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书吧_成人小说_色情小说网站

网站分类

  • 都市激情
  • 人妻交换
  • 家庭乱伦
  • 校园春色
  • 另类小说
  • 纪实小说
  • 武侠小说
  • 多人群交
  • 绿帽主题
  • 强暴性虐
  • 露出暴露
  • 长篇小说

后出轨时代,后出轨时代的情感反思与重建

更新:2025-09-10 06:49:29 分类:长篇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22
  • 厕所里狂操漂亮妹妹
  • 表姐母女
  • 田庄亲情
  • 头等机仓特别服务
  • 牌友变炮友
  • 隔壁邻居女孩
  • 地铁真光妹
  • 迷奸小姨子,迷奸小姨子,伦理与法
  • 绿帽夫妻的第一次献妻自白03
  • 别人妻子的诱惑!!!(别人妻子的
  • 兄弟换妻,兄弟换妻的伦理挑战与道
  • 暴露女友小倩,女友小倩的秘密曝光
广告

半夜醒来,许博的胳膊松松的搭在我的腰上,感到背后贴著他厚实的胸口,想到他的睡姿,心里涌起一汪久违的舒暖。

他的脸几乎埋进我的头发里,温热平稳的呼吸拂过耳垂,带起一阵阵酥痒。

夜很静,我闭著眼睛,轻拂耳畔的潮润气息若原野中的风,执拗的压服了衰草,揉皱了湖水,不管不顾的充斥著无边无际的空旷。

那酥痒像跳跃的溪流漫过我的脖颈,扩散在饱满柔腻的胸乳肌肤上,那两团容量惊人的丰盈苏醒了过来,伴随着我的呼吸,酥麻酸胀的感觉迅速的传遍每个鼓荡著的细胞。

背后松松的拥抱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涌入,原本水滑柔软的肌肤越发绷紧,油然生起一层潮润凝脂。

每一个毛孔都变得无比敏感起来,尤其是两个峰顶,胀得隐隐发痛,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睡衣布料纤维的纹路。

衣服表面的绒毛仿佛变成了细针,试探著刺进了柔韧骄挺的樱红里,我不由得阵阵心慌,不得不刻意的压制住微乱的呼吸,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那股快速占领胸尖儿的焦躁麻痒并不安分,很快就不再满足乳房的束缚,沿著胸肋腰腹以及脊椎臀股最完美的曲线,数路并进,冲进了宽阔的骨盆,几乎同时抵达了那个地方。

只一瞬间,身体里的闸门就被撞开了,热流在那个腔道柔嫩的肉壁无比清晰的涌出……

耳畔仿佛有火车开过,脑子乱哄哄的,我伸手触及烧灼的脸颊,按抚胸口的闷胀,立刻发现这具躯体是怎样焦急的渴盼著爱抚与慰藉。

搭在腰间的手哪怕再向前探一探也好啊,我下意识的拧了一下腰身,一个没忍住,顺著热烫的吐息哼出声来。

那根粗大的家伙毫无征兆的戳进了我混乱的脑子里。我的心顿时一通狂跳,只稍稍回忆一下它的形状,身体已抽紧,内裤里精湿一片。

一股奇痒从那个地方火苗一样升起来,狠狠的撞在心坎上。一阵神魂颠倒的摇颤席卷了全身每一根血管。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黑暗里刺目的闪过——它带给我的享受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我紧紧并著双腿,不停交错,下意识的抵御著,大腿越是并得死紧腿心里越是粘腻湿滑,心中几乎悲哀的升起一重绝望。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把手慢慢伸向那里,却在迷乱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逼命的渴望并没有像从前一样,每一次都在癫狂中俘虏我的全部身心,有一个地方竟然被忽视了,那是我的手刚刚经过的小腹。

当我意识到那里的安静,在欲望的沸汤中挣扎的身子仿佛被一颗子弹击中了,灼灼狂浪一瞬间失去了魔力,开始渐渐消退。

心中的慌乱消失了,对周遭的感知一点一点回到我的身体里。

柔软馨香的床,搭在腰间的手,背倚的怀抱,抖动的发丝,还有我渐缓的喘息中隐忍着的啜泣,刺穿了深夜的静谧旷远。

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片,冰冷厚重又无边无际的悔恨与屈辱化成一块棱角狰狞的石头,就坠在我的喉咙里,越来越沉。

许博翻了个身,胳膊离开了我的腰,换成平躺的姿势。我的后背倏然失去了依靠,身上的细汗泛起微微的凉意。

许久,我终于让自己平复下来,稍微转过身子,扭头望去。借著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可以看清他从额头,眉毛到鼻梁一条英挺的轮廓线。

他的嘴巴动了一下,发出模糊的梦呓,紧接著喉结往复滚动,伴著吞咽顶起光润的皮肤。一时间,我觉察到自己被熟悉的气息包围著。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突然有了一种想要触摸的冲动,可试了几次,怎么也鼓不起伸手的勇气,仿佛咫尺之间隔著千山万水。

虽然睡在一张床上,我们一直没做过。医生嘱咐禁止行房的期限早就过了,可他最多只会温柔的抱抱我的身体,带着微笑劝我早睡,没有触碰任何一个敏感的部位。

他从来不是个自律守礼的君子,即使在脚踝受伤躺在病房的时候,也要抓住病房里没人的机会亲热。

可现在,他不再毛手毛脚了,抱我的动作既温柔又自然,没有刻意的避忌,也没有丝毫的冲动。

面对这样的相安无事,心底只有一片冰凉,可又怨得了谁呢?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床的另一边是空的,我伸手抚摸着那片床单上残留的温度,竟是疲惫不堪,几乎挣扎著起身。

腰身正在一天天的变成一只葫芦,连在梳妆台前坐下的动作都有些笨拙了,望著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一阵懊恼。

理过额前的发丝,镜中素颜依旧姣好,只是肤色略显苍白,有些迟滞的眼神掩不住失眠后的倦意。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朝自己弯了弯嘴角,做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是我每天都要做的功课。

从前是为了告诉自己,你天生丽质,青春无敌,勇敢的去接受那些欣赏,艳羡,妒嫉,甚至是色迷迷的目光。

这样对自己笑一笑,一整天都会充满信心!

后来,妆台上的东西一天天变多了,越来越高档了。那笑容里也渐渐的掺进了更多的内容。有岁月沉淀的风韵,也有日复一日的倦怠,有阅历增长的从容练达,也有不经意间迷惑出神时的空白,隐隐牵绊著一丝落落寡欢。

看看时间,快八点了。我也算是体制内的人,并不掌握什么权力,也不是很在意别人看重的公务员身份,工作虽然清闲,班儿还是要按部就班的上。

轻松中的无聊应该属于无聊的高级版本了,我默默的用目光抚摸着脸颊上不甘寂寞的完美线条,或许正是太无聊了,才让我鬼迷了心窍。

深吸一口气,开始操练起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动作轻巧而熟练,每一个步骤都了然于心,无需思索。

化妆于我,不过是做些恰到好处的修饰和点缀,从细节著手,不落痕迹的凸显自己的优势,根本不需要搞改头换面的浩大工程。

“你这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嘛!”许博曾经不止一次的为那些动辄上千的小瓶子叫屈。殊不知,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看不出来你化了妆。

收拾停当,站在穿衣镜前打量了一下自己,虽然不得不穿起宽松款的连衣裙,镜子里的人照旧袅袅婷婷,光艳照人。

鼓胀胀的胸脯把裙摆撑起一些,腹部一点儿也不显山露水,肩背腰臀的曲线若隐若现,反而更加引人遐思。

“婧婧,快点儿,上班迟到了。”是老妈在喊。

我没应声,直接走了出去。

老妈殷勤的一边催促一边在给许博盛豆浆,笑容里有难以掩饰的谄媚。桌子上焦红的油条,金黄的煎蛋,奶白的豆浆,色调暖暖的透着热气。

许博穿着运动衫叼著油条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快吃吧”,就继续低头吃起来。他的发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刚冲了澡没擦干。

我听不出他声音里的情绪,“嗯”了一声,走到桌边拈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就去拿柜子上的包。

“我快来不……”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出口,许博探过身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倒退著拉回桌边。他嘴里嚼著食物,伸手一指椅子,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惯常的霸道背后仍然看不出喜怒。

近来,我好像被人在脑子里装了雷达,总是不自觉的在他的一举一动里捕捉情绪的波动,可惜一直不怎么好用,这次又是徒劳。

“好好吃饭,你现在不能缺营养”许博喝了口豆浆,咽下食物,说话的语气一如平常,只是并不看我。

“对对对,婧婧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啦,不能像以前由著性子不管不顾的。”老妈赶紧附和著,把两个煎蛋推到我面前,“你看许博多关心你呀!”语调里全是露骨的讨好。

我把手里的油条递到嘴边,乖乖拿起了调羹。

“关心”,“以前”,“不是一个人”,每个字眼都在不同的方向刺激著我的神经。

两个月了。

那天许博不由分说的把我从手术室里拽出来,径直回了家。我追问缘由。他只是沉默,直到进了家门也没跟我说一个字,阴著脸把我安顿在床上。

我没见过他这样子,顺从的任他摆布,心中敲鼓,见他起身要走出房间,再也忍不住了,追著他的背影问:“究竟怎么了?”

他关上卧室的门,出去了,头也没回。我听见客厅里打火机的声音。

一阵恶心袭来,我起身冲进卫生间,只是徒劳的干呕,眼泪却止不住的涌出来。不知是妊娠反应太强烈还是怎么,只觉得胸口被揉碎了一样的难受。

当初两家的父母都盼著我们要小孩,说第一胎最好,要好好计划,细心准备,可现在一切都完了。肚子里的头胎像是个长满了倒刺的魔鬼,我甚至能听见它尖利刺耳的嘲笑声!

陈京生消失后的那几天,我不吃不喝,即便是白天也觉得躺在无边的黑暗里,身体里没有一丝生气。

离婚后没来得及收起的婚纱照还挂在床头,整个曾经温馨无限的房间变成了嘲讽的无边地狱,不停的回荡著一个淫妇歇斯底里的叫床声,在肉欲的泥潭里被一波又一波的高潮淹没了心智,低贱得像婊子一样舔著一根巨大的鸡巴,却天真的以为那里边装的都是神奇的家传绝技和让人尊重的学识教养。

其实,只不过是想让这根文雅倒无耻的鸡巴干自己罢了。

那个寡廉鲜耻的淫妇就是我!

夜晚的寂静里,我能听见自己浑身的血在流动,从我越来越虚弱的心脏流向小腹下一个温暖的宫腔里。

那里正孕育著一个无知的生命。

我不知道是该谢它还是恨它,是它让我看清了自己的轻浮与幼稚,惊醒了那个痴妄可笑的迷梦,也许要不了多久,它也将抽走我生命的所有力量,让我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什么也不用想。

“……看见他我会有心跳的感觉!”

这是我当著自己亲妈说的话,我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她脸上僵住的惊诧,这样牵强又没羞没臊的理由是在说给谁听呢?

除了我自己,谁他妈还相信有心跳的感觉,心跳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欠操的感觉?

是肉欲还是情爱,原来是如此的模糊不清。那个衣冠禽兽居然连露面的胆量都没有就逃之夭夭了。这样的王八蛋居然让我揣上他的种还心甘情愿的做双宿双飞的大梦。

我真的被那根大鸡巴干爽了,也干傻了,干得放下了尊严,不顾廉耻,更别提曾经的骄傲了,为了取悦他,什么下贱的事没做过?女人一旦相信了爱情,智商真的会被清零么?

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句“对不起”摧毁了,最可笑的收场莫过于此,分辨得再清楚,对一具枯萎凋残的躯壳来说又有什么意义?不管是什么感觉,心不再跳,都将化作虚妄。

不过,还真有比我还傻的,就是现在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男人。

他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挡在我身前,告诉那些人,他是我老公!可我已然无法把他迎回我们曾经的家,只能一个人落荒而逃。

在我即将耗尽生命最后的能量,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的时候,他来了,没有责怪,没有怨怼,只是紧紧把我搂在怀里……

可是,我没脸叫他一声老公了,我只能说对不起,对不起!

自始至终,我都想说这三个字,我一直都知道那是错的,却不肯承认。起初我告诉自己是他不好,他花天酒地,他盛气凌人,他不懂我的心思,自以为是的只会用钱打发我。可不管多少理由都盖不住心底的那三个字的影子。

我记得我还是说出口了,也许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那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所房子。我在他迈出门去的刹那慌张的脱口而出,声音是那样的虚弱,愧疚耗尽了我的勇气,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害怕看到他黯然离去的背影。

没想到,他并没走远,他回来了。

当他抱起我残败污秽的身体,我清楚的意识到,在这世上唯一的留恋只剩下这三个字了。还可以当著他的面说一声对不起。那一刻,我麻木冰冷的心是多么感恩上苍的宽容,还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用尽全部的力气,并不奢求他的原谅,只想着说完就能躲进无知无觉的黑暗,不必继续面对自己的丑陋和不堪回首的一切荒唐是非。

他没有说原谅不原谅的话,回应我的是温凉轻柔的亲吻。我感觉自己枯槁僵硬的身子被他吻得轻飘飘的,寸寸碎裂了,干涸的心脏烧灼一般的疼。

房间里响起一声尖利的嚎叫,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声。直到嗓子嘶哑得像吞了烧红的炭,我才意识到那叫声是自己积郁已久的愧悔和委屈。

他的臂膀是那样的充满力量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直到我恢复了平静。

必须把孩子打掉。

我知道也许这一辈子都会心怀愧疚的过活,即便如此,我也毫无怨言,可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我不能让许博蒙受这样的羞辱。

我不明白医院发生的这一幕是什么意思,或者我更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说法。许博向来快人快语,遇事干脆利索,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地方,现在他躲起来闷闷的抽烟,把我晾一边真让人受不了。

商量好的事情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错的是我,我痛,我悔,我没资格要求什么,可我总能做自己的主吧,我不需要不明不白的怜悯施舍!

抹了把不争气的眼泪,我走进客厅。

“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嗓门很大。

许博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说话呀!你哑巴了!”

许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下好像有个泥潭,他挪到我跟前,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这一瞬间,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乱,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那个我熟悉的男人,他的肩背忽然有山一样高,却微微的有些驼。

没有与我继续对视,他掐了烟,将烟蒂碾碎在烟灰缸里。

“我想要这个孩子。”声音从未有过的低沉。

“你疯啦!?又不是你的孩子……”我脱口而出,心头不由得一阵抽痛。

他的身体一僵,又转头看着我,这一回我看到了他眼中好像有两颗烧红的钢锭在承受铁锤的敲打。

“但那是你的孩子!”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跳像漏了一拍,立马回嘴说:“我……我们可以以后再生……”

我的声音已经低了许多,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被心虚与懊悔抽离,说到后来已经是商量甚至哀求的语气。

“如果,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呢?”

我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他说的是“我们”。

我行驶在北京拥挤的车流中,今天是一定要迟到了,索性不那么著急,肚子里热乎乎的豆浆仿佛能治愈焦虑似的。回想着那时许博的眼神,我的心并不比弥漫在楼群中的雾霾更轻松多少。

这些日子许博有了很多变化,他的话少了,不是变得沉默,而是简短有力。语气中没有了从前的乖张跋扈,咄咄逼人,听起来顺耳许多,但是用词变得凝练简洁,口气不容置疑,我跟老妈交换过眼神,很明显她也感觉到了。

许博的性格本就强势,现在似乎更强硬了。就拿今天早上的举动来说,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中学生。

要是在从前我才不会理他,他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较真。而现在他不一样了,抓住我手臂的时候力气很大,动作却温和而坚决。

这些日子,我经常被类似有点蛮横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敏感于他的态度,猜不透他的心思。

让人心中稍安的是,他不容拒绝的姿态还是把握了分寸吧,并不会让我觉得难以接受,甚至接受之后会在心里滋生出一丝微妙的轻松。

穿着运动衫吃早餐成了许博的习惯,他坚持晨跑已经有一个半月了。原本他的身体素质不错,算不上壮硕,用健美挺拔来形容也不算过分。

不过,结婚多年从来对健身不感兴趣。平时烟不离手,隔三岔五的酒局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可他似乎并不在意,固执的认为自己身体很棒,烟酒那点儿消磨根本伤不了他。

所以,他很排斥医院,我猜这也是为什么他骨折住院那么焦躁的原因。

我装作不经意的问过他怎么开始锻炼身体了,他当时正在床上翻着一本杂志,抬起头望向窗外悠悠的来了句:“因为我不想再看医生……”

我呆立当场。过了几秒钟,他憋著一丝恶作剧的笑瞟我,我回瞪他一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他好像也觉出了尴尬,举起杂志半天没说话。

从医院回来那天开始,我们又像夫妻一样同床共枕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互动也在形式上回复了正常。

他带着我去做孕检,叮嘱我听医生的话,询问我的身体状况,虽然经常只是口头问上一句半句的,却并未让我觉得生分和冷淡。

“他已经尽力了。”

我在心里这样想。虽然还是明显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堵透明的墙,我无法穿越过去,而他只是在墙的另一面默默的看着我。

这个家里的琐琐碎碎依旧温馨柔软,爸妈和许博,这些每天都要面对的人,仍然满面亲和。

可我似乎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无时无刻不对我进行著拷问,我能敏锐的感觉到她们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我的肚子,像最残忍无情的狱警,抓住每一个机会鞭笞我的无耻放荡。

这就是生活对我最严厉的惩罚。我自己造的孽,就应该受这样的报应,没有通融的可能,甚至一点躲避的空间都不留给我,更不要说企图销毁最关键的罪证了,简直痴心妄想得可笑!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

“……”

“你说话呀!”

“说什么说,有什么可说的,听我的!”

“……”

我几乎抓住每一次机会根他沟通,次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在这个问题上,他态度明确,蛮横不讲理好像也成了他理所当然的特权,而我作为那个肇事者,连发声的底气都不该有,只能愤懑的瞪著他,揣起心中的不知所措。

要么养别人的孩子,要么可能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面对这样的选择,我无论如何也没有他那样的勇气,只有藏起自己的怯懦,一次次默默走开。

吵过之后,他还是会过来哄哄我,说些宽慰的话,让我注意身体,但绝不给我机会跟他继续争论。

无论如何,许博能接受我,为我和我们的将来考虑,就说明他还是爱我的,他不是那种为了面子,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人,我应该感到庆幸和满足。

许博以前很喜欢看球赛,近来很少见到他放松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如果下班回来的早,他会把自己关进书房,一呆就是一两个小时。第二天,垃圾桶里会出现数量惊人的烟头。

我也提醒他少抽烟,他答应得痛快,可烟头依然会出现。

我们都是性格要强不服输的类型,在很多事情上都特别合拍,但争执起来也会各不相让。

也许因为这样,我们都不可能在心理上依附对方,在经历了婚后短暂的甜蜜后,渐渐走向了各自我行我素的稳定状态。

我一直觉得,这种相对的独立是两个人的默契,也是各自内心成熟的表现,一旦婚姻失去了维系的必要,也可以潇洒的握握手之后转身,轻松的离开。

可是没想到,现实是如此的面目全非,让人痛彻肺腑,而我们都成了被吓傻的孩子。

他开始干涉我吃早餐,我也一边提醒他少抽烟,一边更敏锐的对他察言观色,飓风逐渐平息的水面之下,正发生著细微的改变。

我不安的感受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却忍不住生出模糊不明的期盼似的,朝他的方向投去目光。

更多的时候他会回来很晚,经常是我已经睡著了他才上床。我变得很容易困,怎么也坚持不过十点,却总是在凌晨最寂静的时候醒来,在他轻微的鼾声里望著窗户,无比的清醒。

越是清醒,我就越明白的看清了自己的荒唐可笑,轻易的看透陈京生刻意的作态虚伪的表演。

当时怎么就昏了头呢?他一次次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我心里为什么替他辩护,还给自己的姑息退让找理由?是我自己下贱,把身子送给他摸,让他看那里,几乎是主动躺上那张按摩床的,好像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我真的原本就是个淫荡的女人吗?

已经第二个红灯了,我的车离斑马线还有至少三十米。旁边车里的小鲜肉敲著窗户,很响的朝我吹口哨。

我心里跳出两个字:“轻浮”!

许博从来没这样过。

刚把车停在单位的公共车位,一辆黑色的迈腾无声的停在了我右边的空位上。

我心里喊著“倒霉”,脸上发著烧下了车。迟到直接被一把手抓了个现行。虽然平时从不刻意在领导面前表现,人总还是要面子的。

车门“嘭”的关上,一个高瘦儒雅的男人走了出来,深灰的西装,浅蓝的衬衫,没系领带,一边绕过车头,一边系著西装的扣子。他显然早发现了我,脸上挂著温和的微笑。

“陈主任,早上好!”我赶紧主动打招呼。

“早!早!没事儿,别紧张!我在你后边,要说迟到我可比你晚,咱们得互相勉励啊!”

这个人叫陈志南,我们主任,被办公室的女孩们封为XX单位第一型男,如果不是摄于人家一把手的身份,恨不得天天当爱豆挂在嘴上。其实在我看来,他外形中规中矩,并不惹眼,只不过身上有股凝练内敛的精气神儿,不像那些坐惯了办公室的官员,修炼了一张刻板的官方脸谱,浑身散发著久不运动的油腻感。

他的相貌其实平平,平时戴一副眼镜,好在鼻梁很高,嘴巴旁边硬朗的线条与微厚的嘴唇很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三分倔强,在很大程度上冲淡了知识分子的书卷气。最让我认可的,还是他的气质,三十七岁的年龄,眼神里总有着望之不尽的深,处处透着不温不火的低调和不骄不躁的沉稳。我想这也许就是那些小姑娘们被他迷住的深层原因吧。

“嗯,女士优先!”

陈主任半开著完笑把我让进电梯,笔直的站在我旁边。不是第一次领略他的绅士风度,我没过多客气。他的谦和有度是受到普遍认可的,无论工作时还是私下里,对谁都是如此,像他这样没有官架子在官场上是罕见的,也绝不是为官之道的优势。

我是做行政的,一年前他刚调过来我就发现我们居然是校友,只是他高我不知多少届,也不是一个专业的,没怎么好意思套近乎。我想他应该也知道,只是没提。

出电梯的时候,陈主任仍旧让我先走。

“小祁,看你气色不太好啊,家里有困难?有什么需要就跟组织上说,别抹不开,啊!”

“嗯,我会的,谢谢您!”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他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心里嘀咕:“这中国的绅士总免不了婆婆妈妈的”。

行政工作就像一部机器,每个环节都按部就班的运转正常,就是良好的状态。每天打开电脑,都会有新的文件等著下载,打印,装订,送阅,归档,备案,一个接一个的传达与汇报,名目纷繁的报表和总结,看似细碎复杂,其实当你熟悉每个步骤,也就成了机器上的螺丝钉,公文里用熟了的官方词汇,及时体面的出现在那个恰当的位置上就好了。做这些事,远远比不上我每天挑选高跟鞋的过程有趣,更不必说在选好之后可以跟随心情踩出不同的韵律了。

“欸呦喂,您来了婧姐!您这胸可是又大了一圈儿了嘿!”

我较劲儿似的,努力控制著走进办公室的节奏,保持四平八稳,一丝不乱的风度,每一步都踩在点儿上,余光里瞥见靠门的办公桌后面躲闪的慌乱,脸还是禁不住的发起热来,狠狠的朝话音传来的方向瞪过去。秦可依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好像装了一层隐形的盔甲,笑得天真烂漫,无懈可击,正起身去拿桌子上的水壶。

“水温正好,您的玫瑰花瓣儿呢,我给您沏上?”

“越来越上脸了吧!是不是惦记著吃奶啊,没大没小的,也不知道害臊!我喝白水!”我说着走到桌边,把杯子盖儿掀开。

秦可依收起一脸的淫贱相,神情瞬间变得老气横秋,忧国忧民,一边倒水一边叹气。

“我还不是替有的人著急嘛,要不帮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不馋死也得憋死!”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眼睛往门口一转,“嗤”的笑出声来。

这丫头是个专家级的话痨,一张嘴有时候比蜜甜,有时候又比刀子还快,生了一张标致的复古婉约派鹅蛋脸儿,可惜了水灵灵,俏生生的一身青春丽色,却完全没长女孩子的心。芳名可依,也是个让人愁肠百结的女儿闺名,却自称秦爷,一天到晚怀揣一副不怕事儿大的肝胆,口无遮拦。

“你是生怕自己的美貌真的倾了这北京城吧,一天天可著劲儿的败坏自己!放心吧,凡是要脸的未婚男人都躲出五环去了,往前往后五百年都没人敢要你!”我说着话往门口看了一眼,小毛几乎钻进了面前的电脑屏幕里。

“你们女人啊,生下来就开始害怕嫁不出去,怕男人们不要你们。怕还不敢承认,勾引男人的手段那么多,不用,偏要装,装著害羞啊害臊啊害怕啊,其实骨子里那叫一个骚,心里呀那叫一个慌,真可悲!秦爷我才不要学你们,哼,爷是要玩儿男人的!”

看着秦爷红嫩嫩的嘴唇,玉颗般的白牙把“玩儿男人”几个字儿说得跟小龙虾一样油亮鲜辣有滋味儿,我不光佩服她的脸皮,更佩服起她内心如太阳辐射一般强大。只听“啪”的一声,我跟可依同时转过头去,小毛正慌张的把键盘的两个腿重新支起来。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别怕啊,小狼狗,你还小,爷今晚不点你的蜡烛!”秦爷一脸的爱护小动物。

小毛咧开嘴笑着,脸早红成了西红柿,双手高高举起朝我们拜了拜,迭声喊著:“爷,服了,我服了!”

小毛全名叫毛梓良,去年士官退役之后分到我们科室的,家里应该不是很有钱就是很有关系,不过,这孩子人情世故细致周到,做事更是机灵勤快,关于家庭背景一直低调,从不张扬。

听说他当兵的时候是在武警部队训练警犬的,可依就冒了坏,非联系上人家的名字,管他叫小狼狗。

小狼狗其实一点儿也不小,一米八几的个头,露在外面的皮肤黝黑亮泽,强健的肌肉不时在下面滚动跳跃,模样虽然还有三分青涩的孩子气,却很讨喜,一笑起来就露出雪白的牙齿,很是干净好看。如果一定要是狗,也是条哈士奇或者萨摩耶。

“婧姐,这个是孝敬您的!”

可依隔著桌子递过来一个纸口袋。我看着她色迷迷的笑脸警惕的接过,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绿色盒子。

“是什么?”

她瞟了一眼小毛,压低声音说:“橄榄油,往肚子上涂的,每天早晚各一次,还有啊,猪蹄肘子鸡爪子可劲吃,要玩了命的补充胶原蛋白,你就是再天生丽质,也长不过胎儿的,到时候,那里给撑出个花瓜,我担保姐夫再也不肯耕你这块地啦!”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恨不得撕烂她的嘴,又由衷的感念她的这份细心,不好意思的横了她一眼。

“你可真是有心啦!”

“那当然!”可依瞬间又变了身,嗓门也放开了:“秦爷我是真心疼女人,可不像有些人光知道让多喝热水!”

我把盒子拿在手里,心里缠著无数思绪,还是被她的话感染了,豁然一宽,也捏著嗓子来了句:“秦爷!您人真好,您这是真心疼我呢!”办公室某个角落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正笑闹著,门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刮进来。小毛立马停止了收拾,喊了声“科长”。我跟可依同时笑着跟她打招呼:“芳姐!”

芳姐语声轻柔又不失礼貌的一一回应著,脚下一步不停,一袭小香风的黑色连衣裙几乎飘起来,精致的黑色手包上发光的五金件在办公室里划过一组亮线,还没完全淡去,就被里间的房门斩断了。

芳姐有个极具诗情画意的名字,满庭芳。不过她的性格气质甚至脾气作派,与院子里的桃李芝兰不甚相干,唯一能够与她的人相得益彰的只有一个满字,满满的革命斗志,满满的工作激情。芳姐的日常是被工作排满的,尽管没人知道哪来那么多的工作要做,从来没听她说过一句与工作无关的话,也很少见到她的笑容,当然,工作从来都是不茍言笑的。

一丝不茍与雷厉风行可以充分概括芳姐平时的作风,秦爷不肯用这么证面的词汇,私底下只称呼“北大方正”。

虽然不是很恰当,但是很传神,因为我明白她指的是芳姐的脸。那是一张无比端正的脸,巴掌大,不丑,甚至称得上端庄,却只会让人想到两个字——严肃。

我曾跟可依闲话,“芳姐的眉眼其实很好看”。

可依邪魅的打量了我半天,咬牙切齿的来了句:“她可比你骚多了……”

我抬手欲打,又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

可依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右边眼角。

传说,泪痣是前世的情人因为不舍,用自己的眼泪,在三生石畔为你留下的标记,有泪痣的人若遇到命中的爱人,会用一生的眼泪偿还前世的情债,若遇不到,就会为情所困,一生流离孤苦,所谓孤星入命。

我也有一颗,不过生在眉梢,颜色很淡,轻易看不出来。

芳姐的泪痣是红色的,就在眼角偏下的地方,最是演绎风情的位置。三十五岁的女人,熟透的年纪,肌肤仍不失江南烟雨的一汪水色,点上那一粒朱砂,正应了红楼梦中的一句:任是无情也动人。只可惜,无情,确是闲杂人等所能看到的全部。

芳姐的嗓音其实很动听,有着张馨予那样的轻柔绵软,不过也就到此打住,不能再奢望其它了。她跟任何人讲话的神情语气,都只会让人想到清心寡欲的修女或者道行高深的师太。

“毛梓良,你来一下!”伴著一声开门的响声,芳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欸!”小毛弹簧一样起身进去了,几乎听到他起立时衣服带起的风声,就像武侠片里的动作音效。

门被“咔哒”一声带上了,坐在我对面的可依抬起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望著我的身后,直到再次响起开门的声音,她密匝匝的弯睫毛你推我搡的笑了。

“看来女人的好色并不比男人差,就连秦爷也是爱看帅哥的”,我心里这样想着,开始浏览今天的邮件。

临近中午的时候,许博打来电话,声音里透着激动。他升职了,问我晚上去哪里庆祝好。我想不到什么好去处,就让他决定。他说,叫上两边的老人去吃烤全羊,说是刚入秋的羊开始上膘,正是好吃的时候。我被他的热情感染著,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妊娠反应强烈,没怎么吃肉,也有点馋,就欣然答应了。

午餐跟可依在楼下的西餐厅吃的,本来我们一向AA,今天为了答谢她送我礼物,我买单。她也不客气,给自己要了一杯红酒,给我要的果汁。

跟这丫头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永远没机会发愁,她有本事让你用最舒服的姿势笑出声来。我看她半杯酒下肚,脸上薄薄的晕了桃色,开始逗她。

“你觉得小毛怎么样?长得够帅,人又机灵,体格还特别棒……”

没等我说完,可依举著叉子上的牛排,汁水淋漓的摇晃着打断我:“怎么著姐,你看上他啦?你这还怀著呢,是想给自己个儿预备个小的还是打算招女婿啊?”

我被怼得一口老血生生咽了回去,搜肠刮肚半天没找著一个字回敬她,端过桌上的红酒籀了一口。

可依连忙抢过杯子,“哎哎,姐!姐我错了,姐!等回办公室我就娶他还不行吗?您别伤著自个儿,我这还惦记著当干妈呢!”

“切!想得美!看看你,有当妈的样儿吗你?白给我当闺女我都嫌闹心。”

“嘿嘿,那我老秦还是当干爹算了。您放心,我当爹绝对比小狼狗靠谱儿!那小子就是个青桔子,根本不是我对手。”说完,晃着手里的红酒,望著那诱惑的颜色,满脸不屑的笑意里夹著三分嘲弄,举杯喝了一小口。

“我觉得姐弟恋挺适合你呀,你这种性取向模糊,暴力倾向却明显的就得找个抗揍的。”这话接的我自己都觉得口是心非了,玩笑归玩笑,还真没想过什么样的男孩子跟可依般配,男女之间,真的存在什么合适不合适这回事么?

“婧姐,不是我说您,别看您比我大几岁,孩子也快生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未必比我看得透彻……”

我仔细的把鹅肝抹匀,听她继续说。

“你们女人啊,总害怕自个儿的男人看轻了自己,以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是男女平等,其实这叫不自信。男女之间从来没有平等,将来也不会有。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只能因为她是个可爱的女人,绝不是为了认同什么平等。”

她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拎起餐巾沾了沾娇艳的嘴唇。

“所以,我想要的一定是那个能完全降伏我的男人,小狼狗拿来玩玩可以,把我的身体搞爽了也未必拢得住我放荡不羁的心呐!”

可依滔滔不绝,绯红的俏脸上流动著妖孽横生的魅惑笑容,眼神却越来越锐利起来,突然伸出一根葱段儿般的手指,挑著我的下巴,故意压低了嗓音说:“记住秦爷一句话,男人的梦想,永远都是去上那个让全世界男人都眼馋的女人!”

我“啪”的打开她的手,把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一根肉筋怎么也嚼不烂,一边跟它较著劲心里也不知翻腾著什么。

“姐!知道吗?你就是!”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次的牛排还是太老了,下次我要吃三成熟的!”可依一勺接一勺的蒯著浓汤嘟哝著。

“你怎么不直接带着毛吃啊!”

吃饱后,可依就一个人飞走了,叫嚷著不能辜负秋高气爽的好时节。我一个人踱回办公室,打开了淘宝。

以前我很少给许博买礼物,总觉得便宜的东西看不上,贵的到头来也是花他的钱,没什么意思。事业上的成功一直是许博的追求,今天绝对是个重要的日子,我总该表示一下,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看了一阵,眼睛有点酸,也没有什么眼前一亮的东西。楼下不远有个很大的商场,开著很多专卖店,还是等下了班去逛逛吧,网购也来不及,礼物还是当天送的比较好。

还差半个小时下班的时候,我跟芳姐打了个招呼,下楼直奔商场。灯火通明的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无处不在证明给你看,你就是生活在一个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看得见摸得著,可价格标签上几个黑底白字的零一瞬间就能砸碎所有发光的想象。

楼上楼下来来回回逛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挑了一款双肩背的棕色翻盖剑桥包,容量适中,不但可以双肩背,解放双手,工作场合也能拎在手里,当公文包用。许博的工作性质是经常要跑工地的,这款包很适合他。

从商场出来,喧闹的城市已经华灯初上,穿过马路,心满意足的欣赏著手中的成果,突然想起可依送的橄榄油来,放在办公室忘记拿了。晚上去吃羊肉,又要给小东西输送营养了,可依的话在耳边响起,“你就是再天生丽质,也长不过胎儿的!”反正有电梯,就上楼取一趟吧。

走出雪亮的电梯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的机房里亮著灯。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格外刺耳,不由得踮起脚尖,放缓了步子。

终于走到办公室门口,推了推门,不动,从包里翻出钥匙。借著昏暗的灯光,我正要把钥匙插入锁孔……

“嗯啊——”

我不能确定,首先听到这叫声的是我的身体,还是耳朵。在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阵电流率先贯穿了我的全身。那如泣如诉,含羞带怨的吟唱充满了喜悦和情意,浓缩著身体最深处的满足,经历过的女人才明白,只有在充分润湿的前提下,第一次被狠狠的贯穿才会发出那样的叫声。

那声音虽然有点远,我还是捕捉到了尾音里焦渴难耐的喘息,就在门里面的某一处,凶悍的挺刺刚刚碾过幽谷中的泥泞,预谋著新一轮的入侵。

握著钥匙的手一阵心慌的摇颤,我的身子仿佛被定在了门前。不必猜测,即便叫得再激越昂扬,也能听出声音里的细绵柔软,那是我每天都听熟了的。

快步走出大楼,台阶下的繁华街市灯火辉煌,如同海市蜃楼撞进我的视野。原本该冲击耳膜的人声车声所有的喧闹似乎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占据脑海的是我轰轰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飒凉的风扑面而来,拂过热烫的脸颊,稍稍缓解了身体里难挨的焦躁。

站在台阶上足足有一分钟,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做好事的是别人,我被挡在门外,慌什么?

忽然想起,车还在地下停车场,深深的吸了口被尾气熏烤过的人间烟火,又狼狈的转身往里走,裙底那块最不堪招惹的地方一片湿凉。

赶到饭店的时候,大家都在等我了。四个老人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气氛融洽又各不相让的聊著天,看我进来都不约而同的把我当作了焦点。

“许博,祝贺你!”我拿出刚买的皮包,在众人的瞩目中以最完美的姿势完成了好媳妇儿的即兴表演。他的眼神明亮稳定,不知道是否感受到我的诚意。

希望他能懂,我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缩短现实与表演的距离。

宴会在团结友好的气氛中顺利的进行。席间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对许博的褒奖和对我身体状况的关心。我觉得身体里很渴望被填满热乎乎的东西,胃口很好,面前的盘子也几乎总是满的。为了陪两个老头儿,许博象征性的喝了点酒。

很快,聚会圆满结束了,送走了老人,我们并肩站在饭店门口,时间走进一刻短暂的沉默。

刚想挽住他的胳膊,手已经被他自然的牵起,掌心里传来厚实的温热。

“谢谢你送我的包,我很喜欢,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嗯,在我们单位对面买的。”

“今晚吃了太多肉了,我们一起去走走吧!”

“好。”

马路对面就是积水潭地铁站,再走几步就是后海。

巨木林立的水岸灯火昏黄,往来的人影两两相依,面目不清。像这样被人拉著手散步,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我忽然想起那个关于泪痣的传说,世间的男子,有多少是在寻觅著前世的爱人,又有多少像可依说的那样,怀揣著某个共同的梦想?

其实到现在也说不清,怎么就跟许博走到了一起,最终还成了夫妻。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一点也不主动,还是我侧面表示了对他的好感才有了进展。之后的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一般,想起来,真的像冥冥中自有神明护佑,顺理成章的修成了正果。我们的确是人前人后让人羡慕的一对。

可是,现如今,恐怕法力无边的佛祖也不愿见到我们的样子吧。

其实,我何尝不明白许博今晚邀请两家老人一起庆祝的深意呢。那些事已经是两家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我爸妈自觉理亏,他父母顾著儿子的面子,不肯冷场罢了。可怜的许博,是在借著这个机会表明立场,宣告著自己的坚持。我把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能做的就是厚著脸皮微笑着配合他而已。

两个人的步调在沉默中依旧心灵相通般的和谐,树影婆娑,波光隐隐的湖岸引领著蜿蜒忐忑的石板路,被他牵著的手是唯一带给我心安的方向。心里的话已经存了太久,我默默积攒著勇气,还是被许博抢先开了口。

“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都害怕失去你……”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打架的那天晚上,你还在护著我……”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可是以前我并没发现,以为自己就该是赢家,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我还在傻瓜似的自鸣得意……”

“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我没脸回头,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是害怕的,比被我看不起的那个室友还怂,想都不敢想你会成为我的女朋友……”

“是我对不起你,我是个傻女人,经常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到头来害人害己连个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早上你给姓陈的送早餐,我不知道有多窝火,那时才发现,我是多么在意你,受不了你对别的男人有一点点好……”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补偿你,我死都愿意,可现在我连去死的机会都没有,我也放不下你……”

“这些年我拼了命的工作,以为有了点成绩,很了不起,可那天你跟我撒了谎,我才明白,所谓的成功换不来你对我的一句实话,就是最大的失败……”

“你知道亲手在别人心上扎一刀,自己却痛不欲生的滋味吗?偏偏我就是那个看着你流血的伤口手足无措的人……”

“想想,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感谢姓陈的吗?如果不是他,我们还在各玩各的,根本意识不到将要失去什么……”

“我自作自受,我心疼,我不怨,可是我的错让你受过,让你为难,你真的不怨我,不恨我吗?”

“不得不承认,我其实很幸运,终究没有真的失去你,我爱你,爱现在的你,全部的你,不管害不害怕,既然不能失去你,我就不能输,不能输给姓陈的,更不能输给我们自己!”

“许博,我……”

“叫老公!”

“老公——”

泪水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野,我扑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旁若无人的失声痛哭。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已经没有哭过的记忆了,不知怎么,最近的眼泪格外多起来。难道世间真有经历轮回也无法隔绝的爱情么,还是这光怪陆离的欲望世界里,偏偏需要流传那些惹人心乱的传奇?

清秋的夜风和爱人的怀抱让我终于实实在在回到了这个世界,泪水冲刷著胸中的块垒让每一次呼吸都微微的疼痛,这是活著的感觉。

浅蓝色的衬衫被我哭湿了大片,男人的肩膀应该最是让女人放下自尊的地方吧,有了它,谁去管什么宿命抑或劫数?

“好了好了,不哭了,身体要紧。”

有力的臂膀紧紧的环抱着我不停颤抖的身体,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拍著我的背,是那么温柔。我们像初初尝过心痛滋味的爱侣,彼此相拥而立,无尽缠绵。

“把你衣服哭脏了,老公。”

我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见那带着微笑的脸颊上也有泪痕,眼泪禁不住又涌出来。

“谁哭的谁给我洗呗。”

许博双手捧着我的脸,用大拇指为我擦去泪水,仔细的端详,目光里流溢著无尽的爱怜。我微微仰著头看他,柔和的路灯透过我未干的泪花折射出梦幻般奇异的光晕,那张与我相伴多年的面孔已经变得成熟,还依然俊朗,让人看也看不够。

“不哭了,今天我升职,该高兴才对,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

“啊?”

“累了吧,走,我们去那边再哭会儿。”

“啊?”

“哦不对,去坐会儿。”

“讨厌!”

距离岸边两三步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石头,未经斧凿竟长成个台阶的形状,像个天然的沙发,被人摆在岸边应该就是方便行人休息的。

许博一屁股大剌剌的坐在了中间,一把把我拉过去坐在他的右腿上。

“干嘛呀,这么多人……”

“玩游戏嘛,这边又没有路,不会有人过来的。”

他顺势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手搭在我的肚子上,轻轻的摩挲著。我心中微动,身子软了下来,舒服的靠在他身上,左手搂住他的脖子。

“什么游戏嘛?”

许博的胳膊紧了紧,胸腹贴著我的腰侧,抬起下巴的时候,鼻尖儿刚好够到我的耳垂,呼出的气息流过我的脖子,痒痒的很舒服。

“老婆,你的腰还是那么细……”

“细有什么用,又没人稀罕,哎,别乱摸呀,到底什么游戏嘛!”

“好吧好吧,游戏的名字叫——是的,老公……”

侧过头,刚好对上他色迷迷的眼神,好久没跟他这么亲昵的靠在一起了,一股男人的味道飘过来,心里竟然有点慌慌的。

“切,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游戏。”

“谁说的?是正经考验反应速度的游戏,别想歪了啊!”说完拉过我的右手揉捏著。

“好吧,你说吧,怎么玩儿?”

“嗯,有三条规则,第一,我问你答,要正面回答,第二,每次回答后面都要加上老公两个字……”说着捉著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哼!我说什么来著,你就是憋著坏存心调戏我呢!”我抽回手,捏他的鼻子。

“我有么?难道,我不是你老公么?”说着双手搂住我的腰,猛的凑过来,湿漉漉的在我脖子上舔了一下。

“当然……啊,是了,那好吧,第三条呢?”

“第三条嘛,犯了规要受罚哦!”

“罚什么?”

他把嘴凑到我的耳朵上,压低了声音邪邪的来了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啊?那不行!”我条件反射一样坐直了身体,警惕的看着他。

“不行啊?刚才不是哭著说要为我去死么,这么快就变卦啦?不行啦?不行拉倒。”说着脸一沉,松开了揽著我的胳膊,竟然要起身,我一时慌了,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行行行,老公行,老公你别生气嘛!你不生气怎么都行……不过,别太难为人家好不好?”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沮丧的发现,好像还没这么哀求过他什么。

“嘿嘿,别害怕,老公不就是想亲亲啊,摸摸啊,还能干嘛呀?”

这家伙立马从乌云密布转成了艳阳高照,坏坏的笑着贴了回来,一脸的无辜加谄媚。

“讨厌,被你吃定了!你那叫什么惩罚,老婆是你的,回家怎么亲怎么摸还不随你,用得著拐这么大个弯子么?”

“回家再罚,那咱们还在这儿玩什么游戏呀?必须得就地正法!”

“啊?那……那,也行吧!”

我环顾四周,行人似乎比刚才少了些,灯也不是那么亮,伸手往下拉了拉裙子。

“那开始了哦,来了哦!”

“嗯。”虽然答应著,心中还是忐忑。

“要不,我们还是先练习一下,好不好?”

“怎么,怕我耍赖呀?”我这人就是嘴上从来不服。

“你看,犯规了吧?你要说,好的呀,老公!”

看他捏著嗓子,拿腔做调的学女人说话,“噗”的笑喷了,今晚的许博著实让我看到他些许不同以往的样子。

“这也算啊,你不说练习吗?”

“要不怎么说考验你的反应能力呢,要罚,来,亲我一下!”

“啵!”我故意在他脸上亲的很响。

“嗯,不错,老婆,当著这么多人亲热你不怕人家笑话啊?”

“当然不怕啊——老公!”

我得意的看着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周围。

“那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好不好?”说着,把我搂得更紧了。

“好的呀,老公!”我忽然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了。

“你知道,走在街上好多人回头看你吗,老婆?”他的嘴巴凑到我耳朵下边,呼吸很热,吹得我好痒。

“知道啊,老公!”我忍着麻痒,直想贴在他脸上蹭两下。

“那你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吗?”他居然身出舌头,逗弄著柔软的耳垂。

“大胸细腰啊,老公!”我一边歪头躲闪,一边报仇似的挺起胸,在他胸前磨蹭著。

“你说,他们看得到摸不到会不会很著急啊?”我气息一滞,他搂在我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当然著急了,急死他们,老公!”听到他在我耳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我故意让声音有点儿撩。

“有没有在街上被别人摸过啊?”他的手居然开始拉我裙子侧面的拉链,我连忙按住。

“要死了,你是不是盼著我被人欺负啊?”

“哈哈,你又犯规!这回我要亲你啦!”说着,一只大手托在我的脑后,热烫的霸道印在我的唇上。

“呜——”

说实话,我几乎夜夜盼著这样的亲吻,那是一种迷离酣畅,心灵相通的滋味,上一次他的吻把我的心从枯萎的悬崖边拉回来,让我又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牵挂,而这一吻,我终于确定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透明的墙消失了,我被他拥揽入怀,聆听着彼此的心跳,贪婪的进入对方的身体。

我情不自禁的双手搂著他的脖子,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如果能让这一刻成为永恒,我愿意立刻死去,眼睛又一次潮润起来。

这时,胸口忽然一紧,一只大手攀上了起伏饱挺的峰顶。

虽然隔著衣服,也无法被完全掌握,有力的挤压和布料的摩擦还是让我发觉,原本的绵软柔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鼓胀骄弹,又酥又麻的渴望早已等不及被狠狠的蹂躏。

我不自觉的缩了下身子,生怕他的掌心感觉到那颗勃挺的肉粒。

可没想到,这一动却更刺激了胸尖儿上无处宣泄的春情,终于到了尽头的一口气让我不得不恢复了呼吸,借著吸进肺里的新鲜空气带来的能量,欲望的潮水从高高的顶点倾泻而下,涌向肩背腰腹,四肢百骸,几乎在一瞬间,那里就湿了。

我慌乱的回神,用力的推他的肩膀,纠缠著的唇终于分开,我大口的喘著气,顾不上擦掉唇间依依不舍拉扯著的粘丝。

他的右手又回到我的肋下,跃跃欲试的刺探著乳房的边缘,左手被我从胸上拉开,却捧起我的脸,伸出粗大的拇指擦拭我鲜润的下唇,而我,只顾得上慌乱的喘气。

良久,我才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狠狠的横了他一眼。

“你疯啦,真想把我就地正法啊?!”

“就让我摸摸吧,实在太舒服了老婆!”

我听了没来由的一愣,妈的自己老婆摸摸就摸摸吧,怎么这两个字从他嘴巴里红口白牙的说出来又带着恳求,就好像在心里种下了火,让人从里到外的焦躁心慌了呢?

“老婆,那我们继续?”许是看到我没作声,许博试探著问。

我看着夜色里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已经变得人畜无害的笑脸,点了点头,脸不知怎么却热起来。

“老板娘,这里面是什么呀?”许博伸手虚指著贴挤在两人之间的两坨摇颤浮波。

“奶茶,老公!”不知怎么,脑子一抽,冒出这两个字来,真是乱了!

“那这奶茶是多大杯的呀?老板娘!”腰间的手还算老实。

“35F的,老公!”

“可以续杯吗,老板娘?”腰间的手没动。

“买一送一,不续杯,老公!”

“哦,那您这么大杯,我一次喝不完怎么办呢?老板娘!”腰间的手还是没动。

“喝不完给你存著,老公!”

“真好,那老板娘,我看您这都这么满了,是给谁存著的呀?”我偷偷松了口气。

“给我老公呗!”

“嘻嘻,你又犯规啦老婆!”

“我去!啊,别,求你了老公,别!”

两只蓄势待发的手同时动了,我唯一自由的右手慌张的追逐著他在我胸前游走跳跃的左手,却左支右绌,怎么也无法周全的守住两个诱人的防区,只引来衣服下面一阵比一阵汹涌的震荡。

忽然听到轻轻的“嘭”一声,只觉得身上一松,我的心一下子抽紧了。

他把我文胸的扣子解开了!

我忘了,这是他的“绝技”,特意练习过的。即使我的文胸有四排搭扣,他也能用两根手指瞬间轻松解开。

我在胸前奋力捉贼的手彩排过一般恰到好处的被贼捉住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裙子腰部的拉链已经拉开,蟒蛇一样的手臂无比顺滑的钻了进去,一口叼住了那只刚被放出来的大白兔!

“老公!老公!老公别,不要老公!嗯——啊哈,你个坏蛋!”

我瞬间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握进了恶魔的掌心,一阵阵的心慌害怕,却又无可奈何的沦陷在恶魔的温柔里,不可遏制的幻想着堕落。

“别怕,灯这么暗,你的裙子好好的,没人会看见的。”

他的嘴巴紧贴著我的耳朵,说话时的热气烘的我额前颈后直冒汗,巨蟒并不急著吞食猎物,却用利齿没完没了的研磨著,我几乎能看到自己的乳头像烧红了的豆粒儿掉进野兽淫靡的口涎里,滋滋响著腾起一缕白气。

还未完全退潮的河道又迎来了汛期,我完全无法控制身体无处不在的汛情,只剩下大口的喘著气,紧紧的握著他停在我胸前的大手,紧张得腰腿已经在微微发颤。

这条Celine的棉布筒裙实在是太宽松了,夜风顺著裙摆吹进来,拂过我发烫的身体,却只能让细汗密布的肌肤变得更敏感。

我一边努力分出精神警惕四周的动静,一边聚起焦急的目光伴著欲泣的哭音求他。

“别这样老公,你知道,嗯嗯,老公你知道,嗯啊,我受不了的,别,别这样,求你了老公,我会呜——”

许博放开了我的手却捧起了我的脸,深深的吻著,狂乱的吸吮持续了片刻就转向了脖颈和锁骨,那只手变戏法一样把文胸从领口抽出来,不知丢去了哪里,紧接著一路向下,隔著丝滑的裤袜抚摸着我的大腿,鬼鬼祟祟的向裙子里面探进去。

大片的酥麻从大腿内测传来,我赶紧并拢双腿,伸手救援,却只来得及攥住他的手腕,那充满好奇的指尖儿已经深入丛林的边缘。

让人恼火的是,那里似乎也伸出一只小手,恶作剧般放肆的勾起手指,透骨的麻痒从身体的最深处醒来,我几乎拼尽全力缩紧腰臀,却顾此失彼,胸前的火山不自觉的高高耸起,正好送入许博张开的嘴巴。虽然隔著裙子,勃起的颗粒也经不起舌尖湿热的挑逗,拼命咬住一声呻吟,想说什么都忘了。

这时,那野猪一样贪吃的头脸忽然抬了起来,茫然的看着我。

“你的内裤呢?”

“嗯?啊!哎呀!你干嘛?哎呀我脱在车里啦!”

尽管我忙不迭的解释,丝袜还是被“刺啦”一下撕开了个洞。终于,恶魔与精灵在泥泞不堪的洞口握了手,带给我的是一连串晃散了神魂的颤抖。

“为什么要脱掉?”恶魔在思考。

“湿……湿了……”精灵好害羞。

“为什么会湿?”恶魔继续思考。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办公室门后的浪叫在脑子里回响,精灵忍不住勾勾手。

“那,让我来猜一猜呗?记得游戏规则哦,赢了有奖品。”

还没回忆起什么规则,也顾不上想什么奖品,身体里传来一声说不清的叹息,恶魔转身领著精灵走进了山洞……

“嗯——老啊——老公,老公别,不要啊,不要在这里,我会叫的呀!”我几乎是在哭著哀求了。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恶魔在山洞里徘徊来去。

“不,啊哈,不是,老公!老公我们,嗯,我们回家吧,好老公!”我的双腿上下交错,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那是听到什么了?”恶魔好像在寻找著什么。

“嗯,嗯,听啊哈……到了老公!我想要老公,求你了我们走吧!回家我给你,我想回家!”柔软滑腻的肉壁上,每一次试探都像敲打著我最后的防线。

“在哪儿?商场,还是你们单位?”恶魔终于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什么。我的身体登时一僵!

“在单位哎!哎呀不行,不行,啊呀老公别动!啊——哈!”

山洞里凭空迸出水花,精灵恐惧的想要阻止,一顿猛烈的震颤,鼓荡在胸腹腰腿间无处宣泄的春潮好像听懂了最原始的预言,朝著那里汹涌汇集。

“难道在你们办公室里?老婆?”恶魔一下把精灵踩在脚下,按下了开关!

“是,啊老公——老公!老公!老公那里,不啊,啊哈哈饶命啊老公!”我瞬间失去了声音,大张着嘴,用气息嘶喊著。

“是谁呀老婆?是不是可依那疯丫头?”恶魔不停的按动开关!

“啊哈哈,诶呀,是芳姐呀老公!别弄了老公,我会死,会弄坏的老公!”山洞里都是水,我好像被淹没,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你听见芳姐被操啦?在你们办公室?门外都能听到?是谁在操她,老婆?谁呀?”恶魔钉在那里飞速的按动,山洞里泥沙俱下摇摇欲坠,却被他强横的撑住。

“嗯……我也不嗯,天啊呀——坏了坏了坏了,饶命老公——”全身每一根骨头都被融化了,那里却开始迅速的抽紧,紧得能清晰分辨恶魔的面孔。

“听着她被人操很刺激吧?芳姐原来这么骚,是不是比你骚啊,啊?”那个开关几乎被按废了,我听见恶魔的笑声,他把我老公捉走了。

“……我……老……不啊……”

血在烧,肉在抖,精灵在悲鸣,巨浪灌入甬道,我已经无法思考。恶魔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飕飕的穿透我的耳膜。

“知道吗?姓陈的去西安的前夜,就在那栋没完工的二楼,我看着你被他按在车门上摸。那时你也好想要吧?可他丢下你走了!我一下子好硬,居然当场晕过去了……”

烧成一锅粥的脑子里“轰”的炸成一片空白,就在我分神的一刹那,山洞里的恶魔陡然消失了……

“呃啊——呜呜呜呜呜呜……”

精灵崩碎的尖叫划破夜空,尸骸化作洪峰冲出洞口!

我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只见一道匹练般的白光从我的两腿之间激射而出,欢快的飞跃了堤岸,水面上顿时亮起大片细碎的星光。

空无一人的山洞在持续的无休无止的崩溃,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放满水的浴缸被拔掉了塞子,巨大的漩涡中,除了那个搂紧我胸乳的臂膀依然可靠,其他部分已经飞上了半空,星光在接连不断的亮起又熄灭。

我怎么也停不下冲出喉咙的叫喊,只能紧紧的,紧紧的捂著嘴,好不容易看到那条水龙的尾迹,腰胯才一松,第二波又毫无预兆的到来,早就挺起的屁股一通不受控制的猛颤,下半身像极了失去控制的消防水枪,漫天的水花疯狂飙射,堤岸上微黄的秋草发出重生般鲜亮明媚的欢呼,天地一片春潮流涌……

当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泪流满面,两个奶子胀得生疼,小腹以及那里的每一条肌肉都还在微微的痉挛,右腿绷得笔直,鞋跟插进了泥土里,左腿架在那个坏人的腿上,光著脚,另一只鞋子已经不知去向。

许博的表情看上去像个刚刚发现自己的二手车变成了变形金刚并且升级成无比拉风的消防车的二逼少年,满头满脸的水珠还没顾上擦,一脸的懵逼款的淫贱相。

“好玩吗?”

我软软的问那少年,声音是嘶哑的,音调还没调回人间频道,歪著绵软无力的脖子,望向那只被释放到半空的脚尖:“我鞋呢?”

许博一把把我搂在怀里,一缕清冽的腥甜晕散在我的发迹,那是快乐的味道……

我像团烂泥一样趴在许博的背上,胳膊从他脖子两侧伸到胸前,手指勉强钩住那个崭新的剑桥包,里面装的是我的文胸,鞋子,还有一颗怦怦跳的心。

许博的大手托著我的屁股,那里仍然酸软,从他不停揉捏那股爱不释手的劲头判断,手感应该不赖。

他的步子敏捷而沉稳,上台阶的时候也毫不勉强。看来坚持晨跑很有效果,这要是从前,绝不会如此轻松。

“老公,我沈不沉?”

“水都放出去了,不沉!现在扔河里也得漂著,像充气娃娃似的。”

“你才充气娃娃呢!合著我满肚子都是骚水哈?人都说好女不过百。”

“那你是不知道下句,不是平胸就是矮!你哪样儿也不沾,168X35F,拿撒旦小姨子当模板做出来的魔鬼身材,比谁谁都得服!”

“你大爷的,那不还是娃娃么!老公,我要你这样背我一辈子!”

“那敢情好啊,有两个纯天然无公害的肉枕头天天伺候著我这肩这背这脖子,吓!比头等舱都舒服,还带俩多功能按钮,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服务项目,能醉生梦死不?”

“老公你今天咋这贫呢,喷了你一脸,直接洗脑啦?”

“多亏您这一喷,要不我脑子都烧糊了,老板升我的职,老婆送我礼物,幸福都组团儿砸我脑袋上了,美坏了我都。”

“切!这就乐颠儿了,以后每个礼拜都送,反正是你花钱!欸对了,游戏我赢了,说好的奖品呢?”

“奖品,你不是都体验过了吗,怎么,不过瘾?”

“啊?你个坏人,把我当滋水枪玩儿,还他妈说是奖品!”

“你就说爽不爽吧!”

“嗯,爽疯了……”

车水马龙的街市淹没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影子,笑语流散在夜色的斑斓神秘里,谁也不会留意虚空中俯瞰的眼睛。

回到家,浑身的酸软渐渐消散,卸了妆,洗了澡,我一直用笑容控制著脸上的每个线条。换了睡衣,站在阳台上吹著头发,倏然发觉,在那映衬著万家灯火的玻璃窗里,有一个发呆的灵魂,机械的表演著她的淡定从容。

许博微笑的脸出现在那底片一样的窗框里,接过吹风机,撩起了我的长发。我忽然好想转过身抱住她,摸着他的心跳,听他多说几句话。可他一直沉默著,一丝不茍的抖动著手里的每一根青丝,空气中只有吹风机单调的聒噪……

难道,他也感受到了那洞察一切的视线,正与我默契的配合着同一场表演?

留下一缕潮润未干,他停了下来,由额前,耳后到脖颈理过散乱的发丝,把它们收拢又放松,让乌黑柔亮的瀑布直垂下腰背,才轻轻的贴在我身后,一双手臂扎实的搂在我的胸前。

“老婆,你真美!”

“嗯。”越是好看的女人就越是听不够赞美,不管是来自脉脉深情的告白还是浓稠矫作的台词。

“不过,你恐怕没见过自己最美的瞬间。”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隐约间,一个突兀的形状硬硬的抵在我的腰下,心中不由一动。那恐怕是世间女子最渴望的,也是最真诚的赞美吧。可是,此时此刻的软语温存里,隐隐横著一丝不安。

“是么,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在后海,你坐在我怀里的时候。”

“有什么好看的,我就像个四处漏水的皮管子。”

“高潮中的你是挺可怕的,但是更可爱,不过,最美的那一刻是你搂著我的脖子说‘老公我想要’的时候。”

“讨厌!”

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他顺势捉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你肯定想知道,最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个。”

终于,还是等到他说出来了。

锐利的疼痛让我的心一抽,不堪的过往还未走远,又仿佛是发生在前世的罪业,穿过记忆的脐带,每一根相连的线索都能在我的身上崩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淫荡的贱女人?”

难以抑制的颤抖撞击著我的声音,艰难的说出最后一个字,我用尽全力的盯著镜像中相依的影子,生怕一眨眼泪水就会滚落,那渐渐模糊的视界里生出墨色的苦涩与悲凉。

“不!”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定不容置疑,许博的脸紧紧贴著我的头发,喉咙里的振动传递著男人雄性的浑厚与激越。

我的泪还是滚落双颊,是热的,身子被搂得越来越紧。

“你是我的宝贝,我的女神,更是个天生的尤物,我说那个不过是想打个岔,你太紧张了,不把锁著你的绳子抽走,身体无法彻底的体验纯粹的快乐。”

“绳子?身体?”

回想恶魔消失前的刹那,我的脑子好像被炸得支离破碎——被按在车门上揉摸的是我,躲在办公室里被插入的是我,门外捏著钥匙慌乱潮湿的是我,夜的虚空中俯瞰一双偷情男女临别缠绵的还是我——每个碎片都汁水淋漓,饱受著煎熬,充满著渴望……就在那一瞬间,恶魔消失了,把一具滚烫精湿的肉身彻底抛进了欲望的洪流。

“我的确会经常想起那个傍晚,起初我好恨,你对他那么顺从,体谅他的难处,关心他的感受,为他整理衣领,任凭她那样对你,你回应他的仍然是幽怨而渴望的眼神,可是,后来我开始问自己,我有什么资格去恨啊,那原本就是我曾经拥有的,是我不懂得珍惜,现在被别的男人践踏,愤愤不平只能证明我的浅薄和卑劣!”

许博平静的语调就像在讲著别人的故事,从他口中说出的每句话都像壮士的一件件盔甲被卸下,铿然有声的砸在我面前,继而一块一块的露出身上扭曲狰狞,鲜红裂血的伤疤,我的心一阵阵的烧灼,绞痛。

“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对他那样,更不能确定你的温柔是不是源自真心的爱,即使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我也没有权力禁锢你的思想,我很失落,也很迷惑。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为什么我竟然会在那个时候硬了?这很羞耻,却是事实,那最原始的冲动实际上来自你的眼神,你烧红的脸,纽结的身体,压抑著渴望的埋怨,如果不是他老婆催的紧,我确信你会让他就地插进你的身体,根本不会在乎有没有人看到。”

我相信,许博一定曾经无数遍的回忆过那个傍晚,才让此刻的讲述如此平和淡定,可我的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让我错乱迷茫的是,他找不到答案的,也是我不敢碰触的谜题。陈京生,我爱过他吗?我究竟被他的什么吸引了,迷住了,牵绊了,我为什么对他如此的包容,体贴,放低身段的逢迎取悦,极尽温柔的嘘寒问暖,放浪形骸的求他干我?现在想来自己也觉得错愕惊奇,可的确,那是我心甘情愿做过的事。

“那一刻,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一个完全打开的你,一个毫无保留的表达身体里的渴望的你,是那样的魅惑撩人,颠倒众生,让我的身体做出最直接的反应,居然忘了自己还带着绿帽子!可是,我们曾经那样的甜蜜亲昵,彼此熟悉,你没有一次那样的看过我,求过我,呈献你的身体,让我看到你赤裸裸的欲望,这是为什么?”

时间仿佛停滞了,我被抛入了无尽的虚空,遥远的地方,传来无比熟悉的节奏,“砰砰”的跳动著,让我向往,又难以抑制的心慌。我不安的追逐著无数的疑问,渐渐失去了重量,也失去了方向。

眼前出现一条透明的大河,静静的流满了悲伤。我看到自己从对岸走来,沿途脱下曳地的长裙,丝滑的抹胸,裸露出透着危险与诱惑的胴体,步履轻盈的跃入河水。

我瞬间感到了坠落,却不想挣扎,毫不关心会落到哪里,这时,那强烈的心跳倏然出现在背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兜住了我的身子。十指与一双有力的大手相扣著,倚在他的胸口,平稳的喘息驱散了虚空的旷远。我再也忍不住了,慌张的转过身,颤抖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扑进了他的怀中。

“老公,我不知道,我好怕……”

我紧紧的搂著他的腰,心中的忐忑让我连看他一眼也不敢。

“老婆别怕,我知道,你害怕的其实,是在我面前变成一个坏女人……”

许博一手搂著我的背,一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里满溢著怜爱与宠溺,我的心已经柔软得不堪触碰,无尽的懊恼和愧疚梗在喉咙里。

“可是,我已经变成一个坏女人了——呜呜呜——”

我像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女孩,不小心打碎了心爱的瓷娃娃,慌张的捡起满地的碎片,一遍一遍无望的拼凑著,把小手割到鲜血淋漓,终于忍不住憋屈得哭了,哭得气短心颤,惶急如焚,无助的晃动著许博的身体,不停的摇头跺脚。

“可是,我就是喜欢坏女人啊,不信你听”,许博把我的头揽在胸口,强有力的心跳立时打断了我的哭声,在难以抑制的抽泣中稳健的传来,“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是为她心跳,是对她的生命由衷的赞美,是满足她最深的渴望,是给她快乐,让她勇敢的成为自己。”

许博理著我的头发,慢慢的捧起我的脸。他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晃得我满脸通红,我的抽泣在他的注视中平复著。

“老婆,不管姓陈的爱不爱你,至少有一件事他做到了,那就是让你的身体感到快乐。在后海边上,你搂著我的脖子说‘老公我想要’的时候,身子软得像水,眼睛里却是火,那一瞬间,你像出水的莲花,每一根头发都散发著活力,真是美极了。然后,我让你在快乐的海洋里游泳,我做到了,我很自豪,幸福得想哭。我就爱你那样毫不做作,畅快淋漓的模样,如果你觉得,那就是坏女人的样子,我就是爱你这个坏女人。”

在许博灼热的目光中,我恍惚了。伴随着焦渴的喘息,“老公我想要!”那一声声酥软的求告回荡在我的耳边,那么的不真实。

我真的几乎没有这样央求过许博,即使蜜月里最如胶似漆的日子,也不曾如此露骨的表达过自己,我总是自觉的守著一分矜持,宁可用激烈的动作默默的回应,也从不开口要求,我要作一个优雅的有修养的矜持女人,我该知道羞耻,不能让男人看低了,看到那不堪的欲望蠢蠢欲动。

可是,我真的是这样么?记忆刺目的幻灯片立即把一个个不堪入目的画面插入我的脑海,几乎每一次,我都是拽著那根家伙,求著陈京生干我的,当那硕大的尖端犁过我的谷道,我是用着怎样欢快的吟唱放纵的倾诉著身体里的快乐,而每次将要与他见面的前夕,只有我的身体最明白,那微微颤抖的渴望让我在等待中怎样的坐立不安。

我能为那个人渣放下所有的自尊,纵情求欢,却让自己的老公在每次亲热的时候欣赏我的优雅,崇拜我的高贵,维护我的尊严,止步于我灵魂的禁区之外,这,就是我么?

我羞愧的闭上了眼睛,那一声声“老公我想要”就是对我最无情的嘲讽!

这个我在人群中第一眼看中的男人!

这个对我一如既往,不离不弃的男人!

这个因为我的迷失放纵无辜蒙羞的男人!

这个桀骜不驯,永不服输的男人!

这个勇敢担当,一往情深的男人!

我要拿什么报答你,这个我深深爱著却又深深伤害了的男人啊?

“老公,我想要!”

睁开眼睛,我相信那里面有窜动的火苗,一只手循著他的屁股来到身前,向两腿之间摸去。隔著衣服,早就感觉到那里竖著一道坚硬的山梁,那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可是,我的手还没得逞就被他攥住了。我激动的喘息著,错愕的看着他。

“亲爱的,不要,我私下问过医生,你的情况很特殊,要特别注意,不然会有危险的”说着,严肃的摇著头。

我的动作停在那里,仍旧喘著气,愣了片刻,仰起头邪魅得近乎残忍的笑了,眼睛里的火焰烧成柔媚又炽热的海。

我轻轻的抽出胳膊,双手并排抚摸上他的前胸,轻柔而缓慢的推他,直到他的后背倚靠在阳台边的柱子上。我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的眼睛,带着泪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要用最露骨放荡的目光追逐他的困惑,调戏他的无措。

然后,我利落的甩掉了拖鞋,赤著脚跪了下去。

“唰”的一下,他的睡裤被我扯到了脚踝,动作利落得让他想要阻止的手都扑了个空,一条白色的平角裤露了出来,两条赤裸粗壮的大腿之间,鼓起突兀又神秘的形状。

刚刚洗浴过的清新气味伴著温热漫散开来,我伸出手指,划过纯棉布料表面的硬挺和柔软,听到头顶的喘息开始不规律起来。

我双腿并拢,脚背扳平,屁股坐在后脚跟上,身体前倾,确信睡衣宽松的领口可以让胸前的雄奇饱满尽可能的呈现。手指有些颤抖的伸进内裤的松紧带,我微张着嘴唇,歪了脖子抬头望去。

挺拔的身躯尽头,在那热切又迷醉的眼神里,我平生头一回感受到莫大的鼓舞,情不自禁的笑了。我打赌,我一定笑得灿烂又娇媚,嘴角眉梢的每条肌束都明白,那是被一个男人赋予的最纯粹最真实的喜悦!

紧接著,瞬间降临的娇羞一下就攫住了我的身体,烧灼的感觉从脖颈蔓延到耳根,我的脸一定红得能滴出血来。可我扔执拗的抬著头,粗重的喘著气看他,胸口深邃的沟壑起伏不停,感觉有液珠滚落幽谷。

他的眸子仿佛星空一样神秘,透着危险的气息,暴风前夜的乌云似乎正在瞳孔周围汇聚,偶有银链般的电光窜过,像鞭子一样“啪”的抽在我的背上,浑身一阵战栗。

我咬著牙,报复似的横给他一个嚣狠邪魅的眼神,低下头,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的扒下了那条内裤!

好几个月没见过他的家伙了,或者说,我从来没这么近距离仔细的打量过他,那一瞬间我的心似乎跳漏了一拍,虽说没有陈京生的粗壮,可比我记忆中大了许多,难道从前他一直没有完全的勃起过?

最让我砰然心跳的还不是尺寸的变化,而是他跃出内裤时昂扬的姿态,凶狠的气势。他几乎贴上腹部的肌肉,紫红的肉冠,危险的沟壑,张牙舞爪的血管,缓缓翕动的春袋,就像一名骄横跋扈的将军,在无比傲慢的昂著头生气,渺小无知的世人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从那撅上了天的嘴巴之下领受他的不屑一顾。

然而这个雄壮的将军并不粗鄙,至少是很爱干净的,赤裸紧绷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微微弯翘的弧度彰显着强悍的体魄,不用去触摸,就能感受到那虬劲的硬度。

我对他的无礼有些恼火,难道之前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弟弟?伸手按在他头上,用力往下压,不管是谁,我要驯服他!

果然是宁折不弯的真汉子,越压反抗的力度越大,与身体接近垂直的时候,我真的担心再用力就会折断。冷不丁的一松手,“啪”的一声,将军四仰八叉的拍在了肚皮上。终于忍不住,我“嘿嘿”的笑出声来,不出所料,头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

我抬头挑衅似的盯著他,伸手缓慢解开他睡衣的扣子,仰望中一条依山而上的肌肉阶梯显露出来,又缩回手,一边把他的魂儿钩住,一边解开了自己的睡衣,只觉得一阵汹涌跳跃,男人的瞳孔一下缩紧,粗重的呼吸便响彻在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宁静里。

回到将军的营寨,我轻轻托起了那两个钱粮袋子。

“哼”,瞧你那不可一世的样儿,还不是得发饷吃粮么,姑奶奶我抄了你的后路!兵贵神速,舌头毫不犹豫的舔上了左边的粮袋子,稀疏的毛发下,那是怎样的柔软啊,简直妙不可言!

这是男人最薄弱的地方,却也是立命的根本,将军紧张得直跳脚。

既然让我逮著了,就别指望嘴下留情,一下声东击西,一下声西击东,抢钱抢粮抢女……女人咱没兴趣,那什么,哦,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一双大手按上我的肩膀,睡衣被他挑起,顺著肩膀臂弯滑落,如凝脂般透着酥红的肌肤被他抚摸着。

我偷偷越过将军的头盔,向阶梯的尽头望去,只看到一个高高扬起的下巴,“嗯”的一声呻吟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的心尖儿上掠过一抹畅快的酥颤。

我一手扶著他光滑无毛的大腿,一手托著被我舔得湿漉漉的受气包,指尖沿著腿间的缝隙抚摸向会阴,感觉好像托起了一个男人的梦想,那里贮藏著野性的呼唤。

抽回手,将军仍然警惕而激动,我微微一笑,手掌倒转,四指并拢向上,沿著一根粗大的腔管正面挺进将军的下身,路上扫到了无数的黑毛兵,一把攥住了将军的根本。

指掌的压力透过柔韧的皮肤和虬韧的血管抵达了将军的铮铮铁骨,那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坚硬,如此直接的触觉震撼著我的神经,也让我不由自主的比较着,陈京生的家伙很大,雄壮威武,叫人怎么也没法忽视他的巨硕实惠,却属于憨傻粗笨一类,在硬度上是条橡皮棍子,握上去满当当的很舒适。而我此时手中的家伙没有那么高壮,灼热的温度下面那几乎硌手的刚劲有力,再加上微微的弯翘,感觉像是握著一个活生生的刀柄,会忍不住想到某些快意又危险的事情。

终于被我纤长的手指缠绕掌握,强有力的搏动传递到掌心,好像这家伙随时都会长大。

还有一多半露在虎口上方的将军似乎发怒了,我轻而易举的搬过他的头,贪婪的舔了舔嘴唇,抬起眼睛望向阶梯,那里的风暴已经黑云压城。

“哼”,我从鼻子里发出嘲讽的箭矢,与他四目相接,慢慢把嘴唇凑上了将军高傲的头颅。

一阵地动山摇。

我完全无视将军的反抗,从容的掌握著节奏,让鲜嫩的双唇无情的吞噬著,缓慢而残忍。

后面的舌头抵达将军惊讶的嘴巴时,我听到了他狂暴的破口大骂,在我凌厉的舔舐下悲催的语焉不详。那阶梯尽头的注视中,已经是狂风肆虐,暴雨倾盆,一片天昏地暗。

当将军的头颅抵住我的喉咙,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寸裸露在空气中。我的嘴唇被撑出夸张的O形,舌头被挤压在将军的胸腹之间,顽强的扭动舔吮,喉咙上方的颌骨抵住将军的头。

“啊!”

也许是听见主子发出一声陶醉的叹息,将军终于闭了嘴,却硬是不肯服输。

好吧,那就来吧!

于是,开始了单调而残酷的意志与耐力的较量,每一个回合的舔吐与吞噬我都让将军的头享受到我双唇的弹性和湿滑,舌头的助攻不放过每一条血管和毛孔,将军被羞辱得紫胀油亮,淫靡香浓的汁液从红唇与将军紧密的摩擦中不断滴落。

而我的另一只手握著未被吞噬的半截残躯也没闲著,掌握著节奏的撸动一刻不停,顺带照顾著那两个傻里巴叽的钱粮袋子。

“嗯……嗯……嗯……”

时间如此粘稠,逐渐响起的呻吟短促而情不自禁,开始为胶著的战事擂鼓助威。我听见那鼓舞顿时欣喜若狂,热切的向阶梯的尽头望去,那是怎样迷乱与无助的眼神,在暴风雨的洗礼中惊慌失措,堕入欲望的漩涡?

我的心里开出烂漫的花朵。

战鼓越来越响,将军也越来越躁动不安,飞快的提升著体温,他好像动了真气,积攒著力量,妄图作最后的反抗。

可是,神佛的手段岂能是一个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我嘴巴的动作未停,双手搂住了许博的屁股,在一个回合的尾声并未停下进攻的脚步,将军一头扎进了一个紧仄的腔道,奋力却绝望的挺身……

“啊哦!”

我听见许博夸张的叫声,极致的舒爽中透着慌乱。

鼻尖儿抵进了一丛湿漉漉的黑毛兵中,将军已经全部被妖怪吞了。我屏住呼吸,扳著许博的屁股,快速的伸动脖子。

“啊,老婆!奥,奥,亲爱的!宝贝儿!奥——”

许博越来越没羞没臊的叫声响彻了房间,他伸手抓住我的头发,拽得我生疼,但我绝不能饶了他,收紧嘴巴和舌头,一刻不停的动作著。

从前,我对这回事有着深深的厌恶,是陈京生锻炼了我吃那东西的手段,在他的大家伙顶在我喉咙口的时候,控制住恶心的自然反应,尽可能的坚持久一点,让他爽。

现在,我的亲老公没有道理享受不到这种快乐,我要尽情的施展,完全的给他,让他尝到极乐的滋味儿!

陈京生的东西太大,每次只能抵在喉咙口,而现在,许博那威武的将军整个头颈已经进入了我的喉管,撑得我无法呼吸,很显然,这将是性命相搏的竞赛!

“啊——啊——啊——啊!”

许博的叫声已经连成一线,屁股和大腿不停的颤抖,大手抓著我的头发拼命的按,我的气息将尽,陡然把频率提升了一倍。

没过多久,许博的手忽然按上我的肩膀推我。

“婧……我……”

我死死的搂住他的屁股,用尽力气,“呜呜”的抗议,我不要他出来,不要停下,不要!我要彻彻底底的给他,我要让他完全的释放自己,不再受一丁点儿委屈,我要吃掉他射出来的脏东西!

喉咙里传递的震动立时让许博浑身僵硬,腰胯猛的挺出,若不是我狠命抱着他,几乎被他掀翻出去。

“啊哈哈——啊——”

将军瞬间胀大了一圈儿,垂死般疯狂的挣扎著,一股热流,又是一股热流,欢呼著涌进我的食道。那直接又彻底的感觉让我泪如泉涌,心中迸发出无限酣畅的欢喜快慰。

气息终于用尽,我的头后仰,长龙出洞般“啵”的一声,将军狼狈的逃离,还是被我一把捉住。这位好汉耍起了赖皮,不依不饶,持续的激射,在我红热的脸上胸上不断播撒著生命的种子。而我努力撸动几下,终于瘫坐在地板上,只剩下大口的喘气,脱力得再也顾不上惩治他孩子气的顽皮。

时间在浓烈的味道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的喘息渐渐脱离缺氧的危机,却远远未能平复。

许博跪下来,捧起我的脸,作势欲吻。

“等等!”我的阻止让他一愣。

“去把我的手机拿来!”

许博麻溜的甩脱了脚踝上的睡裤,挺著半软的鸡巴去找我的包。

我打开相机,里面的女子雍容尽毁,纵情后的潮红上面浮动著妖孽的浅笑,宛若带露的海棠,被风吹乱心绪,沾染了点点残碎的梨花精雨。

我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舔起唇角的凝白,按下了快门儿,腥腥的有点儿咸。

旁边的许博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双目赤红的拥起我深吻。

我迷醉在这放纵的夜里,打了个嗝儿,舌尖儿渡了过去。

“老公,他好像不一样了。”

“还不是要怪你太勾人了。”

“讨厌!那……就能变大那么多?”

“你个小妖精,什么也瞒不过你,其实他呀……是觉醒了!”

“觉醒?”

“他的前世本是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老孙成了佛,他却渡劫失败了,说是杀孽太重,躲我这儿避难的……”

“沃去,你TM留著这么个祸害,也不怕遭天谴哈?”

“老婆你不知道,他打太上老君那儿领了任务的,完不成才遭天谴呢。”

“啥任务啊?”

“收服你这个妖孽呗!”

“哼!那他是不是得先打打怪练练级啊,说吧,最近下了几次副本,收了几个野外Boss啊?”

“哪能呢,我可是佛系暖男,都是闭关修炼的!”

“是吗?那你消防员的新技能是从哪儿学的呀,也是自个悟出来的?”

“那个啊,是观音菩萨指点我的……”

“哼,观音菩萨哈,你怎么不说圣母玛利亚啊?什么时候给我引见引见,我好谢谢她!”

“那你可难为我了,这要看机缘的,菩萨云游四海,听说去日本了……”

“怎么,日本缺水啊?”

“你肯定知道菩萨有个瓶子吧,据说能装得下整个南海,可你看,南海好好的,还能在里面开航空母舰呢,那你猜猜,她那瓶子里的水是打哪儿来的?”

“咯咯……要死了你!就该把你舌头拔了,扔那个瓶子里淹死!”

“我不,我要在你这个瓶子里淹死……”

“啊哈——不来了老公,饶了我吧……”

……

地下停车场里很安静,回荡著高跟鞋清脆悠扬的心不在焉,电梯的门无声的开了,迈步走了进去。高挑的婀娜身段儿,昂扬的款款回眸,完美的记录在四壁像镜子一样的魔盒里。

今天我穿了一件大得夸张的深蓝暗纹披肩,真丝羊绒柔软的质地,飘逸的垂度,配上右肩搭扣处硕大的粉紫色水晶胸针,高贵不失活泼,奢华而不张扬,下身是同色的九分铅笔裤,充分彰显着双腿的笔直,匀称而修长。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从镜子里望去,若是戴一顶宽沿儿的牛仔帽,只在帽沿儿下露出半盏红唇,简直可以拍西部枪战片了,只可惜胸前炫目的鼓溢跳荡有点儿出戏,容易让银行大盗们完全忽视了我斗篷下的左轮手枪。

饱水的唇把枪口的硝烟都吹湿了,唉,胜之不武啊!

越过披肩的下摆,打量著脚上那双Clarks的亚光粉色高跟鞋。那是许博从英国带回来的,我觉得颜色太嫩了,一直没穿过,今天不知怎么,只觉得穿在脚上无比的称心。

那尖俏巧致的形状,简约典雅的款式,无不恰到好处的修饰著我的纤纤玉足,尤其是它的颜色,与一身庄重的深蓝搭配,跃动在脚下,妖娆得简直让人心跳加速,仿佛每一步都能在理石地面上踩出一片春天的花地来。

然而,如果与我脑子里反刍了一路的秽乱细节相比,那莹莹淡粉,简直纯洁得就像少女时代遥远的晓梦安然。

“叮”的一声,门开了,我迈步走出了电梯,扶了一下高绾的发髻,顺便试了试脸颊的温度,努力把许博没羞没臊的声音从脑子里往外轰。

今天来早了,四周都静悄悄的,很快走到办公室门前,从包里掏出钥匙的动作忽然迟滞了一下,昨天傍晚的心跳仿佛刚刚平复,莫名的生出一分担心,好像推开门就会看见随处乱扔的内衣和办公桌椅上干涸的体液,还有那腥浓的味道……

“咳咳!”

不知怎么,故作镇静的咳嗽了一声,响亮的回音把自己吓了一跳。心下一片恍然懊恼,暗骂许博,昨夜的激情让我太容易联想那些羞羞的事了。

打开门进去,办公室里窗明几净,一切如常的井井有条,连一丝暧昧的气味也捕捉不到。我转了个身,舒了口气,看了一眼里间紧闭的房门,不知怎么竟然有点失望似的。

唉,都是许博的错!

孕妇嗜睡,加上我总是半夜醒来,即使赖到七点半我也睡不够。以前许博晨跑不会惊动我,可昨晚一夜无梦,许博刚起身,我就再也睡不著了,起床洗漱化妆,还下楼买了早点,驴肉火烧加小米粥,老妈不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甜蜜满足。

许博说不打算让老妈过来操劳了,想请个专业的保姆,从现在起一直到孩子生下来,如果称心就一直用下去,一方面界限清晰,生活质量会提高很多,另一方面也让老人们安享自己的晚年。

我知道他心中的盘算,最主要的还是在我的感受上,心里暗暗感念他的细心体贴。事情过去了,尴尬的冷却需要时间和距离。老妈是几乎亲眼目睹了全过程,每天对许博救世主一样露骨的讨好自然是出自一个母亲的担心,看着她那样,我除了羞愧和心酸,更是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让她回家跟老爸相互照应也是我求之不得的。

“可是,他爸妈那边呢?”

我望著办公室宽大明亮的窗户,视野里是天高云淡的通透,还是不想让蔓延的心绪遮住了朝阳的灿烂笑脸。有些事需要更多的时间,只要有他在,我无论如何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暂且把这份心留待将来吧。

至于另外一件一直放在心里却不愿触碰的事,我似乎只能选择等待,也暂且放在一边好了。

除了早到的我,今天的办公室日常一如既往。芳姐比小毛早五分钟进入办公室,我照例喊了声“芳姐”,她也温和礼貌的回应我,一身米色的西装套裙穿在她身上,无处不恰当,无处不服帖,脖子里搭了一条藏蓝的小丝巾,更衬出肤色的白嫩。

我几乎把所有的感觉器官开到最大功率,除了她脸颊上若有似无的淡淡嫣红有点可疑,没找到一丝异样。

坐在座位上,神思不经意的飘著,难道是幻觉?昨天的确经历了不止一次的销魂时刻,脑子一直很热,记忆是乱的一点儿也不奇怪,如果说真有什么能让我确信那叫声不是幻听,恐怕也只有那一瞬莫可名状的心慌了。

秦爷是踩著点儿撞进办公室的,看那架势好像差点被八点半匆忙的秒针给绊了一跤。刚巧我在门边的文件柜找资料,一缕薰衣草的清新袭来,耳边响起的却是向日葵一样的明亮笑声,这丫头就没个女孩子的矜持样儿。

“婧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恋爱的味道啊?”

我本能的往里间的门上看去,忽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还是昏头胀脑的放不下那回事,瞥了她一眼,见她正低著头围著我转,仿佛我脚上踩著风火轮,骂道:“死丫头,你拜小毛当师父啦?鼻子这么灵!”

可依溜溜转了一圈儿,嘴里“啧啧”不停,忽然咧著嘴恨恨的嘟哝:“太好看了婧姐!这是去年Clarks的经典款欸,简直就是为你定制的,专柜要两万多,姐夫太有眼光了,他可真疼你呢!”

我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儿,莞尔一笑,心弦与一缕柔丝缠绕著。

“不就是双鞋嘛,看你激动的像找到初恋了似的。”

“姐你还真说对了,你知道这双鞋的设计语言是什么吗?”

“什么?”我还真没注意过这个。

“我——恋——爱——了——”

可依一字一顿的说完,三分捉狭七分荡漾的“咯咯咯”笑了起来。

我立时闭上嘴,拿了文件夹走回办公桌,竟然不敢与她灿亮的眼神对视,蔓延的烧灼感几秒钟就漫过了耳畔腮边。我知道脸肯定红了,一个绷不住还是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骂道:“死丫头,就知道拿老娘开心!”可是,老娘就不能恋爱么,心里跳跳的嘀咕著。

“哎呦呦,还害臊了,都快当妈的人了,你要一直臊到当婆婆么?欸,我说小狼狗,你往哪儿看呢?要不要过来看仔细点儿……”

早上的两个驴肉火烧没撑到十一点就不顶事儿了,肚子里的馋虫嗷嗷叫著想吃肉,有拉著可依去了昨天那家西餐厅。

“你说的,要吃三成熟的啊,不见血你以后别自称秦爷!”

想起昨天中午可依说过的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由调侃她。

“切,听话不听音儿,爷要吃的是你啦,美人儿!”说着,伸出手指流里流气的要勾我的下巴。

我“啪”的打开她的手,扫了一眼那形状姣好,红艳艳的鲜嫩双唇,心中感叹,不知有多少男人甘心被这张嘴吸干了血,可惜了的,是个投错了胎的祸害。

“感情您是德古拉城堡放出来的女伯爵啊,没个正形!”

可依一点儿不生气,一边招手叫服务生,一边抽了抽鼻子,直勾勾的盯著我的脖颈,好像计算著下嘴的角度。

“像你这样的轻熟女,正是热辣爽脆鲜嫩多汁的火候,刚好三成熟。”

“我看啊,你还是多研究研究男人吧,哈!什么样的男人三成熟啊?”

“又露怯了吧姐!男人啊,分五个品级,二十岁的是次品,坚决不能考虑,三十岁的是成品,刚起步,四十岁的才是精品,开始有深度有能力更有味道,五十岁的那是极品,炉火纯青的境界,蹬上魅力巅峰,等到了六十岁,废品,只能下下棋溜溜鸟,在花花草草跟前找找存在感喽!”

我被她一番宏论惹得忍俊不禁,好整以暇的等她说完,笑着问:“那你是贼著哪个极品了?还不赶紧下口,在我这磨什么牙!”

“直接硬刚极品男人,就咱这含苞待放的身子骨儿,还不直接给摧成花肥捻作尘啊?要投资得有个提前量不是,人家光芒万丈的时候,你站哪儿不是阴影啊?要下手,得看住那些有潜力的精品,不仅要让自己站成他荆棘路上的风景,还要成为他寂寞苍凉背影中的鲜花大海……”

“我服了,就凭您这口才,我就服了。说说吧,你的精品是谁,不会是陈——”

我微微扬起嘴角,斜著眼睛看着她。这丫头平时嘴上没把门儿的,心里可有计较,全系统女孩的梦中情人,在她嘴里却很少提起,越是刻意回避的地方越有蹊跷。

果然,她闭嘴了,摇晃着手里晶莹透亮的半杯柠檬水,眼神儿倏然飘向桌角,没了秦爷张牙舞爪的气概,一时间白里透红,明艳不可方物。

不过尴尬只坚持了两秒,我还没看够,虎威狼性就回归真身了,大眼睛黑少白多的盯著我,神秘兮兮的问:“婧姐,您也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

“陈主任要离婚了。”

“啊?”

“小路都收到寄给他的律师函了,而且上个礼拜有人发现他在办公室睡了两天。”

“切,就凭这些就能给人家下这种结论啦?发骚烧糊涂了吧你!”

“你还不信,这几天办公室走廊里都听得见磨刀声,不知道有多少次品已经转备胎了,大战一触即发你知道吗!”

一听说“走廊”两个字,我的脑子里一道贼光闪过,还伴随着娇颤细绵的尾音,想象的打印机疯狂的吐出纷飞的画片儿,幽默亲和的玩笑,进退有度的关心,平静如水的端方,一丝不茍的庄重,散落一地的凌乱,握紧桌沿的颤抖,凶悍密集的挺刺,婉转纽结的承受,压抑痉挛的喘息,激烈喷薄的闷哼……

可能么?一瘦高一娇小的两个影子重合又分开,面目却模糊离奇,暧昧不明。

“嘻嘻,您这都好几个月了,就别想无理由退货了哈,我们这都开闸放水了,您再一破釜沉舟,都得死在沙滩上。”

可依无视我分神,撒著欢儿的满嘴跑火车,我懒得跟她分辩,“离婚”两个字却在心里沉淀著,纷乱的臆想好似随风散了,一个深灰色的背影清晰起来。

“说这么热闹,你对陈主任了解多少,就敢在你们的黑市上讨价还价?”

“敢拿自己的终身作本钱,功课自然要做足,不说别的,就连他大学时候的风流韵事我都门儿清。”说起终身大事,秦爷总算有点儿性别特征了。

“是么,说来听听。”作为校友,这样的八卦自然引燃了我的好奇。

“他呀,是X大计算机系97级的高材生,后来还当上了学生会主席,不过,让他出名的是一场轰动校园的师生恋,大四那年的新年之夜,他抱着一把吉他,坐在学校家属楼下的雪地里跟他的数学老师表白,可惜的是,那数学老师已经结婚了,他没能成功,惹得满城风雨。唉!谁能想到呢,咱们温文尔雅的陈主任,当年竟然痴情至此,勇气更是可嘉,这样的男人,就像一坛老酒,喝著呛,醉得深啊……”

可依由衷的赞叹著,在一片豁然开朗的天空里,我的思绪早已飞得远了。不知道被她从哪里听来的韵事,在我的记忆里却是一段近乎完美的传奇。

往往这样的感情纠葛,只会在众口铄金的演绎中变得不堪甚至丑陋,但是,这次是个例外,缘由无它,只因故事的女主角至今还优雅从容的走在母校白桦林立的四季里。

她叫林忧染,也是我的数学老师,也许没人能把她诗情画意的名字与数学联系起来,可是,见过她的人,听过她讲课的人都会相信一个事实,那极限诠释正弦波形的身材曲线,那精准契合黄金分割的淡淡微笑,那只有伟大的微积分才能完美求解的圆润嗓音,若不去教数学,简直没天理。

林老师和他的爱人、女儿一直平静的生活在校园里。也许,她并不在意有关她的浪漫过往在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中被咀嚼品咂,但是,那故事中的细节砥砺光阴,并没有变味儿走样儿,而且被知道她的每个学生笃信,不约而同的精心呵护著口口相传,一定与她的存在息息相关。

在那个深情融雪的晚上,她缓缓的走出人群,走进万家灯火的注视中。歌声停了,没人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世界一片安静。

她微仰著头,注视著高大的男孩,把他拉至身前,双臂毫不犹豫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世俗的窗口与她颤动的睫毛一起闭合了,她用迷一样的微笑迎接年轻的双唇吻落,被搂在男孩怀中的身子纤柔婀娜,像雪花一样轻,像羽毛一样美。

人群散去,她目送著男孩鞠躬后昂首阔步的离开。校园里开始流传她的传奇,却渐渐遗失了故事里的另一个名字,原来他叫陈志南。

听我补上风流韵事的细节,秦爷的眼圈儿微微的红了,柔软明澈的目光,似乎找到了一个沉稳坚定的精品男人从容不迫的源流。

哪知道她沉默片刻,悠悠的来了句:“姐,我怎么觉得,被一个十几年前的妖精给绿了?”

华灯初上,车子汇入都市缓缓流动的血脉,秦爷还是那个秦爷,坐在副驾驶上指挥若定,喋喋不休,而许博被她挤到后座上摆弄著手机,完全废止了插嘴的计划。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一个俗气却很容易引人遐思的名字——爱都。我隐约知道,那几乎是个包办各种一条龙服务的娱乐帝国,当许博听说此行目的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我自然明白,怕是露一个字都有惹祸上身的危险。

走进大厅,不出意外,铺面而来的是亮瞎双眼的金碧辉煌,不说别的,单单礼仪小姐胸前动态的沟壑和糯糯的一声“贵宾你们好!”就足以让你嗅到软红十丈肆意弥散的人间欲望,空气中无处不招摇著纸醉金迷的晶亮诱惑。

无暇流连,径直进了电梯,秦爷要带我们见的据说是一尊大神,而大神自然在高处——21楼。

走出电梯间,宽敞的走道像迷宫一样延申,灯光幽暗,墨绿色的地毯低调而柔软,墙壁上每隔几步就装饰一副油画,无一不是姿态各异的裸露女子,也不知道异邦的神话里怎么有那么多爱洗澡的女神。

走廊尽头一个房间的门开了,一个高壮的剪影几乎填满了门框。

“这是XX医大的罗教授,也是这里的健康顾问,老罗,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婧姐和姐夫啦!”一边被让进房间,可依随意的作著介绍。

“罗翰,翰林的翰。祁小姐真是美人,许先生好福气!”

这个罗翰声音像老译制片里的福尔摩斯一样透着睿智,却留了小罗伯特·唐尼款的胡子,斯文的玳瑁眼镜后面目光柔和锐气内敛,一张学术气息很浓的脸,却在谈笑间流露出年轻人才有的不羁,显得很随和。

突兀的是他肌肉横生的身材,似乎处处张扬著游牧民族的彪悍,面料考究的黑衬衫怎么看都像小了不止一个码,驼色的休闲裤也绷得很紧,裆部的褶皱让人不敢直视。

“罗教授夸奖了,您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啊!”

四人落座,几案上已经有了一壶沏好的茶,家里的男人负责客套,我暗自打量著室内的陈设,这应该是一间非专用的会客室,简洁到几乎空旷,除了必备的沙发茶几器具橱柜,就是最里面占了整面墙的书架和一张简单的书桌,正门的旁边还有一道门,通向里面的房间。

“老罗,人我给你请来了,你来说吧!”秦爷向来开门见山,眼睛直直的看着罗教授。

“啊,是这样,根据生物学和心理学的研究呢……”

“罗老师,要不要我给你搬块黑板来呀——”听着话音儿,我和许博相视一愣。秦爷端著茶盅,一根手指轻轻敲著红木的桌面,像是忽然换了个人,连眼皮也不抬一下,那不耐烦的架势酷似东厂的大档头,漫不经心却杀气腾腾。

“嘿嘿,你看我”,罗教授下意识的捏了捏耳垂儿,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上课习惯了,都不会聊天儿了。”说完拿眼角小心翼翼的搭著可依,说不出的滑稽。

我纳闷儿的打量著秦爷的锦衣卫形态,对俩人的关系一头雾水,暗暗思量著今晚被这丫头诳到这销金窟里不会给逼良为娼吧。

午餐的时候可依兴致盎然却又神秘兮兮的跟我说,她认识一个超级牛X的按摩师,手法超一流,学问超级大,专门研究了针对孕妇的推拿手法,可以带我去体验一下。

可依虽然平时不著调,可人品还是靠谱,不过毕竟是按摩服务,我还是叫上了许博。

“我们可听不懂你那套术语,你就直说呗?”秦爷忽然放低了身段儿,眼波流转的看了一眼罗教授,秋天的菠菜里藏了不知几把小刀片儿。

“好好,我就直说哈!嗯,两位要当爸妈了,可能不知道,这胎儿啊,四个月就能听见心跳,六个月开始发育大脑,八个月的时候就能分辨声音了,人的身体感觉啊,在成长过程中非常重要,让胎儿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感知到父母的关爱,理论上……哦,应该啊,应该对宝宝将来发育有好处,生下来也跟父母更熟悉,你看我说明白了吗,可依?”

“就完了?”可依一脸的班主任范儿的恨铁不成钢。

“哦哦,对,我呢,研究了一套按摩操,想请两位配合一下,试试效果。”罗教授说完搓著双手插在两腿之间,像是在等著答辩专家组提问。

“婧姐!”可依一屁股坐到我旁边,马上冰山变火山,亲昵的说:“其实你们女……不是,咱……咱们女人啊,生孩子是天赐的幸福,正常情况下连医院都不用去就能自个把孩子生下来,可有的人生个孩子跟要了她半条命似的,为啥呀,还不是身体没准备好?别看罗老师在这地方当顾问,他的研究可不简单,不仅能让你的身体全方位的准备好生产,还能尽早的让宝宝认识爸爸妈妈,当然,姐夫要开始学习按摩咯!”

“那……那个,按摩操难不难学啊?”

扭头望去,许博两眼放光,看看罗教授,又看看可依,满脸的期盼,好像生怕名额有限把他落下似的。

“我想,可以这样”,罗教授感激的看了可依一眼,继续说:“我们找个房间,我跟可依做一次示范,你和尊夫人跟著做一次,体验一下,怎么样?”

我刚想点头。

“这次我就不著急学了,想让婧婧先体验一下,可以吗?”

“老公……”

我小声的抗议著,暗骂这人猴急的性子,怎么到自己那儿却不著急了?心里已经“砰砰”跳起来。

美容院的按摩做过很多次,可男按摩师从来没找过,第一次见面就上这样的操作,这人是怎么想的?我捏著他的胳膊,却迎来他微笑鼓励的目光。

“那祁小姐准备好了吗?”

许博在我背上拍了拍,我看着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不必另外找房间了,里面就可以!”可依托著我的胳膊,几乎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推着我来到里间的门前。

我忽然一阵恍惚,仿佛推开门就会走进陈京生那间有点凌乱的弥漫消毒水气味的治疗室注释1,腰腿瞬间升起一片酥麻,沿著脊椎“轰”的传进大脑。

门开了,柔和的光亮铺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不刺眼也不昏暗,正中摆著一张看上去柔软舒适的按摩床,淡黄色的丝绒床单一直垂到床脚,仿佛一座小小圣坛。

可依熟练的取出衣服为我换上,那是一条说不出什么面料的粉红色包身裙,款式极简,身体被柔滑的触觉包里,仿佛仅剩一条内裤遮羞。

把我安顿在床上,可依就出去了,临出门的一瞬丢来一抹哀怨的眼神,让我绷紧的神经突的一跳。

紧接著,罗教授推门进来,已经换好了专业的工作服。

罗教授语气轻松平和的说着“别紧张”之类安慰的话,我也机械的应答,感觉一双温暖的大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肌束宛然的小臂竖立在我脸侧,细密的绒毛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慌乱的疯长著……

不知过了多久,我安静的在幽暗中醒来,自行启动的感觉一寸寸检视著全身,好像整个身体都是崭新的,灵动敏捷轻松舒泰。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睡梦是完全空白的,没有做那个我一直担心的梦注释2,身上的衣服依旧丝滑,只是内裤底部清清楚楚的湿了。

我捂著微微发烫的脸下了床,才发现周围出奇的安静,不由得生出一丝担心来,没换衣服就去拉门。

会客室里空无一人,我有点儿慌,连忙去推旁边的正门,应手而开。

“谁让你起来的!”我浑身一僵,可依的声音严厉得就像个狱警。

“给我跪下!”声音是从走廊边上另一扇门里传来的。

“告诉妈妈,谁是美人儿啊?”那透着危险的声音像掺了奶,又像下了双份儿的春药。

“妈妈你别生气,我错了!”我差点儿没趴地上,那是福尔摩斯的声音。

“把妈妈的鞋子舔干净!”还没等我的惊骇传到大脑,“啪”的一声清脆肉响,“舔!”

我感觉自己的心快蹦出来了,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不是做梦啊?

“谁叫你脱妈妈鞋子的,嗯?你个小坏蛋……嗯,对,一个一个舔,嗯乖儿子,妈妈奖励你的……”彪悍的秦爷此时已经变成一只湿透的水淋淋的猫,我心里咬牙切齿的笑着,不知怎么刷过一阵快意,你个疯丫头也有今天!

“咣啷”一声钝响冷不丁的传来,好像很重的东西被撞倒了,接著是可依吃吃的荡笑。

“跪著!”秦爷又回来了,“来,告诉妈妈,谁是……”

“啪!”又是一声,“那里不许动!”

“妈妈我想……”

“啪”福尔摩斯没脸没皮的挨著巴掌,“告诉妈妈,谁是美人儿,答对了妈妈让你吃奶,乖”

“妈妈,你是美人儿!你是最美的美人儿!”

“嗯——你他妈轻点!你个熊孩子……嗯哼!”

我大著胆子,一步步朝那扇门靠过去,张着嘴,尽量避免发出颤抖的喘息,从虚掩的门缝往里看。

只见可依半个屁股坐在一张按摩床上,一只脚撑地,一只脚光著踩在矮凳上,小洋装的半裙褪到屁股上面,露著乳白色的小内裤,腿心儿里有一块明显的湿痕。上衣已经大开著,香肩雪乳,耀眼的酥白上挺翘著半点樱红。

一个巨硕的背影跪在地上,一只手扶著可依的柳腰,头埋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咂咂”有声。可依双手抱着那颗硕大的头颅,伸长了脖子,随着那吮吸一阵阵颤抖著娇吟。

忽然腰里一紧,我张着的嘴巴被人捂住了,惊慌回头,是憋著笑的许博。我双脚离地,被抱回了会客室的沙发上,嘴巴,胸口,下面同时告急。

“老公,老公你疯啦,别,别在这呀!”我死死的抓住他的双手。

“我就摸摸,我就摸摸老婆!”许博嘴里一通哀求,手上却不松劲儿。

我惶急中忽然灵光一现。

“老公!我怎么睡著啦,他们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门外能清楚的听见。许博无奈的苦笑,放开了我。

我立马冲进里间去换衣服,故意开著房门,竖起耳朵,听见外面一阵兵荒马乱。

注释:1陈京生办公室套间里的治疗室,按摩用的,在这里祁婧第一次失身给陈京生。

2原作品里祁婧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她被陈京生救助并按摩脚踝勾起身体欲望,这个梦成为祁婧失身的一个心理暗示的诱因。

这是一间装潢富丽考究的更衣室,直比寻常人家的客厅宽敞的多,除了更衣必备的衣橱,排架,屏风,妆台,还有供人休息的沙发,茶几,贵妃软榻,连榻前的脚凳都是红木雕花,油亮的漆面儿纤尘不染。

室内最惹眼的就数那宽大得夸张的妆台了。虽然被挡在屏风后面,却一点儿也不会削弱它的存在感,精致考究的装饰和用料就不必说,最让我欣赏的是丝毫没有闺阁里轻浮的脂粉气和为了抬高身价刻意繁复堆叠的华丽设计。

宽阔明亮毫无遮挡的镜子里,坐著一位淡妆美人。一根长到夸张的鲜红发带从脑后垂落,那是刚刚被系上去的,好像被漫不经心的绾在办公室日常惯用的发髻上,却无比和谐的呼应著美人脸颊上透出的酥融淡粉,直让人不由想起了人面桃花。

我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拉到这里的,包里的唇膏都只有两个颜色。红艳艳的晚装搭在旁边的排架上,而原本晚装的腰带被我系在了头上。

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门外,是一场即将开始的婚礼。

弯了弯嘴角,不知道那张几乎未施粉黛的脸上显现的是喜悦,宽慰还是感慨。

“嘀”的一声,左腕上的手环发出短促圆润的鸣叫。那是昨晚离开爱都的时候,罗教授给我戴上的。整点报时只是一个为了方便生活妥协出来的小功能,记录我身体的各项数据才是它的本职工作。

我之所以并不排斥在手腕上添这么个累赘,完全是因为它黑亮纤巧的造型,透着科技感十足的锐光,却兼有柔美的线条,乍一看,直像一只精美的墨玉镯子。

直到许博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驶上回家的路,我的脸还是热的。坐在副驾驶,打量许博的神情,看不出他只是在专注开车,还是在同时思考著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不知怎么,还是问了这么个听上去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依虽然在生活中与我交集不多,可一间办公室坐久了,贴心的地方著实不少。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一张嘴百无禁忌,我一直以为不过是张扬的个性使然,逞口舌之利罢了,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

许博与可依也仅数面之缘,看他许久未置一辞,不知怎么,油然生出一丝不安,义不容辞的维护著小姐妹形象似的,等著他的回应。

“我呀,手机没电了,想去车里找个充电器,都进了电梯了,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就又回来了,没想到撞上一出成人版的‘三娘教子’。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在门后站著呢,魂儿都被勾走了,哪儿还能发现我呀。”

许博目视前方,笑得不怀好意。

“切!是你听戏太入戏了吧,听得不过瘾,还非拉著我陪你唱两嗓子哈!‘老公,我怎么睡著了?’怎么样相公,你娘子我这嗓子润不润啊?哼!”

我瞟了一眼车窗映出那张明艳又骄横的脸,忽然觉得车里热烘烘的,不禁伸手试了试空调出风口。

“欸呀,戏码是够杂的,三娘没教完就又上一出女版‘蒋干盗书’,穿那么少,你扒人家门缝干嘛呀,咱们可是身在敌营啊,对了,你都看着啥了?”

“滚,你们男人个个是色鬼,亏你还知道不放心我呢,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给我做全身按摩啊,我还是不是你老婆?还身在敌营呢!”

回想进入按摩室前后的心慌委屈,越来越生气,这人到底是粗心大意还是就喜欢独断专行,有时候真摸不著他的心思,伸手狠狠掐在他胳膊上。

“哎呀,哎呀,哎呀!娘子,娘子饶命,轻点儿啊你听我说嘛,你看还急了,你相公我能眼看着你吃亏吗?说说,按的舒服不舒服?”

“舒服你二大爷舒服,你个坏蛋!”

嘴里不依不饶,可不知怎么,当舒服两个字在嘴里念来念去,心头的火焰山仿佛被一场春雨浇灌成了绿洲,身体的记忆忠诚的召唤著那几十分钟堪称极致的体验。

我不知道竟然有人可以对人体的骨肉血脉了解到如此精细深入的程度。所有的感觉都在他的指掌之间纤毫毕现,无所遁形,所有的身体能量都被他的一双手调动自如,或流动,或炸裂,或渗透,或升华,所有的酸,僵,麻,痒都在刚刚抬头的瞬间被温柔的抚平,即使轻微的疼痛也只会让你记得被消弭之后的轻松舒爽。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女性敏感的部位我起初还担著心,可渐渐的进入状态后,竟渴盼著那双大手尽快的照料一下那丰挺的骄傲,还有腰腹臀股间的峰峦,没有一丝对淫辱二字的忧虑。浑身上下,恐怕只有那里是没被疼爱过的,其实完全不需要直接的去刺激她,因为好像自始至终,她都如同浸泡在温甘醇厚的美酒之中,沉醉酥软,只要轻轻的触碰,就会立即抵达绝妙的巅峰,可是,若不碰也丝毫没有渴望发泄的焦躁欲念。就那样,我暖洋洋湿漉漉的睡著了。

我相信,自己再也不会做陈京生给我的那个梦了,跟罗教授相比,他就像个兽医。

忽然之间,我好像明白了在离开按摩室那个瞬间,可依留给我的哀怨眼神饱含的深意,原本,那是她今晚将要得到的享受啊。

“特别舒服是不是?”

许博夸张的把头靠过来,肩膀轻轻的蹭著我。

“你老早就知道是不是?说,你还知道什么?”

“亲爱的,你别想歪了啊,我只比你多知道一点点,那就是,北京城里很多顶级的按摩师都是他的徒弟,不过,罗教授本人,我也是今天才认识。”

“那你背着我享受过多少顶级按摩师啊,还不让我想歪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吧你!”

“你看看,就知道你会往歪了想,专业水准的按摩师啊,女的少,顶级的就更少了,那些专门挑女按摩师的客人,醉翁之意都不在酒上……”

“别跟没事人似的,你也不是没醉过。”

说到后来,原本气势汹汹变成了连自己听着都费劲的嘟哝,哼,打铁还得自身硬啊。

“你说可依这丫头怎么认识这么个大神的,而且好像关系很不一般哈?”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意解我的围,偷偷瞟了他一眼,车开得很专注,正在进入地下停车场入口。

“好像,她爸爸是医科大的副院长,认识自然不奇怪,可这种认识法,还真真让我景仰啊!”

福尔摩斯·唐尼对母爱的深情呼唤回荡在耳边,让我的胃部一阵阵不适,可是可依那踏雪寻梅般晃眼的襟怀,还有高高昂起的尖下巴却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那,我还要不要拜师学艺啊?”

车已经稳稳的停在车位上,周围静极了,许博微笑着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里一分戏虐其余全是柔情,我忽然在这安静的注视中被看得手足无措,掩饰中抱住他的胳膊,揉着刚刚被我掐疼的地方小声说:“学呀老公!实在是,实在是哎呀!太舒服了老公!”声音腻歪的我自己都一哆嗦。

“沃操,罗叔叔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把你骚成这样啊?”许博夸张的大声嚷著。

“唉呀讨厌,你他妈这么调戏你老婆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啊?”

我一下接一下捶在他肩膀上,羞恼的脸胀得通红。许博挨受著捶打并不躲闪,突然一把揽过我的腰,大手把我的头颈搬得几乎折断。我的惊呼还没冲出胸腔,霸道的亲吻已经印在唇上,前一秒钟还十七八个不服不忿的身子一寸一寸的软了。

“当,当,当,”礼貌的敲门声清脆的响起,“请进!”我的思绪迅速拉了回来,还有一丝恍惚,耳边回荡著许博拥著我,趴在我肩膀上轻声的笑语:“我也想学呀,宝贝儿!我要让你肚子里的小王八蛋还没出生就认我当爸爸!”

“您好,祁小姐,这是许先生让我交给您的,说让您戴上,您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身著一袭素雅旗袍的女孩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个圆形的酒红色锦盒,有餐盘大小,盖子的正中央用金丝绣著个图案,几根简单的曲线勾勒出的轮廓像极了女人的腰臀。

“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去忙吧!”我接过锦盒,心想这人的花样可真多。

打开盒子,里面亮晶晶银灿灿的盘著一根精致的链子,我拎起一端,一道潋滟光带应手而起,竟然比寻常项链长上一倍不止,链子上均匀的排布著十几个精光四射的钻石坠饰,华丽非常。

“这是一条腰链儿,祁小姐。”

正在疑惑,身后传来女孩清甜的语声,她竟然还没走。

“啊?”

我心头一跳,链子险些脱手,联想起那盒盖儿上的图案,脸“唰”的红了。

女孩轻笑着走出门去,边走边说:“许先生怕您不知道,嘱咐我提醒您的,拜拜……”

镜子里的懵逼少妇瞬间变成了一个咬牙切齿双目赤红的女魔头,渐渐的,一时羞怒褪去后,又在一声近乎残忍的轻笑中化作竖瞳奇尾,邪魅横生的千年妖孽,迷离的眸光给眯成了一条水线。

我一圈一圈的动作舒缓慵懒的让那链子顺滑的重新盘在盒子里,抬起头认真的打量起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早上的妆容只需稍稍修补就足以秒杀那些新娘们凌晨忙活到正午精心打造的自信。若是把衬衫的扣子再松开一个,想想都心惊肉跳的。

还是别太招摇的好,照旧用淡的那支,伸手拿过妆台上的手包,那个红色的小本子夹在未拉拉链的隔层里,平整,崭新。

那是下午的时候,许博拉著我去领回来的,国徽下面三个烫金的大字——结婚证。

这段日子,它一直是我心里惦念的东西,现在安静的躺在我的手包里,却好像连翻出来仔细看看的冲动也没有了。

是我心里对跟许博重新成为合法夫妻并没有那么渴望么?

显然不是。

我爱他,从里到外的爱,刻骨铭心的爱,从来没有这么彻底又明确的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爱的流动。我每时每刻都想赖在他怀里,迫切的渴望跟他亲热,也深深相信他也同样爱著我,他骄纵著我,宠溺著我,最最让我感念的,是他如此包容,如此忍辱负重。世间恐怕没有哪个男人可以为自己的爱做出如此让步,世间也再不会有哪个男人能让我对他如此完整的交付,心甘情愿的奉献了。

所有填满胸臆的浓情滋润著我的精神和肉体,但是,这些跟那个小本子没什么关系,它证明不了什么,也无法给予我的爱情以任何保障。

民政局的走廊里,那些欢天喜地的妹妹们捧着这个红本本一页一页的翻看,恨不得立马背下来似的,我看着她们红扑扑的脸蛋儿,不由感慨,不过就是发了个驾驶本,车你得自己买,油你得自己加,各种名目繁多的费用都是自理,怎么加上一句公事化的“恭喜”就发得像奥斯卡金像奖似的了呢?

当那个负责盖钢印的中年妇女带着喜气的微笑,连声说着“恭喜恭喜”把两个崭新的红本本发到我们手上,我愣住了。直到此刻,我好像才傻傻的意识到,原来并不是把几个月前交上去的那两本还给我们,心里有什么忽然坠落了。

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本本里面的照片上,我笑的可真甜,许博却好傻……

可是这张合影,许博看上去硬朗了好多,我的唇角眉梢已是让人心跳的溢满春情,秦爷那明快的声音划过脑际——“三成熟,正是好时候……”

我取出化妆盒,还有那只淡色的唇膏,准备好一应俱全的家什,开始补妆。

既是好时候,既然岁月不曾饶过谁,那么,就谁也别想糊弄著谁好过!

厚重的黑胡桃色雕漆木门被我缓缓推开,流星雨般浪漫的钢琴曲适时响起。是那首经典的《梦中的婚礼》,从容烂漫的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许博身穿黑色燕尾服,傻乖傻乖的站在大厅前面圣坛一般的台阶上,我甚至发现了他给钢琴师发信号的胳膊刚刚落下,尴尬的藏在身后。

没错,我就是这场婚礼唯一的嘉宾,兼任许博先生的合作伙伴——今晚的新娘!

“感谢上苍,他总算没有选一套白色的……”

我胡乱在心里念叨著,深吸一口气,迈上了猩红的地毯。

长发已经打散,奇长的红腰带拢住我鬓旁的两缕头发,被我任性的系在脑后,绮丽娇红的真丝晚装松松的里住奇妙又危险的曲线,深V的领口沟壑幽然,两边的娇弹饱满伴著步子嚣张的跳荡,没有了腰带,空出来的收腰剪裁更加彰显腰臀的曲线,在款摆的步态中直能诱人以死。

晚装长长的裙摆被我拎起一角,缓慢交错的双腿比最老练的母豹还要轻捷优雅,我极具耐心的接近著猎物,猜测著他是否能够发现,除了那双没舍得脱掉的“恋爱”牌儿高跟鞋,我的身上只穿了他刚刚送进去的东西。

这里不过是个仅可容纳百人的小厅,此刻已经被布置得花团锦簇,整个香气弥漫的空间里,除了角落里的钢琴师,便只有台阶上的两人:在占满整个南墙的落地窗前,一伫立,一曼妙前行,终于相对而立。

一望知心的距离,我却行来若跋涉般喘息,目光正对上他领子上方的喉结滚动,似乎艰难的吞咽著什么,嘿然一笑,抬起双眼,迎上他炽热的凝望。

一面是满室馨香,精心布置的爱的赞礼,一面是万丈红尘,遍地灯火的欲望人间,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挺拔坚毅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执拗的小孩儿,穿着松松垮垮的礼服,捧出一颗久藏的心愿,真挚的望著我。

刚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却被他捉住了。

小孩儿又变回原本的模样,他捏著我的手指,放在胸口,那里传来属于男人的“砰砰”心跳。

“祁……祁婧小姐!欢迎……你来到许博为你准备的婚礼……”

我辛苦的忍着笑,眼里却泛起泪花,这个傻瓜连个廉价司仪或者冒牌牧师都请不起吗?

“现在,请你回答许博一个问题,你愿意让他做你的爱人吗?”

钢琴声珠玉般跃动流泻,我的手被他拉著,心也随着他“砰砰”跳了起来。

难道为爱而行的婚礼真的需要神的主宰么,若神明可期,为什么当我负罪求死的时候,看不到天堂救赎的慈悲之光,却是这个傻男人捞起了我的希望?

难道相约结伴同行的两人一定需要旁观的路人做个见证吗,如果见证人真的忠于职守,有始有终,那么谁能告诉我,那个贴著我如花笑靥的红本本去哪儿了?

难道两颗心碰撞的火花一定要给人看见才会灿烂夺目吗?世人的眼,只会看到郎才女貌或者奸夫淫妇,又有谁去关心寻常日子里的牵肠挂肚,怨怼痴缠,又有几人懂得两颗心相爱相杀中的天雷地火,杜鹃蝴蝶?

我开始明白这个略显慌乱的执拗小孩儿为什么安排了只有两个人的婚礼,他不是摆不起排场,也不是请不来亲朋,他真的是在只为我一个人办这场婚礼。

我把另一只手也交到他的手里,望著他的眼睛,郑重的回答:“我愿意!”

许博的眼睛似有泪光,他依然微笑着拿出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紧紧相依的两枚戒指。

那戒指比我寻常戴的都要纤细很多,亮晶晶的两颗小石头上闪烁着的是我们最初的相约相守——那是五年前我亲自挑选的款式。

我的眼眶微微发热,看着许博小心的抽出小的那枚,认真的戴在我的手上,尺寸依然刚刚好。

“该你了!”

那个小孩儿又变回男人了,抿著嘴笑望我。

我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呼吸都打著颤,刚刚还在心里嘲笑他,要搞这么老土的问答,现在话到嘴边了,却似乎需要格外的勇气。

“许博……先生,你,愿意……”

我的声音忽然一颤,喉咙哽住了,迅速的低下头去,妈的我的妆面不防水,绝不能哭成个花脸猫!

大滴大滴的泪珠顺著我的睫毛离开眼睑,颤动著坠落在玫瑰花海一样热烈的铺满视野的嫣红里,我极力的忍住哭声,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就那样低著头。

“哈哈哈,你这个妖孽,演舞台剧啊,那么老土的台词,哼,可不像你的风格……”

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身体里笑骂著,轻佻的语气像一颗火星儿落在了汽油表面,腾起的火焰烤红了我的脸,也瞬间止住了婆娑泪眼。

我伸手抽出他胸前的手帕,沾了沾眼泪,随手一扔,抬起头来,望向他的潋滟波光里已不是适才凄楚的颜色。

“欸,我的手帕……”

我揪著他雪白的衬衫前襟,把他拉近,双臂缠上他的脖颈,将双唇送了上去,心里直后悔刚才没选那只更艳丽的唇膏。

《梦中的婚礼》已经接近尾声,却提前停了,因为我勾著许博脖子的手顺便给琴师打了个手势。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舔吮中粘腻的液动和急促的喘息。

后海边上,停车场里,许博的深吻每每让我痴迷沉醉,你来我往的追逐挑逗和唇舌之间的默契配合已经能够完美的无缝对接,那是比什么都解渴的缠绵厮磨,淋漓似血,畅快若河。

许博的手从我的背上滑到胸前,虽然晚装的衬垫藏起了勃挺的蓓蕾,可那汹涌的手感不是隔著文胸可以比拟的,我得意的享受著他的流连忘返,更挺起胸脯紧贴著他,鼓励他向更广阔的空间探索。当他的手顺著腰线完美的弧度抵达臀股,我分明觉出他的呼吸更加的急促了,那个轻佻的声音从我的身体里传来:“哼,除了那根华丽丽的腰链儿,我里面什么也没穿!小子,是不是你想要的啊,嗯?”

正当他想一探究竟的时候,我推开了他,两个人好像刚刚跑完了马拉松,喘息相对。一根细细的粘丝顺著他的嘴唇垂到前襟。

“老婆,你……”

这小子手里还端著那个小盒子,好像思考著接下来的程序怎么回归正轨。我拿过盒子,取出戒指,利落的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一把把他蹩脚的领结扯了下来。

“哎,老婆,你干嘛,我还准……”话还没说完,我的吻已经再次抵达。

这一次,我腾出一只手摸索著解开他领口的扣子,然后一路向下……

“欸,干嘛呢宝贝……”

我飞快的解著扣子,真的必须要原谅自己的急切,因为那里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就在我的手搭上他的皮带扣的时候,被许博一把攥住了。

“宝宝你疯啦,你要干嘛?”

干嘛?哼,从来都是你疯,就不许我疯一回么?

“快来吧,我要你,我要你干我!”

“我操,在这儿?我……”

“我是不是你的新娘?”

“是啊!”

“这是不是我的婚礼?”

“当然是啊!”

“我要你像个男人一样,在你的婚礼上干你的新娘!”

“可是,医生……”

“你要是再逼逼,以后休想我求你!”

灯,关了,黑暗瞬间降临,皮带扣“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丝滑的晚装如水泻地,馥郁的花香一下子狂乱弥漫著,变成了催情的毒药,同时点燃了无边无际的墨色火焰。

我被许博从后面搂在怀里,面对著整面墙的落地窗,好像径直扑进了星辰大海,万家灯火都跪服在欲望脚下。

一双大手掐握著我的腰,璀璨的腰链儿好像星光的碎片,梦一般萦绕著我春情勃发的身体。

在那双大手的导引下,我膝肘著地,塌腰拔背,头颈昂扬,前臂和小腿向著周遭的黑暗肆意伸展著,双臂之间的沃乳沈坠如瓜,伸长的脖子诠释著一只发情的母豹半生的桀骜不驯。

光是一个这样羞死人的姿势,已经让我缺氧般的呼吸急促,当两根拇指重重的按在我的腰窝上,好像被接上了电极,一阵彻骨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不断汇集在那里的汁液已经汩溢而出,热烫的液感在大腿内测缓缓爬行。

这实在是个让人心慌的姿势,四顾茫然,毫不设防,也不知道是黑暗带来淫靡的气息,还是星空照见欲望的真身,我的身体火一般的熊熊燃烧著,还没怎么著,胸前的饱腻沟壑中已经布满细细的汗珠。

我不安的回望,一个赤裸矫健的影子正缓缓跪在我的身后,空气中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我一阵紧张,刚想张口说点什么,一个硕大的钝物毫无预兆的揉在我的心尖儿上,腿心里立时绷紧,可是哪里绷得住啊。

腰臀被牢牢的掐著,也分不清究竟是撑挤还是吮吸,迫开唇口的动作只不过一瞬。“好烫!好硬!”我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两个词。

持续的推进不由分说的开始了。极度泥泞的谷道根本聚不起一丝的阻力。

上次在口舌关头吃过大亏的将军这次面对的是一座暴雨洗礼过的空城,粗硬与紧窄的贴面对抗无比直接的撩起了将军的怒火。他浑身发热,坚定不移的弭平每一个经过的纹路和褶皱,把粘稠的浆水挤迫的“叽叽”有声。

我感觉自己的腰腿屁股都在不停的抖。

刚进入的刹那,双手就已下意识的撑起在地毯上,引得双乳一阵炫目的晃荡。腰背弯成一张紧绷的弓,昂著头大口大口的喘息,伸长的脖子里有一条火龙来回的窜。

我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吟叫,因为呼吸的管道全部都被用来补充根本不够用的氧气。负责呐喊的是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那逼命的快意感觉无情的抽打著每一根神经,风暴一样从那个地方冲天而起,席卷全身。

将军的行进仿佛无穷无尽,我越来越慌,不住的回头张望,头上的红腰带极尽妖娆的飘摆,心里渐渐盛满即将被推入深渊的绝望……

终于,身后的男人发出一声颤抖的叹息,将军登堂入室。

“啊——我爱你男……”

我终于发出了一声畅快的长吟,腰臀一阵急抖,一股暖流溢满蜜壶,还未来得及流散,将军开始撤退。

当然,将军是不会真撤退的,被带出的汁水淅沥沥的淋在两个钱粮袋子上,紧接著就是另一波的挺进……

将军不慌不忙却一刻不停,每一丝的研磨撑挤都化作快感的波涛漫向我的四肢百骸。

我立时坠入欲望的惊涛骇浪中,不光再次没了声音,更把每次吸入的空气都当作燃料,用自己的身子烹煮著那个让人销魂蚀骨的冤家。

我的双手十指紧紧扣著地毯,脚趾蜷缩著,两条小腿不自觉的小幅度拍打著,排解著身体的不安。

腰窝依然被紧紧的掌握,身子随着将军的动作缓缓摆荡,两个硕大的乳瓜被挤在双臂中间,汗珠不停的在鼓胀胀的奶脯上迸散滚落……

缓慢单调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减缓欲望的洪水疯涨的速度,在忍过又一波窜遍全身的酥颤之后,我隐约发现身后的傻瓜其实并不是有意放慢了速度戏弄我。

每一次的推进抽出,他按在我腰上的手都不自觉的掐紧再放松,他的呼吸也在抑制不住的颤抖,他在勉强维持进攻,他是强弩之末,他根本无力发起更强悍的征伐!

我晕淘淘的脑仁儿里又响起那个轻佻的笑声,勉强抵住一阵阵快感的眩晕,瞅准将军又一次进军的机会,用力向后坐去……

万万没想到,这个微小的动作登时让我自己魂飞魄散,那狠狠的挺戳直接把我摇摇欲坠的堤坝轰出了裂纹。

将军似乎被惹恼了,紧接著几次凶悍的劫掠过后,我惊骇的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瞬间崩坏了,经过长时间烹煮已经软烂不堪的蜜壶突然不自觉的一阵紧缩,周身上下仅存的一点力气全部被吸入那里,有个名词,那叫痉挛。

无法控制的痉挛连掐住我腰间的大手也无能为力,况且首先遭殃的就是将军本人。我只觉得那里一阵狂跳,将军“嗷……”的一声奋勇向前。

一股股的灼痛炸开在我的身体里,他在喷射,在我的身体里喷射,身后的男人一把拉起我,搂住我的胸乳,我像面条一样挂在还在喷射的将军身上,泪流满面,人事不省。

脑子里那个轻佻的声音放荡的笑着,渐去渐远……

肚子里“咕咕”的叫声把我唤醒,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更衣室的贵妃软榻上,身上是一张薄薄的毛毯,刚想起身,发现双手被绑住了,伸出毛毯一看,那根红腰带松松的缠在我的双腕上,还打了个蝴蝶结。

“这个调皮的小孩儿……”

我起身拎起搭在沙发上的晚装,穿上,依旧用红腰带把头发扎了个马尾,开门出去,一阵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

许博正穿戴整齐的坐在一张硕大的餐桌边,舞弄著刀叉,那桌上应该是我们的婚宴吧。

偷偷瞄了一眼窗边的地毯,那里好几滩明显的湿迹,脸上一阵发烧,赶紧灰溜溜的朝许博走去,他正与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交战。

“下回我要吃三成熟的……”

可依的尖叫唱响在耳边,我的心一跳,我还是“三成熟”的吗,要么是四成?

一边想着,一边望著那个狼吞虎咽的男人邪邪的轻笑起来。

或许是上次太紧张了,居然没注意墙上挂著一副油画,那是文艺复兴时期威尼斯著名画家乔尔乔内最为离经叛道的作品——《入睡的维纳斯》。

女神玉体横陈在画面的中下部,搭在隐秘部位的左手正处于整幅画的黄金分割点,右上角的云层里,隐藏著爱神丘比特的影子。

按摩室内的陈设可谓与画中的色调浑然一体。

比肤色稍淡的暗纹墙纸,橱柜表面的咖啡色木纹并不过分明显,深胡桃色的地板更是低调,更衣间酒红色的帘幕与其他陈设相比也只是适度的张扬,透着醇厚的庄重和些许神秘。

整个按摩室仿佛自然而然的带着煦暖的温度,好让全裸的女神安然入睡。

还是那张小小祭坛一样的按摩床,仿佛为了与画中呼应,换了淡金色的缎面床单,质地厚实柔软,泛著华丽却不失柔和的光泽。

与可依从更衣间出来,我的视线就没离开那幅画,好像被女神那不经意的左手吸住了。

她真的睡著了么,她会不会做着一个什么梦,梦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多么自然慵懒又毫无顾忌的姿势啊!从那安然祥和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根本不需要防护或者遮挡什么,然而,那只手遮住的,是悠悠世俗永远无法理解的神秘么?

我依旧被安置在了按摩床上,迷惑中根本没有留意从来话多的可依竟然出奇的沉默,更没看见她离开时了然于心却故作暧昧的笑容,还有轻挑的眉梢下诡异的幽光。

身上还是一件简洁的淡粉色包身裙,悠然神往的我仿佛卧在画中。

罗教授走了进来,后面跟著许博,俩个人似乎约好了似的,都不和我说话。

室内的温度慢慢升高了,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因为罗教授开始给我热身。

在我周身所有的关节都充分活动过之后,他的大手开始大面积的抚摸和按压。跟上次一样舒服的感觉流遍全身。

我偷眼看着许博,他认真的听着罗教授的讲解,目光跟著那双手扫过我的身体,滚动的喉结上覆著汗水的液光。

我看着许博的眼睛,感觉罗教授的手似乎越来越热了,指掌间渐渐推动起一股莫名的躁动,惹得我忍不住轻轻的扭动著身体。

忽然,他的两只手从我的腰侧朝著胸乳缓缓的推上来,结结实实的拖住了乳房的下缘,有力的揉捏片刻又转移到肩膀,手心迅速的拂过乳尖儿的刹那,一股钻心的麻痒从身体里窜了出来……

“嗯——”

我不禁呻吟出声,许博闻声靠上按摩床,俯身关切的看我。

从口型判断,他应该在说“别怕”,同时把手按在我的胸上,轻轻的揉捏著。

那股躁动不安在他的抚摸下更加明显起来,几乎肆无忌惮的撩拨著全身的敏感地带。有一个轻挑的笑声远远的传来,却无比清晰。

“你个妖孽,是不是就想要了呀?”

罗教授转身走向床尾,似乎跟许博说了什么。

我捉住他在我胸前不停抚弄的手,欢悦的呼喊马上就要撩拨起我的声带,心里一阵惶急。再继续可要出丑,用目光求他不要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可他却奇怪的笑着,轻轻吻了下我的嘴唇,趴在我耳朵边上说:“别著急,宝宝,这就给你!”

这时,我的双腿被人一边揉捏抚摸着一边抬了起来,两个粗壮的膝盖抵在我臀股两侧,隐约有股湿热的气息正在接近我刚刚暴露出来的内裤表面。

我登时一阵心慌的颤抖,抬头顺著许博的腋下望过去。

就在我竖立的双腿之间,一根黝黑油亮的庞然巨物正在那里探头探脑!

我张口欲喊,越过许博的肩头,猛然看见自己的双腿正架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赫然竟是陈京生!

他一边淫笑着看我,一边将腰胯一挺,那个大家伙就被送进了我饱水滑腻的身体……

我“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喘息中周围一片昏暗,第一时间摸了摸身上。

真丝睡衣好好的,内裤底部一片湿滑,身上的羽绒薄被堆叠在腿上。

伸手朝旁边摸去,另一个枕头上空空的,歪头看见墙上的婚纱照,许博还在傻笑。

那个轻挑的笑声幸灾乐祸似的躲进静谧幽深的子夜,我的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摸着还有些发烫的脸,忽然莫名的委屈漫过了心坎儿,好想抱着条胳膊哭一场,可那个人去哪里梦游了呢?

“去死吧,你个阴魂不散的王八蛋!”

我咬著牙咒骂著,不知是骂姓陈的还是气恼自己的不堪挑逗,赌气似的一把扯下内裤拎在手里,掀被子下了床。

客厅没开灯,阳台也没人,空荡荡的只有卫生间的玻璃门透出来的光。我推门进去,也没人。

把手里的内裤扔到洗衣篮里,转身出来,看到书房的门虚掩著。有微弱晃动的光透出来,好像有人刚刚走进了墓穴的入口。

我光著脚走在地板上,明知道不会发出声音,仍然放轻了脚步,脑子里传来木地板被踩过时发出的那种让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门开了,许博背对著我带着耳机坐在椅子上的剪影出现在我面前。造成那剪影的是他面前闪烁晃动的屏幕。

当我越过剪影的脑袋,看到屏幕上的画面,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从头凉到了脚底。

那是一张家居大床。靠近床尾的一半,两具全裸的肉体正纠缠在一起。

拍摄的角度偏低,男子的腰胯将女人的双腿撑得大开,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修长的美腿中间,两个极不相称的器官惊心动魄的交合在一起。

一根粗大得出奇的家伙,被男人几乎瘦骨嶙峋的屁股带动著,凶悍的冲击著水光弥漫的蛤口,每次抽身都带出一圈儿被撑挤得分外薄韧的粉色嫩肉,黝黑的柱体被丰沛的春水一遍遍洗礼,液光涂满狰狞。

越过男人肋脊突兀的腰侧,可以看到女人探出的半边身子。

她一手勾著男人的脖子,另一只胳膊肘勉强撑起上半身,胸前两个滚满汗珠的乳瓜随着男人的动作画著圈儿汹涌激荡,让人眼晕。

那张直可颠倒众生的脸蛋儿胀得红艳艳的满面生春,半张的嘴巴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畅快淋漓的欲望。

而那双秋水潋滟的眼眸里,盛著半泓迷乱半泓渴盼,一会儿狂热的盯著那腹底悍然的侵袭,一会儿又爽得双眼翻白,仰起脖子不住的抖……

我下意识的一步步向后退去,像裸著身子经过闹市一样窜过客厅把自己藏进了黑暗的卧室。

拉起被子,里在身上,蜷缩在床头,这时才发现自己全身的皮肤都是烫的,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微微的颤抖。

可是,一切并没有结束,卧室的门没关,外面的光像一个快没电了的巨大探照灯打进来。房间里的陈设渐渐清晰。

我无比惊恐的望向床尾,终于发觉,自己走进了跟画面中一摸一样的房间。

刚刚看到的两个人,就是在这张床上疯狂的交媾,那个被按在下面干得发抖的女人就是我。

而那个惊心动魄的画面此刻似乎转移到了眼前,就在那探照灯的光线里继续疯狂的勾搭纠缠,耸挺迎合,索取宣泄,激烈淋漓,酣畅婉转,终于高声欢叫著抵达了高潮!

我的身体依然滚烫,影像的余烬烧灼著我惊慌的目光直勾勾的望向虚空,心却像被钉在了一块九幽寒冰上,不住的扭动抽搐著。

窗外,那个轻挑的笑声哼著歌儿回来了,却被冰凉的玻璃挡在了外面,恼恨的拍了两下,又漫不经心的迈著招摇的步子走进了深夜。

“哼,你这个妖孽……”

我呆滞的目光越过床尾继续向前,忽然想到了什么。

起身下床,来到床对面的电视柜前,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在电视支座的夹角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像一粒胶囊后面连着根细线,蜿蜒伸向电视机后面。

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心中并没有因为这个发现经受多大的震动,反而是刚刚的紧张惊骇好像在这个实实在在的解释面前找到了出口,稍稍的平复了一些。

终于还是收回了手,摸回床头,拉起被子。

看来,许博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得多,也更具体真切。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家里装监控的,是在医院捉奸之后还是之前?

若是之前,他已经掌握了这么过硬的证据,为什么不摊牌,还要跟踪我去医院?若是之后,他是要监控什么,想知道什么?

那个极致浪漫的婚礼,星空下的柔情蜜爱,激烈眩晕,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此刻却恍若隔世。

在这样一个标志著爱情重生的夜晚,抛下熟睡的新娘,一个人躲起来去复习爱人出轨通奸的证据,这像个诡异离奇的梦,弥散著阴谋的气息,他难道是在报复我吗?

我不信!

想到梦,刚才惊醒前的记忆又回到纷乱的脑海。

为什么,我会做那样一个梦,那么真实,又那么荒诞。开始得温馨唯美,结束得心惊肉跳,像是个我永远也无法摆脱的魔咒。

我可以仓惶的从那个梦里逃脱,却要如何才能逃开这张床上发生过的,而且被身临其境般记录下来的一切?

巨大的不安被稀释进无边无际的黑暗,变得无处不在,我在浓稠的焦虑中望向窗户,连那个轻挑的影子也走远了,走进殷殷期盼却不敢直视的未知……

一个高大的黑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停顿片刻,径直向蜷缩在床头的我走来。

我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双肩紧紧贴住床头坚硬光滑的靠背,一条腿竟然下意识的蹬著床单,让自己尽量向后缩。

床头灯被扭亮了,一张满含关切的英俊脸庞逆著柔和的光线贴上来,一只大手扶住我浮颤喘息的胸肋,另一只手贴上我的颈侧脸颊。

“怎么了,宝贝?”

我努力辨识著他的口型,狠狠松了口气,放开捏紧的被子,一把攀住他的手腕。

就是这双手,抚摸过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也为我擦去眼泪;就是这副臂膀,给过我最热烈的拥抱,也在最深的绝望中带给我力量;就是眼前这年轻的胸膛,藏起我任性的委屈,愚蠢的悔恨,也留下我亲手割裂的伤口,却仍旧不离不弃的担当。

一股说不清是埋怨,委屈,无助还是忧急的汹涌热流刹那溢满了眼眶,我起身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哇”的哭了……

“老公!老公我怕……我做了个梦,我梦见你和陈京生……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了老公……”不知怎么,我竟下意识的屏蔽掉书房里的一幕。

“不怕不怕,你看我不是在呢吗?”

“老公,我对不起……你会不会不要我了,老公……”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却不停的诉说着,打问著,呼唤著,好像一停下来就会失去这个怀抱,失去得来不易的希望。

许博坐在床沿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摩挲著我的后背,一遍遍的安慰著。

“傻丫头,你刚刚才做了我的新娘,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终于停下了哭诉,仍旧止不住的抽噎著,颤抖著。

许博一边拍著我的背,一边脱鞋上床,顺势把我揽入怀中。

我自始至终扯著他的睡衣,好像走在晦暗不明的悬崖边缘,脚下就是无底的深渊,只有这具鲜活的身体才是风中唯一的依凭。

头枕在他的颈窝里,肩膀抵在他的腋下,一只手越过宽厚的胸膛搂住,我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得不再虚浮无依。

可是,那刺目揪心的画面依然在我眼前无声的回放。

良久抑或片刻,我还是出了声。

“老公……你心里,真的肯原谅我吗?”

许博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滑过沉默的水面。

我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湿透,缓缓下沉。

哪个男人能真的对这样的事完全释怀呢,他爱我,我知道,可越是爱一个人,就越是无法面对这种事,不是么?多可笑,我竟然问出这么荒唐的问题。

一个轻轻的亲吻印在我的额头上,肩膀被一条手臂揽住,手掌穿过腋下,环抱着胸乳的边缘。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宝宝!我心痛过,埋怨过,失望过,但是我从来没恨过你,对你,我只有放不下,心疼和失而复得的欢喜。”

这算是语焉不详,顾左右而言它么?可这样情真意切的心里话,我还是爱听,爱听得想哭。

“但是亲爱的,我猜,你想问的应该是我能不能放得下吧?”

我已经不想要他的答案了,他说爱我,有爱还不够么,我很知足了,可他怎么又绕回来了呢?

“那么宝宝,我想问你,你能放得下么?”

我的心渐渐收紧,很遗憾,我给不出肯定的答案,诡异的梦魇刚刚还把我吓醒。

“我知道你还不行,你甚至害怕想到这件事。所以,我让妈不必再过来了,不想让她每天时刻提醒著你,是怎么对不起我的。”

我只有静静的,任凭感念的眼泪在心里流淌。

“对于我们来说,那件事就像悬崖峭壁下面的万丈深渊,而姓陈的,就是藏在深渊里的魔鬼。有人说,不要俯视深渊,深渊会向你回望,可是,深渊就在那里,你不理会,它也不会自己消失。反而是你即使暂时绕过了,也永远不会忘记,就算我们手拉著手,又能在峭壁上走多远?”

许博捉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亲爱的,我会永远拉著你,可是如果十年以后,我们还是因为姓陈的小心翼翼的绕过从前的记忆,整日彷徨相对,战战兢兢的过日子,你甘心吗?”

“我……”

我想说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可是相扣的十指传来的温度,让我开不了口。

那些被拍摄下来的画面,即使我换了这张床,这房子,也没用,它会刻印在我的脑子里,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冲出来劫掠一次,别想太平安生。

“所以,深渊是绕不过去的,要么失足坠落,要么下去探个究竟……”

许博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房间里,尾音里甩出一丝透着萧杀与决绝的昂扬激越,好像成竹在胸的将军,枕戈抱臂,只等著黎明吹响的号角。

我抬起头望向他的下巴,忽然发现他真的变了很多,再不是那个乖张易怒,愤世嫉俗的许博了。

他扣著我的手,举起到嘴边,一根一根的吮吸过我的手指,又自顾自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亲爱的,我们会互相成为对方的绳索,手拉著手,就能结成梯子,坑是他挖的,可路我们得自己走,说不定那深渊底下的真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可怕,也说不定,走出深渊之后,是更美的风景……”

我被他说得心潮涌动却依旧迷茫,“真相”两个字让我不由得紧张心跳,已经知道那么多了,还不是真相么,他是不是走火入魔,精神不正常了?

“老公,我……你哎,这……”

我正乱著,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许博牵著我被吮得湿漉漉的手伸进了他的睡裤,那里一个粗长弯翘的家伙一下撞进我的手心儿里,我竟下意识的握住了……

“亲爱的,婚礼上你可真疯啊,是个十足的坏女人哦!”

一句话,又把我拉回到星空下的花海,被他打趣得满脸羞红,更深的抵住他的颈窝,手上用力握了握,嘟哝著:“还不是他喜欢嘛,毛病,偏偏喜欢坏女人。”

他像被按下了开关,搂著我翻了个身,一条腿挤进我的双腿中间。

我登时被雄壮笼罩,竟没有松开手中的控制器。床头灯柔和的光线里,整个世界都是他火热又温柔的眸子。

心中的烦乱忧思都渐渐隐去了,再也不想去担心什么深渊的真相,心灵的煎熬,惊悚的梦境。身体好像只需一次呼吸就做好了准备,微微开启著双唇,等著他吻我。

他像只调皮的燕子,只在我的下唇上啄了一口就飞走了。再飞回来时又把我伸长的舌头吮得意犹未尽。第三次又来,我已迫不及待的伸嘴去够他,他却坏笑着躲开了。

我焦急的搂紧他的脖子,可纹丝不动,只好求助于手中的控制器,讨好的撸动,终于迎来了让我窒息的深深一吻。

自从绝食的第四天被他搂在怀里,他的吻就好像有了魔力,让我痴迷。

无论怎样恶劣乖张的心绪情结,都能在他的亲吻中纾解理顺,任凭他用唇舌打开我的心扉,对我的身体予取予求。

当四片嘴唇终于喘息著分开,他又对耳垂儿产生了兴趣,湿润的声浪震得鼓膜一阵麻痒。

“亲爱的,我在洗衣篮里发现了一条湿哒哒的小内裤,是不是你的?”

“不是……嗯——讨厌!”

还没等否认,一只大手已经直截了当的捂住了整个丛林幽谷。我紧闭双眼,脑子里全是那指掌之间沾了满手的流溢湿粘。

“还说没有,都湿成这样了,告诉我,梦里是谁欺负你了?”

一听到他说欺负,梦中屈辱的一幕又回来了。我睁开眼睛,许博的上半身正合梦中的情景,不禁怨愤油然,泫然欲泣,脱口喊著:“是你,你欺负我!就是你这个坏蛋……”

“是吗?我欺负你,我欺负你哪儿了,这儿……这儿……还是……”

还没等我说完,许博的嘴巴已经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我哪里还顾得上回应,忙不迭的昂头缩颈,在气息颤乱中止不住的咏叹吟哦。

“嗯——”

死命咬住一声悲鸣,他的唇舌终于毫不客气的吮上了那眼甘泉。双手忙乱中抓住他的头发,双腿夹住他的脑袋,伴著他舌头的节奏不自觉地夹紧松开著。

一波一波的爽利快感顺著脊椎传入脑海,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泉水已经由最初的粘稠变得越来越稀薄澄澈。温凉的液流源源不断,让每一层肉唇褶皱都变得敏感起来。

那条调皮灵动的舌头,好像发现了汩汩山泉正发生神奇的变化,欢快的戏起水来,卷扫撩拨中故意弄得水花四溅满地湿滑,玩够了才回头朝那最要命的地方探一探。

一缕奇痒从身体深处明目张胆的探出头来,迅速的接管著我全身的神经。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不堪挑逗,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老公!快来吧,我好想你……”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许博满脸湿迹的抬起头来,却把一根手指探了进去,一阵顽皮的刺探,泉水隐隐成就奔涌之势。

“嗯哈——你大爷,好坏,就是你,你最坏,你欺负我啦,嗯——”

那根手指悄悄的退了出去,只在洞口随意的撩拨,那股奇痒却占据了水源,几乎伸出一只小手,把那根贪玩儿的手指头给拽进来。身体开始不自觉的扭动,控制不住每个毛孔都逃不掉的蠢蠢欲动。

“哼哼,老公,求你了老公——”

“那到底是谁欺负你啦?”

“是陈京生,姓陈的那个王八蛋想干我啊,呜呜……”我带着哭腔说出了屈辱的真相,许博霸道的亲吻第一时间安慰了我行将涌出的泪水。

只觉得身子一轻,已被他搂起,睡裙被她从头顶扯落,头发刚刚重新接触枕头的刹那,硕大滚烫的犁头抵住了新雨湿滑的洞口。

“呜呜……啊——”

我心尖儿上的慌张刹那被欢喜驱散,下意识的刚躲开许博的索吻,强悍的长驱直入已经捅进了我的身子。

嘹亮的高音赞颂著将军的丰功伟绩,比陈京生的硬,比陈京生的烫,更比陈京生的狂野顽强!只这一下,我已经嗷嗷叫著达到了高潮,汩汩春泉尽情奔涌。

“我操,你把我的耳朵喊聋了宝宝!”

“活该,谁让你他妈的就会欺负我!”

我抑制不住声音中的尖亢颤抖,狠狠的怼回他,身子却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的腰背臀股。

“那好吧,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欺负你!”话音未落,他已经弓腰拔背,提起了屠刀!

“啊——哈哈!啊——”

连我自己都忍不住为紧接著发出的凄惨尖利的欢叫感到丢人。

洪水冲刷过的谷道砥砺如新,丰沛的雨露还在缓缓流淌,却再也无法阻隔鲜嫩的肉壁与入侵者的摩擦冲撞。

腔管冠沟的形状在一次次的往复抽添中清晰宛然历历在目,每一丝微妙的交叠依偎迎来送往都窜动著快乐的电流……

每一次冲击,我女高音版的冤鸣就掀翻一次楼顶,将行刑的过程做着全城直播,可那刽子手就是不肯手下留情!

许博紧紧盯著我的眼睛,目光里是铁打的柔情,两鬓的汗水不停的滴在我起飞的胸脯上,好像按住一只好不容易诱捕到手的猎物,迫不及待的要尝个鲜,要尽情享用,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在一声紧似一声的哀嚎里,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正迈向崩溃的边缘,可是,我并不害怕。

我奋力跟紧猎人的节奏,与他对视,赞美他的悍勇,迎合他的每次撞击。

这具美丽的肉身禁锢了我的灵魂,就是为了带给我快乐,我渴望在那崩溃里灵魂出窍,在毁灭的瞬间体验快乐的极致。

“亲爱的,你……是不是去书房找我了?”

许博在暗暗加快著速度,问话里气息多于嗓音。

“啊!我……啊!啊……”

我心里突的一跳,却停不下逐渐走高的鸣唱,拼命的摇头。

“撒谎,告诉我,你都看见什么了?”

我依旧拼命摇头,喊声里有了哭音,淫靡的画面在眼前闪现。

“别害怕,宝贝,有我在,我爱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不……啊!老公,我……没有啊……”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高高的浪尖儿上,即将坠落!

“记得我说过吗?我会拉著你,我们一起去看个究竟,告诉我你看到了,是吗宝贝?”许博的声音越来越高,喘息中更有坚定。

“嗯啊!老公……嗯嗯,啊——”

我在哭,我点著头在半空中无边的快乐里哭泣,好像还在尿床……

“是啊你看到了,告诉我宝贝,看到什么了?说出来!”

许博奋力的耸挺著,高声的要求著,命令著,他已经气喘如牛,大汗淋漓。

“我啊哈!我看见,姓陈的,在这张床上,干我——啊!啊呜呜……”

终于坠落!

漫天的浪潮把我卷进汪洋大海。

泪水不见了,只有随波起伏的惊魂战栗和融化般纯净的快乐。

我尽情享受著前所未有的高潮余韵,紧紧抱着那个执拗的肩膀,哭得像个孩子。

强弩之末的将军累趴在满是泡沫的海滩上,不灭的激情几番震颤,扔不肯认输似的。

我任其留在那里,只管享受世间最缠绵的亲吻,挽留著星光下最后几波潮汐。

“知道么,我跟你看到的并不一样。”许博没头没尾的说着。

我晕淘淘的脑子根本不想理会他的思路,只管纠缠他的舌头,他好像轻轻的笑了,又一次把我深深的吻住……

“实际上,他就是个男妓,你从来都没爱过他!”

“嗯……”

我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精神,睡著了。

窗帘被“唰”的拉开,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辨认著方向,怎么睡到客房来了?

略微回想,了然的羞红爬上未全醒来的脸——那张床几乎变成游泳池,还睡个屁。

“许太太,您醒啦,先生让我叫您吃早餐。”

一个身姿卓约的美貌妇人不卑不亢的站在我的床边,说完话扭头出去了。

我一脸懵逼的找手机,急切的想知道现在究竟是哪个世纪,难道我穿越中不幸嫁入豪门了?

翻了一圈儿,什么也没找到,羞愤的发现,除了里在身上的被子,身无寸缕,只有床头搭著一条酒红色的真丝睡裙。

我用穿墙般的速度出现在了客厅里,那个窈窕的腰身,干净利落的发髻,胸是胸的胸,屁股是屁股的屁股正在厨房里气定神闲的忙活著。

卫生间里传来许博洗漱的声音,于是我又穿过了卫生间的墙,一把掐在撅著屁股洗漱的屁股上,怎奈,坚韧性感的肌肉弹得我手指头想跳舞,忍不住“啪”的一下扇在最翘的地方!

“说,厨房里那个妖精似的小姐姐哪来的?”

许博一口漱口水喷在了镜子上。

“啊?小姐姐?哪儿呢?”

我薅著许博的领子刚出卫生间的门,小姐姐已经站在门口候著了。

“许太太,你好,我叫李曼桢,是许先生请来做家政的,刚才不方便作自我介绍,以后请许太太多多关照。”

许先生被扔回了卫生间,听声音,马桶应该没有被砸坏。

“李小姐你别客气,以后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就是姐妹啦!”

哼,婉约么,我也会!

“人家都四十五了,我是出于礼貌才没喊阿姨……”

“白素贞还一千多岁了呢!少废话,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敢动歪脑筋我,咔嚓!”

我喘息未定,恶狠狠的做了个斩钉截铁的动作,开门下了车。

竟然有一瞬间腰酸腿软,微微一个趔趄,心里暗暗纳罕,刚才明明爽的是他呀,怎么一个湿吻居然就能让我抽了筋似的体力不支?

这人莫不是私下里学了什么妖法,每天吸走我的阳气?

看看车窗玻璃映出的自己的确有点散乱狼狈,取出纸巾,对著窗户擦去嘴角晕开的娇红,顺手敲了两下。

不出所料,车窗降下的同时,露出许博坏坏的笑脸。把半包纸巾递过去,指了指他的嘴角,漫不经心的把一个毁誉参半的眼神炸弹抛进了车厢,扭著祸国殃民的柳腰走向办公大楼。

要不是早上吃的有点多,我自信能走得再招摇些,可是,李姐的生煎馒头实在是太好吃了。

几颗香浓的黑芝麻和碧绿的葱花把一个小馒头装扮得生机勃勃。咬下去,一半香软一半焦脆。酱香鲜稠的汤汁热烫的滚过齿根舌畔,瞬间唤醒每一颗味蕾,软嫩弹滑的肉馅儿肥瘦相宜,鲜而不腻。

我望著李姐温婉恬淡的脸,只一口就险些吃出泪花,打心眼儿里生出亲切和景仰来,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

许博招呼她坐下一起,李姐大方的坐在我对面,并未刻意推辞。

坐的近了,我才发现他眼角的细纹,腮畔唇边略微的松弛。不过看上去绝对不超过四十岁。

让人吃惊的是,她还化了淡妆,白皙干净的皮肤,再加上灵秀的五官,让人直想将那眉山秋水嵌入微雨江南妩媚的画里。

“李小姐是南方人吧?”

“嗯,我家祖籍杭州,这几年才来北京。”李姐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南瓜粥,吃得云淡风轻。

“怪不得您做的生煎包这么好吃,是家传的手艺吧?”

“李姐在上海国际甜品大赛上拿过奖的,是正儿八经的面点师。”许博一边擦著嘴边的油脂一边没大没小的插嘴。

“哦,是吗?那怎么会来做家政,北京有的是宾馆饭店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啊!”我说话间瞥了许博一眼,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做吃的一直是我一个爱好,参加比赛那也是年轻的时候一时兴起。我性子散漫,不愿意去上那种班,受人管束。平时就喜欢打理家居的这些琐碎,还是在像你们这样的小夫妻家里做事自在受用。”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不卑不亢。我忽然觉得自己在她淡定平和的目光里就像个备受关照的小女孩儿,还贼贪吃,自己的吃完了不够,还抢了许博两个。

光凭精湛的厨艺和待人接物那份进退有矩,我就得表扬许博这个任务完成得漂亮。家政公司提供的个人资料连国家安全局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再找茬就太不贤惠了。

办公室里阳光明媚,我踩著沟满壕平的步子走向办公桌,跟可依和小毛打过招呼,看见那把生著小肚腩的椅子实在不敢坐,恰到好处的想起该去洗手间补个妆。

镜子里的女人焕彩风流,粉扑扑的脸蛋儿简直润得像回到了十八岁羞红的心事里,看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直到此刻,我才发觉一颗心持续慌慌的乱跳,久久不能平复,刚刚在车上做过的事简直要用疯狂放浪来形容了,我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大胆,几乎不计后果的拉著许博胡闹,要是被发现……那镜子里的人还是原来的我么?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婧姐,昨天你走的那么早,干嘛去了?”

回到办公室刚刚坐定,可依就来搭话了。这丫头从昨天到现在明显消停了不少,眼神儿也变得明灭闪烁,故作镇静。

撞见当没见,看破不说破,这是最基本的处世守则。我自然揣著明白装糊涂,不过心里还是享受著揪住别人小辫子的暗爽。

回头许博还要去罗教授那里上学,我是教具你是助教,看谁不自在,你个小丫头能跟我装多久?

“哦,许博带我去参加了一个婚礼。”

我没说谎,不过,在这简单的陈述里,应该谁也猜不到背后的玄机,不禁微微一笑。

“啊?婚礼呀,哎呀我最喜欢参加婚礼了!”

可依好像一下子被婚礼两个字给点亮了,眉花眼笑中一脸的憧憬,却让我生出秦爷终究还是女人的感慨。

“是么,别人的婚礼你去美啥呀?”

我小心翼翼的说着“别人”,却赤裸裸的讽刺秦爷的女儿心,小爽。

没想到人家根本没Get到,一脸痴迷的问我:“中式的西式的,晚上办婚礼有没有舞会呀,你穿的漂不漂亮?”

没想到秦爷对婚礼怀有如此热情,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我有点懵。

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这个不是应该分二十四式或者三十六式的吗?中西方应该都用得上那个……姿势吧!

有没有舞会?钢琴师都安排了,原本……应该有吧!

穿的啥?穿了脱脱了穿的,这个答案倒是还算明确。

“嗯,一件红色的真丝晚装,有腰带的……”总算及时闭嘴,没把腰链儿带出来。

“哇哦——”秦爷连哈喇子都掉键盘上了。

实在看不上她那贪吃版的淫贱相,我把脸扭向窗外。

不管是为了纪念风花雪月的归宿还是庆祝柴米油盐的开张,人们都非常重视这个仪式,给它赋予各种美好的意义。

就连这个疯得没边儿的丫头,也向往那婚纱鲜花进行曲中的誓言么?原谅我有些凌乱了。

“……性生活不宜过频,动作不宜过大……”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像根木杠子插进我的脑子。

早上许博带我去做了孕检,这句生硬的告诫来自那个粉蓝色口罩后面娇脆动听的声音。

没错,娇脆!从来没见她摘下过口罩,可光凭声音就足以判断白大褂下面绝不是个低碳环保的等闲之辈。

宽大的天使白衣并没有完全遮住魔鬼的细腰长腿前凸后翘,反而更惹来人们浮想联翩的目光。

这句话就像个例行程序的一部分,每次孕检她都会说一遍,从没太当回事。

可今天早上这次听起来格外刺耳,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好像给剥得光光的躺在那,被她发现了昨晚贪玩儿留下的红肿或者不明液体的残迹。

那大口罩上方露出来的毛嘟嘟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锋利的手术刀,让我老脸如割。旁边的许博更是像个把球踢进校长室的熊孩子,全没了操场上的威风,频频点头。

“听见了吗?不宜过频,过大!”许博边开车边贼著我坏坏的笑,我正羞恼无处发泄,偏偏这个时候招惹我,好吧!

伸手“唰”的拉开他的裤链儿,直抵帅帐!那将军正睡懒觉,被我掀了被子,逮个正著。不过哥们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训练有素,立马在我手底下不服不忿起来!

我把下巴搁在许博的肩膀上,轻启朱唇,吐气如兰,手上的动作灵动而熟练。

“过频哈?咋还这么精神呢?过大哈?变大的大,还是胆大的大呀?”

“哎!哎!我的姑奶奶,这他妈是北京!你想上东方时空啊?”

“老公,你那么辛苦,又替我挨骂,多不容易啊,露脸的事儿你来,我在下面鼓励你!”说着,在温润乖巧的耳朵上啄了一口,把头钻过他的腋下,张口含住了那个大宝贝。

最初的腥咸很快散入丰沛的唾液里,唇舌姐妹与将军阁下已经不是初次见面的剑拔弩张了。这次他们很快成了暖烘烘湿漉漉的好朋友。

只是我的脸贴在许博的肚皮上,明显感受到腹肌绷紧的波形,踏板上的两只脚也更小心翼翼起来。

如果只是吃过棒棒糖,那你可能无法理解,即使不甜,舔吮咂摸的口舌之欲也能得到充分的满足。

我并不是在做着取悦讨好的服务,而是在实实在在的享受,这是从前的我无法理解的。

软嫩与硬挺,灵动与木讷,包容缠绕与顽强不屈,这似乎是食欲与性欲最严丝合缝的短兵相接,更是两具肉体放下自我最真挚而私密的纵情嬉戏。

那个轻挑的声音环绕著车顶,欢快的飞舞盘旋。

“过频?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个妖孽……”

过频吗?一晚两次,高潮三度,是有点儿哈,可我怎么还是觉得不够呢?

这些天,我与许博的关系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几乎是分秒必争的想念著对方,渴望著对方的身体。

后海边的喷射游戏,阳台上的深喉吞精,好像一下子互相敞开了彼此身心的大门,在爱的河流中,尽情的体验著来自对方的欢愉。

在那个让人毕生难忘的婚礼上,我们终于又一次做爱了。

那是一次真正意义的做爱,而且只能称为做爱。我们双双被爱的甘霖浇透,又被爱的火焰烤熟,用那个最最羞人的姿势,取悦彼此,奉献彼此,交托彼此,融入彼此。

那是一次完美神圣的献祭,也是一次精彩绝伦的表演,而之前的每一次都只能算是稚拙的彩排,虽然时间不长,可那种欢愉是燃尽生命的陶醉沉沦,是不可复制的刻骨铭心。

而几个小时后的那次午夜风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那更像是一场原始游戏意味的捕猎,用气味引诱,用心机躲藏,用尾羽挑逗,用爪牙恫吓。究竟谁是猎手谁是猎物,没人会在意。

在体力与汗水的消耗中,肉体的势均力敌并不妨碍心灵的惺惺相惜。

你是我月光下唯一的爱侣,也是我草原上最登对得意的玩伴,更与我一起怀著好奇与迷惑去深渊探险。

回想那段不堪的过往,我与陈京生的纠结痴缠又是怎样的况味呢?

那时的我,更像一个孤独的捕手,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执著的追踪一只怪兽。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怀著那份狂热不肯放弃,虽然早已筋疲力尽。

是害怕失去目标就一同失去了挣扎存续的理由,只能岌岌无名的淹没在这毫无生机的世界里?

还是压制不住生命最初融入血液的好斗本性,难以抵挡猎杀搏命时的快感诱惑?

抑或根本就是渴望以身饲虎,在被撕成碎片的惨烈中寻一个不算平庸的了断?

陈京生让我体验了震撼般的生理满足,可是,回头再看时,我想要的似乎更多。

我以为他是温厚的仁慈的慷慨的,可他撇下我走开了,我都分不清是伤心欲绝还是追悔莫及……

这个男人留给我的最有用的东西恐怕就是此刻让许博爽的直哼哼的口舌技巧了。

据说男人做梦都会开车,因为开车能带给人掌控感,那么如果坐在掌控感十足的驾驶座上,命根子同时被掌控在美女的嘴巴里,是怎样的一番舒爽呢?

从居高临下的奇袭军营,与将军阁下打成一片开始,我就劈头盖脸手口并用完全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们的棒棒糖是越舔越小越没滋味儿没存在感的。我的不一样,越吃越大,越摸越烫,越舔越是生机勃勃。

车子停了,应该是在等红灯,许博已经爽的直挺腰胯。

我偷眼看他,像学前班的小朋友坐得一样直,表情严肃,脖子上的青筋却蜿蜒嶙峋,殷殷泛红,更加放心大胆的全力施为起来。

许是停车等候的状态不再分心,将军的暴脾气上来了。我几乎能听到他即将爆发的怒吼,鸟儿啄米一般欢叫著加快了速度!

“欸,欸欸!有……有警察老婆,过来了……我操……”

我才不管什么警察,就是进监狱我也要先完成我的斩首行动!

在我被撑得满满的嘴巴里传来第一次跳动的时候,车子动了。起步明显有点儿窜,我确信那是第一股热流喷涌的直接效果。

接踵而至的喷射让车子持续加速,分不清是马达的嘶鸣还是将军的怒吼,反正许博变成了一个嗷嗷叫的百米冲刺阶段的赛车手。

惯性把我的脸紧紧贴在虬劲的腹肌上。我贪婪的吮吸吞咽。生命的精华一滴都没糟蹋。你们的棒棒糖能吃出火山奶油冰淇淋的效果么?

直到许博把车停在单位楼下,我还在抚慰著将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委屈。终于等他像个乖宝宝一样睡著了,才盖好被子,拉上拉链儿,起身抬头。

许博一把揽过我,深深的吻住,气喘如牛。

“哼!不把你的弹药清空,保不齐便宜了小姐姐……”

“婧姐!想什么呐!脸蛋儿红的像才当了新娘一样!”

秦爷的声音把我羞羞的拉回当下。

“没什么,走神儿了,今晚罗教授有空啊?”

我没话找话,好让脸上的温度尽快降下来。没想到一提罗教授,可依那刚刚还晴空万里的眼波儿悠的一飘,满月似的脸蛋儿上一只尴尬的小兔子被我逮个正著。

“啊,当然有啊,研究上的事儿从来不马虎的。”

我心下嘿然,研究上不马虎,就是说话太走肾不走心,害得自己……

前日里那个诡异香艳的画面再次闪现在我脑海里。再看眼前这个粉雕玉琢似的美人儿,原本残留的不适感似乎被一种带着刺痛的麻辣鲜香所替代。

虽然仍不忍直视,可偷偷刺探的好奇已经悄悄抬头。

“研究什么的我不懂,不过,罗教授的手法可真是绝了,受用过的人肯定都会割舍不下的。”

我憋著隔岸观火的坏笑,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又有一点点露骨,看她的反应。

“嘿嘿!姐,下午党团活动,芳姐又不在,要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我的小撩拨竟出乎意料的没掀起什么浪花儿。

秦爷就是秦爷,那压低了声音之后特有的磁魅不羁,就好像个社会小青年儿在胡同口勾搭邻居家刚过门儿的小媳妇儿。

直勾勾热辣辣的眼神里藏著骄狂与渴盼交织的心照不宣,就差没捧出内联升的缎面儿红绣鞋了。

“那也叫上罗教授和许博吧,吃完了我们一起去爱都,许博都等不及要拜师啦!”

不管是不是鸿门宴,人多了才热闹嘛,想跟我一对一的过招,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够资格……

可惜的是,我的如意算盘没打响,临近傍晚,许博打来电话说临时加班,晚上会赶去爱都上课,让我们自己先享受。

听了我们的对话,陪我逛了半下午街的可依脚步轻快的跃上楼梯。

估计她也没叫罗教授。以她藏不住心事的性子,最迫切的需要自然是姐妹淘的私密对话了。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心情放松也就罢了,看她眼睛里闪动著无厘头的兴奋光芒,我原本波光粼粼洞若观火的心湖好像起了一阵妖风,毕竟还有个秦爷,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婧姐,这个地方怎么样?”

可依飘然四顾,就像一只落在城门楼上的蝴蝶,而我们所在的地方,真的就是一段青砖条石砌就的高高城墙。

一张张敦实的粗木大桌摆在半人高的垛口边上,每张桌边四个条凳上都绑了兽皮粗制的垫子。除了桌子中间的硕大红铜火锅显得有点突兀,俨然就是戍守的将帅们平素割鹿饮血的所在。

扶著垛口向下望去,可以看到步阶驰道上三三两两光顾的客人,里面更加幽深的门窗里应该是设置了雅间。

整个火锅店就是个边关兵所,只是早已不见了旌旗狼烟,门口高悬的酒幌子上跳著四个大字——大风火锅。

入秋的黄栌红叶错落掩映著这闹市中的一隅。不必去计较这高台青瓦,石阶甬道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古迹。只是这家火锅店边塞牧猎的风骨意趣,就让人豁然开朗,心脾舒畅。

夜幕将垂未垂,我们挑了视野最开阔的那张桌子对坐。

可依娇红,我著月白,轻衣长发,飘逸飞扬,给这古意苍凉平添一抹窈窕亮色。别的我不敢说,唯一能确定的是,秦爷肯定不会缺席。

果然,我还来不及赞叹环境的别具一格,秦爷先说话了。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婉约派的美人儿最喜欢边关塞外的野味儿了!”

看她在酒水单上来回瞄了几趟,还是点了酸梅汁,也许秦爷是想喝点酒的,怎奈独酌无趣,也就作罢了。

“你是拐著弯儿的骂我心野呢吧?咱俩究竟谁是放浪形骸的野丫头,心里没个数么?”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本来是不想输了气势,差点儿把底牌露了。

可依姑娘那可是水晶心肝儿玻璃人儿,岂能听不出话里的揶揄?马上眉目疏朗,察言观色起来,我被她看得直发毛。

“哎呦呦,这是谁把你调教的,连个‘野’字儿都听不得啦,姐夫是不是天天在家逼著你抄《女则》啊?要说母仪天下,您还真有这个本钱呢!”说着直往我胸前瞟。

“你是不是从小在家背水浒啊,好汉?想混绿林也行,先把事业线填平了再去劫法场哈,沟沟坎坎的不吉利!”

我勉强守住防线,隔著蒸腾的水雾望向可依。那丫头还真低头去看她雪白的抹胸,那里娇腻蓬勃沟壑宛然,也不知道是丢脸还是长脸。

“别看啦,真有鬼是藏不住的。”我语带双关的说。

不知道是蒸汽熏的,还是切换了频道,知道害臊了,可依抬头妩媚一笑,刚才的针锋相对瞬间翻篇儿。

没办法,人家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好像气氛这东西是她家买断的版权,想播武侠播武侠,想播文艺播文艺。

“姐,姐夫都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儿了,说来听听呗?”

这丫头终于有点儿绷不住了,想想也不奇怪,两个人慌慌张张的回到会客室,看见本来该下楼的许博居然回来了,要是还抱着瞒天过海的幻想就真幼稚了。

“切,没听说过,有听墙根儿的,还有打听人家悄悄话儿的?”

这话说着我都觉得丧良心,终于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

可依以玄幻片儿的极限速度从对面坐到了我的右手边,背对著垛口和人间街市上遥远的灯火,小脸儿红扑扑的。

撅著嘴儿给我夹了一筷子羊肉,含羞带笑的模样让我直想就地非礼她。

“别纠结啦,大家都是成年人,快,书接上回,说说你的精品男人们吧!”

我放下筷子,轻轻拍了拍那张桃李羞红的脸颊。不知从何处生出莫名的感慨,直觉得如此美好的人儿,即便再任性也是可爱的。

可依背倚长街,悠悠一叹。那神色间的一缕若有似无的落寞,直可尽染了三秋霜叶,羡煞世间终将成灰的红红火火。

“我并不爱他,他对我也一样,我们在一起更像是同病相怜,相拥取暖。”

“同病相怜?”

我只是轻轻的跟著念诵,似乎这四个字后面藏著的是另一个世界。

“你一定猜不到,我们认识多久了。他是我爸爸的学生,从我记事开始,他就是我们家的常客,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在他那里,几乎没有秘密,很多时候,觉得他比父亲和兄长更让人容易亲近。”

我沉默著,知道她会继续说下去。

“上大学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人,那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孩子,几乎所有的第一名都像是专门为他设置的。他为我写歌,拉兄弟们为我组成乐队,为了陪我寒暑假也不回西北老家。我们去三里屯演出,不为赚钱,只是为了唱出我们的歌。”

“可是,罗翰说,他并不适合我。我说你是嫉妒我,他是我的英雄,我是他的公主!哪里不合适?他说公主应该配王子,不是骑士。”

“后来,我带他去见我爸爸。没想到,爸爸的态度与罗翰如出一辙。以我的个性,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灰心。都什么年代了,我们有爱,我们是自由的,这个世界再看不惯也只有袖手旁观的份儿!”

可依淡定的笑容里掺著几分不甘与自嘲的意味,语气出乎我意料的平和,悠悠一叹,继续说:“可是,我错了,毕业前夕,我们分手了,他回了西北老家。”

“为什么?”虽然并不吃惊,还是脱口而出。

“他说,他太累了,如果留下,他会觉得是在用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北京城,他害怕!”

虽然很明显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屑,我还是在她仿若回望往日时光的眼神里读出了宽容,理解甚至还有一丝释怀之后的怜惜。

那天在后海边上,许博也跟我说起他曾经的害怕,男人也许真的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坚强。

“那天,我失魂落魄的去找罗翰。他在喝酒,满脸通红,一句话不说。我坐下,他给我拿了个杯子,倒上酒。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喝白酒,之前光是闻一下都觉得呛鼻子。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男人喜欢喝那东西。通透的烧灼感让人浑身战栗,直想把揉碎的心不顾一切的吼出来,那才是真正的痛快!”

我静静的听着,渐渐分不清眼前的是秦爷还是可依了。

“罗翰的酒量好得很,我也没喝醉,后来我们一起跳舞,接吻,做爱……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没有哪怕一刹那的犹豫,一切都如同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可依的眸子在暮色渐深的背景里隐隐放光。我并没有因为刚刚听到的事砰然心跳,满面羞红,竟对话语中描述的两人悠然神往。

“他的动作勇猛而持久,我数不清来了多少次高潮。第二天,嗓子完全是哑的。他跟我说,我治好了困扰他多年的阳痿,让他重新做回了男人。我说,那我等于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得管我叫妈妈!他就真的叫了……”

我俩的目光对撞在一起,“扑哧”一声,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惹得邻桌的男人纷纷侧目。

擦著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着眼前红衣长发,眉花眼笑的可依,不禁一叹。世间男子,有哪个不想要一个这样的妈妈呢?

“其实,肉体的欢愉可以与爱无关,需要的只是一份信任和坦诚。爱情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可能穷尽一生也遇不到,抓不住。男人们嘴里喊的海枯石烂坚贞不渝都是被女人逼出来的花言巧语。不这么说就上不了床啊!而真正的爱情来了,不用说,你自然会有感觉,想躲都躲不掉。”

听她说到感觉,我不觉心有戚戚,的确,爱的降临无需表白,她会直接撞在你的心上,撞得你生疼……

“罗翰是个单身贵族,身边有很多小姑娘围绕著,我不知道他跟她们是怎么相处的。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轻松而享受。她对女人的身体有多熟悉你应该有体会,像那些角色扮演的小游戏也从来不是我们的禁忌。那件事对我们来说,就是单纯的开心,为什么附加那么多沉重又无聊的累赘呢?”

可依优雅而放松的举著筷子,盯著锅里的羊肉。红亮的双唇说话吃肉两不误,分外的忙碌著,偶尔呼出的热气,像是耐不住辣,也像是畅所欲言,一吐为快后的涤浊扬清。

此刻,我毫不怀疑,即便罗翰在场,她说的话也不会两样,终于忍不住好奇问她:“那你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么?”

可依听了,注意力并没有从锅里移开,眉毛仿佛有了重量,淡淡的说:“他心里有个人,十来年了,是个医生,我见过,一等一的妖孽,跟你有一拼!”

“找死啊,好事儿咋不带上我呢?”

“你还别说,这好事儿啊,还真的都跟你有关。罗翰告诉我说,给你按摩那天晚上,他硬得能把长城捅个窟窿!”

我放下筷子,腾的起身去撕她的嘴。

她“咯咯咯”的笑着,扶著垛口往后躲,不经意间,我的视线被城墙下走来的两人引了过去。

可依见我神色有异,也转头趴著垛口向下看,瞬间被钉牢在城墙上。

来人瘦高,穿着藏蓝的短风衣,一派儒雅从容,赫然竟是陈主任。

而他的怀里揽著一位姿容绝色的美人,长裙曳地,发髻高绾。举手投足虽然浅笑婀娜,行止间却隐隐透着一股英风飒爽。

服务生带着他们进了一个设置在步阶半腰上的包间。房间不大,之前一直没开灯,可能是他们早就预定好了的。

包间靠我们的方向有一扇双开的雕花木窗。由于所处的位置独特,底下的散座须仰视才能透窗看到天花板。

而城墙上的客人,也只有我俩这张靠著拐角的位子才能从侧面勉强望进包间的一角。不知是不是因为常来,特意选定的地方,总之足够私密。

灯光乍亮,整个房间好像被瞬间灌满了热橙汁,望去直有一股煦暖馨甜漫过心头。

很快,女子的剪影出现在磨砂的窗玻璃上,已经脱了外套,高领紧身羊绒衫把雄峰险腰暴露无遗,堪堪背对窗子坐下,一只宽厚的大手抚摸上她的肩背。

没多久,服务生关门离开了。那只大手轻轻搬动女子的肩膀,两个人越靠越近,最后,女子整个身子卧进男人的怀里,应该是半身躺在男人腿上。

男人的手也早就占领了两座高地,形状完美的胸脯从侧面看去不停的剧烈起伏,显然,那应该是个深情绵长的吻……

“她就是那个妖孽……”可依面无表情的说。

清晨,我早就醒了,从许博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晨跑开始。

整个身子像陷在轻绵柔软的怀抱里,挺胸舒腰,抛臀屈膝,用最自然舒展的姿势侧卧,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纠缠挂碍。

虽然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渐次醒来,却都不约而同心满意足的一动也不想动。

是罗教授建议裸睡的,说这样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

以前许博也提议过,被我否决了。

一方面家里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光溜溜的毫无遮挡,心里不踏实。

这回得了尚方宝剑,那人立即理直气壮的让睡衣改行当了家居服,不但身体力行,并且做到了落实上级指示不过夜。

“你发没发现,罗教授今天有什么不正常?”

许博一边认真的做着家庭作业一边问我。

罗教授和可依的故事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跟他讲过了,毕竟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只耳朵,即便没有知情权,也有好奇心不是?

“没发现,罗教授还是那么专业,没两下我就昏昏欲睡的了……哎你轻点儿,掰鸡翅膀呢?”

可依这丫头的确有着秦爷独具的坦荡,交代过了罪行始末就再也不见她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样子了。

不过,昨晚上她自始至终的沉默寡言恐怕只有我俩明白,对于映在包间窗子上的那一对剪影,可依那所剩不多却纯净依然的女儿心里的纠结是不可言说的。

陈太太我是没见过,不过,办公桌上恩爱合影里的那位与昨晚的稀世妖孽绝不是一个人。

难道坊间的传闻真不是空穴来风么?

可惜,不论怎样,那些磨刀霍霍的丫头们都要跟可依姑娘一样临渊羡鱼了吧,毕竟对手早已登堂入室,而且几乎不是凡人。

“唉,可怜的秦可依……”我不由一声叹息。

“可依那个野丫头,不是跟野兽一样的教授很般配么,哪里可怜了?”

许博故意把两个同音字加了重音。我这才发现他坏坏的笑里藏著的小猥琐,不禁白了他一眼,可惜这人全没当回事儿似的,继续手上一板一眼的动作,委婉的提醒我。

“你就没发现罗教授按摩的时候屁股有点撅么?”

我就是悟性再差,情操再高尚,还是没能彻底脱离了低级趣味,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况且还有秦爷点播在前。

一把掐在他游弋在我胸肋之间的手背上,不知怎么,脸上的羞涩竟远远大于心头的恼怒,手上并没真使劲儿。

“那么请问许先生,亲眼目睹自己老婆让陌生男子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什么感受啊?是不是很爽啊?变态!”

“首先,我想说的是,这至少证明了我太太是很有魅力的,能跟一位有魅力的女性白头偕老总是让人愉快的,不是吗?至于爽还是不爽,我认为很有必要采访一下我太太本人,听听她的亲身感受,毕竟我很在意她的切身体验,谢谢!”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我被他一本正经的贱样儿逗的“咯咯”直笑,夺过他装模做样杵在我嘴边的手机,狠狠剜了他一眼,一边摆弄著手机,一边慢条斯理的说:“对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来说,他的生理反应当然也应该受到尊重,对某些淫邪之徒嘛,要是经常精虫上脑,就不如阉了省事!”说着,随手朝某个淫邪的地方打过去。

许博利落的躲过,抽走了手机,手上的动作继续著,已经回到了肩膀上,笑眯眯的俯身看着我。

“那么许太太,每次都要弄湿的小裤裤是不是也很值得我们尊敬呢?”

我一阵羞急挣扎欲起,可惜肩膀和胳膊都被牢牢的控制了。视野里只有压迫将临的宽厚胸膛和一张顽皮俊朗的脸,不知怎么就闭上了眼,任双唇被热烫的衔住……

没睁眼就是还没醒,是疏懒的我给自己找到的最蹩脚的赖床借口,仍旧能感觉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

“嗯,这是个晴朗温柔的周末早晨。”我对自己说。

最近的两个月里,我的周末都是在老妈一遍一遍的催促下开始的,整天闷在家里,懒散而无聊。而在一切失去控制之前的某个周末,我在机场送走了唐卉,那个似乎总是匆忙赶路的女子。

“不要俯视深渊,深渊会向你回望!”

这也是唐卉临行前留给我的话。那时候,这句话自然是另一番深意。

她被公司派去加拿大,要半年才回来,而此间发生的事,我并没有让她知道。

她的确是太忙了,偶尔往来的信息,只够承载问候的重量,至少我是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的。

“你们就像双子星的两副面孔……”

许博是这样说的。我比他更能体会这个说法的内涵。

从小玩到大的两个女孩,有很多相似,又截然不同。我们的情谊是生了根的,虽然开著不一样的花,却不必担心空间的隔阻和时间的磨蚀。

只是在这样一个无需睁眼就觉得美好的早晨,我忽然很想她,如果她在,或许……

外面传来轻轻的说话声,很快,卧室的门开了。

应该是许博走了进来,我还是没有睁眼。他似乎站在床尾打量著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再装睡了,才走过来,搬动我的肩膀,让我把身体放平,然后掀开了被子。

我顿时觉得自己完全的暴露在他的目光下,一阵本能的紧张,强忍住没睁眼。

很快,他粗笨的手指按在我的额前,颈侧,肩头……

我早就醒来的身体敏锐的感觉著温厚的指尖上传递的重量,一下明白了,这人是在复习罗教授的按摩课。

“真是个用功的好学生!”我忍不住笑着说话了。

“我就知道,你是在装睡,根本就没打算叫醒你。”

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力度稍微加重了,不再只是比划,实实在在的按起来。

他的一身运动衫还没换下,额头鬓角还渗著细密的汗珠,一股微重的气息压过来,清冽好闻,让人觉得蓬勃而又踏实。

这个男人变了,只是偶尔还能捉到一点毛头小子的浮躁,成熟男人的沉稳意味越来越多的在他依旧矫健的举手投足中显现出来,再也不需要担心他会动辄怒目而视,出口伤人。

是什么改变了他?是升职,是这段不同寻常的经历,还是什么人?

这几天,他好像不是那么忙了,是工作上有了变化,还是专门为我腾出时间?从前,他是有一班兄弟的,三五一聚,引为乐事,不知道周末有没有约了酒局?

“老公,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心里已经盘算著给他放个假,男人该有自己的空间。

许博走完了一遍流程,拿过一个绿色的小瓶子。那是可依送的橄榄油。我不禁温柔的看了她一眼。

擦橄榄油已经成为许博每天必须操练的项目,自觉的如同他在享受一般。

“有啊!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去丰宁围猎!”

许博眼睛里放著光,把橄榄油倒在手心里搓了几下,按在我隆起的小腹上,细细的揉着。

滑腻温润的触感追随着他的手掌,让那缓慢匀实的摩挲变成一种难言的享受,好像整个腰腹臀股都被他托起。

腹中那个渐渐充实的存在,不再只有我能感知它的重量,也被他托捧着,爱惜著,憧憬著。

“那肯定是有酒有肉啦,老公你太会享福了!可惜呀,一个礼拜的晨跑白搭喽!”还是忍不住在揶揄中掺了酸酸的味道。

“没办法,谁让我老婆正在上膘的季节呢,我当老公的也不能落后啊!”

许博轻松的调侃著,一双油乎乎的大手已经从腹部移动到了胸乳下缘。那两个羞人的家伙一下被托得高高的。

“我说,回头让可依再多买两瓶送过来哈,你这大奶子太费油!”

“去你二大爷的!”

我强忍着在他有意的揉捏中勾起的舒爽,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丫吃奶的时候怎么不嫌大呀!这会儿嫌费油了,将来还省奶粉呢!”

许博被我一顿抢白,没吐血,差点笑岔了气,按在我胸上的双手一阵剧颤。

“讨厌,被你压扁啦!”

许博勉强收住笑,一边打量我,一边把油脂细细的揉开,直到被皮肤充分的吸收,剩下一层淡淡的润泽。最后,他用力搓了几下手,像我伸出双臂。

“起床吧宝贝!九点钟出发,咱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

望著他明朗的笑脸,我愣住了。

“啊?你要带我去?”

莫名的欣喜像田野里的甘泉冒了出来,浇灌著草地上的小委屈。

“当然带你去了,等过两个月那小子长大了再想活动活动就难啦!”许博的胳膊还在伸著。

“可你们一帮老爷们儿,我……”

我心头的欢喜还未散开,倏的生出一丝怯意。

脑海里不知怎么闪现出那个被陈家恶婆堵住的傍晚羞耻的一幕。

那天跟许博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人,应该是他的兄弟吧?当时的情势,明眼人一看就懂。

我似乎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每个周末都宁可闷在家里。

其实我是不想见人,不管是熟人还是生人,就像电影《红字》里的那个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个标签,无情的将曾经的羞耻背德揭露给世人。

我远远没有海斯特的坚强和勇气……

许博看我愣愣的望著他,脸上明亮的笑容渐渐转暖,俯下身,把我搂在怀里,抱了起来。

我扶著他的肩头,趴在他的颈侧,听见他轻声的说:“怕什么,他们也带了老婆和女朋友的!”

说不清为什么,忽然鼻子一酸,滚下泪来,许博听到我的抽泣,宽厚的手掌摩挲著我的肩背,清亮温柔的语声与我的胸腔形成共鸣。

“到处都是人,你躲不过去的,别害怕,有我在!”

我是打著饱嗝爬上越野车高高的副驾驶座的。

虽然睡懒觉没见著李姐的面儿,可她做好的小笼包和红豆汤我是连吃带喝撑了个饱,惹得许博看着我的吃相直摇头。

“这就是你们男人梦想中的座驾,路虎啊?看上去笨笨的。”

说实话,看到自家车位上停著一辆方方正正的大家伙,我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当家的说是早上才去租的,叫路虎揽胜。

许博没搭我的茬,扭著头,目光在我身上来来回回的扫。

郊游嘛,自然改了休闲风,宽松的牛仔裤配黑色紧身薄毛衣,外套是Burberry经典款的黑色风衣。

最得意的是一条饱含异域风情的酒红色羊毛披肩,绣著艳丽招摇的花纹,长长的流苏随风摇曳,有了它,即便驿路风尘,苍茫大漠,你也能做个遗世独立的女人。

“怎么,不认识啦?”

我把披肩叠好搭在膝头,等著他开车。

“许太太,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腿这么长,都快到三分之二了。”许博边说边发动了车子。

“骂我蜘蛛精是吧?我听出来了!”心里美滋滋的怼回去。

车子上了路,我终于发现高高在上,一览众山小的好处,开阔的视野让人心里亮堂堂的,压抑著也想过把瘾的念头看看许博,很明显他也正享受著,一嘴盛不下的新鲜口水。

“你要是喜欢啊,过两年咱也买一辆,随时都能糟践一把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哈!”

男人说起车有时候比说起女人还来劲,比起一辆性能优越彰显身份的车来,女人可要难搞多了吧?

“那么许先生,您距离正宗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就差一辆车啦?”

“那还用说,四九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坐我边上了,肚子里还揣个小的,再开上自己个儿的爱车,行驶在资本主义腐朽生活的大道上,全齐了!”

看着许博嘻嘻哈哈的傻样儿,心头还是被“自己个儿”那几个字刺得生疼。亲爱的,放心,我怎么样也绝不会委屈了你!

背倚秋阳,前方一片碧空如洗,北上的车流似乎格外顺畅。

在芍药居附近的一个路口,一对小夫妻打打闹闹的上了车,还没坐稳就亲热的喊我嫂子。

许博帮著安顿好行李,上车随意的做着介绍:“这是大春儿,他媳妇儿海棠,怎么样,名字够般配吧!”

“嫂子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喜气洋洋。

我瞬间被两个人的热情感染了,开口笑着回应。

大春儿个头不高,还有点儿黑,小眼睛亮亮的,笑起来一口白牙,穿着件黑色皮夹克,看上去利落精干。

被他拉著不松手的海棠穿着乳白色的短风衣,鲜红的丝巾从领子里露出来,衬托著一张圆脸儿越发的白嫩有生气,扑闪着一双时刻都在笑的大眼睛,一说话就露出两颗小虎牙。

“真般配,不光名字般配,人更般配!你们都是东北的吧?”听他们说话有一点点东北口音,随口问著。

“嗯呐,我俩都是许哥的兵,大春儿在项目部,我在前台打杂,嫂子你可真漂亮!”

海棠的声音超过十瓶可乐浓缩成一瓶的甜度。大春儿在旁边傻乐,我隐约记得他应该就是那天晚上的两个人之一,不禁笑得有点僵。

“哥呢,还是你哥,不过嫂子就别叫啦!我们祁婧现在喜欢人家喊她许太太!”许博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车子,还戴上了太阳镜。

“许太太!”

两个人可能平时跟许博配合惯了的,又异口同声的喊,叽叽嘎嘎的笑,把我臊了个大红脸,曲起中指在许博头上敲了一下。

“一个不著调的领导,带两个不著调的兵!”我嘟哝著。

许博把手伸过来,在我脸上摸了两下。我目视前方,恼恨自己没出息,在两个小屁孩面前脸红得像个小姑娘。

路虎憨厚的车厢满载著一路欢声笑语上了京承高速。大约半个小时,驶入了一个服务区的停车场,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站著三男一女正朝我们摆手微笑。

大春儿和海棠又是手拉手的跑过去热络的打招呼。许博牵著我的手来到一帮人跟前。

新加入的四个人里,只有一个高个的小伙子我认识,叫二东。据许博说是同乡兼死党,以前来过家里,那天傍晚他也在。

小伙子性格开朗,人长得很帅气,不过,我不喜欢他闪烁的眼神。

几个人里为首的是个矮个儿微微发福的二叔,毕竟目测没到大叔的年龄,只能叫二叔。如果戴上眼镜,俨然一个缩小版的梁宏达,看上去温和友善,沉稳中透着一丝狡黠。

许博管他叫峰哥,他自己却说叫老宋就好。

挽著峰哥胳膊的是个足以往路边一站就会造成连续交通事故的短发女子。

妖娆紧绷的皮衣把一身山山水水显露得淋漓尽致又险象环生。足够颀长的脖颈里系著一条Mcqueen的黑白丝巾,在峰哥的头顶上像海盗旗一样随风飞舞。

“这是莫黎”峰哥简洁的主动介绍。

我上前与她握手,注意到女子的眼睛澄澈空凝,水汪汪的有着足以让人亲近的温度,却不生一丝波澜。

一双纤长的手柔软素净,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浑身上下,穿着虽然张扬惹火,却看不见一件首饰。

“嫂子!这是我小蜜,叫岳寒,快叫嫂子!”一旁的二东拉过身后的小伙子嬉皮笑脸的嚷嚷著。

许博一指头戳在二东的脑门儿上,笑骂著:“你他妈害不害臊,找不著女朋友就拿岳寒充数,人还是处男呢,就让你这么败坏了!”

那叫做岳寒的男孩儿很年轻,跟许博一般高,却纤细得多。

一张不失棱角的脸有着女孩子样的清秀,挂著无奈又洒脱的笑容,走上前爽朗的叫了声嫂子,没有半点羞涩忸怩,让人顿生好感。

队伍终于聚齐,抓紧时间上路。大春儿来要车钥匙,说接下来他开车,许博虽然不情不愿的,还是给了他。

“一见钟情了吧?”

许博一边往回走,一边悄悄的在我耳边说。

“啊?”我扭头看他,有点儿懵。

“岳寒啊,多美的名字,多漂亮的小孩儿,Perfect!”边说边一脸色迷迷的陶醉。

“无聊!”

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不知怎么竟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岳寒他们的车已经开动了,紧走几步越过许博,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把拽住正往副驾驶爬的海棠,拉开了后门。

“妹妹,咱俩后边享受著,让他们当车夫!”

揽胜是个我喜欢的名字,窗外已经风驰电掣,车内依然平稳安静。随着路上的车逐渐减少,车窗似乎更加贴近天地间一片辽远空旷,树木山峦一览无余。

“许哥,你说婧姐和莫黎谁更漂亮?”

说话的是海棠。这姑娘跟可依在话痨届应该能配得上北乔峰南慕容的美名,一路上小嘴儿就没停过,这会儿又不甘寂寞的挑事儿。

“人家那是专业的模特,咱家的家庭妇女怎么比呀?”

许博呵呵一笑,说得慢条斯理却又酸溜溜的感慨,虽然一听就明白他是故意挤兑我,还是暗暗咬牙没吭声。

“嘿嘿!”半天没说话的大春儿笑了,“许哥,您还有嫂子这样天仙似的家庭妇女没,发我一个……诶哟!”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

“大春儿,你说,他们两个谁漂亮?”海棠的声音甜得比平时明显高了两个加号。

“欸!海棠太君,你问我算是问对人儿了,当然是你漂亮,你跟谁都是你漂亮,谁跟谁都没你漂亮,太君你最漂亮!大大滴漂亮!”

没想到大春儿跟老婆也能这么贫,车厢里一下笑得人仰马翻,半天扶不起来。这时候许博忽然来了句:“海棠,那你觉得谁漂亮啊?”

“要我说啊,还是嫂子漂亮,莫黎姐当然是美人儿,但是就像墙上的画儿,台上的角儿,让人不好亲近。今天我见著婧姐,才知道什么样的才是能搂在怀里的美人儿!怎么说来著,活色生香,风情万种……”

“哎呀妈呀,嘴下留情吧,可别拿这些大词儿臊我啦!”

我连忙去捂她的嘴,却被她握在手里,继续笑吟吟的看着我说:“这回,我算找著偶像级的伙伴儿啦,以后要天天去找你玩!”

“老婆,以前我咋没发现你这么好色!”

大春儿在前边帮著腔儿,这两口子平卷不分的北京话听起来别有一番喜感,空气中混杂著东北人的爽快和北京人的调侃。

“我看你们都挺熟悉的,怎么,莫黎平时不跟你一起玩儿么?”我感觉脸上的温度已经过了警戒线了,故意转移话题。

“她呀,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高冷,不过,不算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海棠握著我的手一直没松开,小嘴儿一刻不停的说着:“人家是顶级模特,一年四季值得登台的发布会并不多,是又有钱又有闲的主,她有个特别的爱好,你猜是什么?玩摩托车!”

“你是没见过她们家里那几台大摩托,老拉风了!没演出的时候,她领著几十个老爷们儿新疆青海西藏,哪荒凉往哪跑,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丰宁这种家门口的小地方,且不放在眼里呢!”

说着,大眼睛一亮,有点神秘的盯著我的脸。

“我估摸着,这次她能来,还是看的你的面子哦!”

“我的面子?”

“是啊!”

海棠爽脆的点头,亮晶晶的眸子瞟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许博。

车子还没下公路,就看见天高云淡映入一片碧波粼粼,是个水库,却起了一个有故事的名字,雁栖湖。

这里是计划中午休的地方,围绕著湖边,林木繁茂,红黄斑斓,在山野水色中连绵不绝,沿著蜿蜒的环湖路边,错落著各式各样的酒家客栈农家乐,更有不少人正在湖边垂钓。

我们把车停在林子里,怀著各自的饥肠辘辘拥向湖边。

午餐很有特色,灶台鱼。一座砖石垒砌的巨大灶台,摆满了杯盘碗盏,各色调料,八个人围坐居然松松散散,中间一口大锅,木头锅盖正冒着腾腾的热气,浓郁的鱼香沿著锅边飘散,闻著就让人直流口水。

店主人把锅盖掀开,海棠先“哇”的叫起来。

浓雾散去,半锅粗粗改过刀的鱼段儿没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浓汤里,锅边上贴著一圈儿金黄的玉米面儿饼,一群人赞叹著围了上去。

吃鱼到底还是图个“鲜”字,刚打上来的活鱼,不必繁复的烹调手段,只下在大锅里这么一炖,一样爽嫩香滑,既可口又过瘾。

因为要开车,我和岳寒又都不喝酒,所以这一餐的主题是吃饱肚子。

八个人如同小猪围著猪槽子,忙活得舌头都顾不上说话。我虽然早上吃得饱饱的,不知怎么一闻到鱼香肚子就又咕咕叫了,连吃了好几块才垫了底。

又挑了一块热腾腾白玉似的鱼肉正在吹气,几根葱白儿似的手指“嗖”的把面前的一盒芥末拿走了。

扭头望去,旁边的莫黎正在朝我点头微笑,手里的小勺子已经挖了半勺涂在盘子里鲜嫩的鱼肉上。

芥末这东西,虽然我从来不碰,可也知道它的厉害,没有这样吃的吧!

我背脊上的惊悚还没来得及升起,那块翠白相间的鱼肉已经被送进了形状姣好的嘴巴里。

终于有幸捕捉到了莫黎眼中澎湃的浪涛,与胸前白腻的沟壑起伏相映成趣。

咽下口中的鱼肉,莫黎的眉眼双颊红艳艳的让人不敢直视。她微笑着挑了勺子尖儿上的一点儿芥末抹在我盘子里的鱼块上,微眯的眼睛里有酷烈的骄阳也有一把邪魅的钩子。

于是我迫不得已,在直冲脑门的通透战栗中看到了她空灵如幻的露齿一笑。

很快一锅鱼见了底,玉米饼子只剩下半个,灶台边上一圈儿沟满壕平心满意足的叹息此起彼伏,当然其中夹杂著我对莫黎小姐的忐忑敬畏。

峰哥搂著莫黎的屁股说要去车上歇歇,约好两点钟出发。

二东跟收拾杯盘的老板讨教做鱼的窍门儿,岳寒居然在旁边听得入神。

我们和大春儿两口子各自选了个方向,开始沿著湖边散步。

“海棠和莫黎都是你请来陪我的?”我边走边歪著头调皮的看着许博。

“你没发现海棠比你还开心么,她以前也跟我们出来过两次,后来可能觉得就她一个女的,没趣儿吧,就不来了,这次你们可以好好亲近亲近啦!”许博的脸上满是阳光。

“那,莫黎呢?”

“莫黎可是凑巧了,看老宋的面子吧,她其实不是不合群儿的人,你看她另类的爱好就知道了。”

“哦?老宋的面子啊,不是许太太的面子么?”

“对,也是许太太的面子。”许博有点忍俊不禁。

“要我看,还是许先生的面子吧?”

“你还真挺看得起许先生哈?”

许博笑得滴水不漏,忽然抬手指了指远处让我看。环湖路的另一边,落满枯叶的林子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无风自动,而且很有韵律。

我不自觉的挽住许博的胳膊,视线好像被栓在了那辆车上,呼吸都配合着那节奏似的,心想,这俩人得多能折腾,那么大个越野车被他们摇得像片风中的落叶。

“他们俩其实聚少离多的,抓住每个机会亲热一点儿也不奇怪。”

许博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儿喘,搂著他的胳膊忍不住又看了几眼,掩饰著砰然的心跳说:“那也够胆儿大的了,来来去去都是人。”

“这荒山野岭的怕什么?有人昨天都让我射到长安街上了!”

“别那么夸张好不好,哪儿就长安街啊!”

我满脸通红,理屈词穷,使劲儿锤在他胸口上,扁了扁嘴巴,涌起的泪光里有说不出的委屈,没来由的背后发紧,似有弥漫的恐惧袭来。那放浪的记忆让我没著没落的心悸……

许博笑着把我温柔的揽进怀里,拍著我的后背说:“傻丫头,逗你呢!你弄得我好舒服,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就是真让我射长安街上,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噗”的一声,我给这义正词严慷慨激昂的臭不要脸颁发了个破涕为笑奖:“你可真出息了,长安街离菜市口可不远!”

玩笑像风一样轻,带给我宁定的是他声音里的温暖。

忽然觉得,在这水岸秋阳的午后,被许博搂著好舒服。趴在他肩膀上又往车那边望去:“那他们是……”

“合法夫妻哦!”许博及时接口。

“可真行,莫黎这妖精一样的老婆,两三个月的在外面疯,老宋就那么放心?”

“老北京不是有句话么,什么样的人玩什么样的鸟。能架得起鹰的人靠的自然不是绳索。男人的胸怀有多宽广,女人的天空就有多辽阔。这是车里那个胖子说的。我敢打赌,他现在肯定是躺在座椅上好逸恶劳的那个!”

“讨厌!没个正经的,就这境界,胸怀肯定宽不到哪儿去!”

嘴里说着,想象中却努力勾画著车里抹了芥末一样悍烈的肉搏画面,心里一阵慌慌的乱跳。

“别看许先生看上去不靠谱,心里敞亮著呢,随便你怎么扑腾!”

“那你还在家里装监控?”说出这话,我被自己吓了一跳,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

“唉,那时候是真的怕了,怕把你弄丢了,也怕自己变成个笑话……”许博的声音忽然有点遥远。

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很多事,闭上眼睛,抱紧他的腰,脸颊轻轻蹭著他的脖子,任风起的发丝撩拨他的唇。

再次启程,我的视线很快就模糊在许博的怀抱里,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广袤无垠的大漠,烈火擎天的夕阳。

这里是个不大不小的村落,两辆车被停在村头道旁的矮墙下。车窗降下,我被许博搂在怀里,正对著西天上一轮缓缓下沉的红日。

前方的土坎上并排坐著两对剪影,旁边的电线杆上斜靠著二东。车顶上传来一声轻咳,原来岳寒选了最好的位置。

昨日城头快意的边陲兵所虽然也别具风味,可是与此时此刻大自然造就的风丽河山,云光刹那相比,就像秋风中的一根草叶。在天地的帷幕下,再曼妙的舞蹈都是徒劳,唯有静静的仰望与膜拜。

习惯了城市喧嚣的我们,驱车赴远来到这偏僻的荒村,要找的根本不是游戏玩乐,打猎围场。

论做游戏的花样,城市要比旷野擅长的多。我们要的不过是这样一刻安宁的远望,或并肩,或相拥,或独倚,或促膝的静默放松罢了。

我似乎一下明白了莫黎的另类远行。他们向往旷远的天边,并不是在追寻一方水草丰美的栖息地,出行的本意就是为了离开,越是遥远,就越能在这样的夕阳里驻留,越能长久的在路上。

可惜的是,就有那么一个俗人,平白辜负了美景,只迷恋游戏。

也不知道胸前这两团肉为啥就那么招人稀罕,一天到晚逮著机会就要摸,没完没了的摸不够似的。

其实,我就是被伸进衣服里的那只手给揉醒的,迷迷糊糊还在惦念著梦里飘飘摇摇的越野车。

文胸的扣子早被解开了,对他来说,那东西形同虚设。

越发饱胀的半球已经被他逗弄得热气腾腾,连带着呼吸也干燥烘热起来。原本不再刺目的落日像熔化的红炉,余热扑在我情欲饱满的脸上,只觉得紧绷绷的烧灼。

许博顽皮的唇舌一直在跟我的耳垂儿湿滑粘腻的嬉戏。终于闹够了,又伸长了脖子,贴著脸颊来够我的嘴唇。

可怜我醉心的大漠落日壮美的大幕才刚刚拉开,就得歪著脸儿去就著他的孜孜以求,把那盈盈欲滴的依恋眼波儿一丢,下唇已经被他叼住,一阵如饥似渴的吮吸。

唇舌相接的刹那,只觉得心尖儿一吊。迷离醉眼便再也撑持不住,浓浓的双睫垂落,胳膊不由自主的勾上他的脖颈。

欲望里挟中的唾液早被蒸燎得分外粘稠,几乎慌乱的死命钩住他的舌头,渴望他渡来甘霖,滋润我喉咙里即将干裂的喘息。

脖子,已经被心火烧歪了,随着他手上不期然著力的揉捏,一声研磨在嘶哑边缘的呻吟悠然抽紧了我扭曲的身子。

浑然忘我的耳鬓厮磨不知要持续多久,我说不清哪里来的满腔焦急,却又盼著那日头永远不要落下。

偷眼望去,烈焰消融的下缘堪堪接上地平线,视野里一片天外流火,全不真实。

丝缠蜜里的吻一刹也不肯消停。我的上身被他牢牢的把控,腰臀不自觉的扭动著,胸乳唇舌间的快意痴妄,不知不觉的把全身的血液鼓荡起来,竟然在那里汇聚成一池欲沸的春浆。

心越来越慌了,既舍不下那缭乱的畅快,又不敢放肆出声,更怕往那下面想。

这时,许博一把把我的毛衣撩起,连同文胸推到了下颌。

我只是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腕,却并没能成功的阻止,任由那娇颤颤,弹悠悠的两个伙伴儿一同掀起了盖头。

立时,像我扬起的脸儿一样,被染上了一层酥腻腻油亮亮的夕阳橙光。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许博舍下我的双唇,脖子继续向下伸去。

我自然明白他的想往,胸脯在他双手的助推下顺势挺起,分毫不差的送进了他嘴里。

一阵期盼已久的酥麻畅爽从那早已娇痴勃挺的胸尖儿上流泻全身,我忍着颤抖将欢叫一口堵在他的颈窝里。

可是,这冲上顶峰的爽快并未迅速消退,而是此起彼伏的在双乳之间持续冲击我的声带。

那双大手更是在胸乳周遭推波助澜。我被这接连不断的撩拨弄得脊梁骨阵阵发酸,恼恨那胸乳为什么那么软,那么娇气,又那么没羞没臊的耸翘著。

往复来去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个轮回,我下意识的抱紧了他的肩颈。一股奇异的电流仿佛射向夜空的烟花,倏然激起整片整片绚烂夺目的酸爽,顺著胸肋腰股一路撞向了双腿之间。

我只觉得腰在抖,屁股在抖,双腿也在抖,终于“嘭”的一声,热烫的液流冲过了谷道,浇灌了行将烧著的草场。

“呜呜——”

我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叫出来,已经放任了身体在高潮汹涌和落日余晖的背景里天真无邪的舞动飘摇……

那双带给我极致快乐的手还有那张贪吃的嘴巴还在继续温柔的轻怜密爱著。

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对他们是如此的诚实而依恋,像一块任君品咂的巧克力,无所顾忌的融化了。

当我从狂热酸软中醒过神儿来,落日正好投来最后一眼炽亮的讥嘲。天地渐渐沉入燃尽之后的灰冷,只有我,躺在一个不著调的怀抱里高烧不退。

生平头一次,那里,他碰都没碰一下,就让我溃败如斯,莫不是学了什么妖法?

所幸,岳寒从车顶跃下的时候,许博已经替我整理好了衣服,文胸却被他没收了。

腰酸腿软的我只能勉强攀住许博的胳膊,维持正常的行走,根本没有心思照管胸前撒著欢儿抛甩跳跃的俩淘气包。

被毛衣摩擦著的两粒湿润的豆蔻清晰的反馈著丝丝缕缕的痒,让我脸颊上的潮红久久不散。

方方正正的农家院儿,东西两面是围墙,南北各盖了一排砖房,这就是我们今晚落脚的地方了。

院子的一角,一个看上去很简易的砖泥磊成的炉子里,正烤著今晚的主菜,闷炉烤全羊。据说这样烤出来的羊,没有烟火燎过的熏焦燥气,肉质更鲜嫩可口。

北屋宽敞的中厅里摆著一张从同福客栈搬来的宽大木桌。桌子中间是一个条形的铁槽子,里面铺着红彤彤的木炭。周遭除了八套餐具,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瓜菜时蔬,蜜饯干果,调味小菜。

一群人刚刚坐定,一头已经被分解排布整齐的烤全羊装在个厚实的大铁盘里,被抬上了桌子。油脂四溢,焦红脱骨的羊肉上撒著葱姜芝麻,香气扑鼻,热气盖脸。

桌子尽头摆著几个形制特别的金属酒壶,我辨认了半天,才知道上面的三个字竟然是“闷倒驴”!看来,这几位今晚要开戒了。

老宋夫妇坐了上首,挨著他们的是二东两口子,许博和我坐下首,我边上是海棠,这姑娘已经开始粘著我了。

询问之后,居然只有我和岳寒明确了不喝酒。

莫黎瞥向那酒壶的眼神有着意料之中的淡定甚至轻蔑,让我吃惊的是海棠那又圆又大的眼珠子里也有怯怯的渴望闪烁,她说她也想来一点儿!

要不是情况特殊,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了,真不知道岳寒怎么还能没皮没脸的喝著奶茶谈笑自若。

红颜烈酒,快意人生。所幸还有两位撑持场面,就原谅我自煞风景吧。

没有多余的客套,清亮亮的琼浆被分到了六个粗陶杯子里,海棠是个半杯。我一马当先的冲向了一根馋人的羊排,大家也都当仁不让,各自忙活起来。

没有我素来讨厌的“酒官司”,一桌子人照样频频举杯。我不禁感慨,小圈子里的朋友聚饮竟是如此的惬意随性,也便放下矜持,恶狠狠的叨住一块羊腿往盘子里拽。

中午的一肚子鱼肉此刻早不知去向了,我也暗自佩服自己的消化系统,睡了一路觉都不耽误正事儿。

“祁婧好胃口啊,这肉吃的,中午我就注意你的实力了,肯定生个野小子!”老宋放下酒杯,一边伸著短粗的胳膊够著一根羊排一边说。

我正吃得满嘴流油,听他说了才想起来不好意思,也不知道笑起来会不会掉芝麻,伸手去抽纸巾,感觉有道目光从斜对面扫过来。

身边的海棠横刀立马接下了话茬:“谁说小子才爱吃肉啊,我就比大春能吃肉,”一张小嘴儿被烈酒烫得红亮亮的。

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楚楚动人的望著我,竟然眼泪汪汪,“像婧姐这样的美女自然生女孩儿才能最大限度的展现她的优秀基因啊!”

老宋好不容易把羊排夹起来,又掉了,刚想帮忙,莫黎素手一伸,轻轻巧巧的夹在自己盘子里,然后婀娜起身,跟老宋换了个位子。

老宋挪著屁股,不好意思的笑笑,嘴里没闲著:“小子就浪费美女的优秀基因啦?岳寒你说说,有没有浪费你妈妈的美女基因啊?”

“你怎么认识我妈的?”那小子显然偷换了频道,一脸的懵逼逗得几个人一阵哄笑。

我终于擦干净嘴,看了一眼一旁浅笑自酌的莫黎,说:“最优秀的基因应该是像莫黎这样的女中豪杰,两头都不耽误!”

莫黎向我投来温热的一瞥,并没说话。

“是啊,她自个儿是没耽误,就怕被人给耽误了,”海棠甜甜的声音已经给熏得热辣辣的,一排浓浓的睫毛下眯著半个月亮挑衅的看着老宋,“峰哥,你说实话,你每次亲莫黎姐的时候,够得著嘴不?”

老宋一根羊骨头差点横在喉咙里,旁边的莫黎抿著嘴儿低头看着他的头顶,那画面著实有爱。

“没事儿没事儿,有我呢,我是给峰哥牵马坠镫的,小板凳随时准备著!”说话的是二东,正从另一个方向看着老宋的头顶。

老宋刚想分辩,我旁边的许博说话了:“二东你TM别成天没大没小的,峰哥是没你高,可那是站著,要是躺下,那比咱俩都高啊!”

一下子屋子里炸了锅,除了峰哥独自啃著羊骨头,几个人都笑的前仰后合,我实在不敢看他的脸,笑的直锤许博的胳膊。

半天总算止住笑声,老宋也咽下了羊肉,抿了口酒,慢条斯理的说话了。

“你们啊,赤裸裸的嫉妒我,我有那么不济么?实话告诉你们,不管是哪张嘴,我踮踮脚猫猫腰,都能够得著,你说是吧,莫黎?”说着,拿肩膀靠了靠一旁的莫黎。

笑声渐落,空气中稍微有点静,我不禁担心这话的尺度有点大,忐忑的望向莫黎。

只见她正端著杯子,眼波流转,浅浅的桃色不知是不是烈酒熏就,微微一撇嘴,漫不经心的说:“哼,别想我替你圆谎,哪头儿不得我就著你呀?”

话音未落,海棠一声欢呼,“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嘛!”

没想到莫黎并没说完,婉转清扬的声音在她红白分明的唇齿间涤荡得分外性感:“他呀,就是辆老哈雷,款式旧,毛病多,不但费油,还跑不快,平时啊,连头盔都不用戴!”说着,像哄小孩一样摸着老宋的后脑勺。

“不过呢!”莫黎终于甜蜜的笑了,那笑容里有宠溺也有敬仰,有浓浓的幸福也有淡淡的惆怅,忽然眼珠儿一转,桃花人面,春光一下热闹起来。

“要是肯给油,还是挺有劲儿的!关键是啊,能——持——久——”

“好!”随着海棠的一声欢叫,大家包括莫黎一起鼓起掌来。

我红著脸想起许博在雁栖湖说的“好逸恶劳”,望向莫黎窈窕的身段儿,忍不住脑补的画面更清晰了。

欢笑使人陶醉,烈酒却未必要喝倒,微醺的酒意恰到好处的染透草原之夜的宁静。

虽然是坐在砖墙木梁的房子里,只有一马平川的旷野才有的风过无声,万籁俱寂,还是能轻易的攫住你的心。

我虽然没喝酒,也渐渐陶陶然起来,不自觉的靠上许博的肩膀。

许博轻轻的搂住我,忽然叹了口气,“唉,良辰美景,有烈酒有烤肉,又有美人在怀,你们说是不是还差点儿什么?”

老宋端起杯子跟许博一碰,抿了一口说:“在座的美人都无需多余的赞美啦,这烈酒下肚,当然要佐以高歌啊!”

我跟海棠听了这高来高去的对答面面相觑,望向莫黎,她伸出食指在嘴唇上一竖,也笑得神神秘秘的。

这时,岳寒起身离座,走向墙角,我才发现,那里立著个半人高的吉他包。

转眼间,岳寒挎著一把木吉他踞凳而坐,脸上一派轻松怡然,“说吧,你们想听什么?”

“当然是最牛逼最得意的了!”二东在一旁起哄。

“好吧,这首是我新写的,叫《北歌》,北方的北,唱歌的歌。”说完,调好琴弦,抬眼朝我望来。我被他清澈的目光晃得一愣,琴声已经响起。

想当年也算是混过诗社,追过乐队的人,对吉他不算陌生,可在岳寒拨动琴弦的刹那,我心头一颤。

原本以为适合校园写意的吉他,竟然被他撩起铁马冰河的铿锵,年轻的声音里不知怎么复上了一层疲惫的严霜,不屈却苍凉:不及里伤/提起未折的臂膀/刀柄上凛冽杀意的霜还能抵挡/浴血也昂扬/一身烈胆擎长天如枪风越发狂/也掩不住那星光/潋滟喋血笑敌胆沦丧背倚河山/再铸我锋芒/悍马长嘶赞铁镫寒缰九州行云月/万里念爹娘/大漠生就我背影坦荡回眸多温柔/笑意却狂放/你且待我去征战四方是天地苍茫/是男儿担当/一曲长歌罢魂归故乡……

歌声停了,意境依然悠扬,心怀仍旧激荡。

没有喝彩,没有掌声,沉默应该是最好的褒奖。

倚在许博的怀里,定定的望向岳寒。他默默的低头抚摸着吉他的边缘。在他清秀俊逸的外表下,是一颗怎样狂傲又不羁的心?

“再来一个!”二东终于带头鼓起掌来。我们也跟著纷纷喝彩。

岳寒终于有点羞涩的笑了。于是,吉他声再次响起,把遗世的寂寥,放纵的忧伤,绝望的思念,忘却的安然一步步带入渐深的秋凉……

“这回,明白我为什么说你一见钟情了吧?”

散席之后,怕我吃多了羊肉窝住食,许博拉我出来散步。

夜风里,星光下,我紧了紧披肩,一只手被他牵著,怎么也辨不清远方山峦的轮廓。草原上的路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平坦,一如我松散颠簸的心绪。

就在刚刚那厚重苍凉的歌声里,一只白嫩小手扶上我丰挺沈坠的胸脯,轻轻掂量著,趴在我耳朵边上说:“真是好东西,怪不得岳寒盯著看了一晚上呢!”

“你不会以为我情窦初开吧,看见会弹吉他的小鲜肉就动春心啦?”

虽然心里是有点儿慌,可我真的不算言不由衷欲盖弥彰。岳寒那孩子的确很有才华,让人没法不喜欢甚至小心疼,不过还真的不足以让我动心好不!

呵呵,难道是我老了么?

“非得情窦初开才喜欢小鲜肉啊,老牛吃嫩草没见过总听说过吧,岳寒的本事可不止……”

嘿!这人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非不给我台阶下怎么著?

“你说谁是老牛,啊?谁是老牛?会不会说话呀,峰哥才是老牛!”我一下甩脱许博的手,使劲儿推着他,没两下就被他捉住了。

“对对对,峰哥是老牛,你青春永不老!羊肉吃多了,火气这么大呢!”这个拉皮条的把我搂住,笑嘻嘻的继续说,“别看啊,峰哥个头不高,那也真是老司机啦!”

总算把头牌小鲜肉给忘了,被我转移了视线。

“是吗?那他俩到底谁才是司机啊?”我仰著头看他,莫黎的比喻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老婆你学坏啦,脑子里都想什么呢,啊?”他滚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像一匹发情的儿马,笑得我一阵心惊肉跳。

“讨厌!我回去啦!”

我出逃一样脱离了他的怀抱,谁知刚一头扑进黑暗,才突然意识到真的到了该发生什么的时辰,忙低头快步往回走,只听见他在后面呼哧呼哧的跟著,脚步重得像鼓槌。

星光微弱,周围真的好黑,我的心怦怦的越跳越快。一只手下意识的托住两个雀跃跳荡的宝贝。她们只与这迷乱的月黑风高隔了一层薄薄的毛衣而已,热浪已经轻易的透出来。

他要是扑上来,会不会忍不住就在这路旁……

越想越是发慌,几乎小跑起来,朝著灯光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推开了院门。前后两栋房子,东西各两个卧室都神奇的没开灯,北屋东侧是给我俩分好的房间。

中间堂屋的灯亮著,桌凳早已收拾干净整齐,我眼睛里只有那扇镶了个小小窗口的橙色木门,根本顾不上听西面传来海棠低低的笑语,穿过灶台桌凳,按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身后的大手几乎同时按在我手上,胸腹已经被他揽了个正著。我几乎是双脚离地的被抱进屋里,抓住进门的一瞬按了开关,才看清火炕上铺好的被褥,灯就灭了。

身体被他打横抱起,头朝窗户搁在被子上。虽然铺盖都很厚,还是明显的感受到了火炕独有的坚硬夯实。当然,还有暖烘烘的温度。

好像追逐了百十里路似的,许博和我的喘息粗重颤乱,口干舌燥。

他第一时间就捉住了我的两个奶子,压住我的上身,一条粗壮的大腿撑在我两腿之间。

两个人在黑暗中迅速的找到了对方的嘴,当四片嘴唇相接的刹那,我竟然酣畅的哼出了声,两条腿蛇一样缠在他腿上,那里早湿得一塌糊涂。

“啊——”

一声无比畅快的欢叫从西边唱响,我们的动作瞬间定在了黑暗里。

没过两秒钟,悠扬婉转抑扬顿挫的吟唱清晰的传来。“啪啪啪”的节奏也打得强韧而富有想象力。海棠的小嗓子还是那么的甜,两打可乐也挡不住。

“扑哧”一下,我俩不约而同无声的笑了。他紧绷的腹肌在我身侧一阵抖动,脸跟我紧紧贴在一起。

那越来越烫的温度他一定感受得倒,绵密著力的厮磨著。我搂住他脖子的胳膊也越缠越紧,胸口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知道大春儿为什么叫大春儿吗?”欢声仍在继续,许博在我耳边轻声发问。

“我也奇怪啊,还没我高呢,块头也不大啊?”

“那你猜他哪儿大啊?”许博的腹肌又在抖,辛苦的憋著笑,应该是实在不想打扰了演唱会的热闹氛围。

我的心一直被那单音节的女高音揪在半空,脑子里全是“啪啪啪”的伴奏,还是忽然明白过来,勉力伸向许博的裤裆。

“这个?”

许博轻轻点了点头。

“对对,就那儿,啊啊啊!”海棠的答案更直接。

“比陈京生的还大?”我简直佩服自己的脑回路,一定是被雷劈过那么几次,幸亏够黑,此刻我的脸一定能滴出血来。

许博轻轻的在我耳朵上咬了下,说了句让我铭记一生的话:“老婆你长大了!”我听了恨不得钻到炕洞子里。

凭借气息,知道他在笑,又说:“究竟多大我还真不清楚,回头你跟海棠交流一下,别忘了告诉我哈!”

“啊呦!”

我把刚才的懊恼羞怯悉数拧在了许博的腰上,全忘了西面的欢畅不好打扰,果然,许博一叫,演唱会戛然而止。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啪啪啪……

单调得像电动机传动带一样持续的节拍涛声依旧了,隐隐约约伴著压抑的轻哼,或者被遮挡的呜咽,可怜的海棠妹妹啊!

还没啪上两个小节,我跟许博几乎同时发现,相比刚才充满喜悦的狂欢,这寂静中的一缕喘息都足以让修女思春尼姑上吊,何况那锲而不舍的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人类的身心注定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我和许博不约而同的开始了动作,三下五除二,衣服包括内裤都飞得无影无踪。他毫不犹豫的捉住我的两个奶子,我也不再客气的薅住了他的家伙。

许博的舌头像烧红了的冰淇淋,迅速的游走在我的全身,而我一旦告别了他的狂吻就只剩下喘气,一方面需要新鲜空气降温,一方面必须让气流通畅才不会发出叫声。

自从再次与许博肌肤相亲,每一次我的身体都像失控一样随着他的指掌唇舌彻底点燃,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几乎在任何时间和任何情境中,我只需想象一下他的眼神,他的爱抚,他的吻就会湿润起来,自然而然的做好迎接他的准备。这种情不自禁本身就充满了诱惑,甚至有着坠落般的神秘快感,就像被下了妖蛊。

身体的知觉告诉我,与陈京生的大家伙带来的器官刺激完全不同,我敬爱的将军每次都不是孤军奋战,他的千军万马早就在临阵之前实实在在包围了猎物,我只有束手就擒欲仙欲死的份儿。

不知不觉的,许博凌空调转180度,一头扎进我双腿间的深谷。我也引著将军和他的辎重部队进入了包围圈儿。

不敢相信,几乎在他的舌尖儿扣开雨露蓬门的一瞬,我滚烫的身体已经颤抖在高潮的边缘。比从前每次都更加粗壮的将军被我当成了临时消音器,堵住了喉咙。

随着许博小狗喝水一样的舔吮,我的身体像琴弦一样一次次绷紧又放松,可是他好像并不解渴,把一根爪子悄悄伸了进去。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涓涓细流被轻易的引了出来,怎么也憋不住。

这时,传动带的节奏突然急迫起来,许博也同时按动了开关,我忽然记起后海边上的狼狈凄惶,一阵惊慌。

海棠的哀鸣终于压抑不住了,夹杂著哭音嘹亮的赞美著冲上高潮,而我,在无声的剧烈抖动中又一次丢脸的喷射著,喷射著,几乎虚脱。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喘息舒缓下来,许博的身体在空中再次调转,将军不仅全身而退,还分外骄横跋扈了。

我知道,一切远远没有结束,连那里都持续流溢著热汤将沸的渴望。

宽厚的胸肌抵进我的奶脯,乳头被磨得一阵麻痒。他搂住我的腰,我胳膊攀上他的脖子,双腿钩住他的腰臀,将军的钢矛已经浸湿了……

“啪”的一声脆响自头顶传来。

我身子倏的一紧,那像极了……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许博轻易的挣脱了我的纠缠,像个魅影凭空消失在黑暗里。紧接著我听见门开了,院子里很快传来一阵闷响,好像有人摔倒了。

我竖著耳朵,光著身子蜷缩在黑暗里,心中七上八下,拽过身下的被子勉强里住自己。

木器翻到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可一直没有人说话,终于……

“许哥!”

那是岳寒的声音,我的心一下抽紧!之后是持续的安静。

门开了,开关啪的一响,房间里一片雪亮。

许博赤身裸体的站在炕沿下,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我,里面有愤怒的余烬,欲望的铁流,凶兽一样窜动的熊熊野火。鸡巴硬邦邦的冲我标得笔直,像凯旋而归的勇士,又像即将出征的将帅,斗志昂扬。

他没有迟疑,直接爬上炕来。我发现他的膝肘擦伤了,血刺目的蜿蜒,双脚都是泥土,吃惊的起身想要查看,却被他一把掀掉被子,按在了炕上。

他疯狂霸道的吻我,奶子被他抓得生疼,又被他吸得酸爽。

他再次揽住我的腰,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我也爱死了这几乎被他完全掌握的感觉,双腿被自然的撑开。

“呃啊——”

我实在不想忍住那分不清是悲鸣还是赞美的叫唤,没有任何试探,就打夯一样直接撞了进来。三分疼痛却有着十二分的快美。

我甚至感觉到身体里还没凉透的浆液被砸得四处飞溅,上边搂著他被夜风吹凉的腱子肉,下边被一根红热的大家伙烫得直发抖。

“啪啪啪……”将军的冲锋迅捷勇猛,冷酷无情。

“啊呜呜……”我叫出了第一声才想起捂嘴,可那真的太艰难了,不禁加倍同情起刚才的小海棠。

可此刻那姑娘一定在西屋竖著耳朵听着呢,一旦松手,我的歌声一定连前面的莫黎都能听得到!

许博的脸就悬在我视野的斜上方。从他进门开灯,我们的眼神就没分开过,望著那烈火中的温柔我报以盈盈秋水渴盼的涟漪。

他像一头威武的雄狮守卫著自己的领地。

我要用我的唇,我的身体,我的怀抱,我的热情去报答他的忠诚,奖赏他的勇敢,鼓励他的志气,取悦他野性的力量!

这一整天他实在憋得狠了,一上来就倾巢而出,全力以赴,一通狂风暴雨般的冲击。那家伙格外的粗壮也不同以往的硬烫。

可我真的没法分心去计较这些,可怜我刚刚经历高潮的身子敏感异常,根本禁不住他狼奔豕突的肆虐。

灼热的能量从短兵相接的战场决口子一样奔涌向全身,每一根神经都颤抖著经受快乐的洗礼,没一会儿就已经大汗淋漓。

高潮的来临快得让我惊慌失措,我捂著嘴,盯著他,那菱角分明的脸上不停的滴落汗水,坚毅的嘴唇挡不住气喘如牛。

在战栗袭来的瞬间,我终于决定再也不要忍耐了,我要为他歌唱,我要用最高亢欢快的歌声告诉他我的快乐,我要叫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啊哈哈!我来啦老公——啊——啊——”

痉挛的谷道急速的收缩并没有阻碍将军的悍勇,甚至一点减缓的迹象也没有,高潮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层层推高,我在风口浪尖上几乎失去意识,忽然身子一轻,一阵眩晕,我被他抱了起来。

他双膝八字分开跪在炕上,我像一面招摇的旗帜,被一杆大枪挑在他的腰间,又像一名将被献祭的圣女,骄傲的挺著洁白樱红的双乳等待天神的垂爱,底下却享受著最凶猛的奸淫!

这样自下而上的挺刺更加无从躲闪,我在数不清多少波的浪潮中颠簸摇颤,努力迎合他吃力的动作,间或发出的尖叫分外惊悚。

胸前的大白兔仿佛被放出了牢笼,跳跃著扑向许博的脸,被他的嘴巴应接不暇的追捕,看他哪个都舍不下的憨态我不禁“咯咯”的笑起来。

“啊,老公!不是你……这么快又……”

西屋传来海棠断续的惊诧,那声音里分明有羞涩更有欢喜。

“啊——哈你个死大春儿,呜呜……”

尖叫之后到底是责骂还是表扬,都被“啪啪啪”的肉响淹没了。

我跟许博对视一眼,都咧开嘴喘著气无声的笑了。

低头吻上他的嘴,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还没吻够,我的气息就不够用了,因为下边的冲锋明显加快了速度,甩开头昂起脖子咿咿呀呀的唱起来。

许博似乎有意跟上那边“啪啪啪”的节奏,而我在每一次耸挺下婉转凄凉的歌剧似乎是在大春儿的伴奏下演绎著世态风情与悲欢离合。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的感召下,海棠姑娘的伴唱加入了行将到达的高潮乐章!

是的,高潮又来了,来的势大力沈汹涌澎湃。

海棠的声部逐渐尖亢起来,而我的嗓子已经嘶哑,粘稠浑厚的女中音始终婉转悠扬在快感的潮头,用最缠绵的柔情和最放荡的欲望赞颂著两个疯狂的男人!

海棠在一声尖利的欢呼之后没了动静,而我在被滚烫的欲海吞没的一瞬已经挺胸拔背,抻著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吊在许博的脖子上,连小腿肚子都在哆嗦。

许博的动作顽强的坚持到高潮的余波开始消退之后,好像终于体力不支,向后倒去。

我顺势趴在他的身上,两个人的汗水交汇融合,一片粘腻湿滑。

许博喘著粗气,可是那又烫又硬的家伙一点也没消软——他竟然还没射!

我吻住他的双唇,双膝打开调整好姿势,屁股一下一下的耸动起来。

他累了,可是还没尽兴,我也要让他舒服,让他爽,让他满满的射给我!

许博用力的回吻著我,双手扶住我渐渐抛甩得像装了马达一样的屁股,撑起双腿向上迎凑著,鼻子里发出舒爽的哼哼声。

我咬紧牙关,努力维持著动作的幅度和频率,经历过数不清的高潮冲刷洗礼的身体早就不堪征伐。

逼命的快美从我甩动的臀肉上一波波的席卷全身,冲击著我最后的清醒,可本来就所剩不多的力气却顺著那家伙的每次进犯加速流走。

我觉得自己像中了魔咒,正用无知的身体主动侍奉著魔王,让他摄取自己的生命精华,嘴巴里还高高低低一刻不停的唱念著只有一个字的咒语……

那东西在变大,变得更热更硬,我的脑子里渐渐只剩下绝望。终于,他一声低低的嘶吼,呼的一下把我压在身下。

“啪啪啪……”

“沃去!”

西边有个男的骂了一句,后面接著一串银铃般的娇笑,而我已经无暇分便谁的声音,因为又来了,不可遏制的来了!

我像个溺水者,条件反射一样缠上他的身体。

剧烈的颤抖中,听见一声发自生命本源的长啸,身子被紧紧抵住,有座火山在那最里面喷发了。

一阵战栗的喜悦飘过心田之后,迸散的岩浆瞬间毁灭了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 公告

欢迎光临 夫妻书吧!
本文来自夫妻书吧,更多刺激小说可直接访问
👉 官方网址:www.fuqishuba.com
记得收藏,以免迷路哦~

我知道了

📢 公告

欢迎光临 夫妻书吧!
本文来自夫妻书吧,为了给您更好的阅读体验,请移步
👉 官方网址:www.fuqishuba.com
记得收藏,以免迷路哦~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