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面膜用起来感觉特别好,价钱也不贵,才一万多块。”林太太翘起手指,仔细端详刚做完的美甲。
“作面膜有什么用?”陈太太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发型,“这边再卷起来一些——还不如打美白针,每年打一针就够了。”
发型师江兰一边给她修着头发,一边笑着说:“陈太太皮肤这么好,还用打美白针么?”
陈太太夸张地叹了口气,“好什么好呀?已经是三十多的人了,还有什么好的。”
林太太心里暗笑,陈太太的“三十多”足足多出来十几年,她也不点破,只说:“真看不出来呢,那像我,已经人老珠黄了。”
江兰说:“人跟人不一样的,我真的羡慕你们,又有钱又有闲,还有个好老公,像我们,一天到晚讲打拼,好像在战场一样,生怕被别人吃了。”
两位太太都说:“哪有那么夸张?”
江兰说:“俱乐部的会费一年要三百多万,我要多少年才能挣到?现在的收入,连结婚都不敢呢。”
“结婚有什么不好?你看孙太太——就是现在的姚小姐,结婚一年,离婚拿了老公一半家产,大半个世界都有产业。待闷了就飞到国外住几天。所以说,结婚还是要趁早。”
江兰笑说:“我哪儿能跟姚小姐比呢……”
正说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她身材不高,二十多岁年纪,眉目精致得就像画出来一般。她很随意地穿着衬衫长裤,比起林太太、陈太太的衣饰奢华,看上去素雅得多。
林太太和陈太太笑着朝她招手,“正说你呢,还想着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的日子,在外面开心呢。”
姚凝微笑说:“怎么敢忘呢,一大早就飞回来了。”她看了看四周,“韶兰姐呢?”
“她说要晚点到。你戴的戒指好漂亮,在哪儿做的?”
林太太拉住姚小姐的手,姚凝顺势坐下,跟陈太太一起三个人叽叽喳喳聊起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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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走廊里,一个年轻的侍应生正在被经理训斥。
“培训时已经告诉过你们,这里是第一流的俱乐部,要求的服务也是一流的,在这里,任何错误都不能犯,如果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回家!”
方季峰今天是第一天来上工,不可避免地犯了些错误。王经理的声音并不高,但严肃的语气让这个刚满十七的少年紧张得满手都是汗水。
一串轻悦的高跟鞋声从身后响起,经理抬起头,立刻换上彬彬有礼的笑容,“赵太太。”
那少妇微微颔首,将要路过时,不经意地停住的脚步,看了一眼脸涨得通红的方季峰,用悦耳的声音说:“怎么了?”
“这是新来的服务生,刚才给冯太太送错了茶点。”
“是个小孩子呢,别太难为他了。”
王经理笑着说:“就知道赵太太心肠最软,小方,还不快谢谢赵太太。”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方季峰向少妇鞠了一躬,“谢谢赵太太。”
他抬起头,心里顿时猛跳一下。眼前是一个艳光四射的丽人,那少妇身材高挑,穿着一条黑色的露肩旗袍,身体曲线丰美动人,两条裸露的手臂皮肤犹如奶油般白皙,散发着柔润的光泽。她长发盘起,带着一对碧绿翡翠耳环,五官有种雕塑的美感,气质高雅华贵,让人过目难忘。年轻的侍应生连忙低下头,心里怦怦直跳。
宫韶兰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迳直来到走廊尽头的会客厅。
白鹭湾俱乐部是一所女性俱乐部,专为那些靠花钱打发时间的太太们所设,高昂的会员费使它成为一种身份的标志。宫韶兰跟这些太太们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但老公整天忙着事业,她又无处可去,赵晋安怕妻子无聊,特意给她办了会员证,渐渐她也认识了几个朋友。
陈太太的先生陈安德是本地知名的实业家,家道殷实。林太太的丈夫是世家家子弟,也衣食无忧。说起来姚小姐还是新人,老公移民过来,遇上姚小姐,一见钟情,没多久就结了婚,可不到一年就莫名其妙地以离婚而告终。
跟大多数会员一样,这几位主妇都是闲人。林太太、陈太太没有孩子,姚小姐来不及生,宫韶兰倒是想要,可赵晋安一直说工作太忙,让她再等两年。她们几个聚在一起,倒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拿孩子当话题。
大家都闲得没事,约定每周聚会两次。其实聚会也不过是聊聊天、打打牌,顶多再一同出去购物,但总比闲得发闷要强。
像往常一样,四个人聊天无非是美容、首饰、服装这些琐事,聊会儿天,看着陈太太作完头发,时间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宫韶兰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头发有些乱了,于是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顺手补了补妆。镜中的贵妇红唇渐渐娇艳,宫韶兰放下唇膏,禁不住叹了口气。日子这样一天一天消磨,还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十次有八次,都看到你在叹气。”
镜中映出一个男子,他相貌英俊,唇上留了两撇小胡子,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个钮扣,看上去潇洒自如。二世祖虽然听起来很贬义,但宫韶兰不得不承认,这些二世祖们看起来还是很悦目的。但也仅仅是悦目而已。
宫韶兰没有回头,似笑非笑地对着镜子说:“林俊生,往后退两步。”
林俊生凑过头,与她在镜中摆出合影的姿势,“我们之间的距离,没有你想像中那么近。”搞笑的是,他的口气竟然能流露出几分沧桑。
宫韶兰侧过脸,嘲弄说:“你用这种演技骗过多少个小女生?”
林俊生收起伪装的深沉,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轻松地说:“比你想像的要少。或者你可以配合一下?”
宫韶兰收起化妆盒,“别忘了,你太太就在里面。”
“当然知道,我就是来接她的。”林俊生声音越来越轻,一边低下头,往她白滑的颈中嗅去。
宫韶兰挑起唇角,然后抬起脚,用力一踩,高跟鞋尖细的鞋跟踏在林俊生脚上,林俊生倒抽了口凉气,一边还挑逗地扬了扬眉毛。
宫韶兰啼笑皆非。林俊生老爸如今正当年,用他的话说,再干三十年才会准备考虑接班人的问题。此外林俊生上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强,这偌大的家业怎么也不会掉到他头上,于是林俊生干脆铁了心做个花花公子。
半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林俊生无意中在俱乐部遇到宫韶兰,才发现这个他想像中的欧巴桑俱乐部,竟然还有如此惊艳的美女。林俊生痛改前非,每逢聚会都亲自来接太太回家。林太太还以为丈夫转了性,开始知道关心自己,每每说起来都眉飞色舞。宫韶兰心知肚明,却不敢说出来,其实林俊生每次来都想方设法跟自己接近。
在她们的生活中,老公在外面寻花问柳比比皆是,太太们暗地里红杏出墙也不少。林俊生知情识趣,又懂得献殷勤,宫韶兰有时也禁不住心动。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选择林俊生。这个城市很大,圈子却很小。她看不上林俊生,更不想被人看不起。
林俊生的耐心也是他一个优点,好色但并不急色,似乎言语挑逗几句就心满意足了,两人在一起,更像是玩一场与爱情无关的游戏。而宫韶兰没打算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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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俱乐部回来,赵晋安仍然没有到家。宫韶兰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独自卸妆入睡。
夜里宫韶兰被一个声响惊醒。卫生间泄出一线灯光。是晋安回来了。
宫韶兰本想接着入睡,但老公回来这么晚,也许是在外面喝醉了。她倒了杯水,然后推开卫生间的门。
赵晋安坐在马桶上,对她笑了笑。
宫韶兰把水递给他。结婚五年,最初的激情早已褪却,只剩下平淡的生活。
灯光下,赵晋安脸色惨白,仔细看皮肤下还有种奇异的红色,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没事,你去睡吧。”
宫韶兰仔细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放下水,转身离开。
赵晋安松了口气,然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脱下裤子。他叹了口气,靠在水箱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起来洗了个澡,回去上床。这一切他都轻手轻脚,小心不惊动妻子。
宫韶兰侧身躺在床上,露出身体美好的曲线,似乎已经睡着。林俊生小心翼翼躺好,放发下来。
“多久了?”宫韶兰低声问。
“什么多久了?”赵晋安讶异地说。
宫韶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她的侧影如同一尊完美的大理石雕像。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说:“吸毒。你吸毒有多久了?”
赵晋安喉结动了一下,“谁吸毒了?”
“不用瞒我了。我看到你用的注射器。”
赵晋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勉强笑了笑,“你误会了,其实那是一个朋友推荐的保健品……”
宫韶兰抚住额头,长发低垂下来,痛心地说:“你还要再骗我么?”
赵晋安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过了会儿说:“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东西不是毒品,真的不是。”
“哪是什么?”
“是一种新开发的药物,跟毒品完全不一样!”赵晋安兴奋地说:“你知道吗?它叫安琪儿,跟白粉那些垃圾相比,它就是天使!”
宫韶兰打断他,“为什么要吸?”
“你知道,我工作很辛苦……”
宫韶兰怕吵醒女佣,愤怒地压低声音说:“那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对身体损害有多大?”
承认了自己注射药物之后,赵晋安变得从容起来,他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你别听那些人瞎说。其实很多人都在用这东西,只要注意保养,对身体没有影响的。我认识一个朋友,已经用了十几年,身体还好好的。那些出问题的,都是因为药品纯度不够,里面的掺杂物太多,乱吸才搞坏了身体。我用的是纯度最高的一种,工艺也和以前不一样,效果特别好。你看,我这一年是不是比以前更健康……”
赵晋安越说越激动。出于偶然,他从朋友处得到一些药物,那朋友告诉他,这是解除疲劳甚至是烦恼的最好物品,它不是海洛因、可卡因,也不是罂粟中提取,而是完全由化工合成的最新产物,比冰毒、K粉更高级,而且绝对安全。
赵晋安一吸之下,再也无法自拔。起初他只是享受那种快感,后来却越来越依赖于它,一年多来,他已经从吸食迅速发展到注射。这一切,他一直都小心背着妻子,直到今晚跟客户应酬错过时间,不得已使用了藏在家里的注射器。
“拿出来。”
赵晋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包。那袋子很小,里面半透明的结晶粉末已经用去一半,剩下的静静封在塑料袋中,在灯光下隐隐散发出妖异的颜色。
宫韶兰拿起袋子,几下扯得粉碎,扔到一边。
“哎哎,你干嘛扔了它,这些很贵的……”赵晋安顾不得风度,慌忙趴到地毯上,收罗散落的粉末。
宫韶兰痛心疾首地说:“这有什么好的!这是毒药!它能带给你什么!”
赵晋安直起腰,他还未从药效中恢复,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妻子,然后慢慢说:“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太美了……一口,就能让你成为神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都是假的!假的!”
赵晋安古怪地笑了一声,“有什么是真的?你现在在这里,你以为的真实世界带给你的是什么?回忆、触觉、听觉、味觉、感情……没有一样是真的。”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最真实也是唯一真实的,就是你的意识。而它给你的,就是这种真实。”
“你知道那种真实吗?”赵晋安闭上眼,梦呓般说着:“我想有海,就有了海。你看到了吗?这海水多蓝……多远……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都淹没在海里。还有,还有一条龙!海水分开,一条金色的巨龙飞腾出来,它的角是七种颜色,不停流动。我握住龙角,站在巨龙的头上,它带着我在无边的大海上遨游,阳光从金色变成银色,一轮明月出现在大海的另一端,我沐浴着透明的光线,朝它飞去,我甚至能拥抱那些光线……”
宫韶兰惊恐地看着丈夫,他似乎变成了一个陌生人,让她完全无法了解的陌生人。
赵晋安完全沉浸在药物的悸动中,他张开手,声音颤抖地说:“这是我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是主宰,是创造者,是一切!”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赵晋安突然伸出手指,热切地说:“试一下!试一下你就知道了,这有多么美好!”
沾着白色粉末的手指伸到宫韶兰鼻端,她怔怔看着自己的丈夫,接着,一股异样的气息涌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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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是喜欢去专卖店。”陈太太又是摆手又是叹气,“总是设计师上门来做,连逛商场的乐趣都没有。”
宫韶兰把一支石丁兰插在瓶中,左右端详一下,觉得有些高了,又取出来,用竹剪把花梗剪短。
姚凝用清水洗净花枝,一边说:“可不是吗。”
其实她们都知道俱乐部里真正有钱还要属姚凝,那次婚姻究竟给她带来多少收入,没有人清楚,但能够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以及遍及各洲的房产,可以猜想她的资产有多大。更重要的是,姚凝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
姚凝的应合让陈太太非常开心,又喋喋不休地说了下去。
林太太没有参与讨论,她在跟一个侍应生小声商量着中午的菜谱,侍应生每一个建议都被分析到具体佐料。这已经花去一个小时,看来还需要一个小时。但她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宫韶兰终于插好了花,白色的细颈瓶里,一枝兰花从碧叶中蜿蜒伸出,瓶净如玉,那兰花却红艳胜火,宁静中蕴藏着无限生机。
姚凝赞叹说:“太美了,简直像活的一样。”
宫韶兰擦着手说:“没有根,开不了几日。”
“就是有根又能看得了几日?只要这一刻是美的就好。”
“不一样。有根,它明年还会再开。这一枝谢了就没有了。”
姚凝笑了笑不再争论,“还剩了一枝,我帮你簪上好了。”她把余下的一枝兰花簪在宫韶兰髻上,笑着说:“比瓶里插得还好看。”
宫韶兰对镜照了照,一边说:“苏太太好久没来了呢。”
“啊?你还不知道?”陈太太大惊小怪地说:“苏先生破产了,俱乐部已经终止了苏太太的会员资格。前些天我在路上见她,人整个胖了一圈,哎呀,真是太苦了……”
宫韶兰想了想,竟然想不起苏太太的面容。人与人就这样擦肩而过,似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陈太太、赵太太、姚小姐,你们都在这儿呢。”一个胖胖的妇人拿着包走过来。
“刘太太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有喜事了?”陈太太连忙问。
刘太太笑容满面,“算不上什么喜事,我开了家店,下个月开业,我给你们都留了位置,可一定要来啊。”
“开店啊,一定要去的。做什么买卖?”
“都是些不值钱的首饰,陈太太肯定看不上眼的。”
姚凝说:“先恭喜刘太太发财了。”
刘太太摇着手说:“发什么财啊,整天闲得没事,就当花钱找个事做。赵太太,”她热情地对宫韶兰说:“开业剪彩我请了几个明星,还少一名嘉宾,到时候你来帮忙好不好?”
“我?”宫韶兰诧异地说。
“当然是你了。赵太太这样的美人,往那里一站,连明星都比下去了呢。”
宫韶兰纠缠不过,只好答应下来,刘太太又说了半天,这才满意地离开。
************
回到家,赵晋安正靠在床头,伸着胳膊,一手拿着注射器,针头刺进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涌入针管,赵晋安半眯着眼,享受着回血的快感,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把混着药物的血液重新推回静脉,吐了口气。
宫韶兰冷冷看着这一幕,那对翠绿的翡翠耳环在颊侧轻轻摇晃。
赵晋安睁开眼,精神焕发地翻身下床,一边打着领带,一边说:“今晚有笔生意要谈,我出去一趟。”
他穿好西装,从宫韶兰身边走过。宫韶兰没问他去哪里,也没问他去多久。
临出门时赵晋安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结晶粉末,“这是你的一份。”
赵晋安把安琪儿塞到宫韶兰手里,然后凑到妻子耳边,说:“都说刚吸食过毒品的人会有强烈的性欲,可你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冷淡。”
关门声从身后响起,宫韶兰捏着手中光滑的塑料包装,慢慢咬紧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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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美的纤足从丝被下伸出,足尖用力挺直,接着勾过来,在床单微微颤抖。然后再次用力甩出,连带着从被下露出一条雪白柔润的美腿。
那两条光洁的玉腿又长又白,充满迷人的曲线。它们在床上不停弯曲、挺直,来回扭动,忽然紧紧夹在一起,把丝被夹在大腿中间。两手在被下拼命揉动,不多时,手指的动作忽然停止,紧接着,那两条美腿剧烈地哆嗦起来。
蒙住头脸的妇人在被下发出一声呻吟,那声音既喜悦又痛苦,充斥着无尽的欢愉与悲哀。
宫韶兰躲在被下无声地哭泣着。
“嗨。”林俊生靠在车上,两手插在口袋里,朝她打招呼。
宫韶兰戴着一副墨镜,掩住了大半脸颊,只露出娇艳的红唇,她冷冰冰说:“今天不是聚会的日子。”
“我知道,”林俊生欠了欠身,用商量的口气说:“你能不能换个表情?这个表情总让我想起我的小后妈。”
宫韶兰被他逗得笑了出来,她摘下墨镜,“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今天不是聚会的日子,所以她今天没有来。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林俊生,自重一点,小心我对你太太说你骚扰我。”
林俊生神情自若地说:“请便。”
“你以为我不敢?”
“我不会质疑你的勇气,不过最好是明天。”
宫韶兰露出疑惑的表情。
林俊生从容笑着说:“她这会儿正在某间宾馆,跟她刚勾搭上的某个侍应生睡觉。如果你打搅了她,她会恨你的。”
宫韶兰一愕,旋即冷下脸来。
“我们不谈她了。我找你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林俊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盒子,在她面前打开,“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向你求婚。”
宫韶兰恢复平常的冷静,揶揄说:“我打赌你随时身上都带着一只钻戒,向你见到的每一个女人求婚。”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宫韶兰转身离开,“请你立刻消失。”
“韶兰,给我一次机会。”
游戏玩到这里已经过火了,宫韶兰不准备再玩下去,她回过头,“首先,我已经结婚了。其次,我没有兴趣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我可以只爱你一个。”
“游戏到此为止。我没有耐心了。”
林俊生默默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起钻戒。就在宫韶兰走上台阶时,他在背后喊了一声,“喂,如果刚才我声泪俱下,效果是不是会好一点?”
宫韶兰突然一阵灰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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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宫韶兰从不过问丈夫的工作,在这方面,赵晋安与林俊生相类,都属于二世祖,区别只在于赵晋安父母已经过世,又没有亲戚争夺家产。他追了宫韶兰两年,才结了婚。婚后赵晋安给了宫韶兰一张卡,告诉她可以随意支取。宫韶兰用钱的机会并不多,她甚至没有理会过卡上有多少钱。因为金钱对她而言,只是个数字而已。
很快宫韶兰就发现自己错了。
在发现丈夫使用药物一个月后,宫韶兰像往常一样去俱乐部消磨时光,回家途中她想买些东西。在像往常一样刷卡时,收银员却告诉她卡上没有钱。
宫韶兰有些奇怪,也许是赵晋安忘了往卡上打钱,但这些日子她似乎没有花多少钱,卡怎么会空呢?她只好回家,想问问丈夫。
但赵晋安没有回来。
第二天,赵晋安仍然没有回来。宫韶兰给他打了两次电话,每次都是关机。
没有任何征兆,她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仿佛突然间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第三天,宫韶兰终于知道了答案。
首先是一家银行打来电话,告诉她户主赵晋安已经把房屋抵押给银行,贷了一笔数额不菲的款子,现在还款时间已经到了,要求她两周内搬出。
接着是赵晋安一位生意上的朋友打来电话,询问赵晋安的下落。在他口中,宫韶兰才得知丈夫的企业因为投资失误,背负了巨额债务。
重后一个电话是法院打来的,因为赵晋安涉嫌商业欺诈,要求他三日内到法院接受质询。
宫韶兰怔了良久,才终于明白过来,苏太太曾经发生过的事,在自己身上重演了。但苏太太在丈夫破产后还能维持一个完整的家,而自己的丈夫却是拿走了所有的钱财,甚至抵押房产,然后潜逃销声匿迹。只留下她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使宫韶兰崩溃。她无法相信丈夫竟然会如此绝情。现在的她等于是一无所有,婚后优裕的生活,使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宫韶兰怔怔坐在床边,直到女佣的声音响起才惊醒。
“太太,晚饭吃什么?”
“我没有胃口……随便做一点好了。”
“可是太太,”女佣为难地说:“菜金没有了。”
“哦……”宫韶兰看着她,彼此愣了一会儿,然后宫韶兰慢慢说:“对不起,我们没有钱了。”
女佣也意识到家里的气氛异常,但听到女主人的话还是惊讶地合不拢嘴。
“你可以走了。”宫韶兰说:“我是说,你不用再来了,我没有钱付给你薪水。”
就这样突然失去工作,女佣既错愕又有些不舍,过了一会儿才说:“知道了,太太。”
女佣离开后,宫韶兰打开梳妆台的抽屉。还好,赵晋安给她留下了最后一样东西。
宫韶兰把白色的粉末倒在梳妆用的小镜子上,分出足够的份量,然后用指尖沾起,抹进鼻孔。
白色的粉末透过鼻黏膜,迅速进入血液。宫韶兰扬起美艳的面孔,眼前浮现出无数梦幻般七彩的圆球。
圆球破灭了,一切又回到从前,或者更早。所有的忧虑、焦燥、担心、害怕……顷刻间消散一空,这一刻的满足与幸福感充塞心头,如此真实。
朦胧中,她看到赵晋安又回来了,像往常那样走进家门。
不,不是赵晋安,是林俊生……
也不是。那个人更年轻、更英俊、更富有、更加深爱着她。那是一个王子,是天使,是神……
他走过来,以无比的温柔拥抱着她,用悦耳的声音,饱含深情的话语,赞美着她身上每一个部位,在她耳边倾诉他的爱慕与崇拜。他慢慢脱去宫韶兰的衣服,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腿,然后进入她体内。
几乎一瞬间,宫韶兰就达到了高潮。她咬住被角,两腿夹紧,在狂热的喜悦中不停高潮,高潮……
生命如此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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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韶兰在淡黄的阳光中醒来,时间是下午三点,比往常晚了三个小时。她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坐下来分析她目前的处境:她没有房,房屋已经卖出,一个星期后她就必须搬离开;她没有车,作为会员待遇,所有用车都由俱乐部提供车辆和司机;更重要的是,她没有钱。
她现在急需一笔钱寻找合适的住房,还有工作。宫韶兰不确定自己能做什么,这些年她除了当太太,什么都没做过,而当太太唯一的工作就是花钱。她唯一能想到的是与刘太太一样开一家店,但这同样需要一笔钱。
宫韶兰突然想起自己应该还有一笔钱。
“这个消息让我很遗憾。”经理王才志在电话里彬彬有礼地说:“但是赵太太,您可能误会了,会员的年费并非储蓄,缴纳后没有提取的可能。而且……”
王才志在电脑查阅了一下,“您的会员费在下个月就会到期。”
“你的意思是,我不可能拿到钱了?即使我没有用完。”
经理诚挚地说:“我很抱歉。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在余下的时间内,您仍然是我们的会员,可以享受会员的所有待遇。这些钱我们会以服务的形式回馈给您。”
一种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宫韶兰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吃饭的地方。”
对她的嘲讽,王才志只是同情地说了句:“再见。”
宫韶兰放下电话,心头一片茫然。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人借钱,先暂时安身。她和赵晋安一样都没有亲人,好在……她还有朋友。
宫韶兰拿起电话,忽然意识到今天是聚会的日子,以往这个时候她应该坐在俱乐部里喝茶聊天。但今天并没有人打电话来。宫韶兰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顾不得多想,拨通了电话。
“陈太吗?是我,韶兰。”
“哦,是你啊。”
宫韶兰满怀的希冀一下沉到冰底。陈太太的声音依然熟悉,但那冷漠的口气却让她浑身发寒,强烈的自尊心使她几乎要摔下电话。
宫韶兰咬了咬唇,“是我。姚小姐在吗?”
“她去国外了。哦,我还有事,先挂了。”一向饶舌的陈太太像躲避瘟疫一样飞快地挂了电话。
这个城市很大,圈子却很小。现在俱乐部每个人都知道宫韶兰的丈夫投资失败,并且因为涉嫌欺诈而潜逃。她失去了所有的朋友。或者她从来都没拥有过。
宫韶兰放下电话,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她把自己锁在家中,不再与外界联系,唯一能支撑她的,就是那些来自上帝的礼物。安琪儿。
等宫韶兰真切感受到饥饿,已经是第五天下午。饥肠辘辘的她找遍了所有的抽屉,搜罗到的零钱,还不够她平时在俱乐部付的小费,但这已经是她的全部。
赵晋安做得很彻底。
宫韶兰第一次意识到金钱的价值,但这个时候未免太晚了。
离开那张睡了三天的大床,走路时两脚都是软的。她扶着墙走进盥洗室,被镜中自己憔悴的容颜吓了一跳。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她就会死在这里。
宫韶兰洗了澡,换了衣服,化了妆,然后振作精神离开家门。
面对着车来车往的大街,宫韶兰才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乘出租车,以往用车或者是赵晋安找来司机,或者是俱乐部派车接送。
宫韶兰站在路边,犹豫着是不是要走到路上去。幸好一辆出租车看到她,驶过来停下。
“小姐,要用车吗?”
宫韶兰简直是感激了,连忙说:“是的。”
司机打了手势,让她上车。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上来,不由心里奇怪,往后一看,那个漂亮少妇仍站在车边,没有一点上车的意思。
司机伸出头,不耐烦地说:“小姐,你到底要不要用车?”
宫韶兰习惯性地等司机来给她打开车门,被司机一嚷,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专职司机,她顿时红了脸,说着“对不起”,伸手打开车门。
宫韶兰想着哪家饭店最便宜,等到达之后,她再次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她的钱只够打车费。
宫韶兰握着仅余的零钱,露出一丝苦笑。离开白鹭湾俱乐部,离开女佣和司机,她在这个社会上几乎就是一个白痴。
这个时候宫韶兰已经不觉得那么饿了,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脑海中一片空白。再想也没有法子,不如顺其自然。
不知不觉中,宫韶兰来到一条远离大街的背巷。天色已经暗了,巷口一个食摊亮着灯,沿街的摆着桌椅,有几个人正在摊上吃饭。
也许正是饭菜的香气引诱她走到这里,宫韶兰从未在这样的食摊上吃过饭,但这会儿她没有力气再走下去。
“多少钱?”
摊主纳闷地看着这个穿着时尚的少妇,“要什么?”
宫韶兰看了看旁边客人吃的,指了一下。
“一份十元。”
宫韶兰毫不犹豫地把仅余的钱递过去。
“请稍等。”
宫韶兰松了口气,她终于自己买到一份饭。她小心拿出纸巾,铺在座椅上,然后坐下来等待。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旁边的客人是两个男子,一个干瘦男子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涨价了……不好运进来……没问题……找小黑皮……绝对能搞到……”
那碗面终于做好,送了过来。这是宫韶兰一生吃过最美味的一碗面、赵晋安,我会忘掉你,重新开始。宫韶兰对自己说。
************
“最多两千元。”
宫韶兰抚住额头,无力地说:“这一件单是设计费就要两万。”
“小姐,现在满世界的新衣服都是三折起,何况这些穿过的旧衣服。我是全收,这个价钱已经不低了,你看有些只能当垃圾,像这件,牌子虽然好,但款式太老了。还有这件,现在都没人穿了……”来自二手商店的女商家喋喋不休地说着。
“就两千好了。”宫韶兰实在不愿意再跟她纠缠下去。这笔钱虽然不够林太太做一次面膜,但足够她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两个星期。
那些她喜爱的,曾经昂贵的衣服被一件一件拿出来,用衣袋装好,运出家门。
从此它们就不再属于她了。
法院再次打来电话,要求赵晋安去接受质询,宫韶兰很想说他们要找的人已经死了,“是的,我的意思是他失踪了。没有,什么都没有。”
赵晋安一向是个聪明人,他卷走了所有的金钱,包括家里的贵重物品。宫韶兰卖掉她所有能卖掉的东西,得到一笔不大不小的款项,她计算过,这笔钱够她半年最低限度的开支,她需要在这半年中找到一份工作。
银行期限的最后一天,宫韶兰坐在已经搬空的客厅里,身边放着几份报纸。
她在寻找一间尽可能便宜的公寓,房间不需要太大,但最好能有阳光和宽敞的卫生间。
门铃耐不住寂寞地响了起来。
“赵老板在吗?”门外是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子,他打量着门内的少妇,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兴趣。
“不在。”
宫韶兰说着准备关门,却被那男子挡住,“等他回来,告诉他我们新进了批货,质量很好,有兴趣的话,让他给我打个电话。”男子递过来一个小纸条。
宫韶兰关上门,随手把纸条扔掉。
那间公寓很小,阳光和宽敞的卫生间都成了奢侈的梦想,宫韶兰也不再要求那么多。她现在只剩下几件不舍得卖掉的衣服,还有她本人。宫韶兰断绝了她所有的关系,她不愿意再与以往的“朋友”有任何联系——她们想必也有同样的想法。她还记得陈太太说起苏太太时的啧啧声,她不愿再亲耳听到。
在公寓的第一个晚上宫韶兰没能入睡,也许因为她前半生过得太幸福,才有了今天的境遇。她无法猜测自己的命运,但注定会是完全不同。
宫韶兰用掉最后一点药物,在晨曦中满足地睡去。明天,她将戒除毒瘾,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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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的建筑物杂乱堆在两侧,狭窄而弯曲的巷子被一幢大楼挡在阴影中,成为一条名副其实的暗巷。对于城市大部分人来说,这条暗巷是不存在的,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它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已经注意那个女人很久了,每天这个时候,总有一些人在暗巷悄然出没,但她明显不应该属于这里。
“这女的是谁?”宋狗小声说:“不会是条子吧?”
“你见过这么扎眼的条子吗?”
“难道是野鸡?”
“穿维妮卡的野鸡?”
维妮卡作为最昂贵的时装品牌,不是每个人都穿得起的。
“那她怎么会在这里?”
光头阿威也有同样的疑惑。
宋狗舔了舔嘴唇,“这女的身材真够辣的。又高又白,又有料,你瞧那两只大奶子……”
那女子在巷口焦急地徘徊着,不时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终于电话接通了,她说了几句,看着面前阴暗的巷子,然后鼓足勇气走了进来。
阿威拦住她,“干什么的?”
那女子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地说:“我找飞哥。”
阿威看了她几眼,然后拨通电话,“飞哥,有个女的说要找你。”
“让她进来。”
宫韶兰跟着那个光头男子走进暗巷。转了几个弯后,她被带进一个位于暗巷深处的房间里。那个她曾见过的男子坐在桌后,正慢慢卷一支烟。
阿威叫了声,“飞哥。”
飞哥点了点头。
宫韶兰局促地站在客厅里,心里怦怦直跳。
“赵老板怎么没有来?”
宫韶兰说:“他出门了。”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愿多待,匆忙问:“你说的货需要多少钱?”
飞哥看了她两眼,站起来说:“等一会儿。”
飞哥走进后面的房间,阿威也跟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飞哥,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姓赵的老板,经常在我们这儿拿货,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找到他家里,给他留了电话。这个女的打电话,说要买货。”
“给赵老板买的?”
“谁知道。”飞哥小声说:“你看她像不像粉妹?”
阿威打开一条门缝,那少妇两手绞在一起,虽然竭力保持镇静,但仍能看出她的焦虑和不安。
“好像是个雏儿,怕有风险。”
飞哥说:“有生意为什么不做?你去,把价格加一倍。不,加三倍。看她买不买。”
宫韶兰没想到东西会这么贵。用完最后一点毒品,她下定决心要戒毒,但只坚持了一天,她就仿佛堕入地狱。比饿更饿,比冷更冷,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哀鸣。
那一瞬间,宫韶兰看到了床边的纸条。她以为自己已经丢弃了,却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一种直觉使她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
她身上的钱是她三分之一的积蓄,但只够换取一个星期的份量。
那个光头男子把一个小小的塑料包扔在桌上,不耐烦地说:“太太,你买还是不买?”
看到那个塑料包,宫韶兰禁不住战栗起来。她把钱扔在桌上,抓起塑料包,逃命似的离开了。
************
药物从鼻黏膜进入血液。第一分钟,身体没有任何感觉。突然间,一种令人狂喜的熟悉感出现了。宫韶兰躺在床上,身体却像飞翔在空中,充满了难言的欣快感。第五分钟,药物的效力达到顶峰,她触摸到天堂的颜色。第十分钟,她成为能创造一切的神明。
药效持续了六个小时,宫韶兰像脱胎换骨,精神饱满而且亢奋。一整天没有吃饭的她,也没有觉得饥饿。她走进浴室,镜中映出的,是她一生最美的时刻。
象牙般的肌肤,娇艳欲滴的红唇,充满自信与骄傲的丹凤眼……
“宫韶兰,”她抚摸着镜中的自己说:“即使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你也要对得起自己。”
宫韶兰开始求职。
一多半的公司告诉她,“我们只招三十岁以下的人员。”
“我们招收的职位可以是三十岁以上,但要求有五年的工作经验。”
“三年。但必须是销售经验。”
“家政专业啊。或者你可以向提供家政服务的公司咨询,看他们是否需要人手。”
“是的,只是接线员。但不懂电脑操作那就没办法了。”
“文秘类也需要熟练操作电脑。”
“对不起,我们招收的插花师,需要专业资格认证。”
宫韶兰放下电话,取出那个只剩下一半的塑料小包。
所有的烦恼都在安琪儿纯白的翅膀下消失了。
************
街边一家新开的珠宝店吸引了宫韶兰的目光。门前摆满形形色色的花篮,几名电视中见过的明星一脸笑容站在台上,同时剪断彩带。掌声随之响起。
宫韶兰随人流一同进入店内,一名销售小姐迎上来,热情地说:“太太想要什么首饰?我们今天开业,全场七折,非常实惠呢。”
宫韶兰歉然一笑,“我是想问一下,你们这里还需要销售员吗?”
销售小姐惊讶地看了这个穿着昂贵时装的美貌少妇一眼,“这个需要问我们的老板。”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宫韶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体明显发福的刘太太也同时朝这边看来,与宫韶兰的目光撞在一起。
“哎呀,您也来了,徐先生。店里货色不全,您随便挑,看中哪一样,我让人给您送到府上。”
刘太太好像不认识她似的移开目光,热情地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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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还不是这个价钱。”
飞哥一副爱买不买的表情,“赵太太,现在物价涨得厉害,生意不好做,我这已经算便宜的了。”
宫韶兰咬了咬牙,把钱放在桌上。
飞哥叼着烟把钱收起来,看着她的背影说:“太太慢走。”
宫韶兰用了与往常同样的剂量,预期的快感却迟迟未至。她忍不住又用了一次,药效只持续了三十分钟就消失了。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宫韶兰颤抖着拿出那包药品,才发现那些白色的粉末有些混浊,似乎掺进了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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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口望风的男子拦住她。
“我找飞哥。”
“飞哥不在。”宋狗嘻皮笑脸地说:“你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宫韶兰拿出那包安琪儿,气愤地说:“你们卖我的是假货!”
宋狗脸一翻,“说什么呢!什么假货!”
“我以前买的不是这样。”
宋狗看也不看,一脸凶相地说:“谁知道你在里面掺了什么东西!怎么?还想敲诈我们老大?”
在宫韶兰生命的前三十年里,从来没有和这种街头混混接触过,她又是生气又是害怕,拿着那包药品浑身发抖。
宋狗推搡着说:“还不快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说着他有意无意地在宫韶兰高耸的乳峰上捏了一把。
宫韶兰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反手一个耳光挥在宋狗脸上。
“他妈的!你这个死粉妹,还敢打我!”
宋狗抓住宫韶兰,把她往黑巷里拖。宫韶兰拼命挣扎,她身材比宋狗还高一些,宋狗一时也拉不动她,两人就在巷口拉扯起来。
忽然一个男子冲过来,把宋狗推到一边,狠狠打了几拳。宋狗挣出来,捂住脸说:“好小子!有种你别跑!”
宋狗跑到巷子里去叫人,那男子拉起宫韶兰,“快走。”
他似乎也很害怕,手心里湿湿的都是汗水。宫韶兰一颗心紧张得似乎要跳出来,跟着那个陌生人东绕西拐,不知跑了多久,忽然脚下一崴,一只高跟鞋掉了下来。
陌生人连忙扶住她,“伤到没有?”
宫韶兰摇了摇头。陌生人扶着她,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先把上衣铺在地上,然后才扶她坐下。这片准备拆迁的暗巷没有路灯,陌生人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只掉落的高跟鞋。他蹲下来小心地活动活动宫韶兰的脚踝,然后才帮她穿上鞋子。
这样体贴仔细的服务,宫韶兰在白鹭湾俱乐部接受过许多次,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然而这一会儿,宫韶兰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激。
“谢谢。”宫韶兰低声说。
陌生人抬起脸,露出一个诚挚的笑容,“不客气,赵太太。”
宫韶兰惊讶地看着他,“你是……”
“我是方季峰,在白鹭湾做侍应生。第一天上工,我被经理骂,还是赵太太替我说话呢。”
宫韶兰几乎已经忘了那桩事,当时她甚至没有去看挨骂的是谁。这会儿她才发现,这个侍应生很年轻,还是高中生的模样。
“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的。赵太太好久没有来俱乐部了。”
宫韶兰忽然想起那些无聊而且漫长,却衣食无忧的日子,她不愿再想下去,起身说:“谢谢你,我要回去了。”
方季峰连忙说:“赵太太,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宫韶兰匆匆离开,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打开手袋,摸到那只小小的塑料包,才松了口气。宫韶兰回过头,只见那个年轻的侍应生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上衣,似乎不舍得穿到身上。宫韶兰意识到那件上衣是她刚坐过的,顿时脸上一红,匆忙离开。
************
厚厚的窗帘遮断了光线,宫韶兰躺在床上,被褥都被汗水湿透。原本够用七天的药物,无论她怎么省,仅仅三天就已告罄。两天来,她就像在炼狱里挣扎,承受着毒瘾的不停折磨。
也许是赵晋安故意撒谎,也许是他也不知道。安琪儿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安全。作为最新型的化学药品,安琪儿融合了冰毒的兴奋功能与氯胺胴的致幻功能,在产生强烈兴奋的同时,导致幻听与幻视。这种新型毒品可以吸食、注射,甚至通过黏膜和皮肤吸收,比一般毒品生效更快,效力更强,而且持续时间更长。
安琪儿的兴奋期往往超过十个小时,在使用合理的情况下,甚至能持续三十个小时的兴奋,给人带来肉体和精神的极大满足。
与此相应,安琪儿的戒断反应也更强烈。宫韶兰使用毒品的时间并不长,毒瘾发作也没有长期使用的瘾君子那么剧烈。但反胃、冷汗、肌肉痉挛、幻听、幻视这些症状都已经出现。仅仅两天,这个美艳的少妇就像被剪断的花枝般迅速枯萎。
身体的反应再一次来临,宫韶兰手脚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寒冷和恐惧仿佛穿透了她的胃部,深入骨骼每一个细小的缝隙。肉体在抽搐,血液仿佛停止,冰块一样凝结在血管中。
她听到野兽奔跑的声音,那些喘息和嚎叫就在耳边响起。她躲在枕头下瑟瑟发抖。一头瞪着血红眼睛的灰狼在她耳边呼吸着,伸出冰凉的舌头,舔在她脸上。
“呀!”宫韶兰尖声惊叫,却只发出小猫似的微弱声音。
阿威抚摸着宫韶兰的脸颊说:“飞哥,这婊子不行了。”
飞哥俯身看着浑身颤抖的宫韶兰,“大美女,出了这么多汗。来,把衣服脱掉。”
当飞哥拉住她的衣服,宫韶兰突然清醒过来,她抓住衣襟,恐惧地说:“谁!”
宫韶兰失去焦点的瞳孔呆滞地转动着,一分钟后才看清床边多了个两个人影。
飞哥和光头阿威一坐一立,用淫邪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衣衫凌乱的美妇。
宫韶兰颤声说:“你们……怎么进来的……”
“大美女,你的门锁该换了。”飞哥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手脱掉西装,然后解开皮带。
宫韶兰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这不是幻觉,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退到床头,“快出去!这是我的家!”
飞哥四处打量着说:“从豪宅搬这种不透气的笼子里,怎么过来的?”他低下头,露出一种猫戏老鼠的目光,“赵太太,是不是很难受啊?”
“快出去!快出去!”宫韶兰挣扎着想要离开,手脚却颤抖得没有一丝力气。
光头阿威说:“飞哥,这婊子已经废了,先上了她再说吧。”
“急什么?三贞九烈的白粉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让大美女自己爬过来。”
飞哥拿出一个塑料小包,在宫韶兰眼前一晃。宫韶兰脑中轰然一声,盯着那里面白色的结晶粉末,再也移不开眼睛。
“想用吗?把衣服脱下来,我就让你用。”
在毒瘾中挣扎两天的宫韶兰脑中再没有任何念头,只要能再吸上那怕一口,她宁愿拿一切来交换。
宫韶兰手忙脚乱地扯下皱成一团的衣服,眼睛直勾勾盯着飞哥手里的白粉,颤抖着伸出手说:“给我……”
飞哥和阿威同时吹了声口哨,“这婊子还真是有料。这么大的奶子,不会是隆过吧。”
飞哥抓住宫韶兰肥硕的乳球,用力捏了几下,“货真价实的肉弹!”
宫韶兰仿佛没有感觉,只盯着他手里的白粉说:“给我……给我……”
“别急,先让我爽一爽。”飞哥一把打开她的手,“把内裤脱下来,腿张开。”
宫韶兰略微清醒了一下,她喉头干涩地动了动,最后还是对毒品的饥渴压倒了一切。宫韶兰脱下内裤,毫不羞耻地张开那双雪白的大腿,将性器暴露在两个毒贩眼前。
飞哥低头一看,呼吸道顿时变得粗重起来。宫韶兰身材颀长而又丰满,虽然在毒瘾中挣扎了两天,皮肤依然又白又滑。那只阴户精致无比,阴唇饱满而又滑腻,软软鼓成一团,中间的蜜肉红艳微吐,娇嫩之极。
飞哥和阿威平常玩的都是路边的野鸡,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精致的女人,本来就已经高举的阳具又硬了几分。
“赵太太,你的屄好肥啊。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宫韶兰牙关格格作响,哆嗦着说:“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只要给我一点,只要一点……”
阿威刚拿出避孕套,飞哥就把他推开,“赵太太是富人家的阔太太,还用这个?”他把手伸到美妇下体,下流地摸弄着说:“赵太太,乖一点,只要我舒服了,别说一点,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飞哥趴到宫韶兰身上,用力一挺。宫韶兰身子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
她两手抓住床单,一边承受毒贩的奸淫,一边急切地四处看着,寻找那个塑料小包的踪影。
宫韶兰心神完全被安琪儿的白色所占据,肉体始终没有反应。飞哥埋头干了一会儿,只觉她下体又干又涩,像奸尸一样索然无味。毒瘾正在发作的女人大多这样,飞哥也见得多了。他拔出阳具,拿出那个塑料包用手指挑了一些,准备让宫韶兰吸食一点,转念一想,干脆抹在她的肉洞上。
那些可以被皮肤吸收的半透明白色结晶体,顺利透过阴道黏膜进入血液,作用至中枢神经。一分钟后,宫韶兰两条白美的大腿猛然绷紧,那只充满弹性的肉洞紧紧夹住飞哥的手指,无法抑制地抽动起来。
飞哥狞笑着把手指插在少妇美艳的性器内,在里面恣意搅弄。宫韶兰腰背弓起,喉咙中发出不成字句的叫声,竭力挺起下体,她双腿大张,那只裸露的美屄在毒贩猥亵地搅弄下颤抖着收紧,再被迫绽开,就像一朵妖艳的肉花。
安琪儿,天使纯白的羽翼张开。一直在毒瘾中煎熬的肉体产生出激烈的反应。
宫韶兰下体蜜液泉涌,随着飞哥手指的动作叽叽向外喷射,飞溅在雪白的大腿上,流得满臀都是。
等手上的粉末被蜜穴完全吸收,飞哥才拔出手指,把阳具捅进美妇滴水的艳穴内。这时毒品的效力已经完全发作,宫韶兰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挺动腰肢,追逐肉体的狂喜。她两只丰挺的圆乳紧绷着,红嫩的乳头硬硬翘起,在胸前来回滚动。她大腿拼命张开,股间那只被肉棒插入的艳屄剧烈地抽动,就像一张饥渴的小嘴,吸吮着男人的鸡巴。
飞哥鼻息越来越粗重,腰背上淌下汗珠,他像骑着一匹不安分的大白马一样,狠狠肏弄着美妇的嫩屄,每一下都直抵根部。不多时,那个美艳妇人就在奸淫中达到了高潮,她尖叫着抬起浑圆的雪臀,蜜穴紧紧夹住男人的阳具,颤抖着喷出大股大股的湿滑液体。
宫韶兰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成为兴奋点,任何一次下流的抚摸,甚至是粗暴的掌掴,都让她兴奋不已。第三次高潮时,身上的男人已经换了光头阿威。阿威的阳具比飞哥更粗壮,他站在床边,两手扳着宫韶兰修长的大腿,把她屁股抬起,蜜穴正对着阳具的位置,大力肏弄。
宫韶兰白滑肥嫩的美臀仿佛一只光洁的雪团,在阿威手上前后滑动,她双腿挺得笔直,股间娇嫩的性器被插得翻开,蜜汁四溢。透明的淫液从她红门大露的蜜穴滚出,顺着白美的臀沟一直流到腰间。宫韶兰睁大美目,口中发出“呀呀”尖叫声。
当两人干完,宫韶兰近乎虚脱地倒在床上,白艳的肉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抽搐。
飞哥穿起衣服,在她乳上捏了一把,“你该知道怎么做了。想爽,就给我打电话吧。”
************
宫韶兰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虽然受尽屈辱,但肉体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身,在浴室洗去身上的污渍时,她没有流泪,甚至连伤感也不曾有。只是心里空空的,仿佛有一个地方永远死去了。
宫韶兰用掉自己仅剩的昂贵化妆品,仔细化了妆,然后乘车去了白鹭湾俱乐部。她这一趟去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吃饭。因为她身上的钱,已经不足以支付一顿像样的饭钱。
王才志的笑容依然是那样彬彬有礼,至于他眼中不时闪过的嘲弄,宫韶兰已经顾不得理会了。
俱乐部的自助餐是含在会费之中,以往宫韶兰极少去吃,她担心那些食物的热量会超过标准,使她本来就丰腴的身材变得臃肿。但这一次她毫不顾忌地取了一堆高热量食物,毕竟这是她最后一餐餐厅里的侍应生都很客气,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不该有的表情。就在她吃饭时,有几位太太也进入餐厅,但一见到她就匆忙离开了。
宫韶兰举起一杯红酒,笑着对自己说:“宫韶兰,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红酒入喉,泪水一同咽下。
宫韶兰仔细吃完自己拿的每一份食物,然后起身,从容离开。她已经准备好要接受以往相熟的阔太太们投来的白眼和鄙视,但一路上她没有碰到一个熟人。
那些整日在这里盘桓的太太们都仿佛消失了。
走出大厅时,王才志彬彬有礼地向她鞠了一躬,“赵太太,对本俱乐部的服务还满意吗?”
宫韶兰矜持地点了点头,丝毫也不想跟他寒喧。
但王才志有话要说,他神态更加恭敬,“赵太太,您的会费今天就到期了,如果要续费,请拨打这个电话,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帮您安排好一切。”
宫韶兰一阵反胃,她扔下卡片,深吸了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
已经是华灯初上,宫韶兰站在白鹭湾俱乐部豪华的大门前,心里一片茫然。
俱乐部远在市郊,以前来回都有俱乐部的车辆接送,但王才志似乎忘了这一点。宫韶兰将手袋挎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出这家服务永远一流的俱乐部。
“咦?赵太太?”
一辆脚踏车停在宫韶兰身边,方季峰惊喜地说:“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宫韶兰笑了笑。
方季峰转头看了看,“怎么没有车?”他慌忙支好脚踏车,着急地说:“赵太太,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叫车。”
“不用了。”宫韶兰叫住他,“我已经不是俱乐部的客人了。”
方季峰怔了一会儿,似乎明白过来,他嗫嚅了几下,然后说:“我给您叫辆出租车。”
“不用。”宫韶兰轻笑说:“我付不起车钱。”
方季峰愣在原地,过了会儿才期期艾艾地说:“哪您怎么回家?”
“让我坐你的车回去好吗?”
方季峰的背影明显能看出他的紧张,他小心翼翼地踩着脚踏车,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晚的风很柔和,吹在身上淡淡的,像春天的水。宫韶兰轻轻哼唱着年轻时听过歌,眼睛慢慢合上。
“为什么在这里做侍应生?”
“工作。”方季峰腼腆地说:“我在这里上班,每个月挣钱。”
“能拿多少?”
方季峰说了个数目,宫韶兰讶道:“这么少?”
方季峰说:“也不算少了。俱乐部包吃包住,还提供制服。工钱都可以省下来。我不在俱乐部住,还有一点补贴。”
“你多大了?”
“十七。”
“还是孩子呢,为什么不上学?”
“我脑子笨,书总是念不好。家里弟妹又多。”方季峰忽然高兴起来,“我这个月工资又涨了。再攒半年,就够钱买一辆机车了。”
一辆机车能让人这么高兴吗?宫韶兰心里想着,随口问:“你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是什么?”
方季峰想了一会儿,“七岁那年,爸爸带我们去海洋公园。给我买了一个很大的风车。我每天都拿着它玩,还在想,能这样玩一辈子就好了。”
“是吗?”
方季峰用力点了点头,“后来风车坏了,我把它藏了起来,还想长大了要学会修风车。”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宫韶兰笑了起来,“你学会修了吗?”
“昨天我打开柜子看到那个风车,已经不想玩了。我那时候不知道,人长大了,许多事情是会变的。以前是风车,现在是机车,往后不知道会是别的什么东西。”方季峰停了一下,高高兴兴地说:“但高兴是一样的。”
“你总是这么高兴吗?”
方季峰说:“有时候会吃些苦,但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许多高兴事的。”
宫韶兰怔怔想着他的话,没有作答今天是她三十一岁生日,她在白鹭湾吃过自己最后一顿饭,然后准备去那座废弃的铁路桥,从上面跳下去。她记得那里风景很好,而且人迹很少,也许她的尸体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像一粒尘埃无声无息的消失。
但现在,宫韶兰动摇了。生命于每个人只有一次,她不应该这样消失。
“我就在这里下吧。”
脚踏车在一幢大厦旁停下。宫韶兰下了车,却没有告别,她用指尖轻拂着鬓角,似乎有话要说。
有她在的地方,空气永远那么香甜。方季峰握着车把,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里满是汗水。
宫韶兰抬起头,姣美的面孔微微发红,她小声说:“能不能借我一些钱?”
方季峰怔了一下,急忙掏空口袋,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宫韶兰脸越发红了,她接过钱塞进手袋,小声说:“谢谢。我会还你的。”
宫韶兰转身匆匆离开,方季峰仍站在那里,夜晚的空气中,还有她甜馥的体香。
************
留着寸头的男子弯下腰,用拇指支好球杆。
“呯”的一声,那只孤零零留在台面上的粉球应声落网。
他放下球杆,擦着手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想赊账?门儿都没有!”
“我只要一点就够了。欠多少,我都会还你。”
飞哥托起宫韶兰的下巴,“赵太太真是个大美人,打扮起来更漂亮,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
宫韶兰勉强一笑。
飞哥摸弄着她的脸颊,淫笑说:“一见到你,我鸡巴就痒了。赵太太,就拿你的屁股来换吧。”
被人这样赤裸裸地戏弄,宫韶兰还是第一次,不禁脸上飞红。她穿着真丝面料的无袖旗袍,昂贵的红色丝料完全用手工制成,完美地勾勒出她胴体的曲线。
她身材高挑,头上的发髻梳成贵妇样式,两条白生生的玉臂犹如雪藕。旗袍开缝处露出大腿雪白的肌肤。她的化妆无可挑剔,每一个细节都精心修饰过。耳上的翡翠坠子是仿制品,真品早已被赵晋安卷走。虽然颈中没有配戴首饰,但她修长的玉颈比任何珠宝更美丽夺目。
这样一个美艳的贵妇出现在毒贩的交易场所,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更何况她还付不起钱,要用肉体来换取毒品。这让飞哥有种残忍地兴奋感。
宫韶兰咬了咬红唇,“到房间去,我给你。”
“什么房间?就在这儿。”飞哥用球杆拍了拍面前的桌球台。
宫韶兰怔了一下,眼前只有一张桌球台,在这种地方做爱,超过了她的想像。
“不愿意?”飞哥把球拨到桌上,用无所谓的口气说:“等你毒瘾发作,就会爬过来求我干你了。”
宫韶兰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她现在离开,也许过不了一个小时就会重新回来,无论多么屈辱条件都肯接受。
宫韶兰脸色由红变白,她咬住嘴唇,手指绕过颈子,拉住颈后的拉链,向下拉开。房门忽然一响,光头阿威推门进来,先朝飞哥打了声招呼,然后说:“赵太太,你好。”
飞哥抱着球杆坐在桌球台上,点了支烟,“赵太太缺货了,巴巴跑过来求我干她。”他把烟吐到宫韶兰脸上,笑着说:“是不是?赵太太。”
宫韶兰涨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是。”
“还害羞呢。”飞哥哈哈大笑,“这种阔太太又有钱又漂亮,整天坐名车住豪宅,从来都不把我们这种人放在眼里。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还害羞……接着脱。”
宫韶兰一咬牙,将拉链拽到腰间,准备褪去旗袍。
“别急。先把乳罩摘了,让飞哥玩玩那双奶子。”
宫韶兰旗袍褪到腰间,露出雪滑白美的上半身。她摘下乳罩,那双足有三十七E的浑圆乳球弹了出来,在胸前高高耸起。
“保养得真好,挺这么高还一点都没有下坠的迹象。”飞哥用球杆挑住美妇的乳头。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微微收紧,那两只红艳的乳头在木杆的拨弄下慢慢涨大,向上翘起。
飞哥吹了声口哨,戏谑地戳弄着那对白圆的雪乳。宫韶兰赤裸上身,那对丰挺肥硕的乳球在球杆戳弄下不住变形。她嘴角抽动着,想笑却又像要哭。
“赵太太身材真好。奶子大,屁股翘,皮肤像奶油一样,怎么养出来的?要不是赵老板破产跑了,到哪儿玩这么漂亮的太太呢?阿威,你说是不是?”
穿着高跟鞋的宫韶兰身材比阿威也相差无几,他搂着宫韶兰光滑的肩膀,让她乳房挺得更高,一边捏住她肥嫩的乳根,揉弄着说:“我阿威玩过的女人也多了,像赵太太这样的大美人,我还从没见过。算是极品了吧。”
散落的旗袍掉到宫韶兰纤细的腰间,就像一朵鲜红的郁金香,托着她粉雕玉琢的雪白躯干。宫韶兰咬着精致的红唇,美目泪光闪动。
“美不美看大腿。”
飞哥粗鲁地把宫韶兰翻转过来,推到桌球台上,然后一把掀起旗袍。宫韶兰穿着透明的长筒丝袜,但大腿上缘露出的肌肤比丝袜更白嫩光滑。她双腿修长,白美的大腿并在一起,不露一丝缝隙,小腿柔润笔直,展露出完美的腿部曲线。
飞哥扒下她的丝袜,手掌插到她两腿之间,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和光滑,“好滑的皮肤,”飞哥大力吸着鼻子,“还这么香……”
飞哥隔着旗袍在宫韶兰臀上拍了一记,“太太,把屁股露出来吧。”
在飞哥的戏弄下,宫韶兰早已羞窘得无地自容,此时听到他的话,反而松了口气。终于要做了。一想到做完就能获得的快感,宫韶兰身体不禁有些颤抖。
她顾不得脱去旗袍,就那样裸着上身,把旗袍向上提起。单薄的旗袍将臀部包得极紧,宫韶兰伏在台上,两手竭力扯动。旗袍贴着肌肤慢慢升起,越来越紧,忽然向上一滑收到腰间。一只圆翘光滑的美臀从旗袍下跃然而出。
宫韶兰急切地把手伸到衣下,摸索着把红色的真丝内裤扯到臀下,然后屏住呼吸,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只有一盏可以活动的吊灯,灯光是刺眼的白色。宫韶兰趴在灯下,华丽的旗袍褪到腰间,裸露出馥华而美艳的躯体。她精心盘好的发髻有些散乱,双目紧闭着,弯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表情屈辱中又充满了期待。
她弯着腰,两只丰挺的乳球压在桌球台上,雪白的肌肤与台面的绿丝绒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件昂贵的旗袍在腰间揉成一团,下面是一只肥滑而白腻的浑圆美臀。宫韶兰并紧双腿,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向上踮起,竭力耸起那只又白又大的屁股。一面掰开臀肉,露出柔艳的性器。两个月的毒品经历,并没有在她肌肤上留下痕迹。光洁的皮肤就像丝绸一样细滑,白嫩的臀肉成熟而又性感,在灯光下散发着艳丽的光泽。
飞哥蹲下来,重重喘了几口气,然后把脸埋到美妇臀间,近乎疯狂地磨擦着。
良久飞哥抬起脸,狠狠啐了口吐沫,“妈的,连屁股都这么香,真不愧是富人家的太太。”他粗暴地扒开宫韶兰的屁股,“别的女人屁眼都是黑的,赵太太的屁眼跟屄洞一样,都红鲜鲜的——难道不拉屎吗?”
宫韶兰的肛菊确实是红的,不但红,而且嫩,小小缩成一团,像一朵红嫩的雏菊,精巧动人。
阿威凑过来也来观赏,“飞哥,这婊子的屁眼儿好像还没动过呢。”
飞哥心里一动,捏弄着宫韶兰的雪滑臀肉说:“赵太太,玩过肛交没有?”
宫韶兰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没有……飞哥,我跟你做爱……”
话没说完,飞哥就打断了她,“什么做爱?不就是肏屄嘛?你的屄飞哥已经肏过了,今晚要肏你的屁眼儿!”
飞哥命令她张开双腿,然后挺起阳具,不由分说地朝她的嫩肛插去。宫韶兰根本没有选择,她蹙紧眉头,只觉得屁眼儿被一个粗大的物体硬梆梆撑开,传来撕裂般的痛意。
飞哥抱着美妇白美的大屁股,使劲挺动下身,龟头挤进肛洞,进入直肠。宫韶兰咬住唇角,飞哥每一次挺动,她齿间都会发出一声痛叫。
这样的痛楚只是刚刚开始。飞哥把整只阳具都插进美妇小巧的屁眼儿,狠狠抽送起来。宫韶兰痛得双目含泪,从未被异物进入过的嫩肛像被一根火热的铁棒插进又拔出,反复戳弄。粗大的龟头卡在直肠里,传来挤胀的压迫感。
宫韶兰虽然已经是成熟妇人,但还没有过肛交经历。娇嫩的肛蕾在飞哥粗野的奸弄下,很快就受创裂开。殷红的鲜血从肛洞淌出,染红了飞哥的阳具,也将宫韶兰白滑的臀沟染得鲜红。为了迎合飞哥的奸淫,她不得不张开双腿,将白嫩的圆臀翘在球台边缘。鲜血顺着宫韶兰雪白的大腿蜿蜒而下,一路流过膝弯,沿着透明的丝袜流到她的高跟鞋里。
飞哥抱住美妇光滑的雪臀,狞笑狠力肏弄,对身下艳妇的痛楚没有丝毫同情。
这并不仅仅是对一个成熟贵妇的征服欲,在他眼中,这个美艳的妇人不过是一个染上毒瘾的烂粉妹。不管是什么样的美貌聪明女子,一旦染上毒瘾,一百个有一百个是不折不扣的婊子。再装得高洁典雅,雍容华贵,毒瘾上来就是一堆比狗屎还贱的烂货。
染上毒瘾的人,无论她原来如何理性智慧,思维也会逐渐变得与常人不同。
同情对她们来说,完全是一种奢侈。为了那一刻的快感,她们可以撒谎、乞求、恬不知耻的索取、出卖肉体,包括灵魂——假如她们还有灵魂。那个时候的她们,无异于有毒的垃圾,飞哥要做的,就是在她们腐烂之前,榨干她们每一点价值。
飞哥咬牙狠狠挺动几下,在宫韶兰溢血的菊肛里射了精,然后对阿威说:“你也来。这贱货的屁眼儿又紧又滑,肏起来比屄洞还爽。”
刚刚破肛的宫韶兰,在桌球台上接受了二次开肛的痛楚。阿威的阳具比飞哥更粗大,动作也更粗鲁。她并不是一个软弱,或者很能忍受的女人,但为了那一点期待,她强忍着痛苦和屈辱,让人轮流在自己屁眼儿里插弄奸淫,直到两个人都获得满足。
飞哥叼着烟扒开宫韶兰的屁股,那只娇嫩的菊肛被干成一只合不拢的圆洞。
宫韶兰脸色苍白,那只白光光的大圆屁股沾满鲜血,臀沟里殷红一片。她无力地趴在桌球台上,一只高跟鞋掉落下来,裸着柔美的纤足,鲜血沿着腿部内侧一直流到脚尖,连丝袜也被染红。
飞哥取下烟,戏谑地将烟蒂塞在宫韶兰的屁眼儿里。美妇熟艳的白臀哆嗦了一下,一股浊白的浓精混着鲜血从肛中滚落出来,打湿了烟蒂,若得飞哥和阿威哈哈大笑。
“飞哥我说话算话,我爽了,也让你爽。”飞哥拍了拍桌球台,“赵太太,爬上去吧。”
宫韶兰扭动着流血的屁股,吃力地爬到台上,按着飞哥的吩咐躺好。飞哥拿起球杆,带着一丝淫笑,把手握的粗柄一端递到宫韶兰嘴边。宫韶兰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听话地张开嘴,把那根无数人握过的球杆含在她柔美的红唇里,舔舐起来。
飞哥拿出那只塑料小包,宫韶兰呼吸顿时一窒,两眼直盯着塑料包中纯白晶莹的安琪儿,再也无法挪开。
飞哥卖的安琪儿药物含量其实极少,不是因为他有意掺假,而是这种完全化工合成的药物仅仅三十毫克就可以起效,因此在制成时就已经稀释过,然后每经一道手就再稀释一遍,以换取更多利润。他手里这种,纯度为百分之三,比平常出售的要高出一个档次,看起来更是份量十足。
飞哥并没有用太多。看着他把那些晶体粉末洒在她舔湿的球杆上,宫韶兰立刻忘了刚才所受的羞辱和折磨,她张开嘴巴,身体兴奋的轻轻颤抖。
“不是让你用上面的嘴吃。”飞哥邪淫地笑着说:“赵太太,用你下面的嘴把它舔干净。”
宫韶兰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以为安琪儿只能吸食或者口服,从来不知道能通过皮肤和黏膜吸收。上次毒瘾发作时,她神智都已经模糊,不知道飞哥正是通过阴道,把药物送入她体内。
踌躇中,飞哥已经把沾着安琪儿的球杆递过来,宫韶兰心里微弱的犹豫立即烟销云散。她张开双腿,露出自己美艳的蜜穴,两手握住球杆,急切地捅了进去。
仅仅三十秒时间,却像一整天一样漫长。那根被无数人手汗浸过而变得肮脏的球杆,深深插在少妇娇艳的性器里,上面的晶体粉末迅速透过黏膜,进入血液循环。
宫韶兰红腻的穴口抽动了一下,忽然间,整条阴道猛然一紧,一股难言的快感顷卷全身。宫韶兰昂起头,发出一声畅美之极的叫声,握着球杆的玉手战栗起来。她努力把球杆朝体内插去,一直插到阴道尽头,然后拼命抽送。
那根球杆被男人们握得又脏又黑,宫韶兰平时看到连碰也不会去碰。但此刻,她却把球杆插在自己最迷人最娇嫩也是女性最隐秘的部位里,不仅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充满了狂喜。肮脏的球杆却仿佛神的分身,是天使,是一切幸福的化身。被快感征服的宫韶兰毫不羞耻地挺起下体,把球杆插在那只美艳的阴户中,反复插弄。
坚硬的球杆在柔嫩的蜜穴中快速进出,穴口红腻的蜜肉被戳弄得来回翻卷,带出大量淫液。两片红艳的阴唇不住开合,温柔而又殷切地磨擦着球杆。极度的兴奋使宫韶兰弓起身体,成熟而性感的白嫩肉体在绿丝绒台面扭动着,修长的双腿笔直张开,脚尖绷紧,像踩在琴弦上一样轻颤。
即使肛中还在流血,她也不再感受到痛苦。即使那两个毒贩下流地剥开她的性器,观赏她跟球杆做爱的淫态,她也不再感到羞耻。所有的烦恼、屈辱、伤感都离她远去。宫韶兰美丽的脸上露出令人心悸的喜悦与满足,任由肉体狂喜的快感像潮水一样将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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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安失踪的一个月,对很多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街市依旧太平,人们依旧忙碌着奔向颓废。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像是一个世纪。
方季峰接到电话时是在一个下午,那个陌生的号码让他有些疑惑。
“喂,季峰吗?”一个甜美而迷人的声音响起。
方季峰心里忽悠荡了一下,紧张得手心出汗。
“你好,赵太太。”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宫韶兰柔声说:“上次的事还没有谢你。”
“没关系没关系。”方季峰说着,脸红了起来。
宫韶兰轻笑了一声,“今晚有空吗?我想当面谢谢你。”
“不用了不用了。”方季峰慌乱地说:“我听说了赵先生的事,那些钱你先用好了……”
电话那端沉默下来。方季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补救,紧张得心里怦怦直跳。
过了一会儿,宫韶兰柔声说:“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今晚见好么?”
她的口气似乎并没有不高兴,这让方季峰松了口气,“好的。我一定去。”
宫韶兰说了地址,然后挂了电话。方季峰愣了一会儿,然后朝自己头上捶了几下,“方季峰,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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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间很小的旧式公寓,一年四季都没有阳光照射。房间的家具和陈设也同样陈旧,甚至有些寒酸。唯一精美而昂贵的,就是公寓的女主人。
宫韶兰微笑着打开门,她出现的一瞬间,仿佛一朵高贵的郁金香,在陋室中冉冉盛开。她穿着珠白色的真丝衬衫,橘红色的短裙,那双修长的美腿优雅而又动人。
公寓只有一间很窄的客厅,里面就是卧室。方季峰出身贫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但看到曾经的富室女主人沦落至此,他有些不安和心痛的感觉。
宫韶兰用一只嗽口杯倒了些红酒,歉然说:“对不起,房间里没有杯子了。”
方季峰本来不会喝酒,但宫韶兰这样说,他连忙接过来喝了一口,“这个就很好。”
宫韶兰邀他在客厅坐下,然后说:“第一件,是谢谢你那次救我了。”
方季峰红着脸说:“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
宫韶兰嫣然一笑,她淡淡施了脂粉,白皙的肌肤宛如象牙。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仪态万方。她精神极好,姣美的容颜甚至比在俱乐部时更加艳丽。方季峰当然不知道她这是吸收安琪儿的结果,只是在她如水的目光下,腼腆地低下头。
宫韶兰又给他斟满酒,呵气如兰地说:“第二件,是谢谢你那天送我。”
方季峰还是十七岁的少年,年纪比眼前的艳妇几乎差了一半。他一生中从未跟这样高贵美艳的女人如此接近过,脸色涨得通红。
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男生来说,这样已经足够了,但宫韶兰还有些不放心。
她倾过身子,温柔地说:“还有一件要谢你的……”
方季峰心里紧张得像要炸开,他屏住呼吸,听着那艳妇说:“你那晚借我的钱,我说过会还你的……”
宫韶兰柔声说:“我看得出,你喜欢我……”
她红艳的唇瓣几乎贴到男生耳边,呢哝着说:“我现在没有钱……如果你喜欢,我用身体还你。”美妇湿润的红唇轻轻说:“好么……”
方季峰脑中轰然一响,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那具高挑而白皙的肉体躺在床上,没有一丝遮掩。她伸开白藕般的手臂,像一个宠溺而慈爱的母亲,把他拥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丰腴的肉体,像充满浆汁的果实一样成熟饱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握住他几乎爆裂的阳具,温柔地引导着他。
“你是第一次吧……尽情在我体内发泄吧。”那个声音在耳边呢哝,“我会让你满意的。”
他感受到无法言说的幸福。她的柔软、湿滑……无微不至地包里着他坚硬的器官,如水的温柔和顺从。
当他要爆发时,那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用软腻的声音说:“射在我里边吧,没关系的……”
他低吼着,在她身体里面怒射起来。天地化为乌有。只剩下她,和她的肉体。08
方季峰清醒过来,已经是深夜。
“你满意吗?”她换了睡衣,傲人的双峰高高耸起。
想起自己曾亲手触摸过它们,方季峰脸又红了起来。他想起俱乐部里那些传闻,也许这些富太太们都是……
宫韶兰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女人。”她低声说:“我这么做,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帮助过我的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她扬起脸,眼中有泪光闪动。
方季峰自责得想把心掏出来给她,“赵太太,我没有看不起你,真的!”
宫韶兰咬了咬唇角,然后展颜一笑,“不要叫我赵太太。叫我兰姐吧。”
“兰姐……”方季峰期期艾艾地说着,有些不敢接触宫韶兰目光地低下头,过了会儿突然想起来,连忙说:“你说有事要我帮忙?”
“是的。”宫韶兰睫毛不易察觉地轻轻扬起,“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此时的方季峰可以为她去死。
“你知道陈太太吗?”
方季峰点了点头。那个装腔作势,而且吝啬的女人。
“以前陈太、林太、姚小姐,我们经常在一起。”宫韶兰好看地挑了挑眉梢,“出事后,她就不认识我了。”
方季峰心里一口气满满胀起,粗声说:“要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陈太太曾经借过我一笔钱,一直没有还。”宫韶兰带着一丝无奈慢慢说:“她不记得我,我不怪她。也许是因为她忘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把钱要回来吗?”
宫韶兰摇了摇头,“她不会给你的。”她暗暗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陈太太是一个连一元钱都不放过的人。我现在这样,也不能逼她还钱……”
方季峰不明白地问:“我要怎么做?”
“你知道陈太身上经常戴的首饰……”
方季峰脑中灵光一闪,“你想让我把她的首饰拿过来?”
宫韶兰笑着说:“陈太身上戴的首饰都是假的。不值钱的膺品。你帮我把她的戒指拿过来好了。”
“假的戒指?”方季峰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只膺品。
“你只要拿来就可以了。”宫韶兰笑盈盈看着他,一只眼娇媚的一眨,抛了个媚眼,“我会再好好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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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季峰走后,宫韶兰洗了个澡,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起身重新洗浴,又仔细化了妆,将身体修饰一新,然后用方季峰走时留下的钱乘车来到暗巷。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宫韶兰换上笑容,甜甜叫了声:“飞哥。阿威哥。”
飞哥击着球,头也不抬地说:“钱呢?”
宫韶兰笑得更加柔媚,“我已经在筹,很快就有了。”她主动解开衣钮,用甜腻的声音说:“飞哥,我刚洗过身子,想玩玩么?”
飞哥哼一声,“吃两个星期白食了,还想让我养你一辈子?睡一次换一包,当我是凯子啊。”
阿威也说:“货的价格你也知道,就算赵太太是有身份的人,睡一次也不值这个价吧?为养着你,飞哥可亏大了。”
宫韶兰说:“明天,明天我就能把钱拿来。”
飞哥呯的击球入袋,“明天你再来吧。”
身体的反应已经开始出现,胃部隐隐开始痉挛,宫韶兰矮身跪在飞哥脚下,哀求说:“飞哥,我只要一点……”
飞哥扬起脸,冷冰冰说:“一点都没有。”
“飞哥,你怎么玩我都可以,我洗得好净……”宫韶兰拉起裙子,褪下内裤,讨好地露出阴部让他观赏。
飞哥不耐烦地把她推开,“什么贱玩意儿都掏出来。说几次你才明白,你的屄值不了一包粉钱。”
阿威接了个电话,“飞哥,宋狗来了。”
“有事吗?”
“他的货出完了,过来交钱。”
房门响了几下,然后打开,宫韶兰连忙站起来,背着身扣上衣服。虽然这些天飞哥和阿威把她当成不要钱的婊子玩了个够,但在别人面前,她还努力维持自己虚假而脆弱的尊严。
宋狗把钱放在桌球台上,“飞哥。”
飞哥收了钱,阿威又拿了几包安琪儿丢给宋狗。等宋狗离开,飞哥摸了鼻子说:“求我不行,你可以求别人。宋狗手里有货,说不定能赏你一口。”
宫韶兰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飞哥拿起球杆,“出去跟他商量吧。别在这儿烦我。”
宫韶兰咬着发白的唇瓣,脚步有些不稳地离开。
阿威低声说:“飞哥,怎么不直接把她送过去?”
飞哥呸了一口吐沫,“这婊子心气高,不是有瘾吊着会这么听话?先让她把自己弄成烂泥妹再说。”
阿威有些不甘心地说:“这可是个上等货色,给宋狗他们可惜了。”
飞哥不屑地撇撇嘴,“一个烂婊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呯的击球,“什么东西最好?钱他妈的最好!”
回到家中,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宫韶兰挣扎着爬上床,将自己埋在被子下,蜷起身体。骨骼内仿佛有蚂蚁在爬行,胃部被一只冰冷的手拧住,残忍地扭动着。
身体无可抑制地颤抖,痉挛的肌肉疯狂地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宫韶兰没有去找宋狗。尽管她的尊严早已千创百孔,但要像妓女一样去讨好一个小混混,她宁愿被毒瘾折磨。她知道毒瘾不会一直持续,坚持过最难熬的两个小时之后,身体会变得虚脱,然后是无尽的疲惫和来自骨髓深处的酸痛。问题是她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一天?还是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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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吗?”方季峰额头沾满汗水,紧张地说。
与昨天相比,宫韶兰仿佛突然得了场重病,她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要竭力抓住门框才能支撑身体。她勉强笑了下,用发颤的手指接过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忘了告诉方季峰,陈太身上的首饰都是假的,只有这只戒指是真的。陈太太不止一次在她们面前眩耀过。
“下午陈太太去桑拿,正好我帮她看管衣服……”方季峰比划着说。无法压制的激动和兴奋,使他忽略了宫韶兰身体的异常。
“对了,姚小姐今天还向林太太问起你。”
“唔。”宫韶兰恍惚想起那个精致的年轻女人。她和姚凝并没有太多交情,姚凝问起她,也许只是茶余的闲话。就像以前她们聊起苏太太。
宫韶兰心里一阵烦闷,她偏下头,让未挽紧的发丝滑下来,掩住她苍白的脸颊。
“我身体不舒服呢……”
“啊?我送你去医院!”方季峰着急地说。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
“那……”方季峰迟疑地说:“我就不打扰你了。”
宫韶兰合上门,心脏没有规律的悸动着。幸好她最可怕的时刻已经过去,否则他一定会看出真相。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它换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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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色一般,值不了太多。”首饰店的老板说。
宫韶兰姿态优雅地坐在椅上,从容说:“你看能值多少呢?”
首饰店老板说了个数字。
宫韶兰笑着摇了摇头,收起戒指,“我还是去找另外一家吧。”
“别的店也不会比我的价高。”老板慢吞吞说:“这只戒指有编号,要熔了重铸。”
宫韶兰停下脚步,转过身说:“就这个价。我不要支票,给我现金。”
老板一脸木讷地收起戒指,然后点了钱,交给宫韶兰。
宫韶兰刚要离开,忽然听到有人说:“韶兰?”
宫韶兰身子僵了一下,接着挺直腰背。她担心那些化妆品无法掩盖自己憔悴的面容。
“真的是你!”林俊生毫不掩饰他的惊喜。
一个年轻女郎进来挽住林俊生的手臂,一脸敌意地看着宫韶兰,嗲声说:“俊生,这位阿姨是谁啊?”
林俊生眼睛一直停在宫韶兰脸上,他随手掏出钱夹,塞给那个年轻女郎,“你先回去。晚些我去找你。”
年轻女郎沉下脸来,她狠狠盯了宫韶兰一眼,钱也不接就甩手离开。
宫韶兰暗暗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女朋友?”
林俊生耸了耸肩,“床友。”
“这么坦白?”宫韶兰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轻笑着说。
“我一向尊重事实。”林俊生看着她,目光变得深沉,仿佛充满千言万语,“你瘦了。我听说了赵先生的事。给你打电话,但你换了号码。”
宫韶兰心里刺痛了一下,冷傲地扬起下巴。
“我知道你为什么换号码。那些欧巴桑们最可厌。”林俊生朝她挤了挤眼,“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一伙的。”
宫韶兰即使满满的都是心事,也被他可喜的圆滑逗笑了。
“已经中午了。赏面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林俊生建议令人难以拒绝,刚刚被毒瘾折磨过的她,也需要一顿丰盛的午餐来补充体力。
宫韶兰同意了。林俊生脸上露出笑容,很绅士地帮她拉开门。
“谢谢。”
“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仍然是花花公子一贯的口吻,但这时听来,却让宫韶兰百感交集。他还是他,而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她了。
那顿饭吃得很令人愉快。不可否认,林俊生是一个非常好的玩伴,当他愿意时,可以表现的非常斯文有礼,更重要的是他体贴而善解人意,回避了一切可能引起不愉快的话题。
饭后林俊生提出送她回家,宫韶兰拒绝了。林俊生没有坚持,甚至没有表露出应有的遗憾。处在困境中的人是敏感而又脆弱的。也许宫韶兰不愿意让他见到自己的落泊。
宫韶兰拿起手袋,优雅地离开那间豪华餐厅。一路上投来的目光有羡慕的、嫉妒的、惊艳的、贪婪的……宫韶兰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在意别人的目光。幸好,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出,这个美艳而高贵的女人,正拿着偷来的钱,赶往地下的贩毒窝点。没有人知道,她是童话里的灰姑娘,午夜的钟声响起,她就会现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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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婊子真弄来了钱?”
“真的。”
“他妈的。”飞哥狠狠一击球。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阿威说:“钱也不多。还了以前的账,也就没剩多少,顶多够用个几天。”
飞哥抱着球杆,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你去看看她钱怎么来的。”飞哥嘟囔一句,“如果被她钓到有金的凯子,就不好办了。”
林俊生眼前一亮,看着面前艳光四射的贵妇。此时的宫韶兰与昨天截然不同,她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精致的作工将她丰润修长的肢体衬托得更加柔美动人,她白皙的肌肤饱满而充满光泽,双目光彩流动,顾盼生姿,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带着一层光环,再没有丝毫憔悴的痕迹。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林俊生心里赞叹。
“山间、海边,还是俱乐部?”
“那里都可以。”宫韶兰说:“只不过要近一些。不要耽误我回家。”
林俊生并没有奢望第一次成功约宫韶兰出来,就能够成功上床,但听到她的暗示,沸热的心思仍不禁冷却下来。但这反而使他更欣赏这名艳妇。宫韶兰的窘境他再清楚不过,如果有什么比贫穷更可怕,那就是从富贵中跌入贫穷。面临三餐不继的宫韶兰还能保持自己的尊严,不对他加以辞色,这是他交往过无数女人所没有过的经历。
好吧。林俊生安慰自己,至少宫韶兰愿意同他出来,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林俊生替她拉开车门,“山间呢,有座庙宇,没什么香火,非常幽静。海边有一处沙滩,是我一个朋友的产业,风景很好,可以在那里看夕阳。俱乐部也是一个朋友办的,离这里倒不远,那里的晚餐很出色。”
宫韶兰矜持地地选择了后排离他最远的座位。这让林俊生有些失望,同时感到一丝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挑战了。
“山间的庙宇很不错。沙滩也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宫韶兰瞟了他一眼,那柔艳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去俱乐部好了。”
林俊生耸了耸肩。宫韶兰拒绝了那两个适合情侣去的地点,显然不准备与他独处。
正如林俊生所言,那间俱乐部并不大,内部装饰不事铺张,却很精致。食物也很精美,晚餐的主菜,一道嫩羊肉尤其出色。
重新进入这样华丽而豪奢的休闲场所,宫韶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仅仅两个月,惯用的刀叉似乎都变得陌生,乐师演奏的小提琴也令她感到生疏。虽然出来前她仔细修饰过,却仿佛仍能闻到自己身上不洁的气息。
“你也许听过这个故事。”
闲谈过一阵之后,林俊生娓娓说道:“古代的巴格达是一个美丽而富裕的城市。这座城市里,朋友比黄金更珍贵。曾经有一个人,深夜去拜访他的朋友,等了很久才见到。他那位朋友穿好甲胄,披挂整齐,左手拿着钱袋,右手拿着长剑。”
“他说:我的朋友,你深夜见我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如果你需要钱,这里所有的钱币都属于你;如果你长夜寂寞,这里有美貌的女奴供你消遣欢乐;如果你遇到仇家,那么我将带上剑与你同去。”
“我的剑就在这里。”林俊生说。
这个时候他应该把手按在宫韶兰白软的手掌上。但他不敢。那样也许太唐突了。
宫韶兰眼中波光微闪,她垂下眼睛,无意识地切割着面前的羊肉。
良久她抬起眼,迎向林俊生的目光。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宫韶兰说:“我需要一份工作。我会插花,也学过一段书画和舞蹈。但你知道,这些并不足以给我带来一份工作。如果你的朋友人有一份空缺,我会很感激的。”
林俊生脸色怪异,说不出是什么表情。过了足有两分钟,他吐了口气,一手扯开领带,摇头说:“你知道吗?至少有五十个女人曾要求我帮忙,内容从一只钻戒到这个月的水电费,无所不有。但从来没有一个说她需要一份工作。你是第一个。也许是唯一一个。”
“可以帮我吗?”
“当然。”林俊生毫不犹豫地说。
宫韶兰优美的嘴唇向上挑起,露出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艳丽笑容。林俊生心神几乎被这个笑容牵动。即使只为了这一个笑容,再多的付出也值得。
“祝你成功。”林俊生举起酒杯。
“谢谢。”宫韶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公司能预支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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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赵太太发现她戒指丢了,现在闹得很大……”方季峰声音里有压抑不住惊慌。他脱口想说自己很害怕,又拼命压住了。他努力想在宫韶兰面前证明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再像小孩子那样胆怯。
“不要怕,”宫韶兰温柔地说:“没有人知道是你拿的,而且,那样的小东西不会有人在意的。”
“可是她们说,那个戒指很值钱……警察已经来过了,盘问了很多人……”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宫韶兰轻笑着安慰说:“你还是个孩子呢。”
“我是大人了。”方季峰敏感而激动地说:“那天……”
宫韶兰温和地打断他,“我是说法律上。你不满十八岁,还是未成年人。别担心。你只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有事的。”
放下电话,宫韶兰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为了保持皮肤的白嫩和弹性,她放弃喝咖啡的习惯,改为喝牛奶。现在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了。
林俊生每天都要打几个电话,告诉她事情的进展。像她这样年纪,又缺乏一技之长的女性,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并不容易。
昨晚的约会中,林俊生透露出一丝口风,想让宫韶兰搬到他“朋友”的一处公寓里,由他暂时支付生活费用。毫不意外地,宫韶兰拒绝了这种变相的包养。
宫韶兰孤独地抱着肩,立在窗前。在她认识或者曾经认识的人中,林俊生是唯一能够帮助她的。她不想让林俊生看不起她。
只有这样,林俊生才有可能再一次拿出那只被她拒绝过的戒指。彻底帮助她脱离泥淖。她真的怕了。她需要一份长期合约,而不是几个月优越生活,然后再跌入窘境。毕竟她已经不年轻。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在公寓的楼下停住。
是哪家邻居出事了吧。宫韶兰想着,这处廉租公寓的环境很差。也许她应该换个住处……
她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