,就不会这么做,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看起来他的长篇大论会持续很久,星突然笑了起来,“才没有呢,我开玩笑的。”

“是吗,那就好。”于是他不再多说,消毒之后,他里上纱布,收拾好药箱,坐上驾驶座,“晚上洗澡时,尽量不要让这里碰水,现在先去医院打破伤风针。”

“不要!我不想打针!”

汽车发动,“我没有在和你商讨,还有,系安全带。”

“知道了啦。”

……

当天晚上,星问了夜类似的问题。

带着湿气走出洗衣间,夜擦拭着微湿的发根,“星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呢。”她轻声自语,恬静的面容上挂着半是欣慰半是感叹的笑意。

只穿着内衣,在这南方的夏天倒也不会着凉,形状姣好的胸部被束缚在胸罩之内,饱满的轮廓之间挤出了一道诱人的深渊,一滴水滴在光滑细腻的雪白之上,又顺着地心引力流入沟壑之间。

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门缝里露着微光,星应该在复习。

刚才姐妹两人一起洗澡时,在她为星揉搓发丝时,她的妹妹突然问她是否有过在意的人,其实她更想问夜有没有在学校偷偷谈过恋爱,但那样就太过直接了。

夜她反过来套星的话,并整理获取的信息。

“全年都穿长袖衬衫,头发很乱,几个月剪一次,看起来是不喜欢打理外表的类型。性格孤僻,少话,那精神面貌也很糟糕,唔,是同班同学,还是刚毕业的老师?”她勾勒着妹妹在意的人的画像,但越是在脑中描绘,她就越感无奈。

星当然也不会正面回答她,所以关键的信息,样貌身份年龄都是缺失,在意的原因是,因为家庭因素被同学嘲弄时那个人为她出头,但哪怕只是侧写出来的形象,也不由得让她感叹自己的妹妹眼光之差劲,竟然会看上那样麻烦的人。

这种内心空洞的人,扯上关系就很难甩开了,无意批判,但作为姐姐,她还是希望星能和他保持距离。

当然,小孩子的好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绝大部分的情感萌芽都会随着成长枯萎,她倒也不想一惊一乍过度反应。

“但是,让她形成这种扭曲的标准,是谁的责任呢,叔叔。”她将面巾挂到衣架上,走进他的房间,微亮的屏幕来不及熄灭,他耷拉着头坐靠在椅背上。

夜就不一样了,即使有人知道,她也不会因此困扰,虽然不会主动说明,但如果有人问她是否喜欢叔叔,她会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回答。

即使很难想象她会喜欢这样的人。

虽然他平时就很像行尸走肉了,不过现在这样更像一具尸体,只有微弱的呼吸还证明他的生存。

他毕竟还是人类,一天两天没问题,真没问题?

但还是需要进食的,惯常地等着姐妹二人先吃饱后,他才负责解决剩下的饭菜,多饭少菜,这次他没有拒绝夜的好意,也就吃下了她添加的药物。

土气的刘海遮住眼帘,她伸出手轻轻掀起,拿下眼镜,端详着他的睡脸,即使睁开眼睛,她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双无神的眼,所以,可能还是这样的他看上去更好一些。

屏幕上的荧光照亮了她的脸,上面显示着这些关于财产分配的搜索结果,“还在看这些没用的东西。”夜低声细语。

说完,她将工学椅的扶手掰开,靠背放下,直到和身后的床垫接触,随后,从旁边拿出他换下的衬衫穿上,她只比他矮约七八厘米,换着穿也不会太过违和,故意把纽扣上下错开一格,弄出一副凌乱的样子。

被他工作一天后的微咸体味包围,她举起袖子放在鼻尖轻嗅,带着浓烈的油烟味,说实话不是好味道,但她十分沉迷。

堪堪把上身到臀部周围挡住,缺少裙子的束腰,衬衫被胸部顶起,倒是让她看起来胖了一些,夜迈开腿,跨坐在他腰间,身向前压,素手轻轻把落在身前的头发往背后挽去,而后捧住他的脸,亲吻上去。

少女娇嫩如花瓣的唇和他干瘪破损的嘴巴重叠,没有清理干净的胡茬带着恼人的刺意,不过她觉得不错,稍微偏着头,让她吻得更加投入,稠密如墨扇的睫毛轻摇,她定睛看着他被动的脸,虽说接吻时要闭上眼睛,不过角色有些反转。

“嗯……啾。”甜美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她亲吻的力度增大,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响亮一些,撬开他的嘴,还未漱口的口腔带着一种酸臭感,但她细细吮食着,用口中的清香来为他中和。

很想继续做下去,但感受到被圆润上翘的臀部压着的身体开始扭动时,她也只好遗憾地结束,在他意识还未完全回归时,露出尖利的虎牙,朝柔软的下唇用力一咬,如她所愿,血腥味在舌尖绽放,从味蕾蔓延到全身的绝大畅快感让她好不容易才把呻吟压回去。

直起身,并没有下来的打算。他本还迷茫的意识被疼痛一瞬间聚集,眼睛也睁开,夜适时地露出担心的表情。

被疼痛唤回的意识不是真的清醒,视线聚焦的下一刻,本是担忧他的绝美容颜,他却像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魔鬼,双手交叉,手臂遮挡脸部,头也向后挪,拼了命地想要逃走,奈何身体被压在椅子上,只是做着无用功。

机器人一样的冷淡形象荡然无存,压抑到极点的恐惧从灵魂最深处喷涌而出,他对着夜大喊,声线因此扭曲尖细,像深夜的猫头鹰,“对不起!真是对不起!那时候是我不好,我会把她们养大成人,求求你放过我……”

夜的嘴角轻轻上扬,“叔叔,冷静点,是我。”

“对不起!对不起!”但她轻柔的声音显然被他的大喊大叫完全盖过,她又试着叫了几声,但他还是一边挥着手驱赶她,一边说着对不起。

夜看着恐惧的他,轻轻压下身被他惊慌乱挥的手臂拨到胸部,“嗯……!”她娇哼一声,抓住他的手腕,“叔叔,你怎么了?是我啊,圣夜。”

她急切地呼唤他,行动被阻,外加柔软的声音入耳,他这才把视线挪向她。

“是小夜啊……来我这里做什么?这个姿势是?”他确认过后,剧烈起伏的胸膛才舒缓下来,其实这不需要确认的,除了夜还能是谁?

恢复冷静之后,他就留意到两人之间骑乘的暧昧姿势,嘴角残留的血腥味以及唾液的微微凉意。

夜用水汪汪的无辜眼神看着他,带着后怕说道,“我刚刚洗澡出来,听到叔叔房间传出声音,进来就看见你倒在地上,而且……呼吸很微弱。”

“所以你就为我做人工呼吸吗?”夜看见他自己说出准备好的的理由,点点头,好像留意到这是实质上的亲吻,脸色通红。

他有摔倒吗?昏沉的大脑,记忆像笼罩在烟雾里,“抱歉,让你担心了,还有,能从我身上下来吗?”

“好的!”她更加羞涩,从他身上下来,小腹上有一些粘腻的湿意,看起来她很着急,没有把身子擦干。

“叔叔,真的没事吗?”

“没事,老毛病了,你不用在意,回去学习吧。”他时不时会忘记呼吸,不过真到危及生命时身体本能还是会帮助他的,头还是有些难受,他闭上眼睛,打算再休息一会。

“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啊!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

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忍不住抬起眼,看见的是噙着眼泪,抓紧胸口的夜,宣泄着悲伤和不解。

但对于她的关心,他只觉得困扰,“我知道了,以后会多注意的。”这里唱反调也只会没完没了,夜哭声一滞,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反正不是很具体的约定,“所以你可以回去了。”他冷淡地驱逐夜。

“我知道了啦……话说叔叔,刚刚是把我认成了其他人了吗?”

“……”他想把刚才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的。

见他没有回答,夜又低声说道:“是妈妈吗?我和她长得很像吗?”

“嗯。”宇心情复杂地应道。

夜脸上泪痕仍未干,白皙透明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辉光,我见犹怜的神情搭配上那副倾倒众生的容貌,将她衬得像是黑夜女神。

“我回去复习了。”

“嗯,去吧。”他重新闭上眼,而夜走出门外,“嗯?”

星站在门边,“姐姐……你在做什么?”

“叔叔突然晕倒了,我在照顾他。”亲吻被看见了吗?但那也是有合理理由的,夜思索着,越过星,而她的妹妹紧随其后跟上。

“虽然很害羞,但毕竟是人工呼吸,也没有办法。”

星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为什么你在笑,姐姐。”

“啊,这个啊,因为叔叔答应了我会更加注意身体嘛。”她从善如流,但星仍是摇头,“不是的,我说的是,为什么在大叔大叫的时候,你在笑。”

“这次也要说等到我长大后才能知道吗?”星仰起头,视线锐利地看向她。

夜脸上笑意收敛,“不,那和你没有关系,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星咬住嘴唇,他们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再追问只是因为得不到回答,但她有不好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要发生改变,可能是她们生活的日常,或者更深层次的某些东西。

在夜回到房间之后,他开始反省,一定是因为自己最近太过松懈,才露出了这副丑态。

行百里者半九十,好不容易到了最后的关头,能够完成他对两人父母的承诺,可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一切始于十二年前,但真正的开始还要在一年以前,那时候他刚十六岁,正处于叛逆期,觉得谁都不能理解他,自我评价低的同时又很喜欢做一些特立独行的事情,课本上写满了负能量的话语。

那天深夜,结束了翘课上网的他,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为了最后一班公交车,他连剩下半小时都没上满,还是没赶上。

好在学校不算太远,走回去吧,虽然有些冷。

越往学校方向走人就越少,毕竟是冬天,而且他的高中周边没有商业区,颇有一种世界只剩他一个人的中二感。

打着哈欠,虽然路口没有车,但他还是停在了红绿灯前。

这算啥,虽然翘课上网不学习,但我遵守交通规则,是个好孩子?他这么想着,觉得有一些好笑。

今天从哪根排水管爬回学校比较好,思索的时候,另一个人停在了他身边,是一个带着口罩,穿着修身西装的的OL,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他大概听了一下,是和电话那边的人抱怨着加班太晚了,孩子有没有睡着,絮叨的家长里短。

宇挺羡慕的,毕竟他父母就不会这样关心他,当然,主要原因在他自己。

之所以多看了两眼,也是被那只会在影视作品里出现的前凸后翘的身材吸引了目光,对方虽然注意到了视线,但也不打算和他一个小孩计较。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夜与星的母亲,当时星出生刚过一年,休完产假回到工作岗位的她需要花更多时间磨合,所以在那段时间经常加班到深夜。

不过那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忽然,奔跑声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反应,但一旁的人拦下了想闯红灯的小男孩,教育他要遵守交通规则。

真是热心,要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何况晚上也没车,大部分人是不会等红绿灯的。

宇瞟了一眼,怀里抱着一包辣条,估计是偷跑出来买的,为了不被爸妈发现,想快点跑回家吧。

显然小鬼的想法和他一样,越是拖延,就越是恐惧被父母发现,对小兔崽子来说竹笋炒肉比闯红灯恐怖多了。

所以,一个不注意,他甩脱了她的手,跑向马路对面。

嘛,虽然出于好意,不过也不是谁都想被陌生人说教,宇这样想着。

但就在小男孩,算了,小比崽子冲到斑马线的瞬间,两道雪白的光柱洞穿黑暗疾驰而来。

在明白发生什么之前,他的身体就动了起来,冲到卡车之前,一个飞扑,把小男孩撞飞,刺耳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沉闷的响声。

血液汇聚到了大脑,在体内激素的作用下,心脏激烈地搏动着,疲惫身体的瞬间爆发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能在原地猝死,宇扑倒在地,手臂被粗糙的砂石马路擦破大块的皮肉,那份痛觉让他重聚意识,大口喘气,看着在地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的小比崽子。

客厅跑步加人行道不减速,真是天生一对,有这么一回事之后,估计这两傻逼以后不会再犯第二次了,他在盘算向小畜生的父母还有司机要钱买那时候最流行的旗舰机时,却又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他刚刚已经救下了那傻逼,那身后的撞击声又是从何而来?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僵硬地回头,看到的是被撞飞数米,身下一片暗红的ol,有同样想法的不只是他,只是和年轻男子的身体素质相比她要差上不少,最后的结果就是,当宇撞飞小男孩并跳出车头范围时,她刚好闯入其中,简直就像完美的替补。

心跳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跳越快,肾上腺素不断分泌,让他头脑发热的同时没有停在原地,先是踏上卡车看司机情况,却发现这家伙因为急刹车一头撞到方向盘上昏死过去。

想找人帮忙,但现在这时候有车才是稀奇事情,他也没有手机,急救措施也不懂,心思电转,最后他奔向OL,在血泊中翻找起她的手机,还好没有息屏,他用破碎的屏幕拨通了急救电话。

等到救护车到来,把OL送上去之后,他紧绷的弦才松懈。

这时他才发现那个小鬼不知何时已经跑掉。

他随后也被带到警局做笔录,直到天亮才送回学校,这下可好,谁都知道他翘课上网的事情了,他登在报纸和网络媒体上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满手是血和一身呕吐物的样子瞒不下去,这件事还是在班级里面传开。

毕竟图片和直面血腥是不一样的,再中二也好,真的直面人类模糊的血肉他还是想吐。

烂透了的一天,但对于那之后的他,可能已经是最好的一天了。

见义勇为是不存在的,因为找不到人,还被学校警告记过了一次。

没办法,他只好安心上学。

几天后,在出教室时,他被一个满眼通红,气喘如牛的成年男人一酒瓶砸在头上,连人都还没看清,就被揍了一顿。

周围的学生围成一圈,没一个人敢上去拦住他。

等到闻讯而来的保安架住男人时,宇已经头破血流,眼冒金星昏死过去。

再醒过来时,他的病床前站满了警察,从他们口中,他得知了一个惊愕的事实。

揍了他一顿的人是OL的丈夫,他认为是宇抢夺了她的手机并逃窜才导致她在追逐时被卡车撞倒,所以那个男人从警察口中得知他的具体所在后,上演了一场堵门闹剧。

那个男人很爱他的妻子,宇知道了这点,但这对他来说就是灾难的开始,找不到小鬼,卡车的记录仪太高,没能清楚拍到小男孩,那年代监控并不普及,手机上确实又满是他的指纹,导致现况来说,男人的猜测才更加合理。

OL还性命垂危,昏迷不醒,躺在急救病房中,没人可以证明他的清白,无论宇如何重申,但没其他人证明时,他就无法甩开嫌疑。

如果是现在的他,大概能明白男孩的家人选择了明哲保身来逃避可能的麻烦和赔偿,只能说运气不太好。

更糟糕的是,没有人相信他,没有证据只是让他无法逃脱嫌疑,而旁人的信任不需要证明,纯看他往日的风评。

这样的他,面对的是父母的痛心,因为他这样做让他们丢人;老师的谴责,因为班上出了一个犯罪分子;同学的排斥,毕竟他平时就是个不合群的怪人,基于朴素的正义感,现在他们更加敌视他。

没有人怀疑他做不出这事情,因为他是个坏孩子。

可能警察也是这么想的,最后他们让宇体谅一下那个人。他的愤怒情有可原,而且还有孩子要照顾,哪怕之后的一个月宇走路一瘸一拐。

那个男人确实很爱他的妻子,媒体跟进报导这个案件,辞去工作,茶不思饭不想,可歌可泣的深情举动,他越是这么做,舆论就越是对宇不利。

随着时间推移,采访和调查来到了他的身边,父母回到了老家避而不见,于是记者来到了学校,他喜欢的游戏,以及在课本上写的各种不太和谐的胡思乱想都被挖掘,成为了有力的佐证。

地狱一样的时光,无论身体和心灵都被摧残得体无完肤,上学时被人非议和孤立,学校外被当做青少年教育失败的例子,时不时还会被那个男人找麻烦。

最后,在蜂拥而至的媒体面前,他露出了笑容,“反正你们没有证据,定不了我的罪。”

那天之后他没有去上学,到了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这并不困难,毕竟未成年人的模样是保密的,除了本就认识他的人,谁都不知道他就是热门事件的主人公。

让父母租了一个临时的住房,买了一部手机,他想在这个地方躲一下。

不用上学的生活很无聊,空闲时他就在上网翻看关于这件事的报导,然后触电一样关掉,媒体惯常的写作套路就是大段地介绍当事人的生平,毕竟事情本身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拜此所赐,他了解了OL的生平,几乎是完美的象征,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四岁,小女儿刚过半年。

家庭和睦,同事称赞性格极好,工作认真负责,能力也强,极佳的外貌条件,无不让人为她感到惋惜。

把这份美好打破的人更加不可原谅。

在大多数报导里,‘那是一个很阴暗的人。’对宇的描述大多都是以这含义的话语作为开头,这样对比起来,更是让人义愤。

他确实是个阴暗的人,把窗帘拉上,在昏暗的房间里等着事件的结束,这一等,就等到了她的死讯。

但这不是一切的结束,而是新的高潮,OL的死去使惋惜和谴责的浪潮达到了最高峰,共同涌向了两个当事人。

疯狂搜索着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无论在哪个年代,互联网总是那么缺乏约束,漆黑的恶意将他淹没,‘他应该替她去死。’已经是程度最轻的诅咒了。

随着OL的离世,这件事其实应该结束了,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害人,不会,也无法被起诉,但这样的他太像逃脱的罪犯了,法律无法制裁他时,自发的正义感就会汹涌。

当他看到自己的照片被不知道正体是哪个老师或同学的人发到网上时,他的人生彻底被黑夜笼罩,一切胡乱发散的攻击都有了明确的指向,当然,如果不上网,其实也就那样。

或许不该买手机,只躲在房间里会更好,但有了窥视外界的窗口,他就无法停止,恶性循环着,忍不住下场为自己发言,虽然没有自爆身份,但还是被喷得体无完肤。

他拨通电话去寻求亲人安慰,但,“都是因为你,我们现在在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本来就不学好了,还做这种事情,早知道就不该生你出来!”

“……”他挂断了电话。

从不吃过量的镇静药就无法入睡,看着网上的言论就胸口沉重得无法呼吸,靠自残才能转移注意力。

终于,昏暗紧闭的房间里,传出了像夜枭一样聒噪难听的尖叫,持续不断的尖啸直到嗓子发不出声音才能停下,但真到了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轻松,好像所有情绪都反转成了喜悦。

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他战胜了自己,他从未如此理解自我。

他为什么要为此生气难过呢?明明他们是对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没有同学为他说话,是他的错,因为他性格古怪,没与他们打好关系。

长辈不愿意相信他,是他的错,因为他玩物丧志,不守校规,不是个省心的孩子。

没有和那个人置换,是他的错,像他这样没有价值的人,就应该在那天替她死去。

给太多的人添了麻烦,被孤立,被抛弃,被仇视也理所应当。

过错无法弥补,不过他至少还应该亲自去说对不起,这样想着,他登门拜访,然后又被揍了一顿,那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夜,缩在墙角,用恐惧的眼神望着他,虽然他当时不知道她是她。

‘别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地过上幸福的日子!’精神面貌同样糟糕的两个男人面对面,依然是单方面的殴打,但这次宇心里没有不满,只是想,原来他现在这样还算幸福。

幸福是对比出来的,和他比起来宇确实是幸福的,不逊色罗密欧朱丽叶的感人爱情,妻子的离世带走了他的所有,看着那样的男人,宇甚至有点为他感动。

但那样的爱情是排他且盲目的,昏天黑地的酗酒抽烟弄垮了他的身体,他迟迟无法从悲伤走出,这样的他,或许是合格的丈夫,但无法成为合格的父亲。

但这和宇没有关系,至少当时没有,“对您的不幸遭遇,我感到十分悲伤。”他真心实意,只是忘了这时候该有的表情,所以他露出了最有亲和力的微笑。

这好像被当成了挑衅,于是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沉闷的撞击声在他头上响起。

粘稠的烟灰糊在脸上,鲜血从额角流下,滴落在脚边的烟灰缸上,但宇还是笑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男人反而愣住了,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请告诉我,这是我的住址和联系方式,但请尽快。”把预定的事情做完,他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宇在那间屋子里待到了房租到期前最后一天,等他打算收拾东西离开时,电话被拨通,他接起时,却发现电话那头是微弱的声音。

等他再来到那间住宅时。

发现夜带着星站在门后,干瘦的身体,只有眼瞳依然水汪,用混杂戒备和恐惧的眼神望向他。

“爸爸说……如果我们肚子饿了,就把这个给你。”夜举起手里的不记名存折。“那他呢?”宇接过,打开,阅读内里潦草的字迹,问道。

“爸爸睡着了好几天,我叫不醒他,冰箱里的饭也吃完了……”夜用颤抖的声音回答他,她还未能理解死亡。

“额,好吧。”宇看向虚掩的卧室门,摸了摸她的头,想传达善意,让她放松一些,“好吧……那就……”后半截话说得很轻。

回忆结束了,其实这些事情他从未忘却,只是偶尔有些惰性,好吧,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他就是忘了。

被害者和凶手。他杀害了两人的母亲,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所以承担起了将她们养育成人的责任。

夜很像她的母亲,所以她的脸对他来说就是最深刻的梦魇。

那大概是一个提醒,借夜之口,来点明他最近的失职。

在夜与星越发自立后,他就不需要再像以前那么操心了,也就不可避免地松懈下来。

他本来就不是个热情温柔的人,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才会做着伪装来哄骗她们,但表面能够挂着笑容,心里只会觉得疲惫。

休息了一会,他坐起身,打开电脑的摄像头,调整面部表情,但迟迟无法进入状态,就像到达了极限的弹簧,金属早就疲劳,他回不到最初那样行动和表现上都无微不至的照料,哪怕当时倾注的也是虚假的情感。

所以他进行回忆,试图找回那时的感觉,而他现在成功了,关上门,拿过枕头,把脸蒙住。

“呜……呜……啊!!!!!!!!!!”无声闷啸,他发泄着伴随回忆卷土重来的感情。

“啊……啊!呼……”再抬起头时,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还差一点,只要等到夜成年就好,再努力一下吧。

……

夜绝对不会原谅他,那个只想敷衍了事,随后一走了之的人。以为在她成年,可以独立和照顾妹妹后就可以逃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都别想!

就像宇一样,夜从未忘记过那些事情,一般的孩童很少会记得五岁左右的事情,但她和普通的孩子不太一样,即使当时未能理解为何再也见不到母亲,父亲又为何在喝下大量白色药片之后一睡不醒,但她把当时的画面,当时的声音都记在心里,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有第一次见到宇时的场景。

她们本应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和真正的亲人一起,而不是他,无论他表现得多么温和,照料得无微不至,但在她的感觉里,那份疏远始终存在。

一个不会生气,除了微笑外什么心情都看不到的人,是无法当做真正的亲人看待的。

和天真的妹妹不一样,太过年幼的她对父母没有印象,就如幼鸟般将她和那个人当成最亲近的人,而不知道他所做只是为了向她们的母亲赎罪。

当时无法理解的事情,随着年岁增长逐渐理解,当时还懵懂的对话,现在已经彻底明白含义。

有着过人的记忆力,她在学习上不需要花费太多功夫,在背地里,夜做了许多事情,在他的食物当中下药,也只是其中一件。

而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让那个人远走高飞的计划彻底破产。

离她成年已经不远,所剩的时间实在不多,让那个家伙得偿所愿,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想办法把他送进监狱也可以,但感觉又有些便宜他了。”她用吸管搅动着杯里的冰块,对身旁的人说。

肩并肩,一副亲密姿态,但和容貌端庄的她不同,身边人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染着黄色的短发,打着夸张的耳钉,嘴里还叼着烟,“那你想怎么办呢,我的小可爱。”对方浮夸地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至少,想办法把他的钱都拿到手?”

黄毛眼珠子转了转,“这样的话,我有个更好的主意,能让他变得更惨,你还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还没等夜回话,黄毛就兴奋地继续说下去,“你给他多下药,然后骑在他身上拍一些照片,到时候报警说你和妹妹受到了常年的性虐待。”

“啧,那和我一开始想的有什么区别吗?”

“那可不止,”黄毛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然后你就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作为不起诉的交换条件,希望他负起做父亲的责任,抚养费就一个月五千吧。”

“可以吗?那样是不是……”黄毛打断了她的话,温柔地说,“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嘛…”

“呀…最喜欢你了…”她们喝完饮料,站起身结款,准备离开店铺。

身后的桌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有些富态的胖子,另一个人带着不合身的宽大卫衣,蜷在桌面上,看起来很不舒服,夜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多看了两眼。

“怎么了?想帮他吗?”

“才不要呢,别人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她们说笑着离开店铺。

等到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胖子才叹气一声,“那个……阿宇,嗯……你还好吗。”。

“……”被称作阿宇的人还是蜷缩在桌面,桌子下的手紧紧抓住胸口,明明在激烈起伏,但就是无法呼吸。

他的工作场所并不固定,奔波在各种企业和学校装修维护设备才是常事,夜的学校其实也是客户之一。

今天也一如既往,在他和付总来到附近和客户讨论采购方案时,他在本该是上学时间的街边店铺里发现了显眼的夜,于是他丢下工作,找对方借了一件卫衣,偷摸坐在了那两人背对的位置,听完了刚才的对话。

“那个,我可能有点多嘴,实在不行,你就别管她们了,反正你又不欠她们什么,这么多年早就仁至义尽了。”确实多管闲事,但同事这么多年,他还是忍不住多嘴两句。

实在是为他不值,共事十年,眼看着他为那两个人付出了全部,不然以他的资历,如果不是一直拒绝加班和承担项目主导,哪还用负责这些底层活计,早就变成使唤人那一方了。

他对她们和宇的关系略知一二,在他看来压根不需要管那么多,至少没必要为非亲非故的人舍弃自己的生活。

宇终于抬起头来,“我知道了,谢谢付总,还有,我需要休息几天,希望你批准。”

“唉,反正你年假还有半个月,休吧,我先回公司了。”胖子付总起身,宇把卫衣脱下来交给他。

他其实没有小付想的那么脆弱,刚才的表现也并不是因为夜说的话。

没法实现许诺,没能让她们身心健康地成长,失诺的恐惧短暂地压垮了他,但除了恐惧外,什么都没有,不管是生气还是惊讶。

他不奇怪夜会做这些事情,毕竟她一开始就知道全部,不可能真的会听从他的教导,他通过日常表现和成绩来判断,但对夜来说,瞒过忙碌的他并不困难,取得优良的成绩更是不在话下。

比起那些无聊的谋划,这事情本身作为对他的报复更加恰当,只可惜夜不知道她们对宇的意义,不然她的手段就会更加直接。

其实放着不管也不是不行,所以他很快就回去做饭了。

让她成功了,又怎么样呢,他其实无所谓,只要星还是个好孩子,就没有完全失败,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在之后几天,他还是照常照顾她们的生活起居,始终面带笑容。

但是在看到同样一如既往温柔关心他的夜时,有一些异样感,阔别了十数年的心情甚至有些陌生,他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其实可以理解,虽然可以理解,但他还是在夜说周末有事需要去学校时点了点头,随后跟了过去。

她没有去学校,这个他不意外。

大多数时候,宇站在哪里都不会被人留意,而对认识他的人,只需要换一下衣服,就能起到同样的效果,他作为人的部分实在淡薄,拜此所赐,也可以很简单地做着跟踪。

再次见到黄毛时,宇留意到对方的身高比她还要矮一些,夜其实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但他还是希望她能更加珍惜自己,不要轻易将人生托付给不可靠的人。

他有些可惜地想,但没有觉得很遗憾。

也就是说,这不是出自对她本人的关心,而是这样对他比较省事。这么一想,他突然愣了愣神。

还是背对着她坐下,宇缓慢地思索着,他好像做错了,不是最近,是从一开始,出于硬性要求的照顾,无法代替真正的亲人。

让她们做一个好孩子也只是不给他添麻烦,而不是真的想让她们拥有光明的未来,可能目标相同,但不是目标好就一切都好。

想要尽快结束这段关系,把她们抛下,怀着这样心态的他根本无法承担她们的人生,更别提当合格的监护人。

夜并不傻,和星不一样,应该早就知道他的照顾不是出于真正的爱护,会变成现在这样,或许是理所当然。

就是因为他与她们无关,所以他没有生气,不过是以前还是现在,即使她们真染上了不良的习惯,做出不好的事情。

如果是真正的监护人,就不该这样;如果是正常的人,就不会这样;如果是一个人,就不能这样。

一个不正常的家伙,想要培养出正常的孩子,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回家吧。”跟踪本身也失去了意义,他站起身结账,还是分辨不清内心的异样感为何,他也懒得去分辨。

“差不多该让我尝一下你妹妹的滋味了吧…”

浮夸的尖细声音从身后传来,宇顿住脚步,“讨厌,明明都有我了。”

“无所谓,两个我都同样操嘛。”

“好吧好吧,那我哪天给她下点安眠药。”

“那我等着。”

他继续回家。

……

又过了一段时间,深夜,在确认星睡着之后,夜悄悄起身,来到了他的房间,确认了桌子上的餐盘被清空后,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骑在他的身上,咔嚓数声,伴随着闪光灯的闪烁。

借着屏幕的微光确认照片的效果,她正得意地笑着,但忽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做这种事情?”宇握住她的手,平静地问道,明明身体紧贴在一起,但却像隔着许多东西。

“叔叔在说什么呢?我只是……是因为太喜欢叔叔了。”

“没有必要说那些谎话,你有怨恨我的权利,但星是你的妹妹,你不应该这样。”

“放开我。”

“……”

“放开我!”明明看不见表情,但宇从她的话语里感觉到了强烈的抗拒感,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挣扎,但无论如何她都甩不开宇的手,被牢牢地钳制住。

“明明吃下了药,你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愤恨地说,但宇只是用力一带,将她拉倒,夜跌到了旁边的换洗衣物上,被他压在身下,手机也跌到一边,成为了昏暗的室内唯一的光源,却什么都无法照亮。

宇的话语依然平静,“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报复我,但你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妹妹的幸福。”

“什……?!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知道什么?你想以性虐待的名义让我受到法律的制裁,想获得我的财产,以及你作为高中生就怀孕的事情吗?”他平静的语气稍稍波动,内心的异样感渐渐发芽,但直到开花结果前,他还是无法知晓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你这是犯罪!违法窃听!”

“……那你可以在报警时新增一条罪证,所以,你为何这么做?”虽然是她自己在大庭广众说出,但他不予辩驳。

比起夜,他实在过于平静,只是追问着同一个问题,让对话显得有些诡异。

“星是我的妹妹,我想怎么安排她是我的自由吧!就像你一样!”

“所以就要将她的人生葬送给一个不可靠的人?就像你一样。”他以类似的话反问。

“我是姐姐,只要听我的安排,她就能够得到幸福,反倒是你,少给我做出那副假惺惺的样子,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们,只不过是……唔!”

“……呼。”既然得到了回答,就不需要继续对话,轻吐一口气,借助微光,他的手有力地钳住夜修长的脖颈,让她剩下的话咽回去。

“泥……要干嘛……?”夹带着恐惧,她从牙缝中挤出微弱的声音。

“让你不至于因为报假警被批评教育吧。”单手钳住夜,她纤细的手无力地抓握,但怎么都无法掰开,双腿也在黑暗之中无力地踢踹着。

似乎是为了拍下照片,所以夜只在上身穿着衬衫,修长圆润的大腿袒露在外,只可惜在隐藏在了黑暗中,而他也没有观赏的念头,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夜的挣扎也变得微弱,似乎感受到了生命危机,手脚安稳下来。

“那样的自拍想作为罪证是不可能的,但既然你有这样的需求,那我有义务去满足。”宇沉静地说,只是他虽然表面仍旧平静,但内心里有一些轻微的火苗飘摇壮大。

他其实不该对她有这些念头的,但就像被周围的黑暗同化感染一样,在内心的异样感驱使下,他做了一些不像自己的事情。

“不要叫,把星牵扯到我们的事情中不会让你得救,只会让她难做。”说完,他松开了手,但明白了他的意思,夜只是用复杂的目光望着他,并没有叫出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听话。”一直以来平静的声线,有些轻微的颤抖,但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后悔,而是兴奋的上扬,异样感不断滋生,伴随着新的情绪,其名为欢愉。

内心的火苗越发茁壮,以情绪为柴薪,他再度缓慢吐气,灼热的吐息打在夜的脸上,她不适地扭过头,但宇不管那么多,强硬地将她的脸掰正,同时抓住她的领口,自上往下用力一扯,伴随着啪嗒的绳线崩断声,纽扣四射,她的胸部从衬衫的包里当中跃出,借着手机的微光凑近观看,那丰满的柔软大半被包里在不像她这个年龄该穿的性感花纹内衣当中。

“唉,真是花哨的内衣,故作成熟,就是穿着这样的内衣和那个家伙做爱?”他话音里略带嘲讽,用力往她的胸口一扇,被束缚的柔软噗哟晃动着,夜发出痛哼。

“我只是想穿给喜欢的人看,呀啊!”夜的话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稍显粗暴地握住她胸前那对高耸,他蛮力地抓握着,柔软的胸部在他的手中变幻出不同的形状,而夜则是吃痛得叫出一声。

“喜欢的人吗,那你的眼光可真是差。”他的手上动作不停,滑向她的大腿内侧,有些湿润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屋内太过闷热,导致肌肤之间布满了汗珠。

到了这地步,傻子都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同样冷哼一声,回言嘲讽,“我早就知道你是用这样的目光看待我们了。”

宇沉默了一下,“……别开玩笑了,我可是看到你的脸就恶心得想吐。”但话虽如此,她的天生丽质又做不得假,即使在黑暗之中那份秀丽的容貌不可明晰,但凹凸有致的身材却是触手可及,他内心的阴影正在被莫名缥缈的火焰不断烧灼,掌心那份柔软坚挺的嫩滑感触让他的心跳不断加速,而对夜来说,他灼热的大手覆盖在胸前,就像要将热量传递过去,让她的心跳同样加快。

“是吗……唔?”听到他的回答,夜的声音却有些低落下来,随后一愣,因为裸露在衬衫之外的大腿上,传来了某些坚硬物体的感触,她意义不明地轻哼了一声。

因为经年工作而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连带着火苗的飘摇壮大,那不是调情,也不是前戏,只是他为了满足自己所做的举动,在柔软的身体各处都留下了粗暴的印痕,但就像抱薪救火,内心的焦躁感即使短暂离去,又会在下一秒以更加猛烈的状态卷土重来。

在他毫无章法的蹂躏下,夜扭动着身体,但似乎顾忌着他刚才的话,把挣扎幅度限制在很小的范围里,借着肩侧手机屏幕的微光,定定地看着他。

“呼……”心跳越来越快,就好像能听到血管中的奔流声,血液在全身奔走,汇聚到大脑以及下身,他在睡觉时也还是穿着西服裤子,延展性不好的布料牢牢地束缚着鼓胀的部分,疼得像是要爆炸,宇解开纽扣,拉下拉链,于是夜下身的坚硬触感越发鲜明,她在黑暗中摸索,颤抖的小手轻轻握住了那仿佛像是烘炉一样灼热的棍状物,随后又像触电一样连忙放开,而被她冰冷的葱指触碰,他的阳具也抖了两下。

他低沉的声音又响起,“不说些什么吗?”说着,他拨开她下身仅存的遮挡布料,抵在了入口处。

“哈?就算比预料的要大……你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夜吞吐说道,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沉默。

“……?”宇有一些无语,“我是说,你不打算说一些求饶的话吗?”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反正在她身上留下的指纹作为给他定罪的证据已经足够,如果夜真的求饶,那他也真的会就此收手。

“哈?”他无语,夜更加无语,即使看不清表情,但那份感觉从她的话里清晰传达出来,“事到如今还在说这种话,你究竟还是不是男人?像你这样的,就算全部插进来我也……嗯啊啊啊啊啊!!!!”她的话被打断,随之而来的是凄厉的痛叫。

因为在她这么说的下一刻,宇的阳具就直接贯穿她的身体,下身传来如同要被撕裂一样的剧痛,痛得她忍不住娇躯拱起,和他的小腹贴合,身体因疼痛绷紧,轻轻地颤抖着。

“疼……好疼啊!”她放声大叫着,汗水布满了后背,但手却在身下摆弄着什么,过了一会才紧紧地绞住床单,宇则是维持着半插入的姿态不动,并未因为她的叫声动容。

“都是要怀孕的人了,就不要装得好像处女一样了。”他平淡地说,反过来,从母胎单身至今,将成年后所有时光都花在姐妹两人身上的他,才是真正的第一次,只是不完全的插入,就被紧致的包里感所包围,因为疼痛而痉挛的小穴死死地咬住他的肉棒不放,顶着强绝的阻力推进到一半,敏感的龟头就在周围的褶皱层层叠叠的夹攻下差点直接缴械。

“呜呜……可是真的很疼啊……”虽然在黑夜之中看不清楚,但她的声音隐约带上了一丝哭腔,“所以呢。”他停下来可不是因为心疼她,而是为了缓解初次性交带来的过量刺激,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摸索,不时揉捏挺翘的桃臀,抓握那高耸的柔软,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但这给了夜喘息的时间,何况他的动作就像是按摩一样缓解了她的疼痛,她剧烈的喘息着,高耸的胸部上下摇动,好一会,她的背部才再度和床单贴合,而早已经布满后背的汗水也浸透衬衫,“哼……也不过如此,”才刚缓过气,不认输的话语就又从她粉唇流出。

“……随你吧,我要开始动了。”宇对她的表现不做评价,在等待射精感觉跌落时的动作更加助长了内心的火焰,让他有一种想更多品味她身体的冲动,抓住她的腰肢,用力往这边一带,在下一个瞬间,不成声的惨叫又从夜口中发出。

下身和她的阴户完全贴合在一起,发出响亮的肉体撞击声,好不容易才稍稍适应痛觉的小穴又开始痉挛,随着肉棒的插入,更深处的蜜径被完全开阔,阴道又被延长几分,直到肉棒完全插入时,已经抵在了柔软的花心。

小穴被完全撑满,蜿蜒的穴道随着抽插而不断地扭动改变形状,起先还是有些许痛觉残留,但伴随着抽插,痛觉被逐渐覆盖,酸软的感觉传递全身,柔软的花心被龟头戳得不断变形,如果不是被他揽住腰肢,只怕她已经瘫倒在床上了。

床柱被撞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随着他们的身体摇晃不停,随着痛觉的逝去,夜的小穴也逐渐变得泥泞,即使在黑暗当中什么都看不清,但通过越发顺滑的抽插和逐渐响起的咕揪声响还是能得知她发情了,那声声动情的低吟更是和周围的环境音混合成了一曲合唱。

越来越奇怪了,内心的异样,和火焰炙烤一样的焦躁,种种阔别久违的情绪,让他变得有些不像自己,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子。

但他本来就不算一个正常人,常年的情感缺失,让他即使做着犯罪行为也还是一脸平淡,相比起来,夜才是真的奇怪,作为被侵犯的一方,她的表现莫说是存在抗拒,反而更像是在主动迎合。

但宇不这么想,“真不愧是高中就滥交怀孕的人,即使在被侵犯也能产生快感。”内心的火焰突然染上了漆黑的颜色,夹带着无名而生的漆黑感情,他嘲讽着夜,同时在她柔软的臀部上用力一拍,因为吃痛,她的小穴顿时收紧,腰也跟着扭动了一下,想要躲避掌掴,但只是让黏糊的穴壁被摩擦得更加全面。

他挥着手掌,响亮的拍击声不断响起,就像体罚不听话的孩子,虽然他从没做过这种事情,夜不断发出混杂着痛苦和快意的叫声,估计等到打开灯时,原本白嫩柔软的桃臀上已经布满了鲜红的掌印。

“刚才也是,在插入前就已经湿了,到底是有多淫荡才会这样?”

“好歹我也算养了你这么多年,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野男人搞在了一起,在那之前不应该先让我爽一下?”

他越说越气,不再满足于拍臀,黑暗之中,她脸部的位置,响起了两记响亮的声音。

“嗯啊……呀啊啊……你吃醋了吗?”唇齿间流露出淫媚的娇喘,夜断断续续地反问,因快感迷蒙的双眼在黑夜之中窥视着他。

“怎么可能,你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关系。”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但下一瞬间,内心的异样感突然无止境地膨胀,情绪就像产生了实质性的重量,压在他的胸口,沉闷到无法呼吸,太多陌生的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忽然就没有了再和夜对话的想法,而是双手抓住她纤细的腰肢,粗暴有力地抽插起来,黑暗中响起了响亮的肉体撞击声。

夜当然也就没有了说话的余裕,蜜穴就像遇水的湿巾一样越绞越紧,又因为快感而收缩,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淫水不断流出,饱满的充实感随着宫口不断被撞击的酸涩扩散开,噗呲噗嗤的淫荡交合声从小穴和肉棒的连接处传来,室内满是淫糜的空气。

这样的抽插只是为了快速将射精感推到最高峰,所以没过多久,他就用力一顶,肉棒再度填满了整个小穴,将要留下最有力的罪证,这当然没有预告,但就像心有灵犀一样,夜也用力抬腰,娇嫩的花心再度与龟头亲吻在了一起,随着剧烈的抖动,一股又一股的精液注入她的体内,将夜的身体内侧染成白色,在她身体的最深处留下了自己的专属印记。

而同一时间,她的腰部轻轻弹跳着,花房入口微微张开,迎接精液的同时,火热的花蜜也同样喷射而出。

直到那使他暂时失神的射精结束后,他缓慢吐气,放开还在轻轻颤抖的夜。晃了晃因为剧烈运动有些缺水昏沉的头,下床打开灯。

“好了,你可以报警了。”似乎是因为射精,他内心的火焰熄灭,重新恢复平静。

说到底,他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偶然的同居人,偶然在同一个屋子生活了十二年,仅此而已,真把自己当成监护人指手画脚,也只会给她们困扰,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性犯罪者。

“……不,我才不要。”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过头,入眼的情景让他瞳孔微缩。

夜坐起身来,身上衬衫纽扣崩断,但还是披在身上,修长的雪颈上,刚刚被他扼住喉咙留下的指痕清晰可见,因剧烈运动而淋漓的香汗使往日总是端庄披在身后的长发部分黏在胸口,胸前裸露的大片雪白之上同样留下了他蹂躏所致的红痕,更有几处呈现青黑,可以说是触目惊心,任谁看见都能明白她遭遇了惨无人道的暴行。

但这些并不是重点,她试着挪动身体,但无法并紧的双腿让她的移动显得笨拙,把身体挪开后,她从床垫上回收了之前铺在身下的手帕,那上面沾满了他们各自的体液,淫水,汗水,精液,以及,有些刺眼的红色,不仅如此,在她双腿之间蜿蜒而下的,除了粘稠的精液外,还有更明显的暗红。

夜对这情况不意外,她珍惜地把手帕叠起,随后抬起头,向他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叔叔,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我……”宇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顺着墙壁坐下,夜挪动身体,下床向他走去,但刚破处,且并不温柔的初体验让她双腿之间像磨盘擦过般剧痛,腿一软,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我怎么了?叔叔?”她将脸轻轻贴在他同样汗湿的胸膛上,倾听着他的心跳。

他低下头,下巴传来柔顺的头发触感,“为什么?”

“理由吗?”夜玩弄着湿透的发梢,“大概是因为我快要成年了,所以想要在那之前让叔叔重新成为人类,这样说不太好懂,但叔叔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为此我找了朋友做一场戏,啊,当然,是女孩子哦,虽然是那样的打扮。”话锋一转,她的语气突然带上了抱怨。

“我知道叔叔在那里,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发现我,所以我才会这么说。”

她的话越是深情,宇的内心就越乱,重新活跃起来的情绪在胸口乱窜。

十二年前他就失去了一切,亲情友情爱情,欲望希望全都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离他十分遥远。

在这基础上,他唯一会在意的就是她们两个人,不包含自己。

所以夜的第一次尝试收效甚微,因为他对背叛毫无感觉。

只是在看到夜似乎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时,有轻微的触动,再加上第二次她说要将星的人生同样毁掉,他才觉得该做些什么,但最后选择的却也还是如她所愿,只不过打算在入狱之前让星转去全寄宿制的学校。

但他毕竟是人,不是失去感情,而是失去了认知它们的能力,在眼角刺痛时不知道要流出眼泪,在心里发痒时不知道要扬起嘴角,他所作的只有在她们面前露出十年如一日的虚假笑容。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忘了父母的事吗?”

“就是因为还记得,所以才要这么做,”夜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成年了,你就会离开我们,对吧。”

“……那又怎么样呢,你已经足以自立,生活费我也会。”

“那些事情我知道!”夜大声地打断他的话,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一字一句,“你没有用爸爸留下的钱,打算把这些都留给我们,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想知道的是,在丢下我们之后,你想要去做什么!”

“……”

“回答我!”比起刚刚恢复感情的他,她反倒更加失控,但宇无法回答,何况她不需要回答。

自己的人生,自己想做的事情,一者无意义,二者不存在,他在听到夜谋划要让他入狱时也毫无波动,甚至打算如她所愿,也并不是有求必应,只是无所谓。

如果夜真的是个坏孩子,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可惜她不是。

夜的记性太好了,有一种未被证实的病症叫做超忆症,在某些刺激下少数人会出现这一症状,将见过的一切都记在脑中,她或许没有那么夸张,但至少和他共同生活的记忆全部记得,从相遇那天开始。

那天打开了门的他,看见夜和星,没有犹豫就承接下了那份责任。那天他看着夜,是这么说的,“好吧……”

“好吧……那我改天再死。”他说得很轻,就像预定好时间的辞行,而不是放弃生命。

即使无法理解,但她还是记住了这句话,然后等到能够理解那天,她无比庆幸自己记得这件事。

“爸爸和妈妈都离开我了,现在你也要这么做吗?!还有星,她把你当成除我以外唯一的亲人,你要让她遭受和我一样的经历?!”

面对夜的嘶吼,宇无言以对,诚然他一直将情感压抑至今,但谁又能说夜不是做着同样的事情?把负面情绪压在心底,只露出温柔的一面。

更糟糕的是,即使被这样对待,他还是想到她成年那天永远离开,不再回来。

“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想改变决策。”这样或许有些伤夜的心,因为这几乎就是摊牌明说她对他没有那么重要,窝在怀里的娇躯一颤,她看起来就像要,嗯,已经哭出来了,闪烁的泪光从眼角滴落,他的内心又开始摇摆,惯性让他想要答应夜的要求,却又说不出口。

或许并不是夜不够重要,而是那自灭的想法根深蒂固,明显的为难在他脸上流露,那是夜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握住他的手,按在小腹上。

“假如我现在有了你的孩子,叔叔会继续活下去吗?”

“什……咳咳咳……”被她过于劲爆的言论震惊,他咳嗽起来,好一会才停止,但震惊过后又不得不承认,如果夜的话属实,那他确实要继续现在的生活,作为大人,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就像以前接下她们一样。

被用这样的形式逼迫,也实在是无奈,“如果十八年后,我还是想死呢。”

“那到时候我就再为你生一个孩子!”

“……”那他还能说什么呢,“好吧……让我再考虑一下,在你成年之前。”他摸了摸夜的头,无奈地说,一如他们刚刚相遇那天。

即使没有完全成功,但这已经是阶段性的胜利了,夜不顾一切地紧拥他,饱满的浑圆挤压成乳饼,宇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自觉休息足够,“起来吧。”他轻声道。

“诶?不要,我还想抱着叔叔。”

他摸头的动作转为敲击,“时候不早了,你需要把身子清洗一下,然后去睡觉。”

他说得有理,夜不情愿地松手,但随后又两眼放光,“那叔叔也一起来吧,你也需要洗一下身子吧!”

“……那是。”那当然需要,软下来的下身还垂着白浊,以及里着黏糊的处女落红,但共浴实在有些逾越,所以他还在犹疑。

但还在他纠结的时候,夜就从身侧抱住他的手臂,推着他走向浴室,宇只好无奈地接受现实。

“对了,那些药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叔叔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我才要把一些营养素和药加到饭里,不然你身体早就垮掉了。”补充身体营养所需的药剂,以及精神镇静药物,在他治愈之前,这些都是必须的,不然他吃饭敷衍夜晚无眠,铁打的身子都撑不住,至于意识的短暂恍惚,只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你从哪拿到的那些东西,钱就不说了,为什么会知道我要吃的药。”断药的原因也很简单,开销太大了,反正断药之后无非就是心理问题发作时更难受一些,总会习惯。

“我都记得。”她看过宇吃的药,并将其记住,至于用量,反正比他要遵照医嘱。

开销大也有他过量服用的原因在内,一天就要吃掉一百块钱的药,只能说没钱连精神病都不配。

但在夜和星到来之前,不这样做他就无法入睡,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们的存在,也承担了一部分药物的作用。

“姐姐!还没好吗?”星敲着厕所的门,按着小腹,双腿向内夹紧,可爱的小脸憋得通红。

被她呼唤的对象稍带歉意的话语从门后传出,“抱歉,嗯…星,我会很快出来的,嗯哈啊……!你要不要先回房间等一下,坐着可能会好……嗯唔!……一些……”她声音稍微有些低,好像在忍耐什么。

“姐姐,真的没事吗?身体不舒服?”星担忧地对向门内喊道。

“嗯……唔!没有事的,只是肚子稍微……有些难受。”

“好吧……我只是想小便而已,姐姐你不用着急。”

“嗯……嗯!”

星还是有些不放心,啪嗒啪嗒地迈着小碎步走向宇的房间,“喂大叔,姐姐好像生病……什么啊,出去了?”这么早,大叔会去哪里,星只好回房摸出自己的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随后躺回床上,忍耐起床后的尿意。

‘叮咚’,系统默认的消息提示音响起,虽然不能传出卫生间,但引起注意已经足够,他停下动作,拿出手机。

一门之隔的卫生间,此刻里面正是一副淫糜的场面,夜衣衫半解,嘴角垂着一丝白线,眼神迷离地撑住墙面,白色衬衫上,那坚挺高耸处满是暴力揉捏后的褶皱,外露的娇嫩的肌肤上满是动人的红潮。

夜有些不满,扭动腰肢,胯部连接处发出粘腻的响声,回过头,“为什么要停下来啊。”

“星有发信息过来。”刚刚那是特别关注的铃声,所以他无论做什么都必须停下查看。

“真是不解风情呢,星。”夜嘟起嘴,只好自己缓慢活动着腰部,索求更多的快感。

他看完了消息,把手机重新放回上衣内侧的口袋,“她可是在自己不舒服的时候还在关心你,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你不好。”

“嗯……啊…但是……早上起来就看到叔叔的那里硬成那样,不释放出来很难受的吧…”

清晨,他一如既往地醒来,准备洗漱之后为她们准备早餐,恰逢夜同时穿好衣服,同样走进卫生间,眼尖的她发现了他下身撑起的帐篷,于是笑嘻嘻地从身后抱住他,柔嫩的小手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裤子,随后就把裙子卷到了腰部,黑色的连裤袜和纯色的内裤也褪到大腿之间,修长的双腿打开,摇着屁股诱惑他。

“那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在刷牙之后就会消退,不存在难受。”他平静地回答,但夜调皮一笑,“可是叔叔也没有拒绝啊?呀…”她话音未落,宇就抬手拍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掀起一层肉浪,随后抓住两瓣臀肉,加快了腰部摆动。

“……多嘴。”

夜感觉下身所受冲击顿时变快边猛,知道他想要快点结束了,当即也不再贫嘴,咬住下唇,专心地承受起宇的抽插,火热的肉棒在幽深紧致的小穴中驰骋开扩,昨天之前他们还是正常的监护人与孩子的关系,但仅仅只是一天彼此的立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阵阵快感和满溢的感情混杂在一块,使她浑身发软,脚尖也不自觉踮起,尽全力地迎合着他的抽送。

“啊啊啊……不行了,叔叔把小穴填得好满……要来了……!要来了!”被肉棒一下下顶弄着花心,小穴深处湿热的淫水不断涌出,在肉棒的开凿下飞溅,其余的部分顺着大腿流下,把半脱的裤袜和内裤全部打湿,空气中溢满了淫糜的气息,也不知真心实意担心着她的星在看到姐姐这副样子时该作何感想。

又是抽插了数十次后,在夜尖锐的嘤咛和他的闷哼下,一股淫水从子宫深处喷洒而出,浇在龟头之上,伴随着阴道的不住收缩,肉棒也一跳一跳地膨胀起来,吐出了粘稠的精液,注入少女重要的部位。

“……呼……呼。”夜不断喘息着,缓解着高潮的余裕,但同时小穴还在不断蠕动,继续蚕食着稍显疲态的阴茎,就好像有着自主意识一般。

宇双手撑住她的屁股,缓慢拔出,深吸了一口气,比起表现夸张的夜,他就要克制许多,“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去换衣服,准备上学了。”说着,他又在夜的翘臀上拍了一击,夜配合娇叫一声,叔叔似乎喜欢轻微体罚,但以他对自己喜好的钝感,应该是没有留意到。

一开始确实以为夜是恰好起床,但等到射精之后困意全无,才觉得不对,如果真是刚刚睡醒,她怎么可能将学校的制服穿戴整齐,正常来说,她们应该是穿着睡衣入眠。

“因为我在想,穿着校服做或许叔叔会更兴奋一些呢…”双腿重新站稳,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嬉笑道,精液顺着重力倒流,滴落在被淫水打湿的裤袜和内裤上,把本就已经满是深色水痕的布料染上一层猥亵的白。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像是要展现给他看,夜将裤袜缓慢上提,一点一点地,直到大腿和腹股之间的秘处重新被黑色的布料包里,随后,她将指尖沾染的些许白浊放到嘴里轻舔,媚眼如丝,红润的脸蛋上满是春意“怎么样呢,现在我的小穴,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都被叔叔的精液浸泡着哦,一整天都会在这样的状态下度过,是不是感觉很兴奋呢,疼!”

宇面无表情地屈起指节,往她脑门上弹了一记,“你想长湿疹吗,快点去换衣服。”他可没有那些有的没的的恶趣味,私处的清洁必须注意,不然会生病的。

“呜呜……知道了啦。”夜揉着发红的额头,眼泪汪汪。

简单清理身体之后,两人就偷偷摸摸地逃出卫生间,听到门闸转动,星冲出房间,“姐姐,真的没有事吗?”随后就看见刚到客厅的他,“大叔,你回来得正好,姐姐她……!”

“唔……”他在想如何搪塞时,夜就赔笑着对妹妹说,“真的没事啦,你快去上厕所吧,憋太久对身体不好。”

她一提醒,星就觉得尿意快要决堤,只好先去解决燃眉之急。

走进卫生间,她将睡衣裤子连同印着可爱小熊的粉白色内裤褪到膝盖上,露出还未生长青青芳草的稚嫩秘处,坐在马桶圈上酝酿了一会,细小的水柱声响起,小腹下方的酸胀感顿时缓解。

星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长呼,就好像排出了所有烦忧,似乎是憋得太久,水声持续了近一分钟。

等到所有负担都清空之后,紧绷的精神才舒缓下来,这时候,她突然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唔嗯嗯……”可爱的脸上满是困惑,“好奇怪的……味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味道漂浮在周围的空气里,有些酸臭,又有些咸腥。

姐姐在她起床前就在厕所里,她醒后又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自然不是小便,能待这么久,她也已经做好了深呼吸然后憋气到出厕所的准备,但打开门之后扑面而来的味道却没有想象中的……嗯,懂得都懂,毕竟就算是美少女,拉出来的也不会是星星和糖果。

说不上好闻,但也不算排斥,明明很古怪,但她还是止不住地鼻翼轻扇,不断地摄入着那味道,任其浸润着整个呼吸道,充满胸腔。

“到底是什么味道呢?呜哇!门口怎么这么粘。”站起身,走到门前,拖鞋底传来了啪叽的声响,“早上有人洗过澡吗?是沐浴露?”她们家可没人有早上洗澡的习惯,地面应该是干燥的才对。

她好奇地蹲下来,盯着地上的水渍,气味变得更加明显了,而且除了咸臭的味道外,好像还有姐姐的味道,星突然敲头,她在想什么呢,刚刚到现在都是夜在里面,有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和平常睡觉时在枕边闻到的不太一样,怎么说呢,有点像夏天出汗时的体香,但是又浓烈一点。

“搞不懂了啦……难道是姐姐尿裤子了,所以才湿湿的?”她又发现在水渍里有着黄白色的残留物,出于好奇,用食指指尖轻轻捻起,随后用拇指揉搓,按压,再分开,在指间搭起丝线,又断开,再捻,再搓,明明是无聊的动作,但她一直重复着,直到那白色的物质在肌肤上干枯,只残留些微感觉时,才如梦初醒。

“星?还没好吗?要吃早餐咯!”夜在外面叫她,星一个激灵,慌忙起身,洗手之后回到了客厅。

待她入座之后,夜定定地看着她,“没事吗?脸很红哦。”

“诶?”听到姐姐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浑身发热,脸蛋也通红,夜从对面挪过来,坐到身边,将未束成双马尾的齐肩短发撩到她背后,手背贴在她额头上。

“出了些汗呢,发烧了吗?”她听见姐姐担忧的声音,刚才闻到的味道又隐隐约约钻入鼻尖,星的脸更红了。

“真的没事的!”她连忙将姐姐推开,试图平息剧烈的心跳。

“真的吗?不舒服的话要说出来。”夜当然不信她的话,反而更加担心了,宇在桌子对面看着,只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

最后,在星的坚持下,夜才坐回原来的地方,但她忽然又觉得不对。

“姐姐?平时不都是坐一起吗?为什么今天坐在对面?”

“诶,啊哈哈,忘了呢。”夜松开桌下十指相扣的手,回到了妹妹身边,没有办法,只好边摸着小腹,感受着小腹中残留的温热感,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桌子对面的他。

宇喝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

“姐姐,果然还是肚子不舒服?大叔,要不还是请假吧。”她的动作让星误会是对他求助了,忙对他说。

“不不,我没事的,反倒是你,脸还是很红,要不还是请假去医院看看吧。”

“不不不……”两人不愧是姐妹,俱都担心对方,都知道自己身体不适子虚乌有,但又都坚定认为对方在硬撑。

“都请假吧,正好给你们做个体检。”终于,他大手一挥,结束了这场闹剧。

星对体检并不陌生,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会经历一年至少一次的全身体检,从一开始抽血时的又哭又闹,但现在的闭着眼睛就能忍过去,不得不说是很大的进步。

其实主要原因是抽血的针头改成了无痛的。

现在的报告基本上午做完下午就出结果,但当看见宇手中的三个纸皮袋子时,星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把抢过去看。

“大叔,你竟然也会体检吗?”

“是夜的要求。”他平静地回答,上一次体检是入职时了,结果当时根本没公司看体检报告,白花了五百块。

然后走向厨房,那两个已经开封的袋子是她们的,他已经询问过医生结果,答案是非常健康,第三个纸袋依然密封着,他没有查看,也没有询问医嘱。

而星迫不及待地打开属于他的那份,她不太懂那些晦涩的名词含义,干脆直接翻到了综述那页。

“血小板分布宽度偏高……尿液常规……体重指数偏低,心肺未见异常,肠胃轻度炎症,胃膜糜烂,建议规律清淡饮食。”看起来结果好像还差强人意,她放松地拍平坦的胸口,但接下来的一句话一下子绷紧了她的心弦。

“心电图异常,短pr间期,st改变,建议进一步查找病因及治疗。”说实话,这些缩写她同样不明白含义,但看上去就不是好话。

她颤抖着手,摸出自己的手机,结果越搜索脸越白,“ST抬高:例如急性心肌梗死、急性心包炎等,可出现胸骨后疼痛、胸闷、呼吸困难等表现,严重时可并发心律失常、休克、心衰等情况,心电图可有ST抬高的表现,建议使用阿司匹林、硝酸甘油、吲哚美辛等药物,必要时进行手术治疗。” 冰冷的文字印在她的眼中。

她被彻底吓到了,把手机和体检报告丢到一边,小跑到厨房,他闻声转头,“怎么了?”

“大……大叔……你会觉得胸口疼吗?”

“……?”

“不要骗我哦……认真回答。”

在体检报告上看到了什么吗?他思索着。

“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小毛病。”

“那到底会不会疼?”她有些急,声线不由得提高。

要说有没有,那当然是有,常年消极的心绪和自我压抑,胸口疼痛是常事,所以他点了点头。

星的小脸变得煞白,扭过头,跑回了姐妹俩的房间,带着他的体检报告一起,只留下目光幽深的他。

不断检索关键字,越搜索越害怕,豆大的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

星还是太年幼,不知道百度病情icu起步的道理,实际上他的报告拿给医生看也只会落得“作为男人要心胸开阔一些”的建议,除去营养不良外,他要有病,那也是心病。

但星不知道这些,“如果大叔死了?”她突然这么想,随即猛地摇头,想把这念头甩出脑外,但就像野草疯长,这想法挥之不去,就连他这段时间的奇怪表现也得到了解释。

因为时日无多,又不想让她们知道,所以即使满心压力还是强颜欢笑,有些经典的剧情了,在各种作品里都能见到。

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从她有清晰的记忆那一刻,大叔就一直存在,以致于无法想象如果他不在了,那她会变成什么样。

……

“虽然听您的描述他的情况十分稳定……但还是建议让您的家人前来复查,毕竟间隔太长了,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他的情况。”

“……我会和他说一下。”夜从药房窗口处接过他接下来的药,和那发黄的病历处方一起。

她不会和宇说的,说了他也不会来精神科,浪费时间去得到他有病这种大家都知道的结论,夜不觉得那对他有所帮助。

想要让他恢复情感,有活下去的冲动,她将身体交托于他,以实质性关系的进展,应该能成为拉住他的一条缰绳,但他一直无视夜那些佯装成无意识的诱惑,逼得她做出极端的举动。

但总的来说,她现在应该成功了一半,只要再努力,应该就能让他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真会如此吗,或许她只是在自我安慰,因为,哪怕不拒绝与她发生关系,在那天后,她还是无法窥探他的感情。

如果,她是说如果,现在的他,依然是基于满足她们要求的基准行动呢?假如他还是打算时间一到就要离开,那她还能做什么。

拎着装着药品的塑料袋走在回家的路上,几乎和她的妹妹同时,夜冒出了相似的想法。

简直就像某种启示。

和妹妹一样,她第一时间看的是他的体检报告,她不觉得这份报告有问题,但他确实有问题。

来到他的房间,“叔叔,你还没有看自己的报告。”夜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他,他伸手,但目标却是她另一只手,夜将塑料袋放到身后。

“把药给我。”

“你会乱吃的,放在我这里。”

“……随你。”他接过报告,放在一边。

“为什么不看?”

“你们两个都看了,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再看一次。”

“问题不是这个!”

夜声音激动,所以他拿出报告,简单的阅览后又放回纸袋,“还算健康吧,只是你看起来还是很不高兴。”

“叔叔,你真的不懂吗?”夜环视着四周,依然拉着窗帘,只靠电脑屏幕提供光源,床上一半堆着替换的衣物,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杂物堆,她的脚下被那些老旧的报纸铺满,模糊不清的字迹记录着当时关于她母亲事故的报导。

不流通的腐朽气味,就像他的内心,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关在这杂乱房间里,而她们的房间和客厅永远都是窗明几净,明明大多数时候那同样由他打扫。

她的烦恼很明显,而他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等我整理好想法后,我会把结果告诉你。”

但夜不傻,如果他真的想要活下去,就不会毫无改变,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她接受已经既定的结果。

好像血液都涌到了头部,就连心跳声都变得清晰可闻,就像之前的他,夜捂住胸口,感觉呼吸困难,很想大喊出声,但她始终无法在他面前露出歇斯底里的样子,因为那对现状并无作用。

见她情况不对,他站起身来,但生平第一次,她反应极快地将他的手推开,后退两步,离开了他的房间。

“……”他不着痕迹地皱眉。

回到房间后,夜还未整理好心绪,星就悄悄靠近魂不守舍的她,虽然没有余力,她还是勉强对妹妹露出笑容,但很快,那笑容凝固了。

同样眼眶微红的星带着哭腔问道,“姐……大叔会不会有事啊,我好害怕……”她下意识向最亲近的人求助,想知道宇是不是命不久矣,却误打误撞地完全点燃了她的怒火。

啪,一声脆响,星捂住灼烧的脸颊,跌在床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姐姐,以往做错事时她会被严厉说教,但体罚在这个家庭中是不存在的。

夜没有停手,抓住她的肩膀,双目喷火,怒火将理智完全压过。

“谁让你这么说的!?他绝对不会死,不准再说这种话!”她的手指越发用力,指节发白的同时,星也感觉到肩膀处重压剧痛传来,但那些都是细枝末节,在她看来,姐姐这么激烈地否认,恰恰验证了她的说法。

虽然根据南辕北辙,但她们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也因此,误会暂时无法解开。

她鼻尖一酸,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这表现让夜越发气急,将她推倒在床,意欲再度挥手,即使那是毫无疑问的迁怒于人。

所幸的是,她纤细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握住,知道来人是谁,夜就像被抽干了浑身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转过身,抱住他,“求求你,叔叔,留在我们身边好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什么都会为你做的!”

一旁的星不明所以,但同样扑过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把能想到的话都说一遍,不会再逃课了,会用功读书,各种各样做好孩子的许诺,他是听到了动静才过来,还想询问原因,现在看来也不用多问了。

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星和濒临崩溃的夜,某种感觉不断累积,直到那份情感终于明晰时,他长舒一口气。

“你们好烦啊。”

夜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但那结果却并非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但那份怨毒也快速消失,只留下了残酷的笑容,“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就好,少指手画脚,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就知道给我添麻烦,自私也要有个限度。”

抛下绝情的话语后,他将姐妹两人甩开,回到房间,反锁门,手指抓入久未修剪的头发,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的色彩。

拜刚才的闹剧所赐,他终于完全明白了内心对姐妹二人的感情为何物,并非毫不在意,也无大公无私的爱,在他心里满溢着的,是对那两个人的恨意。

不应有恨,但他怎能无恨?

被强行赋予了照顾两人的使命,他就真的毫无怨怼?

一直以来借助无感情的假面把那些情感全部隐藏,本来一切顺利,他完成约定事项就会离开,可是夜偏生不让他这么做。

天知道发现她和小混混疑似有染时他有多恼火,她以为做出那些偏离常规的任性事情最后要由谁来收尾,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就像坍塌的大坝,累积的怨恨在被她那愚行砸出的缺口处肆意泄洪,当日他就是被这情绪支配,想要报复夜,最终强暴了她。

他从来就没有觉得和她们生活快乐过,夜却以为对他说两句甜言蜜语就能扭转心意,两情相悦?

嘴硬心软?

只要告白他就会想活下去?

那只是夜一厢情愿,他厌倦了现在的生活,不想再停留哪怕一秒,可她却想让他继续这受罪的生活。

肉体关系也好,诞生下一代也好,细想起来只觉得滑稽可笑,他道德水准不高,并不对夺去了夜的纯洁抱有责任心或者负罪感。

他找不到任何继续生活的理由,他不需要其他人的爱,他才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她那种会随时消失的,可笑得像过家家一样的爱,他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接受。

说到底,他唯一无法理解的,就是夜的感情,她明明知道是他害死了她的母亲,她父亲的死也不能说和他无关,对这一个杀父杀母仇人,但却说爱上了他。

也许那是一句谎话,只是报复的一环,等他真的相信的那一刻,她就会露出真面目,对他投以讥嘲。

该死,该死,真tm的该死,他应该无所谓的,毕竟结果无论怎么样都是个死,但现在只是想象一下,心就好像被锋利的指甲疯狂抓挠,令他想要发狂,胃就像被双手抓在扭成麻花,想吐个不停,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心率再度失常暴增,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抬起头,语气冷漠。

“真是幼稚,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够了吧,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不被人喜欢。”抓住桌上水杯的手背青筋毕露,强压着甩向前方的冲动。

显示器里的倒影,却是一副愤怒的表情。

呼吸平静下来,那砸烂全部的冲动也渐渐消失,但屏幕里那副阴戾的嘴脸依然让人生恨,他巴不得现在就让那讨人厌的狗屎玩意死掉。

只是还不是时候,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安排身后事,说到底,下个月就是夜的生日,如果她真的足够聪明,就这样和他两不相干才是最好的选择。

再打开门时,他又挂起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不久前的情感泄露就好像闷热午后昏睡时的梦魇,让星怀疑那是不是现实。

“怎么好像小说桥段,故意让自己态度变差,接下来安排下后事……啊,我不是那个意思!”饱读狗血言情小说的兰在听完星的倾述后心直口快说道,但眼见星转眼就泪汪汪,连忙道歉安慰她。

“我姐姐在当医生,你先把报告给我拿回去让她看一下,不要哭了,好吗。”

“……嗯。”星吸着鼻子,弱弱应道。

另一边,他拿到了新的精神鉴定,递交人事,以不具备继续工作行为能力为由,申请了离职,手续没那么快,但也不用再来了。

先放假到下个月,然后放更久的假。

另一边,夜请了假,像他一样,把窗帘拉起,翻阅着相册,每当两人遇到重要日子时他就会进行拍摄,留给她们日后回忆。

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可以贯彻行动方案的,所以只要觉得正常孩子需要的活动他都会去做,定时的游玩,家长会,纪念照,满足合理的要求和进行必要的教导。

天真烂漫或文静典雅,故作叛逆和温柔宠溺,不同阶段的她们被定格在这相册内,其中当然也有两人摆着各种可爱姿势的合照,十指相扣紧贴着脸,或是在散落的花瓣中相互依偎。

但是没有他,没有任何一张照片有他,她都清楚那个人的想法,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厌恶留下任何存在痕迹,如果某天他忽然消失,夜甚至很难证明曾有这么一个人伴于她的生命。

‘啪嗒’,某物滴落在塑封的相片上,她翻动相册的指尖停顿,肩膀轻轻颤抖,昏暗房间中的哭泣就像黑夜里的一场骤雨,突如其来,急而无声,却又被彻底埋没,无人知晓。

……

时间继续流逝,星等着兰周末回家和她一起去找她的姐姐,夜也和他一样带上假面正常上下学,宇在照顾她们之余打扫着房间,久违地把窗帘拉开,把一些东西,算了,都是不需要的垃圾,都装到了袋子里。

他主动找到夜,步入房间,她正坐在桌前写着历年真题,站在她身边,很容易透过那未扣纽扣宽松的领口看见那道诱人的深沟。

今天当然不是夜的生日,但他总不可能等到那天再交代事情,预留一些处理的时间对彼此都好,毕竟他要的不是突然人间蒸发,而是要在不影响她们生活的前提下消失。

他将银行卡放到桌上,“这里面有十万,和你父亲的钱加在一起,一共七十多万,用你的名义开的。”他不成功,也就不富裕。

工作十几年,扣除培养她们的花销,也就只有这些,比不过身边的同龄人,更无法和她的父母比较。

如果动用那些钱,不需要工作也能把她们养大,如果稍有些头脑去做投资,哪怕只是买些黄金,资产会比现在更多。

可惜他是个蠢货,想着要把属于夜的东西物归原主,做了毫无意义的事。

“嗯,就这些吧。”以照顾为全部的人生,到了最后,他也没有更多的话,该说一句希望你们幸福,但又不太想说,这点程度的渎职,他觉得没有问题。

夜应该有合理处置这些财富的能力,就算没有,也与他无关。

她接过卡片,放在一边,纯净的黑眸染上了一层不透明的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良久,粉唇轻启。

“叔叔,来做吧。”

“嘛,你想要的话。”他转身准备回房,却被夜带到了床上,和那带着霉朽味的老旧床垫不同,定时更换的床单散发着花瓣的淡香,“就在这里吧,我不想走了。”

反客为主,这么说也不恰当,她本来就是这房间的主人,夜把宇压倒,骑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脸侧,倾泻而下的发瀑末端不时滑过他的脸,有些轻微的瘙痒。

他定睛看着夜完美无瑕的容颜,不拒绝也不打算主动,任由她用冰冷的小手解开裤腰带,同样除去自己的下身衣物后,用柔软的臀部磨蹭他半硬的阳具,缓慢挪动腰肢,循环往复几次之后,遵照本能完全充血的凶物自然而然地贴住她的小腹,顶端恰好遮住肚脐。

“……”她咬紧嘴唇,想亲吻上来,却在他漠然的眼神下停下,最终,她小腹微缩,直起身,将遮挡阴户的布料拨开,调整好位置后,她分开粉嫩的阴户,一口气把肉棒全部吞入。

“嗯唔唔唔……”被瞬间填满的小穴瞬时传来酸软的饱胀不适感,让她不由得哼出声,他表情依然平静,但胸口的起伏也加快了些许。

没有对话,夜扇动着细长的睫毛,纤细的小腿夹住他,开始上下挪动身体,扭动着腰肢,作为女性的本能让小穴吸住肉棒不放,每次抽出再吞入时都发出滋滋的响声,湿热的爱液不断流淌,每次些微的角度变化,被顶撞剐蹭的不同位置就让她身体不停颤抖,发出愉悦的吐息。

“嗯嗯!呜……呜呜呜……”她不想让自己单方面失态,但当小穴的敏感处被龟头压溃时,她还是忍不住发出娇喘。

这也难免,毕竟她无论身心都不排斥和他结合,但现在目的并不是单纯的交合,她想看到他露出贪恋自己身体的神态,让他无话可说。

反而是她自己打败了自己,他自始至终只是把手自然地垂在身边,什么都没做。

还没有输!

她美目含泪,一切还没有结束,低下泛红的脸颊,她把手按在他的胸前,用比刚才更小幅度的动作活动着腰。

让刺激降低,她努力抵抗着快感,如果他没有动容,至少自己也应该从容一些。

但逐渐攀升的官能感还是让她力不从心,她的脸颊变得越发红润,泛着微光的眼眸也逐渐变得迷离,只要还持续动着,快感就在不断累积,将她逐渐推向顶峰。

叔叔的肉棒将小穴完全填充扩容,即使抽插幅度变小,但阴道深处的感觉还是那么令人陶醉,因为几乎看不见幅度的前后移动,龟头就像研磨亲吻着子宫一样在周围画圈,那和快速撞击的酸软感不同,是另一种更加甘美的感觉。

“哦哦……❤啊呜呜,呜呜呜……”她的抵抗收效甚微,她的口中再度传出了甜美的娇吟,即使下意识压低声音,但两人贴合得如此之近。

她又瞒得过谁?

夜其实已经小小的触及了高潮的界限,但小幅的动作让她高潮得并不彻底,只是扑簌之间,小穴媚肉突然蠕动夹紧了肉棒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了自己的目的,想加大动作幅度,把累积的快感全部引爆。

这是身体本能的寻求,和她的目的冲突,这个比试对她并不公平,他觉得很舒服,夜的小穴紧紧地夹着肉棒,子宫口也不断吸附着龟头,但常年的死寂让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波动。

这是两人性格差异导致的结果,她如果性经验丰富一点,大概从肉棒的不断抖动和涨大就能发现他的变化了。

眼镜从鼻梁滑落,让他的视野有些模糊,但还能勉强看清她的脸,在心里不服输的同时,身体又在本能地追求肉欲带来的快感,不甘和愉悦两种情绪交织的矛盾表情在她脸上浮现,微张的粉唇中流出半是绝望半是媚意的不间断尖细悲鸣。

“……”他低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差不多得了。”

“诶?咿呀啊啊啊?!!!”夜被快感麻痹的大脑还没理解他的意思,猛烈的抬升感就从身下传来,啪叽的响亮一声之后,坚硬勃起的肉棒有力地撞在完全发情的子宫上,她的身体向后弓起,吐出舌头,大声地娇喘起来。

“等一下……这和说好的……呜啊啊啊啊……!”

“我们并没有说好什么。”他好像在说这无聊的胜负,又好像在说其他。

如果彻底高潮的话,就是败北了,虽然这个胜负是她自己决定的,扭动着腰部,想要逃离肉棒和快感,但身体刚升起些许,“我说,差不多得了!”

她还未成功,曲线挺翘柔软的臀部就被十指狠狠勒入,宇把她的身体压回原位,然后抬起,再落下,在下流的肉棒搅拌声中,爱液随着抽插四溅。

“不要啊啊啊啊!我不想高潮!”

“闭嘴吧你,你的身体可是说着想要得不得了!”

又是用力地一戳,在快感和绝望之间,夜迎来了高潮,在同一时间,肉棒抖动着,吐出了滚烫的精液。

即使是在射精时,抽插还是没有停下,爱液随着精液飞散而出,让她的高潮一波接着一波,发出难以压抑的淫媚喘息,双手在空中无力地乱挥,似乎是希望他能够握住。

高潮结束后,她无力地趴在胸前,被香汗浸透的衬衫透出着肌肤上动情的桃色,宇感觉到胸前有两点凸起摩擦,细看时,也能看见粉红的两点蓓蕾,看起来她没有穿胸罩。

夜沉浸在高潮余韵之中,即使肉棒拔出来之后,小穴仍然一张一合,空虚无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两人目不转睛地对视着,“我看你忍耐得很辛苦,不客气。”他这样说道。

“也就是说,还是因为我需要才做的吗,叔叔。”夜的眼角再度开始刺痛,他不愿意承认对夜的渴望,那她的举措就失败了。

“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说不是,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说,我很喜欢你之类的话。”时间,剩余的人生还剩一些,濒临尾声时,他反而变得余裕。

夜没有再哭,但她被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支配,就像被永恒的黑夜吞没,眼中的一切都在褪色,变得昏暗且遥远,她怨恨一切,包括面前的他。

“其他的事情呢,一起出去玩,参加我们的家长会,带我们拍照……为我们做的,全部都是吗?”

“答案你早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被说出,“!!!”她的身体晃了晃,“呵呵……哈哈哈……”阴寒的笑声从她的口中发出,“是啊,是这样啊,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

“如果你觉得自己说出来会更好受一些。”宇耸了耸肩。

他确实不怎么在乎她的心情,毕竟她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夜猛地抓住他的肩膀。

“叔叔,我说了,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那我命令你好好学习,度过一个有意义的人生,好了吗。”不过,即使心里想着无关,他还是觉得不耐烦了,恢复情感之后,他对夜并没有太多耐心。

“要试一下吗。”夜似乎恢复了平静,虽然手上的力度有增无减。

“如果可以,请说些我能理解的话。”现在的讥嘲也顺理成章。

“对我做你想做的事情,如何。”她拉起宇的手,按在胸前。

她脑子出问题了吗,说到底,他的全部行为都是她的意愿驱使,“那种东西,根本就没……”

“有的,叔叔,你之前不是侵犯过我吗?那个时候你不是很快乐吗?”

“起来吧,不要再做这种牺牲自己的事情。”真是浪费时间,她根本不知道那是出自报复心,他虽然这么想,但还是挤出笑容,“照顾好自己和星,这样我就能安心了。”把身上的夜推开,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但夜抢先一步,拦在了门前,将房门反锁,按下开关,危险的器具发出电弧,击打干燥的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买给你这玩意,可不是让你做防身以外的事。”以他前些年的魔怔程度,决不允许任何可能的意外,配备防身道具也就成了必须选项。

不过现代社会发生祸事的概率实在不高,这是夜第一次使用,也算是一种幸运,将电击器对着宇,她双手颤抖,低着头,不敢看他,“我不管了,如果叔叔你无论如何都不改变主意的话,即使打断你的手脚,我也不会让你死!”

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无法寻死,那已经是完全的犯罪,也注定会迎来坏结局,说出这样的话,也说明夜近乎破罐子破摔,已经顾不得更多,他皱眉,“所以,你是基于什么想法这么做?我很好奇。”

听到他平静的发问,夜的手又是一抖,头埋得更深“我不相信你的表现都是逼迫自己的伪装!我也不相信你对我毫无感情!我需要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温柔对待我的叔叔,我喜欢这样的你,求求你,留在我的身边,好吗?”眼泪顺着面颊滴落,视线模糊一片,她大声喊道,但最后,又是忍不住哀求他。

决心是一回事,付诸实践的勇气又是另一回事,让她去伤害叔叔,即使是为了救他,也很难动手,她还是向让宇自己改变想法。

“呵。”她听见了轻笑声,惊喜地抬起头。

但在模糊的视野中的出现的是不断放大的黑影,在反应过来之前,夜被一拳打在腹部,剧烈的绞痛传来,双腿之间精液喷出,她身体弓成虾米,捂着肚子后退两步,直到靠上门板,电击器也掉落在一旁。

本就眼泪汪汪的她因为剧痛而变得视线更加模糊,“咕诶……?叔叔……呜……咕呕……”她想说些什么,但屡屡被阵阵疼痛打断,肚中翻江倒海,一张嘴,倒涌上来的胃酸就将话语封锁,一直被他呵护养育至今,自然没有对绝对疼痛的耐受能力,先前侵犯时的体罚,倒还能算在情趣范围内。

但即使说不出话,那呻吟中的困惑和不解已经明显地传达出来,但宇不打算解答她的困惑,抓住她那应当被珍视的发丝,用力向下一拉,发丝发出令人痛心的啪拉扯断声,夜也因为吃痛而下意识头向下移,正对上他的膝撞。

“唔?!!!”下巴被撞击,牙齿上下猛力咬合的声音在颅中回荡,伴随着猛烈的晕眩感和脸颊内侧被咬破的火辣痛楚,夜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明白之前,她就已经软软倒地。

宇甩了甩手,指尖被扯断的些许发丝飘飘荡荡落下,和披散开的同伴混在一起,好像仍在主人身上。

原来如此,得到她直白的回答,他终于解开了心中的未解之谜,夜为什么喜欢他。

那不是喜欢,她只是习惯有一个可以随叫随到,有求必应的工具,却把那称为喜欢。

说到底夜脑子里想的只有自己,而从来没有考虑过一直活在痛苦中的他,明白这点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止,到了这时候,另一个认知也产生,那就是他又失败了,没能完成目标,也无法将情感压抑到最后。

对他人的承诺,对自己的要求,全都做不到,这或许是他这种人应有的结局,但这一刻真到来时,宇确实地感觉到,他疯了。

熊熊燃烧的怒火把那副伪装出来的温和外壳烧裂,但怒意到了极致,他反而笑了起来。

“无聊的空口白话也要有个限度,想要一个奴隶请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他抬起脚,踩在夜的脸上,猛烈的冲击感传来,她白皙透红的面颊被粗糙的鞋底印上了肮脏的鞋痕。

喜欢一个温柔的假象,说穿了就是叶公好龙,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知道真正的他与温柔没有半分关联,更不可能被任何人喜欢。

也因此,和之前的迁怒不同,他对夜产生了切实存在的恨意,他的遭遇不是她的责任,但此刻的失败都是因为她,明明只要按照他的想法来,就能达到对大家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她就是不肯照做,说着天真的话,做着任性的事情,真是可恨。

被恨意驱动的他,在回过神之前就做出了殴打行径,就像推掉堆砌的积木,毁灭好不容易搭建的一切,得到的却只有快意。

不过也只是这样了,宇蹲下身,揪着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嘴角溢出血丝,眼神涣散的她。

晃了晃拳头,夜因为痛楚和泪水而我见犹怜的秀丽面孔就被恐惧占据,微张的小嘴中也发出了幼鹿啼叫般夹带惊惶的呜咽声,想将身子往后缩,但只要一动,从小腹席卷全身的痛楚就会让她身体痉挛,他轻笑着看着畏缩的她,拍了拍因踩踏和反呕沾染了污物的面庞,却忽然觉得有些失望。

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该说出口。

“现在才想要逃吗?”他松手,夜又跌回地面,站起身。

“什么都愿意做,做什么都可以,说这种话之前,先确定一下那个人值不值得你这样说,说到底,还没成年的小鬼,又懂是什么喜欢?不要随便把人生寄托在人渣身上。”他冷漠吐出将自己也同样攻击的话语,将门暴力拉开,打开的门扉扫中夜的身侧,肋排处传来的生痛让她呼吸中断了一瞬。

夜还是个孩子,即使快要成年,也依然是个孩子,哪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责任也在大人的他那边,夜可以说出做不到的许诺,也可以对他说谎,更有因为父母的事情对他复仇的权利,作为孩子的她可以被原谅。

但是他不行,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法原谅,但该死的是他明明知道,还是没能制止自己,迁怒于人,对凌虐和强迫她感到兴奋,不是大人该做的事情。

烂透了,那个该死的家伙,他现在只想把那家伙胸口挖开,看看那腐烂的心到底有多黑。

迈过夜软在地上的身体,将目的地设在厨房,但即使还觉得头晕目眩,胸口抽痛,夜抓住了他的脚,即使迎面而来的是他像射门一样拉满弧度的踢击。

“叔叔……等……呜啊啊啊……!”鼻梁,不,整张脸都在发烫,从破裂的血管中流出的暗红液体啪嗒啪滴落,她发出惨叫,但夜死死地拉住他的裤腿,甚至将身体都抱了过来。

就像精神分裂一样,宇冷漠地看着她,但眼中又燃烧着难以压抑的兴奋,那个因施暴而兴奋的人和想停止的人同时存在于他的体内,泾渭分明,又难分彼此。

在和他的体检报告放在一起的另一份病历里,用模糊不清的字迹写着这样的诊断。

‘偏执型精神障碍,伴有燥狂,发作时会产生暴力倾向,建议按时服药,定期复查,严重时留院查看。’“贱人,明明给了你这么多次机会了,却不懂得珍惜吗?”宇架起她的身子往床上一扔,随后翻身粗鲁地坐在小腹上,压迫感传来,即使床垫柔软,她还是折起身子,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不觉得,你在浪费我的时间吗?”他骑在夜的身上,拳头缓缓握紧,直到指节变得分明。

一拳,“嘎啊!!!”夜的脸偏向一边,又一拳,“咕哈!!!”她的脸转到相反的方向,成年男子的全力拳击让她感觉脑仁在头壳当中来回晃荡,眼前一闪一灭,眼泪,口水,其他的液体,鲜红又炙热,浑浊又冰冷,在脸上混成一块,就像要烧起来,但又觉得冰冷。

“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无权阻止我!”脸上的摧残告一段落,只是几拳,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庞就染上了令人痛心的痕迹,眼眶胀起,鼻血也流出,他向后挪了下身子,中指指节突出,朝着那对丰满的胸部下方,两对肋骨之间,脆弱的胸壁位置一击重击。

“咳咳……咕……呕呕呕!!!”本已经意识近无的夜再度感到痛彻心扉的痛苦传来,一张嘴,浑浊的口涎呕出,呼吸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剧痛,痛得她想就此昏迷,但又会被痛苦唤醒。

“很无聊啊,说喜欢我,我就要接受,然后就要继续当你们的奴隶吗?!”第二拳稍微打空,偏到了肋排上,但带来的疼痛有增无减,骨头被侧击的钝痛持续不断,和她一样,身体发出了破碎的悲鸣。

如果再往下,那就是洞穿她的小腹,全力挥击,让那白净平坦的肌肤染上让人痛惜的青紫之色,连淤血都要从皮下渗出,让她的内脏全都搅成一团。

如果再往下,就到她的子宫,拿着棍子或者拳头乱挥乱打,就能把那玩意打到失去功能,把她作为女性的全部尊严全部破坏掉,让她像一只濒死的青蛙一样痉挛身体又无法逃走,而他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快感。

指甲已经嵌入了掌心,他的眼中满是血丝,激烈的呼吸让他喘不过气,视情况而定,过呼吸症和忘呼吸都会在他身上出现,取决于他处于何种心态,兴奋还是压抑。

但也幸好他有两种心态。

他握紧的拳头终于再次挥下,但在同一时刻,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又用力地挥起,那挥动的速度甚至带起了风声。

遍布血管和经络的手腕内侧被自己重击,他的拳头冲势一缓,难以想象的麻痹痛感传来,拜此所赐,他无法再保持握拳,最终,沉重的拳头轻飘飘地落空,手掌因麻痹张开,按在她的小腹上,反而像是亲昵的抚摸。

握住被重击的右手腕,麻痹感稍缓的下一刻,钻心的痛苦才伴随着损伤传来,他表情扭曲,剧烈地喘着气,但越呼吸,头就越晕,呼吸性碱中毒,压力达到顶峰时,他有时候会忘记呼吸,有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一直在拖累我,我早就解脱了。”他把衬衫袖口的纽扣解开,把袖子挽起,试着揉捏被击伤的肌肉组织,看能不能缓解疼痛。

“咿……”夜稍微偏过头,发出了不知是什么意思的回应,余光里,她看到了宇的手臂上布满了鼓起的狰狞痕迹,在模糊的视线里,有些像粉色的大虫。

“……唔。”叔叔割腕过,所以他不管什么时候都穿着长袖,她其实知道,毕竟她看见过,在刚照顾她们那段时间,当他快要支撑不住时,他就会自残,但什么都记得,也不是真的记得,只要没有看见,那她也会忘记。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就是因为你们一家,我才会……”

真讨厌,明明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感觉了,只是被社会孤立,即使是当时的他,也不会因为这去寻死。

父母和他断绝关系之后,失去归处的他才萌生死志。

即使现在,在想起这件事时,他依然想要立刻死去。

与她们在一起的生活无法成为他新的容身之处,总有一天她们会离开,在那之前,或许,不,一定会因为得知父母的真相和他反目,他始终一无所有。

反过来,他也无法给人归宿,自己没有的东西,是无法给予的,原本的幸福家庭和优渥生活,和与他挤在这样简陋的房间里,根本没有可比性。

“……昂。”她费劲地睁大肿胀的眼缝,把视线挪到他的脸,其实和以前没有区别,就像没睡过一天好觉的憔悴面容,死气沉沉,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眸,以及,有必要的话,可以摆出任何态度的虚假面具。

就算每天都看见,她也会忘记,因为习以为常,记忆里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子,所以她忽视了以那副模样生活的艰辛,以为像施舍一样对叔叔说几句喜欢,他就会欢天喜地接受,然后到达好结局。

渗血的掌心和手腕还在作疼,但他把手放开,“够了吧,我从来没觉得和你们住在一起快乐过,非要我说到这程度才能明白吗,我最讨厌你们了,尤其是你,看到那张脸我就想吐。”

这些年,心里其实一直有个声音和他说他是无辜的,即使只有自己知道。

照顾小孩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一百倍,如果他认可自己是无辜的,就可以直接把这两个拖累他的小鬼丢下不管,拿着那些钱去花天酒地,或者重新开始人生,如果他真这么做,或许现在就不会想死。

舍弃掉自己的全部人生,把这样的生活持续到其中一人成年为止,如果他真的没有感情就能做到,但他不是毫无自我的空壳,所以内心的最深处也会觉得烦厌。

如果能把她们抛弃,也会比他想象的轻松一百倍。

但他告诉自己,夜与星同样是无辜的。

“这是最后的警告,别再来烦我了,除非你真的想死。”语气并不激烈,反而有些消沉,带着浓厚的厌倦,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持续发软麻痹的手腕好像失去了知觉,挫伤的肌肉组织肿了起来,他把手摊在桌子上,用厨房的菜刀比划,他讨厌给人添麻烦,这就是他以前被抛弃的原因。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他只觉得意兴阑珊,想什么善后都不做的一死了之,因为已经添了麻烦。

但即使如此,死在屋子里,会对她们本来就很糟糕的生活带来无尽的后续麻烦,那就只是纯粹的报复了,手中的刀抬起又落,划出几道血口,迟迟不能一切到底。

“……真是无聊,无论是她还是我。”他把刀丢到一边,打开了门,见到了那个意外的身影,但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

手撑着门框的夜在迈过门槛时被绊倒,他后退一步,看着她跌倒在身前。

“……呜。”她蜷缩着身子,无法动弹。

还能站起来这件事本身也出乎自己的预料,明明眼前的世界不断晃动,口鼻之间布满灼热的鲜血气息,但她还是撑起身,用涣散的意识拖着损伤严重的身体前进。

每次呼吸,侧胸的钝痛越发明显,覆盖了几乎所有感知,除了其他伤处的疼痛,每走一步,糟糕的面庞就会变得更加扭曲,但她还是迈着感觉不到存在的双腿,来到了他的面前。

“……,……”细若蚊蝇的话语从她口中传出,宇实在是听不清,只好蹲下。

“叔叔…,你可以继续刚才的事情。”疼痛缓解了一些,但她不打算起身,因为现在就应该这样,挪动手臂,她把额头贴在铺满地面的报纸上,蜷缩改为了更加标准的跪姿。

“……如果那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咳哈……呕……!”宇以粗鲁的举动打断她,用游离在她的要求边缘的举动,“闭嘴。”

以揪着头发的形式强行抬起身子,随后扼住她的喉咙,发力,不是直接的殴打,夜还是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臂,虽然一时因为触摸到鼓起的疤痕而退缩,但当那脆弱纤细的嫩白鹅颈上留下印痕,因为缺氧而眼冒金星时,与意识无关,她挥着无力的小手,拍打着他。

“我刚才说过了吧,那是最后的警告,既然你真的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他的眼神毫无动摇,只是无慈悲地持续施加着力量。

直到她的手无力垂落,嘴角涌出白沫,他才松手,任由她再度失去平衡,仰倒时撞倒了他收拾的几个袋子,从袋口倾斜而出的是一些海绵和残破的布料,以及被拆得乱七八糟的塑料关节部件,无论它们原来是什么,在暴力的作用下都已经面目全非。

他还是需要定期发泄的,所以这间卧室就成了他的发泄室,这里除了一张床和桌以外什么都没有,却又被堆满,他试图把自己的阴暗面完全封锁在这扇门之内,所以这里永远封闭无光,乱七八糟,难以打扫整理。

“说一些做不到的事情,就会变成这样。”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夜,几乎看不到呼吸起伏,嘴唇也变得苍白。

虽然在做不到这方面,他也一样,他曾经以为自己的暴力倾向可控,永远不会向她们付诸。

夜好像听到了声音“啊啊……咳咳咳……咳。”她开始呻吟,然后就是咳嗽,被杂物支撑的背脊被咳嗽时的挪动磨得生疼。

“……叔叔,不……继续吗?”但恢复意识之后,她的第一句话还是向他发起邀请。

已经真实体验到濒死的感觉了,她还是说那些无法实现的谎言,让他恼火,再进一步就是真正杀死她,但唯独这点他很确定,他不会这么做。

“闭嘴吧蠢货,你要装傻到什么时候,我想要做的就是离你们这帮拖油瓶越远越好!”

“……只有这点,我不能答应。”

“我需要你同意?以为现在还是你能命令我的时候?你算什么东西?”

请求不是命令,但不被拒绝的请求与命令无异,夜的思维还没有完全摆脱这些年的惯性,被直言厌恶,毫无留念,不被需要的现在,她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少。

“那么,这样如何,叔叔。”她手肘撑地,勉强直起身,“我不会再阻止你,作为交换,我……”

“我不会再听你的命令。”

“不是命令……只是……请求……”她挪动身体,“我想让你……在最后的几天,以真实的面目和我相处,咳咳……”翻转身子,受损的呼吸道和肺部无法承担增加的压迫,她又咳嗽起来,和口中还未愈合的流血伤口混杂成血沫。

“没兴趣。”

“为什么?这样……比要假装对我温柔要轻松吧,讨厌我的话,像刚刚一样,不会更开心吗,我想让叔叔开心地离开。”即使脸上笑着,但说到被他讨厌时,与伤势无关,她心窝处刺痛慢慢晕开。

“……”他找不出激烈的言语来否定,也无法咆哮着拒绝,只能看着夜一点点靠近。

“不是恋人也可以,不是家人也无所谓,把我当成一次性的玩具,或者专门的发泄室,怎么蹂躏,怎么破坏都可以,就算留下残疾我也不在乎,我不会逃,也不会躲,至少在最后,我想和真正的叔叔在一起。”终于,夜来到了他的身前,仰视着他,灰蒙蒙的眼瞳中看不清任何东西。

“……”宇感到骑虎难下,当然,这是请求而非命令,可以置之不理。

但他同样找不到理由回绝,也无法解释自己想要拒绝,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为难。

讨厌夜是真的,在殴打她时那份愉悦也做不得假,在听到她受创时的悲鸣绝叫而生的畅快现在也在心头盘旋,他可以答应,就当做这些年的补偿,而且夜也放弃了那个愚蠢的目标,不会再烦他。

百利无一害,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就是不想同意,仿佛夜这个看似无害的请求比之前那些无聊的告白危险无数,至少他绝对不可能因为那些话动摇想法,除非他不想这么做。

宇突然一惊,也就是说他现在在动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他把夜的身体扶起,否定了这个提议。

星得知了他的身体需要调养,但不至危及生命,但在朋友的姐姐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她看起来很不开心。

“虽然可能是我多想了,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关心。”她下意识礼貌回应,但心思还是落在刚刚得知的信息上。

她在兰家里待到了天黑,本来看体检报告用不了那么久,但看完报告之后,兰的姐姐,玲看着大叔的名字和照片,突然惊异地叫了一声,随后就拉着她,开始查找信息,虽然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但只要有心,总还是能在互联网上找到当日的记载。

玲同样在那所学校上学,可以说是近距离目睹当年的事情,他的样貌和当年几乎没有变化,所以她不怎么费力就认出了这位学长。

星从一开始的喜悦变至沉默,也是在了解那些事情后,虽然只是猜测,但夜和星的年龄和身世都和当年车祸受害者吻合,所以她们或许就是当年的孩子。

“那个人很危险,我不知道他收养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绝对不会做好事。”她那届的学生可是在没少在各种演讲会上听过他的事情,作为反面素材。

就算星和她的姐姐不是当年的孩子,也不该被他这种人收养。

星很想让对方闭嘴,她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诋毁大叔,但她毕竟是小辈,只能默默听着。

姐姐知道这件事吗,大叔真的像玲姐姐说的一样?

她不相信那些话,但白纸黑字的报导描述又做不得假。

如果让玲申请社会援助,那他们是不是就不能住在一起了,各种想法在她的小脑瓜盘旋,理不清心绪,焦躁不安。

“我到了,谢谢玲姐姐。”虽然很想快速逃走,但星还是按照他的教导,确认侧后方没有车辆之后才打开车门,随后小跑向电梯,但在电梯门打开时,她顿住了脚步,杂乱的思绪被一扫而空。

“你回来了?今天可能会晚一会吃饭,你在家里……算了,一起来吧。”宇搀扶着夜,对她说。

“姐姐怎么了?!”星看着把脸埋在他肩上的夜,长发顺着他的手臂倾泻,在她的身上传来了应急处理的药物味道。

“受了一些伤,我要带她去医院,走吧。”

“我……不小心摔倒了,没事的,星。”夜把大半体重压在他的身上,一瘸一拐地走着,听到妹妹的声音,她没有抬起头,只是用虚弱的声音安慰她。

来到自己的小车前,“扶着点。”他将夜交托给星,让二人坐到后座上。

“帮她系上安全带。”

“哦……哦……”星依言照做。“你也是。”

“知道了啦……”

安全带从夜的高耸的胸侧覆过,又被夹在两乳之间,将身体束缚起来,仅仅这样,她就忍不住发出痛哼之声,一旁的星越发担心,似乎意识到这点,她勉强扯出笑容,让妹妹不要担忧,竖起衣领,不让脖子上的勒痕被她发现,抬起手抹了一下面容,掌心依然有润湿感。

他发动车辆,正打算驶离时车窗被敲响,于是摇下一条小缝,“有什么事吗?”

车窗外站着年约二十七八岁上下的女性,容貌清秀,带着书卷气息,但宇不认识她。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大叔,那是玲姐姐,就是我同桌的姐姐,刚刚是她送我回来的。”星连忙为他介绍。

他挂起了略微抱歉的笑意“这孩子麻烦您了。”

“对了!大叔,玲姐姐是医生!让她先帮姐姐看一下吧!”

“请让开吧,我们现在急着去医院。”宇否决了,应急处理他已经做过,即使是医生,这里又没有对应的医疗条件,他当然不可能同意星的提议。

他驱车离开,留下还站在车位旁边的玲,她推了下眼镜,神情严肃。

“果然没错,虽然看不清,但根本就不是摔出来的伤势,是被殴打造成。”

这边略过不表,医院那边,夜在经过临时的检查后,坚定拒绝让她留院修养的提议,即使医生和星都在劝她,但她还是坚持要回家疗养。

原因当然是那个既不赞同也不否定的人,夜说出他目前无业在家,有充足的时间看顾她,用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的医生也只能叮嘱他看顾好夜。

夜身上的伤势自然骗不过专业人士,只是她对医生说这是情趣的产物,家务事难断,对方也是见怪不怪了,只好隐晦地提醒他注意火候。

“……嗯。”

……

大叔失业了?什么时候?哪怕回到家,星的小脑瓜中依然满是问号。

而且,他和姐姐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平时疏于表达的少言寡语,更近乎冷漠的无视,对她不管不顾绝对不是大叔会做的事情,一昧宽慰她的姐姐只会更加让她担心。

“大叔……就这样放着姐姐,好吗?”星站在一旁,弱弱发问。

“你只会动嘴吗?”开车时还好,做饭时需要发力翻炒时的疼痛就让他眉头紧皱,即使换到左手,非惯用手也让他恼火,心头不顺,斥骂张嘴就来。

但看到星被吓得一缩脖子时,宇微微一愣,“……我的意思是,你来照顾她……不如说,只能由你来了。”

真不像样,他心想。

星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但随后她惊呼一声,“大叔,你也受伤了!”

满是青紫的肿胀手腕看起来十分恐怖,但他只是给星看了一眼,就又把袖子拉下去。

“嗯,所以这几天就由你照顾她。”手腕受伤和照顾夜并不冲突,只是真正的他并不想这么做。

这样星就要请假了,看来只要想按自己的想法做事,就会给人带来麻烦,他自嘲地想,“……麻烦你了。”

但星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转嫁责任的自觉,她只是一脸认真地应了下来,并催促他快点关火去涂药。

于是就到了第二天。

‘真不习惯。’在看到空荡荡的餐桌时,星和因生物钟照常醒来却不想起床的他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只是意识到未来几天大叔不会再为她们做饭,星就忽然觉得郁闷起来。

而他翻了个身。

“大叔说点和平时一样的早餐。”她坐在他平时做的沙发位置上,葱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要给姐姐还有他准备早餐,然后还要看一下午饭。

“呜……好贵。”她很少点外卖,在学校是食堂,在家也总有他,看着那些溢价过度的菜品,星瞪圆了本就很大的眼睛。

她是知道她们家的收入水平的,除去必要的储蓄部分,比如她们的教育和看病,他的工资每个月堪堪只剩两千,也就是说,如果全靠点外卖度过这几天,那她们至少要花掉其中的五分之一。

要这么做吗,而且是在大叔失业了的情况下,虽然昨天他说的是想吃什么都可以点,并且转给了她比这多数倍的钱。

购物车添加又清空,时间分秒流逝,最终,星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按灭,走向厨房。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星大哭着拍响了他的房门,“大叔!!!!厨房着火了!!!”

“……”他又翻了个身,掀开了被子。

……

“没事吧。”他盖上锅盖,拧灭炉子后,无视了一片狼藉的灶台,转头先问她的情况。

说是着火,也没那么夸张,只是火开太大,爆沸的油遇水炸得到处都是,把本来就战战兢兢的星吓得够呛,以为炉子要爆炸了。

“嗯……嘶!”她刚点头,手上就传来痛觉,乱炸的油溅到了手上,白嫩的手背上有着几块红痕,不及时处理,可能会产生水泡。

“……唉。”宇轻叹一声,拉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等下帮你涂芦荟膏,这样好受一些。”

“嗯。”清凉的水流从手背上流过,缓解了火辣的痛觉,星低着头看他被打湿的袖口,又抬头看他的脸。

“对不起,大叔。”

“你没有错。”他打断了星的道歉,为她处理好手之后,又回到了厨房,开始收拾。

身后,星跟了过来,他回头问道,“怎么了?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星摇了摇头,示意想帮忙,他拒绝道,“不是受伤了吗,在客厅等着就好,我来做吧。”

“你不也一样……”她小声地说,看着他手脚利落地收拾残局,找出备用的锅,重新打开炉火。

真糟糕,两个人同时冒出了一样的想法。

星觉得自己是坏孩子,明明大叔手上的伤比她重多了,她却因为能吃到他做的饭开心。

“啧。”宇有点生气,生气的点在于,他发现他没有生气,真正的他很讨厌夜,但对于星,他不太确定,毕竟他怨恨的不是夜本身,而是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准备好早餐之后,他让星把夜的那份送过去。

“你做的吗?”夜讶异地说,如果是外送,就没有用家里碗的必要了。

“不哦,大叔做的。”星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是,姐姐看起来更加惊讶,不明所以,她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情形告诉姐姐。

“是吗……”夜意味难明地望着星,后者挠了挠头,迷茫地和她对望。

……再加上星呢,罪恶的想法在一瞬间出现于夜脑中,她被吓了一跳,她在想什么,星还是个孩子,作为姐姐,她怎么有这种想法,让妹妹推离常轨,从此与正常的人生绝缘。

但如果不这样就无法阻止叔叔呢,如果她一个人真的不够呢,夜将碗放到床头柜,神色复杂地看着在坐回桌前写作业的星。

一定要在两个人之间做一个选择,她会选哪个。

……

得益于刚才的活动身体,他的困意基本消散了,顺便填饱肚子后,他坐到了桌前。

不用工作,也不用围着她们转,但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如果是那时候的他,有了自己的电脑,和充分的时间,应该会很开心,那当时的他在做什么呢。

想了想,他打开了许久没使用的企鹅,现在换了个名字叫oicq,万幸的是账号还在,他翻着大部分都已经变成灰色的好友列表,点开了还在线的某人。

“来点片。”

片刻,“?????????????????????????”

他看着,又敲着键盘,“来点片。”

“不是,大哥,你哪位?”

“以前在西里葫芦视频网加你好友的,那时候你从外网搬那些视频,我现在想看,想找你要几部。”

那是个正规视频网站,但当时监管不严,所以大家都把各种擦边球视频往上搬,在其中这个人搬的是凌虐题材的视频,当然,主角都是游戏中虚拟人物,当时的他三观不正,对这种视频情有独钟。

现在也没多正就是了,苍蝇不叮无缝蛋,他被社会口诛笔伐,也不是没有道理。

“卧槽,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你到底谁啊。”屏幕对面的中年男人看着手机目瞪口呆,绞尽脑汁回忆,才在记忆里找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大愚若智?”

“嗯,所以来点片。”网友的话,当然不知道宇的真实身份,所以他的语气直接随意。

“……不是,我很久没搬那些东西了,视频也删完了。”

“为什么?”他也想着再看一下那个账号的。

“还能为啥,高考前被爸妈发现了,揍了一顿,视频全删了,账号名字改成了缘来缘去缘来是福,签名写摒弃邪念开始健康阳光的新生活。”能记这么多年,看来他的怨念也不浅。

“……好吧。.”按时间推算,好像和他的事情差不多时间,话说对方原来当时也是高中生吗。

“就算当时没删,现在应该也都被和谐了吧,话说你是真想看吗?要不我给你找几个网站。”

宇敲键回复:“是吗,我不清楚,我很久没有看那些东西了,麻烦你了。”

还有这种好事,他当然是要的。

这家伙不会犯了事刚出来吧,连净网都不知道,一出来就找片看,也太饥渴了,对方不无恶意地揣测道,当然,就当是缅怀青春,帮他找找倒也没问题,于是网友A翻起了收藏夹。

“谢谢。”

“别举报我q就好。”

收到网址后,宇就点起鼠标浏览起来,熟悉的作者都停止更新至少七八年了,无论是写文章的还是做视频的,新生代的作者和题材他都不了解,最后,旧派的他也只能点着倒序重温,不知道是不是带有情怀在,他总觉得那些老古董比起现在的作品更具有一些匠心。

直到星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中午,把视频暂停,画面停止在了那面带恐惧的女性特写,星看了一眼,没多想,以为他在看恐怖片。

等下,原来大叔会做发呆以外的事吗?她才刚发现盲点,就听到他开口,连忙把视线转回他脸上。

“饿了吗?我点外卖吧。”

“……很贵吧。”

“那个不重要,哦,所以……”他有些了然,这就是她早上突然下厨的原因吗。“你不用在意这些。”

“可是我……”她还是想吃大叔做的饭,但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任性,所以出口的话变成了,“兰说她放假在家就是自己做饭,我也想学,你可以教我吗。”

他揉了揉眉,他不想再为她们做事,但星的理由有些狡猾,真要说,培养她的自理能力,也是善后的一环。

“好吧。”

“好耶!”

他带着星来到厨房,从最基本的洗锅烧火开始教她。

“先把锅烧热,再下入姜蒜,在倒油,不要怕,只要把水分烧干,是不会溅到你的。”

“哇哇哇!大叔!好多烟!真的不会糊吗!”星踩在他准备好的垫脚椅子上,被锅内的爆响吓得摇摇晃晃。

“不会,食材自身含有一定水分,最好大火爆炒,一开始就加水,口感会很差。”他把装着水的碗拿开,让她继续笨拙地翻炒着,虽然她力气不够,翻得不够均匀。

“先这样吧,然后加水盖上锅盖,转中小火,焖到水分差不多干,来这边。”

星跟着他来到电磁炉前,提前烧开的水正在沸腾。

“汤相对简单,但要注意把菜叶清洗干净,把烂掉的部分摘掉,还有就是,要水沸之后再下锅,不然就只能拿去喂猪了。”他交给星通用的定时时间,这样即使她把握不好也不会做得太差。

“嗯嗯!”也不知道她能记得多少。

他们忙得热火朝天,没有留意到本该躺在床上修养的夜不知何时爬了起来,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忙前忙后的身影。

“……”

勉强能入口的午饭完成后,他又回到了房间,上午看了怀念的影片,下午就该玩游戏了。

英雄有敌,神兽争霸,蓝色警戒,都是一些同样上了年头的游戏,光是下载下来处理兼容性就花了不少时间,这些游戏有一个特点,单局耗时太长,早就不适应这个时代了。

也正好打发时间,再者,让他玩这年代的游戏,恐怕这电脑也带不动。

原定计划是这样的,但星再度走进房间。

“那个……大叔……就是……我。”她吞吞吐吐地说着,吐出的词半天不成句。

“怎么了?有事就说,没关系的。”

“我想和你一起玩……!”

“……”

稍早一点,夜喝完和早餐差不多的流食后,放下碗,认真看向自己的妹妹。

“星,去陪陪叔叔吧。”

“诶?为什么?叔叔让我就在房间照顾姐姐。”

夜斟酌着语句,她不能把现状告诉星,需要编纂其他理由。

“叔叔,失业之后心情应该很差,我有点担心他。”

“唔……嗯,确实是这样,大叔那家伙,什么都不和我说。”一开始以为他之前的态度是因为得了重病,现在看来还是因为工作。

“所以我希望你能这几天多陪陪叔叔。”

“那姐姐你怎么办?”星被说得有些心动,但她也很担心夜的身体。

“不是在医院检查过了吗,躺着修养就好。”

时间回到现在。

宇皱眉道,“我不是让你照顾她吗?”

“姐姐睡着了,我会隔半小时看一下她的……”星有些委屈地说,夜确实不需要全天候看护,只是如果没有撕破脸皮他会这么做,因此以同样的要求拜托星。

“我作业也写完了……所以……我想和大叔一起玩游戏,不行吗?”她确实没有和宇一起做过游戏,以往这部分的职责由夜代劳。

“……不是不行。”

“真的吗?”星惊喜地跃到他的身边,他拉开窗帘,令人炫目的光线射入被黑暗笼罩至今的屋内,让他不适地眯起了眼。

不拉窗帘只是不想,并没有什么坚持,让星在这样的环境下看着屏幕会损伤视力,这点得避免。

房间里没有其他椅子,人体工学椅也不是给人并肩而坐的构造,他往后缩了下,示意星坐在前面。

“嘿咻……”星从前面挤入,坐在宇的两腿之间,臀股贴合,她的后背靠了上来,不知是洗发剂还是什么的清香钻进鼻腔,他视线落在布着淡淡绒毛的娇嫩白皙幼颈处,轻嗅。

“大叔?”星感觉冷风划过,脖子一缩。

“嗯,玩吧。”他收敛心神,并不是没有和星亲密接触过,小时候洗澡把尿不知道看过几回,能有什么想法。

但玩了一小时后,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这些游戏真的不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更别说从未接触过电脑游戏的星,即使他试图向星解释“后勤术必选,过天要记得派副将拉兵线养步,不要和姆拉克爵士抢速度,打野时要分兵保护远程。”星也只能“呼诶诶?!”地发出可爱的悲鸣,然后不断被开局砍头重开,毕竟他玩的是变态图。

很遗憾,这样的游戏体验,注定她不会喜欢,从一直动得敷衍的鼠标就能看出来,但就算这样还是赖着不走,电脑的诱惑力有这么大吗?

他不理解,但再这样下去也没意思,接过鼠标,把游戏关闭,思索了一下,打开了mbs模拟器,运行起了另一款十几年前的游戏。

“雷顿老师和不可思议的小镇?”星看着卡通风格的标题,一字一句地念到。

“嗯,我小时候很喜欢玩,你可以试一下。”那是一个以解谜幻想冒险为特点的游戏,有着略带童话风格的动画剧情,以大量隐藏的益智谜题着称,是很适合青少年游玩,寓教于乐的游戏。

或者说,很适合大人和小孩一起玩。

果然,这次星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活泼,很快就沉浸了进去,和他讨论起了各种难度恰当的谜题的解法,他简短地回应着,思维越飘越远。

在答题的间隙,星也鼓起勇气,这是两人距离最近的一刻,不是物理距离,而是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现在的话,可以做到平时做不到的事情。

于是她小心地发问,“大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玩这款游戏的?”

“……什么时候?”

或许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回忆过去,以前被问也绝不会提起的过往也被想起。

于是他把那些细琐又无意义的过去对星娓娓道来,可能就算是他,在最后的时刻也会产生倾述欲。

“这样啊……”大叔有一个妹妹,在和她一样大的时候也会做相同的事情,不过她是假逃课,而他是真厌学,虽然性质不同,但她还是为这样些微的相似点而感到高兴。

“那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大叔的父母?”

“……哼。”

星明智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想到父母的事,星因为了解他而生的喜悦消减了些许,但也仅此而已。

很多信息他都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她以前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父母对她来说是没有记忆的概念。

就算没有父母,她现在也过得很幸福,所以知道了父母的死因后,她很奇怪得没有动摇。

数个小时的游玩之后,他们把这部游戏通关,星揉着眼睛,看起来很为剧情感动的样子。

“太感人了……原来整个小镇都是男爵为了自己的女儿……”

“确实是不可思议的小镇。”他说道,很有童话风格的故事,这种类型的故事并不会讲太多复杂的宏大命题,而是把最后聚焦于最单纯的亲情,亲子游玩再适合不过了。

“要继续玩吗?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

“要!”

好吧,他记得这个游戏有三部,搜索着下一部恶魔之匣时,星又兴高采烈地开口道。

“以前,大叔也和父亲一起玩这个游戏吗?就像现在一样。”为男爵的父爱感动之后,星又为自己和他有了共同的经历而欢喜,但这次没有得到回答。

他操控鼠标的手顿住,“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觉得你问太多了吗?”就像按下了开关,情绪在瞬间被染黑,星扭过头,天真无邪的眼眸茫然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怒火一滞,“起来吧。”

“诶?”

“我有些累了,你继续玩吧。”

星手足无措,乖乖从椅子上下来,他躺回床上,无法适应明亮的环境,用手臂遮住眼,独留星一人玩也不是,走也不是,可怜巴巴地留在原地。

星没有错,但她戳中了他的伤心处,因为问题的答案是无,他做过和星一样的请求,得到的是不务正业的斥责。

他应该同样拒绝星的,而不是抱着莫名其妙的心态去满足她,与此同时,迁怒于她只显出他的卑劣,对一个小孩发什么火?

他更加厌恶自己,但没有代价的自我反省又有什么意义,反倒显得廉价。

于是他更加厌恶自己。

屋内的沉默让人感到压抑,他等着星回屋的声响,但等来的却是身边床垫被压下的动静,把手挪开后,对上她担心的眉眼,星手撑床垫,双腿打开,跪坐在他的身旁。

“不继续玩吗?”

小脸上满是愧疚之色,“……我只是想和大叔一起玩,想让你开心一点,对不起。”

“该道歉的是我,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星摇了摇头,“……我担心你因为工作的事情难受。”

“那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

他说出了和姐姐一样的话,但这次星不再退让,好不容易能比平时更接近他,如果和以前一样被当做小孩打发,那就毫无意义了。

“有关系的,我们是家人啊,大叔你心情不好的话,我也不会开心。”

她说得认真,话语里的感情越诚挚,他内心的漆黑情绪就越滋长。“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是家人!”

这句话喊出来后,室内重归寂静,宇有些想笑,星把离职当做被开除,然后高高在上地可怜他,讥嘲和斥骂下意识就要从口中吐出,却又半途咽下。

他还没有对星撕破伪装,那就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吧。

“让你担心了。”他重新戴起伪装,却又不完全,“连累到你们都不开心,真是难看。”说贬低自己的话绝对不是最优解,但他还是忍不住。

都怪刚刚对她说得太多,让他现在有些藏不住话。

重新把眼睛遮住,“抱歉了,刚才对你发火,还要让你来安慰我。”他的语气有些自嘲,“到了这个年纪还是一事无成,工作做不好,对你们的照顾也满是疏漏,当初让你们被正常的家庭领养,或许会更好一些。”

“……”星抓紧床单,心脏就像被揪住一样锥痛。

在她发出疑问前,他就继续说道,“嘛,现在说这个也没用,我打算去别的地方工作,这个房子过段时间就会退掉,你们会转为住校生。放心,你不会为生活发愁。”

“住校的话,管束会比现在少,但我希望你能自制些,认真学习,刚刚也和你说了我以前的事情,我那时候不理解父母的苦心,做了很多混账事情,所以他们才和我……”

“总之,现在的我一事无成,就是因为那时候没有认真学习,但那是我的应得的,怪不了别人。”

“所以说,星,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在我走之后,认真学习,听你姐姐的话。”

“这样,总有一天,你会过上比现在幸福的生活吧。”

他说着场面话,不觉得自己真的会关心星的未来,因为没有撕破伪装,所以要为接下来的安排找一个理由。

“好了,去看看你姐姐的情况吧。”把话说完,他下达了逐客令,但星久久未动,让他有一种讨厌的预感。

“……不要。”

“你不担心夜吗?”

“不是的!姐姐那边我待会就去……但是……我不想从你身边离开。”

讨厌的预感应验了。

星话语不停,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替他分担来自现实的压力,但她必须把想法告诉他。

她的眼眶微红,但神色前所未有坚定, “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你一直都温柔地照顾我们,像哥哥又像父亲,生病的时候,被她们欺负的时候,只要是需要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会觉得做得不够好?!”

“我讨厌有人说大叔的坏话,就算你也不行,为什么要贬低自己?丢掉工作又不是你的责任,全都是因为我……”

“……”够了,他想让星闭嘴,但某种失败感击垮了他,让他连手指都不想动,更别说阻止她。

在离职之前,光是生活琐事就占用了他大半精力,他只能浅显地认知她们的行为,比如夜应该是仇恨他的,而星也排斥他这无关者的管教,所以她才用逃课来表示抗议,如果关心他,也只是因为她们本质是好孩子。

为什么连她也这样?

他什么都不能做,所以她的告白继续,“我明明知道大叔一直都有看着我,却还是想要你更多陪在我的身边,所以我才故意和你顶嘴,想要通过逃课来引起你的注意。”

“对不起……大叔,我做了过分的事情。”每次逃课,他都要在上班时间来学校,作为社畜来说当然是不行的。

而且,她知道自己远比描述恶劣。

就像早上一样,明明大叔受了伤,明明给他添了麻烦,但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她却很开心,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他的苦楚上,如果把这些也告诉他,她一定会被讨厌,就像大叔描述里的他一样,因为只考虑着自己的心情,任性又不自知,让关心他的人失望,所以被抛弃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想这么说,但还是动弹不得。

“我最喜欢大叔了。”没有他在的生活,那肯定是不行的,星连那样的可能性都不愿意去想象,“对我来说,你就是最重要的家人。”

即使星将有些阴暗的心绪隐藏,但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已经完全传递给了他,宇终于恢复行动,他同样理清了一件事。

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讨厌星,那只不过是错觉,她和夜是一样的,只是现在才暴露,既然如此,他就同等地怨恨她们。

这姐妹二人都是那么地让人难以理解,这样的生活究竟有什么好?

摊上一个无用之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被不合理的要求束缚,还用为她们好的名义。

想要什么,想做些什么,都会被一些正当的理由阻挠,星曾经想要养一只猫,最后被他换成了不需要喂养的浮游生物,夜曾经想庆祝他的生日,却被以无意义开销的理由否决,他并不能有求必应。

也无法无微不至,在休息日时,他要加班的时候,就会要求她们待在屋子里,为了规避一些虚无缥缈的意外可能,以粗暴的方式禁止了她们的自由,即使是现在,想要放松,她可选的也只有无聊的过时游戏。

她们本就不该过上这样的生活,但现在,那两人却都对他说,她们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那个伪装出来的虚假形象究竟有什么好,明明做得远远不够,为什么要喜欢上这种人。

他妒恨着那个能被喜欢的假我,因为深知真正的自己有多丑恶。

真是可恨,无论是夜还是星,又或者是他自己。

诉说着天真的告白,星以为她能得到什么?

在这里的,只是那个被认为是钻着未成年漏洞脱罪的社会渣滓,一个切实的性犯罪者,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接纳的怪物,她们需要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不存在。

说到底,星和夜一样,都只顾着自说自话,从来没问过他的想法。

“抱歉,星,不过,我也想和你成为家人。”他忽然笑了。

“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家人对吧。”见他好像开心了一些,星稍微放下心来,对他投以明媚的笑。

他坐起身来,对星摇头,“不对,我们还不是家人。”

“嗯?唔?!!!!大叔……你?!”星还未能理解他的意思,宇就大张着手将她紧紧抱住。

大叔的脸好近,不对,他在说什么,等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的脸猛地涨红,突然的亲密接触让她手脚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罪恶的兴奋感攀上背脊,他将那幼小的身躯按在胸前,像是要将她揉碎,彻底和他融为一体,低下头,轻咬着她晶莹剔透的耳垂,“我们不是家人啊,没有血缘关系,想要成为家人,就只好这么做了吧。”

“啊呜?!”敏感的耳根被袭击,红潮就从脸颊蔓延到耳边,连带从他视角向下看去,那纤长的脖颈同样浮上了一层诱人的红。

“大叔……你到底在……”

“是我表达得不够明显吗?”他不容她挣扎,将星按在床上。

“呜……”被握住的肩膀传来生疼感,被他以无法逃脱的力度握住,星略带惊愕地望着有些陌生的他。

对她隐约的惊慌视若无睹,他继续笑着,“没有血缘关系还要做家人,不就只能这样了。”说这话时,他另一只手也没有空闲下来,弄皱印有猫咪图案的上衣,抚摸着她毫无起伏的胸口。

“嗯……啊。”呻吟忍不住从口中漏出,以往除洗浴时基本不会触碰的部位,被他触碰时,异样的感觉如同电流一样产生流窜。

从刚才到现在,大叔的言行越发出格,几乎到了猥亵的地步,星或许没有姐姐聪明,所以成绩差强人意,但她不是傻瓜,她知道现在正发生着什么。

“嘛,不过你也可以拒绝就是了。”大叔满不在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有些恍惚,看着他。

宇等着星拒绝,在他看来这是不用思考的,她们喜欢的只是那个不存在的幻象,现在的他只会让她幻灭,他就等着她说出拒绝,然后无视她个人意愿,继续侵犯她。

他才不会收手,拒绝他也会继续下去,让她们知道自己到底错得有多离谱,但星咬着嘴唇,剧烈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衣服,直观传达到了他的掌心,最终,她闭上眼睛,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但她没有拒绝。

看来那些冠冕堂皇的教导根本没有被记在心里,星反应没有如他所想,还侧面点出他的另一处失败,真是可恨,他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怒火让手上的力度越发增大,星肩膀一颤,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哼。

“原来星也想继续,真是让我高兴,那就让我们继续相亲相爱吧,成为真正的家人。”说着,他放开了星的肩膀,她痛色稍缓,但随即又惊呼一声。

抓着上衣下摆倒卷,星的手也向上伸直,半强迫半配合下,最终,她的身体暴露在外界,也暴露在他的眸中。

“……呜……”即使阳光透过窗户射入屋内,但脱掉衣服后,她依然娇躯轻颤,比起接触到冷空气的温差,或许他那炙热的视线给予的感觉更加明显。

“哼。”听到他意味不明的轻哼,星心弦一紧,“怎么了……大叔。”

“没什么。”他不打算回答,只是继续打量着她的身躯。

在与他生活前,她真正父亲的照顾有些粗糙,大概是那时候落下的根子,所幸,整体上她还是健康长大了,只是身体的发育较同龄人有些迟缓。

“真不错。”但看着她那幼白的身躯,背德的兴奋却在熊熊燃烧,他伸出手,将那半手不到的鸽乳轻轻把握,隔着衣服时根本没有手感可言,此刻直接接触,感觉就大为不同,少女如绸缎般光滑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奶香气息,令人爱不释手,白皙的娇躯上泛着健康的红润,和纯白色的胸衣作为对比,显得有些煽情。

被他粗糙的掌心抚弄着,星轻轻地颤抖起来,“大叔……我……感觉有些奇怪。”她发出轻轻的低吟,对他说道。

“有什么奇怪的呢?”把胸衣掀开,他用指腹轻轻摩擦她胸前唯一可称得上起伏的粉红蓓蕾,被这样直白得刺激着,星的身体颤抖得越发明显,口鼻间的呼吸也变得灼热。

“我不知道……虽然不知道……”大叔的手很烫,被他握住胸膛,就好像身体都要一起烧起来,星如雪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淡绯之色。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本来也对她的想法没有兴趣,双手摩挲着不断向下,他修长的指节划过星的身侧,自上而下,从她因为瘦削而现出的肋骨划过,又轻轻点在她小巧的肚脐上,每到一处,她就会做出相对的反应,或是深呼吸收缩胸腔,又或是紧张地缩起小腹,就像含羞草一样,被碰到就要把自己藏起来。

继续往下,当他手指勾住带有弹性的裤腰带时,星也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用力地咬住下唇,虽然在他的手离开后,她下意识用右手捂住胸口,双腿也夹紧,但星还是没有把拒绝说出口,做着矛盾的行为,就如同她纠结的心。

宇没她那些烦恼,用力一扒,她的裤子就被褪到腿弯处,纤细的大腿暴露出来,连带被绣着棕色玩偶熊头像的白色内裤包里的部位一起。

“嗯……挺好。”星听着他的评价,不知道他在说哪个方面,她长得不高,身材也不好,混在小学生里都不显得违和,让她对自己评价不高。

更别说身边就有参照,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法和姐姐相提并论,虽然靠着相似的容貌可以混得一句可爱,但那可能更是略带遗憾性质的称赞。

他其实很久没见过星的身体了,等到夜有基本自理能力,也就是大概八岁以后,为星洗澡的任务就移交给了她,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还不如当初就一直借照顾的由头猥亵她们,装什么伪善,哼。

未成熟的身体和成长完毕,两种说法对他都不冲突,对于将星从婴儿状态一手带大的他,此刻烙印在眼中的身姿正是发育正常的证明。

就算未成熟又怎么样,长得矮又如何,能影响到什么?

她的腰肢纤细,体型匀称,身高并不能影响比例,身材也不是只有大才是好,也就是说,她同样可爱。

夜与星的吸引力是同等的,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不会把这些无聊的论调告诉她,还是做该做的事情吧。

可爱是一回事,未成熟也是事实,对这样的身体产生性欲,作为人是毫无疑义的失格,不过他已经够烂了,倒也不差这件,恋童癖也好诱拐犯也罢,反正他的老二可是硬的不行。

将内裤同样褪到腿弯,他将星的双腿架在肩上,仔细端详着那同样远未发育成熟的秘处,轮廓分明,还未来得及长出毛发的可爱部位,两扇肉扉紧紧闭合在一起,看起来连插入一根手指都困难。

星的脸因羞怯越发红润,就像要滴出血一样,想要夹紧腿,但被他严厉地斥责之后,只能维持着开腿的动作,用湿润的眼神看着伏在下身前的他,只是一会就酸软无力,只得落在他的背上,在衬衫的布料面上滑动着,像是在给他用小脚按摩。

扩张一些吗,还是直接硬上,那样大概会撕裂吧,能听到她的哭号痛叫确实不错,但出血量太大的话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宇眸光闪动,最后还是伸出食指,轻轻按上那道裂缝。

“呜?!!”只有尿尿和洗澡才会擦拭的地方,被大叔的手指插了进来,虽然只是一个指节,但初次进入异物的感觉已经足够明显,还伴随着令她颤栗的感觉,星浑身一颤,纤细的下颚抬起。

宇倒是轻‘嗯?’一声,将手指抽出,看着稍带湿意的指尖,眉头一挑。

“只是刚才这样简单爱抚一下,也会有感觉吗?真是了不得。”现在再加留意,纯白色的布料上也能看到一小块深色的水渍,看来在刚才抚弄的过程里,幼穴已经储上了些许蜜汁,看起来她并不排斥刚才的行为,不然身体不会做出这种反应。

明明生理期还没来,这时倒显得成熟,拜发育迟缓所赐,星还未迎来初潮,往好的方面想想,大概不需要考虑善后。

善后个屁,他立刻将这个想法弃之脑后。

手指再度挤入,小幅度地抽插抠挖,星的幼穴紧闭,光洁无暇的私处略带一丝粉嫩,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甚至显得神圣,看得他更加眼热,想要尽快撕裂玷污这片未经人事的处女地,让它不复此刻的模样。

“嗯啊啊……咿…”大叔不断抠弄着她的下身,不时加多一根手指进行扩张,弯曲的指甲不断按压着穴口周边的嫩肉,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星本能地发出娇吟,纤细的腰肢扭动着,却无法逃离,异样的热感伴随着陌生的焦躁在体内积累,让她有些不安,虽然她并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吸得真紧啊,看来你也想要,真是个好色的小鬼。”宇也被她诱人的娇吟弄得欲火中烧,恨不得直接解开腰带插进去,手指的抽动也从最初的干涩变得滑溜起来,在有些闷热的屋内,星洁白的身躯已经附上一层湿润的薄汗,刚才还遮挡胸口的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挪开,在形状不明显的胸脯之上,两颗小巧诱人的樱桃正充血挺立着,散发着让人垂涎欲滴的色泽。

“真是的,让人受不了。”他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在她迷离的目光注视下,咬上了其中一颗蓓蕾,上下被同时夹攻,星一个激灵,身躯又是一阵颤抖。

“哈啊……!大叔……不要欺负……我…”她按住宇的头,想将他推开,但莫说此刻手脚酸软无力,就是身体还正常时也无法和他抗衡,他加快了手指的动作,细密的痒感和另一种感觉不断累积,让她身体越发失力,但腰肢却又不自觉地向上抬起,完全和本人意志无关的动作。

“我欺负什么了?”在啃咬吸吮的间隙,他抬起头问道。

星在娇吟之间断断续续地回答,“用手指……在那里挖个不停,又这样咬过来……脑袋都要变得……奇怪了……”她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也不知道该抗拒还是接受这种感觉。

“平时不会碰这些地方吗?”现在的孩子懂的东西可多了,互联网上什么都有,难保星不会避着他和夜偷偷搓弄敏感部位,甚至无师自通手淫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嗯!才不会碰这种……地方,那也太羞耻了……”

也就是说他会收下星的初次自慰,他突然高昂起来,手上的动作再度加快,似乎被抓住了要害,星的腰激烈摇动着,小巧的脚掌也在背上不断滑动,那感觉舒服得很。

在锲而不舍地向她的身体施加着刺激下,那陌生的感觉在星体内乱窜,感觉全身都在发热,但最终,热量都集中到了小腹下方。

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忽然变得急切起来,“等一下……大叔……我好像……厕所!我要去厕所……嗯啊啊啊?!!!!”集中于那里的感觉瞬间爆发,意识连同话语在同时被打断,星猛地向上扬起头,发出一连串的叫声。

“连腰都支起来了,这样准备应该就完成了。”宇也感觉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幼嫩身躯正在痉挛,腰肢不断地弹跳着,掌心处也传来了火热的蜜液感觉,他把手指抽回,看着之间黏连的花蜜,舔舐一口。

“还行。”少女的花蜜没有什么味道,但反过来说,也没有让人不适的异味,毕竟叫得好听,本质是生殖器分泌的黏液罢了,如果真尝到明显的异味,他反而要第一时间把星送到医院去检查。

去个屁,关他屁事。

“嗯啊……哈啊…呜……呜啊啊啊……!!”星用汗湿的手臂捂住眼睛,缓解高潮后的余韵,但喘息了一会,还在把玩着手上的淫水的宇就听到身旁的小人发出极其压抑的哭声。

“怎么了?”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问一句,想把她的手挪开,但这次星的抵抗尤为强硬,汗湿的小手从他手中滑脱,他以为她大概是生气了,但随即得到的答案大出意料。

“呜呜……对不起……大叔……”

“为什么向我道歉。”

“因为……我都十三岁了,还会尿床,还把你的手……还有床单都弄脏了。”和身上的薄汗不同,她能感觉到大腿内侧湿漉漉的,连带着身下的床单都被打湿了一块,清洗晾晒床单是很费劲的,一想到自己又给他添了麻烦,星就觉得很委屈,高潮让情绪都变得敏感,鼻尖一酸,她揉着眼哭了起来。

“……噗。”他大笑起来,不知道隔了多久的,在真正的自我下的开怀感,宇拍着大腿,笑个不停。

“为什么要笑……啊。” 听见笑声,星悄咪咪地把手臂挪开,露出一条小缝,窥视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星真是可爱呢。”他不愿意解释,但说出的话让她脸颊温度飙升,即使不知道缘由,也能知道大叔是因为她发笑,这样一想,刚刚尿床的羞耻感也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从来没见过大叔笑得这么开心,她不喜欢被人取笑,但如果那能让他开心,就不是不行。

而且那笑声和以前不同,星觉得自己更喜欢他现在的笑容。

“好了好了,没事的,你没做错什么。”将星的手牵起,然后再度从身后将她抱住,平时接送上下学时走在身边就已经觉得娇小,但这时更有这感觉,就连他这样同样不壮实的身体,都能将她彻底包里。

“大叔……什么时候……”被他揽在怀里,明明是和刚才玩游戏时一样的姿势,星却觉得胸膛内部鼓荡不停,不仅是因为此刻她赤身裸体,还因为大腿内侧传来的明显异物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腰带解开,挣脱束缚的阳具正气势蓬勃地向上挺立着,把星的身体往上提了提,让她坐的更靠上一些,倾斜挺直的肉棒就划过她狭小的股沟,从大腿之间穿出,星此刻低头看去,如果不是那狰狞的深色和她肌肤色差过大,可能会有她长出男性生殖器官的错觉。

“知道这是什么吗?”把星耳边汗湿黏住的头发撩开,他问道。

“……男生的,大叔的……生殖器官吧,记得是叫阴茎……”

“嗯?竟然知道吗?”明明是连高潮都不能正确认知的知识储备,宇还以为星会对此一无所知。

“那……那当然啊!我又不是没听课,但和图片上不一样……”初二的生物课本有描述男女身体构造,所以她了解基本的概念,但课本上的图片都偏向于透视和剖面图,而且也不涉及两性相关。

“诶?那是哪里不一样呢?我以前听课不认真,不是很清楚。”这样说着的时候,星感觉他在挺腰,腰臀更加贴合,棍身擦过穴口,沾染了黏糊的蜜汁,也将热量传递给她。

“咿!”似乎是被棍身的火热吓到,她发出一声嘤咛,“因为……课本上看到的,就像水龙头,大叔的阴茎和图片形状不一样,很大,很热,还看得到血管……好像两种不同的东西。”

“不对哦。”

“诶?不是吗?”

星的音调上扬,能听出她的不解,于是他重新斟酌了一下语句,“其他的地方都正确,应该说,没有错的地方,但唯独在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希望你换一个称呼。”

星听完了他咬住耳朵的亲昵发言后,面红似血,虽然不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但本能的感觉到羞耻,但大叔又要求她以另一个称呼再说一次,即使感到羞耻也好,她还是吞吞吐吐地开口。

“大叔的……肉棒,和课本上的完全不一样,又大……又硬,还很烫……还会流出黏黏的东西。”紫黑色的龟头前端正垂落着尿道球腺液,似乎因为她这样说了,肉棒也兴奋地颤了颤。

身后传来他满意的笑声,有些浑浊的闷热吐息打在她洁白的后颈上,激得肉眼难辨的绒毛竖起,还没等她因为他的喜悦而喜悦时,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接下来,我就要把肉棒插到星的小穴里了哦。”说着,他抱住她的腰,把挺立的龟头对准了星狭窄的私处,即使打开双腿还是紧紧闭合的幼女蜜穴,被龟头轻轻吻上。

“……等一下……大叔,我有点害怕……等一下!”但在龟头微微分开小穴时,星却突然挣扎起来,从他怀抱的束缚中逃开,只留他完全进入备战状态的分身空虚地对天伫立。

事到如今才后悔,嘛,也不是不行,追上去,把她按在地上侵犯就好,顺着这发展把伪装撕掉,正合他意。

“对不起,大叔……大叔,我好害怕……大叔……我真的很害怕……!”但星没有继续逃走,只是站在床边向他道歉,浑圆的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滑落,她说着连自己都不太理解的话。

“不想的话,说不就好了。”拒绝与否他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所以他无所谓。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但又不想拒绝大叔……!”

“不是不是的,我可不记得教过你和别人做无用沟通。”

他略带愠怒,星用泪水模糊的视线看着他,单薄的赤裸身躯轻颤抖着。

大叔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吗?

不仅是那次放学时的对话,是一直以来的,全部教导。

普通人的人生每一阶段都有大体固定的任务,现在的她只需要好好读书,按部就班的长大。

贸然跨越阶段,只会得到难以承担的不好结果,不要做未来会后悔的选择,为自己人生负责。

同时……如果有人劝诱你犯错时,要记得拒绝他,因为那个人绝对不是珍惜你。

他是这么说的。

大叔对成绩并不做要求,力所能及就好,他只致力于培育她们正确的认识,按照他的理解,只要有正常的品性,且能健康长大,这样就足够她们过上普通的人生,就算不太好,但也不会坏。

这社会还没苛刻到那个地步,只要不是坏人,总能有容身之处。

他往日温和平静的声音仿佛又在回响,但重叠在耳边的暴躁斥责却又把她拉回现实。

“真他妈扫兴,浪费老子的时间!”拒绝他会很开心地侵犯她,她同意也不是不行,但这样不上不下地站在一旁,想跑又不跑,让他恼火地把旁边枕头随手抄起往她脸上一砸。

扑的一声闷响,星的身体摇晃,“啊……”本就害怕的她更加战栗,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愤怒的样子,以前一直想惹他生气,但真的直面怒火时,她除了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像没有见过他发自内心的喜悦,“诶……?”

看着和以往不同,负面情绪满溢的大叔,星从未如此接近过他,从未如此清晰感觉到他的心情,那就是她一直想要寻求的。

如果听他的话,那星应该拒绝,即使了解不多,她也清楚她不该在现在沾染这种事情。

但如果真的听话,那她刚才就不应该拒绝了,因为向她发起引诱的就是大叔自己,归根究底,不是星出了问题,而是他产生了矛盾。

“……大叔,我究竟该听谁的话呢?”星把脚边的枕头捡起,上面有他的气味,或许是心理作用,但她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你在狗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

星把枕头抱在胸前,“我不害怕了,大叔。”她回到床上,跪坐在面前,向他发出邀请,脸上的红晕楚楚动人。

她决定听他的话,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不这样的话,明显不对劲,好像在和自己作斗争的他,就要崩坏了,她不要这样,她想要他能够放松下来,如果那是她能做的事情,如果那是能同他一同分担的东西。

但同时,她确信自己绝对不会后悔,这选择也绝对不会错误。

看着一脸真诚,任予任求的星,他发自内心觉得无聊。

但这时由不得他了,不想继续,也没有合适的拒绝理由,不上不下的变成了他,在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星面前,此刻已经是攻守易势。

见他迟迟未有动作,星却行动了起来,双手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在他还未斥责出口时,那冰凉柔软的小手就捧住他的脸颊,他的嘴唇就被少女夺取。

“嗯……唔……嗯啾……”少女的亲吻十分生涩,没有章法和技巧可言,笨拙的伸出香舌,和他粗糙的舌头交叠在一起,不带一丝情欲,但却满载着心意,不断交换着口中的津液,无处容纳的部分顺着两人的下巴滑下,垂落的银丝最终滴落在位于下方的他衣领。

直到口齿间的少女清香终于离去,被占据的视线才回复正常,星面色红润,急促地呼吸着,用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瞳望着他。

“大叔……这是你的初吻吗?”星其实见过姐姐和他的亲吻,但就像她说的,那是人工呼吸。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他恼火地用手背擦拭嘴角,在宇的主观意识里,他没有接吻过,即使和夜发生肉体关系后,他也没有主动亲吻过她。

“但是……大叔不是没谈过恋爱,肯定也是第一次啦,不要害羞嘛。”

“啧。”

“没关系啦。”星其实不纠结这些东西,做好了准备的她,此刻有着宇无法抵抗的魄力,骑在他的身上,她调整着自己身体的位置。

“反正,刚才那是我的初吻,现在,这也是我的第一次,大叔。”她用手指轻轻分开外阴,露出其中樱色的内壁,少女未成熟的幼户轻轻下沉,抵在了因为刚才插曲而稍有些萎靡的肉棒上,星轻轻地呼唤他。

“大叔,不想要吗?”她摇晃着腰肢,幼嫩无毛的阴户就像亲吻般半和肉棒贴在一块,在那柔软的感触的刺激下,他不禁腰身一紧,即使嘴上没有回答,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感受着下身重新鼓胀的坚挺感,星开心地眯起了眼。

但话又说回来,做好心理准备只是让她有了颇似玄幻小说里一朝悟道一样心态的主动行动力,并不能让她的性知识无中生有,真到了真刀真枪那步时,她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就像刚才,主动伸舌头的是他,星才是笨拙回应的那方。

“……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管。” 见她有失分寸,宇才总算找回引导者的身份。

他没有拒绝的必要,反正会后悔的人不是他,不负责任地把自己舍弃的也不是他。

既然这样,还说那些免责声明一样的话干嘛。

“没关系的……我想让大叔开心起来。”纤细的腰肢被他粗糙的大手握住缓缓下压,星呼吸加速,低头看着逐渐接近的连接处,直到大叔粗大的下半身顶开紧闭的阴户,将龟头挤入其中“嘶……哈。”她发出了短促的痛哼。

即使没有见过其他人的生殖器官,无从对比大叔的那根是否属于正常尺寸,但就此刻肉眼看来,已经是她无法容纳的大小,果然,只是挤入前面,即使有着刚才分泌的液体作为润滑,她还是感受到痛觉。

他没有因为她的痛哼停下动作,何况现在的痛苦还在忍受范围里,她也不想大叔停下,就像她刚才说的,她有把此刻的不正确变成属于她的正解的觉悟。

于是大叔的下身继续挺入其中,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内部在被不断撑开,疼痛的感觉也越发鲜明,连同大叔的形状一起,印在她的意识之中。

血丝顺着棍身流下,星的小穴又窄又浅,比起意识未成熟的躯体更明是非,活力十足地将他的肉棒不断往外推挤,宇的嘴角勾起半月一样的狞笑,以更大的力量将脆弱的抵抗逐渐摧毁,他能感受到星搭在肩膀上的手几乎把衬衫都抓破,而他享受着这反应。

哭吧,叫吧,然后后悔自己的决定吧,所以他不会因为星的心意或者痛苦而变得温柔,而是更加粗暴地挺身,让肉棒随着那高昂的施暴欲不断没入,终于,在星的身体剧烈痉挛中,撕裂了何物的感触传来。

和夜的那次不一样,这次他预先得知了事实,也就能清楚把握星失去纯洁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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