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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青青子衿,诗意盎然的世界

更新:2025-09-10 02:01:18 分类:长篇小说 作者:夫妻书吧 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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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树睁开眼的时候,宁连城还没走,看她哼哼唧唧要醒没醒的样子,一边打领带一边走到床边,“下午下了课直接去我办公室,晚上有事。”

青树直觉便要拒绝,一时之间却找不着什么理由,只好闷闷地把头缩进被窝里。

“听见没?”宁连城扒下被子,露出她皱着眉,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听见了听见了!”没好气地拽过被子重新盖上,不一会听见关门声,想闭眼再睡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气鼓鼓地爬起来,拿起自己枕头便往另外一个枕头上掼,一边掼一边骂,“就不想我睡个安稳觉,天天都这样,烦人!烦人!”

青树平时倒是挺正常一人,虽然说不上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但对人起码还是和善的,惟有一点让人觉得意外的就是起床气大得吓人,看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时候最好别招她,太不计理了。

关于这点,宁连城显然有其它看法,就见不得他一大早就得为生计奔波而她还一边乖乖窝在床上的傻样,撩完她看她气急败坏地发火,自己一整天都是好心情。

不过今天实在没闲工夫,等不及看她的样子。

洗漱完毕后青树推着车子出门,阳光明亮而不灼热,这条路树影重重,仿佛能感觉到打在身上的泛着凉气的阴影,甚至还有鸟鸣,夏天已经来了,可是还感觉不到任何暑气,一年之中的所有季节青树最喜欢现在。

车骑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缓慢,因为接下来的一段路不是十分合她心意,得把体力保持到那儿,她不喜欢没有植物的路。

住处离她的学校不算远,骑车大概二十五分钟,除非天气不好,下雨或刮台风之类的,否则她都是雷打不动地以自行车代步,偶尔时间过分充裕的话,还会步行。

大三是最忙碌的一年,不知学校为什么这么安排课程,大一和大二时闲得快发霉,动不动就有人请个一个星期的假在非长期时期回家,因为课程实在太少,有时一周甚至只有两节课……而今年,真奇怪,几乎所有的课都要在这一年修完。

这一天的六个课时都是同一门课程,大学实在是一个很仁慈的地方,和高中相比简直惬意得不行,有时候一个课题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前便布置下来,但还是有人不辞辛劳地在最后一两天通宵赶作业,或者在截止日期哀求老师再教育宽限两天,不,一天就够。

青树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和班上的另外两人被各科老师戏称“拖霸三人组”,似乎学生都喜欢群居生活,做什么事只要有伴便是可行的,拖作业嘛,可以,有人陪便理直气壮。

今天应该交上次布置下来的作业,来收作业的是他们老师带的研究生,说教授在工作,顺便布置一下接下来的作业。

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也不知道教授在工什么作,难不成,学校给他安排的他们班的课程,不是工作之一?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来读书三年了,早就知道该怎么学习。

大家都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懒洋洋地拔着画架上的钉子,拿作品拿下来,交上去,还有几个窃喜幸亏来的不是教授本来,要不然不能讨价还价,缠着小助教要求再宽限几天。

小助教虽然挺和善也很好说话,但到底没有教授讲课有深度,青树木木地听着,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课时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教授来了,小助教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教室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听教授是怎么上课的。

教授拿着全班的作品一张张点评起来,能到这所学校读书的同学功底自然都是不错的,至于真正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天赋是有的,但更主要的,是努力程度,世上并没有不劳而获的天才。

讲到青树时,教授笑了,“白青树,怎么连着三次都按时交作业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家都笑了,这个教授曾教过他们大一时一门的课程,对青树已及另外两人的拖作业能力不服都不行,偏偏三个人又完成得灵气十足,真叫人又头疼又惊喜。到这一学年又教他们班的课时,看到白青树还忍不住皱眉头。

青树歪了歪头,也笑。

教授低头看了几眼,“嗯,和前面几幅一样,画面感很强,技巧上已经成熟多了,进步很多啊。”点点头,没有再评价,翻到了下一张。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青树轻轻敲着手里的碳素笔,任何一个画画的人,都知道这并非表扬。

上午课程结束后,青树去最近的食堂,人山人海,热气蒸藤,夏天似乎比较钟爱这些地方,青树是个爱流汗的,慢慢地手臂上就沁出了细密的小汗珠,终于吃了一半的时候,在很多同学的抗议之下,食堂把空调开了,她正处在空调出风口下方,冷气咝咝咝地涌出来,能看到迅速流窜的白花花的冷气迎头打下……真他妈爽!

当然,爽的后果是,她感冒了。

宁连城十分不高兴,青树瞧着他不高兴的脸自然也高兴不起来,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说你能不能就注意点?”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温度好像是正常的,想再试一下,被她让开了,“吃药了吗?”

“吃了。”鼻音很重,还忍不住咳了一下,唉,她的身体有差到这样吗。

“你回家吧。”

青树抬头,“不是说晚上有事吗?”

他哼一声,“有孕妇,你把人传染了怎么办?”

她也哼一声,不去拉倒,头正有些昏,她想睡觉,“那我先回去了。”

“骑车过来的?”

“哼。”

“车留这儿,叫人送你回去。”

“我不想坐车,我也没那么弱。”

他已经伸手按在通话机上,“王小姐,叫小宋备车,门口等着。”

青树白了他一眼,想拿桌上的包走,他先她一步,拿着包摸到里面的钥匙串,把车钥匙撸下来后,包递给她。

“给我。”

他转身回到椅子上,转头笔,低下头看文件,“回家去,我很忙。”

气得她扭头就走。

半夜口渴,模模糊糊伸出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醒来,看她伸着手还在那瞎摸,忍不住斥一声,“感冒也不安生!”起身拿起杯子去卫生间冲了下杯子,给她倒水,回来时她又躺回去睡着了,手还伸在床头柜上呢。

叹口气。

重新睡下来她倒是自动贴过来,软软地窝在他怀里,一个翻身大半边的身体都睡在他身上,睡相不好,也没好习惯,半睡半醒时总是哼哼唧唧的,自己不知道,搅得别人睡不着。

其实他已经习惯了,紧了紧怀里的身体,手探进睡衣里摩挲着滑腻的胸线,原本只是无意识地揉弄着,没想到兴致竟渐渐引出来,亲了她很久才渐渐醒过来,下面也慢慢有了反应,她才知晓情事没多长时间,湿得比寻常人慢,因为生着病,身子有些弱,抵不过他一贯有些强迫的进入,只希望他快点结束,腿也没什么力气,在他肩上吊着吊着就自动滑下来,他便改从后面进去,趴在他从背后搂过来的臂弯上,屁股被抬得很高,跪在那儿,哭得声嘶力竟,一方面讨厌这样屈辱的姿势,一方面实在有些受不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里开始酥麻起来,她颤着声求饶,知道他一向爱听她说什么,这时臭脾气也没有了,一个劲地说他爱听的话,一声一声地哀叫,身子娇得像水。

他揉着她的身子,扶着她的头没完没了地吻,吮得她舌头快化了,燕好处似有火在烧,发出细微的声音,她模模糊糊地听着房间里他们俩发出的声音,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和他一起起床,说是一整天都有课,他叫她请假,她没好声气,“今天头两节课是结业课知不知道呀!”

他怎么知道,瞎发脾气,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吃了早餐后送她去学校,就听她嘟嘟囔囔自己的车子车子,他就觉得,还是那时候的她惹人疼。

她见他红灯时停下车子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看她,脸刷地一下红得快滴血。

这次感冒差不多两个星期才好,系里每年都组织各班出去采风,其实不过是花些钱出去玩玩,到底都还只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哪能放过这样玩的机会,早早地准备好外出的行李,相机速写本,就等那天到来。

青树也没想到这次小小的感冒会持续这么长时间,一开始只是鼻子不透气,后来喉咙痛,发高热,迫不得已还向学校请过两天假。出发前两天她鼻子才透气,嗓子也不那么哑了,宁连城一直冷着脸不让她走,她觉得身体差不多了一直坚持要走,一开始跟他讲道理,说这是学校组织的活动,甚至还有几个学分,属于学习的范畴,这是采风,采风你懂不懂?

宁连城自然嗤之以鼻,“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养病,在外面出了事谁理你,不够你狂的!”

她怒了,“就是不够我狂的!我就是要出去,就是要出去,就是要玩!”

宁连城冷笑,“好啊,你玩去,别指望我给你一分钱!”

青树觉得伤自尊了,冲他喊,“谁想用你的臭钱!”想想钱包里哪样东西不是他的,便掏出来,把钞票甩给他,卡也甩给他,再一想钱包也是他给她买的,一并甩了过去。

宁连城被气得够呛,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还真怕自己会动手,怒冲冲走进书房把门摔得震天响,气消了出来人却不见了,钞票啊卡啊钱包啊还有手机,都零乱地散在地上,刚消下去的气又腾腾冒上来,不得了了她还,一声不吭就走了,行,走就走吧!就这臭脾气,他也受够了。

直恨得牙庠庠,发狠誓不要管她了,却是一夜都没睡好觉,半梦半醒总想搂身边的人,都是空的。

早上还不见她,身上又没钱,究竟去哪了,想着想着心里有点慌,她一个小孩子,自己和她斗什么气,宠还宠不过来,瞎折腾什么啊!抹了抹脸,开车去她学校,如果没记错,今天就是她嚷着要出发的日子。

打电话给她指导员才知道他们半小时前就坐车去火车站了,估计现在都上车了,指导员又打电话给带队老师确认了一下,还没走,火车四十分钟后开,正等着检票呢。

他立马开车去车站,还好不远,道路也够畅通,十来分钟就到了,车站里虽不是客运高峰,但人潮还是拥挤的,所幸他们那三个班几十号人都戴着特傻的红色旅游帽扎眼得很,他几乎一眼就看到她,耷拉着脑袋和身边的女孩子说话呢。

宋桐语是班上和她比较说得来的女孩子,带她去她在外租的房子里吃过几次饭,昨晚就在她那窝了一夜。

女孩子都有些好奇的,即使宋桐语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还是对青树大晚上跑出来奇怪不已,青树该怎么说呢,班上人只知道她在外面有个男朋友,却不知道那个男朋友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的丈夫,倒不是有什么别的心理,就是不想让周围的人觉得她不一样,如果你在大学里,你的同学有一个是结了婚的……你怎么想?

所以,她昨晚只是那样解释,和男朋友吵架了,一气跑了出来,除了当事人身份语焉不详外,其它都是真的。

宋桐语见她脸色郁郁的,以为她还在想和男朋友吵架的事,便在一边开解她,“这个男人呢,说实话也没啥大不了的,就一妇女用品,得瑟什么啊,青树,别想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还缺男人啊BALA BA LA BALA ……”

哪知青树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在为生计发愁呢,这一次出去的开销是早就交了的,车行住宿啊什么的是不用愁的,可是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到外面难免就有花钱的地方,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不该事事靠着那个人,以前多好,一个人虽有些辛苦,但是吃穿用度都是自己打工挣来的,用得踏实,也没人动不动就甩脸子自己看,想想这快两年了,自己究竟过的什么生活,一只寄生虫罢了。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大概也只有宋桐语能暂时帮一下了,可是这种事还真的不好开口,她从来没借过钱……

“桐语,我……”

“嗯?”

“嗯,有件事,我想向你……”话还没说话,自己面前就匆匆站了个人,抬头一看,没啥表情地微侧了身子,不理他。

“青树。”

她不看他,倒是她身边的女孩子抬起了头,他匆匆向她点了下头,便拉着青树往边上走,青树挣了一下没挣掉,被他半搂半抱着走了离班级的队伍大概十几步远。

他看着她倔强的脸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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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广播居然通知她那个通道该检票了,她便挣了他要过去,被按住了,摸出自己身上的皮夹塞给她,“里面现金比较少,估计你路上应该用现金比较多,下车直接找银行提款,里面卡的密码都一样,和你的一样。”她的钱包他来不及收拾,只能把他的给她了, “下了车立刻买个手机,算了,把我这个先拿着。”

青树一让,“我不要。”

他皱着眉,“别闹,听话。”

青树看同学的队伍已经在往前移,有同学也不时回头看她,便有些着急想走,可是被他抱住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拿着,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青树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在道歉吗?

“白青树,快一点。”检票速度很快,她班上已经开始了,宋桐语喊了一声提醒她。

青树扭着身子要挣开,“你放开……”

“拿着。”

她没办法,接过去,他这才松开,“算我借你的。”

宁连城皱着眉,可是她已经跑开,她没拿手机。

青树回到队伍,宋桐语显得有些兴奋,“青树,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青树点点头。

“天哪,好帅啊……青树,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怎么认识这种极品的!哎呀,青树,你回头看看嘛,他还在看你哎,你回头看看啊。”

青树勉强笑笑,“好了好了,有什么好看的。”

“哎呀青树,我要是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我不跟他生气吵架呢。”

“好了好了,别说啦,他有什么好的,别说了。”班上同学已经注意到了,不断回头看看宁连城又看看她,眼神千篇一律地惊讶,弄得她很尴尬。

这次采风的官方说话是外出实习,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个都玩疯了,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闹腾得很,即使在火车上卧了一天两夜也还是兴趣盎然,第一个目的地是四川九寨沟,带队的导游说,其实十月份的九寨沟最好看,山上的树叶色彩缤纷,映衬着白雪皑皑的山顶,别提多美了,可是现在也有现在的好,满山青绿,连吹来的风都缠着凉气,舒服极了。

青树一直以为以前见过的关于九寨沟的图片都是经过修改加工的,可是当自己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才知道世上真有这样的美景,天晴时的天空蓝极了,干净得只剩下偶尔划过天空的飞机留下的白色轨迹,既然下着雨,也是那样美的鸽灰色,或像水墨画一样在天边堆满或浓或淡的云彩,衬着如黛青山,不知有多风流写意。

住宿的地方都是早就联系好的,她依然和宋桐语住在一起,每天跟导游出去玩,有时候烦了就向带队老师打申请自己去找景点,宋桐语买了一堆华而不实的小东西,她竟然什么也没买。

总是在拿到东西的时候热情慢慢冷却,一切有关于金钱的事情她都变得特别敏感,她跟宁连城说的那句“就算我借你的”不是光嘴上说着玩玩的,这些天她也想了很多,自己有手有脚,这么年轻,何必这么没有自尊地靠着一个男人,凭什么让他有资格这样动不动说她?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

青树知道,也许永远都无法回到过去的那个自己,现在的的青树连自己都很厌恶,更何况别人呢,但至少,让她导回一点自尊吧,要知道,自尊是自己给的。

出了站口手上的行李就被人提走了,青树和宋桐语挥挥手,这一次出行时间实在有些长,几个本地同学的家长早站在入口等着孩子了,大家互相说了拜拜,来接他们的大巴上稀稀落落地只坐了一些没什么地方去只好回学校的外地学生。

看她背的大包,宁连城伸手一并捞了过来,青树跟着他默默地上了车子,一路上也没什么话,青树是不知说什么,他一向话少,偏偏说出来都是不中听的。

在电梯里等着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掀掉了她头上的帽子,她一向白,这次出去这么久也没见晒得怎么黑,就是有些瘦了,低下头想亲她的脸,电梯停了一下,门打开,又进来两个人,他注意到她松了一口气。

到了他们楼层的时候,他提着行李走在前面,先开了门,然后青树跟进去,就见他手一松扔了她的东西,转过身就来抱她,抵在门板上,手从领口伸进去,青树皱着眉按住,“很累我想休息。”

他不理她,索性一把扯了她的背心,手伸到她背后,胸罩暗扣被解开,两团软雪便无遮无拦地被罩住,呼吸便被揉捏得渐渐不稳起来。

不管怎么不愿意,这身体总是犯贱,早早屈服。

他抱着她走了几步,伸手一扫,玄关处那矮柜上装饰的物什便被刮到地上,她见他想在这里就要她,不由得挣扎起来,他将她强按到矮柜上。

“别……别在这儿……”

他低眉看她,“偏不。”

“你……你……”

“我怎样?”

“你……无耻。”

他的脸冷下来,“无耻?夫妻之间……你想和我谈纯洁?”

青树扭着头不讲话。

他利落地拽掉她的仔裤和底裤,手往她腿间一按,捻出一点湿润,举到她眼前,“无耻?”

她到底脸皮薄,羞愤地拍掉他的手,“你走开!”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接链,腰撑开她的双腿,把欲望推进去。

其实她下面还不够湿,便有些受不住,紧皱着眉咬唇,手揪着他的衣角泛着苍白。

青树浑身打着颤,他举起她双腿,都拨到他的左肩,一只腿软软搭到另一只腿的膝盖位置,整个人像是都被蜷起来,只有双腿间露出来,而这露出来的地方,正被他深入。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来?青树……”他加大力道,“你这个样子,就是纯洁吗?青树,看看你的样子,”握着她的颈子转向矮柜对面的墙壁,那里竖了面镜子,平时是用来检查出门仪容的,现在竟……青树闭上眼,那样羞耻的姿势,自己一丝不挂地蜷在那,而他只是衣物稍见凌乱。

“青树,你怎么不看了?你觉得无耻吗?男女之间的一切都让你觉得无耻吗?”

她此时疼得汗都冒出来,忍不住求饶,“我疼,你……轻点。”

他伸手抹了把她额上的汗,停下来没有动,“青树,你和我这么久了,是不是从来都没意识到你是我妻子?”

她咬着牙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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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树,我们是夫妻。希望你好好记着,以后,我不会再提醒你。”说完不再留情,也不再隐忍自己想尽情释放的欲望,在她最柔软的秘处与她水乳交融。

夫妻……夫妻……

她眼泪落下来。

和宁连城在一起,她从来都是弱的那一位,被强占,被欺凌,无休无止地哀求他,眼泪流得比之前活着的二十年累积得都多。

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里不断紧缩,灼热,他仍然不放过她,抱起她抵在墙上,两腿悬空,夹在他身侧不断地晃着,交合处不断沁出散发独特气味的粘液,溅在地板上,水迹越积越多,十根嫩嫩的脚趾都蜷了起来,他拉着她的双臂缠住自己的脖颈,青树无意识地搂着他,头埋在他颈窝哀叫。

“求求你……别……啊……”

“求我什么?”

“呜……求求你……”

“嗯?”

“放了我……呜……放了我……”

“放你,为什么要放你,嗯?”

“呜……疼……”

“撒谎,只有疼吗?”

“呜呜……”

“小骗子,小骗子……”

他像是在恨着她,要罚她,偏偏是用这样的方式,她在他怀里哭叫,撕打,他任她小猫咪撒泼一样的动作,纵着她,也虐着她。

她说他无耻?行,他便无耻给她看,看看她是怎么“纯洁”地被他占有的,抱着她到客厅,在沙发,在地板上,口喝时去厨房倒水也不愿分开,在料理台上,冰箱门上,上楼的时候也不放过,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卧室的大床上,浴室里……每个地方都强逼她的身体折成供他交媾的妖娇姿势,她是他的奴,他是她的主宰,他希望她能清楚认识到这一点。

终于结束的时候,她浑身快散架似地瘫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累得要命,偏偏在火车上睡了太久时间根本睡不着。

浴室时的水声停了下来,宁连城围着浴巾走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扯掉她包头头的毛巾,她头发虽然浓密,却并不长,不一会便吹好了,自己的头发只是拿毛巾随便擦一擦。

皮肤上被溅了几滴水,冰凉冰凉的,青树懒懒地任它被自己的体温慢慢蒸发掉,太累了。

被捞进他怀里,两人赤裸地贴在一起,宁连城手往那里探过去,青树哼着去阻止他,他轻声哄着,“乖,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这回要了她太多次,动作也没节制,一直听着她喊疼,也不知伤着了没有。

把哩状药膏推进去,凉凉的,那里的灼痛也缓解了很多。

把她抱到身上,头软软垂在他颈间,要多乖有多乖,他亲她的唇,“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招人疼。”

她不理他。

“说话……说话。”手指伸到她唇上轻揉,她叹口气,“你今天怎么了。”废话真多。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胸口捏着,“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没。”

他顿住,抬起她的头,眼睛半睁半闭的懒散样儿,嘴被他吻得略有些肿,粉白的面颊上因为刚刚的性事还浮着些许嫣红,怎么看都是只刚刚餍足的小猫咪,心里那丝不快便淡下去,她不是正在自己怀里吗,只有他能那样亲密的疼她,这样就行了。

还是想亲她,这次倒是不躲不避,乖乖地任他吻着,许是知道躲避也没什么用处了吧。一时间,房间静得都能听见他和她口舌交缠的声音。

“青儿……”他哑着声音唤她小名。

“嗯?”

“我们就这样,不好吗?”

就这样,平和地,安静地相濡以沫,和寻常夫妻一样,搂着自己的伴侣,做爱做的事,一心依靠对方,把他当作她的天。

再不想别的。

再不想别的。

她没再说话,许久之后,往他身上更贴了贴。

她太累了,一直以来,放不下的,只有她吧。

第二日醒来,身子乏得很,摇摇晃晃到浴室冲澡,下面有东西流出来,不多,沾在腿根,以为昨晚都淌得差不多了,没想还有些留在体内,想到昨晚,心里一惊,他一向是戴套子的,不许她吃药,说是对身体不好,所以家里也没有,昨天他要的急,根本来不及拿套子,都射在里面了。

从浴室里出来,卧室里有种淡淡的气味,她一直睡在那什么感觉,现在再从浴室出去,便闻得分明了。赶紧把窗帘拉开,落地窗全打开,凉风灌进来,把室内那些亲狎的暖昧吹了个无影无踪。

青树伸伸懒腰,肚子咕咕叫起来,昨晚就没吃饭,现在还真饿了,她不喜欢陌生人在身边晃来晃去,所以家里并没有请阿姨,他们早上一向不做饭,她总是有课,早上到学校的食堂买点,他一直在外面吃,周末通常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早餐也都免了。

宁连城早上走的时候难得没弄醒她,青树的课表他是知道的,今天有四个课时,上午三四节,下午七八节,按惯例她肯定是到学校的食堂吃早餐午餐晚餐的,却不知道她今天其实不用上课,一个月的采风实习还剩下三天,这三天让同学们整理采风素材,顺便也休息一下。

实在是饿,楼上的楼梯拐角便有个冰箱,她别的不爱,尤其喜欢吃各种水果和甜点,因此家里的冰箱大多数是这些东西,有时懒病犯了在楼上又不想下楼去拿吃的,便忍着不吃,只是嘴上不停念叨着好想吃苹果,好想吃菠萝,好想吃芒果……把冰箱里的水果都掂念个遍,他没好气地骂着没见过这么懒的,给她拿过几次,索性又买了个冰箱放在二楼。

打开冰箱挑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第一层有她熟悉的蛋糕房的大盒子,拿下来打开一看,口水全下来了,好几种口味的水果慕丝,把苹果又扔进冰箱,拿了瓶酸奶抱着盒子回到卧室。

他一向不爱这些甜食,就是水果也是跟着她才没事吃点,看看盒子上的标签,慕丝是昨天刚做的,他买来不会是留给自己吃的,走了这么久,冰箱里的东西还是很新鲜,青树挖了一勺慕丝放进嘴里,樱桃蓝霉的清甜味道,她深吸一口气。

傍晚宁连城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叠着上午洗晒的床单被罩枕巾,旁边她和他的几件衣物已经叠好,他有些诧异,把衣服送进更衣室出来问她,“今天不上课?”

“嗯,明天后天也不上,休息。”

“那周末呢?”

“照样休息。”

“一天都在家里吗,中午吃什么了?”扯扯领带,坐在她旁边,她一向懒,大概不会自己做着吃,外面更懒得去了。

“蛋糕,嗯,还留了一个给你,嘿嘿。”其实她难得向他露出这种孩子气的笑容,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吃了那么多,难为她还能留一份,宁连城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很好。

她拍拍手,都弄好了,把他和她的贴身衣裤捧去更衣室分类放好,出来时看他正翻着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看她出来了,“去换件衣服,和我去超市。”

她不想去,身上还酸着呢,哪都不想去。

“怎么?要不然去外面吃?”

“不要,”不想吃外面的东西,“你一个人去嘛,我今天做了好多家务,累死了……”

他直接走进更衣室去拿她的衣服,看她还不情不愿地坐在那不想走,便动手掀了她的小吊带,把胸罩给她带上,青树没法子,只好拿过裙子套上了。

“暴君。”白了他一眼往外面走。

他们居住的小区外面不远有个大型超市,外面天还没有黑,小区环境很好,这个时节正是繁花绿树的最好季节,周围连空气都是香的,两人不疾不缓地步行,不少小孩子在小道上跑来跑去地嬉闹,青树被撞了一下,小孩子嘻嘻一笑着跑开,“对不起姐姐!”

切,现在的小孩子,道歉也这么没诚意,不过长得这么可爱,没诚意就没诚意吧。

宁连城扶住踉跄跌在身上的人后就没放开,搂着往前面走,她有些抗拒,不想在外面这么亲密,他便斥她一句,“这么大人了走路也不当心,连小孩子都不如。”

只好安份下来,任他搂着。

超市里人潮涌济,多是些刚下班的人,青树和宁连城到一楼买了一堆生蔬肉类和零食,青树看他从架上取的那些东西,“我看家里还有很多。”今天打扫卫生时看见放零食的盒子里东西几乎没动过。

(),每款都经过站长人工审核)

“不行,时间太久,得扔了。”

“喂,哪那么容易坏,现在什么东西保质期没一年半载的?没准你拿的这个和家里的是一起出产的呢。”

他看看她,“反正家里的东西得扔。”

她知道他不会听她的,懒得再讲。

东西都买好了宁连城却带着她上二楼,“还有什么要买吗?”

“套子快用光了。”

她呐呐低下头,“上次不是还买了……”想到他要她的频率,脸火烧一般,不讲话了。

到了化妆品区,她怎么都不肯过去,他叹口气,唉,脸皮这么薄,自己去挑了惯用的牌子,回头看她脸色似乎有点不对,问她也不说。

付款出了大门,就见她眼睛往一边的药房瞄着,他等她开口。

“昨晚……昨晚你没戴,我想去买药。”

“不用了,昨天是安全期。”傻丫头,以为他是那么不考虑她的人吗。

“嗯?安全期?可……可……我听说安全期也不是那么安全的。”

“你放心,你绝对安全。”她体质虚寒,本来就不易受孕,更何况还是安全期,平时戴套子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想想还是不放心,自己没买好,不好意思。

“那药不能吃,吃了对女人不好。”

“不行。”

“你信我,没事的,不用吃药。”

“不行,不许买。”

“不行。”

“要去你自己去。”

她眼睛红红地转身冲进药房,鼓起勇气问柜台,有没有避孕的药,那阿姨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客人,问她是事前还是事后,她说事后,又问要24小时还是72小时的,她想想说72小时的。

买了两片,直接剥了包装往嘴里塞,动作太快,阮连城跟在她后面拦都拦不住。

“青树,你太倔了。”可是,他拿她没办法。

青树,你太倔了……同样的话很多年前就有人说过,两年前又有人说,而现在……眼泪突然掉下来。

宁连城跟在她后面看她急冲冲往前走,就是觉得不对劲,几个大步追上她掰过来一看,脸上都是泪。

“你哭什么……好好,都是我的错,乖,别哭,别哭了,青儿……”扔下手里的东西,搂着她,不是不知道她委屈,也不是不知道她的不甘愿,可是她既然嫁了他,被他占了,便应该安安份份做他的妻子,他会疼她的,他对她那么上心,所有低声下气的事都做了,她还是这么作……

“青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低头吮着她的眼角,咸涩的泪仍是受了天大委屈般汹涌,他抱着她亲了很久,好不容易止住了,乖乖跟着他回家。

吃了药有点反应,晚餐时青树就不太想吃,好不容易吃完站起来却一阵恶心,跑到卫生间扒着马桶一顿呕,刚吃下去的饭都贡献出去了,宁连城脸色很难看,她就是不听话!

找工作倒出乎青树意料之外,没有花太多时间。

青树看着招聘网上的信息:美术功底良好,最好会油画,壁画,学历不限,男女不限,年龄不限,最重要的,职位要求是:兼职。

先打电话确认一下,因为这据称是中韩合资的公司竟没有留下任何应聘者该如何应聘的要求,接电话的是个怪腔怪调的男声,青树听得很艰难。

约好了时间,带上几幅自己的作品便登门去了。

一直做到现在。

青树用手背擦擦额上的汗,跳下人字梯后退几步,端详了一下,又爬上去添几笔,看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收拾好画笔,颜料,和屋里正钉木龙骨的几位师傅打了招呼后便离开。

忙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把主体搞出来了,明天正好是周末,希望明晚能把这家结束掉。

站在地铁上的时候,手机响了,高丽棒子叫她去取钱,话都说不利索,偏偏还爱说话。

刚合上手机又响了,宁连城叫她去找他,晚上有应酬,没工夫做饭给她吃。

她不想去,说在外面随便吃点好了,他倒也没勉强她,只嘱咐她早点回家,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应酬。

在站内又转了一班,坐了几站后青树下了车。

高丽棒子递给她一个信封,说,上次她在那酒吧画的壁画不错,酒吧主人的女朋友看上了,叫青树在她餐厅里也画一幅,具体要求给了青树一个号码。

高丽棒子补充,“树JIA,这两人,有钱的!”

青树点点头,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般高丽棒子说“有钱的”时候就是希望她多用点心。

拍着手里的信封和高丽棒子说拜拜,刚出电梯的时候遇到了老总,憨厚的老总向她善意笑笑,“小白最近还忙得过来吧?”

青树也善意地笑笑,“还行,还行。”

这个公司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工作室,一个老总一个设计师一个司机,加上她一个兼职的才四个人,因为规模小,所以每个人负责的工作范围便有些模糊不清,老总主要负责拉关系接单,设计师设计和与客户沟通,不过老总有时候也假模假式地装内行和客户瞎侃,司机师父除了开车好像整天还抱着堆发票在那里捣鼓。青树和他们接触快三个月了,还是有些搞不清究竟谁是真正的老板,总之那个高丽棒子也就是设计师一直叫憨厚的老总老总,她便跟着叫起来,而真正有事情要解决时,老总总是说,这个问小高,当然,这个“小高”不具任何贬义,只是中国人在一块时对人家高丽棒子的普遍称呼。

老总真的是个很憨厚的人,据说三十多岁时办了内退,啥都不懂便跑到韩国打工了,在韩国呆了九年,韩语话说得那个溜啊,那个嗲啊,偏偏一个都不会写,后来回到本城,慢慢做起来本城日本人的生意,本城的韩国人大概是除了首都以外最多的吧,反正青树见他们都快忙疯了,业务一个接着一个,噢,忘了介绍一下,这公司说白了就是做装修的,主要做的是各种娱乐场所,酒吧,餐饮等空间的装修设计业务,规模小虽小,但是业务能力倒挺强,熟了一点后老总跟她说其实本城很多公司都这样,只要你有关系,有个设计能力一流的设计师就够了,那些材料啊工队啊什么的,统统都是小事情。是啊,这年头,什么事不讲关系呢,有了关系什么都好办。

不过老总应该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吧。

有一次他问青树,看到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青树斟酌了一下说,“憨厚”,老总那个高兴啊,说“我这张农民脸总算没白长,小白,你知道,这世道憨厚的人不多了.哈哈哈哈……”

青树看了一眼他的手,“还有您这双农民手。”说完就觉得自己话太多了,老总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小白啊,好好努力。每个人都吃过苦,你看我现在挺好的吗?我这一切可都是这双手挣回来的。”

老总那双手不知怎么回事,真的就是一双农民的手,布满厚茧,天气挺好的还常裂着口子。后来高丽棒子说老总要过生日了,她送了他一瓶护手霜,老总那个高兴啊,说他女儿都没注意到这个。

青树笑了,在这个奇怪的“中韩合资”公司里,她竟慢慢找回了轻松。

宁连城快凌晨的时候才回来,浑身酒气便往床上躺,她去浴室把水放好了拖他去洗,他把她扯进怀里亲,亲着亲着便不正经起来,堵了一嘴的舌头浸满酒气,她嫌弃他,寻了个空隙便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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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连城还没尽兴,自然不能轻饶她,草草洗漱完毕便过去,才多久时间,她就躺床上又睡着了,低着头去嗅她的鼻息,隐约闻见他先前染给她的一丝酒味,唇印上去,分开她的口舌头挤进去。

手也不闲着,三下五除二褪了她的睡裙,手伸进底裤里揉捏,青树被他弄得醒了过来,轻哼了一声,原本埋在她胸口吮吸的头往下移,经过柔软的腹部,一直探到两腿间,扯了她的底裤,吮弄起来.

她怎么受得了这个,一时间浑身哆嗦着,又瘫又软,趁她毫无防备,把欲望一举顶了进去.

青树闷哼一声,抓着床单的十指随着他的动作一开一合,呻吟声时有时无。

“宝贝儿,舒服吗?嗯?告诉我。”他揉着她挺翘的屁股,抬高,让自己插得更彻底。

“呃……啊……啊……呃……”她仍然闷闷地哀吟着,那样压抑的娇弱刺激他简直发了狂。手指没轻没重地又掐又捏,些微刺痛感她一阵阵哆嗦,丰沣的汁液被他带出来,飞溅在床单上,青树虚弱地摇着头,受不住这样的对待,连哀求也是娇弱的.

“心肝,叫给我听!快!心肝青儿,快叫!”手掌打在她的屁股上,又掐又捏,刺痛的感觉让下体一阵阵收缩,丰沣的汁液被他带出来,飞溅在床单上,青树疯狂地摇着头,受不住这样的对待,娇号阵阵。

他竟站起来,靠着床头的墙壁,抓着她的臀抬到半身高,幽靡的花瓣被他拔出的动作带向外面后渐渐往里面缩,提着她狠插下去。下体被朝天,头却在下面,双手胡乱地抓着床单,整个人犹如在风暴中摆动不止,头晕目眩。

这种体位极耗体力,快感却是加倍,她早就汁液连连了,那里一波波地温热无休无止,他颤抖着射出。

被高抬的屁股重重落在床上,她似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那里热滚滚的流淌着他浓浊的精液。

他突然又将她提起来,手指刮着那些精液推进她被他插得微张的缝内,放下来时又要溢出,他摆弄着自己的欲望,很快硬了起来,密密地插进去,严严堵住她的下体,只泌出少许。

捞起她调整姿势,把她压到身下,她嫌他重,小拳头捶他,便换她骑到他身上,这下入得更深,她哭着不依,说疼,哀求他出来,他便强搂着她睡下,而她,双腿大张,腿间插着他的欲望,严严堵着想溢出的男性精液,整个人被他逼着趴骑在他身上睡着了。

暗沉的空间终于静下来,床头上打得极暗的灯光隐约笼住两人身影,女孩两条白生生的嫩腿儿大张着缠着身下的黝黑男人,男人的大手一直按在女孩嫩汪汪的屁股上,女孩稍有想离开的动作便被男人按下,那不为外人所知的雪嫩私处,正吞着男人凶悍的欲望,而女孩的私密深处,男人的欲望顶端,正顶着女孩稚嫩的子宫,男人浓浊的精液在这私密地带悄悄涌动。

黝黑的大掌轻抚女孩微凉的柔背,伸手拉过薄被,覆上两人,掩盖住那亲亵的纠缠。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止的,青树累得连睁开眼睛都没有力气,偏偏他那样高壮的身体还压在她身上不出来,她难受地呻吟了一下,推推他要他离开,可他仅转了下身,让她在自己怀里侧卧着,仍没有从她身体里退出来,这种姿势很不舒服,青树推了又推,他威胁着要再来一次的样子,吓得她再不敢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觉的.

早上他先醒过来。

夜里她醒来说难受,叫他出来,他哄着她换了姿势,那里仍牢牢地占着,她哭着求他,他作势要再来,吓得她不甘不愿地睡了。

现在眼皮仍是红红的,唇色嫣粉,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着,神态宁静安祥,手指嫩汪汪的,搁在他胸上,他拿起她的手揉捏着,柔若无骨,她是他娇养的花,不知人间疾苦。

欲望经过一夜休整,这时抬起了头,在她体内发胀,渐渐灼然起来,他轻轻动了一下,那里被他的精液润了一整夜,现在仍是滑的,调整她的姿势,一条腿弯曲抵在他胸上,另外一条举到肩上,而她仍睡得无知无识。

缓缓动起来,存了一夜的浓精早已稀释成水,随着他的动作从那里流出来,发出淫靡的声响,一下一下,舒缓却充满力量,每一下都深入至底,那条缝被他的欲望强撑成粉嫩的洞口,无力地吞咽着他的巨大和粗壮。

缓缓抽出,重重顶进,一下一下撞着她,缓慢地,有力地,身体被他插得前后晃动,乳波荡漾。

他揉得她的乳,比第一次占有她大了很多,男人的疼爱会让女人身体迅速成长,也只有占着她的人才知道这种娇滴滴到极致的软嫩有多令人销魂。

昨夜留在乳上的无数吮痕已泛着深紫,还有些淡色的是更久前爱她时留下的痕迹,他覆下去吮她的乳头,直吮得原来嫣淡的粉红变成桃红。

“嗯……”她的头在枕上无意识地厮磨,原本抵在他胸上的嫩腿儿因他俯身的动作折得更厉害,双腿间被欲望撑得快破的洞口被入得更深。

她被折磨得醒过来。

模模糊糊地睁开眼,身子被撞得一荡一荡的,只看见两条白生生的腿儿软软地晃悠着,双乳被他大口地吞咽,那巨大的凶物沉重有力地顶插着腿间,四肢百骸像被打通了一般,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腿间,乳头,他吞咽的每一处,他揉捏厮磨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烙下印记,那一刻,青树突然很迷惑,他对她……究竟是怎样的?

他疼她吗?却这样虐着她,不顾她意愿地亵玩着她最私密的地方,总是强逼着她以各种丑陋的姿势承着他的占有,让她觉着自己的卑贱。他对她不好吗?可她为什么总有他待她如珠如宝的错觉,仿佛……他只要她,所有的激狂都是为了她,自己,是被重视的……

虐着自己,又心肝宝贝一般地捧在手里……是这样吗。

这种错觉让青树对宁连城的感觉一直很混乱,一方面,他逼她嫁了他,又不顾自己的哀求强占了她,做什么事都霸道得要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问她想不想,愿不愿意,不管是夫妻性事还是其它,都是这样,他给了,就认为她该理所应当地接受,青树对他这样的行事作风很不喜欢。可是另一方面,她又隐约觉得他对她好,甚至可以说是宠着她的,结婚快一年了,去婆家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他那样的家势,再怎么平易示人,规矩总比寻常人家多,他知道她不自在,除非重要事情带她回去,其它时间一切由着她,现在买的这个房子,他并不喜欢,嫌小,不舒服,可她喜欢,离学校近,打扫也方便他随着她住下了,从小就见惯家里有阿姨料理家务的人现在照顾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妈妈在世时曾这么宠她没人这么对他,妈妈是生她的人,宠她是一定,可他是什么,他上次要她的时候说他们是夫妻,可这关系并不是她想要的,是他强取豪夺过来的,并且,开始时,他也并不是想要她当他的妻子才占了她的……

“在想什么?”下面被重重地捣进,青树闷哼一声,涣散的眼神刚凝具起来又被他有些惩罚的力道击碎了,他不满她的心不在焉,抽出来放下她的腿,翻过她瘫软的身子,逼她跪着,大手从后面拽着她细嫩的双臂,青树早被他插得一丝力气都不存,哪有力气支撑,身子软软往前趴去,却被他拽住自己的双臂悬在半空,整个人被迫弯成适合男人从后面插入的跪姿,细腰圆臀地翘在那,布满吮痕的双乳沾满男人的唾液,娇滴滴颤微微地挺在那。

每个人在性事上都有特别喜好,这是宁连城最喜欢的姿势,能用最少的力气困住对方,单手便可以将能抓住她双腕,只要稍稍用点劲往后拉,她便折在那动弹不得,而屁股只能翘着,任他为所欲为,插得也行。他喜欢的原因正是青树所讨厌的,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怎样,自己实在不喜欢这样卑贱的姿势,他精力旺盛,力道也大,每次进去的时候都顶得她死去活来,哭着喊着他求他饶了她。

“呃……呃……呃……呃……啊……呃……”青树似哭非哭地哀叫,身子被他顶得不断往前拱着,头无力地被迫向后仰,“啊……”

他怕她手臂扭伤,便单手从后面环着她的肩,另外一只手揉抱着她颤动的乳房,大嘴巴吞住了她惨叫的小嘴,深吞进嘴里吮着,整个人笼住她,重重地插,深深地顶。

她搁在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宁连城看了一眼,继续胯下的动作,她早就被他插得神智不清,更留意不到。

手机仍在震动,似乎主人不接就不罢休。

“青树……乖宝贝,喜欢吗?青树。”

“唔……啊……”

“青儿,回答我!”加重力道。

“呜……连城……连城……你饶了我吧……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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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宝贝,你还没回答我!说,喜欢吗?”

“呜……连城……我不喜欢……求求你,我疼死了,疼死了……你饶了我吧……”

“不乖!”含着她的嘴狠狠吮着,动作加快。

她那里突然紧缩,浑身抖起来,宁连城却停下了。

青树难受地抓着她揉着自己双乳的手,“连城……不……”

“嗯?”

“给我……呜……连城,给我……”

“求我。”

“呜……连城,我求你……”

“不对。”

“呜……连城,给我吧,你给我……我求你了,别折磨我了,连城……”

“不对,谁求的?”

“青树求的,青树求的!连城……呜……”

“是青儿求的,记好了吗?”

她嗓子都哑了,迷乱地点着头,“青儿求你……求你了……”

他狠狠吮着她的舌,在她嘴里模模糊糊说,“好,给青儿……”

手机仍在震着,他松开揉捏她双乳的手,接过来,

“喂?”乖青儿,别哭了,这不是来了吗……狠狠地插进去,拔出来,再插进去,插时连根没入,拔出来时也那肿胀的入口便急剧收缩着。

“她没空。”

手机扔在床上。

“舒服吗?”

“呜……啊!”

“又不听话了?”

“呜……舒服……呜……”

“嗯?谁舒服?”

“呜呜……青儿……青儿舒服……”

“喜欢吗?”

“……喜欢……啊!青……青儿喜欢……”

“还要吗……”

“要……呜……青儿要……青儿要……”

他笑起来,环抱住她,双腿双手将她夹紧,射了出来。

她缩在他的桎梏里软软地呻吟,嗓子都哑了,交媾处一塌糊涂。

宁连城看了眼手机,眉一皱,拿起摔到地上。

中午起来后她一直不理他,饭也只吃了一点,原本想带她出去玩玩的计划也只好打消,走路直打飘,还是呆在家好好休息吧。

青树窝在沙发上看碟,那样儿恨不得都跑电视里去,看得津津有味。

宁连城端了盘草莓出来,放在她面前,她看都不看一眼,眼珠子只瞪着电视。

他站在青树面前挡着,青树撑了一会了,抬头朝他翻翻白眼,脚去踢他,“别挡我!”

宁连城伸手去揉她的发,“瞎呕什么气。”

她不耐地摆头让开,他又去拍她气呼呼的脸,真是烦死了!伸手抓下他的手,被他反握住,挣也挣不开。

“你干嘛呀……”被拦腰抱起,他坐在她刚刚坐着的位置,而自己被搂到他怀里了,“放开,你放开……”

“听话!”他低斥一声,“瞎闹什么!怎么,不能抱你啊?”看她还鼓着嘴,“小心我收拾你。”

她歪着头斜他,他正似笑非笑地看她,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青树又有些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这下再大的火也灭了,就像原本鼓足了气准备爆炸的气球一下子自己漏气了,很郁闷的。

他和她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不知道她的性格,一看她撇着嘴的样子就知道了,便抬着她的脸亲一下,“看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青树按着快退,都怪他,没事瞎挡着,“犬夜叉。”

“噢?讲什么?”他纯粹是没话找话。

“讲什么啊……就是他,穿红衣服那个,他叫犬夜叉,他哥哥叫杀生丸,很帅的!杀生丸大人超酷,可是喜欢玲,玲好可爱呀,哎呀,真希望她一下子长大嫁给杀生丸大人……”青树扯哪说哪,宁连城也就是那么一问,至于她说了什么倒不是太在意,也没什么兴趣知道所谓的犬夜叉里面的杀人丸大人的破事儿。

拿起草莓往她嘴里塞,见她张口吃下去又忍不住俯下头去她嘴里去抢,抢到了也不出来,就在里面吃起来,吃完又吃她的舌头。

“嗯……”她捶着他的肩哼着,他退出来,又喂她一个,照例去抢着吃,几个草莓吃下来,青树面红耳赤,再也不肯张口吃了,他吮着她嘴角上的汁液,“要不,你来吃我的?”

青树才不干,他伸手抢了她的遥控按了暂停,“不吃不让你看。”

青树捶他,他慢条斯理地拿了草莓往嘴里送,咬了一下,指指自己的嘴巴。

她看看电视,又看看草莓,吃他口水又不是第一次了,还玩这些小把戏。

轻轻贴上去,小舌头伸进大嘴里,草莓已被他咬破,甜汁溢满口腔,她在里面轻轻地吮,他缠上来。

艳红的汁液在口舌相缠间慢慢溢出,流下两人嘴角,青树觉得粘腻,一点点舔着他,他食髓知味,他紧搂她效法,一盘草莓硬是吃了个干净,终于让她看碟了,只是小动作不断,一会捏捏她的手,一会亲亲她脖子,扰得她一开始还避着,自己要起来也被抱着不让,最后只得听之任之,窝在他怀里任他捏捏揉揉啃啃。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软,头慢慢倚在他肩上,他看了她一眼,看了一下午终于知道困了,眼皮耷拉着上下打架,还摇摇头振奋一下睁着眼继续看,有这么好看么?这么好看还困?

看她勉力撑着精神的样子觉得好笑,便垂下头亲她眼皮,低声哄着,“乖,睡觉,下次看吧,乖……”她模模糊糊地看着他,又呆又傻,宁连城忍不住吻了又吻,是真的累了,眼皮子渐渐合上。

他索性抱了她横卧在腿上,像初生的小婴儿,头枕在他的臂弯里,眼皮微眨想睁开,他便轻轻轻晃着她低声哄着,一边哄一边吻,她转头蹭着埋进他胸口,手伸过来抱着他的腰,沉沉睡了。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好不容易他昨晚没闹他,恢复了些体力,今天再不完成那家壁画估计赶不上下一家的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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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连城哑着声音问她,“这么早干什么?”

青树去更衣室穿衣服,不清不楚地回着,“有事。”

“什么事?”

“就事呗……你睡吧,我去买早餐。”

跟他提过一次,自己要找工作,他没答应,就没再提。

答不答应也跟她没关系,因为她去找工作同样也与他无关,告诉他一声是尊重,也并非刻意瞒着他,只是他说过一次不答应那不管她说多少次结果都一样,她索性少费口舌。

给他带了蟹粉小笼和菜粥,宁连城口味一向挑,平日都不在这一片儿就餐,其实吃什么还不都一样,反正给他带点,吃不吃吃随他。

把东西放到餐桌上,他已经打理好自己一身清爽地走下来。皱着眉看了眼青树带回来的东西,坐下来打开包装,吃了两口,“青树,不如把张阿姨叫过来,你还要上课,平时家务虽然不多,整理起来还是很烦人的,还有……张阿姨手艺很好的,有很多拿手的私房菜。我们一家吃了好几十年了,你看,把我们家人养得多有气质……”

青树呕了一声,“快吃吧你,脸皮这么厚,也是吃张阿姨的饭吃出来的?”

宁连城敲她的头,“反了你,说谁脸皮厚呢?”

“……谁厚说谁。”把酸奶一饮而光,“我先走了,您接着吃。”

他伸手拉住她,“喂,少了点东西吧?”

“嗯?”

他点点自己的唇,“像昨天那样。”

想起喂草莓的样子,她脸红红的,“想得美你!”

宁连城一把拽下她,坐到腿上,“谁想得美呢?”不等她回答,便吻上去,照例又是一阵抵抗,她能抵得过他吗?最后还不是乖乖被含住。

良久从她嘴里出来,低声问,“好吃吗?”

“……难……难吃死了!”

“那你还买给我吃,自己都不爱吃还来祸害我?”

“……反正我是好心没好报,下次再不帮你买了。”

他笑,“那我不是要饿死?”她难得主动为他做些什么,可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结婚到现在帮他买早餐的次数五根手指都嫌多了,喝了口粥,“好了,有事快出去吧,早点回来,晚上去东边吃饭。”

东边,就是城东,他家。

中午的时候工作们都出去吃饭了,青树掏出包里的饼干坐在地上,一喝水一边打量自己的作品,那种久违的激动似乎正慢慢回来,画画不再是应付差事的任务,而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青树也知道这两年自己的状况非常不对劲,她是学纯艺的,知道灵气在作品中的重要性,带过她的几位老师都或轻或重地说过她,没有用心,或是技巧进步了但没有令人感动的东西……她听了这些话不是不难过的。

还不会写字时她就拿着画笔似模似样地开始了学画生涯,家里条件曾经那样艰苦妈妈也供她去四处拜师,那些地方上小有名气的画家哪会那么轻易收徒弟呢,好在她也争气,谦虚努力又有天赋,终于有位女画家答应收下她,四个徒弟里只有她一个没钱没势没有背景。

现在就读的美院是恩师的母校,女画家不止一次地以无限怀念的口吻告诉四个徒弟该校的一草一木,有什么大师各有什么脾性,学风怎样,校风怎样,说得多了,结果四个徒弟都陆续上了这所学校。

值不值得呢?念了这所大学,到了这样一个异乡,青树,你有没有后悔过?她不敢想这个问题,每动一次念头便有一种深沉的悲哀涌上来,自己怎么过来的,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每想一次便痛彻心肺。

看看散落在报纸上的画笔,其实她什么都没有,连一向最引以为傲的对画画最敏锐的悟性也渐渐离自己远去。

还抓得回来吗?那种一看见画布便热血澎湃的忘我激情?

青树喝完最后一口矿泉水,看着眼前快要完成的作品,也许……她能慢慢找回自己。

“连澄啊,打电话催催你哥,怎么还不过来,可别吃晚时才过来,今天还指望宰宰他呢。”阮新琴笑着从后厅走进来,她是个有福气的女人,娘家是本城有名的望族,年轻时便是有名的大家闺秀,后来嫁到宁家,也是响当当的名门世家,在本城的社交圈子里哪个贵妇名媛不想巴结,五十多岁的人了,只是眼角添了些皱纹,一直生在富裕的环境里没波没折地活了几十年,性格十分详和,甚至还保留一些少女的活泼,外界都赞她气度雍容,平易近人。

丈夫年轻时也免不了犯犯世家子弟的糊涂,现在老了,倒能一心一意地陪她打打牌了,俗语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一个人在外面怎么作,到最后,只有家才是归宿。

难得生的两个孩子都出息,儿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掌管家里的事业,他一向不用人操心,小时候便聪明过人,现在更做得有声有色,就是对儿媳妇不太满意,可她没办法,儿子的事根本插不上嘴,还好媳妇比较听话,知道点分寸。女儿呢,从小就是粉雕玉琢的小天使,难得除了漂亮还极有才华,只是结婚有点早,还好夫家的条件不错,她那女婿也是人中龙凤,虽然不参与家族事业,也是画坛极有天赋的后辈。

“大嫂,我坐上去了啊!”后厅传来另外一个女音,是阮新琴的弟媳,今天过来见见刚回来的连澄小两口,看到阮新琴正和几个牌搭子搓麻将,坐边了看了半天,手痒得不得了,终于等到阮新琴出去交待事情,连忙坐上去。

“你玩吧。”阮新琴摇头笑着,坐在女儿身边。

“我哥那牌精还能被你们宰?妈你做梦了吧?”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连城是牌精,你嫂子可就是个败家的了,哈哈,今天就等着看你哥大出血吧。”女儿出去快两年了才回来,阮新琴看着如花似玉的小女儿,心情十分好。

“……青树……青树也会打牌?我哥他,我哥他不是顶讨厌女人玩牌的吗?我每次打都要被他骂。”

阮新琴想了一下,“我倒没听连城说过她什么,也没见他有什么不高兴……快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

阮连澄拿起电话拨号,响了几声就听见大门口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别打了,来了。”阮新琴是听过儿子手机的铃声的。

大门是敞开的,直对着外面的花园,此时鸟语花香,宁连城搂着青树走进来。

“哥!你可来了,妈等你好久了……青树,你……你好。”

“……连澄,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刚回来,昨天还想叫你和我们一起去美院看看呢。”

“噢?那怎么不叫我。”

“远东说你电话不通。”双手牵着青树往客厅里走,“青树,你变漂亮了,皮肤真好……远东,青树来了你怎么都不叫的。”

坐在客厅里的另外一个人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青树,好久不见了。”

青树笑笑,不知说什么。

后厅隐约传来一阵麻将的声音,有人走出来,为首的笑笑,“阮姐,儿子女儿都回来了啊?我们就不打扰了,”见宁连城的手搁在一个女孩子的腰上,能被带回来见家长的女孩子……这几牌搭子都是人精,便客气问着,“这位是……?”

阮新琴笑笑,“我儿媳妇,来,青树,这是A姨,B姨,C姨。”(跑龙套滴,懒得取名字。)

青树微笑地挨个叫人。

“阮姐,怎么娶儿媳妇都不通知我们的?太不够意思了吧?”

阮新琴忙摆摆手,“哪里哪里,最近都比较忙,准备找个稍微有空的时间把婚礼办一下,哪里能忘了你们啊,到时可要赏光啊。”也不好说自己媳妇还是个学生,唉,儿子那么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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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又是一阵寒暄,客气夸赞了几句青树,无外乎“好眼光”之类的,青树只得贤慧地陪笑。

终于走了,青树松了口气。

阮新琴叫儿子去后院,“叫你爸过来打麻将。”

宁连城笑,“打了一天还没累啊?”

“难得一家人都在,出来热闹热闹。快去。”

“这么多人,够了。”

“哪里够了?远东青树,加我还三缺一呢,快去。”

“这不还有我和连澄吗?”

“你们兄妹俩牌品不好,不带你们,快去!”

宁连城摇摇头往后院走去,他和连澄从小便在牌桌边玩大的,手艺自然不错,反倒是自己老妈,打了几十年了还那个样子,一输钱就耍赖,这么多年也不知欠他多少了,还说他牌品不好。

自家那个,手气一向臭,看把他妈今天高兴的,不知要杀他多少银子了。

青树看看手上的牌,犹犹豫豫地落下去,“八万。”

“胡了!”阮新琴手一推,哈哈大笑,“青树,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可连着两天没胡牌了,你一来我运气就转过来了。”

一连赢了四把,阮新琴的心情不是普通激动。

青树面前的牌码只剩下几块,她尴尬地看看身后,宁连城兀自摇着头叹气,“败家女人,败家女人。”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张卡,替给阮新琴去换牌码。

阮新琴一点都没客气,接过去和之前赢的一张放在一起,在桌面上磕磕,跟女婿身后的女儿讲,“连澄啊明天陪妈逛街啊,青树也跟着,这可都是托你的福气。”

宁连城在身后冷笑,她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妈,我明天还有课呢。”

阮新琴点点头,“噢,那下次吧……再来再来……”

这一把运气倒不错,上家出了几张牌都是她想要的,可惜最后还是输了。她听见纪远东轻轻叹了口气,抬头见阮连澄正勾在他脖子上,笑嘻嘻地歪着头看青树,“青树,远东送了你这样的好牌都能输,哥哥说得对,你果然是败家的。”

青树微笑。

洗牌码牌,轮到青树出的时候,宁连城忽然从后面伸出手,捏了张牌打出去,又理了下她的牌子,在她耳边低斥,“牌都理不好还学人打,坐过去。”

声音不算大,恰好能被桌上几人听见,阮新琴连忙喝止,“说了不带你玩你就别瞎搅和了,好不容易我手风转了过来你别给我不高兴啊!”

“妈,您宰的可是您儿子。”

“天王老子我今天也宰定了!”阮新琴很豪迈地笑。

这几人哪会在乎那点子钱,在一起说说笑笑图个高兴罢了。

宁连城没上场,开始时不时提点下,有时候她反应慢,就直接圈着她抽牌撂桌上去,虽说都是自家人,他这样也谈不上亲密不亲密,青树还是有点坐不下去。

恰好阿姨来叫吃饭。青树如蒙大赦。

餐桌上阮新琴讲女儿小时候的趣事,多是说给纪远东听的,他认真听着适时淡淡地笑,阮连澄羞得直要捂妈妈的嘴。

“还有一次啊,才刚会踮着小脚走,就去背她大哥的书包说要上学,一家人怎么哄都不行,最后哭得呀……连城没办法偷偷抱她去学校,上课时塞在课桌下,她呀,就那样也不老实,趁大家起立的时候把连城前边那同学的凳子给悄悄挪了窝,结果人家坐下来没找着凳子直接跌地上了,这还不打紧,把挪了窝的凳子也给带倒了,正好砸在她身上,哎,这下可不得了了,手磕破皮了,头也鼓了包,哭得把教室的屋顶都快掀了,吓得连城再也不敢带她去了。”

“嗯,这事我倒也有印象,她自己也不再提要跟哥哥去上学的事了。”宁军点点头。

“爸爸!你也跟着妈妈笑话我。”阮连澄噘着嘴。

阮新琴感慨一声,看着一双儿女,“你们兄妹感情一向好,现在虽然各自都有了家庭,可不要生分了。”

“不会啦妈妈,我和哥下辈子还要做兄妹的,做哥的妹妹最幸福了!”

“那做妈妈的女儿就不幸福了?”

“哪有……做妈的女儿幸福,做爸的女儿幸福,呵呵,做远东的老婆也幸福。”

一家人笑起来。

“青树,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吗?”阮新琴看着媳妇一小口一小口地有些食不下咽的样子,“青树,不是我说你,这么瘦将来生孩子会很辛苦的,你该趁着现在好好把身体补补,还有你,连澄,你们俩都不许搞什么节食知道吗?”

“妈,我就是看起来瘦,其实身体很好的。”

“是啊,我跟青树一样,身体健康得很,不信你问远东。”

“妈,你看她瘦,其实身上都是肉,”宁连城夹了块肉给她,“有我看着呢,没事。”

晚饭后又拉着青树打牌,两位老人家真是身体好,青树不住地揉眼睛,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打了。

终于阮新琴大发慈悲,说不早了该休息了。

青树拿着包等宁连城一起离开,阮新琴发话了,“青树啊,今晚就在老宅住了,我看连城精神不太好,开车不太放心。”

青树只得跟着他,去他原来住的房间。

灯打开,青树有些抗拒地低头闪着屋里的家具,尤其是那张床,一见着仿佛就能听见自己无力地哀号声……

便是在这里,她被他强占了童贞。

从此骨血里都被烙上了宁连城的味道。

那一次之后青树一直有些抗拒这间房子,他在此住了近三十年,男性气息太浓,更何况,自己是那样……那样被他夺去的。(就是强奸豁豁豁豁豁……)

“愣着干嘛?洗澡去。”她放在这里的衣物不多,都和他的混在一起,他懒得找,便拿了自己的T恤塞到她手里。

冲泡沫的时候,他走进来,脱了衣服贴过来。她躲着他赶紧冲冲,弄干净了想出去,他总挡着她不让她走,手一圈,便抱在怀里,头埋在她颈窝深嗅,“青儿,你好香。”

她皱着眉,“别闹了,我想睡了。”

“睡什么,今天还没疼你。”大手往下滑,揉着她滑滑翘翘的嫩屁股,力道有些重,充满欲望。

“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想着这个?我真的累了!”不耐地挣着他的手。

“想着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想着你还有错了?”

“我不想!不要!行吧了?”她心浮气躁,声音就大了。

他脸一冷,“不想?不要?这由得你吗?别动!”

她越发挣得厉害,“这是我的身体,我说不要!不要!不要!你放开我!”

他果真放开她,“怎么,看见旧情人,开始嫌弃我了?”

“宁连城,你不要太过分!”

他一把扯过她头发,“我过分?你他妈和他眉来眼去一晚上了我过分?”

她抓着他的手,“痛!你发什么神经?讲话不要这么难听!谁眉来眼去了,神经病!”

他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青树,最近是太宠你了,你该长长教训。”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脸彻底冷下来更有些吓人,青树以为他要打她,吓得闭上眼睛。

宁连城的火气真的挺大的,可看她吓得缩在那的可怜样,便有些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推她出去,真是越看越生气。

青树白了他一眼赶紧溜,神经病。

用毛巾擦擦头发,闷头倒在床上,心情莫名烦燥,想起那个人今晚的一言一行,还有另外一个……烦。

宁连城出去见她贴着床沿睡着,真以为他放过她呢?今晚火气大,也不做前戏了,床头就搁了瓶润滑剂,刚开始要她时她总是害怕,水也不多,他怎么温柔都不行,总哭着喊疼,不让他进去,每次做完都哭死了,没办法去买了润滑剂,后来跟他做习惯了才正常,再后来搬了房子,东西就撂这了。

伸手推推她,她转了个身仍然呼呼睡着,这可别怪他“奸尸”啊?哼,就是尸体,他能弄得她活过来,他就不信了,小丫头片子,仗着他宠她,越来越登鼻子上脸了,还敢在他面前和那该死的小妹夫眉来眼去,不想活了她!被他占了这么久还敢动歪心思,看他不收拾她!

掀开裹着的薄被,她穿着他的衣服真好看,脸小小白白的,肩也秀秀气气地自大领口半露着,纯白小底裤包着嫩嫩的私处,大T恤已经翻到半腰,腰儿细细地就等着自己等一下撞得她左摇右摆呢。

利落地将她剥光光,这副身体真的和第一次爱她时很不一样了,肌肤泛着嫩嫩的光泽,乳房饱鼓鼓的像能挤出汁水来,腰肢又柔又细,小屁股早褪了青涩,被他疼得圆圆翘翘,两股之间藏着他正准备攻占的甜蜜洞穴,有若有似无地女性气息氤氲而出,双腿修长莹润,柔若无骨,盘在他身上时会让他发狂。

忍不住去吻她粉嘟嘟的嘴,小舌头又软又滑,往自己嘴里吞咽着,她闷哼着像要转醒的样子,他才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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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小屁股下面垫枕头,粉粉的肉缝仍然紧闭着,他低头亲一下,乖,马上就来疼你了。

扭开瓶盖,掰开那两瓣软肉,把瓶里的粘液挤进去,大概太凉了,她动了动。

他不希望她受伤,所以倒了很多,等着它们缓缓渗进去,欲望早已抬头,顶部先探进去,她只是皱了皱眉,以极缓地速度挤进去,慢得几乎无法察觉,终于全根没入时,他舒了口气,她那里被撑到极致,可是因为进入得速度太慢,她毫无所觉。

他缓缓地抽插,想要她醒来跟着自己,又想给她一次梦中的性爱。冰凉的润滑液慢慢被两人的体温烫热,随着他的动作滋滋地响,他强忍着自己,一切动作都缓而深重,她的呼吸渐渐变重,手指抓着枕角扭绞。

“嗯……嗯……啊……啊……啊……”她模模糊糊地呓语,咬着唇摇头。

他低下身,缓缓趴在她身上,把体重渐渐过渡到她身上,抽插动作未停,只是力道更重了。

“呃嗯……呃嗯……呃嗯……连……城……呃嗯……呃嗯……”

青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如果是梦,为什么他插入她的感觉那么真实,可如果是现实,他从不曾这么温存而缓慢地爱过她。

那么密实地覆着她,自己竟能承受他那样高壮的体重,好沉好沉……可是好充实,仿佛全身都被疼爱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被压散了,神志也快要被压散了,她必须得做些什么,否则她将像烟尘一样消散。

双手缓缓圈在肩背上,抱紧,再抱紧,他那么壮,好沉好沉。

双腿也有了意识,圈上他的腰,“嗯啊!”他入得更深了,一下一下,重重地撞着。好像要掉下去,掉到哪里……是深渊吗?不要,不要……青儿不要掉下去,青儿怕……

双腿越缠越紧,连嫩汪汪的脚趾头都蜷起来。

宁连城受不了她这样的紧缠,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又重又快地撞着她,吸着她的唇,舌,咬她的小下巴,小脖子,软嫩嫩的耳垂,眼皮子,什么都不放过。

“嗯啊!嗯啊!嗯啊!嗯啊!嗯啊……连城……连城……”

乳房快被他的胸膛揉爆了,又疼又胀,她一声声地娇叫。

宁连城听她连睡梦中都在叫自己的名字,便知道不管如何,在性事上,他已彻底烙在她心上了,她是他的女人。

青儿,你好乖好乖,我的心肝宝贝,叫吧,大声地叫,原来,你也可以叫得这么欢悦,小乖,以往总是哭,哭什么呢,你就该这样无遮无掩地叫,叫我的名字,对,叫连城,对,再叫一声,再叫,再叫……乖乖青儿,我是你的主人,你的天!我的心肝青儿,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小奴隶……

搂着她的背坐起来,仍是那样紧缠着他,深深地坐在粗壮的欲望上,一上一下地耸动着,粘粘的液体扑叽扑叽地溅出来,他加大力气,声音更响了,她娇软地哀号,哀号……像哭又像笑……呃啊!!!

人突然间软下来,紧吮着他欲望的洞穴先是一阵紧缩,接着全然瘫软,他的欲望深深插进那不断颤动的软肉里。

她缓缓睁开眼,自动张开嘴承着他压过来的吻,软软地吮着他强势的舌,学他的动作,把大舌头咬进自己嘴里缠着,吮着,直吮得他闷哼着抖起来。

有液体喷溅着,灼烫着她的子宫。

怎么办,她今晚的叫声太美,他不愿意放开了,想拉着她一直做一直做,让两人就此死去.

“小乖?”青树娇娇地应着,头蹭着他的颈窝,虽然全身瘫软,可是一切都有他,倚着他靠着他,即使软成一瘫水也没关系。下体仍连着,坐在上面,连根都被吞进去,小腹被撑出硬硬的一条,子宫顶得麻麻得,可是有他在体内,好充实好充实。

“小乖,我们再来一次,好吗,我的心肝?乖宝贝?”

她神思痴迷,软软地说“好。”

他躺下来,她便没人撑扶了,软软依在他胸膛趴下。

“小乖,这样可不行……”扶着她的肩让她坐起,没有一丝力气啊,软软地被他撑着。

“宝贝,动动……”

她软着动弹不得,没办法,他缩胯往上一顶,她便弹了起来,迅速抽拔出他的欲望,然后重重落下来,再次没根吞咽下去,“呃啊!”

像骑在马上颠簸着,插得又深又重,交媾处扑叽扑叽地响,“呃啊!”

“呃啊!呃啊!呃啊!呃啊!呃啊……”

她……她快被颠死了……不……快被插死了……要从马上摔下来跌死了……

圆鼓鼓的双乳剧烈晃动着,他微用力推开她,抑摔下来,落在他张开的腿间,双脚抬到她身上,踩着她的乳,揉着,挤着,她不知自己将到何处,伸手抓着离自己最近的东西,纵然正欺凌着自己嫩水般的双乳,也还是抓着依靠。

股间的水声更响了,她被撞得慢慢滑下床尾,上半身仰瘫在地止,腿挂在床上,幽软的洞穴朝天,他追着她过去,坐在床沿,脚仍踩在她双乳上,沉沉地揉,坐下去,深插。

“啊!!啊!!啊!!啊!!啊!!啊……”他那样高壮的体重直直地钉向她最软嫩的地方,娇号着,惨叫着。

十指嫩姜一般扭绞着,抠在他脚上,划下红红的印迹。

头颈快要断了。

“呃……啊!!!!!!!!!!!!!!!!!!”青树尖利地惨号,软下来。

他仍然坚硬着,抱着她抵到墙面,手臂挽着她的腿弯,使双腿分开到极致,粗野地插入。她的头垂在他肩上,意识渐渐昏迷,嘴巴微张着,口水拖下来,飞溅。他扭过脸,滋滋吮咽着她的口中津液,一路往上,连那半睁半闭的眼珠子也不放过,舔着,吮着。

原来悦耳的娇号都被闷哼声代替,那种隐忍的,压抑的,昏迷中的呻吟……一声接着一声,他听着,快发狂了。

我的宝贝,我的心肝!青儿,乖青儿……

嗯……哼…………………………

他只差将她揉入骨血。

搂着她揉着她,仍插在她深处不愿出来,侧卧在床上柔缓地爱她,青树缩成软软的一团,背靠着他,股间的撞击柔到极致,几乎只是在磨,可是力道重重的,她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缩得更小,更软,只有被他揉着的乳和两股间的软瓣在鼓胀着。

“嗯……嗯……嗯……嗯……嗯……嗯……”

“心肝,喜欢吗?”

“喜……呃……喜欢……嗯……”

“好好说,谁喜欢?”

“嗯……嗯……青,青儿……青儿喜欢,嗯……”

头被扭过去,他吞着她的嘴,她反勾着他的颈子,两人没完没了地接吻,吞咽着彼此的舌头唾液。

以前总迫着她接受,哭着闹着挣扎着,他不是不心疼,可是不能顺着她,她的性子他清楚得很,算盘珠子似的不拨就不动,尤其在夫妻性事上,要她主动还不如期待晚上出太阳,他逼她做了快大半年了,才等到今天这样柔柔顺顺顺地回应他,缠着他腻着他不断撒娇,宁连城只觉得满足,抱着她永不再放开。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窝在他怀里不让他起来,小脸蹭啊蹭到处钻,他捏着她的小鼻子亲啊亲,揉得她尖叫,缩在被窝里咯咯笑。

他真不愿意和她分开,叫她别去上课和他一起去公司,或是出去玩玩,小丫头很有立场地摇头拒绝,恼得他直咬她。

搂着她下楼去餐厅吃早餐,见着厅里的另外两个人,他冷眼瞧着,她有片刻的僵硬,手从他手里挣开……那个人,就这么无孔不入吗?

“青树,早上好!哥早上好!”阮连澄把手上的面包涂上蜂蜜递给纪远东,还不忘歪着向他们甜甜地打招呼,纪远东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个头。

“早上好。”青树坐下来,粥是阿姨刚盛上来的,还很热,她喝得有些急,一下子烫着了,很痛,她冲进厨房倒凉水。

“这么大人了吃饭也不注意点,”宁连城低斥一声,“过来我看看。”

青树让着他已经伸过来的手,“没什么,喝点凉水就好。”

阮连澄笑,转头看着纪远东,“远东,你看哥哥多疼老婆。”

纪远东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推开椅子,“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阮连澄盯着餐盘上她刚为他抹上蜜的面包,抬头仍然在笑,“你都没吃什么……”

“我饱了。”

阮连澄看着他的背影,转过头,哥哥脸色很不好看,而青树……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连澄,他是不是经常这样?”宁连城问着妹子。

阮连澄看了眼青树,“哪样?呵呵,远东早上不怎么爱吃早餐的,”顿了顿,脸色突然有点苍白,“……不过倒是常陪我吃,自己吃得不多。”

哦?不爱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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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树,今天课多吗?我想跟你去学校看看。”

青树抬头看着阮连澄挂着微笑的脸,暗暗叹口气,连澄,你何必呢。

“不多,不过……可能没时间陪你了,下了课还有点事。”刚刚手机有短信传过来,高丽棒子送了她一堆错别字,大意是昨天那家客户约她再帮他在其它房间添两笔,具体什么要求也没说,说是客户下午正好去看房子,要是她没课的话就直接去那当面谈。

“你要忙什么啊?现在……现在大四了吧?大四不是最轻松的吗?”阮连澄满脸好奇,她模样生得好,眼睛瞪大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纯真。

青树笑笑,“不是学校的事。”喝了口勺子里的粥,已经不热了,她三两口倒进肚子里,“好了,我要走了。”站起来向阮连澄点点头,她立刻很失望的样子。

宁连城在她旁边慢慢地说,“你有什么事这么重要,不能陪陪我妹妹?”

青树看着他,“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所以……连澄,对不起了,你可以叫纪远东陪你,他时间应该挺多的。”

阮连澄突然哭出来,“青树,青树……你还在怪我吗?”

青树摇摇头,看着她梨花带泪的样子,“你别哭了。”

他突然起身,拽着她出去。

“放手……你……放手!”手臂被他扯得好疼,青树忍不住喊出来。

他脸色阴沉,一直拖着她到车库才转过来甩开,“白青树,她是我妹妹,你不要太刻薄了。”

青树握着隐隐生痛的手腕,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哪里刻薄了。”

“连澄……她真心拿你当朋友,青树,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对她好点?”他从不曾觉得像此刻这样无力过。

“是啊,她是真心拿我当朋友的,她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真心的呢?”

“青树……”

“宁连城,你知道吗?你妹妹在我眼里就是个贱人。”她抬头看他,很平静地说,“没有人比她更贱了。”

呜咽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青树回头,阮连澄捂着自己的嘴,蹲在地上哭。

“青树,跟我妹妹道歉,说你是开玩笑的。”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青树微笑,看着那蹲在地上的身影,“阮连澄,你哭吧,你的眼泪比什么都有用……你知道的。”

“青树……”宁连城的声音很轻,透着股寒气。

“宁连城,你要我跟你妹妹道歉是吧,我告诉你,别想,永远都别想。宁连城,你怎么会叫我做这么荒谬的事情?跟她道歉?呵……呵……”她摇着头笑得十分诧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阮连澄哭得更凶,头深深埋进胳膊里。

“放开我,我不想呆在这儿,一刻都不想,我觉得恶心,真他妈恶心,放开我!!”越来越大的哭声钻进脑子里,委屈地,无辜地,她快受不了了!

“青树,我要你道歉。”他一字一字地说,盯着她满是不屑的脸。

青树突然大笑,“宁连城,你别这么可笑行吗?你以为我跟她一样贱?是,她是你天真可爱又贴心的妹妹,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叫我跟她道歉?哈哈……哈哈……”她笑得咳起来,“我告诉你,你妹妹,”她也学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在我心里,她永远是个贱人,我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最好马上死掉,这么贱的垃圾为什么还好意思活在世上呢,就是一坨屎也比她好闻。”

他一掌掴过去,没有留情,青树摔倒在地上,头重重撞向停在一旁的车上,报警器尖利地响起来。

“哥……哥……你干什么!你别打她,别打她!哥,她骂得对,我贱,我无耻,我该死……青树,我,是我对不起你,不管你说我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青树,我只求你不要不把我当朋友,青树,青树……”阮连澄伸手去扶她。

“走开!”她一把甩开她,“别碰我!真他妈脏!”

宁连城推开妹妹,拽起她又一掌下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趴在地上,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轰鸣,脸上木木地一点知觉都没有,口鼻暖暖地,伸手抹了一把,原来流血了,“宁连城……我向她道歉,好了吧,你别打我了,别打我了。阮连澄,我……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叫你哥……叫你哥不要再打我……”

声若蚊吟,夹在尖利的报警器声中,越发模糊起来,宁连城站在那里,手捏得死紧,她……她趴在那一动都不动,偏偏还这样无力地说着话,他觉得好慌,好害怕。

她好像知道他想冲过去拉起他似的,自己扶着汽车缓缓站起来,背对着他们,靠在车上,他终于忍不住去扶她,“宁连城……”她的肩小小的,缩在他手下,轻轻地抖,“我倒歉了,可以让我走吧?”

宁连城木在那里,她轻轻地挣了一下,平时怎么挣都挣不开的大手,松开了。

她……她早上还窝在他怀里那样笑着,害羞地亲着他……“青树……”他伸手去拉她,手里空空如也。

就那么一步一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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